《(综漫同人)[排球少年]我们的经理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作者:華辭   文案:   你叫藤间纱纪,不知道什么原因和系统签订契约,从此开启了一场攻略游戏,虽然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也不知道完成任务的奖励是什么,但为了得到奖励,今天也在努力着。   不过,同一时间线里同时当了许多家排球部经理的你,不得不面临随时掉马甲的可能性。   作为通用经理的你,今天也在试图捂紧马甲完成任务!   第二人称视角,可代,为爱发电,不喜勿怪。   内容标签: 综漫 少年漫 排球少年 轻松 群像 乙女向   主角视角藤间纱纪视角排球少年配角黑尾铁朗夜久卫辅赤苇京治木兔光太郎月岛萤日向翔阳影山飞雄孤爪研磨   其它:排球少年   一句话简介:恋爱零经验少女攻略守则   立意:人生的可能性 第1章 攻略游戏   正处四月,阳光微冷。   “学长好,我想加入排球部。”   就刚才这句话,你在差不多的时间、不一样的地点、几乎一样的场合中说了不下五遍,具体的次数你懒得去数,因为开口说出这句话只是你的一个开始,你需要的是最终的结果,若是在你说出这句话后立刻就被拒绝,那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你要加入排球部,成为他们的经理,哪个排球部都可以,所以你将这个场景重复上演,说句不好听的,广撒网,多捞鱼。   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排球部,每个排球部都有这自己的特色,当你在白鸟泽说出这句话时,他们高高大大的主将平静的注视着你的眼睛,非常认真的告诉你:“抱歉,我们不收女生。”   红头发的少年拍着他的肩,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你知道他不是在针对你,但你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冒犯,至少他不应该笑的。   “若利,女生才不会来我们社团打排球呢!你这样女粉丝会变少的哦。”   你额角跟着跳了一下,他好像误会了什么,你忍不住立刻开口为自己证明:“我不是某个学长的粉丝。”   “诶~”他的身体和语调一起弯成了波浪号,以一种奇怪的视角审视着你,“那你是为什么来这里呀?”   “为了当经理。”你老实回答,虽然这的确不是你的最终任务,但这确实是你需要达成的第一步。   可两位学长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你也没来得及解释完,旁边突然来了个粗眉毛老头,光看看面相就知道不是个好相处的,他仰头看了你一眼。   “想打排球去女排那,经理我们不需要,若利,现在有多少新人报名?”   红发少年朝你笑着,嘴角上扬,没多少歉意的说:“抱歉了妹妹,我们不需要哦。”   “……”真该死,青春美少女居然败给直男和老头了。   [白鸟泽任务失败。]那个机械电子男音给你迈出的这一步判了死刑。   是的,今日一睁眼,你就发现自己绑定了一个系统,机械电子音冰冷得像电话那头的客服,虽然存在感还没有客服高,却给你颁布了一个任务。   [在指定的攻略对象中,收获告白30次。]   你很难不怀疑这玩意是什么恋爱脑的化身,明明是系统不搞事业却专注于爱情。   它没有向你解释什么,也没有理会你在心中一针见血的吐槽,它只是静静的交代了你目前的处境。   [经过上一个世界的努力,宿主已收获告白2次,本世界中您还需收获告白28次,完成任务后系统将会实现您在签订契约时许下的愿望,并归还您的全部记忆。]   系统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你突然发现,你竟然彻底没了往日的全部记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更别提想起来曾经许下的愿望是什么,你甚至不知道那个愿望对于你来说究竟重不重要,也不知道不实现它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你向系统询问有关你的那个愿望的事情,可即便旁敲侧击,他也不愿透露分毫,只是告诉你如果完成任务,你会全部想起来。   那倘若没有呢?   [也可在这个现在这个世界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   太高明了,这看起来对失忆的你似乎丝毫没有损失,反倒是它给出的任务对于普通人来说有些过于苛刻了,在指定的攻略对象中,收获告白三十次,开什么玩笑?一个社恐的朋友圈撑死了恐怕还没有三十个,难道要你把某人的列表一锅端吗?   你下意识想要拒绝。   [你有权放弃。]   它连宿主都不叫了,一点也不礼貌,明明语气上丝毫起伏也没有,在问出这句话后你还是会犹豫,看吧,人就是这样,就像是路边遇到推销不需要产品的销售,他反复的跟你说着这东西仅有的好处,你也明确的知道自己不需要,却会在他盯着你的眼睛问出“真的不要再考虑一下吗”的那一刻,产生一丝犹豫。何况眼前的情况和买东西还是不同的,买东西好歹看得到商品,知道买回去是什么样,而这是神通关奖励,通关之前永远也不知道奖励是什么。   这太考验你的赌徒心理了,你实在不确定完成任务你会得到什么,或许是一颗棒棒糖,又或许是一朝变成世界首富?当然,你也不确定不完成任务你会失去什么,可能什么也没失去,又或者失去此生最重要的、割舍不下的东西。   毕竟你现在什么也不记得。   ……   琢磨了接近半小时,你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   于是有了开头的场景,在利用系统作弊,同时向几所排球部递交了入部申请后,你同时成了四所学校的经理,分别是乌野、青叶城西、音驹和枭谷学园。   在乌野交申请时他们表现其实还算淡定,名叫清水洁子的三年级女经理留下了你的入部申请书,老实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你几乎已经为你在乌野的攻略任务画上句号了,如果是你的身边有这样一个大美女,你不可能看上任何人,除非你歧视异性恋。   大概是系统为了鼓励你,他对你说——   [放心吧,清水洁子跟刚才来交申请的那个黄毛是一对,他们未来会结婚。]   哈?   一个字言简意赅的表达了你的内心,你想起刚才你交社团申请书时从你面前走过的那个像不良少年一样的男生,又看了一眼脸蛋和那家伙不在一个次元的清水洁子,又一次受到了冲击。   骗子。   “怎么了?”见你一直看着她,清水洁子温和的询问了一句。   “啊,没事的学姐……”   她笑了笑,像是安抚:“社团活动的时候记得来就可以了。”   “嗯,好。”   你转身离开,走时灰发的学长发出了小声的欢呼:“好耶,我们有两个经理了!豪门待遇!”   然后是音驹,虽然也是二年级的负责招新,但他们的二年级比乌野的二年级更像传销,他明明只是穿着白T恤站在坐在那里看入部申请书,但怎么看怎么像传销的,他朝你露出笑容时莫名有种社会人的沉稳。   “哦呀哦呀,你要加入排球部吗?我们这里恰好缺一个经理呢。”他率先开口问了。   “啊,是的。”以貌取人不对,但你严重怀疑你成了被传销的对象。   还好旁边还有一位虽然个子小小的,但看起来非常善解人意少年,他笑起来很温柔,眉眼弯弯的。   “嘛,如果你想成为排球部的经理,我们当然是非常欢迎,所以你也别被这家伙唬住了,虽然我这句话没什么信服力,但这家伙应该是个好人。”   “喂,夜久,应该是什么意思……”   “学长。”你递出你的入部申请书,“我想加入排球部。”   “好的~大家一定会开心的。”鸡冠头传销男欣然收下了你的入部申请。   ……   在青叶城西面试时,坐在招新桌子前的是个脸蛋天才,他看着到了你的入部申请书,笑容有些玩味:“诶~应聘经理吗?是因为我才来排球部的吗?后援会看到我的身边出现可爱的女孩子的话可是会伤心的。”   “垃圾川别自恋了。”   “总不可能是因为iwa酱吧?iwa酱又没有女孩子喜欢。”   重拳落在了他身上,该的。   叫iwa酱的男生看向你,认真解释起来:“我们排球部还是很需要一名女经理的,感谢你交社团申请书,但如你所见,这家伙很麻烦,如果你怕麻烦的话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心里小小的感叹了一下这个看似不温柔的男孩子的细心,但你为了你的攻略任务还是认真的说:“谢谢学长的关心,我来排球部并不是因为是谁的粉丝,所以还是想加入。”   “好的。”对方点了点头,“欢迎你加入排球部,藤间同学。”   最后一个是枭谷学园。   你在校园中询问排球部招新的桌子在哪里,热心同学把你带到了一个据说是排球部王牌的人面前,高高大大有着猫头鹰一样奇怪发型的男生在看见你的入部申请书后热情的弯腰扶住了你的肩,已经把你当成了自己人。   他立刻将架住你的腋下把你托了起来,这一刻春光照在你的头顶,像是在向某人展示自己新发现的宝藏一样,男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另一边大喊:“HeyHeyHey!白福!这是我们的新经理!!!”   那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了你身上,这是你从出生开始到现在从未收获的关注度,托这位热情的猫头鹰学长的福,人生初体验又加一了。   但好歹结局是你想要的。   “学长……”微弱的声音从枭谷王牌的头顶传来。   “怎么了?”   “快放我下来……”   被众人注视着,这简直就是地狱。   ……   于是在当日的社团活动中,那样的对话也发生了四次。   泽村大地、鸡冠头,不,应该成为黑尾铁朗、及川彻和猫头鹰木兔光太郎,分别用他们不同的语气向排球部的众人介绍了你。   “这是新加入的一年级经理,藤间纱纪。”   而你也将那个鞠躬重复了四次:“请多指教。”   因为开启的这三条攻略线其实是同一时间线,系统也再三向你保证所有人都不会发现他们的经理其实是同一人,而你在三个攻略场景中缺席的时,系统也会自动为你补上合理的剧情,所以你原本的打算是四个学校四个攻略场景,合理分配成单双周,一三五,单周去乌野,双周去音驹,二四六,单周在枭谷,双周去青城。   多么美好的愿景,多么合理的分配,你的散装经理人生。   [我不同意。]   你:啊?我作为攻略场景中的重要演员连换片场的资格都没有吗?   [你没有。]   系统冰冷的机械电子音比四月的春风还要冷,果然人工智能根本不会有感情!   对方没有理会你,自顾自的逼迫你做出选择,虽然他给你的自由度极高,但偶尔也会有这种强制爱的时候呢。   [建议宿主在10秒内抉择出现在进入哪个攻略场景,否则系统将自动替您做出选择。]   [10]   它话音未落,已经开始倒数。   [9]   [8]   你: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对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任何了解!   [7]   你:等一下啊!至少告诉我哪里最安全吧?!打排球会不会死人啊?!   [6]   你:喂!   [5]   [4]   [3]   你在心中咆哮:我的选择是!   →乌野   →音驹   →青城   →枭谷   [感谢配合,祝您愿望早日实现。] 第2章 加入音驹排球部   你选择音驹并不是毫无缘由的,虽然那十秒钟你的脑子乱做一团浆糊,但真的要做出选择的那一刻,眼前还是浮现了那个浅棕色头发的温柔少年,答案脱口而出,你想也许在那里你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抱着这样的想法,你顺势在心中喊出了音驹的名字,你并不担心自己将几所学校的名字混淆,『音驹』的名字很好记,像猫猫一样。   在做出选择后,周边的情景一下子改变了,有种穿越了时间空间的感觉,你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这里是你的房间,一栋普通独户二层小楼中四个房间里的其中一个,这栋房子具体位于东京的哪个位置你也不知,但你猜想应该会在离音驹高中不太远的地方。   设定上来说你是一个独居女高中生,但你怀疑可能只是系统懒得为你设定父母角色。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对于你来说可能会更加方便,毕竟你也不想被你的赛博亲妈发现自己女儿在学校里养鱼,专门收割小男生的告白,而且还要收割28次。   仔细打量这个房间,布置得相当干净整洁,像是没什么生活气息的精装房,书桌上有台电脑,衣柜前整齐的挂着白衬衫和乳白色的针织毛衣,红色领结仔细的挂在旁边,连卡其色格纹制服裙也一丝不苟的挂了起来。   像是系统给的初始装备——音驹高中女子制服。   你将衣服换上,站在屋内的更衣镜前打量着,这是一套非常经典的黑灰搭配制服,白衬衫,黑背心和灰裙子,外套是深蓝色的,领结上有些小巧思,是红白条纹的。   衣服很合身,沉稳的颜色不像学校的名字那般跳脱,但是很对你的胃口,制服的话,你就是喜欢一些深色系的。   眼下的时间是晚上七点,日期就是你参加音驹社团招新日那天,也就是说,现在你已经是音驹的经理,明天下午放学后还要去排球部报道,但现在,你对排球一无所知。   如果被部员们发现新经理其实对排球一无所知会被怀疑参加社团的意图并被撵出去的吧?   这个念头突然在你的大脑中浮现,想到那个机械音会对用那恶心的声音宣判你的任务失败,你老老实实的坐到了书桌前,打开电脑,找来一个笔记本准备认真恶补排球知识。   一项体育运动,尤其是竞技体育,最重要的首先是规则,然后才是如何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操作努力的多拿到几分。目前你对排球的了解还局限在怎么颠球怎么接球这两件事上,这可能还是你忘却了的记忆中曾经某个不知道姓名的体育老师教的。   指间在键盘上轻敲,搜索栏中已经输入了你想了解的信息,回车键一按下,铺天盖地的相关词条扑面而来。   “排球——是用双手做发球、垫球、传球、扣球和拦网等动作来组织进攻和防守的球类运动项目之一。一传负责接发,二传负责托举,此外还包括扣球、拦网和救球,常见位置则分为攻手、二传和自由人……”   你忍不住把招新日那天遇到的两人和刚刚了解到的知识对应,在你看来,鸡窝头应该是副攻手,毕竟他的身高和体型就已经占尽优势,应该能在拦网方面做得比较突出,而那个温柔的学长……应该是自由人吧?   不知不觉从规则到战术,你记了满满五六页,眼看时间已经接近零点,你这就打算睡觉了,毕竟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去学校,而你现在还不知道去音驹的路是哪条,你大概问了一下系统音驹的位置和方向,可能系统上班也心烦,它言简意赅的说了句东边便不再回应,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不想努力的感觉,你不知道你的任务失败他会怎么样,但他似乎无所谓。   你还是打算早起去寻路。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精神有些萎靡,手机上的时间清楚的显示着五点。你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去到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随意的将长发扎起来,不让它太过散落,换上制服,出门前穿好乐福鞋在地面点了点。   凌晨五点多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朝着系统告诉你的方向出发,刚走出去不到一百米,正面遇上了排球部的鸡窝头学长。   “哦呀,藤间同学,这么早?”   他今天的发型和你见到他那天又不一样了,但还是一如既往的立体。   “学长好。”你老老实实的打了招呼,看了看他身上的运动服和毛巾,“你大早上起来跑步吗?”   “对哦,你呢?大早上去哪里?不会是去学校吧?”鸡窝头笑眯眯的样子像只不怀好意的黑猫,但见你不说话,还有些被说中心事的模样,也愣住了,“呃,骗人的吧?”   “……我可能有点路痴,去新学校的路还不熟悉。”   “所以大早上起来找路吗?”   “……对。”   “哈哈哈哈哈哈。”某人笑得毫不客气,末了竟然还向你道歉,“抱歉。”   他道歉的态度诚恳,虽然看着不正经,但确实如温柔学长告诉你的那样,还算是个好人,因为他接下来对你说:“你家是哪一栋?现在离上学还早,你先回去睡两个小时吧,七点半,我准时到你家楼下接你。   对了,我叫黑尾,黑尾铁朗。”   那一刻,黑尾铁朗头顶的路灯不是路灯,是圣光,鸡窝头不是鸡窝头,是艺术。你再也不说他像传销的了,黑尾铁朗就是最好的学长。   “谢谢学长。”   回家扑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你心中想着——早上五点出门真是太好了。   大约在补了两个小时的觉后,你在闹钟的催促下爬起来重新洗了脸,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冰箱里意外的有面包和牛奶,站在冰箱前吃了两片面包喝掉了对于早春来说有些过于冰凉的牛奶后,你终于下定决定,从明天开始要自己准备早饭。   打开门时恰好和黑尾铁朗约定的时间一致,七点半,门口是运动完洗好澡,换上了音驹制服一身清爽的黑尾铁朗,身边还有个正在打游戏的小孩子。   “早上好,黑尾学长。”   “哦呀,藤间学妹很准时哦。”黑尾铁朗朝你打了招呼,你肩上挎着包,转身关门上锁后便走到他们身前。   “研磨,不要打游戏了,来认识一下你的同级,也是我们排球部的经理——藤间纱纪。”   少年暂停了游戏看向你,那双像猫一样的眼睛盯着你时会让你有种奇怪的感觉。   “你好,我是孤爪研磨。”他转头望向黑尾铁朗,“还有小黑,我们不仅是同级,我们是同班。”   黑尾铁朗做出一副今天才知道的样子:“这样吗?好巧呢。”   “别装了,你不是应该早就在她的申请书上看到了吗?”孤爪研磨抱怨道。   你其实对同班这件事毫无知觉,你只是知道自己在音驹的班级是3而已,具体同学们是什么样,你一点也不知道。   三人开始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你大概从前也经常会和什么人一起同行,所以对现在这种情况并没有觉得很尴尬,更何况就算你和孤爪研磨话少,现场也有一个调节气氛的存在。   “我觉得以后我们三个可以天天一起上学了。”   “毕竟住在一起嘛,而且又是同班同学,现在还是同一个社团的。”除非出门时间不一致,不然特意将你抛下未免显得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孤爪研磨说完又得到了黑尾铁朗的夸奖:“哦,研磨长大了。”   小猫略显不满:“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你静静的观察着他们之间的相处,适时提出问题:“二位是以前就是好朋友吗?”   “嗯,我和小黑是幼驯染。”孤爪研磨向你解释道。   怪不得这么熟悉,彼此之间看起来也十分亲昵。事实上,幼驯染和双子在你看来是非常麻烦的组合,因为如果想要攻略其中一人,说不定就要连带着另一方的好感度一起拉高,倘若不这么做,很有可能会因为无法融入他们而导致攻略失败,可若真的这样做了,又容易因为把握不好尺度而显得左右摇摆,甚至是脚踏两条船。   不过还好,你选定的目标是那个浅棕色头发的学长。   想到这里,你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周围开出粉色的小花。   “……为什么突然不说话,然后变得很开心?”孤爪研磨不解询问。   “不知道,但总觉得怪怪的。”来自幼驯染中的另一人的小声吐槽。   “啊,对了,那天招新的另一位学长是?”你终于想起来询问目标的名字。   “啊,你说夜久啊,他叫夜久卫辅,和我一样,二年级的,二年级的除了他,还有海信行,他是个非常温和的好人,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   “那三年级的呢?”   “嗯……三年级的学长们,总体来说他们作为学长可能会严厉一些,不过你也别太在意,毕竟是前辈对后辈的指导是难以避免的,他们也不会太过分就是了。”   你听懂了。你看向黑尾铁朗,忍不住在心中感叹这家伙说话的方式,心里也有了准备,这句话的意思不过是三年级会摆学长架子,使唤后辈,要你做好准备。   “啊,这样啊,也是,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黑尾学长嘛,好好学长。”即使刚刚才和黑尾铁朗认识,你也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这家伙看似奸诈但其实是个好人的事实,特意来你家楼下给你带路,为你介绍队内学长的情况,还有营造出的轻松的让你毫不排斥的社交氛围。   这句真诚的夸赞刚说出口,黑尾铁朗就愣住了,孤爪研磨敏锐的抬头看向自家幼驯染,果然,越是看似游刃有余的人越是纯情。   “小黑,脸红了哦。”   “等等等等!”黑尾铁朗抬起胳膊挡住脸,又后退几步,“突然被学妹夸赞什么的也太作弊了吧!”   孤爪研磨走在你身边:“我们走吧,不用管他,第一节 是国语课,快要迟到了。”   “好。”你嘴角微微勾起,和孤爪研磨同时开始加快脚步,朝着近在眼前的校门走去。   “喂!你们两好歹等等身为学长的我啊!”   “小黑,这个时候来摆学长架子已经晚了。”   ……   你猜你在进入这场攻略之前应该是个学霸,不然为什么系统会将你分到一年级中的尖子班三班?   但是高中阶段第一节 国文课你就被现实打击到,课堂上老师问了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你完全没有印象。   你趴在课桌边小声地问旁边的孤爪研磨:“敬语分为哪几种啊?”   虽然你们这是第一天认识,但是少年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十五六岁,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呢。   “三种啊,这不是国中生都知道的事吗?”他有些无奈,你觉得如果你们是关系很好的话,他都语气可能会更严厉一点。   “诶……”你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再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文化水平,又或者是系统在抹除你的记忆时把知识一起消除掉了?   [宿主,系统是不会抹去您自身所拥有的和这个世界所共通的知识,也不会抹去你的个人能力的。]   言下之意是,这纯粹是你自己的问题。   看着面前的国语老师,你对人生再次陷入了怀疑,完了,这下成笨蛋美人了,这个人设在现在的高中生里还吃香吗?   没有给你纠结这些的机会,一整节课你都只能疯狂记笔记,试图弥补自己缺失的知识,孤爪研磨在旁边都有些惊讶了,就在刚刚他还在怀疑你究竟是怎么进的尖子班,但现在似乎又有些合理了,他就完全不能一整节课全集中的听老师念叨那么长时间,而你甚至还在记笔记。   课间休息时,孤爪研磨一如既往的掏出游戏机玩,你在他旁边看着,这个班你也只认识他。   “研磨,如果我以后考试不及格你会帮我吗?”   “诶,为什么找我呢?”他抽空回了你一句。   “因为感觉你比较聪明啊。”   少年只是走了一下神,电子屏幕上就出现了gameover,他看着你:“你还是自己努力比较好,能进这个班的话,藤间你的学习能力应该也不差吧。”   孤爪研磨说得没错,你的学习能力总体来说没什么问题,其他课程都还不错,认真听课的话基本没什么问题,唯独国文和英语不好,准确来说,是现代日语和英语一窍不通,因为你的古文和汉文莫名奇妙的有天赋。   你一边感叹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没什么语言天赋,一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你居然在一个攻略游戏里面认真搞学习?!   ……都怪这个校园生活太真实了。   算了,你的学长应该也不会喜欢笨笨的女孩子吧。   下午的社团活动准时开始,一放学同学们就各自收拾好了东西直奔社团活动室,孤爪研磨和你也一样,他在收拾好东西后下意识的想走,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停住,看表情似乎有些纠结。   “你在等我吗?”你开口问他。   孤爪研磨移开目光点了点头,他到底是个内向不爱说话的家伙,看起来也不太会与人相处的样子,应该是黑尾铁朗交代了他些什么。   “谢谢你等我,麻烦你在等我一下哦。”你快速收拾好了书包,“好了,我们走吧。”   你和孤爪研磨并排走着,中间的距离不近不远,一直到排球馆之前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走到更衣室前,你们才分开,各自进更衣室中换了运动服。   现在的女更衣室中只有你一人。   音驹的运动服是红色的,很衬肤色。穿上衣服,把长发扎起来,收拾好自己,你便去了排球馆,黑尾铁朗看见你来,抬手跟你打了招呼。   “哟,下午好,研磨今天有等你一起吗?”   “嗯。”你点了点头,又向他道谢,虽然他应该也是想帮孤爪研磨学会与他人相处的方法,真是让人羡慕的竹马情。   你还在心中乱七八糟的想着,那边已经开始练习了的夜久卫辅也注意到了你:“诶,你来了呀。”   “夜久学长好!”你露出了明显不同于其他时候的,更加灿烂的笑容,看呆了刚刚进来的孤爪研磨与就在旁边的黑尾铁朗。   空气似乎有一丝静默,待人热忱的黑尾铁朗提出疑问:“为什么没有对热心的黑尾学长露出这种笑容,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夜久这一款了吗?”   “考虑一下你自己的问题吧?”夜久卫辅笑着回他,“总之,欢迎你加入排球部。”   列队的时候所有人站到了一起,虽然招新的事情几乎都是黑尾铁朗负责的,但第一天参加社团活动高三的队长还是向所有人介绍了新成员。   你站在孤爪研磨右边,左边一个气质很像搞笑艺人的男孩子,孤爪研磨的旁边是一个莫西干头男生,正在悄悄地看你。   “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队长发了话。   “一年二班,福永招平。”   “一年三班,藤间纱纪,未来会在排球部担任经理一职,请多指教。”   “孤爪研磨。”你身边的少年象征性的弯了弯腰,然后看向迟迟没有动静的莫西干头,他反应了过来。   “啊,我是一年一班山本猛虎!未来想在队伍里担任主攻手的位置!请多指教!”   面前高二的学长们慈祥的望着你们,同级的队员也都各有特色,看来未来会是一段相当热闹的生活呢。你忍不住这样想。 第3章 怪力少女   山本猛虎反应过来,大声向所有人进行自我介绍时,旁边有学长忍不住笑出了声,少年面带窘色,但仍旧大大方方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   “好了,自我介绍就先这样,以后慢慢了解,各自去训练吧。”学长发话后,因为介绍新成员而聚集在一起的音驹队员们就散开了。   山本猛虎还是忍不住悄悄打量你,好奇你的工作是什么,当然也是想仔细看清你的长相。   肤色白皙透着红润的血色,两颊丰满,鼻梁高挺,虽然不用眉笔但眉毛周围杂毛很少,看起来还算整齐,留了一头乌黑浓密到像是打翻了的墨水一般让人羡慕的长发,实际上却是偏英气的长相,身材刚刚好,个子可能会比普通女孩要高一些,165cm的身高让你看起来略显高挑。整体来说虽然并不抢眼,却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类型,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地方格外吸引人,在你平平无奇的五官中特殊到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仔细看看你的眸子,答案自在其中。   似乎曾被被某人形容过的,是像撒了银子在其中,又或是揉碎了细碎的光,只要稍微流露出一丝情绪,看狗都深情。   所以山本猛虎看见你的时候会发呆也不奇怪,你向来觉得人是视觉动物,会对漂亮的、可爱的、符合自己审美的事物产生天然的好感,倒不如说像孤爪研磨那样游戏比你好看的才是另类,尽管你不知道的是,孤爪研磨也并不是觉得你不漂亮,而是并不在乎这种事,他与你说话时不与你对视,多是出于社交回避之类的心理。   你朝偷看你的少年露出一个笑容,眸子亮晶晶的,让少年忍不住脸红,连忙抱着球去另一边练习接球,好叫你不再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影响他训练。   山本猛虎的反应对于作为攻略者的你来说无疑是让你满意的。   ‘区区男高,不在话下。’抱着这样的想法,你的心情都更好了,虽然未来的事情无法预料,但当下还算是比较不错的发展不是吗?你心情轻快,以至于嘴角上扬,旁边的的孤爪研磨有些不解的看着你,眉头微微皱起,他无法理解你,但是小黑说:‘家住得很近,又是同一社团的同班同学,要试着和人家相处哦。’   一年级四个人,三个各怀心事,大概只有福永招平心思格外单纯。   训练很快就开始,你作为经理也快速就位,帮教练完成他的部分工作,首先是帮忙清点人数,这一次因为你刚加入还不能把所有人认全,所以是教练带着你做的,顺便给你介绍队员们打的位置和擅长的攻击方式。   一年级的几个尚且不知他们的特点,但二年级和三年级已经十分清晰了,如你所料,黑尾铁朗是副攻手,而夜久卫辅是自由人。   “感觉夜久学长是相当可靠的自由人呢。”   “你的直觉很好哦,夜久确实很靠谱,不过我们球队整体能力还是太弱了。”教练这样说着,语气中有种惋惜夜久卫辅的才能的感觉。   你平静无波的眼睛就这么看了他一眼,教练没有任何觉察。你其实是在想,如果真的用心带这群孩子的话他们怎么样也不会浪费人家的才能吧。   经理的正常工作开始,虽然一开始你就知道自己是来打杂的,也接受给队员接水之类的工作,队员们单独练习时,你就在一旁听教练说接下来三对三的安排,认真的用笔记录在笔记本上。   “一会记得要写下胜负和比赛情况。”   “好。”   你其实不知道自己以前有没有做过类似的工作,但这个经理你做起来莫名得心应手,你这边正认真用笔记录着,教练在安排好一切后就短暂离开让球员们自己练习了。   橙色明亮的排球馆里到处都是球击打在地板和墙壁上的响声,这一声声响声中灌注着少年们的青春热血,有节奏的击球声听起来让人感到非常舒适,直到有学长大声的喊话:“一年级的!捡一下球!”   “是!”山本猛虎是第一个应下的,随后就快速的去捡球了,福永招平和孤爪研磨没说什么,也跟着去满场馆捡球,但是很快,捡回球筐的球又被打得到处都是。   发现球筐空了之后,之前使唤一年级捡球的三年级又一次开了口。   你其实不明白像这样朝着墙壁一个接一个的击球然后看着球弹飞的意义在哪,教练安排的任务是练习接球,光打出去不接住有什么意义?   “学长这么做是有他什么道理吗?”   正巧黑尾铁朗停下来喝水休息,看着你眉头微蹙,一向热心的黑尾铁朗学长向你解释道:“我们前几天刚输了一场训练赛。”   他没有多说什么,总是点到为止。   你的目光在四处跑动捡球的三个一年级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三年级学长身上。   “黑尾学长还真是善解人意。”你漫不经心地说完这句话又开始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笔尖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你在阴阳怪气。”   “我没有。”   “你有。”   “我没……”一颗排球咕噜咕噜的滚到了你的脚边。   “一年级的!球筐空了!”   你弯腰去捡地上的球,不知为何黑尾铁朗觉得什么话也不说的你看起来有些可怕。   你单手捏着球拿了起来,虽然你的手还没有大到将排球包裹起来的地步,但你已经将它捏得有些变形了。精神集中时,你对周围的感知会突然变得灵敏,听觉似乎也是,你能感觉到山本猛虎利落的放下个人训练去捡球的动作,能感觉到孤爪研磨有些不耐的情绪,抱着球朝球筐那边小跑,还有福永招平安安静静捡球的样子。   黑尾铁朗看着你将排球抛起,高高跳起,然后抬手重重扣下,动作流畅,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球像炮弹一样朝着球筐的位置撞了上去,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球筐也因为承受不住而被掀翻在地。   现场一片死寂,沉默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导致球馆内陷入了诡异的氛围中,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球惊到,唯有你的声音格外清晰。   “学长,麻烦尊重一下一年级们的劳动成果好吗?而且教练并没有规定一年级有帮你们捡球的义务吧?”   你笑着,却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挂在没那么爱笑的你的脸上莫名奇妙有种让人害怕的感觉,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现在只剩杀意,这种让人害怕的感受其实并不来源于你的外在,而是另一层面的让人害怕,单纯的力量上的压制,类似于‘虽然那颗球被你扣进了筐里,但你也可以把它扣在对方头上’。   “如果总把球弄在外面,要自己放回原位,明白吗?”你又重复了一遍。   “明,明白了。”学长的声音比蚊子的叫声还要细,但你还是满意的朝他笑了笑。   离你不远的福永招平转过身来朝你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孤爪研磨注视着你,刚才那一球是在他面前撞进球筐中的,他吓得汗毛倒立,瞳孔也有一瞬缩成了竖瞳,加上你的刚才引人注目的话……   “……太帅了。”   山本猛虎不知说出了几个人的心声,直白的打破了沉默,是这寂静沉默之中唯一的一点杂音,其余人除了没有目睹到那一幕的人都陷入了呆滞状态,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   “等一下,你之前没说过你打过排球吧?”黑尾铁朗反应过来。   “我也不知道啊,我和我的身体还在相互熟悉的过程中,我只是试试,没想到我真能打出来。”你是在实话实说。   “哈?你在说什么胡话?刚才那个叫只是试试吗?你要是用这种攻击力去女排打球,直接制霸球场好吗?”   “诶?真这么厉害?”你变得有些开心,看向黑尾铁朗的眼睛有星光闪烁,他低头看着你,笑着朝你点着头。   “很厉害!我们纱纪说不定是打排球的天才,未来能制霸球场的那种王牌!”   “是吗?!”一个小小的排球梦在少女的心中生根发芽,女子排球运动员能够斩获28名少年的芳心吗?   “黑尾,太夸张了。”海在一旁看着被夸夸到有些兴奋的你有些无奈。   孤爪研磨站在球馆的另一边看着你们,他很早就知道自己讨厌体育社团的这种上下级关系,对此虽早有清楚的认知,但确实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又不是什么游戏里的主角,具有反抗意识,能带着队友一怒之下掀翻残暴的统治,所以大多数时候只要不过分,都是无可奈何的接受。   很明显你和他并不是一类人,所以你用很不温和的方式让学长停止了利用前辈的身份使唤后辈的行为……孤爪研磨从一开始就看不透你,他猜不到你在想什么,也看不出你想做什么,运动天赋很好却非要来男排部做一个经理。   “藤……”孤爪研磨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声音太小了,一下就被旁边的山本猛虎盖过去了。   “藤间同学!”   你见有人呼唤你,立马从黑尾铁朗对你越发离谱的夸赞中挣脱出来望了过去:“怎么了?”   “刚才那一招太帅了!可以教教我吗?”   “真的很帅吗?”很难看见你露出这么纯真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脑袋晕乎乎的,看起来脚底轻飘飘的,快要飘起来了,“嘿嘿,也不是不可以教你啦。”   夜久卫辅在旁看着,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家伙也太好哄了吧。”   黑尾铁朗笑了笑没说话。   “你就这样咻的扔上去,扔高一点,然后唰的跳起来,最后朝着想打过去的地方,啪!就行了。”   山本猛虎一脸茫然。   夜久卫辅有些无奈:“你听懂了吗?”   黑尾铁朗面露难色:“有点困难。”   看着山本猛虎呆滞的模样,你只觉得这孩子没有和你师徒结对的天分,不想教他了。   好吧,其实你就是在发现自己没什么教学天赋后,突然收起了兴趣:“好了,各位,我们现在该开始三对三了。”   下午回家时太阳都快落山了,你还是和黑尾铁朗还有孤爪研磨一起回家,路上孤爪研磨双手插在制服兜里,走在你和黑尾铁朗中间。   “藤间。”他声音小小的,不仔细听的话像猫叫一样。   “怎么了?”   “你以前有学过排球吗?”孤爪研磨问。   “嗯……应该没有学过。”毕竟系统说不会抹除你拥有的技能。   “你的运动能力,真的很强。”   “谢谢夸奖。”你又开心了,黑尾铁朗还在旁边煽动你的情绪。   “我们纱纪真棒。”   “藤间你喜欢玩游戏吗?”孤爪研磨又问,黑尾铁朗很少见他主动和什么人挑起话题,觉得有些新奇,嘴角微微勾起,低头看着身边的孤爪研磨和你,好像一个置身事外看着自家孩子交朋友的大家长。   “喜欢,应该是喜欢的。”   “有机会我们一起打游戏吧。”   诶,你微微愣了一下,这算是邀请吗?胸口胀胀的,有种莫名的情感在生长,如同种子像土壤里扎根,虽然地面上还没长出枝丫,但那细小的根茎已经中下。   好像你的攻略任务已经拿下了一大半,你有些开心的回复他:“好!”   在看着你走进家门后,黑尾铁朗环着胳膊,兴致勃勃的提出了今日放学路上的一个没有被第二个人注意到的问题:“研磨,你今天回家路上没有玩游戏呢。”   “是吗?”孤爪研磨试图将此事掩盖过去。   “你对纱纪很有兴趣吧?”   “不是。”   “撒谎。”   “我没有。”   “快承认吧。”   “小黑好烦。”   黑尾铁朗爽朗的笑声在你关上家门后突兀的传进了你的耳朵,这家伙,到底有什么事这么开心?   第一天参加社团活动你就发现了自己在运动方面的天赋异禀,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你自己一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在旁人提出之后,你才开始发现,比起其他人,你似乎更能够自如的操控自己的肢体,当你想要做某件事时,似乎就真的能够做到。   柔韧、力量、速度,这是你在这个世界醒来后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体有清晰的认识,此外,还有饭量。   虽然在学校里也没什么太多的活动,但是晚饭还是吃掉了和班里那些普通女孩完全不一样的食物。   “嘶,在来这里之前我该不会是什么大胃王吧?”   回到家放下书包后你又出了一趟门,在外面吃了饭,明明没什么消耗却吃了两个汉堡,看呆了旁边同样在外面解决晚饭的上班族。   接着你又去超市买了很多打折的蔬菜水果还有肉类,和对自己身体能力的认知有限不同,做饭这件事像是刻在你的基因里的,你能轻轻松松的在超市里挑到打折的食品,然后拿回家加工。   简单的将蔬菜水果分类放进冰箱,大块的猪肉改刀,近期要吃的放进保鲜室,剩下的切小块冷冻,然后开始准备明天早上的早餐和中午的便当所需的食材。   刀用得十分熟悉了,光拿着它那种熟悉感就已经涌上来了,好像你和这种锋利的东西本就是一体的,菜板上的肉被你切成薄片,拌上淀粉放在一旁备用。   你在这些点滴的细节中推测着自己曾经的生活。   你以前莫不是什么天才神厨?那种抬手两刀下去唰唰唰的,肉就被切成完美薄片的那种,吃一口你的菜让人焕发新生,连头发都可以长出来的大厨。   [你是白痴吗?]   听到你的心声,连系统也没忍住发问。   啧,该死的机械电子男。   你继续切好蔬菜,放进保鲜盒中封好,等待第二天早上起来做成沙拉,肉被你做成了生姜烧,明早起床后热一热你就会带走作为中午的午餐。   第二天早上,烤了吐司,煎了鸡蛋,你将昨晚做好的饭菜热了热装进便当盒后就出了门,和昨天一样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在门口等你。   “早!”你边锁门边向他们道早,黑尾铁朗看起来神清气爽,走到他身边还能闻到沐浴露的香味。   “早!纱纪。”   “早上好。”孤爪研磨抽空把眼睛从游戏上移开,抬眸看了你一眼。   “你今天早上也去跑步了吗?”你自然而然的和黑尾铁朗聊起天来。   “当然。”   “小黑是最可怕的,早上五点起来跑步。”孤爪研磨手指灵活的在按键上操作着,同时还不忘加入你们的对话。   “你是真的爱啊。”你感叹道,你还以为那天遇到黑尾铁朗只是个巧合,没想到他天天都这样。   “研磨才是吧,因为叔叔阿姨不让晚上玩游戏,所以半夜两点爬起来打游戏,然后被抓包。”   “……你也是真的爱。”   “纱纪呢?纱纪有什么爱好吗?”孤爪研磨突然收起游戏,抬眸望向你,那双略带金色的猫瞳望着你,像是要将你看穿,你甚至没有注意到他对你称呼的转变,一切都太自然了。   “诶?我吗?”你仔细的想着,可对于往事你真的一无所知,“我也不知道,我可能还没有喜欢的东西吧。”   这是一个悲伤的话题,花季少女竟对生活毫无兴趣,连一个像样的爱好也想不出来。   但是黑尾铁朗不会给你落寞的机会,排球爱好者抓紧机会,向你大力推荐他热爱的事物:“那你一定会爱上排球。”   他果然超爱,而且很有传销天赋,人对人的第一印象果然不会出错!   “虽然没必要一定要喜欢什么,但打游戏也不错。”孤爪研磨有气无力的说着,还小声抱怨了一句小黑为什么大早上就这么有活力。   你笑了几声,还真是这两人会说的话,然后开口打圆场,又是忍不住为自己的情商鼓掌的一天:“是会爱上排球还是会爱上游戏这些都说不准,总得试试才知道。”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对视一眼,默契又不那么默契的同时开口说道:“那改天一起打游戏/打排球吧。”   “好呀。” 第4章 和枭谷的练习赛   “摩西摩西~”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比他年龄段其他男孩子的声音要更有显成熟一些,就像声音本人一样,看起来也要比其他男孩子更老练。   “怎么所有男孩子都不急着长大,就你着急呢?你说是吧......黑尾铁朗。”你在半梦半醒间说出来心里话,夹杂着机械电子音的沙沙声和头发摩擦枕头的细小声音,然后电话那头不出所料的传来黑尾铁朗气急败坏的教训。   “说什么呢你!要叫学长啊!真是的!”   电话似乎传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但声音不够清晰,像是在离手机不近不远的地方说话,不排除有本人说话的声音本就不大的原因:“纱纪,我们在你家楼下,夜久学长也在。”   那是孤爪研磨训练后有气无力的声线,你几乎可以想象到他一分钟前气喘吁吁的样子,紧接着夜久卫辅那轻快的声音便如同画外音般插了进来,你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了几分。   “早上好啊纱纪!”   你弹射起床,趴在床边默默掀起窗帘的一角,露出半个脑袋朝楼下看去。   黑尾铁朗拿着电话站在几人中间,像是猫咪捕捉到了头顶飞过的麻雀一般,笑着朝你扬起手挥了挥,同时望过来的还有另外三只猫和一只虎,研磨猫、夜久猫、福永猫和山本猛虎,除了一脸不情愿的研磨,大家看起来精神都很不错。   “该起床喽,纱纪。”山本猛虎的声音也从电话中传了过来。   “为什么你们会在我家楼下?”你对着电话说。   夜久学长向你热心解释:“我们晨训跑步路过你家,正巧需要休息一下,所以顺便接你去学校。”   “这样啊......”你看了看楼下的几人各个精神满满的样子,除了研磨到底谁需要休息啊?   你认命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今天是周六,现在是早上八点,这是你入部的第二周的周末,通过两个星期的相处,你和这群少年越发熟悉起来,在黑尾铁朗的带头下,一二年级统一了对你的称呼——纱纪。   从四月份入部以来,你每天坚持去排球部报道,认命的帮队员接水换毛巾,帮教练安排3V3的训练并勤勤恳恳记录训练情况,每周帮忙用毛巾擦拭全是少年们汗水味的排球,勤勤恳恳两个星期,勉强在同伴们心中混了个敬职敬责的印象以及“千万不要惹纱纪”的评价。   你辛辛苦苦两个周,到头来大家只记住了你的暴力扣球,世间还有比这更悲伤的事情吗?   认认真真的洗了脸,抹了护肤品,仔仔细细的扎了个高马尾,甚至还涂了一点买护肤品套装时柜姐送的口红,这是你清晨见追求对象的最高礼仪。   换上音驹的运动服,推门出去时楼下几人已经等你十多分钟了。   “哟!纱纪,今天看起来很精神呢!”你喜欢夜久朝你打招呼的样子。   “早上好,夜久学长!”你朝他笑了笑,又引得黑尾铁朗的不满。   “为什么阿夜是夜久学长,我是黑尾铁朗?”   “没有啊,黑尾学长,你也是我尊敬的学长哦。”你抵死不认刚才电话里直呼他大名的事。   “可恶,不要糊弄过去啊!”   “所以说你们来找我做什么呢?”你一边走着,一边撕开一个面包开始吃,腮帮子鼓鼓的,这让旁边看着的夜久卫辅觉得你非常可爱。   但你没注意到,还在和身边的孤爪研磨说话。   “啊,小黑说,今天要把你带出来参加训练,他希望你偶尔也运动一下,跑跑步什么的。”   “……”你一时语塞,很想跳起来把手里这个面包糊在黑尾铁朗脸上,好在夜久卫辅及时开口。   “运动一下身体会更好哦。”他面带笑容的说出这句像哄小孩子一般的话,本就声音温柔,现在更是让人沉醉。   “夜久学长说得对!”   孤爪研磨心里吐槽了你的双标行为嘴上却没说出来,为什么你总是格外偏袒夜久学长呢。   可他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吐槽完,你突然抬手拨了拨他面前的碎发:“晨训辛苦了,休息一下有缓过来一点吗?”   当事猫眨了眨眼睛,然后移开视线不与你对视:“嗯。”   你:我是不是被讨厌了?   和几人一起来到学校,今天紧凑的训练正式开始了,上周四教练通知了你今天下午音驹和枭谷的训练赛,所以今天即使他们几个不去你家楼下接你,你也是要来学校的。   将椅子和记分牌从仓库中拿出来摆好,准备好毛巾和紧急医药箱,其他人还在训练,健身房里,孤爪研磨和山本猛虎正在举铁,山本猛虎使用的杠铃配重明显比孤爪研磨的要多得多,但对于研磨来说,那些配重已经足够了,再重一点就完全抬不起来了。   你拿着干净的毛巾和两人的水杯站在他们身后,孤爪研磨躺着目光呆滞的看着你,好像快要死掉了.......   “要不休息一下吧?”   “呃啊啊,拿出点毅力来啊。”山本猛虎一边用力举起杠铃,一边督促着同级队友的训练,孤爪研磨忍不住露出那种□□还在鲜活但灵魂已死的表情。   一年级的这两位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和谐,不过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过度训练的山本猛虎总觉得节能型的孤爪研磨在偷懒,你有些无奈,伸出手一只手就将卡在孤爪研磨脖子上方的杠铃提了起来放回原位,也强行终止了山本猛虎的训练,两个男生一脸震惊的看着你轻松的将杠铃单手提起,终于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战力设定,难不成运动社团的经理才是部内唯一真男人吗?   你当然不知道这两个家伙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将毛巾盖在了他们脸上,水也放在了他们身边:“适度训练很重要哦,不是什么是都付出120%的精力才最好呢。”   “......所以纱纪,你是怎么做到一只手抬起那个的?”   “呃,可能我以前也经常撸铁吧......”你合理猜测。   早上的训练准时结束,队员们洗完澡换好衣服后便以一起去吃午饭,其实就是在便利店解决,三年级的学长们自动一组,剩下的一二年级的,因为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的关系,自动变成了一组。   便利店前吃着各自买来的午餐,大家自然而然的讨论起了喜欢的食物,第一个被关照到的人是你,海信行一如既往的很会照顾人,温和的询问了你喜欢吃什么:“如果说食材当中有什么比较喜欢吃的东西的话......那应该是鱼吧?”   “哦呀。”黑尾铁朗笑了出来,你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夜久卫辅有些惋惜的样子:“纱纪也缺虾青素吗?”   “啊?”你没有搞懂吃鱼和虾青素之间的关系。   “是二十二碳烯酸吧笨蛋!”黑尾铁朗说完这句话,两位二年级学长就互掐起来了,海信行似乎已经习惯了这场面,仍然笑得温和:“纱纪和阿铁一个样呢。”   “那夜久学长喜欢什么?”在你问出这句话后,旁边有两人自然而然得望向了你。   “嗯,是肉哦。”海信行说着。   话题看看在此处截止,然后是一年级另外三名男生得喜好。研磨喜欢苹果派,在他本人还支支吾吾不说出来前老黑就已经先一步替他交代了,山本猛虎喜欢炒面面包,是和他本人设定十分契合得食物呢,而福永招平喜欢鱿鱼干。   “那海学长喜欢吃什么呢?”你突然问。   海信行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答了你的问题:“海葡萄。”   短暂的午餐时间结束后,装死已久的系统突然出现了,他说。   [宿主你还记得自己也是枭谷的经理吗?]   啊,好像是。说实话,当初去的学校太多,如今又在音驹呆了整整两个周,你都有些忘记自己当初究竟去过哪些学校了呢。   [今天下午,音驹要和枭谷打练习赛,你要回避吗?]   欸?你需要回避吗?不是说好对方不会认出来,只要一个场景中只有一个你就好了吗?   [理论上是这样,你没在枭谷的时间里那边的系统会自动为您填补这段剧情。]   你们系统还分好几个吗?   [是分了的,但相互之间不认识。]   所以你们果然是人吧?你终于抓住了这家伙的漏洞。但系统那头无尽沉默,半晌才只是说了句曾经是。   [但我都不记得了。]   像你一样吗?都不记得了。   你没再说话,默默的回到球馆,练习赛的场地已经收拾出来,多余的排球被放回了球筐中,教练也来了。你拿着纸笔站在教练身边,随后一队人踏入排球馆中,他们之中有一个你十分熟悉,用发胶固定出的猫头鹰发型——木兔光太郎。   双方教练握手,站在枭谷教练身后的木兔光太郎真的很难不注意到站在音驹教练身旁的你,少年本就明亮得像猫头鹰一样得大眼睛顿时迸发出像是发现宝藏了一样得光:“白福!快来看!这里有个妹妹好像纱酱!”   喂喂喂,你到底在枭谷经历了什么啊?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奇怪得称呼,还有,这些人真的不会发现这个藤间纱纪就是那个藤间纱纪吗?   [不会。]系统再次保证。   果然下一秒,木兔光太郎身边的队友开了口:“虽然很像,但仔细看看应该不是呢。”   真的吗?可你就是本人啊......完了,是无论会不会被认出都完全开心不起来得死亡场合。   “你叫什么名字啊?”木兔光太郎弯着腰问你,这时黑尾铁朗和夜久卫辅十分自然得挡在了你身前。   “请问找我们经理有什么事吗?”两人面带微笑,但并不和蔼可亲。   木兔光太郎丝毫不在意:“你们经理和我们经理长得很像呢,她叫什么名字啊?”   ......叫什么名字?木兔光太郎再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今天该不该叫藤原纱纪呢?说出来得话会被发现得吧?   见你迟迟没有说话,边上的山本猛虎替你回答了学长的问题,他大概还以为你是内向吧。   “纱纪,我们经理叫藤间纱纪。”   木兔光太郎听完,反应了好一会儿,你看他面无表情思考的模样,心悬到了嗓子眼,世界安静得像是出了bug,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他爽朗的笑了:“我就说嘛,怎么会是同一个人,我们的经理叫xxxx(藤间纱纪)。”   你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视线瞟到旁的人身上,他们似乎也没发现什么问题,黑尾铁朗还是带着奸诈的笑容站在那,孤爪研磨一脸漠不关心,海信行在和夜久卫辅说话,福永歪了歪头,还停留在上一环节。   ……   原来世界真的出了bug,系统模糊了你的面部特征,让音驹的你即使站在木兔光太郎面前也不会被认为是同一个人,而当他说出他们经理的名字时,听进你的耳朵中的人名竟然也被模糊了,明明你听到的确实是藤间纱纪,却好像大脑的某个区域出现了问题一般,无法识别。   你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木兔光太郎突然拍着你的脑袋说:“虽然比不上我们纱酱,但你也很可爱哦。”   黑尾铁朗一脸不爽:“你在胡说什么,我们纱纪才是最可爱的。”   其他人:你指单手举铁的那种可爱吗?   “小黑对可爱的定义还是太宽泛了……”小声嘟囔的吐槽传进你耳中。   “研磨,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被我听到的哦。”当事人面带微笑地对孤爪研磨说。   音驹和枭谷的比赛很快开始,枭谷那边带了一个一年级过来,还是二传手,是一个长相比较冷清的黑发少年,与长相不符的是,他有一对眉尾上扬的眉毛,似乎让人看到了他冷淡外表下不服输的一面。少年之前站在木兔光太郎旁边,一直在观察你,害得你又开始紧张了。   音驹这边没有一年级选手上场,全部都是二三年级的学长,可能是现在考虑到两队的实力差距较大,还是想尽可能的多拿些分。   这是你第一次站在旁边看排球比赛,你和白福雪绘一起充当了计分员,她看着你笑,模样很可爱,但笑得你很不安。   “你长得真的很像我们部另一个经理呢,你们真的应该认识一下。”   你:……不用认识,已经认识了。   枭谷发球,一上来就展开了猛烈的攻击,确实是空中食物链顶端的枭的做派,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一球打过来,然后被音驹一传夜久卫辅稳稳接住。   “一传接得好!”山本猛虎的激情与旁边孤爪研磨的灵魂出窍形成了鲜明对比,而福永,球都被二传送到主攻手那了才想起来感叹一传接得好!   白福雪绘没忍住笑了笑:“你们音驹一年级的几位还真是各有特色。”   “让你见笑了,我也这么觉得。”你有些无奈的说着。   第一球很快结束,木兔光太郎重重一记直线球扣下,枭谷拿到了第一分。   “Hey!Hey!Hey!”   气氛一下子被带动了起来,你在旁边看着,也不得不屈服于这个名字里带光的男人的魅力,扣球的那一刻确实很帅。   “我们王牌很帅吧?”白福雪绘笑容有些俏皮,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这边就朝着场内喊了一句。   “木兔,音驹的经理说你很帅哦!”   啊?你什么都没说啊?   在你还不理解白福雪绘这么做的意图时,场上的木兔光太郎愣了一下,耳朵泛起红晕,心思却没有飘远,反而注意力更集中了,他的身边像是燃起了代表斗志的火苗:“看着吧,下一分我也会漂亮的拿下的!”   竟然......竟然出奇招!你不可置信的望向旁边笑得无比天真无邪的白福雪绘,好啊,白福学姐看起来单纯可爱,结果切开也是黑的!这就是强校经理的策略吗?学到了。   黑尾铁朗带着笑意和调侃的声音从另一边传了过来:“看来我们也要努力了呢,不能让木兔把风头都抢走,连纱纪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   于是作为音驹经理,你朝着音驹那边喊了一声:“加油哦!学长们!”   夜久卫辅嘴角勾起,打起十二分精神,舔了舔嘴角,明明个子看起来却最为靠谱:“放心吧纱纪,不会让球落地的!”   猫队中两个最像猫的露出了利爪,从慵懒的状态中苏醒,抱着对这项运动百分百的热情投入了这场比赛,直到木兔扣下最后一球,拿下了最后一局,他们才缓缓回过神来,比赛已经结束了。   音驹现在和枭谷的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但是旁边枭谷的教练还是给出了十分中肯的评价,同时也是在鼓励音驹这所老校的成长:“虽然这场比赛是我们赢了,但看得出来你们还会成长。”他的眼神瞟向正在和木兔光太郎说话的黑尾铁朗,以及正在和枭谷自由人交谈的夜久卫辅,“对了你们新进的一年级怎么样?”   “啊,还在观察呢,不知道汇入新鲜血液之后会不会变得更好。”   音驹教练的这句话你并不喜欢,你知道你的同期三人各有优势,山本猛虎热情努力,福永招平细心机智,孤爪研磨最为聪明,至少他成绩是真的好,明明没怎么学习。   “汇入了新的血液,下一次比赛我们音驹一定会从枭谷手中拿到更多的分的。”你如此肯定的说着,队员们全都朝你看了过来,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你突然感到自己真的融入了一个集体,坚定的相信彼此的感觉很不一样,好像被人支撑着立了起来。   “准备好吧木兔,下一次会让你们打得更艰难的。”黑尾铁朗面带笑容的朝木兔光太郎说着,而对方的关注点已经不在这件事上了。   “黑尾......说出这种话,你们的经理......很棒嘛!”木兔光太郎拍着黑尾铁朗的肩说着,“不如送给我吧!”   一二年级大家长黑尾铁朗咬牙切齿:“你做梦。”   现场的气氛十分热烈,大家都在各自交流着,却有一人突然出现在了你身边。   “阿诺。”   你回过头去望向说话的人,还有你身边的白福雪绘,她看起来似乎有些意外:“赤苇?”   “你好,我可以留你一个电话吗?”   “咦————!”白福雪绘不可置信,似乎眼前这个人做出了多么不符合人设的事情,其他人也跟着看了过来。   你有些疑惑,但这种事情你并不在意,于是点了点头:“好。”   交换了电话,你看了看他的姓名——赤苇京治。   赤苇京治存完电话后朝你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白福雪绘跟在他身边小声追问:“你这是怎么了?真情窦初开了?木兔都没做过这种事呢!”   山本猛虎在你身旁有些抱怨:“怎么可以随便把电话号码告诉外人!”   孤爪研磨关心的则是:“他为什么会要你的电话呢?”   “我也不知道。”你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没关系,一个电话而已。 第5章 经理的自我修养   四月份的最后一个周的周一,天气开始逐渐变得炎热,即使仍然未能脱下制服背心,但中午时也不得不将袖子挽起来了,你身旁的孤爪研磨就是这样,早上在家门口见到他的时候还穿着外套,现在到了中午,外套塞进了桌箱连制服的第一颗扣子也解开了。   怕冷又怕热,真就像猫一样。   班里的同学们吃完午饭后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情,有闲不住的去压校园的小路,有三两个呆在一起聊昨天的电视剧的,还有帮老师叫人去办公室的。   “藤间!老师让你去办公室!”   你忍不住身子抖了一下,不知为何人对老师这种存在有着天然的恐惧,你是不会觉得自己怕老师的,但是被老师念叨真的很麻烦。起身前你开始复盘起最近自己的学习情况,你很少会被叫去办公室,除非最近有国文考试,想想你那烂得好像不是现代人一样的国文,你的心情指数又下降了一个点,该不会白鸟老师又要把你扣下来背书了吧?   你的眼神期期艾艾地望向身边正在奋笔疾书的完成作业的孤爪研磨,他最近迷上了一款游戏,每天晚上都要腾出最大限度的时间来玩,所以最近能在看到他坐在座位上写作业了,因为回家要用游戏手柄打游戏。   你被叫到办公室这件事是同学站在走廊的窗边喊的,座位离窗户更近的孤爪研磨能够清楚的听到,虽然他也很想装聋作哑,但你的视线格外炽热,让少年感觉如芒在背,已经严重影响了他写作业的效率,无奈之下,孤爪研磨只好转过身来直面你:“纱纪......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你还是自己去一下比较好哦。”   被识破了意图的你心虚目移,一副好商量的语气说:“那如果我被国文老师扣下来背书的话,你记得去捞我。”   “知道了。”孤爪研磨无奈应下,谁能想到她的同桌作为尖子班的学生,能具有在全年级都差得如此突出的国文成绩,尤其是现代文,但现代文偏偏又是在考试中占据篇幅最多的板块,如果一次国文考试中你们班有一个人不及格,那孤爪研磨肯定猜那个人是你。   你抱着沉重的心情走进办公室,在老师们的注视下十分自觉地走到了国文老师身边,集体办公室中,老师们的工位会用隔板隔开,略高的隔板和工位将位于办公室角落的沙发给挡住了,因此你完全没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排球部顾问和你的两位学长。   “老师您叫我吗?”你小声的问。   国文老师看着自觉朝她走来的你,有些无奈,她很想笑但想到你的国文成绩就有些笑不出来,毕竟你的所有科目里,只有国文非常差:“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居然会觉得是我叫你。”   “欸?不是您叫我吗?”你有些意外。   “是我叫的你。”你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看到了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排球部顾问,他身边还有排球部的现役部长以及下一任部长黑尾铁朗,黑尾铁朗朝你笑着抬了抬眉,你连忙看了看周围,还好没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啊啊,对不起,老师。”你慌乱的鞠躬道歉然后走到顾问那边更正了这个错误,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惹得旁边的老师们也跟着笑起来。   “藤间,你作为排球部的经理,今天叫你来是想说一件事。”顾问老师停顿了一下,也许是在想应该怎么开这个头,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继续开口,“从今天开始,排球部的教练会更换,变成原来的猫又教练,此外还有一个新助教,直井教练。你以后在队内要帮助这两位教练管理排球部。”   “好的。”你点了点头,之后顾问老师又跟你交代了一些事情,他经常这样,把事情垒起来,一次性全部说完。   大概是见你还没有回到教室,以为你真的被国文老师扣下了,出于对同伴的关怀心理以及自己刚刚的承诺,孤爪研磨还是过来了一趟,在门口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喊了报告。   和你一样,孤爪研磨进来后直接走向国文老师:“老师,排球部的学长有事找纱纪,我能带她回去了吗?”   “噗。”不知道是从哪个老师开始忍不住的,“白鸟老师,你们班的孩子真的很聪明哦,不愧是尖子班的。”   而国文老师并没有为这样的称赞而开心,她已经彻底被你们弄无语了,你在心中大叫不好,这招下次恐怕没法再用了。   “咳咳。”你清咳了两声,终于让孤爪研磨注意到了你们这边,看到两位学长的脸,其中一位还在坏笑,猫猫瞳孔骤缩,国文老师的声音幽幽传到耳边。   “孤爪啊,老师知道你很聪明,但是绝对不能用这种方法来办公室捞人哦,你说你们部两位学长都在这,到底是谁在找藤间呢?”   孤爪研磨:“......”   离开办公室时属孤爪研磨动作最快,逃也似的走掉了,身后紧跟着你和黑尾铁朗。刚离开办公室几米远,你和黑尾铁朗便笑得前仰后合,黑尾铁朗很难看见孤爪研磨有出糗的时候,毫不客气的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笑声,而当事人孤爪研磨就有些不愉快了:“有那么好笑吗?纱纪你还笑,我是为了谁啊?”   见你还在笑,孤爪研磨转过身来,抬起两只手啪的一声轻拍在你的脸上,然后开始往中间挤压,揉搓着你的脸泄气,像是在捏蓬松的面包那样。   “你还笑,都是纱纪的错。”   “呜呜,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   他松了手,放过了你:“这还差不多。”   黑尾铁朗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收敛了笑容:“你们关系还真好。”   孤爪研磨身形一滞,什么也没有说,而你却看了这家伙一眼:“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们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   黑尾铁朗笑而不语,他其实指的是亲昵,很显然,你比起某人的幼驯染,在对孤爪研磨的了解这一块还是差远了。   “纱纪真是什么都不懂呢。”这句话他说得很轻,脸上还带着笑容,只是不同于平日里的那种颇有坏心眼的感觉,孤爪研磨先你一步回了教室,打断了这一切:“好了纱纪,快回去吧,回去把作业写了,不要明天又问我要国文作业抄。”   “啊,我知道啦,不会问你借来抄的。”你回头朝黑尾铁朗招了招手,他也朝你露出了平日里没什么区别的笑容。   “下午见。”黑尾铁朗对你说。   如顾问老师所说,下午排球部的社团活动里你见到了猫又教练。   那是一个头发已经完全白了的老头,因为看起来脸圆圆的,眉毛很小一点,像是招财猫才会有的那种眉毛,他笑起来时脸上的沟壑分明,但确实只让人觉得和蔼可亲,偶尔才会透出那种猫咪一般的精明感。   你和队长早早的组织大家站好了队,在猫又教练来了之后就直接开始训练了,训练的内容是接球,而你今天的工作任务是在队员们训练的同时向猫又教练介绍队内成员们的情况。   你打开了你的笔记本,上面每一位队员都占据了一页,用于记录他们的训练情况,首先是三年级的学长们,关于三年级的学长,其实猫又教练是了解一些的,他之前短暂的带过他们一阵,只是又来因为生病才放手交给了别的教练,在听到你的介绍后,笑着点了点头。   一二年级的队员对于猫又教练来说是全新的两届,你首先介绍的是黑尾铁朗:“黑尾学长是下一届队长的候选人,队内打的是副攻,身高和体重都很合适,接球也很厉害,拦网方面也有自己独特的考量,属于全能型选手。”   猫又教练其实认识黑尾铁朗,只是没有告诉你,他一边看着队员们的训练,一边笑着听你说,最后才问:“那你觉得铁朗怎么样?”   你还没反应过来教练在称呼上的问题,下意识的回答道:“是说性格吗?小黑他看似奸诈,实则也奸诈,但是抛开一层层的奸诈不谈,其实是个热心肠的人,很会照顾人,和他做朋友也好做队友也好会觉得很开心。”   这些话清清楚楚的传进了一旁练球的黑尾铁朗的耳朵中,抛出去的球一个手滑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夜久卫辅笑着调侃:“你这家伙没被女孩子夸过吧?超高评价哦。”   猫又教练笑着点点头,然后指了指刚刚说话的夜久卫辅:“那他呢?”   “啊,是夜久学长,他是我们队的自由人,说实话,除了枭谷,我还没见过别的学校的自由人,但我觉得夜久学长接球接得得最好。”   被夸的人被夸到了心坎上,脸一下子红了起来,黑尾铁朗在一旁轻轻用手肘推了推他,小声吐槽:“你还说我呢,你不也一样。”   “他在哪一方面让你感觉格外厉害?”猫又老师满含笑意的声音传来,夜久卫辅侧耳倾听。   你一开始其实没想过自己的评价能对你的攻略进度带来怎样的变化,但在看到黑尾铁朗和夜久卫辅的反应之后你突然意识到了猫又教练的目的,他就是想借你之口了解队员们的同时,让你把大家夸一顿,于是这次你的语言更加丰富了起来:“灵敏,比猫还要灵敏,夜久学长总是能先球一步到位做好准备稳稳的接下那一球,我觉得根本就没有他接不到的球,夜久学长......我觉得他就是我们部最帅的男人,帅气和身高根本没有一点关系!”   最后一句话你做出一副要跟教练说悄悄话的样子,但是音量根本没有减少多少,还是传进了夜久卫辅的耳中,精准的夸到了当事人的心坎上,那一刻你看到了学长眼中的星星,周身的气氛好到似乎要开花了,身子又忍不住站直了些,自豪的散发出柔和的光。   “脸上都要笑开花了啊,笨蛋。”黑尾铁朗精准踩雷。   “然后是我们海学长,海学长是一个很细腻的人,非常可靠还会主动了解队员们的性格,温柔可靠,无微不至的关照着所有队员,我们部没有海学长根本不行。”   相比前两人,海信行就坦荡多了,他停下训练笑着对你说:“纱纪,谬赞了。”   “一年级的几位也各有特色,猛虎是一个非常有毅力的选手,力量和爆发力都很强,虽然还没有参加过比赛,但是他的这些特点一定能让他在赛场上发光发热的。”   那一刻排球馆中像是出现了水壶烧开的声音,山本猛虎抱着球,整个人都已经变成红色了。   “招平的话,很机灵,虽然有时候反射弧会比较长,但在运动方面,他真的很聪明,是那种会低调的打出让人惊艳的球的类型。”   福永招平还停留在上一part,拍着山本猛虎的肩竖了个大拇指:“被纱纪夸了。”   孤爪研磨有些受不了现场这种诡异的热情高涨的气氛,整个排球馆变成了粉红色,大家各自有自己开心的事,其实就是被夸爽了,孤爪研磨有些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景,贴着墙走,打算躲到器材室去,但还是被抓住了。   “最后是研磨。”孤爪研磨身体一僵。   “可不能小瞧了我们研磨哦,他有自己的特技。”   “......”和其他人的反应不一样,少年平静到好似没有听见你的话一般,他站在那里,甚至没有看你一眼,而实际上,这两个字如同水滴掉落在了平静的水潭上荡起涟漪,像是收到了关卡奖励,又像是游戏中的主角总会在旅途中遇到一个温柔、可爱、善解人意的姑娘,虽然你和前两个属性并不沾边,至少没能契合上ACG中对于温柔可爱的普遍印象,但孤爪研磨还是觉得自己遇到了,这可能是自己长久以来尽可能的将一件事做下去收获到的一点点鼓励。   少年的身子微微侧过来了一些,视线轻轻的向你飘去,小心翼翼的将正在和猫又教练温和交谈的你纳入自己的视野中。   “哦?那下次比赛让一年级的上场试试吧。”猫又教练突然开口,这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让疑似处于负面buff状态的敏感少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一不小心与自己的幼驯染对上。   孤爪研磨第一次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从小一起长大所形成的默契和相互之间的了解,而对方竟然还笑得出来,黑尾铁朗明明知道他不擅长处理一切和人际关系有关的问题,而现在发生的事情更是拥有着前所未有的虚幻性,是绝对不应该出现在游戏主线剧情中的内容。   对于麻烦的事情,孤爪研磨会想办法避开......   你关于音驹排球部全员的情况基本介绍完毕,队员们的热身和基础练习也进行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按照往常的安排进行3V3对打,一年级三人一组,二年级三人一组。   刚刚被夸完,大家的干劲都很足,孤爪研磨托起的球被山本猛虎重重扣下,力道让夜久卫辅都有些无奈:“山本,这是训练吧?”   “孤爪!再来一球!”少年的呼声响彻球馆,而孤爪研磨精神荼蘼。   你在内心呐喊——研磨啊!快打起精神来啊!这可是你在教练面前的首秀!   不好评价你这是什么心态,可能真把自己当孤爪研磨妈了,恨不得全方位展示自家孩子的优势,可能是觉得山本猛虎太吵了,也可能是真的被黑尾铁朗拦下太多分,在黑尾铁朗朝他挑衅的笑了笑后,孤爪研磨反手来了个二次进攻。   夜久卫辅黑尾铁朗和后排的海信行同时向球扑去,然后眼睁睁看着球掉落在地。   三个学长仰头望向孤爪研磨的眼神中带了一丝无奈。   黑尾铁朗一副孩子长大了的语气说着:“真狡猾。”   而夜久卫辅则是完全不吝啬自己的称赞:“很有一套嘛研磨!”   海信行刚从地上爬起来:“这球确实没办法。”   你下意识的望向身旁的猫又教练,眼睛睁得大大的带着光,像是在说,老师你快看啊,我们家研磨很厉害吧?   猫又教练笑着,慢慢悠悠的说着:“嗯——看到啦。”   旁边的助教也在观察教练的表情,作为他曾经的队员,他知道,猫又教练现在的笑容是他满意的神情,他对于现在的这支队伍应该是十分喜欢,这些少年确实展现了对排球很高的热情,天赋方面也是各有千秋,细细打磨的话一定能展现惊人的一面。 第6章 研磨猫心动实录   猫又教练回归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有训练赛找上门来,东京的学校实力大多不差,对于音驹来说又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和之前一眼,作为经理你负责帮猫又教练安排,而这次,猫又教练打算让一年级全部上场。   三年级的学长略显担忧:“一年级的上场没问题吗?”   队长心态倒是蛮好:“现在不上场难道等着正式比赛再上场吗?况且最后这个部也是要交给他们的。”   你在旁边听着,嘴角勾起来朝着一年级三人的方向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福永回了你一个同样的姿势,在某些时候你们还是能同频的,如果有一天他去做了搞笑艺人,你肯定当他的第一个粉丝。   看着你满含期待的眼神,孤爪研磨压力突然变大。他宁愿你不要给他加油。   ......   因为家住在一起,在班上座位也紧挨着,又都在排球部,你和孤爪研磨几乎做到了除了各自在家的时候,随时随地都在一起,这种饱和的相处模式让你们快速的熟悉起来,也让孤爪研磨难得的感受到了一丝社交压力,即使是小黑也不会和他24h呆在一起的,他现在总是不受控制的关注你,下意识的就和你的视线交汇,这让他感到有些困扰,毕竟......你和黑尾铁朗是不一样的。   而你,最近也算是了解到了孤爪研磨的性格,他脑子很好用,有很多自己的想法,不喜欢社交,但在黑尾铁朗对他说应该学着和同龄人相处之后,还是会尽力去做,虽然不会太过为难自己,但不辜负别人的担忧这一点真的相当让人感动。大部分时候脾气稳定,偶尔会闹一点小脾气,比如上次的办公室事件,还有训练过度后会变得心情很差。   你知道孤爪研磨不擅长应付别人的热情,但你偏偏对他热情,你喜欢看他无奈又拿你没什么办法的样子,不过你知道,场外的生活也好,加油声也好,其他杂音也好,都不会影响到孤爪研磨在场上的状态,你对孤爪研磨就是有着这样的自信。   和别校的训练赛还是定在周六下午,音驹依旧是主场,早上正常的基础训练还是要进行的,你难得起的比较早就穿着运动服和大家一起从学校出发去跑步,山本猛虎速度最快,每次训练都拿出120%的努力,早就已经冲到最前面去了,而三年级和二年级的速度中等,基本都是在一起跑,福永招平就跟在他们中间,最让人担心的是孤爪研磨,完全落在了队伍后面。   “研磨,稍微快一点哦。”黑尾铁朗站在前方,身边的其他学长也都停下来等着这个让人担心的学弟。   “你们先走吧。”孤爪研磨有气无力的说着。   “别担心,我会跟在他旁边的。”你朝几人招了招手,与孤爪研磨的状态不同,你完全是轻轻松松,连一滴汗也没出,身体好到这种地步,连你自己也有些惊讶。   “哈哈,好吧,那研磨就拜托给你了纱纪。”夜久卫辅笑着说完和其他队友继续向前跑去了。   孤爪研磨看向你,上眼皮都抬不起来,他不想给你添麻烦,只觉得:“纱纪根本没必要等我。”   你朝他笑了笑,基准的把握了某游戏痴男高在跑步时的心理:“没关系哦,脱离了团体,接下来就是双人冒险环节啦,要我拉着你跑吗?”   孤爪研磨愣了愣,耳根通红:“笨蛋。”   平日里自己在跑步时幻想的东西一下子被人发现,然后被某人完整接受,甚至乐于参与进来,这对于孤爪研磨来说,比那些热情洋溢的、肉麻的话还让人难以招架,后者的攻击虽然猛烈,但他还可以依靠自己的防御能力招架一下,而前者直接抓住了他的致命弱点,朝着他的心脏开枪,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玫瑰......   “真可怕......”纱纪真是太可怕了。勇者研磨的防御在藤间纱纪面前不堪一击。   你不知道这孩子又在想些什么,但是山本猛虎从后面追上来了。   “喂!孤爪!跑快点啊,你都落后一圈了!”现在出现的是打断二人冒险旅程的路人NPC山本猛虎,“什么嘛,居然是纱纪陪着你跑。”   你朝山本猛虎招了招手:“你先走,我们肯定会完成晨跑的。”   孤爪研磨心好累,一年级与他同龄的三个人怎么都各有各的奇怪。   回到学校里,大家照例是各自开始训练,你将仓库里的椅子还有记分牌拿出来后,准备好了毛巾和医药箱,拿了个筐去给大家接水,抬着一大筐水回来时,其他人都已经结束了训练,只有山本猛虎还在继续。   “还真是努力啊学弟,这样让学长我压力很大哦,啊,谢谢纱纪。”夜久卫辅一边用毛巾擦着脖颈处的汗水,一边向你走来,你将他的水杯递给了他,顺手把黑尾铁朗的水杯也递了过去。   少年低头看着你手里的水杯,有些无奈:“呐,纱纪,这是研磨的水杯吧?”   “欸?是吗?”你将那个水杯抬起来看了又看,真的在杯身上看到了记号笔留下的小小的研磨二字,“啊,抱歉抱歉,谁让你们用的杯子都差不多。”   “纱纪基本上只能认得出阿夜的杯子呢。”海信行笑着说,“是因为阿夜的杯子和我们的不一样吗?”   “是啊,大家用的杯子都差不多一个样,只有夜久学长的最好认。”你将手里的杯子递给了孤爪研磨,而黑尾铁朗也自己拿起了自己的杯子,你是一个没那么容易关注到这种细节的人,除非你特意观察过,幼驯染二人心照不宣的目光交汇,谁也没说什么。   虽然很不承认,但是——   “纱纪太关注夜久了吧?”有三年级的学长突然开口说。   果然,人有三件事根本藏不住,喷嚏、贫穷和喜欢,心事突然被人说了出来,你的脸瞬间红透,夜久卫辅向来坦坦荡荡,但还是在因为这句话脸红到了脖子根,三年级的学长们对这幅景象喜闻乐见,却还是说:“我们不建议搞队内恋爱哦。”   诚然,学长们的告诫是有道理的,但你就是来搞队内恋爱的,你想起了你那进度为零的28次告白。   “好了,中午了,换一下衣服一起去吃午饭吧。”黑尾铁朗突然开了口,打断了这不同寻常的校园恋爱气氛。   向便利店走去的路上你和夜久卫辅也还是保持着脸颊泛红,互相不敢看对方的状态,中间隔着0.5m的无效社交距离,周身散发的热度都快要传到旁边人身上了。   “你们俩,差不多就行了吧?人家随口一说,你们还上心了,真演起来了。”黑尾铁朗毫不客气的吐槽道,他很少真的这么毒舌,但果然有效,他一开麦夜久卫辅立刻恢复了正常状况,反击了回去。   “你这家伙,一定是因为学妹认不出你的水杯而嫉妒。”   “哈?我怎么可能会嫉妒!”   一个仰着头一个低头俯视,两人谁也不让谁,你叹了一声气,走到孤爪研磨身边:“我们走吧研磨,你中午想吃什么呢?”   “嗯......还没想好,去看一下吧。”   男高果然都是笨蛋,研磨除外。   午饭结束后,你和孤爪研磨去了教学楼下的长椅休息,音驹作为老校,学校里的树叶茂密,叶子绿油油的,早春的风很舒服,穿过绿叶时发出的声音是足以让人思绪平静的频率,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投射在身上的光斑也不多不少的提供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你和孤爪研磨靠在长椅上休息,你是跟着他偷跑出来的,这种休息时间,大家也就不强迫孩子呆在球馆里了。   虽然校园恋爱类的漫画、小说以及电视剧,这种时候都应该到天台上去,极尽可能的找到一个阴凉的角落休息,但这个世界是在是太真实了,在你提出去天台休息的时候孤爪研磨露出了‘你是笨蛋吗’的表情。   “天台一直都是锁着的。”   “欸?这样吗?”   “当然了,不然总会有想不开的高中生跑到那里一跃而下的吧?这样多不好。”孤爪研磨碎碎念着,然后从运动服的衣兜中拿出了游戏机。   “研磨,下午还要比赛哦,早上训练很累了,中午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你在他打开游戏前制止了他,少年露出有些消沉的表情。   "纱纪变得和小黑一样了。"   “你是想说我婆婆妈妈的是吗?”   “我没有。”   你抽走了孤爪研磨手中的游戏机,自己开机玩了起来,把声音调到了最小,尽量不去影响身边那个想玩游戏的人,而游戏机的主人靠着长椅靠背闭着眼睛向后仰去,耳边有轻微的按键音,格外清晰,树叶的声音也是......好想玩游戏......才过了两分钟,孤爪研磨又睁眼了。   “我睡不着。”   你正打着游戏,抽空看了孤爪研磨一眼,以为他是因为姿势不对才睡不着。   “睡不着啊?”你往旁边坐到了长椅的最边上,两条腿并拢放平,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面,“躺下睡会好一点吗?”   孤爪研磨的大脑中浮现了整个宇宙,大脑因为短路而短暂陷入宕机状态,可你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游戏上,全心全意的试图通过这一关,樱粉色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周围没有任何东西能打扰你。   ‘现在是什么都不懂的零恋爱经验女高’和‘零恋爱经验但是对acg涉猎广泛的男高’的恋爱游戏常见情景场合。孤爪研磨不喜欢玩恋爱游戏,但是不是完全不懂......心情十分郁闷,一方面是你真的对他毫不设防,另一方面则是......   不知道孤爪研磨在自己的脑海中想了些什么,安静了好一会后,正在玩游戏的你感到自己的膝盖上一沉,是一颗黑色的脑袋压了下来,孤爪研磨裹紧了运动服外套,蜷缩着身子侧躺在长椅上,你笑了笑,觉得自己的膝盖上睡着的是一只小猫。   “午安哦,研磨。”   那声音自上而下传到孤爪研磨的耳中,风声很轻,阳光的温度刚刚好......   中午孤爪研磨很明显是真的睡着了,你叫他起来的时候还很不情愿,脑袋像是蹭枕头那样蹭了蹭你的膝盖,然后突然觉得触感不对,像受惊的猫那样跳了起来。   “哦呀,终于醒了。”你笑着看着他。   孤爪研磨的指尖使劲揉着午睡后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在起床气的作用下颇有些不满的嘟囔着:“都怪纱纪,现在好困。”   你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偶尔会闹小脾气的家伙:“喂,睡完了就不认账了吗?”   呃,好糟糕的台词。孤爪研磨在心中吐槽,秀气的眉毛完全拧在了一起。   黑尾铁朗来找人了,去了你们班的教室发现你们没有在之后在教学楼下找到了你俩,像是出来找孩子的家长一样,领着你们回了排球馆,球馆里大家已经开始拉伸了,就等着下午练习赛的学校过来。   队员、经理和教练各自就位,对方学校也已经来了,对方没有带经理,音驹这边又是全一二年级的阵容,因此是你和队长负责计分,孤爪研磨站在二传的位置上,经过中午的午睡后,现在状态还算不错,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传球的动作细致入微,弓手打起来相当轻松,成功的和黑尾铁朗配合着拿下几分。   在比赛过程中,二传手出于各种考量,会将球传给他觉得眼下最合适接这一球的人,但这是大家第一次配合,相互之间没有那么了解,所以孤爪研磨还是会将多数球传给黑尾铁朗,而黑尾铁朗凭借着和好友的默契也能猜到孤爪研磨的计划。   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上一球是山本猛虎扣下的,眼下这一球恰好是黑尾铁朗从他的位置上前打最好,防守薄弱,可以直接一记直线球扣下,黑尾铁朗自然也知道孤爪研磨的想法,上前起跳,然后被边上的山本猛虎撞了上来。   巨大的冲击力让黑尾铁朗直接跌在地上,球也跟着落在了音驹的场地。   哨声响起,助教叫停了比赛,你连忙上前想要查看黑尾铁朗有没有受伤,你伸手去扶他,他很自然的让你将他拽起来:“没事没事,难得纱纪这么关心我。”   你有些无语:“这个时候你还贫嘴。”   望向站在网前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的山本猛虎,你什么也没说,他大概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问题,短暂的休息和调整后,比赛继续,这次山本猛虎明显和之前的横冲莽撞不一样了,他变得小心了起来,但因为过度担忧显得有些心神不宁,频繁的出现触网和出界,音驹的比分也开始落后。   直井助教已经开始有些生气了,猫又教练拍了拍他:“他们还需要锻炼啊。”   老头子是有点溺爱孩子的属性在身上的,你静静的看着场内,二年级的学长们奋起直追最终配合着二传手的精度将比分追平,在这过程中孤爪研磨甚至打了一记二次球,让之前上过他的当的夜久卫辅都忍不住夸他。   无疑,这场练习赛上,最亮眼的是音驹的二传手——孤爪研磨,毕竟,一个优秀的二传手真的很难得。   比赛结束,音驹输了。山本猛虎看起来很不开心。   黑尾铁朗还如往常那样,完全不介意的安慰他:“好了,山本,别太在意了,练习赛而已。”   夜久卫辅和海信行夸了孤爪研磨两句之后也一起离开了。   “走了,列队了,纱纪,研磨。”   “来了。”你朝着黑尾铁朗走去,研磨最后看了一眼失落的山本猛虎,还是跟上了你们的脚步。   反省会结束后,和往常一样,大家开始打扫场地,黑尾铁朗被老师叫走,海信行帮着你把排球收了起来,你在将脏毛巾收到袋子里准备拿回去用洗衣机洗,孤爪研磨和山本猛虎负责收器材,其他人也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做。   “阿虎,那边那个也要拿进保管室哦。”你朝山本猛虎喊了一声,山本猛虎这才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回了句好,你安安静静就的看着他,心里说不上来的担心,这还是第一次,你见他这么沉默,和你站在一处的夜久卫辅也有些无奈。   “嘛,希望他能自己想开一点。”   山本猛虎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大概还在为了刚才的事情自责。和他一起搬运器材的孤爪研磨欲言又止,眉头微微皱着,最终还是在保管室里开了口:“那个,山本同学,别那么紧绷着,稍微放松一点如何?”   “就像你那样吗?哪有那么容易办到?明明想要把努力的结果展示出来,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下,总之,是我的毅力不够。”   你站在外面,只能听见山本猛虎在说些什么,但是看不见保管室里的孤爪研磨。   “这两人怎么了?”夜久卫辅问。   “不知道,我去看一下。”你刚迈出一步朝着那二人走去,而研磨也跟着走了出来。   “我觉得不应该粗略的归于毅力,而是应该具体的反省一下问题出在哪里?”你很少看见孤爪研磨露出这样的表情,坚定的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山本猛虎似有一瞬不满,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孤爪研磨说得对:“我太盯着球了,中了对方的激将法,很多不好打的球也想得分。”   “既然你都明白,为什么却归结成毅力问题?”他看起来有些生气,“过度的跑步训练和重量运动,并非努力而是自我满足。”   这句话完美踩中了努力派男高山本猛虎的痛脚,少年怒气冲冲的上前揪住了孤爪研磨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孤爪研磨也是露出一瞬惊慌后,眼睛都吓成了竖瞳。   “那你自己呢?!有几球本来能争取一下的把?!”   孤爪研磨明显心虚,移开视线根本不敢与怒气冲冲的山本猛虎对视,你手足无措的看向二年级的两位,这是你的经理人生中没有处理过的,男子高中生冲突现场!   夜久卫辅安抚似的朝你笑了笑:“没关系,让他们吵吧。”   海信行还是有些不放心:“可这样下去就不是反省会,而是单纯的吵架了吧?”   “随他们去吧,单纯的吵架不也很重要吗?”是环着胳膊看热闹的夜久学长。说出了你没想到的话。   那边声音又高了八个度:“你这个没毅力的家伙不准谈论毅力!”精准踩在孤爪研磨的痛点,当是猫短暂褪色后立刻炸毛,手掌扣在山本猛虎的脑门上,声音也大了起来:“一口一个毅力,你这是粗枝大叶!又不是濒死残血了!”   “别说些听不懂的话!”   “我的意思是你这样能通关的游戏也打不通了!为了获胜也要考虑战略吧?!”   眼见言语冲突快变成肢体冲突,你连忙上前拉架,担心你被误伤的夜久卫辅也开了口:“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吧?”   你的手刚抓住山本猛虎试图将研磨的衣领解救出来,与你一同出动就福永的一桶水从天而降,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三个人同时被浇了个透心凉。   你:“......”   山本:“......”   福永:“过头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了!”   “哈?!你在说什么?我,我该吐槽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你完全对他生不起气来:“福永......我也被淋湿了。”   “抱歉。”   研磨突然轻笑了一声:“啊,哈哈,福永好有趣。”   福永招平备受鼓励,表情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黑尾铁朗的声音传来,看向了湿漉漉的你们三,“啊,怎么湿透了?”   “好久没有这么大声的说过话了......”   孤爪研磨有气无力的声音带着一丝放松的情绪传了过来,你扯了扯黑尾铁朗的衣摆,心如死灰的问他:“小黑有多的衣服吗?借我。”   “我今天多带了一件干净的T恤,可以穿我的哦。”夜久卫辅说着正要打开书包。   “没事,穿我的就可以了,我去给你拿,在包里。”你一边滴水一边跟着走在黑尾铁朗的身后,心里苦哈哈的,倒是黑尾铁朗,心情很好的样子。   夜久卫辅拿着手里的衣服,明亮的眼眸看着走远的你们二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7章 黑尾铁朗的想法   黑尾铁朗的运动服宽宽松松,明明他自己穿在身上的时候很合适,把紧实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最青春的校服硬是穿出了最午夜的感觉,但他的衣服你穿起来还是有些过大了。   比你高了二十多厘米的黑尾铁朗的T恤穿在你身上已经完全盖过了大腿,像是套了个麻袋,只不过多了三个洞而已,你甚至觉得你可以将半湿的运动裤也一起脱下来了,反正怎么样也不可能走光。   裤子已经褪到了腿弯,你坐在长凳上,突然思考起这样回家的可行性。   正在犹豫中,在女更衣室门口等待的黑尾铁朗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一般开口:“穿T恤不穿下装的话,走在路上会被变态盯上的哦。”   “……”你默默的穿上了你的湿裤子。为什么他会这么懂啊?   你本就是个感官非常灵敏的人,而嗅觉不愧是人体的第二大感觉器官,气味才是除视觉表象之外最能触及内在的东西。眼下换上了黑尾铁朗的T恤,整个人都被他的气味包裹了起来,这是连拥抱都做不到的事情,这股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和你从黑尾铁朗身上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这个气味入侵的了你的大脑,好像要从皮肤的毛孔中钻进去,渗透到灵魂,让你清晰的感知到黑尾铁朗,用他强烈的存在感包裹着你,挥之不去。   心脏莫名跳得有些快,原因很难解释,或许是嗅觉神经尚未适应这样的工作环境。   你打开门出去,黑尾铁朗在看到你时勾起了嘴角,竟是难得的,不带任何坏心眼感觉的男高笑容,清纯、干净、不掺杂一点奸诈的感觉,甚至让人觉得他在扮演校园偶像剧男主角,除了那头凌乱得像是抹了发胶的头发。   你愣了愣,然后皱眉:“干嘛笑得这么恶心?”   “……”黑尾铁朗笑不出来。   男更衣室里,孤爪研磨已经换上了干净衣服,湿衣服塞进了袋子里,出来时头顶搭着一块毛巾,发丝虽然已经没有在滴水了,但还是湿漉漉的,看起来像一只落了水被捞上来的猫,整个猫蔫蔫的,一句话也不想说。   管内学长们在打扫战场,已经把排球场拖干净了,海信行和夜久卫辅朝你挥了挥手:“纱纪,我们先走了!”   你朝他们挥挥手,看着好好学长们离开球馆。   而黑尾铁朗十分自然的打开袋子让你将湿衣服放进袋子里,随后塞进了你的包中。   他这一连串的行为太过自然了,就好像你们之间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以至于你都没发现任何问题,平常的接受了黑尾铁朗对你的照顾。   孤爪研磨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自家幼驯染的动作,金色的猫瞳十分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孤爪研磨总是这样,一旦思考起来,就会格外平静。   你当然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情况,还在认真的收拾东西,不知为何,和黑尾铁朗在一起的话,一些略显亲近的行为都显得格外自然,就好比现在他非常自然的拎着你的包,跟他自己的一样。   这可能也跟他会照顾人这一特点有关吧。你尝试说服自己。   “好了,回家吧。”黑尾铁朗肩上背着一个包,手上提着一个包,走在你的左边,你的右边是孤爪研磨,两人习惯性的将你夹在中间。   你轻轻捻起身上的衣服示意黑尾铁朗:“衣服我今晚回去洗干净以后周一给你。”   “不用,我明天从你家经过的时候来拿。”   你的大脑停滞了一秒,随后有些不确定的问:“该不会是早上五点半吧?”   “哈哈哈,才不会呢,当然纱纪你要是想五点半见到我也不是不可以。”他的眼眸明亮,微微侧头,自上而下的温柔注视着身边的你,这个角度看得清他清晰的面部轮廓,他本来就是标准的运动系池面的长相,虽然平日里的作风完全会让人忽略这一点,但眼下刻意凹出的低沉声线,带着一股浓浓的勾引意味。   你倒不会因为他的这番做派而愣住,你只是突然觉得,黑尾铁朗的声音很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听过……   孤爪研磨看着失神的你和开屏的幼驯染,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满:“小黑让纱纪五点半给你从二楼扔下去吧。”   “研磨。”黑尾铁朗有些无奈,孩子长大了由不得他了。   身边的幼驯染二人组开始拌嘴,而你已经开始神游,你在心里呼叫系统,直到他给了你回应。   [什么事?]   你竟然能从机械电子音口中听出一丝不耐烦的语气。   [我失去记忆以前是不是也见过黑尾铁朗。]   系统虽然长期装死,但一直都在,他认真回答了你的问题,一如既往的一板一眼。   [现在宿主所处的攻略世界是由现实世界投影过来的,理论上来说这里的所有攻略对象与宿主从前都没有交集。]   是吗?   见你一直没回过神来,只是机械的跟在幼驯染身边走着这条每天都在走的路,直到到了你家楼下你仍然在跟着他们往前走。   黑尾铁朗一把抓住了你的胳膊,有些好笑的问你:“你是打算跟我们回家吗?”   “啊……才不是呢。”   你转身进了回了家,关于系统说的现在这个世界是现实世界的投影这件事,比黑尾铁朗的声音这件事更加让你感到不安,前者只是处于对自己迷雾一般的过往的探寻,而后者……假设系统说的话都是真的,那这是否意味着,你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至少,不那么真实……   咔哒。   关上的门将屋外昏暗的路灯散发出来的可怜的光隔绝在外,屋内一片漆黑,往事和未来都让人抓不住,甚至连当下也是虚构的,对于你来说,这其实才是最可怕的……   第二天早上十点,有人按门铃,刚洗漱完的你穿着宽松的睡衣,打开门看见了神清气爽的黑尾铁朗,对方看见你的模样,挑了挑眉:“不是吧?才起床吗?”   他抬手轻轻捋了捋你睡得乱七八糟的黑发,动作亲昵得不像是普通朋友,是了,你们本就不是普通朋友,你们一定是前世的缘分,所以今生打算当亲兄弟。   黑尾铁朗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脑子现在还很混乱,昨晚因为系统的话稍微有些失眠,你一向容易受这些事的影响,一琢磨就是一整晚。   昨晚的衣服洗好后晾在了阳台上,而今天是个阴天,这会太阳才露了个头,大概率没干。   “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衣服。”你转身打算去拿衣服,想了想又转过身来对他说,“你急吗?不急进来等吧,估计没干。”   “那我就打扰了。”黑尾铁朗在这种方面意外的讲究,朝只有你一人的屋内礼貌的打了招呼后,换了室内鞋进了屋内。   这还是黑尾铁朗第一次进你家,屋子看起来十分整洁,但一些没怎么有人活动的地方还是不可避免的落了灰,毕竟你是一个人住,这些都是难免的。   “你在沙发上坐会儿。”   去到阳台,伸手摸了摸昨晚洗的衣服,还有些湿润。   你有些遗憾的告诉黑尾铁朗:“衣服还没干,你要是忙的话先去做自己的事吧,我回头给你送过去。”   黑尾铁朗笑着:“我不忙啊。”   “啊?你不是顺路经过我家吗?”   “不是,哪有那么多顺路。”黑尾铁朗的语气有些轻佻,而你没怎么听懂他的弦外之音,究其原因也是你一贯不会往其他方向思考你们之间的关系。   没有过多的纠结,你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倒了两杯冰牛奶,递了其中一杯给黑尾铁朗。   “既然这样,那就等一会吧,家里没有绿茶,喝牛奶吧。”   “谢谢。”黑尾铁朗接过你递过来的杯子,看见你咕嘟咕嘟的喝下一杯冰牛奶才问你,“你不吃早餐吗?”   “这都快中午了。”你回答得理直气壮。   在黑尾铁朗看来,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好好吃的:“那就吃早午饭。”   “可这样晚饭时间不到就会饿了。”你继续为自己懒得做早餐的行为找理由,黑尾铁朗看了出来,有些无奈。   “我中午能在你家吃饭吗?我来做。”   “可以啊,你来做。”你笑得开心,其实就是在等他主动提出这句话,你也只会对黑尾铁朗这样,毕竟你知道,黑尾铁朗并不会对此感到生气,即使嘴上吐槽,仍旧会很乐意照顾你,就像他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鄙人一向待人热忱。因此你对黑尾铁朗的亲近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将心比心的回应。   黑尾铁朗走进厨房,轻车熟路的将墙上挂着的围裙取了下来,在他穿上围裙系好后你才发现黑尾铁朗的身材比你想象中的更好,宽肩窄腰,往常藏在宽松的运动服和T恤下还不太看得出来,如今围裙一系,身材非常好。   “你真是天生厨房圣体。”肌肉池面果然与围裙最配。   “?”听到你没来由的开口说了这样一句,黑尾铁朗歪了歪头,青春健康老式男高不会理解无厘头吐槽系少女。   冰箱里剩下的食材被黑尾铁朗全部取出,昨晚剩下的米饭还有一些,看样子他是打算用这些食材给你做一顿炒饭。   “中午吃蛋包饭可以吗?”   “啊,是蛋包饭啊。”   “嗯.....你不爱吃吗?”   “没有,你做的我都爱吃。”   难得听你说这种话,他笑了笑,随后开始处理食材,他的刀工熟练,很快就将该去皮的去皮,该切块的切块,食材在菜板上码得整整齐齐,你乖乖的在一旁给黑尾铁朗看着,这还是你第一次看着别人做饭给自己吃。   独立生活的这段时间,你对自己得厨艺已经有了认知,你无数次根据自己在生活中的种种习惯和表现试图拼凑出自己此前的人生——酗酒的爸,离家的妈,可怜的弟弟妹妹和没有钱也没有爱的她,你猜你就是那个没有钱也没有爱的她。   “纱纪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做饭的?”黑尾铁朗的声音唤回了你的思绪,你抬眸看向身边人,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忘了。   “应该挺早的吧。”你补充道,毕竟你用刀已经用得炉火纯青了。   “嗯......”黑尾铁朗不再说什么,大概是怕说多了会让你感到伤心,毕竟你一个人独居这么久,父母从来没出现过,应该是很早就开始独立生活了。   “小黑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做饭的?”   “小学。”他笑着对你说,“小学的时候父母工作很忙,就和姐姐一起琢磨着怎么喂饱自己。”   “诶?你有姐姐啊。”   “是啊,不过现在没有住在一起。”   你没有继续追问他们现在没有住在一起的原因,安安静静的听他说着小时候的事情:“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小时候比研磨还要内向,完全不说话,刚搬家到这附近的时候因为没有玩伴所以很孤僻,大人们觉得同龄的孩子能玩到一起就把我送去了研磨家,但是研磨你是知道的,他只对游戏感兴趣,不过后来,研磨还是陪我一起去打排球了......”   “所以是你带研磨一起打排球的?我就说嘛,研磨应该不会主动去运动。”   黑尾铁朗笑了笑:“当初为了让他继续打排球还撒下了二传不需要跑动这样的弥天大谎,现在想想还是挺愧疚的,他每次过度运动都会发烧。”   你听着黑尾铁朗说,也忍不住跟着他笑了起来,直到他问你:“纱纪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你努力的在大脑中搜寻信息,但是没有一点有关“以前”的内容,如果说记忆是在笔记本上不停记录,那么你的笔记本无疑是被人涂抹了前几页关于你此前人生的记录,可即使记忆被涂抹,有一样东西你还是觉得十分熟悉,那就是黑尾铁朗的声音。   “小黑,我们小时候有没有见过啊?我是说,在我上高中以前。”   黑尾铁朗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给了你准确的答案:“没有哦,如果是纱纪的话,见过我肯定会记得的,鄙人记性一向很好。”   你没心情同他贫嘴,还是有些不死心,毕竟这是关于你之前人生的一点线索:“可是我觉得小黑的声音很熟悉诶。”   “声音的话,那更加不准确了。”   “为什么?”   “男生到了青春期是要变声的,虽然你现在听到我的声音是这样,但实际上在升上高中以前可是要更清纯一点的。”黑尾老师如是说,顺便给你表演了一个颠锅,锅里的炒饭扬起又稳稳落回锅里。   “啊......我的从前也随着小黑的青春被埋葬掉了。”你有些失落的说了这样一句,黑尾铁朗自然是没能完全清楚你这话的意思的,但就字面意识,黑尾铁朗还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尽管态度方面仍旧玩世不恭。   “什么叫被埋葬掉了?我们正值青春好吗?”他将炒饭分成两份装盘,将煎好的蛋皮盖在饭上,食物的香味钻进你的鼻子,唤醒了你的味觉和饥肠辘辘的胃,“从前有那么重要吗?当下难道不是更值得享受?”   他把盘子递给你,你愣愣的接过,炒饭的温度隔着盘子传递到你的指尖,微微烫,可你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人总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时候被一些话激励到,从而将说那句话的人视为自己的人生导师,而眼下黑尾铁朗无疑是那个人。   你将盘子放下,双手扣上了黑尾铁朗的肩,由于热传递而变得有些发烫的指间在触碰到黑尾铁朗的那一刻就带来了极强的存在感,热度似乎再顺着血液蔓延,隔着薄薄的衣物,快要将他的皮肤烫伤,恰在此时,你朝他笑着,说出了一句。   “黑尾前辈,您真是启明灯。”   黑尾铁朗:“......”   平日里只有你一人的餐桌如今变成了两人,你和黑尾铁朗面对面的坐着,蛋皮包裹着米饭一勺一勺的送入口中,咸香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黑尾铁朗做的炒饭味道恰好是你喜欢的味道,今日的大厨黑尾铁朗看出了你很满意,遂又问你:“咖喱你喜欢什么口味?”   “甜口,我不爱吃辣。”   “鱼呢?”   “秋刀鱼。”   “西餐还是日料?”   “日料。”你回答得毫不犹豫。   “喜欢猫还是喜欢狗?”   “狗。”   你眼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黑尾铁朗放下了勺子,望向你的眼眸满含笑意,他的语气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意味,开口说出来的话够你今晚一直不睡,睁眼琢磨一晚上。   “我们还真是般配。”黑尾铁朗的声音轻快。   他不仅指的是外形,还有相性。长发、健康、日系,这是黑尾铁朗第一次知道,理想型是能够在现实中出现的,何况你们的喜好如此相似,相处又如此愉快,心动并不是一瞬间的事,而是无数个瞬间累计起来,然后在某一个时期爆发,变成了明确的喜欢。不知这其中有没有季节原因在起作用,比如春天的人们容易恋爱,冬天更容易分手,毕竟春天校园里的樱花连成粉云一片,而冬天风凛冽到像刀子一般,可是,人总是要坠入爱河的,这跟季节又有什么关系?   他安安静静的笑着等你的反应,可你却沉默了,脑子里不知道想了多少东西,大概过了一亿年,你突然问他,“你说的是默契吧?”   他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你移开视线,瞥向窗外,太阳已经出来了,现在窗外金灿灿的,街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出门游玩了,你突然想起阳台上晾着的衣服:“啊,衣服应该干了。”   黑尾铁朗笑着看你逃走,什么也没说,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猫最擅长等待猎物了不是吗? 第8章 夜久卫辅的邀请   你独居这件事其实并没有特意向谁提起过,包括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这对幼驯染也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之中渐渐发现你们家只有你一人这个事实的,这让你平日里展现出的轻松和开朗都附上了一丝别样的色彩,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这对幼驯染出神的望着你,眼神里满是怜惜,像在看一个身世可怜但是努力生活的孩子。   “别这样看着我……”   “纱纪……”黑尾铁朗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纱纪……来我家住吧,正好我是独生子。”孤爪研磨提议。   “谢邀,不去,而且这跟是不是独生子没关系吧?”   ……   而其他人第一次听说你是独居女高,是在周末训练的中午,一起吃午饭聊天时提及的,在你说完这话后夜久卫辅露出了十分担忧的表情:“那岂不是会很辛苦,也不安全。”   你看着对方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心,灵魂中有个似乎空了很久的地方被填补了一点,你低头想了想,似乎你从未考虑过独居的安全性,也从未有人有人担忧过你独居的安全性,尽管你已经失去了过去全部的记忆,可这个问题似乎仍然不值得怀疑。   海信行作为部内最善解人意的学长,一如既往的夸奖你:“纱纪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呢,一个人还是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经理也做得很好。”   “那你吃饭怎么解决呢?”夜久卫辅问到了点子上,在他看来吃饭可是很重要的事,毕竟如果不能好好吃饭的话,训练、学习甚至生活都没法好好进行。   “我一般会自己做,但有时候也会在外面吃饭。”你老实回答了夜久卫辅的问题,你们两差不多高,坐在一起时不需要仰头就能平视对方。   夜久卫辅低头想了想,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笑着朝你发出邀请:“那纱纪今晚去我们家吃饭吧,你应该很久没有吃到妈妈做的饭了吧?”   “啊……”心脏紧了一下。大脑如夜幕,你的脑海中冒出许多星星点点的想法,呼吸浅浅的,但是肺部仍然得到了放松,你猜想你在失去记忆以前一定也是一个非常可怜的家伙,家里没有可以照顾你的人,被抛弃在出租屋里,搞不好还要照顾别人,没有收到过太多关怀,不然你怎么会对其他身姿挺拔人气也高的校园明星视而不见,唯独对夜久卫辅十分喜欢。   一定是这样的,这是刻在DNA中的悸动,暗示着你人生的各个阶段或许都会为温柔的人心动。   “怎,怎么不说话?”夜久卫辅见你半天没有反应,后知后觉的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的邀约过于突兀,“你不想去吗?不想去也没关系的......”   “不是的,学长。”你终于开口说了话,“我是想问,去夜久就学长家的话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闻言,夜久卫辅终于放下了紧张,他朝你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不需要,今天下午社团活动结束后你直接跟我走就好了。”   ......   孤爪研磨对于你放学后要跟夜久卫辅走这件事意外的表现出了一丝不满:“为什么啊?如果纱纪不想做饭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去我家或者我们一起去小黑家吃饭……”   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其实孤爪研磨自己也知道,他家的饭不好吃的,加上爸爸妈妈工作很忙的原因,能不能每天吃到家里做的饭都是个问题,不然他也不会变成少食量代表,他自己都还得去小黑家混饭,别提让你去他家了。就算爸爸妈妈在家,也准备了丰盛的饭菜,看见自家儿子带女孩子回家,一定会大惊小怪的,他还没有做好这种准备。   黑尾铁朗也在这时候教育了你了一句:“这次是夜久就算了,你可别谁叫你跟他走都跟着走啊。”   “我才不会呢,而且,坏人还不一定打得过我呢。”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有这种莫名的自信。   “不要抱有侥幸心理。”黑尾铁朗正色道。   “纱纪在这些地方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孤爪研磨补充。   被幼驯染联合说教的你:好了好了,师父不要再念了。   整个下午的社团活动,你都没法与夜久卫辅对视,一看到他就会忍不住心思恍惚,连递给他的水杯也只是匆忙塞到他手中然后逃也似的去给其他人送水。   夜久卫辅很明显也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无非是他今日的邀约。他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可明显心情是很好的:“真是的,相处时间长了,都快忘了纱纪原本是这种性格了。”   海信行笑着应和他:“是啊,原本是有些内向的性格呢,刚来部里的时候话也不是很多。”   训练结束,你的心脏跳得更厉害了,孤爪研磨站在黑尾铁朗身边,看着站在那等夜久卫辅的你,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快,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但实际上一整个下午都没有笑过,也没什么心思去想别的事了。   看似是你和夜久卫辅两个人的事,但其实在意的有五个人。   不知道在生什么气的孤爪研磨、一副孩子被人拐跑了的黑尾铁朗、心神不宁的你和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海信行。   果然,这个部的坦荡真男人只有夜久卫辅一个。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收拾好了东西,跟你打招呼:“纱纪,我们先走了哦。”   “啊,嗯,好。”有些奇怪,毕竟平日里黑尾铁朗才不会跟你说这种话,他说的都是‘纱纪,回家’,很明显黑尾铁朗也这样想,浑身不自在。   “嘛,明天还会一起回家的。”黑尾铁朗这样说着和孤爪研磨一起走了。   在这时孤爪研磨也收拾好了东西,他向来是和海信行同路,今天又要加上一个你。   海信行看着那对幼驯染走远,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夜久卫辅背着包心情很好:“走吧,带你回家吃饭!海要一起去吗?”   “不了,我还是要回家吃饭的。”海信行笑着说,他才不会去打扰你们,当万金油是一回事,被牵扯进校园恋爱小剧场又是另一回事。   你跟在夜久卫辅身边,你们三人一直同路直到路口处和海信行道别,夕阳的余晖映照着街道格外迷人,人影被拉得极长,但你却无心欣赏这橘红色的落日,身边的人存在感实在太强,他将你拉进了他的世界中除学校的另一个场景,扩宽了你的生活边界。   你对于这样的事感到有些无措,你可能从没有去过某位同学或是前辈的家中做客,你指的是无论消失的过去还是有记忆以来。   “我真的不用买礼物过去吗?”   “真的不用啦!我已经跟妈妈说好了。”夜久卫辅轻轻拍了拍你的肩,指着前面不远处的那栋红色屋顶的房子,“喏,那里就是我家了,你记住路了吧?下次可以自己来哦。”   还有下次吗?!你看着夜久卫辅爽朗的笑容,突然安定下来,他或许,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你的邀请具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神明啊,怎么会有这么坦荡的人……   你正在心中给出你对夜久卫辅的高度评价,一直沉默的系统却有些忍不住了,都说局外人看得最清,更何况系统是局外人中的局外人。   [建议宿主换人攻略。]   请不要这么说。   或许夜久卫辅从始至终都坦坦荡荡,对待所有人都真诚热情且温柔,所以才会让系统得出他最难攻略的结论,因为这样的人应该有很多朋友吧?邀请朋友去家里吃饭似乎并不是什么很值得一提的事。   于是更加让人难以猜测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你跟在夜久卫辅身后,逐渐靠近了那栋房子,房子不大不小,你看着他从包中翻找出钥匙,插进锁孔,然后打开了门。   这是一栋普通日式房屋,屋内的陈设温馨又简单,玄关处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家人的拖鞋。   你有些紧张,毕竟接下来你就要接触到学校生活以外的夜久卫辅,而且是在他最放松的环境中,这将意味着展现在你面前的夜久卫辅会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我回来啦。”少年的声音清脆,脱掉鞋后给了你一双室内鞋。   穿着围裙的女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浅色的头发,明亮的眼眸,个子不高,但很漂亮。   几乎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这是夜久卫辅的妈妈,尤其是那双眼睛,夜久卫辅几乎是完美复制了过来。   “阿,阿姨好!”你连忙鞠躬,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见家长的紧张感来。   “哈哈,不用客气,你就是卫辅要带回来的朋友呀,居然是女孩子呢。”夜久妈妈十分热情的将你迎进屋内,半搂着你,很亲昵的说着,“快进来,不要客气,第一次见卫辅带女孩子回来呢,我家这孩子大大咧咧的,和他做朋友很苦恼吧?”   完全是自谦的话!你第一次有效理解了现代文课中,国文老师所说的现代文在日常交流中的正确用法。   “完全没有的事!夜久学长他很照顾我,他人真的非常好,很,很温柔……”你连忙为夜久卫辅证明,看到夜久妈妈脸上的笑容,又渐渐没了声,脸上开始染上红晕。   “好了妈妈,不要逗她了。”   “妈妈,家里来客人了吗?”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个看起来应该是十岁左右,另一个年龄尚小,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这两个孩子几乎都是照着夜久卫辅的模样复制粘贴,母子四人站在一起,没有人会猜不出来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被夜久学长(的脸)包围了!   夜久卫辅抱起了最小的那个孩子:“这两个家伙是我弟弟。”   和夜久卫辅一样,两个小朋友的性格也很活泼,被夜久卫辅抱着的时候像小猫崽一样可爱,但是大大方方的一点也不露怯:“姐姐好!”   你笑着和两个孩子打了招呼,最小的弟弟拉着你想要你和他玩游戏,被夜久妈妈制止:“哥哥姐姐作业还没写完啦,你去和二哥玩好吗?”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小朋友还是很听话的,夜久妈妈去做饭,夜久卫辅带着你去了他的房间,这应该是你第一次进男生的房间,房间里干净整洁,一张床靠墙放着,挨着窗户的地方放了一张书桌,排球老老实实的呆在角落里。   “我们先写作业,一会儿饭好了妈妈会叫我们的。”夜久卫辅说着,你乖巧的点了点头。   你最近的作业大部分都会在学校里和孤爪研磨一起完成,但今天因为数学作业布置得稍微多了一些,所以现在还没有写完,你正想从包中拿出数学作业时突然发现原本应该在自己书包里的练习册消失不见了。   见你一直翻找书包,夜久卫辅还问了你:“怎么啦?”   “没事,我的作业好像没带回了......可能得明天早上去补了。”   “欸?要写的多吗?要不要我陪你回去拿?”虽然是运动社团的学生,但是依旧有好好学习的夜久学长如此说道。   “不用。”你摇了摇头,“剩的不多。”   虽然数学课是第一节 ,但是早上去借研磨的抄应该来得及。这句话你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被夜久学长说教的。你在心里这样想着。   “剩得不多就好。”说完,夜久卫辅开始认认真真的写起作业,音驹的每个年级的尖子班都是三班,高一的尖子班是你和孤爪研磨所在的三班,你能进尖子班可能有系统的成分在,但孤爪研磨能进尖子班完全是脑子好用,据你所知夜久卫辅和黑尾铁朗的成绩都不差,他们所呆的高二五班应该也是比较好的班级。   想到这里你忍不住问夜久卫辅:“夜久学长高中毕业后还会继续打排球吗?”   “当然了。”他回答得毫不犹豫,脸上带着笑容,“我打算一直打下去呢。”   你看着少年脸上明媚的笑容,微微愣住,那种对坚定梦想的模样你从未有过,所以才如此吸引你的视线,少年像一束光一样,平日里你只是远远的看着他,而现在他就在你身边,你伸出手就能碰到他,但你们是不一样的人,夜久卫辅的一切都让人羡慕,而你,尚不知来处,也未曾想过未来要去哪里。   “想想也是呢,夜久学长应该会一直打下去吧。”   夜久卫辅会心一笑,转而问起你未来的打算:“你呢?未来想做什么工作?”   你的声音闷闷的,确实是被刚才的夜久卫辅耀眼到了,突然觉得像个没有任何理想的角落生物:“我还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   夜久卫辅大概是察觉到了你郁闷的情绪,少年像对待自己的弟弟那样,伸出手,比同龄人略小一圈的手掌放在你的发顶轻柔的摸了摸:“没关系的,这种事情一定要慢慢想才行啊!我也是打了这么多年的排球才决定要一直打下去的哦。”   咚。   咚。   咚。   心脏跳动的声音顺着骨骼和血肉清晰地传到你的鼓膜,心跳越快感官反而越清晰,这让你无法忽视发顶的手的温度。   谁说的来着,爱不需要过程,爱可以在一瞬间完成。   这可能是目前为止你最大胆的行为,你抬起手覆在夜久卫辅的手背,在少年发愣的间隙捧起了他的手。   夜久卫辅还没来得及脸红,就听到你的声音,隐约带着一丝激动:“学长!等你以后成排球明星了,我能不能做你的经纪人啊?”   “噗,哈哈,好啊,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是没有想好要做什么的话,就跟我走吧!”   夜久家的晚饭开始前夜久爸爸也会来了,是一个性格很好的中年男人,光看长相的话,夜久卫辅应该还是更像妈妈一点,身高倒是一比一复刻了爸爸。   饭桌上是四菜一汤,是你很久没有吃到的家常菜,虽然你的食量比起普通女孩并不算小,但是通常只会做一道菜,很久没有吃到过这么丰盛的晚饭了。一顿饭下来,你坐在夜久妈妈旁边,她一直在劝你多吃一些,你也慢慢在夜久家轻松的氛围中放松下来。   “纱纪一定要多吃一点哦,在学校照顾臭小子他们一定累了吧。”夜久爸爸笑着说,夜久卫辅偶尔会和他们说学校社团发生的事,所以他们对你早有耳闻。   夜久妈妈一直在劝你多吃一些,连儿童椅上坐着自己吃饭的小朋友也想要把自己碗里的菜分享给你,你有些哭笑不得,即使你这已经是第二碗饭了,夜久妈妈也只会夸你:“吃饭很香呢,这样才是乖孩子。”   你温暖得快要落泪,吃饭香就会被夸的家庭,怪不得能教养出夜久卫辅这样的孩子。   饭后夜久卫辅送你回去,你们两家其实是相反的方向,从他家到你家的路上会先经过学校,这是你第一次单独和夜久卫辅一起走这么长的路,何况还是这样天色全黑,只有路灯提供光亮的路,你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很快就走到了学校,踏上了你平日的回家路。   空气有些过于安静了,这导致你有些紧张,你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然后那家伙似有些不情愿的开了口。   [什么事?]   和夜久学长走在一起我要说什么啊?我要不要表个白试试?   虽然系统是机械电子音,但你还是听出了一丝不耐烦和无语。   [任务是你收获告白,不是你跟人家告白,这种时候应该要搞清对方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吧?]   “啊,对。”突然听见你说话,夜久卫辅抬眸望了过来,然后听见自己平日里关照的学妹一脸真诚的询问:“学长,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欸?!”夜久卫辅的脸红得不行,“怎,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短发,明明身子已经微微侧了过去,想要掩饰自己红透的脸,可眼神还是不受控制的向你飘来,他似乎是在考虑如何回答你的问题。   你并不是傻子,气氛太好了,你甚至觉得接下来就算你真的和夜久卫辅表白他也会顺势答应,当然,如果是不被人打断的话。   “纱纪居然是会八卦这种问题的人。”那熟悉的声音传来,你抬头望去,看到了站在路口路灯下的黑尾铁朗。   “小黑,你怎么在这?”   “啊,夜跑。”黑尾铁朗漫不经心的回答,脸上笑容不显,让你觉得他今天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你不都是早上五点跑步吗?”你觉得有些奇怪,但想到可能今天黑尾铁朗想晚上跑也就不再追问什么。   “接下来,我送她回去吧,免得你绕一大圈。”黑尾铁朗不着痕迹的将夜久卫辅身边的你揽到了自己这边,脸上挂上了和平日没有任何区别的笑容,说出来的话也是如此体贴,让你觉得十分有道理。   “今天真是谢谢夜久学长了,剩下的路我和小黑一起,没问题的。”你十分善解人意,确实也是时间不早了不想他再绕远路独自回去。   夜久卫辅朝你勾起嘴唇点了点头:“那你早些回去休息。”   离开前,他的视线短暂的在黑尾铁朗脸上停留了一下,轻声笑了了一下,接着对你说了:“明天见,纱纪。”   “明天见,学长。”   你看着心仪的学长走远,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再仰头看向身边的黑尾铁朗,那家伙脸上的假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喜欢夜久?”你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得开口,但他似乎并不关心你的答案,“他的理想型不是你这样得哦,夜久喜欢西式的,咖喱爱吃辣口,喜欢的也是短发女孩。”   “......”   余下的路你们之间一句话也没有,然后你们在你家门口遇到了孤爪研磨,他胳膊下夹着一本书,靠在路灯下打游戏,看起来像是在等你回来,听到脚步声后抬眸望向你,还有你身边的黑尾铁朗。   “我把你的作业带回去了,所以给你送过来。”他说得十分自然,尽管这是他第一次不小心收走你的作业。   “啊,谢谢。”   你接过他手里的数学作业,孤爪研磨却没有立刻松手,“下次去别人家里不要太晚回来,我等了你好久。”   你觉得孤爪研磨怪怪的,但你们是朋友,所以他会关心你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对吧?   “知道了。”   幼驯染们看着你进了家门,然后转身朝着远处走去,两人似乎在说些什么,而你拿着剪刀转身进了卫生间,长发编成了辫子,咔咔两声,发辫散开,变成了整整齐齐的短发。   …… 第9章 孤爪研磨的心思   [只希望你跟我好,让我们同频。只希望你跟我好,思想交融,互不猜忌。只希望你跟我好,让我们成为相似的个体……]   ……   五月的阳光比四月的更加刺眼,队员们的训练也变得更紧张起来了,最近大家都会起个大早到排球部参加晨训,黑尾铁朗取消了自己早上五点的晨跑,改成了每天早上和部员们一起,孤爪研磨最为抗拒出汗这件事,更别提最近天气渐渐炎热,已经可以换上半袖了,大早上起来晨训的话就意味着他会出一身汗,这是孤爪研磨最讨厌的,即使有你陪在他身边也还是讨厌,双人冒险的前提是双方都在享受,只有一方游刃有余的话还是太不合适了。   但抱怨也没用,黑尾铁朗每天早上六点半会准时出现在孤爪家门口,接到自己的幼驯染后,顺便将还在被子里的你一起带走,今天也一样,幼驯染们打着哈欠到达你家门口,你难得自觉早起没叫他们等待。   在你打开门被门口等待的幼驯染们看到的前一秒,孤爪研磨在打游戏,黑尾铁朗在打哈气,在他们看见你后,孤爪研磨睁大了猫眼,黑尾铁朗彻底清醒,世界一片沉寂,好像沉默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了。   你歪了歪头,略微有些参差的短发随着自己的动作轻轻晃了晃:“怎么了吗?”   “你剪头发了?!”黑尾铁朗的语气中有一丝不可置信,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而孤爪研磨同样难得的对这件事提出了疑问,他不喜欢你这种突然的变化,这让他感到非常不安,少年微微皱起眉头,手上的游戏机很快传来了game over的声音,但是无人在意。   “纱纪为什么剪头发了?”   一个人不会突然发现较大的变化,何况是你这种性格的家伙,虽然长发短发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区别,但孤爪研磨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的剪去长发。   而此时黑尾铁朗显然是已经想起了什么,他撩起你的一缕头发,发丝像水一样顺着他的指节溜走了,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就随随便便就把头发剪了?”   不然呢?你没有回答黑尾铁朗的问题,即使你不说他也知道为什么,毕竟就是昨晚他告诉你的——夜久卫辅喜欢短发女孩。   事到如今你已经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即使系统提醒你。   [太专注于一个攻略对象的话,会完不成任务的。]   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真的完不成任务,那你就留下来好好生活,努力学习,毕业之后去给夜久卫辅当经纪人。   系统沉默了许久,对于你的这番发言他竟然没有一句反驳你的话,也没有积极的劝你留下来完成攻略,他只是什么也不说了,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或许,你真的是一个很差劲的宿主吧。   留下来,和夜久卫辅在一起。对此你不会有任何不满,唯一可能会让你有些遗憾的事请是,你将永远没法实现你曾向系统许下的那个愿望。   孤爪研磨看得出你和黑尾铁朗之间像是发生了些什么,而且你剪掉长发是导致眼下黑尾铁朗不愉快的原因,凭借这这些年对黑尾铁朗的了解,联系昨晚发生的事情,孤爪研磨好像猜到了什么,心情突然变得有些不明朗了,可他根本不会明说,   又过了一会,孤爪研磨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他突然说:“纱纪自己剪的头发一点也不整齐,没有以前的样子好看。”   “欸?这样吗?”你刚剪完的时候还特意修剪了一下,当时还觉得挺整齐的,结果睡一觉起来又不整齐了吗?果然还是应该去理发店。   “周末我们一起去理发店吧。”孤爪研磨突然向你提议,你顺势答应了下来。   “好哦。”   白天在班里上课的的时候孤爪研磨总是忍不住看向你,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想叹气,你好几次都想问他这个短发真的有这么丑吗?最终还是在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问了出来。   “研磨,这个头发真的很丑吗?”   孤爪研磨一点也不想打击你,况且短发其实并不丑,他只是还没有习惯,也很难习惯,一想到你可能是因为迎合某个人的喜好而减去的长发就感到不安,他尽量掩藏自己的情绪,垂眸轻声说着:“只是我还没有习惯。”   也习惯不了。剩下的话孤爪研磨没有说出来,他向来将自己的情绪掩盖得很好,所以你也没有发现他不开心得真实原因,反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多看几天你就习惯了。”   孤爪研磨语塞。   事情已经这样了,孤爪研磨在见到你之后就已经有了更好的打算,比起是黑尾铁朗的理想型或是某人的理想型,不如和他相似……   孤爪研磨希望你只与他一人好,包容彼此所有的缺点和小性子,给他你所有的关注和爱,思想同频,情感相通。   如果现实是一场游戏就好了。   完成特定任务,玩家孤爪研磨将收获奖励——藤间纱纪。   ……   接下来一天的时间里,大家都在问你剪头发的原因,毕竟那头长发看起来应该留了很久,剪掉真的很可惜。   下午社团活动,夜久卫辅看到你时也是明显一愣,他眼眸亮了起来,看着像撒了星星,怎么才过了一晚上,你就变成短发了,不过他很喜欢。   “怎么把头发剪掉了?”夜久卫辅走上前来问你。   你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夜久学长觉得好看吗?"   夜久卫辅绝不会扫你的兴朝你竖起了大拇指:“好看!虽然长发看起来很温柔,但是短发也很利落,很清爽!超赞!”   “是吗?”你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见夜久卫辅笑着点了点头,安心了不少,心想着你这个头发剪值了,“我还担心太奇怪了呢.....我这周再去理发店把头发修整齐一点。”   “诶,纱纪也要去理发店吗?”山本猛虎暂停训练加入了你们的对话,“那我们一起吧,我之前和研磨说想染头发来着。”   “哦?山本想染什么颜色?”海信行问。   “还没想好,应该会染一个显眼一点的颜色吧?”山本猛虎说着,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了孤爪研磨,自从上次吵完架和好之后,两个人从互相不了解、不对付,变成了相互信任而且非常欣赏彼此的状态,逐渐发现对方的优点,山本猛虎甚至想让孤爪研磨叫他阿虎,眼下也是突然想到孤爪研磨,“话说研磨你的黑色半长发在场上真的很显眼诶。”   孤爪研磨皱起了眉:“诶......这样吗?”   “是这样,意外的很显眼。”   虽然山本猛虎这么说了,但你并不认同,你觉得应该只是山本猛虎太关注研磨的缘故,所以研磨在场上对于他来说非常显眼。   不过这件事情最终还是朝着另一方向发展了,周末你们三人一起去了理发店。   于是第二周的你们再出现时,孤爪研磨染了黄发,山本猛虎是黄发莫西干头,你是整整齐齐的一刀切,也染了黄色,虽然是稍浅一些的黄,在太阳底下会变成偏白金的浅金,但回到光线没有那么好的室内的话,本质上还是黄色。   同一年级的三个人都染了黄毛,惊呆了全队所有人,福永招平摸着自己的脑袋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也去做一个发型,保持和你们的同步。   “别去......”孤爪研磨目移,面如死灰,“感觉染完之后更显眼了......三个黄毛已经够了.....”   海信行看着一个部三个黄毛有些不理解的问你和孤爪研磨:“是什么让你们萌生了染黄发的想法?”   “是山本撺掇的。”你开口控诉,夜久卫辅在一旁看得想笑又笑不出来,因为你现在的形象和研磨实在太像了。   “黑尾知道吗?”旁边的学长开口问道,你和孤爪研磨对视一眼。   “学长,别这样,小黑才不是我俩的监护人。”   虽然你嘴上这样说,但实际上今早打开门看见黑尾铁朗的时候还是有一瞬心虚的,从黑尾铁朗看见孤爪研磨的黄发后心里就已经有了预期,但在见到你后还是呆愣在原地。   “你打算从今天开始当辣妹?”   “才没有......研磨不也染了吗?你怎么不说他?”   黑尾铁朗看了一眼孤爪研磨又看了一眼你,最终只是问你:“你怎么突然染发?”   “阿虎建议研磨染,然后研磨说我染他就染,结果阿虎就一直尝试说服我一起染,最后我们就都染了一样的颜色。”   听完这话,黑尾铁朗的反应有些奇怪,他没什么情绪起伏,也没有立刻说些什么,他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孤爪研磨,后者不知为何不敢与他对视,像是心虚但绝不承认自己错误的犟种小孩,可黑尾铁朗什么也没说,只是朝你笑了笑:“你们开心就好。”   想到黑尾铁朗的反应,你一直很担心自己的黄发会让其他人觉得不好看,不知为何,你总是下意识的在意他人的眼光,也会下意识的照顾身边人的感受,虽然便面上看起来是一个非常独立且又主见的人,但一旦和周围的某个人熟悉起来后就会变成这样,好在,排球部的大家并不会让你扫兴,大家多是以一种喜闻乐见的态度看待你们三同时染黄毛这件事。   “其实很好看的,以后我们就都是浅色系了。”夜久卫辅从不让人扫兴的特质又开始起效了,强行把你划到了自己的同类,像是为了开解自己一般。他伸出手摸了摸你的发顶,被漂过而变软的发丝在他手中的触感很好,有种绵软的感觉,你的心痒痒的。   “不过这样你和孤爪更像情侣了哦。”有三年级的学长突然这么说了。   你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反驳:“学长在说什么啊?”   “你们还不知道吧?好多人以为你们是一对哦。”三年级的学长笑着说,虽然他们之前还开你和夜久卫辅的玩笑,但现在却突然磕起你和孤爪研磨的cp,真是太没定力了。   “你们两本来看起来就很合适,又形影不离的,现在又染了类似的发色,真的越看越像一对了。”   事实上,在劝你染发这件事上孤爪研磨本就贡献了一份力的,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你和他做了相同的发型。   他私心觉得,如果你改变发型的初衷是为了迎合别人,那不如在这其中也加入一些他的元素,至少,让两个人在外形上更加匹配。最好是像游戏封面中的男女主那样,只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这两人之间存在什么隐秘的关系,而他现在实现了这个目的。   你望向孤爪研磨,对方并没有看向你,而是低头看着地板,无人注意到他盖在黄发下的耳朵微微发红,也看不见他脸上的红晕,你只觉得他如此淡然,必然不可能是学长们说的那样,于是笑着说:“放心吧学长,我们两纯友谊的!”   孤爪研磨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刚刚走进排球部的黑尾铁朗听到了你的发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抬起手意味不明的拍了拍孤爪研磨的肩,后者什么也没说。喜欢你真是一件相当辛苦的事情,可黑尾铁朗不也一样吗?大家谁也不要笑话谁。   黑尾铁朗看见你时又忍不住叹气,可他最终像是接受了什么一般,抬手带着那一点点少年的报复心,胡乱揉了你的发顶,将你的发丝揉得凌乱,然后满意的放下。   “好了,现在我们都是凌乱系了。”   “谁跟你是凌乱系。”你抬起胳膊,手肘捅在了黑尾铁朗的腹部,后者发出了一声闷哼。   最近总有人开你和孤爪研磨的玩笑,连教国文的白鸟老师在走进教室看见你们两扎眼的黄后也会忍不住吐槽说:“不愧是办公室捞人的交情啊,连染头发都约好了一起。”   除了老师,也总有同学问你:“是不是真的和孤爪研磨在一起了。”   他们当然不会去问孤爪研磨,毕竟孤爪研磨虽然是运动社团的成员,却不像那些运动社团的校园明星那样开朗,反而总是很低调,也不喜欢和人交流,在教室里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手机,而你是他在这个班唯一的朋友。   唯一这个词太有特殊意义了,所以很早就有人这么怀疑了,怀疑你和孤爪研磨之间根本不是什么纯友谊,不过现在他们却几乎认定了这一虚假的事实。   体育课休息的间隙,你和班上最外向的女孩子一起躲到了树荫下,在聊天的过程中,她不可避免的提起了你和孤爪研磨的事。   “呐,藤间,你和孤爪在一起了吗?肯定是吧,你们两每天都在一起,现在还染了情侣发色。”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你有些疑惑的问,同学倒是也没有隐瞒什么的意思,很直白的说出了周围人关于你们的讨论。   “其实一开始大家也没觉得你们俩在一起了,毕竟孤爪他看起来不像是会谈恋爱的类型,脑子又好还很孤僻,所以我们都以为你和排球部的那个学长是一对呢。”   “啊?”你完全没想到有这样一出,同学看你这样的反应就知道这事估计是假的,于是只好为自己在背后议论你的恋爱的不良行径找补。   “毕竟你们看起来真的很般配啊!藤间你的个子在女孩子里不算矮,配那样的大高个刚刚好,而且你不觉得那个学长细看之下还挺帅的吗?身材也很好。”   你仔细想了想黑尾铁朗的长相,好像真是这样,如果非要让你在排球部选一个最帅的男生出来,排除了夜久卫辅,你应该会投黑尾铁朗一票,况且身材好这句一点也没说错,小黑可是早上五点起来跑步的类型,宽肩窄腰完全能靠身材欺骗小女生。   “所以后来为什么又觉得我和研磨是一对了呢?”你还是没能忘记这茬,毕竟在你与孤爪研磨的相处过程中,从未觉得有何问题。   “当然是因为相似啊!”同学说得理所应当,“两个从外形上看起来就很般配的人难道不会理所当然的被认为是一对吗?何况你们两天天在一起。”   你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在里面,所以这就是你和夜久学长没有cp感的原因吗?   “所以你和孤爪有在恋爱吗?”同学小声又有些激动的八卦道,她是真的很想探寻班里最特别的男生的恋爱状况。   你这边刚想回答她,却听见有人轻呼你的名字,他的声音软软的,像猫叫声一般,伴着风吹树叶的声音,连你身旁的朋友都没能注意到,可你还是听到了,孤爪研磨在呼唤你。   “纱纪。”   你回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孤爪研磨,身边的同学也安静了下来,露出了心虚的神色,毕竟她刚刚确实是在背后八卦人家。   你轻拍她的手背算是安抚,随后朝孤爪研磨露出笑容:“怎么了?”   “你可以跟我来一下吗?”   虽然不清楚孤爪研磨想做些什么,但你还是歉意的和身边的同学笑笑,跟在他身边一起走了,你们走到另一边,逐渐远离了同班同学们聚集的地方,你问他:“所以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呢?”   他眼神瞟向别处,看着像是有些心虚,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很好的理由,倒是装出了自己很忙的样子:“其实,也没什么事。”   你一时语塞,然后就见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纱纪,我晚上能和你一起吃饭吗?爸爸妈妈今明两天出差,晚上不会回来。”孤爪研磨难得双眼直视着你说话,那双猫瞳中平静无波,像是蹲守在暗处观察猎物的猫咪,他在看着你,等着你的答复,也可能是在撒娇,毕竟猫咪在这样看向人类时通常会被这么认为。   而你也一样。   “当然可以。” 第10章 收留无家可归研磨猫   白天说好了晚上和孤爪研磨一起吃饭,下午社团活动结束后你们便没有和黑尾铁朗一起走,巧的是黑尾铁朗今天要去自己姐姐那里,也不回家,于是你们在校门口分开。   分开前黑尾铁朗露出了大家长的姿态,认真的交代了一遍:“吃完就回家,不准到处鬼混知道吗?我可不想周一早上你们又给我新的惊喜,尤其是研磨,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孤爪研磨完全知道黑尾铁朗指的是什么,虽然他在谋划一些事情的时候黑尾铁朗不会每次都及时发现,但每次事后都会被黑尾铁朗回过味来。   少年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完全不去看自家幼驯染的眼睛,而你其实不太知道黑尾铁朗指的是什么,还以为他在说的是染发这件事。   你觉得黑尾铁朗教训得是,竖起三根手指头连连向他保证:“我们吃完就回家,绝不在外面鬼混!对吧研磨?”   “嗯……”孤爪研磨点了点头,他是这么打算的,吃完饭就回,家。   看着黑尾铁朗一步三回头的走远,像是放心不下小猫独自觅食的大猫,你和孤爪研磨朝他远远的招手,目送他消失在了路口。   离开学校后,你和孤爪研磨一起去了商业街,傍晚的商业街十分热闹,加上第二天是周六的缘故,学生和上班族们都出来放松了,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你和孤爪研磨在这其中并不突出,虽然孤爪研磨是排球部的小食量代表,但饭要好好吃这一点整个排球部的大家都是达成了共识的,毕竟如果不好好吃饭的话,根本没法应付训练。   晚风吹得人心浮动,热闹得街道上人影攒动,连平日里在街道上大摇大摆的猫咪也躲进了隐秘的小巷中,或是爬上屋顶俯瞰这个街区。   孤爪研磨不喜欢现实世界的热闹,因为这里不会有触发隐藏事件的NPC,也不会有冒险者工会,这里只是单纯的人多,但今天孤爪研磨并不讨厌热闹,因为热闹,你们之间的距离很近,手指轻微动了一下,影子便亲密无间,好像在牵手一般......   他看着交融的影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研磨?”你轻声唤了他的名字,少年回过神来的那一刻将手插进了衣兜中,他仍旧面不改色,好像刚才的幻想中的亲昵从来没发生过。   “嗯?”   “怎么心不在焉的?”你对此感到有些疑惑,还以为是人太多的缘故,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不过再不自在晚饭还是要吃的,“研磨有什么想吃的吗?”   “纱纪决定就好。”嘴角上扬几度,虽然只是微微笑着,但你还是愣住了,毕竟研磨这家伙大部分时候面无表情,少部分时候会露出无奈、嫌麻烦和气无力等消极表情,笑容的话,几乎很少见,更别提笑得这么好看的笑容。   “研磨今天表现很好呢,就这样笑,一定能交到很多朋友的。”   孤爪研磨感到无奈:“纱纪,我没必要交很多朋友啦。”   晚饭最终决定是拉面,加了一份章鱼烧两个人一起分享,这个季节吃豚骨拉面并不会让人觉得很热,浓汤合起来也会感觉很舒服,但孤爪研磨吃了几口就不愿吃了,剩下了很多。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黑尾铁朗的影响,你熟练的开口:“研磨,要多吃一些哦。”   孤爪研磨心虚目移,然后一个章鱼烧递到了自己嘴边,木鱼花和海苔碎码在酱汁上,堆出小山的形状,原本的食物好像被放大了。   “吃下这个章鱼烧,勇士孤爪研磨将会得到晋级。”   少年的耳朵倏地红了,他不知道你是如何在大庭广众之下旁若无人的说出这样哄他的话的,眼神小心翼翼的瞟向周围,店内食客很多,可没人注意你们,一对普通学生情侣而已,恋爱这种事,只有学生在谈。   孤爪研磨微微张开了嘴,你满意的笑着,看他一口将章鱼烧吃了下去。   “不错不错,研磨今天表现真棒。”   “纱纪……不要再说了,很丢人的。”   吃完了晚饭,虽然答应了黑尾铁朗吃完就回家,绝不到处鬼混,但你们还是去周边店逛了半个小时,然后路过抓娃娃机时,又停留了一段时间,其实你只是将目光移向了旁边的抓娃娃机,孤爪研磨就问了你:“要玩吗?”   “好呀。”   少年熟练的兑换了几个币,你连着抓了三次,第一次空爪,后面两次都是抓起来后半途又掉了下去,你侧开身子,十分自然的给孤爪研磨让位,于是孤爪研磨给你露了一手,一次带了两个娃娃上来,一个是抓住的,一个是钩住的。   弯腰从下方小门处取出两个玩偶,他将两个玩偶都递给了你,被你退还了一个。   “一人一个不好吗?”   孤爪研磨看着你递过来塞给他得三花猫玩偶,嘴角微微勾起,虽然他刚才觉得这个玩偶丑得让人心碎,但现在突然觉得还挺可爱的。   “那我们一人一个。”   回家的路比平日里上学的路要更远一些,太阳已经几乎完全落下了,天空是深蓝色的,街道上全靠昏黄的路灯在提供微弱的光亮,两个人一起走在这样的情景中,抬头就能望见月亮。   孤爪研磨今天从头到尾都没有玩过游戏,这点让你感到有些惊讶,毕竟他往常可是上学路上都抱着游戏机的。   在你家门前,孤爪研磨与你道别,你刚拿出钥匙准备进门,黑尾铁朗的电话打来了,接通电话,他一上来就问你:“到家了吗?”   你忍不住想笑,觉得这家伙真是把自己当你的监护人了:“到了到了,小黑是把自己当我的监护人了吗?”   “研磨呢?他回去了吗?”黑尾铁朗又问。   你有些奇怪他怎么不自己去问孤爪研磨,但还是老老实实说:“他刚刚已经走了,回家了。”   “行,那你好好休息。”   你挂掉电话,正准备开门进去,视线往旁一瞥才发现孤爪研磨刚才并没有走掉,倒不如说他是根本没走。   黄发少年停在离你不远的地方,明亮的猫瞳平静的望着你,是这昏暗的环境中最亮眼的存在。由于你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这让你有种在俯视路边流浪小猫的错觉,他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让你感到了一种期冀,那双猫瞳里流露的神情像是在请求你的收留。   将他从路边领走吧,请收留他,就一夜而已……   “纱纪......我没带钥匙。”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双眸平静无波,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没有钥匙、父母出差要明天晚上才回来、住在自家附近的幼驯染今晚不在家,少年平静的注视着你,等待着你开口将他带走。   你的内心有一丝松动,然后开了口:“好吧,那你今晚现在我家将就一晚吧。”   “嗯......谢谢纱纪。”   这样应该也算回家了吧?没有欺骗小黑。孤爪研磨在心里这样想着。   家里的房间不多,除了你的房间全部都锁着,系统没有给你钥匙,也可能是根本就懒得设计父母存在的痕迹,所以把其他房间都锁定了,你进不去,这意味着今晚房间只有一个。   “我父母的房间上了锁,今晚你睡我的房间吧。”你对孤爪研磨说。   “那你呢?”   “沙发。”   “不行。”孤爪研磨拒绝了你,“纱纪睡床,我睡沙发。”   “这样不行啦,今天训练很累了吧?睡个好觉。”   “纱纪睡哪我睡哪。”   你看他执拗的态度,最终还是松了口:“好吧,那我们都睡客厅好了。”   孤爪研磨:“......”   你家的客厅并没有茶几一类的东西,只是在沙发前摆放了一个小矮桌,挪开之后是很大一块空地,因为沙发根本不够睡,所以你干脆抱来了褥子铺在了地上,拿来了两个枕头和你床上的被子:“好了,别争了,今晚都睡这吧。”   孤爪研磨很想问的其实是,这跟一起睡有什么区别,难道区别是没有床吗?   不过吐槽再多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这对于孤爪研磨来说才是最为紧急的事件。   “对了,你有带换洗衣物吗?”   “嗯,今天训练多带了一套。”孤爪研磨乖巧回道。   你点点头,倒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孤爪研磨的体能较差的缘故,所以一训练就会出很多汗,因此经常多备一套换洗衣物在包中,但你还是找来了一套你的睡衣借给他,睡衣这种东西宽宽松松的,你的睡衣孤爪研磨未必穿不下,随后找来干净的毛巾,你催促着少年快去洗澡,直到被推进浴室并关上门的那一刻,热意才顿时涌上孤爪研磨的脸部,然后大张旗鼓的向全身蔓延,他怀抱着衣服倚着门蹲下,鼻尖是你身上的洗衣液的味道。   浴室里的水声还未响起,客厅里的电视声音就先一步响起了,你正准备看看电视打发时间,系统的声音突然传来,他的语气十分古怪,似有一丝不爽但好像又是在跟你提意见,果然,只要实体是人,机械音也能表达情感。   [我说,你真的不打算换人攻略吗?]   为什么要换?夜久学长不好吗?   [现在换人的话成功率会翻倍的。]   是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算了,当我没说。]   系统又变得像死一般沉寂了,任由你在心里喊他就是没有一点回应,你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不停追问,而他却不再回应你,他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完全不干涉你的攻略和选择。   电视里的节目正播着,浴室里的水声也渐停了,头发湿漉漉的孤爪研磨穿着你的睡衣从浴室中走了出来,你穿起来十分宽松的衣服穿在一个男生身上还是略显局促,他满身水汽,身上带着你的沐浴露的香味,这个味道突然出现在别人身上还让你有些不习惯,不过很快心头的这种怪异感就被你压了下去。   “我洗好了。”孤爪研磨用毛巾擦着脑袋,坐在沙发边缘看着你,示意你可以去洗澡了,就在这一刻,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系统想说的话是什么……羞窘的感觉后知后觉的涌上心头,耳朵开始红得发烫。   “我突然觉得,我们一起睡不好吧?”   孤爪研磨这才突然笑了起来,他很开心你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露出了很难的一见的坏笑,眼眸微咪,看起来像一只狡黠的猫咪:“怎么了?难道你对我心怀不轨吗?”   “......说的什么话,我们不是闺蜜吗?”你拿起衣服转身进了浴室,浴室关门的声音刚响起,孤爪研磨和你都同时松了一口气,说到底,无论是你还是孤爪研磨在刚才那样的场景下都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孤爪研磨将电视的声音开大了些,又从包中拿出了自己的游戏机,试图分散浴室里的水声对自己的干扰,而浴室里的你在接触到热水后反而放松了下来,洗完澡轻轻松松的出来时,孤爪研磨的头发已经吹干了,正在盘着腿坐在褥子上打游戏。   你擦了擦头发,拿起电风扇很快就将自己的短发吹干,你凑到他身边,同款沐浴露的味道瞬间占据了彼此的鼻腔,两个人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你稳住心神问他:“在玩什么呢?”   “纱纪要试试吗?”   “不了,我要睡了。”你先一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背对着孤爪研磨睡下,闭上眼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身过来对身边的孤爪研磨说,“晚安,记得关灯。”   少年无奈的叹了一声气,然后起身去关了客厅的灯,借着透过薄薄的窗帘投进屋内的莹白月光,孤爪研磨成功的回到了原处。收起游戏机,轻轻捻起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的钻进去,明明脑袋规规矩矩的放在自己的枕头上,却还是能感受到身边你的温度。   你起初心乱如麻,但控制着自己回忆现代文知识的话,马上就困得只想睡觉了,孤爪研磨一直在安安静静的看着你的后脑勺,不知道过了多久,四下几乎不见一点声响,在夜的岑寂之中,白日的疲倦累积到了一定程度,不一会困意袭来,刚要坠入梦境,你翻身转了过来,手放在了枕边。   你的呼吸平稳,你的手就在就在咫尺的地方,孤爪研磨只要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能触碰你......   手指微微动了,半梦半醒间你感到有什么东西贴上了你的手背,睁眼一看,孤爪研磨的手背与你的手背贴在一起,而本人正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熟睡。   ......   第二天早上,你们醒来时早就已经睡成一团了,深浅不一的黄发交织在一起,连呼吸都快要同频。   孤爪研磨的胳膊搭在你的腰上,而你的腿也架到了他身上,两个人像打结的麻花。直到刺眼的阳光穿过客厅遮光效果并没有那么好的窗帘照亮了整个房间,孤爪研磨睁开眼看到了面前的你才彻底清醒。   “纱纪......”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晨间的沙哑。   “嗯......”   “压到我了.....”他有些可怜的说着。   “好的。”你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匆匆忙忙的起了床,手忙脚乱的去了卫生间洗漱。   孤爪研磨默默起身,看着你躲去卫生间的身影,有些无奈的笑了。   从早上起床后开始,你和孤爪研磨之间就有些莫名的尴尬,你从未怀疑过你们之间友谊的纯度,毕竟你们是过命的交情,只要你被扣办公室,孤爪研磨总会想办法捞你,除此之外,你们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学习、训练,你们可以分享食物、你们甚至还染了一样的黄发......你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你找到了问题所在——   普通的异性朋友会一起做这么多事情吗?   你瞬间明白了那日同学为什么会对你说那样的话。再这样下去,你和夜久卫辅之间的关系会更加没有进展......   一种焦虑的感觉涌上心头,眉毛也忍不住微微皱了起来,这样是不行的。   “研磨......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你这番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孤爪研磨笑着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向你。   “纱纪,爸爸妈妈他们一会就回来了,我吃完早餐就走了。”   “啊,好。”   所有的话被孤爪研磨单纯的笑容堵了回去,你们安安静静的吃完早餐,他还帮你收拾了碗筷和客厅的东西,临走之前留下了些意味不明的话:“纱纪不可以在家里收留别人哦。”   这里已被孤爪研磨认定为领地,而猫一向不喜欢与人共享。 第11章 夜久卫辅的告白   [想把发热的脸颊藏起来,心中的悸动不停的说,试着恋爱一下看看。]   ……   白日的学习生活很快结束,从社团活动开始,夜久卫辅终于能和你处在相同的场景中,今天是和平日没有任何区别的一天,温度适宜,屋外的光线刚刚好。   你抬着一个空篮子准备去外面给大家接水,里面装的是部员们的水杯,于是夜久卫辅也和平日一样很自然的接过:“我来帮你。”   你没有任何推拒,反而朝夜久卫辅笑了笑:“谢谢学长。”   夜久卫辅几乎每天都会帮你做一些事,这大概也是他温柔细腻的地方。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只是你对夜久卫辅的评价,明明是非常坦诚率真且直接的性格,和他分享忧虑的事情也大概率会被建议去练一下肌肉,但他在某些地方依旧细心。果然,今天也是为夜久卫辅心动的一天。   看着你嘴角扬起的笑容,夜久卫辅什么也没说,只是同样勾着嘴角。   两个人来到接水地方,重复着拧开瓶子装水的动作,夜久卫辅突然开口叫了你一声:“纱纪。”   “嗯?”   下午五点的阳光洒下来,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间隙,树的影子斑驳陆离,一半洒在了他身上,细细碎碎的光影随着风轻轻摇曳,你的心也在随影跳跃。   总有那么一些时刻,你看到夜久卫辅就会冲动到想要把自己的心情喊出来,关于这个春天的邂逅,关于他的笑容,关于他温柔的声音,关于他掌心的温度,这种时候说不出一句假话,明明是毫无修饰平铺直叙的文字,这样的文字即使是向来对你网开一面的国文老师也不会给高分,可你的确在这个春天坠入了爱河,夜久卫辅,光是这几个字,就已经让这个春天足够诗意。   “夜久学长......”胸腔里心脏蓬勃跳动,手在颤抖,水撒了一些出来。   “嗯……”   身后有人凑了过来,他走路的脚步声很轻,导致刚才注意力过于集中的你都没意识到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你身后的。   孤爪研磨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训练之后的疲倦,听不出一丝情绪上的起伏:“纱纪,小黑让我来帮忙抬水。”   “诶?两个人就足够啦。”你回过神来,表情有些无奈,无奈的是他打断了你刚才想说的话。身边的夜久卫辅与孤爪研磨对视,眼神像是在空气中交战了几百回合,最终以学长的让步结束。   “研磨今天还真是乖呢。”   孤爪研磨没有回答,怀中抱着几个水杯,跟着你回到了排球部,走进馆内,一直在指导学弟们练习接球的黑尾铁朗这才回过神来:“哦呀,你们刚才去接水了?正好渴了,辛苦你们了。”   夜久卫辅轻笑了出来,什么也没说,而孤爪研磨垂眸望向地面,什么也没解释。   最近夜久卫辅总是想起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社团招新日,你将申请表交到了排球部的桌前。   那时恰好只有黑尾铁朗和他在,对于排球部能招到女经理这件事两个人都感到十分惊奇,明明大家之前只是想想,根本就没抱任何希望,毕竟最近的音驹,并不能在豪强林立的东京位列前茅,应该不会有除了朋友以外的女孩子主动来排球部当经理。   大家都是这样想的,然后你出现了。   老实说,你出现的那一刻,黑尾铁朗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因为高一的时候大家有在更衣室讨论过理想型的话题,所以你出现的那一刻,夜久卫辅几乎立刻就确定了,你是黑尾铁朗会喜欢的类型,结果也不出所料,黑尾铁朗喜欢你,而天公作美的是,你们确实有缘,相同的回家路,契合的性格,类似的喜好,黑尾铁朗待人热忱,而你似乎也愿意与他亲近,在黑尾铁朗面前,你似乎更愿意展现出需要被照顾的一面,而不是照顾人的那一面,这一点的是你在对黑尾铁朗和对待其他人的态度方面最大的不同,毕竟,夜久卫辅可从没见你在他面前撒过娇,明明他们都在你的生活中扮演着前辈的角色。   夜久卫辅都忍不住羡慕黑尾铁朗了,好像你就是为了他出现的一般,但夜久卫辅后来发现,心动这件事与这些都是没有关系的。   目光相碰时热度会涌上脸颊,是各种小心翼翼和相互试探,是紧张的等待和不经意间碰到的手,是各种复杂隐秘,你的目光会在他身上停留,情感朝着他的方向流淌,夜久卫辅的心出现了一丝松动,并不仅仅是因为三年级学长们的调侃。   海信行难得毫不客气的点破了一切——不要观望太久。   不要观望太久,夜久卫辅,如果一直不进攻,你的目光不会一直在他身上停留,你已经朝他迈出了一步,他应该朝你大步走去,不应该让你等待。理想型、是否般配、旁人的调侃,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夜久卫辅喜欢短发女孩,不,夜久卫辅喜欢你,即使你没有剪去长发也喜欢你。   心动只是一个瞬间,而喜欢却是可以在某个时刻具象化的,他不会忘记两个人同行的放学路,夕阳的余晖映出你的轮廓,一你回头,侧面一片灿金色,发出明亮又柔和的光,是这个五月最好看的颜色。有几个瞬间一些话几乎要宣之于口,他想说,假如你愿意,我们就恋爱吧。所有的事情他都会处理得当,他会拼尽全力保护好你,就像他名字被赋予的意义那样,只要你也喜欢他,他愿意成为你的骑士,只要你们心意相通,没有什么会成为绝对的阻碍。   诚然,他现在对你的喜欢并没有比心动深沉到哪去,他也不愿意给少年时期的心动赋予什么沉重的色彩,可夜久卫辅同样不愿意将这份悸动藏起来。   想要说出来,直白的表达当下的心情,假如你愿意,那就恋爱,在炎热的夏天到来之前,先一步开启热烈的恋情,假如你想喜欢别人,他也愿意做你的朋友。   人应该活在当下。   ……   今日的球馆依旧喧闹,想要逃避训练的研磨被教练抓了包,送到黑尾铁朗手里由山本猛虎监督继续训练。   你将接满水的水杯塞进休息的夜久卫辅的手中,你最近的精神状态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原因其实很好猜。   那天孤爪研磨离开你家后就变成了这样,你最近突然觉得这对幼驯染变得有些奇怪,你们之间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了。   对于这个事实,你有些羞于承认,毕竟这实际上是你计划之外发生的事情,你并不打算收获黑尾铁朗或是孤爪研磨这两人中任意一个的告白。   不不不。你狠狠的左右甩了一下脑袋,试图把这些不靠谱的想法甩出脑内,你怎么会觉得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会喜欢你呢?   目光看向和平日一样丝毫不受影响的正常训练的少年们,你更加不确定了,或许根本就没什么,这就是普通朋友之间的相处,毕竟除了他们你根本也没什么朋友。   夜久卫辅注意到你状态不对,伸出手轻轻拍在了你的发顶,熟悉的温度传来,清空了你大脑中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让你稍微有些失神。   “纱纪,今天不开心吗?”   他笑得太爽朗干净了,一下子洗刷了你内心深处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你宣布,夜久卫辅就是你的心灵洗涤剂!   你朝他笑了笑,回应了他的关心:“没事的学长,我就是看看小黑和研磨有没有在好好训练。”   “这样啊。”他并不拆穿你说的话,比起拆穿那对幼驯染的意图,夜久卫辅觉得让你和他们保持现状是最好的,一旦拆穿了那两个狡猾的家伙,场面就会变得不可控起来。尽管善于观察等待和防守,可夜久卫辅始终觉得是男人的话,这种时候主动出击的人才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喂,研磨就算了,我还需要监工吗?”黑尾铁朗表示不满。   “什么叫研磨就算了,我有坚持完成训练的……”孤爪研磨只有在表达不悦时才会表情格外丰富。   “明明刚才还想溜走。”黑尾铁朗毫不客气的戳穿了孤爪研磨。   幼驯染难得拌嘴,却依旧默契,少年们同时对你说:“纱纪,可以把水杯递给我吗?”   “呃,我找找看。”你在刚才接满水的水杯中找到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的水杯递给他们,然后看着两人互换了彼此的水杯。   “还是认不出来啊。”黑尾铁朗有些无奈的说着,他对此不免有些在意,心想着早知道当时也应该买一个特别一点的水杯的。   孤爪研磨对于这种事倒是无所谓,安安静静的喝了些水瘫在了长椅上,刚结束基础训练就已经灵魂出窍了。   因为六月份要进行IH预选,所以最近的训练强度又增加了,然而最近也快进入夏天了,天气开始变得炎热,每次训练完孤爪研磨都是这个样子,大汗淋漓,灵魂出窍。   于是你轻轻拿起笔记本在他的头顶扇了扇,凉风拂过孤爪研磨的面部,他睁开眼看了你一眼,嘴角勾了勾,眸中满是笑意:“谢谢纱纪。”   旁边的有两人看着,对此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纱纪还是不要太溺爱研磨比较好哦,对小孩子成长不好。”黑尾铁朗笑着说。   “虽然研磨很可爱,但是这么对小猫的话会把他宠坏的。”夜久卫辅调侃道。   两个人都在用各自的表达试图将你和研磨的关系归到另一层面上去。海信行在旁看着恨不得想为两人鼓掌,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吗?   “纱纪,可以来帮忙托球吗?”正准备练习接球的两人准备将你抓去陪练,而恰在这时,刚才被归到了孩子和萌宠一类的孤爪研磨有气无力的拉住了你的衣摆,可怜的程度恰到好处。   “纱纪……”   “好吧,让研磨休息一下再陪你们训练吧。”   海信行叹为观止。   这样的事情最近几乎每天都在上演,虽然这三人丝毫没有表现出让私人感情影响训练的情况,一到场上就放下了个人恩怨,配合也十分默契,但眼见这三人之间的明争暗斗越来越明显,海信行还是有了一丝担忧。   自己的三个队友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怎么办?这是海信行最近的烦恼。   “人生在世有许许多多的不如意,但只要活着,总有办法解决。”某天放学时海信行突然发出了这样感叹。   夜久卫辅难得没有接话,而是说起了自己的事情:“我打算和纱纪告白。”   现如今已经五月中旬,夜久卫辅打算在IH预选分组结果出来前向你告白,这是他认真思考后的选择。如果成功,那便皆大欢喜,如果失败,也没关系,无论你选择谁,他都不会说什么,这样便不会影响到比赛,他自己这样想,也相信那对幼驯染不会把场外的情感纠纷带到场上,毕竟在面对全国大赛这个共同目标时,他们还是队友,只是场外的情敌罢了。   海信行在听到夜久卫辅轻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如果阿夜是现在去告白的话,我不觉得阿夜会被拒绝。”   夜久卫辅笑了笑没有回答朋友的话,一切尚在发生,结局犹未可知。   ......   第二天,你如往常一样在部员们结束训练后收拾好东西,坐在长椅上等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换衣服,虽然最近你们之间好像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但是还是要一起回家的,大家都是朋友,总不好因为一点小事就躲着彼此。   身边是部员们相互告别或是结伴离开的声音,那对幼驯染还在更衣室,而夜久卫辅今天动作格外的慢,直到现在还没有去换衣服,穿着音驹的运动服,外套放到了一边,上身只着一件白色的T恤,不过他的身材并不单薄,反而因为经常训练肌肉而线条清晰,你看着夜久卫辅的身影,在脑中胡思乱想,不知夜久卫辅是不是感觉到了些什么,他突然转过了身来,他望向你,咧开嘴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这是你最喜欢的干净爽朗的笑容。   夜久卫辅朝你走来,你莫名心虚,不,应该是有些心率过速了,最近这种情况已经快让你形成条件反射了,你只要与他眼神相碰,就会觉得肌肉紧绷,浑身的血液都加速运作起来了。   “纱纪。”夜久卫辅将手里的最后一颗球抛入了球筐中,坐到了你的身边。   好不容易,平日里热闹的球馆,现在只剩下你们两人,你又开始听见了咚咚咚的声音,可这次没有晚霞映在你的脸上,他没有触碰你,却叫你脸上的热度攀升。   “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我有些话先跟你说。”   他在邀请你,他注视着你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平日里如夏天一般热情的人此刻却散发着和煦春光般的柔情。夜久卫辅是一个坦荡的人,对于他来说,大概没什么话是不能直说的,而现在,他在说——我有一些话,只想对你一个人说。   “好。”你微微垂眸,睫毛轻颤,“我其实也有一些话想对夜久学长说。”   夜久卫辅笑着点点头:“那这周六训练赛结束后,我们先各自回去休息,下午三点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见可以吗?”   “好。”   心里的雀跃像小熊抱着蜜罐起舞,喝了一口蜂蜜,蜜糖填满了心脏的缝隙,你即将收到当下给你最好的礼物,不问过去,不问将来,只是现在......   一起回家的两人走出了更衣室,站在门口呼唤你的名字:“纱纪,走了。”   “好,学长再见。”你朝他笑着挥挥手,心中却满是期待。   孤爪研磨看了看朝你笑着招手的夜久卫辅,在走出球馆的那一刻开口问了你:“纱纪刚才在和夜久前辈说什么呢?”   “没什么。”你颇有些敷衍的说着,但脸上几乎收不起来的轻松笑容和微红的脸颊还是暴露了你的好心情,“对了,周六确定了是上午比赛是吗?”   “对,这次来的早流川工业离我们没那么远,又恰好在我们附近合宿,所以早上就会到。”黑尾铁朗解释道,虽然你作为经理已经知道了教练的安排,但因为下午的约会,所以还是多嘴问了一句,而你平常并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除非你周六还有别的安排。   “纱纪,周六下午有事吗?”黑尾铁朗突然问你,而孤爪研磨也望了过来,幼驯染总是在某些奇怪的时候心意相通。   “嗯,有一点事要出门一趟。”你点了点头,仍未告诉他们究竟是什么事,也尽力的忍住了笑容。   “家里事吗?”孤爪研磨眸子又紧盯着你不放了,这让你稍微有些紧张。   “算是吧。”你还是对他撒了谎,虽然只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这样的程度。   三人都没再说什么,直到到达你家门口时相互道别,你们笑着同彼此说明天见,实际上各怀心事,彼此间夹杂着各种明测暗探,大概从这以后你们之间都不会再回到曾经的模样了吧?   明明还未完全入夏,你却已经开始怀念早春微凉的早晨,站在门口玩着游戏,打着哈欠等你一起上学的少年们了。 第12章 黑尾铁朗的辅导   黑尾铁朗真的很好。你偶尔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   面前的人正笑着跟你说话,他今天特意到了你家,在国文小测来临前帮你复习,黑色的发丝还是独具一格的凌乱,若非他每天早上起来都带着一股洗发水的清香,并且每天的发型都不一样,你也会以为这是他抹了发胶,特地做出的造型。   今天是难得的非三人场合,因为新游戏发售,孤爪研磨一放学就回了家,再也没有给你们任何人发过一条消息,眼下只有你和黑尾铁朗在一起。   或许,狡猾的黑猫压根就没告诉自己的幼驯染他今天要来你家。   补习时间只有晚饭后的三小时,大约晚上十点黑尾铁朗就会回去,持续两天。   你吃完饭后开始在客厅复习,刚把书翻开,敲门声传了过来。   那是黑尾铁朗特有的敲门声,前面两声略显短促,中间间隔一小段时间,然后慢慢敲最后一下,这样的节奏和他本人的性格也莫名契合。   打开门,眼前是已经换下了制服,穿着常服的黑尾铁朗,他大概是洗了澡才过来的,身上还有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气味,毫无预兆的笼罩了你,让你想起借他T恤那天的感受。   黑尾铁朗单肩挎着书包,头发看起来一点也不凌乱,甚至有些清爽,他抬起手朝你打了个招呼:“哟,晚上好。”   你忍不住朝他笑了笑,侧身引他进门。黑尾铁朗之前来过一次你家,眼下自觉的穿上了你给他找的家居鞋,轻车熟路的进入了你家客厅,你打开冰箱给他倒了一杯橙汁,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开始学习。   黑尾铁朗的语言天赋还不错,这一点早在社团招新日那天你就已经知道了,他是你们社团最会说的那个,所以现在由他来指导你的国文你一点也不意外,毕竟他应该是整个社团国文最好的那个。   “来吧,学长帮你勾一下重点。”黑尾铁朗挑了挑眉开完笑似的着说,你也配合的说着,请教教我吧,黑尾学长。   他哈哈笑了两声,然后补习正式开始。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是完全不同的补习风格,孤爪研磨对于知识有着自己的理解,这些理解某些时候在你这里是行不通的,即使他已经尽量在向你传达他的意思了,但你大部分时候还是在意会,大概天才的脑回路都需要认真揣摩吧?而黑尾铁朗似乎还挺擅长传授某人知识的,尤其是考试前的突击。先帮你把需要背诵记忆的知识点勾画出来,然后再针对你疑惑的地方进行解释,如果实在解释不通,那便是:“先不管,你先记住。”   “好好好。”你就喜欢这样直击重点得补习,而黑尾铁朗表示,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给尖子班的学生补习国文。   “没办法的,如果国文不及格的话,白鸟老师会不让我参加社团活动的。”你有些无奈的碎碎念着。   “纱纪喜欢排球部的社团活动吗?”黑尾铁朗手里还拿着一支铅笔,是刚才给你勾划重点时用的,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餐桌的边缘看着你,在等着你的答案。   “喜欢吧。”其实你也有些不确定,毕竟你一开始进入排球部就是有目的的,而现在每天去排球部也是有期待的,总之都不单纯,可你确实也并不讨厌在排球部做经理的生活,每天都生活得充实而愉快。   “可这只是普普通通的照顾人的工作吧?”   “可能我就是擅长照顾人呢?”你随口笑着说。   黑尾铁朗稍微有些失神,他有时觉得找不到你。这里指的并不是现实生活中的□□,更像是脱离□□之外的,像是“灵魂”或者“自我”之类的东西,一般来说,人的灵与肉总是有一定出入的,大家或多或少的都有自己的另一面,但你不太一样,黑尾铁朗不知道你的另一面在哪里。你似乎没有什么爱好,没有什么生活和学习以外的事情,明明已经足够深入你的生活,可他仍然不知道你的过去,也从未听说过你对未来的安排。   唯独一点。你很擅长照顾人,还很容易因为别人的善意而感动,这让黑尾铁朗不由自主的猜测,你从不提及的过往恐怕并不是什么很值得怀念的事情,善解人意的黑尾学长甚至脑部了一出原生家庭迫害未成年少女的戏码。   他是真心在心疼你,并不仅仅是因为对你的喜欢,但如今你令人心疼的这一部分也变成了黑尾铁朗喜欢的部分。果然,爱情也许是因为神秘的想象力发作。   “擅长照顾人……像是照顾研磨和音驹队员们那样吗?”黑尾铁朗突然说起这件事。你不知道他的意思,按理说他作为音驹预备队长,对于拥有一个很会照顾人的经理不应该感到开心吗?   “纱纪。”黑尾铁朗突然伸出手揉了揉你的发顶,“多依赖我一些,向我撒娇吧,我会照顾你的。”   这是你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会失神并不是你的问题,你甚至觉得黑尾铁朗又在毫无顾忌的散发他超脱同龄人独具一格的魅力,因而即使是每天和他相处,已经脱敏的你也忍不住觉得脸颊发烫。   你猜,如果你没有先一步决定将自己全部的少女恋心、热情,连带全部的情绪,想象力、感触和温柔一同献给夜久卫辅,你一定会转身倒戈黑尾铁朗。   他的手太温暖了,轻柔的揉着你的发顶,安抚你的全部不安,像抚平细细的褶皱那样。   你觉得,如果你曾经真的受了什么伤,和黑尾铁朗在一起后也一定会被顺利的治愈,他会把你照顾得很好,像照顾一只可怜的小猫一样。并且,他并没有逼迫你,或者像这个时代的其他人一样,推崇快节奏的恋爱,而是一点点渗透你的心,你甚至还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就已经开始觉得自己快要爱上他了。   可惜,你们中间横亘着一个夜久卫辅。爱情,果真毫无道理,从不讲究先来后到。   “纱纪。”黑尾铁朗很想说什么,却被你突然打断。   “我们继续吧。”   黑尾铁朗有些无奈:“好。”   不要说出口。你在心中这样想着,你的脑海中浮现夜久卫辅的模样,所以你希望黑尾铁朗不要说出口,你不想要自己有一丝动摇。   黑尾铁朗最终没再说什么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来日方长。   优秀的老师和并不笨的学生的组合,学习效率确实很高,不到十点,你和黑尾铁朗结束了明天小测的复习,你认真的感谢了黑尾铁朗,送他离开前,他站在门口对你说:“明天见。”   第二天,和平日没有什么区别,昨晚的补习像是没有发生过,幼驯染像平日一样站在你家门口等你一起上学,可你首先看向黑尾铁朗的眼睛,那双眼睛满含笑意:“早上好,纱纪。”   孤爪研磨敏锐的注意到了你与黑尾铁朗之间的变化,明明是和平日一样的早晨,他平日并没有跟你道早安的习惯,今天却早早的收起了游戏机,看着你说了:“纱纪,早安。”   今天你依旧走在幼驯染中间,孤爪研磨和你的距离很近,衣服时不时会产生摩擦,可他看起来并不在意。   “纱纪,今天音乐课我们可以坐在后面吗?”   “可以呀。”   “纱纪,中午我可以和你交换便当吗?”   “可以呀。”   “纱纪,下午训练可以一直陪着我吗?”   “......”   你有些无奈的望向身边的孤爪研磨,事实上,在其他人点破孤爪研磨在向你撒娇这件事之前你本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孤爪研磨真的很容易激发你的照顾本能,而你也在和他渐渐熟悉起来的过程中忘记了他本质不喜欢与人社交也不喜欢说话的性格,而今天,你切实的感觉到了孤爪研磨在向你撒娇。   你笑了笑:“研磨是在向我撒娇吗?”   孤爪研磨没有说话,这意味着他并没有反驳你。猫,只会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撒娇,而你显然还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纱纪。”你循声望向黑尾铁朗,他正笑着看着你,“研磨还是小孩子嘛。”   孤爪研磨狠狠剜了黑尾铁朗一眼。说好先一致对外,何必主动挑起内斗。   白天如同往常一样度过,结束了一天的学习生活,社团活动时你照例作为经理出现,你和夜久卫辅之间突然有了一种不同往日的暧昧感,每次和他视线相接,你的心脏都在疯狂跳动。   有夜久卫辅的社团活动,其他所有人都黯然失色了,他的生命力和活力在吸引着你,你不由自主的要看向他,而你也喜欢他看向你,朝你露出爽朗的笑容,对你说:“hi,纱纪,今天过得开心吗?”   不过你最近在排球部确实很忙,孤爪研磨对你的依赖直线上升,总是在你快要和训练间隙休息的夜久卫辅说上话的时候出现,汗水沾湿了脸侧的碎发,模样可怜巴巴,你也总是忍不住心软,将关注投到他那边去。   太巧妙了。海信行在一旁围观着排球部的四角恋大戏,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孤爪研磨的手段实在是太巧妙了,完全是将自身劣势转变为优势,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你的注意力,你丝毫没有察觉到问题,但已经过多的将注意力投放在他身上了。   人的关注也是一种投资,当人对一件事投入更多关注时,往往会优先选择这一方。所以这对于夜久卫辅来说并不是一件好消息。   海信行轻拍了拍夜久卫辅的肩:“加油吧。”   夜久卫辅笑了笑,朝朋友竖起大拇指:“嗯,放心吧,无论是排球还是她我都会加油的。”   下午放学后,你和幼驯染照例一起回家,孤爪研磨突然提起明天的小测:“纱纪,明天是要国文小测吧?”   “对哦,不过研磨你应该完全没问题吧?”   “嗯,我是说,你需要我给你补课吗?”   空气突然凝滞住了,见你和黑尾铁朗都不说话,孤爪研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不可置信的望向黑尾铁朗,然后又看向你。   “小黑已经再给你补了吗?”   “嗯。”   “几天了?”   “就昨天。”   不知为何,你觉得他像是盘问出轨丈夫的妻子——什么时候的事?多久了?   收起你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你看到孤爪研磨的表情开始有了变化,这预示着少年在宣泄他的不满,而他最终只说。   “我也要一起。”   你有些无奈,可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起吧:“好吧,我们晚饭后一直补到十点,在我家,你要来吗?”   “要来。”   于是今晚的补习活动变成了三人,黑尾铁朗负责辅导,你负责学习,孤爪研磨负责打游戏和监工。   不得不说,有了孤爪研磨监工,你们的学习效率确实高了不少,再没有说那些有的没的题外话,一口气将学过的知识全部复习完了,甚至在结束之后你们还有时间一起打打游戏,你在玩孤爪研磨新买的游戏,身边两人,趁着你集中注意力打游戏时关注不到,一人轻贴着你的脑袋,另一个人光明正大的把脑袋搁在你的肩上,正在与你悄悄贴贴,谁也没有揭穿谁的小心思,心照不宣的悄悄触碰你。   直到十点,这对幼驯染打着哈气离开了。   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走后,你开始在厨房准备明天早上做便当要用的食材,大约十五分钟,在你走出厨房时,餐桌旁的那扇窗户突然传来了指节敲击玻璃的声音。   前两声短促,最后一声缓慢,却比敲在门上的声音更显清脆。   你拉开白色的窗帘,如水一般的月光流了进来,隔着窗户玻璃,你低头看见了窗外的黑尾铁朗。   他朝你笑着,你个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打开窗户,晚风随月光一起进入你的屋内,带着夏日夜晚特有的味道。他朝你笑,单间挎着书包,然后他在你的窗前放了一朵红花。   “刚才忘记给你了,现在补上,考试加油,明天见。”   月亮正在不留余力的撩动你的心弦,否则就是你的心脏出现了故障。   窗纱浮动,寂静的夜里只有这些是动态的、富有生命力的,此外还有你蓬勃跳动的心脏。   黑尾铁朗正朝你笑着,他眨了眨眼:“晚安哦,纱纪。”   ……   如果不是那朵小花,刚才的一切就像是梦一样,你恍恍惚惚的回到房间,第二天,黑尾铁朗又变得像无事人一样了,他对你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和孤爪研磨一起站在你家门口等你,头发乱糟糟的,看到你时笑了笑。   “早上好。”   “嗯,早上好。”   你望向他那双浅色的棕色眼眸,一如既往的满含笑意,好像有什么情感在其中流转,带动着你的情绪起伏,在细微之处产生情感变化。   黑尾铁朗总是这样,在不经意间故意露出些什么,在不知不觉间渗透你,入侵你,让你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你怔愣着移开了视线,今日什么也没说,在他开口说之前,你什么也不会说的。 第13章 孤爪研磨的谋划   周末到来前的国文小测总算顺利通过,今天是五月平平无奇的一个周六,却是你最为期待的一个周六。   桌面上的日历用红笔圈出的这个日子终于到来。   [上午——与早流川工业练习赛]   [下午——约会......]   早上你依旧是与黑尾铁朗还有孤爪研磨一起去学校,起床时难得的在穿搭上稍微纠结了一下,但想到一会应该可以回家一趟还是暂时换上了运动服,出门时那对幼驯染已经在门口等候了,孤爪研磨正端着游戏机玩,而黑尾铁朗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头发又乱出了新花样。   “研磨,走路不要玩游戏了哦。”黑尾铁朗叮嘱道。   “知道了。”孤爪研磨虽然嘴上答应,行为却没有任何收敛。   “研磨,等一下要作为首发球员上场哦,所以现在保留一下精力吧。”你也加入了劝孩子少玩游戏的队伍,看的出他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将游戏机收了起来。   孤爪研磨深呼吸,早晨微冷的风灌进了肺部,精气神又好了些,他的猫瞳望向你时亮晶晶的,像颜色鲜艳的精致弹珠。   “走吧,去学校。”   你们三人很早就到达了学校,作为首发球员的两人去更衣室换衣服训练,而你开始在球馆里忙忙碌碌的准备一会的练习赛需要的物品,椅子,计分板摆在相应的位置,毛巾数量一定要足够,球筐里的球都是擦过的,紧急医药箱也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以便出现突发情况的时候可以应付。   其他部员们同样来得很早,早早的来到了球馆里热身,来得最早的大概是夜久卫辅,他今天的状态看起来非常好,朝你笑的时候眨了眨眼,你们都知道这样的小动作的寓意是什么——下午三点见。   明明还是早上,温度还没上来,球馆里也没有开始激烈的比赛,但你已经感受到温度在脸上攀升,好像夏天真的已经到来了。   与早流川工业的比赛准时开始,领队的教练曾是猫又教练的学生,因此这支队伍在风格上和音驹相当类似,都以稳健的接球为特点,全员的接球水平都十分在线,防守能力也很强。   由于对方的鹿尾教练和猫又教练是师生的缘故,鹿尾教练一来就和猫又教练寒暄了起来,举止间看起来尊敬又带着一丝亲昵,让人不小心看到了他学生时代的影子,而猫又教练的脸上带着笑容,似乎也是回忆起了曾经指导鹿尾他们那时候的日子,拍着学生的肩笑着说:“这么些年没见,你也当上教练了。”   看得出师生情谊深厚,果然,只要是猫又教练指导过的学生,无论那一届都真心爱戴他也真心热爱着排球,这其中其实也有猫又教练的功劳吧?   “今天回到音驹,就让音驹来检验一下你的这支队伍吧,你也看看学弟们的实力如何。”   猫又教练笑着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意味,而鹿尾教练也毫不示弱的说着:“虽然是交流赛,但肯定不会让老师失望的。”   音驹这边的首发主要是一二年级,因为IH预赛猫又教练打算让一二年级上场的缘故,所以在努力的为他们积累比赛的经验。两边的球员都已经到位,早流川工业的二年级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队伍旁边的你:“诶,音驹居然有女经理诶。”   “真好,果然,音驹这种有积淀的学校跟我们还是不一样的,长得很好看啊,一会能不能去要电话号码?”   他们的声音其实是可以被旁边人听到的,如果没有后半句话,山本猛虎可能就要跳出来保护自家经理的安危了,但紧接着就听到对面说:“不行的吧?感觉他们经理和那个黄毛小子是一对诶。”   音驹这边此时沉默鸦雀无声,孤爪研磨表面若无其事的练习着托球,而旁边几人各怀心事,山本猛虎面露咬牙切齿但又不得不接受的表情,即使什么也没说,但还是传递出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确实优秀,纱纪即使就算喜欢你也比喜欢外校的男生强’的感觉。   黑尾铁朗没忍住吐槽:“你的表情传递出太多信息了吧山本?”   “嘛,不过我们纱纪还真是受欢迎呢。”夜久卫辅朝对面露出笑容,但是眼神冷冷的。   早流川球员突然后背发凉。   比赛正式开始,今天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不同寻常,这里并不是单纯的指两个队伍的相似性导致的尴尬局面,而是孤爪研磨一开始就放弃了原本的节能打法。   自从孤爪研磨接手音驹正选二传手的位置后,音驹的球队风格逐渐转变为以二传为中心的打法,所有球员都会尽可能的为二传提供便利,依照二传的指示进行进攻和防守,整个队伍变成了一个系统,虽然各个方面都还有待完善,但依托大脑发出指令的形式已经初见雏形。   不过今天,音驹大脑的打法似乎有些激进,连带着大家的节奏也快起来了。   看着平日里的省电少年出现频繁的跑动和跳跃,你有些担忧的问身边的猫又教练:“这样没问题吗?后面两局研磨的体力跟得上吗?”   猫又教练笑着,总有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声音也愉快,似乎并不担心:“他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偶尔试试别的打法不好吗?”   见老爷子一点也不担心,你也不再说些什么。   在现在的音驹队伍中,猫又教练最喜欢的孩子应该就是孤爪研磨了,除去好用的脑子这一点在排球中起到的作用,大概是年龄也到了看到小孩子就会觉得可爱的阶段了,因此总会对时不时就偷懒的孤爪研磨投入更多的关注。   诚然,孤爪研磨平日的打法一向是省电型,不会为了一些接不到的球努力,更不会频繁的跑动,像今天这样完全不在乎体力的举动,猫又教练偏向于他这么做一定是有内在的原因。也许并不全是针对今日比赛的局势做出的选择,但猫又教练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研磨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老爷子环抱着胳膊,看着场上难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的孤爪研磨,他为正前方的主攻手山本猛虎托起了高精度的一球,恰好让山本猛虎打在掌心,挥手下去时十成的力气全部用上了,扣球硬生生的击破了对面的拦网,重重扣在地面后还弹起了两米高。   “Nice!研磨!托的好!再来一球!”山本猛虎的精神振奋,刚才那一球的手感实在是太好了,现在掌心还在微微发麻,他最近真的时常感到幸运,自家的二传手不是别人家的。   孤爪研磨的额角有汗水滴落,他抬起手背轻轻擦了一下,肉眼可以看出的疲惫,可他的眼神波澜不惊,今天竟然一句也没有抱怨比赛很累。   音驹率先拿下局点。   “研磨,这局刚到局点,至少还有一局,你没问题吗?”黑尾铁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天也有些拿捏不准孤爪研磨今天选择强势进攻的原因,虽然目前看来,在对上类似风格的球队时,一上来就采取快节奏的进攻确实能够抢占先机,多拿下几分,而音驹也确实率先到达了局点。   不过,再猛烈的进攻,对手也有适应的时候,早流川本身的实力并不弱,加上三年级的球员接球能力都很强,很快事情就变得有些难办了起来,局点刚到就让早流川连追两分,音驹的节奏这才慢了下来。   记分牌被翻到了24—22。音驹的大家的眼神都开始凛冽起来了,因为达到局点时领先四分,却让对方连追两分,下一球怎么样不可能让对方再拿到分了。   早流川发球,三年级的队员当中有会跳飘球的球员,打过来后球路虽不稳,但还是被夜久卫辅稳稳接到,修正了球路,音驹一传的稳定与防守兼备,球到达二传手里时变得格外乖巧,孤爪研磨看了山本猛虎一眼,主攻手上网准备扣球,早流川拦网被吸引注意同时跳起,然而球却传到了后排黑尾铁朗手上,穿过拦网扣下。   25—22。第一局,音驹胜。   “可以啊研磨,传得很不错哦。”第一局赢得痛痛快快,中途休整时夜久卫辅还是没忍住夸了学弟一句。   海信行也十分认同:“研磨今天的状态确实可以。”   “研磨,等下一定要再让我扣几次!”山本猛虎提高的音量让人感受到了本人的兴奋,连福永招平也跟上了大家的思维,夸了一句“Nice!”。   可是孤爪研磨本人却什么也没说,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汗水已经将衣襟打湿了,他小口小口的喝着水,看起来已经很疲惫了。   “第二局要换二传吗?”直井教练有些担忧的问。   “看看研磨的意思。”猫又教练说。   你有些心疼的捞起他的刘海,擦去他额头的汗水:“还能继续吗?”   其他人的也正关注着他。孤爪研磨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早流川那边的讨论声在你看来清晰可见,他们在说那个小个子黄毛居然这么厉害,不过看起来体力不太好。你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就这样一句话,便定下了接下来针对音驹的战术,排球这项运动真是考验默契。   第二局比赛开始,孤爪研磨比上一场比赛跑动得更加频繁了,很明显对面是想将他得体力耗尽,从而击溃音驹的整个系统。   不停跑动接球传球对于现在的孤爪研磨来说强度还是有些太大了,注意力开始出现不集中的问题,你在场外看得有些焦急,幸好黑尾铁朗的拦网同样可以得分,分走了一些进攻的压力。   “研磨,调整一下状态。”黑尾铁朗提醒道。   孤爪研磨不知道是想了些什么,眼神向你的方向飘来,撤走视线后注意力似乎集中了一些,虽然疲惫并没有减轻,但是至少已经回到正常状态了。   消减二传手的策略并没有得到很好的进行,防守方面音驹因为有夜久卫辅的缘故还是要比对面更强一些,而黑尾铁朗的拦网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也是一件麻烦的事,即使得到了扣球和进攻的机会,如果不能穿过对方拦网也没办法拿到分。   第二局从一开始比分就咬得很紧,而音驹再经过前一轮得激烈进攻后,这一局里打得更加稳健,稳定得一传,精确得二传都能做到,比分来到23—23时,孤爪研磨无视了后排得副攻和正前方的主攻,直接来了一个二次球,拿下了局点。   “这个时候来二次球。”黑尾铁朗也没想到,他刚才还以为那球会传给他。   “真不愧是你啊!”山本猛虎一掌拍在研磨的背上,孩子差点支撑不住。   “山本,轻点......”孤爪研磨有气无力的说着。少年的目光与你交汇,你朝他笑了笑,露出鼓励的表情。只要再赢一球,比赛就结束了......   比赛继续,音驹发球,音驹暂时不存在会跳飘或者大力跳发的人,早流川能够较为轻松的接起音驹的发球,球回到音驹场地时还是一如既往的被一传稳稳接起,但这次二传却出现了一点问题,球托得有些矮了,主攻手扣下后没能穿过对面的拦网。比分又追平。   早流川士气高涨,情况一下子变得有些难办,猫又教练忍不住皱眉,他不知道孤爪研磨想要做什么,孤爪研磨绝不是会因为贪恋比赛而故意放水多打一会儿的人。   直井教练叫了暂停。只单独叫来了孤爪研磨谈话。   少年似乎有一点心虚,猫又教练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告诫了一句:“早点结束,你也好回去休息。”   孤爪研磨点了点头。   后面的比赛即使音驹丝毫没有放水也还是打到了接近三十,最终比分停在了28—26上。   球落地的那一瞬少年们还没有回过神来,反应过来是练习赛后便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啊,果然还是打不过音驹呢。”   “你们也很厉害了。”夜久卫辅笑着对对面的球员说着。   孤爪研磨扶着膝盖喘着气,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好了,应该是疲劳过度,你有些担忧的上前观察,扶着他去一旁休息,而其他队员们正在一起聊天。   早流川的球员提议再来一局,鹿尾教练对于自家孩子无理的要求感到了一丝不好意思,但是猫又教练说:“这倒是没什么问题,练习赛嘛,再来一局也不错。”   孤爪研磨露出了灵魂出窍的表情,你在旁边小声轻呼:“老师,我们家研磨好像真的快不行了。”   “研磨嘛,就先回去休息吧。”猫又教练有些无奈的看着累惨了的孤爪研磨,又看了看你,“你们两家住在一起是吗?纱纪,可以麻烦你先带他回去吗?”   “啊,好。”你马上答应下来,然后下意识的看向夜久卫辅,对方只是朝你笑着,然后做了口型,他在说——三点见。   两队的训练赛还在继续,你在更衣室外等待孤爪研磨,他很快换好了衣服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已经累到话都不会说了,走出球馆时身后还有球员们比赛时的喊声,山本的声音尤为突出,孤爪研磨在心中吐槽着他们都是体力怪物,一边觉得有些恶心,是疲惫到一定程度后产生的生理反应。   你接过他的包,问他需不需要你的搀扶,孤爪研磨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这是你第一次去孤爪研磨家,你今天的任务是把他安全送到家安置好,他一路上精神都不太好,到家门口时自己从包里拿出钥匙开了门,他邀请你一同进来。   “诶?我进来没问题吗?”   “嗯......爸爸妈妈周末出差。”   你沉默了一瞬,突然有些心疼他,看向少年的眼神都柔软了几分,孤爪研磨的爸妈工作上似乎还挺忙的,而他现在应该正需要照顾。   换上室内鞋进入屋中,这是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孤爪研磨从冰箱中拿了果汁给你:“纱纪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吗?身上粘腻腻的......我想先去洗个澡,然后我们再一起吃饭。”   “啊,可以。”你看他这样子,其实也有些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也做好了准备把他安顿好了再离开,总之现在距离下午三点还早呢。   孤爪研磨很快进了浴室,浴室中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而你却在关心自己的手机有没有收到夜久卫辅的消息,你第一次有了在恋爱中的感觉,时刻关注着对方的状态。   可能是比赛还未结束,在你收到夜久卫辅的消息之前,孤爪研磨先洗完再出来了,他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和长裤,脖子上挂着毛巾,头发湿漉漉的,一身水汽。他走到你面前,你觉得他状态不对也站起来迎上前去。   孤爪研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话未出口,只来得及叫了一声你的名字就身子一软向前倒去了。   你连忙接住向你倒来的人,被他体温吓了一跳。   孤爪研磨似乎还醒着,下巴搁在你的颈窝,整个人绵软的压在你身上,你的鼻尖全是孤爪研磨的洗发水的味道,但你却已经完全没法考虑这些了。   “你发烧了。”   “嗯......好像是有点。”孤爪研磨的声音软软的。   “这是有点吗?你都快熟了。”你毫不客气说道,然后又接着说,“你把头发吹了,我去给你买药。”   他依旧没有动作,还是窝在你怀里,似乎已经快要睡过去了。   无奈之下,你只好帮他吹头发,柔软的黄发在你的指尖逐渐被吹干,你也能感觉到孤爪研磨的精神状态似乎越来越差,即使坐在凳子上吹头发,身子也还是倚着你的。   你将他扶去了床上,打算出门买药买饭,可是孤爪研磨抓住了你的衣角,他那双因为高热而泛红的眼睛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可怜,他看着你:“纱纪,留在我身边可以吗?”   他的声音柔软到让你的心颤,让你忍不住想要爱护他,这是一个病人的请求,他在请求你的陪伴,‘拜托了,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你根本没有拒绝他的余地。   “家里有药吗?先吃药,然后我给你做饭。”   “好。”孤爪研磨露出笑容,可牵着你衣角的手丝毫没有松动。 第14章 逃避可耻但有用   现在是下午一点,你在孤爪研磨家里,照顾发烧的运动社团脆皮小猫。   “药在医药箱里……”他的声音沙哑,整个人已经开始昏昏沉沉了,那双明亮的眸子失去了光亮,整个人绵软得像是快要化开,口中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   你轻轻拨开他额头的发丝,好让他的大脑能够尽快散热,你试图将自己可怜的衣角从这个生病的家伙的手中解救出来,可你不敢用力,他连手也在发烫,攥紧的手微微发白,手背上能看到青色的细细的血管。   “研磨,可以松开手吗?我去给你拿药。”   孤爪研磨听见了,可仍未放手,或许是生病导致的安全感下降,放大了他的情绪,他急需有你在他身边,陪着他,哪里也不要去。   “我不会走的。”你再三向他保证,但孤爪研磨还是说:“那纱纪把手机留下。”   你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叹息声从胸腔推出,心里有些无奈,这家伙明明已经病成这样了,脑子却还是很清醒,不过对待病人,你应该更加有耐心一些:“好,手机留下,我去拿药。”   孤爪研磨成功的得到了你的手机,他将手机捏在手心,而你独自去了客厅寻找医药箱。   孤爪家的东西摆放得都比较整齐,医药箱就放在客厅的柜子里,按照孤爪研磨的指示,你很快就找到了退烧药和退烧贴。   你倒了一杯水拿着药品上楼时,你的手机正安安静静的躺在生病的孤爪研磨身边,而孤爪研磨坐了起来,正在看他自己的手机,看样子应该是在跟什么人发消息。   “你怎么坐起来了,头不晕了吗?”   “晕......”孤爪研磨老实道,脸色看起来也有些苍白。   “好吧,这是给战士研磨的补给,来吧,吃下这颗药好好睡一觉,明天研磨就会变得生龙活虎了。”你半开玩笑的哄着他,孤爪研磨的脸红得滴血不知道是因为在发烧还是被你哄小孩一般的语气给逗的,你将药递给他,白色的药片放在嫣红的舌尖,在苦涩蔓延之前混着冰凉的水一同咽下,和发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的凉水顺着喉管流下,进入空无一物的胃部,冰冷刺激,孤爪研磨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一刻他有没有后悔今早的行为。   “好了,你先睡一会吧,我去给你做饭。”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一点二十,最迟两点半你必须要走了,但是在此之前你得把这家伙安顿好。   给病号贴上降温贴,将病号房间的窗帘拉上,屋内的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为他营造了良好的睡眠环境,你正要离开房间,孤爪研磨又一次的拉住了你的衣角,这次你很快明白了过来。   “好吧好吧。”你将自己的手机放进了他的手里,“拿着它吧,这样你知道有人在你身边,你会踏实一些。”   孤爪研磨没有向你解释什么,他其实并不是一个脆弱到生病时会变得双倍黏人的家伙,他只是另有目的,所以他在竭尽全力的展现自己脆弱可怜的一面,好让你对他心生怜悯,卸下所有防备,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还愿意给他温暖。   “纱纪......”喑哑低喃,他几乎什么都不用说,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不要离开的信号。   “嗯,我就在厨房,你安心休息。”   冰箱里还有些剩米饭和鸡蛋,蔬菜也有一些,你突然问系统——发烧的人应该吃些什么?   [蒸蛋。]   系统几乎是想也没想的立即给出了回答,速度之快让你怀疑他的皮下是不是换人了:“你怎么这么熟练?”   [只是觉得我以前生病的时候好像也会吃这个。]   系统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而你也没有再追问,毕竟你们都是对过去毫无记忆的人,现在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架锅烧水,从冰箱中取出两个鸡蛋打进碗中,单手打蛋几乎快成你的一种特长了,打蛋器将鸡蛋打散,加上少许盐和一定比例的温水,搅拌均匀后撇去浮沫,用保鲜膜封好后扎几个小孔就上锅蒸了,你突然想起来问系统:你以前吃的蒸蛋也是这种做法吗?   系统不知道是不是再仔细回忆些什么,过了一小会儿才说[抱歉,我忘记了。]   除了蒸蛋,你又用剩米饭熬了一些粥,这样能最快做好这一餐,毕竟你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   等到锅里的粥终于开始咕嘟咕嘟的冒起小泡,蒸锅里的蒸蛋也已经凝固成表面有光泽的嫩滑模样,倒上一些酱油和芝麻油,找来一个餐盘装好,放上勺子,你端着这些来到孤爪研磨的房间时少年已经睡着了,手里捏着你的手机,他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有些难受的样子,你将餐盘放在床头,其实没发出什么声音,可他还是睁开双眼望向了你,可能是因为发烧的缘故,眼睛也变得有些干涩了。   你轻声说着:“还是先吃点东西再睡吧。”   “嗯......”   孤爪研磨起身,任你挖起一块鲜嫩的蒸蛋喂给他,吃到蒸蛋的那一刻,少年的精神似乎变好了一些。   [我以前吃的也是这种。]   系统突然开口说了这样一句,然后情绪似乎变得有些失落,大概是因为关于这些的记忆他一点没有,现在有的只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有机会再做给你吃吧。”你轻声说着这句话,孤爪研磨抬眸望了过来,可你的眼睛明明没有看向他,所以你是在跟他说话吗?在场没有第三个人。   “纱纪还会再做给我吃吗?”孤爪研磨问。   你像是回过神来了一般:“哎呀,这个很简单的,我可以你教给你和小黑,不过你要是懒得做,我以后再给你做也行。”   孤爪研磨什么也没说,他想,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去学习怎么做蒸蛋了,他想用任何形式将你留在身边,约定也好,用上些手段也好,只要你留在他身边……   喂饱了孤爪研磨,时间已经接近两点半了,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收到消息的声音,屏幕上亮起来弹出消息——   [From:夜久卫辅]   [纱纪,我已经到喽。]   你猛的从床头坐了起来,惊动了刚刚闭上眼睛的孤爪研磨,看见他望向你的黄眸,鎏金色眸子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脸上的阴云没法驱散它,毫无防备的全部展现出来了,他重新坐起来了,半个身子在被子里,半个身子在外面,病痛如铁锤在敲打着他脆弱的神经,理智也开始动摇,如同黑暗中摇曳的烛火,情绪像海水一样蔓延了上来,眼周也微微红了。   你确实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从没见过这么情绪饱满到溢出的孤爪研磨,说实话,你有些想逃避。   “研磨,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些事......”   “你要走了吗?”他打断了你,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实际上却已经没什么理智在其中了。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孤爪研磨总有有些不由自主的幻想,但此刻所有罗曼蒂克的想法被蓝色的焰火燃烧殆尽了,幻想抛掷脑后,精神世界也一塌糊涂,他不受控制的将一切摊开来说明白,明明他不想这样。   “纱纪,你要去见夜久了吗?”   你心里咯噔一下,根本想不到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夜久和你都不可能会将这件事告诉他,海信行如果不想世界大战爆发的话必然也不会这么做,大脑中闪过很多片段,无数种可能在其中上演,你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你看我的手机了?”   孤爪研磨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声音大了起来,却透着一股虚弱无力:“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你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发丝散乱贴在脸颊上,轻喘着,口中呼出灼热的气体。   “是,我和夜久学长约好了的,所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已经顾不上照顾病患,和孤爪研磨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你的心情从未这么差过,并不仅仅是因为私人消息被他看了这么简单。   “我......我一早就猜到了啊,我只是刚才用你的手机稍微试探了一下,果然,他马上回了消息,下午三点,学校旁的咖啡店......”他有些脱力的靠在床头,越说越委屈,声音中夹杂着哭腔,因为你的质问情绪更加翻涌,眼眶周围难以压抑的红了起来,这是孤爪研磨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起初明明很开心,可是没有人告诉过他,爱情也有可能是根尖刺,无视所有的防御,狠狠在他心上扎出一个血泡,血泡破了,流出鲜血,好像是某人在流泪。   “纱纪,一定得是夜久才可以吗?”   你看着他睁大的眼眸中已经蓄起的水光,心脏像被绷带细细密密的缠绕了起来,又闷又紧,在这个光线昏暗的房间中,你感到了一丝窒息,房间里像是灌满了阴暗的潮水,呼吸都不通畅了,你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你想要离开却被他抓住了手腕,滚烫的热度吓了你一跳。   “不要走。”孤爪研磨身体前倾,他紧紧攥着你,声音也开始有些颤抖了:“不要走,我已经给小黑发消息了,他已经去找夜久了,小黑会告诉夜久,你不会去了。”   “你是想和他表白吗?纱纪,不可以,不要这样,哪里都不要去,留在我身边。我不要你和他在一起。”   “纱纪。”   “纱纪。”   “纱纪。”   孤爪研磨絮絮叨叨的说着,也许是因为生病放大了委屈的情绪,他不停的请求你留下,到了最后变成了不停呼唤你的名字,好像要用语言编织一张脆弱的网,将你困住,你看着他掉眼泪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也换上了失心疯,你竟然还是觉得这家伙像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可怜小猫,爪子挂在你的衣角上,不停、不停地喵喵叫着,明明身体非常虚弱,可还是想让你听见他可怜的叫声回头看他一眼。   可是夜久卫辅还在等你,假如你铁石心肠就好了,这样你就能无视他,扒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研磨,就算我今天不去,不是还有明天和后天吗?”   你往门的方向走了一步,孤爪研磨还是紧紧拉着你,整个人都来到了床的边缘,时间已经过了三点,你拿起手机准备给夜久卫辅打电话,但电话那头一直是忙音,并没有人接,而你面前,孤爪研磨的情绪已经来到了悬崖边缘。   “这不公平!”   你突然想起刚才这家伙说的,黑尾铁朗应该和夜久卫辅在一起,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可是黑尾铁朗没有同你说话,反倒像是在和其他人说着什么,身边有另一人的声音。   眼泪布满了孤爪研磨秀气的脸,你第一次见他情绪这么失控,似乎已经崩溃了,他的双手扣住了你的肩,似乎想要将你抱进怀里,却又迟迟没有行动,而你将电话放在耳侧,虽然已经接通,但那头始终没有一点声音。   孤爪研磨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眼泪不停往下掉:“纱纪,明明和你相处最多的人是我们啊,小黑也好,我也好,你为什么没有看到我们呢?纱纪!”   孤爪研磨喊了出来,眼泪不停向下掉落,砸在地板上,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渍,他的声音也更加嘶哑。   “研磨,你现在是因为生病才会......”你一如既往的想哄着他,可最终还是被他打断。   “可是纱纪,我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看不见我?”他近乎祈求的说出这句话,而电话的那头似乎开了外放,你清楚的听见夜久卫辅清亮的声音从你的手机中传来——   “我喜欢纱纪。”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传进你的耳中,心脏跳动的声音几乎顺着血液传到了你的鼓膜,你整个人暂时性麻痹,而你身上压着一个滚烫的热源,还在可怜的诉说着他此刻委屈的心情,猫叫般小声的呼唤着你的名字:“纱纪、纱纪......”   这两字如同魔咒一般敲打在你的鼓膜上,对面手机的主人似乎轻笑了一声。   “研磨是哭了吗?你还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家伙。”黑尾铁朗的声音低沉好听,尽管是带着一丝玩笑意味的话,却让你感受到了一丝良心上的折磨。   爱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并不稀有但格外珍贵,又不像其他物品那样可以共享,即使关系再好,也不能共享。   黑尾铁朗像是叹了一声气:“所以纱纪,我与研磨与阿夜,你要在今日做出选择吗?”   夜久卫辅站在黑尾铁朗的对面,等着外放的手机通话中你的答复,孤爪研磨的额头湿润,紧贴着你,热度也一并传递了过来,你看见有水从他的下巴上滑落,分不清是汗滴还是眼泪,又或许都有。   你的大脑一片混乱,□□像是浸泡在炉火上沸腾着开水中,灼烧着你的灵魂,不断冒出细小的泡沫是你翻涌的思绪,或许你失去曾经记忆的灵魂本就缺乏养料,所以无法处理眼前的状况,只能任由这些日子的回忆不断在你的脑海中闪过,半天都给不出一句话来。   直到只有你一人能听到的机械音在你的世界中响起。   [收获告白×3,宿主可以选择暂时脱离该场景。]   [是否脱离?]   ......   脱离吗?脱离会变成什么样?   [我会收拾好烂摊子。]   系统语气平静,反常的并未因此说你什么,你抬手抚去孤爪研磨掉的眼泪,湿漉漉的,一点也不适合他。你的研磨应该是一个大部分时候都冷静聪明,偶尔才会闹点小脾气的少年。   可他现在似乎真的很难过。是因为你吗?还是因为发烧?又或者两个原因都有?   “纱纪,别不说话……”孤爪研磨用脸颊贴着你的手哑声说着,另一边夜久卫辅和黑尾铁朗也在等待。   系统又询问了一次。   [是否脱离?]   [是。]   ……   [正在前往下一场景——枭谷学园,希望我们还会再见。]   系统的声音平静的说着意味不明的话,这三人中谁也没有收到你的答复。可你最终还是觉得愧疚心疼,抬手拥住了孤爪研磨:“抱歉,研磨。”   孤爪研磨不知为何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你抱进怀中,可下一秒,支撑着生病的他的你却消失了,少年脱力的跪坐在了地上,房间里昏暗且空荡,整个人都陷入了灵魂抽空一般的空虚感中……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湿漉漉的......   是眼泪吗?   他刚才为什么哭来着?   记忆像是被邪恶BOSS施法消除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黑尾铁朗打来的电话,孤爪研磨接起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喂研磨,你现在好点了吗?”   “没有......”孤爪研磨十分诚实的说明了自己现在的感受,他的声音好哑,像是刚刚说了很多话,“好难受,感觉快要死了......”   他现在头很痛,眼睛也很干,情绪方面感觉像是刚刚坐了过山车一般,孤爪研磨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抽走,□□也被碾碎,说不清,道不明。   “啊?这么严重吗!你等一下啊,我马上过来,果然不该让纱纪送你回去的。”黑尾铁朗说着还抱怨了一句,“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结束训练赛后下午居然会和阿夜那家伙一起去咖啡店。”   “我才是好吧!居然会浪费时间和你这个老头子呆在一起!”夜久卫辅的不满的声音紧接着传了过来,随后是一如既往的关心,“那么研磨你快休息,这家伙马上回去照顾你。”   “别把我说得像老妈子一样。”   “你不就是吗?而且是你把研磨拉来打球的吧?给我负起责任来啊。”   拌嘴的场面一如平常,可孤爪研磨的掌心贴上了自己的心脏,默默收紧手指将衣服捏出了褶皱,明明一切都和自己记忆中的生活一样,可为什么......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第15章 枭谷第一日   这是你的房间,屋内的陈设与你离开音驹时一模一样,床上还放着你和孤爪研磨一起抓的猫咪玩偶,桌上的护肤品甚至是你早上离开时摆放的位置,只不过屋内再也没有整齐挂在衣架上的音驹校服,取而代之的是枭谷的制服,一样的白衬衫,一样的黑裙子,只是领带是蓝白条纹,而外套是灰色的。   你忍不住伸手去触碰这身制服,大脑一团乱麻,精神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情境中脱离。   明明身体还残留着离开的前一刻孤爪研磨拥抱的你力气,明明感官如此清晰的保留着那时的温度,可是在离开当时场景的那个瞬间,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产生的焦灼和迷茫瞬间消散了,速度快到让你有些不敢置信。   明明孤爪研磨如弃猫一般的可怜模样还在你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而你却像是情感变得淡漠了一般,心中竟然没有丝毫波澜,这让你稍微有些不安。   [因为你转换场景的时候,在上个场景中产生的情感会被消除。]   熟悉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机械男音出现,但这次给人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透着一股懒散的味道。   两位系统不是一个人,你立马意识到了这件事。   [欢迎来到枭谷的场景,小鬼,我是你的新系统。音驹的系统已经将你在那边场景对那几个傻小子产生的情感影响消除了,一些细节也进行了合理化。他还真是贴心,甚至安排了你在音驹那边休学。]   你能明显的感受到,现在的这个系统话比音驹那边的系统话更多,而且他说话确实不太中听。   明明都是一样的声音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现在你可以选择直接转跳到四月之后六月以前的任意一个时间点。]   系统的意思你明白了,也就是说,你可以去到从你加入排球部到你从音驹排球部跑路的这段时间里的任意一个时间点,你想回到音驹,重新来过。   [别想了,这里是枭谷的场合。]   你有些不悦的撇撇嘴。   [你只能留在枭谷的场合,因为从舍管招新日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音驹也有一个藤间纱纪。]   你都快忘了,时间是并行的,也就是说两边的故事同时发生着,你也没法和音驹的自己出现在同一场合中。   你只能做出选择,选择一个时间点,开启枭谷的剧情。   可你选择的时间之前的那段时间该怎么办?   [我会安排。]   系统回答了你的问题。   这么贴心吗?到此为止你还天真的以为着现在的这个系统和之前的那个系统一样靠谱。   “那就去五月初吧。”   [选个日子。]   “5月……9日。”   ……   五月初,阳光和树叶开始发生变化,白日变长,春季进入了尾声,衬衫纽扣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没有针织背心,但早上出门时还需要穿着制服外套,系统将你传送到相应的场景中,几乎一瞬,身边变了个样。   你感到自己身上变成了枭谷的校服,早春的晨风穿过腿间,微冷,温度是你感受到的第一个变化,除此之外是你所处的情况。   你望着面前穿着灰色制服,仔仔细细的打着十分规矩的领结的少年,视线上移,你看见他整齐的眉毛和墨绿色的眼睛,那是和早春不符的颜色,像是夏日的山林,清凉而沉静。   你听见自己口中不受控制的说出:“赤苇,我喜欢你。”   这句话从你的口中说出后,连你自己也愣住了,而你面前与你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一脸平淡,平淡得像是听见你对他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对你说出了:“谢谢你的喜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啧,又被拒绝了,一定是因为你太平了,对臭小子没有吸引力。]   什么叫又?   伴随着那十分欠揍机械电子音将话说完,在这个时间点以前,由系统编好的之前的记忆一股脑的涌进了你的脑海中,像巨浪扑在了沙滩上,将岸上的你扑得大脑宕机,半晌回不过神来。   为什么,在枭谷系统给你编好的剧情里,你从四月底就开始向同班同部的赤苇京治表白,每周两次?   [当然是为了完成任务。]系统大言不惭的说着。他用着你的身体,做着完全不符合你个性的事,毫不负责的将你置于这种让人尴尬的场景,甚至还理所应当的说。   [女追男隔层纱,你追不到,一定是你对臭小子太没有魅力了。]   ……请问是什么人都能当系统的吗?   [当然不是,呵。]系统似乎是笑了,笑声以一种电子音的效果传过来,莫名的诡异。   你试图重新选择这个时间节点,最好是让你回到四月底刚加入排球部的时候,从而让你自己重新创造回忆,避开这段尴尬的剧情。可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对你说——   [我们不提供时间逆流的服务。]   系统果真不都是好人。这里指的是枭谷的系统,你姑且称他为系统B。   “藤间?”大概是因为你一直在发呆,赤苇京治突然唤了一声你的名字,他的声音平静,却将你从自己的世界中拽了出来,他不解的望着你,“你今天有些奇怪。”   “呃,哪里奇怪?”你无奈的问他。   “明明你之前都会说点别的。”赤苇京治没好意思说出那句话,而你却听懂了。   因为之前的时候,系统每次跟赤苇京治表过白后被拒绝都会一脸不耐烦的说——啧,你说句喜欢会怎样?   你闭目,不想去看赤苇京治,那是记录了你无法洗刷的黑历史,看一眼就让你脚趾扣地的存在。   “从今天开始我才是我,以前就当我被夺舍了好吗?”   “啊。”赤苇京治一边答应着,一边思考着夺舍究竟是什么意思,或许他还是对知识面太狭窄了,不然为什么总是没法理解你。   在赤苇京治的记忆中,“你”一直是个不爱说话的家伙,和其他女生不一样,“你”似乎不太喜欢社交,总是一副对一切都兴致缺缺的模样,时常一个人趴在座位上睡觉,在“你”到排球部交入部申请之前,赤苇京治甚至没有注意过班上还有“你”这么一号人,直到社团招新日当日,你被明星选手木兔光太郎托举了起来,正在交申请表的赤苇京治看到了你。   你神情凝重,似乎很不能适应被这样注视,蔫蔫的对木兔光太郎说:“学长,能把我放下来吗?”   社团招新日是赤苇京治关于你最早的回忆,木兔光太郎将你招进社团完全是因为现在的两个经理都是二年级,早晚需要一个接班人,所以才将你招了进来。   教练虽然觉得社团中并不需要那么多经理,却还是由着木兔光太郎将你招了进来。而在这之后“你”给他的印象就完全变成了前文所说的沉默寡言的模样,不过运动能力倒是十分出众,出众到整个社团中身体的控制能力和对球控制能力最好的,恐怕不是木兔光太郎,而是“你”。可当教练问你对排球是什么感觉时,“你”却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追着球跑而已。”   在场的其他人都愣了一下,大概对别人热爱的事物予以这样的评价是相当失礼的,可“你”那时看起来确实什么也不在乎。   木兔光太郎那时伸出手拍了拍“你”的头:“每个人的看法不同,如果你有一天能改观最好,如果不能,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随后赤苇京治看到了“你”露出的第一个笑容,说实话那笑容阴恻恻的,像是没安什么好心,又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野心都写在了脸上,可你的确是很漂亮了些,叫人忽视了这种奇怪的感觉。'你'看着木兔光太郎说:“已经找到了,木兔学长,我很喜欢你。”   木兔光太郎愣了一下,随后叉腰仰天大笑:“诶嘿嘿嘿!果然,你也是因为崇拜我才加入排球部的对吧?!”   雀田加央理忍不住说:“他的自信还真是独一份。”   白福雪绘也没忍住吐槽:“木兔,这个部里没有因为你加入的经理存在哦。”   因为是同班同学,又是同一个社团,赤苇京治总在上学的路上遇到“你”,你们从不会约好一起上学,但遇到的时候通常也会一起走,于是从某天开始,每周的上学路上,“你”都会向赤苇京治表白两次,一次在周一,一次在周五。一开始听到“你”的表白赤苇京治还会觉得很不自在,但因为“你”的高强度表白,现在赤苇京治已经适应了,并且能面无表情的给“你”发好人卡。   就像完成任务一样,每个周一早上,“你”都会对赤苇京治说:“我喜欢你。”   然后赤苇京治会对“你”说:“谢谢喜欢。”   等到每个周五结束社团活动回家的路上,你们在路口处和木兔光太郎分开之后,“你”会对赤苇京治说:“一周了,你还没喜欢上我吗?”   赤苇京治也会遗憾的对“你”说:“抱歉,我下个周再努力试试。”   这些日常相处的奇怪片段在你的脑海中像是播放的PPT一般一页页划过,所以赤苇京治才会觉得你今天有些奇怪,甚至觉得你现在好像有些尴尬,连步伐都变快了些。   确实是这样,毕竟这些记忆存在于赤苇京治的记忆中的同时,也出现在了你的脑内。   即使你走得再快也不可能把赤苇京治甩在身后,毕竟你们拥有相同的目的地——教室。你们是同一个班的,还是同一个社团的,赤苇京治的脸会时刻提醒你,系统用你的身份做了多少蠢事。   你一阵头皮发麻。卡密萨马,可不可以让系统和这些记忆一起死掉?   [你在质疑我的恋爱经验。]   人机真的有恋爱经验吗?   [我在变成系统前也是人,虽然不记得了,但我应该是有结过婚的,指导高中生小鬼谈恋爱绰绰有余。]   真的吗?你瞳孔地震,这家伙不会是靠死缠烂打娶到的老婆吧?   从你家到枭谷学园的距离比你从家到音驹的距离似乎稍远一些,也可能是因为上学的氛围并不轻松的缘故,你和赤苇京治一路同行直到教室门口,你的座位在窗边而赤苇京治的座位在你的后排,完了,是怎么样无法躲开的情况了。   来到教室,刚把包放下,赤苇京治突然开口:“你今天有点紧张。”   “是吗?”你干笑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而你这一笑赤苇京治更觉得奇怪了。   “你以前不会这样笑。”   你顿时收敛了笑容,之前是系统用你的身体编好的剧情,系统B和之前的系统明显不是一个性格,负责任的程度也大相径庭,也许那时暴露出的“你”的性格是系统B的性格才对。   你想了很久,久到上课铃即将响起才对赤苇京治说了:“赤苇同学,人总是会变的。”   赤苇京治对你的话不知可否,诚然,人总是会变的,但人会在一夜之间改变吗?少年看向你的眸子中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可你在他眼里仍是原来的模样,黑发和桃花眼一如既往,却多了一丝活力。   “藤间。”赤苇京治突然叫了你一声。   “怎么了?”你有些心虚。   “没什么。”上课铃响了。   ......   白日的课程内容你几乎已经在音驹一模一样的上过一遍了,知识还是那些知识,国文还是那个国文,这一整天,你几乎没有和赤苇京治说什么话,唯一一次说话还是因为你的长发扑在了赤苇京治的课桌上,弄掉了一支笔。   你回头看了地上的笔一眼,连忙朝他说了一声道歉,弯腰将那支笔捡了起来,指尖与赤苇京治相碰,然后快速收回,赤苇京治也明显松动了一瞬,随后将地上的笔捡了起来。   “抱歉。”   “没关系。”   简单的一句对话却打开了话匣子,赤苇京治开口问你:“一会要一起去排球部吗?”   “好。”明明就是一个班又是一个部,可以避开,不一起行动的话也太怪了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某些想法也染上了孤爪研磨的色彩。   社团活动时间很快就到,你和赤苇京治一同来到排球部,各自在更衣室里换了衣服,另外两名经理白福雪绘和雀田加央理也已经来了,在更衣室里更衣,在撩开帘子进入更衣室前,你听见了两个女孩子的对话。   “今天纱酱会和木兔表白吗?”   “不知道诶,应该会吧,托她的福,最近木兔的训练热情一直很高涨哦。”   “哈哈,确实,不过其他人都已经开始受不了了。”   “对,上次木叶跟纱纪商量可不可以不要再刺激木兔了,结果也被顺势表白了。”   “哦哦,我知道,那天木叶也变得很积极呢,甚至说出‘这还是第一次体验木兔的感觉’这种话。”   “噗哈哈哈。”   女孩子们的笑声如银铃一般,好听得像是一首轻快得曲子,听在你的耳朵中却让你有了一丝想死的心情,为什么?为什么今天无论去到哪里都会有人时刻提醒你系统拿你的身体做了些什么?枭谷的系统到底是什么魔鬼啊?   [为了完成任务而已。]   系统随意的开口说了这样一句。   你不再与他多说些什么,掀开帘子进入了更衣室中,白福雪绘和雀田加央理都已经换好了衣服,看见你来朝你露出了一个笑容:“下午好哦,纱酱!”   “今天大家也拜托你照顾了!”雀田加央理给你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你微微叹气:“我会加油的学姐。”   ......   枭谷的经理比较多,有的学校一个都没有而枭谷有三个,因此一些琐碎的事情分摊下来变得十分轻松,白福雪绘和雀田加央理又都是很照顾人的学姐,故而你在枭谷的排球部反而比在音驹更轻松了,虽然在音驹大家都会主动帮你的忙,但因为只有你一个经理,你还肩负着一定程度上的照顾孤爪研磨的工作,时不时的还会被黑尾铁朗和山本猛虎拉去陪练,因此谈不上轻松,而枭谷是切切实实的,将工作打散后分到每个人身上,格外的轻松。   这大概就是大家每天都很开心的原因吧。   换好衣服来到球馆,除去记忆里那些完全不是由你缔造出来的回忆,这其实是你第二次见枭谷的队员,用发胶将头发固定得向上竖起,长着一双高挑眉的木兔光太郎、性格很好的木叶秋纪、总是好像挂着笑脸的猿代大和、开心果小见春树、沉默寡言的鹫尾辰生……   木叶朝你笑着打了个招呼,木兔光太郎元气满满的朝你喊了一声:“纱酱!下午好!”   他的声音几乎响彻这个球馆,连一旁的教练都有些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时才有了一些已经离开了音驹的实感,音驹没有这样的家伙,枭谷是和音驹完全不同的球队......   “下午好,学长。”你朝他笑了笑。   木兔光太郎微微愣了愣,随后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耳朵:“纱酱,今天感觉不太一样,好像变成了社团招新日那天的纱酱。”   他这话说得小声,却听得你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木兔光太郎竟然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单细胞生物吗?还是说这是单细胞生物特有的直觉? 第16章 改变的开始   今日的社团活动,你和白福雪绘还有雀田加央理一起动作迅速的完成了所有杂务,随后教练安排基础训练,你们三个在一旁聊天。   不过很快3v3开始后,你们就又各自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拿着本子和笔记录着队员们的训练情况。   枭谷学园作为排球强校,队内的训练强度向来不算轻松,大部分队员在完成训练之后都已经没了多余的经历加练,除了木兔光太郎。   在其他队员休息后,你和赤苇京治很快又被木兔光太郎抓了壮丁,木兔光太郎清澈的眼眸望着你们,请求陪练扣球。   “纱酱,可以来帮忙抛球吗?赤苇,可以给我托球吗?”   根本没法拒绝。   你有些无奈的笑笑:“好吧。”   赤苇京治就显得毫不勉强:“可以。”   你与赤苇京治看了彼此一眼,从长椅上起身,朝着场地内走去,木叶秋纪有些意外:“今天真难得,纱酱居然会陪木兔这家伙训练,明明平日里最怕他了。”   “啊,是啊,平日里躲他都来不及,完全不想陪练。”鹫尾辰生附和道。   木叶秋纪还是你印象中的那个好好学长,他朝你喊了一声:“喂,纱酱,如果不想陪他的话不用勉强的哦。”   木兔光太郎闻言露出受挫的表情:“纱酱不想陪我吗?”   可你此时已经走到球筐旁了。你从球筐中拿起一个球,抛给已经就位的二传赤苇京治:“没有的事。我们开始吧!”   小球被你送出去,经由赤苇京治被托起,你看见木兔光太郎高高跃起,挡住了球馆里高悬于头顶的光,灯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光晕,让你更加清晰的看到他的动作,木兔光太郎的身材比黑尾铁朗还要好些,体脂率更低,宽肩窄腰形成了各为明显的倒三角,像是古希腊雕塑一般的身体,每一根肌肉线条都流畅清晰。   球落地的闷响唤回了你的思绪,木兔光太郎似乎心情非常好:“HEYHEYHEY!这一球感觉太好了!再来一球!”   情绪受到感染,站在木兔光太郎身边,总是忍不住被他吸引注意,你回过头望向赤苇京治,发现他也正处于能够近距离欣赏明星选手矫健的身姿的愉快情绪之中。   “麻烦你了,藤间。”赤苇京治对你说,你也朝他笑了笑。   “好。”你陪少年们追逐梦想,做着和在音驹时类似的事,似乎只有在这些时候你才能多多少少找回一些当初在音驹的感觉。果然,无论在哪个社团,你总会被他们打球时的热情所吸引。   你扔出去的球一个接一个,赤苇京治也为木兔光太郎拖起一个又一个的球。   木兔光太郎每一球的热情都在高涨,大有根本停不下来的势头,其他人的训练都已经结束了,去了更衣室换衣服,白福雪绘和雀田加央理也打算回家了。   少女们背着书包站在球馆门口,对着管内的木兔光太郎说教道:“木兔,也别拉着学弟学妹们练太久了,差不多也该放人家回家了。”   木兔光太郎有些心虚:“可是还没有练够。”   他在撒娇吗?你心里浮现异样的感受,有一部分是觉得木兔光太郎有些可爱,另外一部分则是因为此前你身边的学长都是像夜久卫辅、海信行这样的,要不就是黑尾铁朗这种类型的,所以你还从没被学长撒过娇。   “那就再陪学长练一会吧。”你突然开口,木兔光太郎眼睛都跟着亮了。   “谢谢纱酱!”   你和赤苇京治陪木兔光太郎练了许久,等到结束训练打扫完球馆时,时间已经七点了。   你们三人各自换回了制服,准备一起回家,木兔光太郎家与你和赤苇京治家同路,只不过只能同路十五分钟左右,然后就要在路口分离,而赤苇京治和你家完全是一条路上,他家就在你家旁边十米不到的地方,你甚至能在阳台看见赤苇京治的房间,你们会一直同路,直到各自到达目的地。   刚走出校门不久,木兔光太郎就说着肚子饿了要去吃东西,于是想要你和赤苇京治陪他去拉面馆吃拉面,你对此倒是无所谓,投了赞成票,毕竟你本来就要在外面吃晚饭的,现在正好吃完晚饭再回去。   “可是现在在外面吃了拉面,藤间和木兔学长回家后还吃得下晚饭吗?”   “没关系,我家没人,我本来就要在外面吃完饭。”你如是说着。   木兔光太郎则是:“吃得下,完全吃得下。”   赞成票多于反对票,赤苇京治有些无奈,最终还是只能陪着你们一起去吃拉面。   拉面馆里不少上班族,大多是些男性,在你进入拉面馆时还吸引了店内男性们的注意力,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不着痕迹的改变了位置排序,将你夹在中间呈保护姿态。   你们三个高中生选了吧台,平日里都是木兔光太郎在你和赤苇京治中间,但今天变成了你坐中间。   你们点了三份豚骨拉面,没一会儿热腾腾的拉面就上了桌。   拉面师傅笑着将面放在你面前:“很少有小姑娘和男孩子一起来吃拉面呢,哪个是你的男朋友呀?”   这个问题难倒你了,你看了看木兔光太郎又看了看赤苇京治,前者耳朵微红,一副少年思春的模样,后者不动如钟,看着快要入定了,你最终决定不去破坏这两人的名声,决定牺牲一下自己,开口说:“我都喜欢,看他们怎么想,不过我们的爱情还在萌芽阶段。”   大叔哈哈笑了几声,也不再逗你了:“快尝尝吧,好吃的话下次和朋友们再来。”   “我开动啦。”   ……   回去的路上,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街道上灯火昏暗,你们三人同路回家,快到路口时木兔光太郎突然说你今天发生了一些变化,你对此不仅心虚,而且不知道从何解释。   “那木兔学长喜欢现在的我吗?”   木兔光太郎毫不犹豫的回答:“喜欢,我喜欢现在的纱酱。”   他坦坦荡荡,没有丝毫别的意思在其中,笑容灿烂,像是直视太阳,你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可系统还是识别到了告白。   [收获告白×1。没品的家伙。]   你没管系统的吐槽,反而因为木兔光太郎的话微微愣住,然后忍不住露出笑容,原来这样也算吗?你朝木兔光太郎笑着,神情柔和得不行,语气也生动了不少:“我也最喜欢木兔学长了!”   你看着少年的耳垂逐渐染上赤色,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随后赤苇京治打断了你们:“请木兔学长对藤间的话偶尔听听就好。”   “诶?!为什么!”   “好了,回家吧,太晚了。”   你们三人一路同行,直到路口处你和赤苇京治告别了木兔光太郎,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你的家还是那栋红色屋顶的房子,内部的构造也好,物品也好与你在音驹场景中的家别无二致,但周围的街景和邻居还是变了样。   没了木兔光太郎的同行之路,你和赤苇京治之间显得有些沉默,你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只想着如何打破沉默的气氛。   于是看了一眼深蓝色的天空中隐隐已经出现了的近乎圆满的月亮,轻声感叹了一句:“今晚月色真好。”   赤苇京治明显愣了一下,他回头望向你,耳朵浮上薄红,似乎有些接不上你的话,他移开视线望向别处,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失态。   “抱,抱歉,没想到藤间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诶?可你刚刚真的只是感叹了一下今天晚上月亮真圆啊。   你正有些茫然,系统却轻笑了一声,配上电子机械音,相当诡异。   [新型表白方式吗?现在谈恋爱这事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   你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指了指面前的房子说:“我家到了。”   赤苇京治朝你点点头,第一次和你说了:“明天见。”   告别了赤苇京治,你像往常一样推开家门回到家中,空荡荡黑漆漆的屋子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似乎要将你吞噬进去。   往日你其实不太有这样的感觉,大概是因为音驹给了你足够的归属感,而你确实在音驹找到了每天陪伴你的人,黑尾铁朗在这间屋子里给你做过蛋包饭,孤爪研磨在这里留宿过一夜,而现在你似乎又变成了一个人,这是你选择逃避带来的结果,可你也实在无法想象,继续留在那里,你应该如何选择。   拒绝自己的内心?或者让黑尾铁朗退让?让孤爪研磨伤心?大概都不行,你不太能做到这样的事,所以你逃跑了。系统将你在那边设置成了休学的状态,音驹没了你这个女经理还是会好好的,毕竟黑尾铁朗一向很会照顾人,夜久学长也很可靠。   伤感还没来得及继续下去,系统打断了你。   [伤春悲秋是最没用的,你还不如早点把你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晾着。]   他的话提醒了你,你突然想起自己早上丢进洗衣机里洗的衣服,连忙跑去把衣服拿出来晾到阳台上。   晚风让人感到舒畅,你一件件将衣服晾好,抬眸望向对面的赤苇家,房间灯已经亮起,透过明亮的窗户玻璃,你清晰的看见了在房间里活动的赤苇京治,这种感觉很奇妙,有一种诡异的窥视的感觉。   而显然对方也是这样想的,不知是不是你的视线太过炙热,在桌前写着什么的赤苇京治转头望向了他房间对面阳台上正在晾衣服的你,少年愣了一下,然后拉上了窗帘,于是你就只能看见米白色的窗帘微微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了。   糟糕,你是不是被人家讨厌了?   系统又在嘲笑你。   [看来你还任重而道远呢,我说,不如直接上,一举把那个小鬼拿下,早点完成任务。]   最后一句话让你回过了神来,你收起晾衣杆离开阳台,一边前往浴室洗漱一边在心中和系统交流。   “为什么一定要完成任务呢?”这是你最大的困惑,之前在音驹场合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明显的感受,因为那时候的系统完全不会逼你做任务,也不会给你什么参考意见,你甚至有一种被尊重了的感觉,但现在系统换了一人,你开始明显感觉到,这个系统和上个系统不同,他迫切的想要完成任务,所以才不惜自己上,平日里也天天催促你完成任务。   [这个问题的答案还不简单吗?如果你不完成任务的话,我会死的。]   没有任何弯弯绕绕,系统十分直白的向你解释了他需要你完成任务的原因,浴室里的水声淋漓,让你的思绪有些混乱。你从没有想过,原来你的一切行为都和某人的命运绑定在了一起。   “那音驹的系统呢?”   [他是个傻子,我又不是,比起不得不死,如果有得选,我还是想活一下的。]   从系统说出这句话开始,一切似乎就不一样了,对于你来说,你失去了选择平静生活的权利,在极端的诱惑下,你可以将自己曾经许下的愿望弃之不顾,可当天平的另一端放的砝码是他人的生命时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你没法将一个人的生命抛下,只为了追求个人的幸福,就算系统再不像个人,他也是人。   [而且,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许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吗?]   “你知道?”你有些期待的向系统询问。   [不,我不知道。虽然我也没有记忆,但是让我们这些没有记忆的系统把命交到了你这小鬼手里,你觉得你的愿望会是什么轻如鸿毛的东西?]   系统的反问让你忍不住深思,他将你对自己过往的好奇提高到了最高点,你从未对自己的曾经抱有这么浓烈的探索欲,还有你的那个愿望......你想要知道你的过去,想要知道曾经发生的事,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系统绑定在一起,你真的想要知道,于是你答应了系统的要求。   “任务这块,我会尽量完成的。”   关闭花洒,浴室里的水声渐停,浴室中氤氲着雾气,就在刚才,你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   早上七点。   赤苇京治推开了家里的大门,看见了门口等待的你。   你提着书包,穿着枭谷的校服站在那里,灰色让你整个人显得修长又干净,你看见他,朝他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早上好,赤苇同学。”   这个笑容和清晨的阳光相得益彰,是你之前从未朝他露出过的,他一度以为你今天又安排了新的表白戏码,正在纠结拒绝的方式是否要精进,但是你没有,你只是自然的和他走在一起,随意的聊起了有光木兔光太郎的事情。   “昨天和木兔学长一起练扣球你应该也很累吧?今天如果累的话我可以替你。”   “没关系,我不觉得累。”   “说起来木兔学长真的很帅气呢,特别是完成那种高难度的扣球的时候,真是整个人都和他一起振奋起来了。”   “说得没错。”   “木兔学长应该是卡点上学的那一派的吧?”   “嗯,是这样呢,所以我从来没在早上的路口遇到过他。”   你们一路聊着木兔光太郎到达学校,你突然发现了赤苇京治的本质——木兔推,似乎和他聊木兔光太郎的话就能避免掉你们之间的很多尴尬,就像是你和一个人聊他喜欢的明星,他能孜孜不倦的说一路。   木兔光太郎让你和赤苇京治的关系亲近了一些,你真的十分感谢他,于是在排球部里也忍不住朝他展露温柔的笑意,虽然你往常真的不擅长做这样的事,但是为了系统,你打算从今天开始努力攻略。   你孜孜不倦的帮木兔光太郎训练,给他递水、递毛巾,木叶秋纪也忍不住在旁边说:“纱纪!你太宠他了,我也想要这样的待遇!”   你故意开玩笑似的说着:“毕竟木兔学长昨天说他最喜欢我了,所以我也最喜欢木兔学长了。”   “啊?真的假的?你该不会被这家伙挟持了吧?”木叶秋纪不可置信的说着。   “没有啦。”   你看着木兔光太郎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然后像是炫耀一般对白福雪绘说:“看吧白福,纱酱就是因为喜欢我才会加入排球部的。”   女孩子最懂女孩子,白福雪绘并不觉得你喜欢木兔光太郎,依旧坚定观点:“木兔,我们部没有因为你加入的经理哦。”   “谁说喜欢纱纪,纱纪就会对谁好。”你第一次说出了这样的有些引导意味的话,赤苇京治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哦?那我说喜欢纱纪,纱纪也会像捧着木兔那样对待我吗?”木叶秋纪跃跃欲试。   “当然啦。”你眼眸明亮的看着这个模样清秀好看,但存在感确实没有那么高的学长,满含期待的等着他说出接下来的话,然后赤苇京治突然打断了你们。   “好了纱纪,不要玩了。”   你的表情凝滞在了脸上,有些不高兴了。再也没有这样恰当的机会了,能够让你引诱一个好好学长在不含任何歧义的情况下、不被任何人怀疑的说出喜欢你。   你回眸望向赤苇京治,明明笑得眼眸弯弯,却完全没有对着木叶秋纪和木兔光太郎时那般真情实感。   “赤苇同学说喜欢我的话也能享受和学长一样的待遇哦~”   “抱歉,我不会像学长们一样参与到无聊的事情里来的。”   “......”   [啧,可恶的臭小子,就知道他最难搞了,解决掉他好了。]系统突然吐槽了一句。   这是和谐社会吧?你在心里吐槽。   木兔光太郎可不管你们这些明着暗着的小心思,他只知道,没有第二个人对你说出喜欢,你也没有对第二个人说过喜欢,在排球部,你对他的宠爱是独一份的,这才是最让人开心的事。 第17章 木叶秋纪的理想型   在和木兔光太郎互相告白以表敬意后,你与少年的关系突飞猛进,向着“妈妈与儿子”的方向猛踩油门,一去不复返。   [所以你们相互告白走的是亲情路线。]系统略显嘲讽的吐槽道。   那又怎样?至少在面对系统扮演的“你”时木兔光太郎无动于衷,却对你轻易说出了喜欢,母子情怎么了?母子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真挚的感情。   系统懒得和你贫嘴,很快又没了声音。   ……   大概是因为已经成功拿到了木兔光太郎告白这一成就,所以你在面对木兔光太郎时反而更加放松,更能展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你喜欢和木兔光太郎相处,你喜欢他开朗的性格和与他人共情的能力,尤其是后者,是最让你意想不到的,木兔光太郎看起来大大咧咧不像是非常细腻的人,但他却能轻轻松松的共情他人,例如当你丧丧的说起:“如果文章背不下来,可能又要被国文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他会立即完美的用表情诠释你的心情:“是啊,就是这样,老师们都超级努力啊,但是太努力了真的会给我们带来很大压力。”   “学长倒是反省一下自己啊。”赤苇京治如是说。   你说:“早上出门时忘记把冰箱冷冻层的肉拿出来解冻了,晚饭可能没法吃肉了。”   木兔光太郎会说:“啊,不能吃肉啊……根本接受不了!纱纪我们一起在外面吃饭吧!”   “藤间,请无视他的话,学长应该回家好好吃正餐。”赤苇京治如是说。   总结一下,你们三人的关系,你负责照顾、木兔光太郎负责被照顾和提供情绪价值,赤苇京治负责清醒,三个几乎完全不同的齿轮,意外顺利的契合在了一起,组成了能够顺利运转的复杂机器,虽然表面结构简单,但只有木兔光太郎一人单纯,你和赤苇京治总给人一种各怀鬼胎,各有心思的既视感。当然,这话并不是谁说给你听的,而是你自己觉察到的。   你发现赤苇京治似乎对你有所防备,他总是在制止你收获告白。在合适的世纪打断你的言语引导,插入你与其他人的对话。   你不敢将这件事放到明面上摊开来说,因为你没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收获告白。   你和赤苇京治之间陷入了一种相互试探相互防备的境地,你在引导着他说出“喜欢”,他也小心翼翼的划起警戒线,绝不朝着他疑心的方向跨出半步。   局面让你感到有些难办,因为有赤苇京治在,你几乎没法收获除木兔光太郎以外的第二个人的告白。   想到这,你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气,被木叶秋纪捕捉到,好好学长出于对学妹的关心询问了一句:“怎么叹气了?”   “没事,谢谢木叶学长关心。”你朝木叶秋纪露出笑容,对方虽然能感觉到你不想说,但还是为了调节气氛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该不会是因为每天陪木兔训练累到了吧?”   木兔光太郎闻言连忙凑了过来:“是这样吗纱酱?”   你几乎不用去看他的脸就已经能够从他的语气中想象到他略微受挫的表情,果然枭谷的所有人不仅在哄木兔光太郎方面有一手,让孩子受挫和吐槽方面也很有一手。   “没有的事木兔学长,如果我讨厌的话一定会说的。”你向木兔光太郎保证。   “一定要说哦,千万不要惯着他,你也有自己的生活的吧?”白福雪绘强调了一句,她也担心新进排球部的学弟学妹们每天围着排球部的王牌转会感到厌烦。   “不会的。”赤苇京治难得的替你说了一句话,大概也是为了安慰学长学姐们,“藤间看起来很喜欢和木兔前辈相处。”   木兔光太郎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   “诶?你怎么看出这件事的?虽然纱纪最近变化很大,但之前对所有人冷淡,最近是对所有人都很好吧?”猿杙大和也觉得有些奇怪,然后被木叶秋纪轻轻推了一下。   “别这么说纱纪。”   赤苇京治回答了二位的疑惑:“藤间跟我聊天的时候提到木兔前辈的概率很高,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和木兔前辈相处,像是猫喜欢呆在太阳底下一样,每次到排球部后藤间也会不由自主的围着木兔前辈转。”   赤苇京治很顺畅的给出了合适的比喻,是连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其他人经他这样一提醒瞬间觉得似乎事情确实是这样的,连你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不说你确实没这感觉,比起木兔光太郎,你反而觉得你一整天都在围着赤苇京治转。   “可是,难道我们每天相处的时间才是最多的不是吗?”你面对赤苇京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少年那双绿色的眸子朝你望了过来,沉静而清醒,他缓慢的点了点头。   “是这样,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你们家住在一起,差不多的时间里一起上学,又是同班同学,同在排球部,每天也会一起回家。赤苇京治对你避无可避,你像空气一样,存在于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臭小子,别说得那么不情愿,这明明是你得特别福利,我们也想和学妹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啊。”木叶秋纪扼腕叹息。   “下次让纱纪别等他和木兔提前回家好了。”小见春树直言不讳。   “不,犯错的不包括我在内吧?纱酱还是很喜欢我的!”木兔光太郎表示反对。   你忍不住笑了笑:“我还是会等学长和赤苇一起回家的啦。”   每一天的训练间隙你们都会像这样聊上一会儿,你和白福雪绘还有雀田加央理在一起时总是很有得说,她们有时谈论有关排球的事,或是谈论队里的男孩子们,当然,总是背着这群少年私底下聊的,一般出现在更衣室中。而男孩子们的聊天内容千变万化,前一秒是排球,后一秒就有可能变成某个班的某个漂亮女生。   这个话题是少见的大家都十分喜欢的话题,因为男女对美的追求出奇一致,女孩子甚至比男之子更喜欢美女,在单纯欣赏美这个环节时,大家都能参与到这个话题中。   你就这个话题对大家的理想型进行了提问,因为过往的记忆全无,眼下的生活单一,所以你很少主动挑起话题,今天是个例外,源于你自己也十分想摸清这些少年们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方便你完成攻略任务。   赤苇京治在你提出这个话题时忍不住看了你一眼,他并不没有那种十分凛冽的眼神,可越是平静得不起波澜,越是让你觉得自己像是被看透了一般。你尽可能得无视他得视线,向学长学姐们投去了期待得目光。   同龄人之间谈起这种话题到也并不奇怪,男孩子们别扭了一下还是说了起来。   “我喜欢温柔的女生。”猿杙大和如是说。   “是猿杙学长会喜欢的样子呢,毕竟猿杙学长总是笑呵呵的。”你笑着说,没想到刚好戳中猿杙大和近期的苦恼之处,猿杙大和有些无奈,小见春树毫不客气的笑得前仰后合。   “纱纪,我没有在笑啦。”猿杙大和颇有些苦恼的说着。   你有些尴尬的捂脸。   “我的话主要是看感觉,如果两个人能契合上就最好了。”小见春树给出的答案也是在意料之内,毕竟有趣的灵魂应该也会期待与另一个有趣的灵魂相遇,你将视线放到木叶秋纪身上,比起猿杙大和过于宽泛的答案和小见春树过于模糊的答案,你开始有些好奇木叶秋纪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你直白的目光中充满探知欲,木叶秋纪暴露在你的目光下避无可避,若是只有男孩子的场合,木叶秋纪应该会愿意在这种时候畅所欲言,大方的和朋友们畅想自己未来的另一半,但是眼下有三个女孩子还有一个小孩子,木叶秋纪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思考来思考去,他最终综合了前两个答案:“我喜欢温柔的女孩子,契合度高当然也很好。”   撒谎,他其实根本不在乎契合度高不高这件事。   小见春树毫不客气的拆穿了他:“木叶应该会喜欢那种更能发现他的优点的女孩子吧?”   木叶秋纪喉咙一哽,被朋友说对了,他是会喜欢这样的女孩,自从和木兔光太郎成为队友之后,他完全变得普通了,让人很不想承认的是,连他自己也觉得木兔光太郎闪闪发光,光芒足以盖过周围的其他人。   虽然小见春树说出了正确答案,可是具体原因大家当然谁也不会说,白福雪绘和雀田加央理会心一笑:“木叶还真是可爱。”   木叶秋纪还没顾得上脸红就听见你说:“可是木叶学长在我眼里一直都是闪闪发光的。”   你笑得温和,那双明亮的桃花眼中眼波流转,光是被注视着就让人感觉到虚无的爱意了,更别说刚才经由本人亲口说出的话......   爱神朝着枭谷的排球馆射了一箭,这一箭正中木叶秋纪的心脏。   你继续说着:“木叶学长排球打得很好,完全是全能型选手,个子高,长得也帅,性格也很好,温柔细心......”   白福雪绘突然轻轻将手搭上了你的肩,你回头望向她,少女满脸笑意:“好了纱纪,不要再说了,木叶已经快要熟了。”   木叶秋纪恨不得将连完全埋进臂弯,却忍不住留下一个缝隙供自己悄悄看你,看你笑着同身边的白福雪绘说着话。   “诶,对了,赤苇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不能厚此薄彼,既然学长们都供出了自己的理想型,学弟必然也是要的。   赤苇京治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想象着回答这个问题是对他未来恋人的不尊重,毕竟他也没有一点把握未来自己爱上的人会和他现在说的一模一样,所以无论给出什么样的答案都会显得过于轻浮。赤苇京治不想这样,无论是在文学作品中还是在生活中,爱情总是被人歌颂,不该被玷污。   “我未来喜欢上的人就是我的理想型。”赤苇京治如是说着,随后他第一个站起了身,放下了手里的水杯,“差不多该训练了学长们。”   “这家伙还真是狡猾。”小见春树吐槽了一句。   “等一下,你们都不关心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吗?”一直没说话的木兔光太郎突然疑惑问道,他刚才想了好久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总算能回答一二了,但似乎并无人关心。   “对哦,没人关心这个问题。”大家故意笑着说。   “反正木兔的话,肯定是喜欢漂亮又会照顾人的女孩子吧?”有人这样打趣道。   “哦哦,我懂,毕竟是幺子!”   “喂,我还没认可你们说的呢!”木兔光太郎反驳道,但面上却是一副被说中心事然后脸红的模样。   还未起身的你轻轻牵住了想要追着队友们过去另一边的木兔光太郎的衣角:“木兔学长,要练习扣球吗?”   低头望着你,木兔光太郎被转移了注意力:“好!麻烦纱纪给赤苇扔球了!”   “好。”   木兔光太郎朝你伸出手将你从地板上拉了起来,你们一起朝场地走去。   事实上我们都知道,所谓的理想型总不一定准确,具体的喜欢只会在具体的某个人身上体现,有人追求的是模糊的爱,喜欢的恋爱带来的感觉,所以沉迷于一类人,而有人追求的宿命般的爱情,像是神明预先设计好的,如太阳东升西落,江河汇入大海,生命中必将无法自拔的爱上某一个人,清醒却沉沦。   你站在场外,朝着赤苇京治抛出一球,你看着他挪动步伐,将落到手中的球推举出去送到木兔光太郎手中。   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被扣在线上。   “HEYHEYHEY!”   “好球。”你和赤苇京治都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馆内的灯光盖不住木兔光太郎的光芒,接下来的时间里没人思考爱情,这是木兔光太郎的个人秀场,只要在木兔光太郎身旁,没人能做到不被他吸引。   “再来一球!”   “好。” 第18章 赤苇京治的悸动   你最近总是想起自己在音驹时的日子,随着对枭谷的了解逐渐深入,你总是忍不住将两个球队做对比,越是比较你越是深刻的意识到,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球队。   在与赤苇京治和木兔光太郎单独相处时这种感觉最为强烈,同样是三人组,模式却是完全不同的。没法评价哪一种让你感觉最好,但白月光永远具有他独特的地位。   在你着关注大家的同时,排球部的大家也都在默默关注着你,他们最近都觉得你做出了很大的改变,比起之前,现在的你好像真正融入了这个集体,你会和大家一起聊天,也会积极的帮大家训练,虽然告白还是只收到了木兔光太郎一个人的,但现在也和大家建立起了联系。   周末训练休息的间隙,白福雪绘和雀田加央理讨论起了你改变的原因。   “是什么让纱纪做出了这样的改变呢?”在雀田加央理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大家都表现出了一丝兴趣,大家各自思考着造成你这番改变的原因,旁边木兔光太郎也积极提出自己的观点。   “是我!”   “嗯......是因为木叶的关心吗?”白福雪绘问。她指的是木叶秋纪经常和你搭话,害怕你一直被木兔光太郎拉着训练会感到疲惫。   “是我!!”   “嗯......是因为赤苇吗?你们两家住在一起,每天都一起上学回家呢。”雀田加央理分析道。   “是我!!!”   木兔光太郎大声的说。白福雪绘和雀田加央理终于没法假装注意不到他了,少女们颇有些无奈的笑着:“好好好,是你,是你。”   木兔光太郎露出有些呆滞的表情:“为什么有种敷衍的感觉。”   “你感觉错了。”白福雪绘催促着木兔光太郎去训练,“快去训练吧,可别一会又叫人家赤苇和纱纪留下来陪你,他们也是要回家的。”   一旁陪木叶秋纪训练的你听见了白福雪绘的话,回过头来笑着对她说:“没事的,我家没人,晚点回去也没关系。”   木叶秋纪停下了训练:“怎么感觉纱纪你家总是没人?”   “诶,是欸,上次也是说不用回家吃晚饭因为家里没人。”木兔光太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瞟向赤苇京治求证,而后者点了点头,赤苇京治似乎从未在你家中看到过第二个人出入。   “嗯。”作为话题中心的你也认可了这一说法,“我是独居。”   “诶?!独居吗?”雀田加央理有些惊讶,“纱纪没和父母住在一起吗?”   害怕提到什么不该提的,雀田加央理一下不说话了,你对那对系统设置的赛博父母倒是没什么兴趣,真正的父母却又毫无印象,对于雀田的话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感觉反而朝她安抚似的笑了笑:“我父母都很忙,常年在外工作,所以我从高中开始就是独居。”   “这样啊......那纱纪你自己做饭吗?”猿杙大和问。   “嗯,我会做饭。”   “虽然好像女孩子都会做饭,但每天都自己做饭还是很厉害。”木叶秋纪对你表达了肯定。   男生大多会更关注这方面的事情,而女孩子则更能共情女孩子,考虑到其他方面,白福雪绘说:“不管怎么说,你一个人住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安全吧?你家有什么亲戚在这附近吗?”   你摇了摇头,系统连父母都懒得给你设定,更别说什么亲戚了。   两个女孩子看向你的眼神变得有些怜惜,男孩子们则完全不知道怎么插上话,直到白福雪绘重新开口:“这样吧,我们每个人都存一下纱纪的电话,大家都要经常联系纱纪,纱纪,你也存一下我们的电话,有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们,对了,优先打给赤苇,他离你比较近。”   虽然是被安排的一方,但赤苇京治对此没有任何怨言,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已经拿出了手机打算存电话。   你还没遇到过这么大的阵仗,竟然全员都要存你的电话号码,之前在音驹的时候,你也是在和大家渐渐熟悉起来之后才和他们交换的电话号码。   “白福这个提议好诶,我才发现我都没有纱酱的电话。”木兔光太郎说着已经去一旁翻出了自己手机,笑着等待你将电话说出口。   你看向白福雪绘,心里暖暖的,你没有太多的和女孩子们相处的经验,可她们真的都是天使。   “说吧,我们大家都存一下。”白福雪绘朝你笑着。   你将电话号码告诉了所有人,也存了其他人的电话,你手机中的联系人一下子多了起来,排在第一位的变成了赤苇京治,是白福雪绘专门为你设置的。   “在家有什么急事先打给赤苇明白吗?”   “嗯。”你忍不住超她贴近了些,低头靠在学姐的颈窝,她笑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你的脑袋。   “嘿嘿,超感动的吧?”   “嗯。”   ……   早上的训练结束后,下午只训练了两个小时,大家就结束训练了,解散前教练宣布了一个消息。   “我们下周和音驹有一场练习赛,大家下个星期稍微准备一下。”   “HEYHEYHEY!好耶!要比赛了!”气氛组木兔光太郎立刻来了精神。   “木兔等我把话说完!”教练制止了孩子接下来的吵闹行为,接着说了接下来的安排。   “这次和音驹的训练赛,我希望赤苇能作为首发阵容的二传出场,其他的人员安排不变,没问题吧?”   “是!”队员们大声应下。   散场后木叶秋纪拍着赤苇京治的肩笑着鼓励道:“真不错啊赤苇,一来就当上首发正选了。”   猿杙大和笑着吐槽了一句:“是啊,毕竟我们都是二年级才当上首发的。”   “木叶学长也很厉害,样样都会。”赤苇京治毫不吝啬对学长的夸赞,然后被小见春树吐槽。   “样样通样样松是这样的。”   “喂!”   学长们围着赤苇京治吵吵闹闹,很快又针对下周的这场练习赛讨论了起来,你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咯噔了一下,你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原来两边的时间真的是完全对上的,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时间,你正在音驹当经理,陪着大家认认真真的准备和枭谷的训练赛,而训练赛上,枭谷众人将会见到“你”,可他们却认不出你。   “纱纪,下周我们一起去吧?”白福雪绘的声音唤回了你的思绪,你的眼神终于聚焦在了一处,有些迷茫的望向她。   “去哪里?”   “音驹呀。”白福雪绘笑着说,“刚才加央理说她有事去不了,所以我们两一起去,带你去感受一下训练赛,你早晚要接手的嘛。”   “啊,好。”回音驹啊,你愣愣的点了点头,可你记得当时枭谷没有带第二位经理到音驹参加训练赛啊。   [别想了,你不可能去得了的,你在那个场合已经出现过了,同一个场景中不可能会有两个藤间纱纪。]   如果我一定要去呢?你在心中问系统。   系统没有正面回答你,只是略带嘲讽的说[你试试。]   你没有再和系统继续交流,赤苇京治和木兔光太郎已经换好了衣服,叫你和他们一起回家了。   “来了。”你挎着自己的包,朝着门边的两人走了过去。   你们一如既往的在路口分别。   ……   早上的训练结束后,下午五点,你收到了木兔光太郎发给你的第一条信息。   【from木兔光太郎:纱酱~】   正躺在床上看漫画的你拿起手机回复他:怎么了?   【from木兔光太郎:今天晚上家里没人在家,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   木兔光太郎的意思大概是叫你和他一起出去吃,可你已经在家炖了牛肉,想了想,你先是拒绝了他,随后向他提议:木兔学长要来我家吃饭吗?   【from木兔光太郎:好!!!】   他答应得毫不犹豫。   你将你家的地址发给了木兔光太郎,半小时后,你打开家门见到了他,即使是周末,他依旧用发胶将头发束了起来,穿着休闲运动装,活力满满的朝你打招呼:“hey!纱酱!”   木兔光太郎的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他将它塞到了你的手里,是里面是一些零食。   “给纱酱买的哦。”   “啊,谢谢。”你朝木兔光太郎笑了笑。   将人请进屋,木兔光太郎开始有些好奇的打量起了你的房子,客厅干净整洁到没什么生活气息,毕竟你几乎不怎么在这里活动,总是在房间里呆着,厨房倒是使用频率很高,餐桌就没有那么高的使用频率了,因为一个人吃饭,你直接在厨房里放了一张椅子,平日里做好饭往往还没端上餐桌就直接在厨房解决了。   木兔光太郎从餐桌前的窗户望向了对面的房子,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问你:“赤苇家是在纱酱家旁边吗?”   “嗯。”你点了点头,“对面那户人家就是赤苇家,阳台上还能看见他的房间呢。”   木兔光太郎朝你笑了起来,笑容灿烂得窗外得阳光都要逊色几分:“我可以去阳台吗?”   “可以,在楼上。”   你跟在木兔光太郎得身后上了二楼,站在阳台上,你们能看见赤苇京治房间打开的窗户和浅色的窗帘,黑发的少年似乎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赤苇!”   木兔光太郎的声音很大,赤苇京治毫不费力的听见了前辈对自己的呼唤,寻声望了过来,在那个视线中熟悉的空荡荡的阳台上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的身影。   “赤苇!要来纱酱家玩吗?”木兔光太郎朝学弟招了招手,你在木兔光太郎身边也望着赤苇京治笑,你看见不苟言笑的黑发少年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像是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无奈,最终他关上了窗户,隔绝了声音。   木兔光太郎变成了豆豆眼,似乎备受打击,但是在几分钟后,你在自家门口看见了穿着休闲装的赤苇京治,他的手里提着自己家冰箱里拿出的几个水果,朝你微微点头:“不好意思,木兔学长给你添麻烦了。”   赤苇京治的这个说法很巧妙,一下子就将你与他还有木兔的关系拉开了距离,显得你与木兔光太郎之间不够亲近。   你有些无奈的笑着,最终也只是说:“不存在的,快进来吧。”   木兔光太郎看见赤苇京治很开心,你让他们在沙发上坐着,你去厨房削水果。   “我来帮忙。”   最后变成了你们三个都在厨房,你和赤苇京治在削水果,木兔光太郎在旁边看着。银色的水果刀顺利的将苹果皮削下,赤苇京治则在一旁洗着其他的水果,木兔光太郎时不时从盘子里拿走一个,你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一家三口。   你抬眸望向身边的赤苇京治,对方似乎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告诉你:“别说出来,会闹的。”   还是赤苇京治最懂木兔光太郎。   切好水果后,你们三个一起看电视,你和赤苇京治都是很少看电视的类型,但是木兔不一样,他看起来像是在家中主导电视所有权的那位,现在也一样,不过木兔选择的是看比赛,身旁两个人都看得十分认真,还会讨论战术和赛场上球员们的发挥,喜欢的球队得分的时候木兔光太郎稍显激动,会展开胳膊勾住你和赤苇京治的脖子,将你和赤苇京治揽过来,你的脸贴在某人结实的胸肌上,完全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虽然你很早就知道了木兔光太郎的身材很好。   [这小子可以处。]系统突然开口说话。你面上一红,你更希望他此时能闭嘴。   “好了木兔学长,藤间是女孩子,是不能被这样对待的。”赤苇京治开口说道。   木兔光太郎这才松开将你放了出去。   “我没关系的啦。”你笑着说,倒不如说,让你脸贴胸肌的木兔光太郎才是真的男菩萨。不过赤苇京治才不管那些。   “还是应该保持一点距离。”   木兔光太郎的行为不合适之处被点了出来,他知错就改,耳根发红:“抱歉沙酱,可是我真的忍不住跟纱酱亲近嘛。”   这样的话说出口,本人或许只是顺应自己的内心说出的,可其中却带有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别的意味。诚然,你某些时候对一些隐秘的感情会变得比较迟钝,因为你潜意识中并不觉得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关注和喜欢,但是眼下木兔光太郎的话却有着让你无法忽视他情感的魅力,即使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木兔光太郎低头望着身边的你,你也正望着他,你看见他的耳根红透,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不知道说完真心话后接下来该说些什么,而赤苇京治同样正望着你们,他脸上波澜不惊,眼神像是一汪绿色的深潭。   电视机里传来观众的欢呼声,唤回了两人的思绪,这时赤苇京治才缓缓开口:“木兔学长只是把藤间当妈妈了吧。”   [哈。]连系统也忍不住笑了,可惜他并不是真的觉得好笑,而是类似于觉得赤苇京治真的挺厉害而发出的具有一丝嘲讽意味的感叹。   其实你也不在乎,毕竟系统已经判定过你收到了木兔光太郎的告白,虽然不确定一个人能不能收到同一个人两次告白。你决定正面应对赤苇京治,微微从木兔身边探出身子,望向了坐在木兔光太郎另一边的赤苇京治:“是吗?那赤苇同学拿我当什么呢?”   少年一言未发,过了一会才浅浅笑着,缓慢的说:“当然是朋友。”   朋友。这个词的界限未免有些太不分明了。你只是朝他笑着,什么也没说。   木兔光太郎感觉到气氛稍微有些古怪,但却只是凭借着自己野兽一般的直觉,完全说不上来为什么古怪。   “我们去做饭吧。”   “好呀。”你和赤苇京治笑着应下。   整个做饭的过程也几乎是你和赤苇京治在搭档,虽然你们之间一直来来往往,但是却莫名是默契。   赤苇京治看起来很贤惠,也的确是那种很会照顾人的类型,最终说是来帮忙的木兔光太郎又变成了在旁围观的那个,而你变成了给赤苇京治打下手的人,他负责炒菜,而你在一旁递调料之类的东西。   “盐。”   “胡椒。”   他每说一样你就会将相应得调料递给他,你们之间合作默契得好像一起生活了很久,最终吃完饭后也是赤苇京治帮忙洗碗,你看着厨房里这个宜家宜居型男高,和客厅里那位阳光幺子型男高,笑着对赤苇京治说:“我今日也觉得赤苇很有魅力。”   赤苇京治被你表白过不止一次,鲜少有真正波动他的心弦的时候,这种时刻的触发需要特地的场合、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情绪氛围,但是刚才,赤苇京治微微愣了愣,他有注意到你看向木兔光太郎后又看向他的眼神。   在他看来,他与木兔光太郎便是神与凡人之间的区别,木兔光太郎耀眼得像是太阳一样,明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却没法不去注视他,这更像是一种原始的崇拜,因为他总是让人感到热血沸腾。   而眼下,许久没有跟他表白的你又换了新的方式,你看了一眼太阳,然后对他说出了让他的心脏悸动的话。   坏了,你在丛林中布下陷阱,能捕捉到木兔光太郎那样敏感却偶尔缺根筋的猛兽也就罢了,怎么赤苇京治今日也觉得自己快要上你的当了。   “纱纪,不要说惹人误会的话。我会当真的。”   这是赤苇京治第一次叫你的名字。 第19章 木叶秋纪的心思   你和枭谷队员们的关系真的好起来了,一方面体现在赤苇京治这个周六第一次叫了你的名字,另一方面则体现在——   木叶秋纪想约你出去玩。   这件事情其实并不奇怪。首先,今天是周天,其次,木叶秋纪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很会玩的池面,性格也比较外向招人喜欢,所以他会攒局或者约人出去玩并不显得奇怪。   问题在于,他只约了你一个人。   木叶秋纪不是木兔光太郎,他一定知道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所以你可以将此视为他在对你发出约会的邀请。   据说是朋友送了两张电影票,所以木叶秋纪想约你一起去看,你有些感动,自从白福雪绘让大家存了你的电话后,你的周末两天,每天都在收到大家的关心,昨天是木兔光太郎,今天是木叶秋纪。   你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一个与部内好好学长独处,快速培养感情的好机会,你们或许会在今天发生一些令人心旷神怡的事情,肾上腺激素的突增不仅会使得少年的脸红起来,还会促使爱情的萌芽。   系统说。   [十多岁正是爱情萌芽迅速,死得也迅速的年纪,你今天去赴约说不定回来就搞定了一次告白。而且,今天没有邻居小鬼和heyheyhey小鬼捣乱,肯定能行。]   你顾不上吐槽系统给赤苇京治与木兔光太郎取的外号,你心里清楚,这种情况下最好还是去赴木叶秋纪的约,抓紧机会完成任务,虽然这只是二十八分之一,但是对于你的攻略任务来说却是一大进步。   可你也有自己的考量——今天白福雪绘和雀田加央理约了你一起出去玩,看新上映的电影,再一起去吃饭。   你想去赴木叶秋纪的约,是出于必须要完成任务的考量,可你也想去赴白福雪绘的约,这完全是遵从内心,本能驱动。   [你难道不能看看你们要去看的电影是不是同一个吗?]   系统吐槽了一句,这是针对你的纠结给出的折中方案,他还是有点人性的,没有强迫你放弃某一边。   你思来想去,最终还是主动对木叶秋纪说——   [学长,我和白雪学姐还有雀田学姐约好了一起去看电影,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对面不知道是不是在纠结什么,过了许久后回了一句,好的。   ……   于是这个周日的下午,电影院成了你们排球部女子组的聚会地点,你们在电影院门口集合。   “我以为只有我们女孩子呢。”白福雪绘看着一身清爽的木叶秋纪有些无奈的说。   雀田加央理笑着:“木叶也算我们女子组的一员,毕竟木叶和那几个傻大个还是不一样的。”   “喂,这么说不好吧。”木叶秋纪有些无奈,虽然他一开始约你出来确实是带有一点私心的,但这部电影他也是真的想看,所以在你提出让他和你们一起后他还是选择了赴约,一个全是女孩子的局。   “雀田学姐是在夸木叶学长呢。”你笑着说,“毕竟木叶学长帅气、可靠而且很会关心后辈嘛。”   木叶秋纪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不得不说,除了木兔光太郎,还真没有人能坦然的接受你的夸奖。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没有你说的这么好啦。”   雀田加央里拉着你朝着柜台走:“走吧,买可乐。”   “不要耽误时间,我们去买爆米花!”白福雪绘说,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惦记着电影院的爆米花了,那股浓郁的奶香一直勾着她的味蕾,眼下已经迫不及待的冲向卖爆米花的柜台了。   你们一共买了三桶爆米花,白福雪绘说她自己能吃一桶,于是你和雀田加央理一桶,木叶秋纪自己吃一桶。   怕你不习惯电影院的环境,雀田加央里一直仔细的照顾着你,牵着你的手带你去检票,找放映厅。   这种感觉很奇妙,你稍微有些知道了女孩子之间友情的感觉了,这是一种被细细软软的绒布轻柔地包裹起来的感觉,明明平日里的她们大大咧咧的,却比男生更加细心。   抱着爆米花进入放映厅,下台阶时雀田加央理松开了你的手,环境里光线昏暗,虽然你的夜间视力还不错,但还是听见了木叶秋纪小声的提醒:“注意脚下的台阶。”   “好。”你乖巧应下。   “木叶还真是贴心。”雀田加央理笑着打趣他。   “不愧是我们队的好好前辈。”白福雪绘附和道。   “你们真的是在夸我吗?”木叶秋纪提出质疑。   高二的三人已经很熟悉了,开起玩笑来没什么顾及,彼此之间的吐槽和玩笑也不断,你突然想到音驹一年级的几位,或许你和他们一直相处到高二的话也会变成这样吧?没办法,你有开始这种无端的联想了。   穿过一排排座位,你们最终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你坐在雀田加央理和木叶秋纪中间,左边和右边各一桶爆米花,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细微的咀嚼爆米花的声音。   你很少出来看电影,至少从你有记忆开始一次也没有来过电影院,你都快忘了这种从放映厅大屏幕窥探另一个世界的感觉了。   [是吗?我可是天天都在看流水账小剧场。]   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你的脑海中。他指的是,站在他的视角看你的生活,完全就是流水账小剧场,不过对你来说却是高参与度全息游戏,并且伴随着超真实情感体验和人际往来,甚至有学习功能,还有国文考试这种hard模式。   [好了,不要说话了,电影快开始了,你和我一起看。]你在脑海中回了系统一句,希望他能好好看电影,你这张票还是很值的,一张免费的票,两个人看了电影。   你时不时的伸出手去爆米花桶里拿爆米花吃,手偶尔和雀田加央理或是木叶秋纪碰在一起,雀田加央理对此倒是毫不在意,第一次碰在一起时还转过头来朝你笑了笑,而木叶秋纪就不一样了,这样偶然的触碰会十六七岁的少年心神荡漾,整场电影看下来心思有一半在身旁的你身上。   系统的观影效果就更热闹了,电影里有男女主的感情线,电影院里有你和同队好好前辈的感情线。   这部电影你觉得剧情还不错,总体来说让你感觉比较喜欢,你也真的看进去了,虽然中途木兔光太郎一直在给你发消息,问你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你把手机开成静音,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发消息告诉他你在电影院。   木兔光太郎和你一样,并不常来电影院,便让你说给他听,这样你看过就相当于他也看过了。   你对他歪理感到有些无奈,在简单交代了一下之前发生的剧情后,一边接着看电影一边和他分享电影的内容。   木兔光太郎是代入型选手,对于看到的剧情很容易真情实感的把自己代入进去,主角因为误会和恋人分手,即使木兔光太郎没有经历过相关的情景也立马表现出了这样的反应——   [from木兔光太郎:   怎么会这样……光是听听我就已经觉得难过得快要死掉了。]   但当你说到两人复合的时候,他有又立即高兴了起来。   [from木兔光太郎:   真是太好了!!!!!]   他比荧幕前的你还要真情实感,隔着屏幕传递过来的情绪让你忍不住想笑。   而你身边的木叶秋纪从一开始的注意力难以集中,坐立难安,到逐渐变得安静,如果说木兔光太郎共情的是电影中男主角的遭遇和心境,那木叶秋纪共情的就是电影中男二的遭遇和心境了。   没错,你们看的是一部爱情电影,你觉得还不错,抱着一种学习的心态在观看,系统也觉得好看,戏外的戏比戏里的还好看。   一场电影结束,你和木兔光太郎的聊天字数足够凑出一篇短篇小说,白福雪绘在电影落幕时吃掉了最后一口爆米花,准备接手雀田加央理剩下的,雀田加央理为男女主的爱情感动得稀里哗啦,木兔光太郎在手机屏幕对面也为男女主的爱情感动得稀里哗啦,而你正为自己表达能力的提升而感到开心,你转述的电影情节居然能把木兔光太郎感动成这样,说明你的国文一定是进步了。   只有木叶秋纪的心情非常复杂,他全然没了为他人的爱情落泪的念头,今日灭亡的是他摇曳的初恋火花。   你没能注意点木叶秋纪的情绪,关注点落在了雀田加央理身上,你从包里翻找,然后递了一张纸给雀田加央理,少女轻轻擦了擦自己的脸颊,眼睛周围还有些泛红,随后终于想起来问你:“纱纪刚才在跟谁发消息呢?”   木叶秋纪也转头往了过来,他刚才没敢仔细看你的屏幕,虽然心中已经隐约有猜测,但还是想要从你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在跟木兔学长发消息,他在跟我讨论电影的内容。”   “诶?他居然会看这种电影吗?”白福雪绘不可思议的说着,手里还抱着半桶忙着掉眼泪的雀田加央理剩下的爆米花。   “不,他没看,他叫我说给他听。”   “……这家伙。”二年级的学姐们嘴角抽了一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你,像是在说,亏你这样还能顺着他。   木叶秋纪的眼眸垂了下去,他难得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吐槽木兔,以往他通常是比较积极的那个,不过少年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笑容满面的说着:“纱纪未免有些太惯着他了。”   “诶?有吗?可大家不都很溺爱学长吗?”   “才没有呢。”白福雪绘第一个表示反对。   雀田加央理笑着说:“大家只是偶尔会顺着他一下而已,毕竟是王牌嘛,再不靠谱也是王牌。”   “哈哈,这样啊。”你笑着点头。   “去吃点东西吧?”白福雪绘突然提议。   “诶,不是刚才才吃完爆米花吗?”   “没关系的啦,第二个胃!”   你们四人一起去了小吃街,路上木叶秋纪显得有些沉默,你们三个女孩子买了可丽饼,劝沉默的木叶秋纪也吃一个。   “你是还沉浸在电影里吗?来吃口甜的吧?”白福雪绘笑着对他说。   “吃甜食心情会变好哦。”   木叶秋纪觉得这样的东西只有女孩子会吃,但是你已经将自己手里的饼递到了他嘴边。   少年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也,彻底被折服。   “女孩子吃的东西都这么好吃吗?”   你笑着,让老板再做了一个,把手里这个塞给了木叶秋纪。   白福雪绘没空回答,一脸满足的吃着东西。   “以后你可以经常和我们一起玩。”雀田加央理说着。   木叶秋纪下意识想说好,但很快又觉得这样天天和女孩子们混在一起,似乎有点太不男子气概了。   “下次你们还是带木兔吧,他会愿意的。”   “谁周末想带孩子?”雀田加央理反问。   ……   回去的路上,雀田加央理和白福雪绘同路,而你和木叶秋纪同样可以同路一段,他送你去公交车站,顺道回家。   这个时间里,玫瑰色的晚霞顺着街道蔓延,夏日的黄昏总是漫长,像是一天中神明最为恍惚的时候,月亮已经悄悄在天边露了出来,而太阳却还没完全离开,炽热的阳光遮盖了月亮的存在感,尽管我们都知道,白日的阳光过于热烈的话,夜晚的月色也不会太差。   伴随着落日与晚风,这样好的氛围,你和木叶秋纪之间有些过于沉默了,连系统也忍不住发问。   [这小子还不表白吗?]   其实你也在等,在怀着一颗必须要恋爱但绝不会接受的心面对这个世界之后,你开始变得对这些事十分敏感了。你敏锐的感觉到了木叶秋纪对你的不同,从表现出隐约的好感开始。   不过眼下,公交车站近在咫尺,木叶秋纪还是什么也没说,你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猜错了,或许木叶秋纪真的就只是想把你当成普通朋友,平时对你的关心和约你出来的行为也只是出于前辈对后辈的照顾。   [不可能。]系统开口打消了你的顾虑,虽然他可能没那么懂校园恋爱,但他懂男人。   那为什么木叶秋纪到现在还不说话呢?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会一五一十的把心里的想法表达出来的,尤其是当他感觉没有希望的时候。]系统解释了你的疑惑,但完全没有解释到位,你并不清楚木叶秋纪觉得自己毫无机会的原因是什么,还是没有放弃的继续引导他。   “木叶学长,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木叶秋纪望向你,脸上带着笑容:“没有诶。”   他的指尖指向公交车站台,笑着对你说:“已经到了哦。”   你不知道怎么回复他,按理说你这时应该朝他挥挥手,然后笑着说周一见,可这样你今天和木叶秋纪一起出门的目的不就没有达到了吗?   你陷入一种莫名焦灼的情绪之中,而木叶秋纪见你看着他发呆,似乎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纱纪?怎么了?”少年微微皱着眉,无奈的询问道。   [直接问他喜不喜欢你。]   系统给你提出了建议,或许是病急乱投医,你采取了他的方法。   因为本人坦荡得不行,没有一点其他的心思,所以你在说出这句话时完全没有一点要脸红的意思,更像是一种真诚发问。   “木叶学长喜欢我吗?”   木叶秋纪被你的直球砸蒙了。反应过来后红晕顺着脸颊攀升,蔓延到脖颈。作为运动社团健气帅哥的木叶秋纪并不是没有过被女孩子表达好感的经历,这种事情总是让人身心愉悦,即使知道自己不会答应对方也还是会忍不住窃喜。但眼下这种情况木叶秋纪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姑且应该算作,被喜欢的女孩子反问了是不是喜欢自己。   该如何回答?   木叶秋纪看着你的眸子,那是一双看什么都深情的桃花眼,可偏偏是这样一双眼睛,望过去时平静得像幽潭一般,清澈得没有丝毫杂念。   少年顿时清醒了过来,他整理心情,重新笑着望向你:“谁会不喜欢纱纪呢?”   “那学长呢?”   “我也喜欢。”木叶秋纪笑得有些无奈。   他说他也喜欢。你的眼睛亮了,很满意自己听到的。   系统成功的判定你收获表白一次,而木叶秋纪稍微停顿了一下,转而对你说:“可是纱纪喜欢的应该是木兔吧?可恶啊,我都有点羡慕那小子了。”   你微微愣住。你想问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你要坐的那班公交车慢悠悠的停在了车站前,你连忙朝它跑去,抽空回过头来跟木叶秋纪挥了挥手,笑容十分灿烂:“木叶学长,我们下周见!”   木叶秋纪也朝你挥了挥手,不同的是他的笑容带着一丝苦涩。   对于你的问题他虽然最终选择了承认,却是一种十分巧妙的方式,他将自己的喜欢隐藏在其他人对你的朋友之间的喜欢当中,以此作为借口掩盖自己的狼狈。   木叶秋纪也没有办法,毕竟对手是木兔光太郎,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他还想要为自己的心动女孩争取一下,毕竟错过了是真的会觉得可惜,但是对手是那家伙啊。   让木叶秋纪感到十分不甘的是,在作为队友站在他们的王牌身后时,连他自己也会忍不住被木兔光太郎吸引。   他没法做到像木兔光太郎那样坦诚的表达自己的喜欢,也没什么自信自己能取代木兔光太郎吸引你的注意。   所以就这样吧,本来就只是有些好感,没必要搞得那么夸张。   ……   你在公交车上摇摇晃晃,丝毫不知道木叶秋纪的想法,关于那些才刚刚萌芽就被掐灭的少年心思,估计再无人与你诉说。   不过抛去这些,还能继续做朋友,倒也不算遗憾。 第20章 心动的瞬间   [在夏天的伊始,树叶悄悄变绿,恋情渐渐滋长,故事慢慢成型。]   ......   天亮得很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了你的脸上,结束了充实又热闹的周末,今天又是新的一周的开始,和每一个上学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一丝沉重。   结束洗漱,站在镜子前梳头发,你突然有些不习惯长发,毕竟之前的短发很好打理,而现在,可以说是很好打结。   换上枭谷制服,吃完早餐,你在厨房里快速准备好午饭便当,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将昨晚准备好的食材稍微加工了一下,捏了几个饭团,配上了一下小菜,没什么油,也没什么温度,所以上学日的午饭是你最讨厌的一餐。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甚至今天还比平日晚了好几分钟,只能在路上走快些了。   心里这样想着,你背上书包提着便当走出家门,恰好看见门口的赤苇京治看了看手机时间正要迈步从你们家门前经过。真是难得,毕竟他向来是部里最守时的一个,每天出门的时间都差不多,今天居然会和出门晚了的你在你家门口遇到。   “赤苇你今天出门也这么晚吗?”你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赤苇京治没怎么解释,只是说起晚了些。   [有时候看你谈恋爱也是觉得挺费劲的。]   系统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让你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而赤苇京治已经主动和你聊起来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赤苇京治突然问你。   “睡过了。”你老实承认。   两人走在熟悉的上学路上,晨风微凉,灿金色的阳光穿过街边树叶的缝隙,像是撒金子一般在地上留下痕迹,随着夏天的彻底到来,日照时间变得越来越长了,枝头的叶子也变得越来越深绿,比春日的嫩芽看起来多了一丝成熟与稳重。   和叶片一起发生变化的是你和赤苇京治之间的关系,从最初的疏离但是天天表白,到现在虽然亲近了一些但也没亲近到哪去,你们双方之间都克服了很多,你克服了尴尬,他克服了心理障碍。   当然现在,你已经不会再向赤苇京治表白了,你需要的是赤苇京治的表白,所以你最近在他面前十分收敛,尽量朝着他可能会喜欢的方向发展。   上学路难得安静,正当你思考着要不要开口聊一下木兔光太郎的时候,那个被你惦记的人真的出现了,像魔法一样,。   木兔光太郎朝你们活力四射的高喊了一声:“纱酱!赤苇!”   然后几乎是下一秒,人已经到了你跟前,他托着你的腋下将你举了起来,然后原地转了个圈,你紧紧捏着自己手里的便当袋子,生怕他把你的午饭给甩了出去。   “木兔学长,这样纱纪会为难的。”赤苇京治出言制止,木兔光太郎也老实的收了手,将你放下来时几乎与你抱了个满怀,你能隔着薄薄的衬衫,感受到木兔光太郎身上的温度,还有他手臂上的肌肉......   然后赤苇京治将你从木兔光太郎的怀中轻轻带了出来,像是无意,他还好心关心你,捏着你的肩仔细检查:“还好吧?木兔学长有吓到你吗?”   你朝赤苇京治竖起一个大拇指:“完全没问题,我的身体素质好的能去当领航员,再转十圈也不在话下。”   “哦哦哦!是吗?!”木兔光太郎跃跃欲试,他甚至已经捞起了袖子。   “木兔学长,纱纪只是用了不恰当的夸张手法而已。”   可能是因为今天你和赤苇京治出门都很晚,所以才会在路口处遇到木兔光太郎,原本你们二人安静的上学路,在木兔光太郎加入的这一刻开始就变得十分热闹,木兔光太郎一路上喋喋不休的和你们说着周六日两天发生的事情,因为你们周六在一起的缘故,所以很快一笔带过,随后就到了周天。   木兔光太郎将那部你说给他听的电影添油加醋的又向赤苇京治描述了一遍,他说得绘声绘色,好像他自己真的看了一遍一样,但说到底赤苇京治还是了解他的,在听完学长的描述后一阵见血的问:“木兔学长是会去看这类型电影的吗?”   木兔光太郎嘿嘿一笑:“不会,是纱酱跟我讲的,纱酱去看了就是我去看了。”   那双深绿色的眼眸转而望向了你,赤苇京治的眼神平静无澜,他明明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却偶尔会让你产生一种被他看透了的感觉,你听见少年状似漫不经心的问:“纱纪是一个人去的吗?”   不能撒谎,直觉这样告诉你,于是你说了真话,没有减去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存在:“不是,还有白福学姐,雀田学姐和木叶学长。”   “诶?还有木叶也在吗?纱酱昨天都没跟我说木叶也在。”木兔光太郎不知道为什么稍微有些不愉快了,连他自己也形容不出这种感觉是为什么,是和打出去的球被拦下不太一样的不畅快感。   “嗯......其实是因为木叶学长叫我出去看电影,学姐们也叫我出去看电影,恰好大家要看的同一部电影就一起了。”你给出了合适的理由,身边的两人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木兔光太郎看起来似乎又有些低沉了。   你貌似找到了木兔光太郎的新弱点——大家出去玩没有带他会感到消沉?可之前前辈们结束部活后聚餐,木兔光太郎忙着训练所以错过也完全没有消沉啊。   你对此感到不解,还没等你纠结出个答案来,赤苇京治突然开口:“下次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好!我们一起!”木兔光太郎突然来了精神,你抬眸看见赤苇京治正朝你笑,心里甚至想给他鼓掌,他真是天选的枭谷二传手,正好搭配枭谷这个王牌。   你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赤苇京治,朝他悄悄眨了眨眼睛,无声的诉说着自己对他的崇拜。从白福学姐到赤苇京治,果然,枭谷的所有人都很会哄木兔光太郎。   因为周末有练习赛的缘故,这一个周的时间大家的训练都比较忙碌,赤苇京治作为高一正选二传手训练强度也很大,他似乎给了自己不小的压力,一定要拿出百分百的努力来面对排球这件事,也为了能配合王牌给出尽可能好的托球,赤苇京治每天都在努力练习,同时,整个队伍也只有他在完成了高强度的训练之后还会陪着木兔光太郎加练。   对于这些你都看在眼里,所以你总忍不住多照顾他一些,每次也都会留下来陪他们一起训练,然后和赤苇京治还有木兔光太郎一起回家。   对于赤苇京治来说,你们之间虽然以前也会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但似乎从周六离开你家后就真正变得亲密起来了。他如今已经完全适应了在训练感到疲倦的时候递到他手边的水杯,里面是冲泡好的蛋白质饮料,还有干净的毛巾,带着洗衣液的气息,轻轻的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赤苇京治似乎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在青春校园文学中,男女主角的相爱总是会出现女主角给男主角送水之类的情景。   这虽然不是他加入排球部的初衷,但如今似乎有些理解了,校园恋爱作品之所以会让人分泌多巴胺,心跳加速,真情实感的体会到恋爱的感觉,多半原因是这些情景本就取材于现实,然后比现实多了一些偶然性,或者称为宿命感,比现实更加巧妙,更加洋溢着粉红的气息。但是赤苇京治还是更偏向于现实,因为,最高明的写手也没法真正描绘出初恋的感觉。   这个时候你们之间理应说些什么,即使不说,就这么相顾无言的看着也是一种合理的剧情发展,但是旁边还有个十万瓦的电灯泡存在着,他比灯泡耀眼,他是光。   “赤苇,可以陪我再练一会儿吗?”木兔光太郎向赤苇京治发出了陪练邀请。   赤苇京治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你难得替赤苇京治拒绝了他,你刚刚都看见赤苇京治开始发呆了,应该是累得够呛了,想也没想,十分善解人意的说:“赤苇应该是累了,木兔学长也休息一会吧,擦擦汗,要喝水吗?”   你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拿着水杯朝着木兔光太郎走去,少年熟稔的弯下腰,你轻声笑了笑,十分自觉地用毛巾替他擦汗,然后打开水杯的杯口递给他。   “谢谢纱酱!”   赤苇京治安安静静的看着你们之间极为自然的相处,这亲昵的动作无需排演,两个人都丝毫没有觉察出任何不对,好像你们天生就是一对,如果没有什么阻碍就会自然而然的在一起,虽然现在看来你们二人无论是谁都没能成功的意识到这件事。   赤苇京治短暂的沉默了一瞬,就在这片刻之间,夕阳照进了球馆,给球馆镀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暖调,无声的暗示着今天确实不早了。   “纱纪,我们回去吧。”赤苇京治突然开口说。   “诶,哦,好的。”你朝他点了点头,旋即对他说,“那你快去换衣服吧!”   害怕被抛下的木兔光太郎也抛下了训练,连忙也改口称:“今天训练量也足够了,我也一起回去!”   “好好好,你们快去换衣服吧,我会等你们的。”   ......   两个男生很快换好衣服,身上有除汗喷雾的味道,你也将排球馆里散落的排球给收拾好放回储物间了,整理好一切,如平常一样,你们三人一起回家,木兔光太郎看起来有些蔫蔫的,跟你撒娇说现在这个点已经觉得很饿了。   “虽然很饿,但还是回家好好吃顿正餐比较好哦,木兔学长。”和赤苇京治在一起久了,你也开始变得像赤苇京治一样了,连木兔光太郎都忍不住惊讶了一瞬。   “纱酱怎么变得和赤苇一样了。”   “木兔学长在说什么?我是什么样?”赤苇京治反问。   木兔光太郎调动自己脑内贫瘠的国文素材,简单但精确的形容了一下:“像妈一样。”   “才没有呢!我们都是为了木兔学长好!”   木兔光太郎扬起嘴角,还抬手轻轻拍了拍你的发顶:“嗯,我知道纱酱对我最好了。”   过分亲昵了。赤苇京治很想这么说。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纱纪,你最近很久没有跟我表白了。”   于是在这一刻,空气陷入了死寂。在这安静的黄昏街道中,深蓝色的天幕下,你们三人面对面的站着,木兔光太郎整个人已经呆滞到无法处理任何信息,你整个人完全变成了惊慌失措的模样,你的大脑不停的说着——赤苇京治在说什么?   而赤苇京治正平静的看着你们,没有一丝恶作剧的模样,似乎真是在诚心诚意的发问。   “为什么呢?”赤苇京治问。   而木兔光太郎的问题是:“纱酱跟赤苇表过白吗?”   少年眉头微微皱着,震惊到眼神失焦,神情恍惚,呆愣在那里,看起来快要碎了,虽然你还不清楚他碎掉的原因是什么。   “不是的木兔学长,你听我解释。”你慌张的模样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你现在好像一个出轨被男小三向正宫揭发罪行,然后不停为自己辩解的渣男。   系统已经看笑了。他早说了,现实比电影好看。   “纱酱没有向赤苇表过白吗?”木兔光太郎把你问住了。   “有。啊啊,不是的,木兔学长你知道的,我之前那段时间行为举止很奇怪的。”   [哪里奇怪了。]   顾不上吐槽系统,你继续慌乱的想要解释:“赤苇你说句话啊,你当时不也每次都把我的表白当玩笑给轻松拒绝掉了吗?”   赤苇京治难得一言不发的看着木兔光太郎消沉。其实他自己也在纠结,毕竟他也不是真的想看到木兔光太郎消沉才这么做的,马上就要练习赛了,如果木兔光太郎一直消沉下去的话,对枭谷也完全不是一件好事。   罪魁祸首已经在脑内思考起了如何挽回局面,他不应该这么冲动的见这件事说出来的。赤苇京治还在思考着,却听见木兔光太郎说:“可是纱酱你都没有向我表过白。”   赤苇京治的心脏咯噔一下,像是被无情的手捏紧了,他难得有些慌乱的看向了你,虽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赤苇京治那双平静的眸子也会有慌张的情绪。   裹满蜜糖的言语,听在另一个人的耳中也可能会变成扎人心脏的尖刀。尽管赤苇京治心里清楚,你大概只是为了稳住木兔光太郎才会这样说,可你说得太像真的了,望过去的眼神满含深情,深呼吸的模样像是在平复悸动的心脏,赤苇京治从未从你这里收到过这样真挚的告白。   你看着木兔光太郎,而木兔光太郎也有些委屈的低头看着你。   你拼尽全力无视了今日在场的第三个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关起来,你反复斟酌着字句,确实没有什么说酸话的天赋,于是只能有些讨好的朝木兔光太郎笑着:“好吧,木兔学长,我今日向你汇报——我,喜欢你。”   你看见木兔光太郎捂住了心脏,他一言不发,只有热度在脸上攀升,那张平日里朝气蓬勃满是阳光灿烂的脸,现在如晚霞一般,红到快要滴血,但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明明希望你向他告白的人是他,但现在完全愣住了的人也是他。   “我,我先回去了。”木兔光太郎慌乱的向前跑了两步,随后发现自己在路口处跑错了路,又连忙折了回来朝着正确的道路跑去。   你看着少年慌乱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好歹是让你平安的度过了这一关,木兔光太郎看起来心情又明朗了起来。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纱纪真是好不公平。”   你听见从不会觉得大家偏宠木兔的真正的学弟赤苇京治说出了这样的话。而上一个这么说你的人还是孤爪研磨。你真的开始思考了起来,自己是否因为木兔光太郎更容易闹脾气而表现出了偏宠他的行为,而这种行为是不是引起了你的攻略目标赤苇京治的不满。   系统不知为何今天总怼你,眼下也是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句[白痴。]   你很想骂回去,但是系统说[算了,看在你完成任务进度还算快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夜色越来越深了,街边的路灯尽数亮了起来,你和赤苇京治走在一起,剩下的路,你们谁也没再说话,各怀心事的走到了家门口,然后在那路灯下,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赤苇京治的身形,你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你们之间流转,他几乎不敢看你,却还是抬眸望了你一眼,放下羞耻,用尽最大的力气向你提出要求——   “继续向我告白吧,纱纪。” 第21章 不可抗力的高热   赤苇京治的话如同绕梁之音一般在你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你只能暂时点头说好,随后你们二人在你家门口分开,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你了吧?不然他为什么要让你继续向他表白?   可是赤苇京治完全没有一丝喜欢着你的样子,倒不如说,你觉得木兔光太郎这个眼中只有排球的球痴喜欢你的概率都比赤苇京治高,所以赤苇京治想要表达是什么?他看起来也并不像是会因为觉得这件事有意思所以要求你一直做下去的人,他没那么恶趣味。   你正思考着赤苇京治那句话真正的含义,有些恍惚的回到家中,家里仍旧黑暗一片,没有人会在这间屋子里等你回家。   你在一片黑暗中走向沙发,丢掉书包撤掉领结,任由自己倒向柔软中,身体陷入沙发里。   你还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好,不同于你通过语言引导和哄骗得到的木叶秋纪与木兔光太郎的告白,如果赤苇京治真的喜欢你,你该怎么办才好?事情会不会变得像在音驹时那样?   这是你最为担心的事,你不想再次面临分崩离析,就算离开,也希望场面尽可能的好看一些,而不是抹除什么,再逃一样的跑到下一个场景,丢下了所有人。   你再度响起了孤爪研磨的模样。   [不会。]系统突然开口说了话。   [如果你速战速决的话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而且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吗?只要你和邻居黑头发小鬼谈恋爱,一定能搞定他。]   诚然,系统说得没错,但你对于赤苇京治的心思还是把握不准,连带着他那句话都足够你想一晚上了。   [你可真有出息。]系统毫不客气的评价道。   第二天,是本周的最后一天,你顶着浓浓的黑眼圈推开家门,昨晚一晚没睡,今天早上没能起来准备便当,只能去便利店买点什么对付一下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出门,你看见了在门口系鞋带的赤苇京治。   真奇怪,难道赤苇不应该是那种每天系好鞋带才会出门的人吗?   在看见你出门后,赤苇京治系好鞋带站直了身子,十分自然的和你打了招呼:“早。”   “早,你今天也起晚了吗?”   “嗯。”赤苇京治应了一声。   你们两并肩走着,气氛稍微有些尴尬,你其实今天不想和他一起上学,因为你现在只要看见他的连就会不由自主的响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可赤苇京治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   “呃,那个。”   “怎么了?”   出于他昨天的要求,那可能不是你的梦,你还是礼貌的询问了一句:“我今天要同你表白吗?”   “可以吗?”赤苇京治同样有礼貌。   “也不是不行。”你有些无奈。   “不用勉强。”赤苇京治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没关系。”你轻声说着。   你们两之间有种相敬如宾的诡异感,有种不太熟悉的新婚夫妻的感觉,顾不上吐槽。   最终你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打算说一句没有任何花样的告白以完成任务,可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没法说出口,只能十分弱智的以今天的天气作为引入:“呃,我……今天天气还不错哈?”   “嗯。”   “我喜欢你。”   “嗯。”   这句话转折得很奇怪,你小心翼翼的看了身边的赤苇京治一眼,你好像看见他的嘴角上扬了。   “那你呢?”你直白的问出了口,对方没有回答。   [啧,真是个有心机的小鬼,光让你跟他告白,他自己是一点表示也没有。]   系统吐槽了一句,而你无暇顾及他,自顾自的沉浸在刚刚那一段带来的余韵中,面色发红。   系统突然不说话了,也可能是没话可说了。   “明天就是和音驹的练习赛了,你加油。”你绕开话题对赤苇京治说了这样一句,虽然你早已知道了这次练习赛的结果,但你也清楚,这是赤苇京治第一次作为队内首发参加比赛,无论如何,还是应该鼓励一下。   “你会和我们一起去的吧?”赤苇京治问。   “嗯。”你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似乎那场练习赛中,枭谷只带来了一位经理,白福雪绘。   那么你和雀田去哪了呢?   当时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你很久,你不能去这件事你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系统一直在跟你反复强调这件事,雀田加央理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法出现?很快你就知道了答案。   熬过了白天枯燥乏味的学习生活,尽量在教室里完成老师安排的学习任务。时间终于来到下午的社团活动。   今天的重要工作是安排好明日对音驹练习赛的阵容,哪些人跟着去是教练提前选好的,基本上也没什么争议,问及三位经理谁跟着一块去时雀田加央理率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歉意:“抱歉哦教练,我这个周六有些事,没法一起去了。”   “我倒是没问题。”白福雪绘开口说着,还好音驹不止一个经理。   “藤间呢?”教练看向你,木兔光太郎也同时看向了你,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我也可以参加。”毕竟你休息日也没什么事要做,隔了这么久,你也想回音驹看看了。   “耶!”木兔光太郎高兴得喊了出来,被队友吐槽。   “你高兴什么,纱纪又不是为了你才去的。”   “什么嘛,不可以是为了我吗?”   “在这方面可以不用这么自信的。”白福雪绘笑着说。   在一片喧闹声中,你悄悄看了一眼赤苇京治,视线不小心交汇了。   “周六早上也一起来学校吧。”赤苇京治说。   “好。”   [你去不了的。]系统对你说。   事实证明,你答应得太早了。那天晚上结束社团活动后,你照例和木兔光太郎还有赤苇京治一起回家,半路上你们和木兔光太郎分开,然后就各自回了家。   这是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的一天,在吃过晚饭洗完碗后你去浴室洗了澡,湿着头发来到了客厅看电视,喝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牛奶。   客厅的窗开着,风会掀起窗帘,吹过你的湿发时让你感到有些微冷,这种凉爽的感觉反而让你感到头脑清醒,冰凉醇厚的液体顺着喉咙进入胃里,滋润了洗澡后干渴的身体,虽然这些对于初夏来说都有些太早了,但身体一向很好的你并不会在意这种事,你大冬天穿短袖吃冰淇淋也没什么问题。   九点半左右,你将自己仍未完全干晾干的头发吹干,关掉了客厅打开的窗户,回到了房间。十点,疲惫累积了起来,你准时上床睡觉。   然后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早晨,难以言喻的燥热在你的身体里翻涌着,你感到自己的喉咙快要烧干了,嘴唇也干得不能动弹,手指和掌心在发烫,眼睛也觉得干涩难以睁开。   身体十分疲惫,有种酸软的感觉,头昏昏沉沉,脑袋似乎变成了平日的两倍重,甚至从床上爬起来都需要很大的意志力。   你一向身体很好,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可即便如此,你也还是猜到了,你可能发烧了。就像孤爪研磨那样,浑身滚烫,四肢无力,情绪脆弱,没一点精神。   原来发烧是一件这么让人难受的事。不知道你那天走后小黑有没有去孤爪家照顾他。你在心里这样想着,然后被系统吐槽。   [还惦记别人呢,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没法给出任何有效的解决方法。   [我早就说了,你肯定去不成音驹,因为你这个事件中已经选择了在音驹那边出场,所以枭谷这边,你必然就会因为某种原因,完全不可能出现。]   所以这个原因就是生病。   这倒也十分合理,但确实让人有些过于难受了。你默默爬起来坐在床头,拖着沉重的身体去到楼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你给赤苇京治打了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你猜他已经在等你出门了。   “赤苇……我今天去不了了,抱歉。”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像被沙石磨过一般沙哑低沉。   电话那头赤苇京治沉默了半晌,不知是在想些什么,最终回了一句:“好的。”   赤苇京治离开之后,你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座孤岛,这栋房子里只有你一人,你也只有一人。   [别这么悲观好吗?一个人有什么不好。]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浮现,可你现在没有任何精力和他辩论一个人好不好这个话题。   由于身体过于沉重,你干脆窝在了沙发上,蜷缩着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门口的敲门声叫醒的。刚刚睡了一会儿,你感到自己的状态更糟糕了。   扶着沉重的脑袋,强撑着病体打开门,面前是穿着枭谷运动服的赤苇京治。   “你怎么来了?不用比赛了吗?”   “我等下跑着去。”   你没再说什么,也没什么精力说他,头很晕,似乎动一下就能原地倒下,但好在你面前有赤苇京治。   赤苇京治伸手扶住了你。热度隔着单薄的睡衣传递了过去。少年面色沉静,看着你泛红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摸了摸你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你将自己沉重的脑袋压在赤苇京治的肩上,你都害怕这个重量会压坏他,身体过于绵软,脑袋过于沉重,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颠倒过来了。   “失礼了。”赤苇京治将你人打横,抱着你去了房间,你回归了自己柔软的床铺,脑袋陷入自己熟悉的枕头。   你看着赤苇京治打开自己手上提着的袋子,里面是药还有便利店买来的食物。   他将退烧药打开,然后去楼下接了一杯水,胶囊放在舌尖,和冰凉的液体一起进入胃部。你没有相关经验,不知道这个药会在什么时候起效果,而赤苇京治也在担心你病得太厉害,退烧药也不起作用。   你有些可怜的望着赤苇京治,眼睛周围因为高温而泛红,这让他有些不忍心,而你确实也有些不愿他离开。少年此刻成了你唯一的依靠,这还是你第一次全身心的依赖某个人,虽然是迫于形式导致的。   “别担心,比赛只有一上午,我下午就会回来。”赤苇京治像是安抚你一般,轻轻摸了摸你的发顶,像是要抚平你因为病痛带来的小情绪,“吃了退烧药,在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你点点头:“那你结束后记得来看我。”   “好。”   “备用钥匙在门口花盆下面。”   “好。”   你知道他还有事,今天上午有和音驹的练习赛,你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任由赤苇京治将便利店买来的饭团放在你手中看着你吃掉,然后缩回了被子里,继续睡觉。   赤苇京治在一旁收拾着东西,动作很轻,他将垃圾收走,重新倒了一杯水在你床前的书桌上,确保你坐起身子就能拿到。   你能感受到他最后的视线在你身上停留,然后轻轻关上了房门,离开了你家。   药效开始上来了,你感觉自己困倦像怪兽一般似要将你吞噬,你没有任何抵抗的理由,安安静静的沉入黑暗。睡着前迷迷糊糊的想着,如果醒来时能看见赤苇京治就好了。   而此时,赤苇京治正朝着学校狂奔,他向来准时,很少能看见他迟到的样子,因此队员们还以为他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正准备打电话给他。   眼下看见他朝大家跑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赤苇,难得呀,你居然会迟到。”木兔光太郎拍着赤苇京治的肩说着,一副喜闻乐见的模样。   教练催促着大家上车,直到在大家全都坐在座位上后,白福雪绘突然想起了什么。   “纱纪呢?”   这也是木兔光太郎想问的问题。   “她在家休息。”赤苇京治故意隐瞒了你没有来的真实原因,毕竟按照木兔光太郎的性格,如果知道了你是因为生病才没有和他们一起去音驹比赛,说不定比赛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虽然没法去你家照顾你,但心思可能也会不在比赛上。   然后事情就会变成,你并没有得到照顾,教练们好不容易组织的训练赛也泡汤。   “休息吗?呜,好吧,纱酱她平时也辛苦了,偶尔放放假也可以。”木兔光太郎有些遗憾的说出了十分懂事的话,看呆了其他人。   白福雪绘想了想,还是给赤苇京治发了个消息,询问你的状况。   赤苇京治没必要瞒着白福雪绘,老老实实的说了你发烧的事情。   白福雪绘想了想,很快低头编辑起了短信。   你并不知道这边的枭谷众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迷迷糊糊醒来时感觉有人在用毛巾轻柔的擦拭你的额头。   视线终于聚焦到了面前的人脸上,是雀田加央理。   她温柔的朝你笑了笑:“纱纪,感觉有好一点吗?”   眼眶有些发酸,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掉,雀田加央理有些不知所措,连忙用毛巾帮你擦去眼泪。   她温声询问:“纱纪,怎么哭了?很难受吗?”   你摇头。   其实并没有很难受,在吃了那颗药后,你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好转了,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可你还是觉得委屈,看到雀田加央理的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不如说是很感动才对。   “学姐今天不是有事吗?”   “我下午才有事,早上雪绘跟我说你生病了之后,我有点担心,所以就跑过来了,对了,你不介意我直接进来的吧?钥匙的位置是赤苇告诉我的。”   “不介意。”你轻轻摇了摇头。你怎么可能会介意。   “等下午他们结束比赛后赤苇就会过来陪你,到时候我再去办事就好。”雀田加央理摸了摸自己这个难得显得脆弱的小学妹的脑袋,“再睡一会吧,纱纪。”   她轻声哄着你。   “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变好的。” 第22章 赤苇京治的猜想   一整个上午,一直是雀田加央理在照顾生病的你,托雀田加央理的福,到了中午,你终于退烧了。   虽然已经不再高热,却有种虚弱无力的感觉,你高温好像将你的健康尽数燃烧了,只剩下一个虚无的空壳,灌满了药和冰凉的水。   雀田加央理贴了贴你微凉的额头,轻轻拍了拍你的脑袋:“可算退烧了,吃点东西吧。”   她去厨房里盛了些刚才煮的粥端上来,难为雀田加央理要在完全陌生的厨房里做饭,还要照顾生病的你。   喝着学姐为你煮的粥,你的眼眶周围热热的。   过去你总是过于健康,并不知道普通人生病的时候是怎样一种感受,只能凭空想象,尝试理解,而这次你终于真正知道生病的感觉了,你似乎和那个虚弱的窝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研磨得到了相同的感受,不,他那时应该比你更加难受,毕竟还要忍受酸痛的肌肉和情绪方面的起伏。   当时不能理解但记忆深刻的事情,总有一天会犹如回旋镖一样扎中自己,如今你总算是有了这样的感悟。   你开始更加愧疚,愧疚自己没有好好照顾他,毫不客气的逃走了,而现在,雀田学姐却在温柔的照顾着你,给你提供安全感,让你感到安心。   你低头乖乖的将碗里的粥喝干净,泪眼朦胧的望向雀田加央理,看得雀田加央理心里软软的。   “我再陪你待一会儿,好吗?”她主动开了口。   “嗯。”你弱弱的应下。   雀田加央理原本下午有事,但现在看到你可怜的样子还是决定再多陪你一会儿。直到不得不走了的时候,她才像是临行前哄孩子的妈妈那样轻轻拍了拍你的脑袋:“你在家乖乖的哦,赤苇一会儿就过来了。”   你靠在床头,乖巧的点了点头,目送雀田加央理离开。   你现在已经不觉得很热了,那粒退烧药起到了它该起的效果,热度退却,精神却还是不大好,感觉你自己病恹恹的,也没什么力气,很想睡过去,但已经睡得足够多了,只觉得很疲倦。   [还真是脆弱啊。]   清静了许久的系统终于发出了声音,他像是未经过大脑一般,说出了一句令你们两人都没有想到的话。   [你以前也不这样啊,虽然一无是处,但是身体最好了。]   沉默在这间房间中汇聚,心脏快要停滞了,由于过于惊讶而没法表达出任何一点情绪,你过往经历的冰山一角似乎就要被揭开,这让你不经呼吸一滞。   “我们……”   [奇怪,我刚刚为什么这么说。]   系统的话再度让你跌回谷底,果然,你那一片空白的过往没那么容易被轻松揭开。   你叹息似的推出一口气,看了看床边空荡荡的水杯,拿着杯子去楼下接水喝了。   你捧着杯子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房间里终于有了一点别的声音,不过你的注意力没法集中,还在漫无目的的想着些别的事情。   [我怀疑我们两以前认识。]   系统突然说了这样一句。   是啊,你也这么怀疑。你喝着水,等待着系统的后文。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很熟悉,虽然也没什么亲切感。]系统难得推心置腹的跟你说着实话,但你只觉得他这话恶心。   别套近乎,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渣。   [小鬼,你没被打过吗?]   人机是不可能打得了你的。   其实你现在已经开始隐约相信了,或许你和系统们过去确实认识,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成为了搭档。你想起在音驹场合中给研磨做病号餐的那次,音驹是系统似乎也有表达过觉得你做的饭很熟悉的话。   并且,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系统都是活生生的人,那么你们之间曾经相识这件事似乎就不那么令人难以想象了。   你许下了一个愿望,这个愿望将你和你的朋友们带到了这个世界,完成任务你的愿望会实现,任务失败,他们会死……   完全不平等。   正当你思考着的时候,自家的门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对方应该是从花盆底下找到的钥匙。   然后门打开,你看见了开门的赤苇京治、一脸焦急的木兔光太郎还有白福雪绘。   “纱酱!”   木兔光太郎呼唤你的声音大到让你以为他开门后看见的不是活着的你。   少年想要扑进屋内,被赤苇京治和白福雪绘抓住,强调了到访别人家时,礼貌的重要性。   “木兔学长还没换鞋。”   木兔光太郎蹬掉了脚上的鞋,扑到你的面前,看样子是想要抱住你,或是想要触碰你,可是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触碰,最终只是手忙脚乱的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变成了一句话。   “纱酱,你现在还好吗?”   你朝他笑着,眼睛阖成一弯月亮,轻声说着:“我好多了,木兔学长。”   “他们比赛结束后才告诉我你生病的事。”木兔光太郎看起来非常失落,抹了发胶的头发丝都快要塌下来了。   “嗯,不告诉学长是对的,不然学长一定会担心我,然后没法好好比赛吧。”   木兔光太郎就是这样的,真诚且善良,共情能力还很强,要是被他知道你在生病,他又见不到你,一定会疯狂幻想你难受的模样,然后自我代入。   “学姐,赤苇。”你朝另外两人打了招呼。   白福雪绘走进屋内,赤苇京治放下手中的袋子,那是排球部的队员们听说你生病后让赤苇京治带来是慰问品,里面有梅干、果冻、甚至还有冰淇淋之类的东西。   赤苇京治摆好了自己和木兔光太郎的鞋子进来,提着袋子将这些东西放到了厨房,在洗手台洗过了手,最后才来到你面前。   比起木兔光太郎,赤苇京治要显得靠谱得多,他用自己微凉的手背试了试你额头的温度,又试了试自己的。   “还好,没有继续烫下去了。”   “烧到现在会烧傻的吧?”你半开玩笑的说着。   木兔光太郎眨了眨眼:“我也要帮纱酱试温度。”   白福雪绘有些无语:“人家赤苇刚才都试过了,早知道不带你来了。”   木兔光太郎可怜兮兮。   “那学长试一下吧?”你有些无奈的打圆场,向木兔光太郎探了探脑袋,像是在说“请吧”。   木兔光太郎开心地抬起手,想了想,却没有将手放在你的额头上,而是放到了你的脑后,他弯腰低头贴了上来,额头贴着额头,热量相互传递。   或许他没有别的意思,但你的心还是跟着颤了一下。   “嗯,好像没有很热了,和我差不多嘛。”   白福雪绘在旁边看得愣住,赤苇京治毫不客气的将木兔光太郎拉开。   “学长,请不要骚扰病人。”   “赤苇好过分。”   白福雪绘觉得自己好像吃到什么大瓜,其中一个在这方面比她的反应还要迟钝,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而另一个已经开始极力阻止了,赤苇京治在竭尽全力的不让木兔光太郎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最好是保持现状,或是把他往另一个方向引导。   少女轻轻拍了拍你的肩,笑得一脸意味深长,你突然有些不懂自己这个学姐的脑回路了,为什么突然笑得这么奇怪?   “纱纪有好好的被人喜欢着呢。”白福雪绘小声的说。   你歪了歪头,下意识的看了看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这两人并未听见你们的耳语。   “你今天怎么会突然发烧?明明昨天都还好好的。”赤苇京治问。   你当然没法告诉他是某种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但若是硬要找一个原因的话,也不是没有。   “大概是我昨晚洗完澡后喝了冰牛奶,没有吹干头发还吹了冷风吧。”   木兔光太郎倒吸一口凉气:“纱酱太脆弱了,下次一定要注意身体,洗完澡后就把头发吹干。”   赤苇京治还对你早上半死不活的模样历历在目,只评价了一句话:“这回你也该吃一堑长一智了。”   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早上昏睡过去时想的事情又浮现在了脑海中——希望醒来后能看见赤苇京治。   现在他来了。不过脱离了那种特定情况,你对他的依恋似乎少了很多,那时的眷恋反而像一场幻觉。   “病人应该卧床休息,你先回床上躺着吧。”白福雪绘说着,开始催促你回到被窝。   木兔光太郎跟在你身后:“纱酱需要我抱你上楼吗?”   “不用了木兔学长,我还没有虚弱到那个地步。”虽然早上确实是赤苇京治把你抱上去的。   陪着你回到卧室,白福雪绘替你掖了掖被角,木兔光太郎蹲在你身边看着你,眼里满是怜惜,这让你有种奇怪的感觉,你感觉木兔光太郎像是小孩子一样,面对你生病时表现出了一丝手足无措,他不知道具体应该做什么才能让你好起来,所以一直很担心你。   白福雪绘想起今天发生的事,跟你说了起来。   “对了纱纪,你今天没去实在是太可惜了,你知道吗?音驹的那个经理和你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哦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双胞胎呢!不过还是纱酱最可爱了。”木兔光太郎突然来了兴趣。   你笑着看着他们,心想那个不是像,那个就是本人,是音驹场合中已经出现过了的藤间纱纪。你再次在心中感叹规则的不可思议,他们竟然真的完全认不出来,然后就听见白福雪绘说。   “下次有机会你们一定要见个面,认识一下,真实太像了。”白福雪绘笑着,大家对于这件事已经讨论了一天了,各个都是喜闻乐见你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姐妹,看到旁边的赤苇京治一言不发还觉得有些奇怪,“赤苇不觉得他们很像吗?”   赤苇京治沉吟片刻,说出了让你的心跟着一颤的话:“是啊,简直就是一个人。”   你心脏紧了紧,有些紧张的望向了赤苇京治,他也正望着你,眼眸平静。   “哈哈,赤苇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嘛,纱酱今天一直在家呀。”木兔光太郎笑着说。   赤苇京治也觉得奇怪。木兔光太郎说的对,怎么可能是同一人呢?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在音驹和枭谷出现呢?可又为什么,音驹的那个经理留给他的电话和你的电话一模一样?   “纱纪,你认识音驹经理吗?”赤苇京治突然问你。   “不认识。”你快速否定了这件事。   [啧,臭小子还真不得了,不如把他做了吧。]系统的声音在耳边浮现。   “这样啊。”他意味深长的说着,你的大脑一片空白,你不确定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但是他突然朝你露出了笑容,像另外两人那样说:“有机会纱纪和她见一面吧。”   ……根本不可能见得上面。二传果真可怕,为什么无论是孤爪研磨还是赤苇京治都是个顶个的聪明?   你们几个最后聊了一会儿,说了说今天比赛的情况,为了不妨碍你休息,白福雪绘打算提前离开了,离开前还带走了木兔光太郎。   “为什么我也必须离开?”木兔光太郎想要留下来。   “你留下来只会影响纱纪休息,以及给赤苇添麻烦,这里没人会准备你的饭哦。”白福雪绘直白的说着。   不会做饭的木兔光太郎备受打击,发誓自己下次一定要在家政课上认真学习,再也不依靠自己的好人缘浑水摸鱼。   白福雪绘带着木兔光太郎依依不舍的告别了你后,这栋房子里又只剩下赤苇京治和你了,他已经和家里发了消息,晚饭会在外面吃,主要也是为了照顾生病的你。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再加上刚才的事,你现在莫名有些怕他,你祈祷着他不要提音驹经理的事。   可赤苇京治还是起身坐到了你的床前,他一点点靠近你,直到与你的距离足够接近,他轻声说着:“纱纪,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你一句话也不敢说,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可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回来的路上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她就是你,我发现我没法准确的说出她的名字,也没法确切的想起来她的样子,只有一种感觉,觉得那个人和你有些相似。可电话号码不会骗人,或许纱纪就是真实的富江吧?不然为什么你无处不在,大家都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你?”   少年的手温度偏高,试探着抚上你的脸颊时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他似乎在感受你作为一个人存在的真实性,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克制,他轻轻触碰着你,眼底有情绪翻涌。   “纱纪,如果一定要和某人纠缠,请选择我吧。”   赤苇京治把你当做妖精,理智告诉他,既然已经觉察到了你的不对劲,这种时候理应和你保持距离,可他没法做到,挣扎着,他还是清醒的沉沦了,沉沦在未可知的初恋漩涡中,理智也被一同粉碎。   你望向他,那双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这么不加掩饰的情绪,你被他轻轻拉入怀中,如同坠入深林,众鸟齐飞,你与这个夏天最沉静的林鸮拥了个满怀。   鼻尖充斥着赤苇京治身上的味道,是他独特的除汗喷雾的气味,但你已经没有心思仔细辨别它的品牌,你的心情一言难尽,只能保证道:“赤苇,我肯定不会伤害大家的。”   “我知道。”   “我也不是妖精。”   “妖精或许不会生病吧?”他自顾自的说着,仍然轻轻的拥抱着你。   你没再说话,抬手环住赤苇京治的腰,让这个拥抱落到了实处,鼻尖都是少年身上的味道。这种感觉非常好,尤其是在病热褪去的此时,拥抱几乎填满了你空虚的病体。   “纱纪。”   “嗯?”   “可以叫我京治吗?”   “好。”   “纱纪。”   “嗯?”   “我可以给你的,所以我希望是我,我希望你不要离开,留在我身边。”   没有一个人告白,没有一句话表明心意,你们的关系莫名其妙的突破了这一阶段,进入了下一个模模糊糊、说不清道不明的阶段。   系统难得一言不发,没有立即做出任何评价,却在赤苇京治去厨房准备晚饭后终于开了口。   [这个小鬼真是不得了,他应该已经意识到了吧?你需要别人告白。]   可赤苇京治只字不提喜欢,因为他担心担心,一旦说出了那两个字,你会彻底离开他的身边,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赤苇京治不想向你告白。   你沉默着,不知如何评价眼前的情况,刚刚拥抱的感觉还在,两个人的体温相近,心的距离也很近,可却各怀鬼胎。赤苇京治有着自己的打算,而你也正思考着如何让他说出那句话。 第23章 赤苇京治的恋爱   晚饭,应你的要求,赤苇京治做了蒸蛋,你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的吃着,滑嫩的蒸蛋在口中一抿就碎掉了,是非常合适的病号餐。   他笑着看着你,眼眸中有之前极力掩饰的温柔。   “味道怎么样?”   “好吃。”   事实上,你的确喜欢赤苇京治这样的男生,会照顾人,善解人意,而且稳重靠谱。这类男生通常会被列入好男人名单,成为他人口中适合结婚的对象,尽管他们往往性格内向,也不擅长与人相处。其实黑尾铁朗也具有着相同的特质,只是由于那只黑猫的性格特点过于突出,很好的掩盖了这一优良品质。而赤苇京治不一样,他的优点明晃晃的写在了脸上,只要与他建立朋友关系,就能直观的感受到。   细致、百分百的用心对待。眼下便是这样的情况。   你和赤苇京治一起吃了晚饭,然后你坐在沙发上看着赤苇京治在厨房里忙碌,有种看丈夫做家务的感觉,尤其是那条普通的红色围裙系在他身上时,莫名的让人感到和谐。   你当然不会像当初调侃黑尾铁朗那样调侃他,你只是默默的坐在沙发上观察着,看着他仔仔细细的打扫好厨房。   赤苇京治将厨房收拾好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回过头来时发现你正安安静静的蜷在沙发上望着他,这回算是反了过来,以往都是你觉得别人令人怜惜,而这次很明显换做是赤苇京治来怜惜你了。   少年走向你,轻轻揉揉你的脑袋,这是你们之间从未有过的亲昵,而你早在那个拥抱出现时就已经默认了彼此之间的这种相处模式。   他再度弯腰拥抱你,你也十分自觉的拥抱了他,你喜欢拥抱,今日确诊的。   “我明天还会来看你的,不用担心。”   “嗯……”   用拥抱作为告别,你看着嘴角微弯心情颇好的赤苇京治离开了你家。   [必须早点让他告白,搏一搏还是有希望的,如果实在没办法就去下一个场景吧。]   系统简明扼要的指出了你的现状已经接下来该做的事,同时也为你想好了退路,不必耽误时间。   你望着赤苇京治离开的身影,陷入沉思。你和赤苇京治之间陷入了一种混沌的境地,往后迈一步是朋友。往前迈一步,是恋人,你们站在分界线上,各怀心事。   第二天,如约定的那样,赤苇京治来到了你家,不过这次他没有直接用钥匙开门,而是礼貌的敲了门。   你在楼上听见了声音,预先不知道是赤苇京治,连忙下楼开门,打开门看见是赤苇京治时还有些意外。   “你不是知道要钥匙在哪吗?”   “纱纪毕竟是女孩子,我也不能直接进来,钥匙放在花盆下不安全,我已经拿走了,暂时放在我那里吧,如果你某天忘带了钥匙,可以找我拿。”赤苇京治说着,然后他走进屋内,朝着只有你一人的房间说,“打扰了。”   你昨日休息了一整天之后今日明显回复了很多,昨天的高烧来势汹汹,你不敢说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的状态,但回复个七七八八也完全拥有碾压普通人的身体状况了。   不过赤苇京治显然不这么想,经历了昨天的事,他还是把你当做了需要照顾的病号,所以他一进门就问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完全好了。”你笑着说,甚至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他低头看着你的模样,还是伸出手试探着摸了摸你的额头,你还没能完全适应这样的接触,却也没有闪躲。   “嗯,没有发烧了。”赤苇京治似乎心情很好,他甚至伸手揉了揉你的脑袋,“今天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还是你想待在家里?”   “呆在家里吧。”   “好。”赤苇京治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都依你。   赤苇京治来的时候是背着包过来的,包里放着在便利店买来的布丁,还有作业,他特意将作业带了过来,毕竟要参加高考的赤苇京治同学,是不可能像木兔学长一样,把文化课暂放在一边不管,及格万岁。   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你也翻出了自己的作业,你们在客厅的餐桌上写作业,赤苇京治和你的距离很近,几乎就在你身边,再靠近一点,手臂就能贴到一起。   [你俩今天会牵手吗?]系统问出了你的心声。   身旁的赤苇京治正在看书,右手就在你的左手旁,你的左手动也不敢动一下,右手捏着笔半天也没落下一个字,可赤苇京治迟迟没有动作。   你的心跳从刚才的略微有些紧张已经变得逐渐平静了,这时赤苇京治才突然问你:“纱纪,是有哪里不会吗?”   他的右手撤走了,彻底没了牵手的希望,可他靠近了你,身上洗衣液的味道飘进了你的鼻腔。   “让我看看吧。”   你任由他拿走了你的练习册,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看着他,或许是你的目光的存在感实在太高,赤苇京治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绷不住了。   “纱纪,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呢?”   “没什么。”你收回了视线。   [为什么不邀请他?]   系统的碎碎念让你感到心烦,他为什么不能再主动一点?明明昨天已经拥抱过了,今天却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仿佛没有任何进展。   “教我做题吧。”你叹了一声气,最终听着赤苇京治将你已经学过了一遍的内容又给你讲了一遍。   你没再考虑任务或者恋爱相关的事情,专心致志把精力放在了作业上,你不相信赤苇京治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你猜他在吊你。   他在试探,看看你会不会朝他迈出一步,所以手一直放在原处没有动过,他与你的距离如此之近,却没有丝毫动作。他大概是在等,像林枭等待猎物那样。再文静的枭也是猛禽,比起某只猫头鹰来说,他还多了一些耐心。   你不想让赤苇京治得逞,你在故意报复他的这种行为,于是你收回了手,不再关注他会不会牵你的手,集中注意力专心做起了自己的事。   上午的学习结束时,已经临近中午。和孤爪研磨家一样,赤苇家也是双职工家庭,白天时父母都不在家,也不会管他去哪里,很大程度上培养了孩子的独立性,所以这个中午赤苇京治也留在你家陪你一起吃午饭了。   你和赤苇京治一起去了厨房,和上次一样,他负责掌勺,你负责打下手,默契得好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你在切菜时赤苇京治正在煮汤,他本拿着勺子站在锅前,用小碟尝了一口后似乎是觉得差些味道,便从你背后伸手去拿你那边的调料。   他的胳膊恰好将你环在其中,隔着夏季单薄的T恤,你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和昨日拥抱时的温度一样,你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天的场景,切菜的动作顿了顿。   他像是在故意停留,却又没有任何逾矩,拿完调料之后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若无其事的给汤调味。   你却被他弄得有些心神恍惚。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终是有些无奈的问。   想要皮肤相互接触,想要热量相互传递,想要手指相交,想要再得到一个情绪饱满的告白。   和梦想一样,喜欢也是欲望的合集,赤苇京治第一次有了这样的认识,他想要说没什么,但望着身旁的你,他怀疑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你会不高兴。   于是他收敛了。   赤苇京治小心翼翼的询问你:“可以拥抱吗?像昨天一样。”   你朝他伸出了手,投入了他的怀抱,手大大方方的贴在他的后背,能感受到他的温度,而赤苇京治小心翼翼,不像昨天那样激进,今天的他似乎又找回了一些理智,给自己无处安放的手找了一个归处,放在你的肩膀处,另一只在你的腰上轻轻搭着,不敢有别的举动。   炉上的汤沸腾了,气泡破裂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你们终于回过神来,结束了这个拥抱。   “再做一个菜就可以吃饭了。”赤苇京治温声说着,假装刚才的一切未曾发生过,可他泛红的耳朵说明了一切。   你突然觉得自己完成任务指日可待,嘴角也勾了起来。在你与赤苇京治的交手中,你好像勉强拿回了一城。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把柄在他手里?]   系统话真多。   那天赤苇京治在你家呆了很久,吃完午饭之后甚至和你一起在房间里午休,你拉着他的衣袖邀请他和你一起躺下,他明明耳根红透却还是顺势躺在了你的身边。   屋内的窗子是打开的,并不让人觉得闷热,风轻轻掀起窗帘像是想要窥探屋内的二人。   赤苇京治侧躺在你身边,与你面对面,他的脚放在床沿外,手就放在你的手旁边,你只需要勾勾手指就能触碰到他。可是你们半晌都没有任何动静,那双绿色的眼眸望着你,一湖幽潭底下暗流翻涌。   你想要在赤苇京治面前掩盖自己的想法,移开视线,向旁的地方望去,身边人似乎笑了,你感到疑惑,然后赤苇京治轻轻碰了碰你的手,你将视线移去,白净的掌心摊开,修长的手指也全部舒展,你能看见他掌心清晰的掌纹。   “要牵手吗?”   你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这是你和赤苇京治第一次牵手,十指紧扣。   “赤……京治。”你强迫自己修改了称呼,让称呼的亲密度能与你们之间的关系般配。   “嗯?”他似乎心情很好,嘴角微微勾着。   “你可以说喜欢我吗?”   周围空气温度骤降,你感到刚才的旖旎氛围似乎消失了些,可赤苇京治仍未松手,保持着和你十指紧扣的状态,赤苇京治问你:“为什么要得到周围人的告白呢?是有什么作用吗?”   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你在音驹时也做着同样的事吗?”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你感到有些紧张,好像自己长久以来的秘密突然被人挖掘了出来,最可怕的是,这个人是靠猜的,你被他弄得有些心神不宁,不敢去看他。   像是为了掩饰现在的尴尬,你朝他那边挪了挪,钻进了他的怀里,赤苇京治轻笑了,拍着你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你们两都没有再提告白的事。   果然,你可能还得再想想办法,或者让他放松警惕,你窝在赤苇京治的怀中,任他抱着你,你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困意开始席卷心头,恍惚间你好像听见有人在敲门。   “我去开门。”你起身想要离开,被他摁回了自己怀中。   “今天只有我们,可以吗?”   他声音轻轻的,呼吸扑在你的脖颈,像是在拜托你又像是在引诱你,可门外的会是谁呢?你不知道。   你猜如果你一定要去开门的话,赤苇京治还是会松手,但你最终还是保持了现状,窝在赤苇京治的怀中,任由楼下的敲门声又响了一次,然后败兴而归。   赤苇京治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笑容淡淡的,虽然你看不到。   “再休息一下吧,就这样。”   “好……”   赤苇京治想要你一直呆在他身边,你想要赤苇京治对你说喜欢。   ……   第二天,如往常一样,你一推开门就看见了门口的赤苇京治,他清清爽爽的站在那,身上带着早晨的凉。   “早上好,纱纪。”   “早上好。”   你们并肩走着,全然不见昨日的亲近,像过去那样,保持着一点距离,也没有牵手。   [为什么你们两忽近忽远的?]系统有些奇怪了。   为什么?这很难解释,只有真正置身于你和赤苇京治这段关系之中才能隐约理解一二,靠语言是没法准确描述出来的。   [牵他的手,向他告白,问他喜不喜欢你。]系统觉得你们拖沓得不行,想要再度复刻之前的高频率告白,他不相信赤苇京治的嘴真是被焊死的,不论如何都不肯松口。   你犹犹豫豫,想要伸出手牵住他的衣袖,你想他说出喜欢你,却在指尖触碰到他的那刻被打断。   “纱酱!”   是木兔光太郎对你独一无二的称呼。   他如同破晓的太阳,驱散了山林间的薄雾,你一抬头便看见太阳光芒万丈,一把将你捞进怀中,原地转了个圈。   赤苇京治想要制止,没来得及,像是被抢走了东西的内向小孩,站在原地,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收回还是该做点什么。   “木兔学长!”   “纱酱!”   你在他怀里像个小手办一样被抱着,他似乎很高兴见到你。   “木兔学长,纱纪是女孩子,不可以这样对待。”赤苇京治第n次重复这样的话,今天却是夹带私货的,他不想让其他异性触碰你,木兔学长也不行。   “我只是看见纱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太开心了。”木兔光太郎有些心虚,他不敢说他一看见你就想抱抱你,一定会被赤苇说的。   “对了,纱酱,你昨天去了哪里?我昨天去找你,但是你家没人。”   你突然想起中午的那阵敲门声,下意识抬头望向赤苇京治,他没说什么,默默移开了视线,大概也是想到那时的亲密无间,呼吸都是彼此身上的气味。   木兔光太郎看起来有些委屈:“我本来想去看望你的。”   “抱歉,木兔学长,昨天好起来后就出门晒了晒太阳。”你带着些歉意撒了谎,赤苇京治轻轻看了你一眼,什么也没说。   赤苇京治其实想要你说真话,可他确实也不想木兔学长备受打击,这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之后的区预选赛,毕竟木兔学长作为王牌的弱点还是太多了。   “纱酱喜欢晒太阳吗?下次我们一起吧!”   你看着木兔光太郎脸上的笑容,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想着,每天只要只要和木兔光太郎呆上一会儿就赶得上阳光直射三小时了。   赤苇京治悄悄捏了捏你的掌心。   “该去学校了。” 第24章 前辈的魅力   去学校的路上原本属于你和赤苇京治的宁静上学路由于木兔光太郎的加入变得热闹了,木兔光太郎像是永远有用不完的活力一般,冲着他对你的那股热情,你光是看见他心情就已经好起来了。   木兔光太郎始终是同行路上的话题发起人,一直到你们各自去往各自的教室,他还有些依依不舍。   “我们下午还会见面的,木兔学长。”你朝他笑着说。   木兔光太郎又开心了起来:“下午见哦,纱酱。”   白天的课程你已经学过一遍了,学习任务相对轻松,只是出于一种完成任务的心态坐在座位上安静听课,赤苇京治倒是一如既往的认真。   前后桌的你们两只有课间的几分钟里能说话,明明几乎时刻处在同一空间,明明一回头就能看见对方,但是这种公共场合中,你们的亲密被掩盖,只是眸光在空中对视也像是交缠了几百回合一般,暧昧至极。   “藤间,排球部教练叫你去办公室开会。”   “好。”   在门口的同学喊了你一声,你连忙从课桌前站了起来,朝着体育组职员室的方向走去,走到职员室门口,你朝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雀田加央理和白福雪绘也在场,现在你也被叫了过去,你突然有些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你在职员室门口报告了一声,紧接着站在教练面前的学姐们看到了你。   “纱纪。”   “纱纪,你来得正好,我们在讨论下一届队长的事呢。”   “诶?我也一起讨论吗?”   “出于公平考虑,我们打算投票记票,要麻烦藤间帮忙雀田和白福做这件事了。”教练说着,虽然他可能心中已经有了相关的人选,却还是这么做了。   “好,今天下午选出来吗?”   “麻烦了。”   中午午饭后的时间里,你和白福雪绘、雀田加央理一起准备好了下午投票的签,找了一个筐用来装签。   下午短暂的学习时间结束,社团活动准时开始,大家都各自去往各自的社团,你和同学们说了明天见,与赤苇京治一起朝着排球馆的方向走去。   这个点的走廊、楼梯间全是人,大家都在朝着社团活动教室移动,运动社团的少年少女们活力满满,艺术社团的也朝着自己的教室快步走去。   你和赤苇京治的距离很近,穿过了这个每天都十分熟悉的情景,下楼,走过楼梯的转角,一步步朝着排球馆的方向走着。   胳膊时不时的触碰到对方,你会试图猜赤苇京治现在的想法,可他看起来还是和平日里一样不动声响。   [这小子一如既往的让认为你看不懂。]系统这样说了,其实你也这样觉得。   知道你们走出教学楼,快到排球馆的那段路上,人变少了,周围几乎没有认识的同学,赤苇京治突然像是放松了警惕一般呼出一口气,长长的气息从他的肺部推出,让肺部的紧张感得以缓解,他突然伸出了手,与你相握。   他低头垂眸望向你,声音很轻,就像照进这个角落的阳光一样轻:“一会儿就好,到更衣室就松开。”   你没再说什么,任由他牵着你的手,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你感受着对方掌心熟悉的温度,修长颇有骨感的手指,关节上存在感,他轻轻的牵着你,很是温柔。   排球部的大家大多都会去得比较早,今天你们晚了些,顺利的避开了所有人,一路上牵着手,用不急不慢的速度走到了更衣室门口。更衣室离排球馆还有一点距离,男女更衣室挨在一起,看起来静悄悄的。   “这个点大家应该都已经在馆内了。”你说着。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原本只是牵手的赤苇京治突然拉住了你,他明明十分具有侵略性,在你与他的对弈中占尽优势,甚至手握你的把柄,可他每次都表现得彬彬有礼,如同一个绅士一般,凡事都尽可能的征询你的意见。   “所以可以拥抱吗?”   赤苇京治轻声问。可他并没有等你的回答就已经将你拥入怀中。   一个轻得像秋天落叶一样的拥抱,几乎没有停留,却刚好被打开了更衣室门的木叶秋纪看到。   木叶秋纪手中的杯子在引力的作用下咣当一下掉在了地上,嘴唇不受控制的微张。少年呆滞在原地,为眼前这个合理却完全不科学的情景。   如你所说,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去排球馆了,除了木叶秋纪。   木叶秋纪今天因为去老师办公室刚好也来晚了,本来以为自己是来得最晚的,结果换好衣服打开门的那一刻,木叶秋纪以为自己眼花了。   赤苇京治拥抱着你,他双腿站得笔直,只是弯腰将你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你的肩上,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意外,而是切实发生的,由双方主观意愿支配而产生的拥抱。   只短暂的一瞬,赤苇京治站直了身子,与你拉开了距离,他朝木叶秋纪投去视线,看不出来尴尬,而你只慌乱了一瞬就收起了情绪,你觉得你似乎没必要觉得尴尬。   “下午好,木叶学长。”赤苇京治率先和木叶秋纪打了招呼。   木叶秋纪指着你们两:“你,你们,啊?”   你笑而不语,系统倒是发了牢骚。   [本来还指望你能多搞到几个告白的,现在应该是不可能了。]   “学长,我先去换衣服了。”你朝木叶秋纪说完转身去了旁边的女更衣室。   木叶秋纪看你这幅完全么可以一点不情愿的模样更加惊讶了,他看了看你消失在更衣室门口的身影,再看看赤苇京治,看对方脸上没有丝毫慌张,也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你们在搞队内恋爱的可能。   “什么时候开始的?”木叶秋纪问。   “上周周末,纱纪生病。”赤苇京治还算老实,他本身的性格并不是那种会撒谎的类型。   木叶秋纪脑子也好使,瞬间就将所有的事情联系了起来。   “纱纪生病,你去照顾她,然后就收获了少女的芳心!居然靠这种手段赢过了木兔,不愧是你。”再豁达木叶秋纪也忍不住扼腕叹息,“早知道应该我去的。”   赤苇京治无情的说:“学长,请不要开这种玩笑,还有,这件事和木兔学长又有什么关系?”   木叶秋纪一言难尽,他不相信赤苇京治一点感知也没有:“这不是我们部内的共识吗?木兔和纱纪两情相悦,不过现在你们两在一起了,我们的感觉应该是错的哈哈,可能是木兔和人相处的边界感太弱了吧。”   木叶秋纪有些尴尬的笑着解释,他故作洒脱的拍了拍后背的肩,正准备要走,却被赤苇京治叫住。   “学长,请帮我们保密。”   木叶秋纪微微愣了愣,却还是尊重了本人的意愿。   “好。”   ……   换好枭谷的运动服,你朝着排球馆走去,大家都已经到了,各自进行着热身训练,选队长的事应该是训练结束集合的时候说,现在大家都在安安心心的各自训练着。   教练将你叫了过去,跟你大概说了一下今天大家的训练任务,你今天的任务不是记录木兔光太郎今日小斜线的成功率,而是陪木叶秋纪练习接球。   这很难得,毕竟平日里都是你在陪木兔光太郎练球。   木兔光太郎的情绪立刻表现在了脸上:“今天怎么不是纱酱陪我练习?”   “你们两个凑一块影响练习进度,分开。”教练毫不客气的说着。   木兔光太郎一下子泄了气,白福雪绘看得笑得不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赤苇京治,随后抛着手里的排球说:“没关系的木兔,今天就让我和雀田来陪你练吧,以前没有纱纪不也一样过吗?”   木兔光太郎蔫了下来:“不一样的,有了纱酱就没法过没有纱酱的生活了。”   “木兔学长请不要胡说八道。”赤苇京治及时制止了他。   你看了看那边的热闹,带着一点笑容,重新投入了和木叶秋纪的训练中。在排球部中,你的球感比大部分男生都要好,日复一日的观察和训练里,现在已经可以说得上是会打排球了,水平并不亚于其他正选,所以教练有时也会特意叫你做陪练。   木叶秋纪在队内的水平算是很不错的,几乎称得上是样样都能上手,扣球这种木兔光太郎的特长暂且不论,接球的话木叶秋纪做得算是很不错的,而现在他仍在精进,似乎是想继续加强枭谷的守卫。   你突然想到了夜久卫辅,可能温柔的人都是这样努力的默默成为他人的支撑的吧。   球在你和木叶秋纪间被传来传去,你对球控制得还不错,所以接你的球木叶秋纪会稍显辛苦,所以完全是在全神贯注的做着这件事,直到休息时间,你们停了下来,木叶秋纪脖子上挂着毛巾,扶着膝盖微微喘气,你将水杯递给了他,视线放在了那边还在训练的木兔光太郎几人身上,没人注意到你们,大家都在各自努力。   顺着你的视线望去,木叶秋纪忍不住说:“我以为会是木兔。”   你回头望了他一眼:“木叶学长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木叶秋纪看起来有些无奈,他刻意压低声音对你说,“你不是在和赤苇谈恋爱吗?”   你下意识眨了眨眼睛,然后望向球场上的赤苇京治,对方没有看你,专心传球:“我也不知道算不算。”   “不知道?你们之间没表白吗?”木叶秋纪嘴角抽了抽。   还真被木叶秋纪说对了。你望向木叶秋纪,眼神像是在说——不愧是学长。   “不是吧?你们就这么,这么稀里糊涂的,抱在一起了?”木叶秋纪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谁和谁抱在一起了?”小见春树从身后凑了过来,木叶秋纪下了一跳,连忙住了口,他还没忘记赤苇京治交代的事情。   “没什么。”木叶秋纪连忙否认。   “我明明就听见了,你有事瞒着我。”小见春树穷追不舍。   “没有的事!”木叶秋纪连声否认,然后逃离现场。   声音终于吸引了另一边上赤苇京治,他望向了你,微微勾起了嘴角。   所以你们算不算是在恋爱呢?恋爱难道一定要有一个明确的开始吗?可现在你又应该如何向他人介绍赤苇京治,朋友?同学?还是恋人?   好不容易摆脱了小见春树,木叶秋纪折回来拍了拍你的肩:“晚上我有点事和你说。”   “诶?要见面吗?”   “打电话吧。”   日复一日的训练很快结束,票选队长的活动正式开始,白福雪绘和雀田加央理除了提前准备好的票和盒子,由大家把想要投票的人的名字写在纸上放进箱子里,记分版被用来记票了。   看得出来大家在投票的过程中是有一些纠结的,不过纠结了一下,还是做出了选择,票很快被投入箱子中,三个经理开始现场统票。   非正选暂且不考虑,二年级的正选共五位,不管怎么想都会从这五位当中诞生。从实用性出发,不管怎么想这个队长都应该给木叶秋纪,毕竟他很会关心别人,而且也很可靠。但是从心的话,你大概会给木兔光太郎,原因很难解释,大概是因为木兔光太郎独具一格的魅力。   这样想着,你打开了手里的票签,看到了里面的字:“是木兔学长。”   “木兔。”雀田加央理那边拆开的也是木兔。   “木兔两票。”白福雪绘在计分板上写着,“你们不会投的都是木兔吧?”   白福雪绘猜得没错,所有的票拆开,大家无一例外上选择了木兔光太郎。   已经没了计票的必要了,在选择队长这件事上,木兔光太郎获得了所有人上支持。   作为计票员,白福雪绘是唯一没有进行投票的人,她有些无奈的问:“你们是怎么想的啊?怎么全部投给了木兔?”   “这还用想吗?当然会投给他了。”猿杙大和说。   “毕竟队长不给他的话会闹吧。”木叶秋纪毫不客气。   小见春树笑出了声:“谁也不想让王牌沮丧哦。”   木兔光太郎感动得两眼泪汪汪:“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你只需要减少出现意外的次数就好了。”雀田加央理笑着说。   “所以纱酱为什么会投给我?”木兔光太郎凑到了你的面前,大男孩满脸笑容的弯腰问你,距离有些近,可你并不觉得别扭,在面对木兔光太郎时,你总是莫名的放松。   “因为木兔学长像光一样啊,当然要投给学长啦。”   阳光温暖、灿烂、鼓舞人心,所以大家都相信他会是一个很好的队长,你也一样,这便是木兔光太郎的魅力。   木兔光太郎勾起嘴角,大声笑了起来:“大家果然很有眼光嘛!”   “少得意了,臭小子。”   结束了队长的票选,你照例和往常一样,三人结伴同行回家,你站在赤苇京治和木兔光太郎中间,心中难得的有一丝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却总有一个人被排挤在外。   木叶秋纪很明显也是同样的想法,他看了看木兔光太郎,艰难开口:“要不你今天和我走?”   “啊?为什么?”木兔光太郎明显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存在。   木叶秋纪叹了一声气:“带你去吃好吃的?”   木兔光太郎有些无语:“看起来像小孩儿吗?这么好骗?而且我们两家根本就不同路吧,我要和纱酱走。”   少年固执的将手搭在了你的肩上,隔着衬衫你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他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不妥,枭谷的王牌显然还没有点亮恋爱这项技能。   而身边赤苇京治已经开始有些不开心了:“木兔学长……”   话还没有说完,雀田加央理忍不住笑了起来:“木兔还真是喜欢纱纪。”   喜欢。   好像炎热的夏天突然灌下一整杯冰凉的气泡水那样,连头脑都跟着清醒过来了。木兔光太郎此时便是这样的感觉。   雀田加央理好像说对了什么,让他对你的感情找到了一种合理的解释。少年愣在原地,温度开始往脸上涌,白皙的皮肤很快就红透了。   “我喜欢纱酱?……”   “不是吧,真的假的,这时候……”木叶秋纪几乎立即就意识到了木兔光太郎的转变。   木兔光太郎太好懂了,但是在这种时候,在赤苇京治默认与你的恋爱正在进行中的时候,木兔光太郎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喜欢你。糟透了,木叶秋纪宁愿他像秋天最晚熟的果子,保持青涩在树上多挂一会儿,也不希望他在这种时候熟透,红着脸坠落,你可不会接他。   可令木叶秋纪没想到的是,你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你笑着对木兔光太郎说了:“我也喜欢木兔学长呀。”   木叶秋纪突然意识到,会变成这样的局面,你也不全是受害者。看看你身边的赤苇京治吧,气压已经很低了。   赤苇京治的心情糟透了。 第25章 木叶秋纪的担忧   在进入家门前,赤苇京治拉住了你的手,你回头望向他,看到了他难得的受伤的表情。   黑发少年轻轻将你拥入怀中,下巴搁在你的肩上,鼻尖能闻到你发丝的气味,你听见他轻轻叹了一声气。   “你今天说喜欢木兔学长……”   他的声音闷闷的,你并不知道他纠结了一路。赤苇京治觉得,将这件事说出来似乎显得自己太小题大做,毕竟那是木兔学长,谁又能和他计较?不说出来,闷在心里,像一块大石头堵住心脏,忍不住在脑中思考每一种可能,会不会你说的话是真的?会不会你和木兔学长的确两情相悦,而他才是不被爱的那个……   胡思乱想,心乱如麻。所以他牵住了你,拥抱了你,试图得到一点安慰。   对于赤苇京治来说,这场初恋有些太高难度了。   你花了两天的时间,已经适应了拥抱,你轻轻环住他的腰,腰很细,却能摸到紧实的肌肉。   “如果我向京治告白的话,京治会说喜欢我吗?”   如恶魔低语,你确实是在引诱他。   赤苇京治在这个瞬间清醒了过来,明明他的每个行动都在表达爱意,可你的一次次行为一次次地引诱着他将喜欢说出口,像是在诱惑他打开潘多拉魔盒一般,这让他确信,绝不能说出口,尽管他并不知道你的目的。   你安静的等着眼前人的回复,可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从你的怀抱中脱离出来了,你听见系统啧了一声,也清楚今日的告白又泡汤了。   你扯出笑容,还是对他说:“没关系的京治,无论如何,我喜欢你,等你愿意说出口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赤苇京治望着你走进了屋内,漆黑的房子点亮了灯火,他头一次希望自己房间的窗户与你房间的窗户面对面,好让他能清晰的看到你,光会将人影隐约印在窗帘上,光是那点模糊不清的东西,就能让他沉溺很久。   进到家中,你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是和赤苇京治关系转变后在学校度过的第一天,你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不到一个星期就会被所有人知道你和赤苇京治在一起了的事情,但你还是想早些结束任务。   系统给你出了个主意,非常缺德,也极具个人特色。   [利用一下HEYHEYHEY小鬼吧,邻居小鬼还挺防着他的。]   利用这个词让你感到非常不适,因为在所谓的攻略关系之下你们之间还有着朋友关系,木兔光太郎是那样真诚热情的人,现在系统却要你打他的主意,可能还不是什么好点子。   你很不舒服,但你还是开口问了。   怎么利用?   [当然是用木兔逼赤苇开口。]系统的声音像是带上了一丝玩味和跃跃欲试,你想就他玩弄别人的感情这件事对他提出严厉的批评,可现在你们两是一伙的。   “你真的谈过恋爱吗?”   [当然。]   “你老婆怎么看上你的?打着灯都找不到你这么缺德的人。”   系统沉默了一下,轻哼了一声。   [我也想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你沉默无言,系统这是在作弊,在这种时候提醒你这样的事,记忆被抹去,又面临这样的现状,你难得感到了一丝难办。   不行跑路吧。   你在厨房简单为自己做了一餐,吃完饭后照例来到厨房洗碗,一人食的餐具很少,几分钟就打扫好了卫生。   刚把手擦干,解下围裙,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你将手机拿起来一看,是木叶秋纪。   “晚上好,木叶学长。”   “呃,我没打扰你吧?”   “没有的事。”你突然想起来白天的时候木叶秋纪似乎想跟你说些什么,于是边做着自己的事,边和他说话。   “我想问的……”他似乎有些纠结,你几乎可以想象到他在对面将头发抓得凌乱的样子,可最后他还是开口问,“我想问你和赤苇的事,你们两到底怎么回事?”   [让他觉得你和赤苇不是在谈恋爱,但不要明说。]   系统给了你方向。你停下了手里正在坐的事,垂眸思考了片刻,最终开口。   “学长,没有告白也没有表态,只是牵手和拥抱真的算是在恋爱吗?”   木叶秋纪大脑嗡的一声,白天的时候还不觉得,晚上听见学妹在电话中这样说,当即就想说,这哪里是恋爱?这分明是对方在吊你。木叶秋纪突然觉得自己拳头硬了,可当嫌疑犯的脸对上赤苇京治时,木叶秋纪瞬间又清醒了起来。   “赤苇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你在电话这头沉默良久,笑着开口:“也许我理解错了吧,或许赤苇并不是喜欢我,只是照顾我。”   木叶秋纪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不懂赤苇京治,但他懂男的,没有哪个男的能对一个女孩子全面呵护,连发烧也连续两天去照顾,寸步不离,并且赤苇京治偶尔望向你的眼神,带着眷恋,不像是不喜欢。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木叶秋纪连忙说:“我可没说他不喜欢你。”   “是吗?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故作苦恼的样子。   系统已经笑出了声。   [反对利用别人的人是你,现在得心应手的人也是你,我们果然是同一类人。]   你懒得理他,专注于对面木叶秋纪的反应。   他似乎已经不敢再提这件事让你伤心,话锋一转来到了另一件事上:“纱纪觉得告白才是喜欢的话,那纱纪对木兔是什么感觉。”   你笑了出来:“我很喜欢木兔学长,但木兔学长肯定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电话那头,木叶秋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该怎么告诉你,木兔光太郎这个恋爱迟钝的家伙可能刚刚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你,但是你又正和赤苇京治纠缠,这个时候你们之间根本不适合插入第三个人。   可这终究是你的恋情,于是善解人意的学长问:“纱纪,在木兔和赤苇之间,你更想选择谁?”   你没有回答,停顿了一下,最终答非所问:“可是赤苇他为什么不对我说喜欢呢?”   这话停在木叶秋纪的耳朵里无疑是——   你喜欢赤苇京治,你想要确认与他两情相悦。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屋内是良久的沉寂,你的良心短暂的痛了一下,窗外的月光如水般流淌,或许不久之后你又将在别处看到一样的月亮。   ……   第二天一早,赤苇京治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你家门口等你,他现在已经不需要装作系鞋带或者起晚从你家门口路过了,站在门口看书的模样如青松一般,直到听到你开门出来的声音,才将书收回了包里。   “走吧。”你对赤苇京治说,然后两人一道踏上上学的路。   “你昨天有和木叶学长说什么吗?”赤苇京治问。   你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回答:“没有哦,就是训练休息的间隙稍微聊了一下,他问了一下我们现在的关系。”   赤苇京治短暂的沉默了一下,他或许是在斟酌字句,也可能是在考虑这样说出口合不合适,但最终还是想要知道那个答案:“所以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我没有回答他,我说不知道。”你笑着望向赤苇京治,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笑容并不灿烂,明明很温柔,却让赤苇京治感到有一丝不舒服。   你并没有说错,你不知道。赤苇京治从你的话中挑不出一点毛病,也忍不住多想很多,思考你是不是真的不觉得你们在恋爱,一定要有一个明确的开端,或者说你其实就是在戏弄他,故意说出了这样的话,试图撬开他的做,让他缴械投降。   赤苇京治并没有多想,人应该遵从于自己的感受,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掌握了你的秘密,你在最初的时候也没有处理好这件事,但是现在,你确实在步步紧逼,情感更为热烈的那方必然被胁迫。所以向你告白吧,赤苇京治。   你们二人步履不停,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关于这个话题戛然而止,然后是木兔光太郎登场,他最近总是能恰好卡住时间,在路口处与你们会和。   木兔光太郎似乎是等在那里,远远的看见了你,朝你朝着手:“纱酱!”   他朝你走来的过程,你感觉他似乎眼睛都亮了起来,眼里像是有星星,所有情绪都写在了脸上,那饱满得快要溢出的喜欢,木兔光太郎喜欢藤间纱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喜欢到连感情迟钝的本人也终于意识到了的程度。   赤苇京治的心脏紧了紧,压力再次增大。   直到木兔光太郎走到你们面前,赤苇京治也没反应过来打招呼这件事,他专注的关注着你们之间,木兔光太郎唤了你一声,喜欢的人的名字在舌尖打转,光是将名字说出口就已经感受到了一丝甜。   “纱酱。”   “怎么啦?木兔学长。”   你笑着望向他,一如既往,他光是看见你,耳朵就带上了薄红。   “我,我没事。”木兔光太郎挠了挠头。   今天的木兔光太郎格外不同,在他没有意识到那件事之前每次见到你都总有说不完的话,想要一直和你说话,在意识到那件事后反而变得有些奇怪,心跳快到让人无法忽视,不知道要跟你说些什么才好,可他即使没有什么话要说,存在感依旧高得惊人。   赤苇京治悄悄的牵住了你的手,在木兔光太郎看不到的地方,小指轻轻勾在了一起,有种莫名的隐秘感在你们之间蔓延,且只有你们能感觉得到。   木兔光太郎并不知道今日的和煦阳光下,角落里相互触碰的手指,突然开口唤了你一声:“纱酱。”   你将手轻轻抽了出来。赤苇京治似是想要挽留,扑了空。   你抬手十分自然的抚了一下鬓边散落的发丝:“怎么了木兔学长?”   “呃,纱酱可以叫我光太郎吗?”   “诶?这样不会太没有礼貌了吗?”   “可是,纱酱你在喊赤苇的时候也会叫他京治,我也想要你叫我光太郎。”   看着木兔光太郎主动提出变更称呼的可爱模样,你笑了笑,他每次撒娇的样子都让你觉得格外可爱:“那好……”   新称呼还没来得说出口,赤苇京治突然打断了你们:“可是木兔学长,我和纱纪之间是不一样的。”   木兔光太郎愣在原地,你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连系统也忍不住提醒。   [要来了。]   可木兔光太郎却问:“难道是因为你们是同级吗?我不在乎上下级关系的。”   赤苇京治似乎也被他无语住了:“我指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我们会拥抱、会牵手……”赤苇京治的声音低低的,目不转睛的看着木兔光太郎,木兔光太郎其实是一个直觉很准而且十分细腻的人,即使眼下他再想合理化赤苇京治所说的话,也没办法自欺欺人,可他是在也不擅长隐藏,于是直接开了口询问:“赤苇也喜欢纱酱吗?”   气氛静悄悄的,三人都忍不住停下了步伐,你与木兔光太郎以及默默关注这一切的系统都正静默的看着赤苇京治,等待这他的答案,事情可能会在这一刻变得有所不同。   可是赤苇京治回避了木兔光太郎的问题,少年收起刚才的针锋相对,淡然地说:“该上学了,快迟到了。”   [真难搞。]   系统不悦的吐槽了一句。   而你略显落寞的神情落入木兔光太郎的眼中,今天的赤苇京治依旧在回避对你的告白,而木兔光太郎,这次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一些问题所在。   昨晚木叶告诉他:“如果你非要说出口,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木叶是知道什么吗?所以那个时候他才会欲言又止,说不清也道不明。 第26章 木兔光太郎的告白   早上的小插曲在一天紧凑的课程中早就被你忘了个干净,现在赤苇京治看起来也已经好了很多,情绪稳定,面色沉静,不太能从表情看得出他有什么心事,和平如的赤苇京治没有什么区别,仿佛与你还有木兔光太郎之间发生的事情从未出现过,他和木兔光太郎还是关系和谐的队友,你们还是关系亲密的邻居和前后桌。   你很难想象他是如何做到这样的,毕竟某些事情发生了,就是没法当做没有发生过的,所以下意识的逃避,这些无可厚非吧?而赤苇京治却能最大程度的维持平衡。   ……   因为早晚要离开,所以在学校里,你没有像在音驹时那样费尽心思的处理和同班同学之间的关系,力求做到在这个环境中如鱼得水,和每个人的关系不远不近,而是尽量和每个人都保持好距离,保持低调,以免分离时会感到一丝惋惜。   由于以上原因,虽然班里的同学对于你和赤苇京治的关系早有猜测,却也很少讲这些摊开到明面上来说,大家都只关心自己的事,很少有人八卦你们。   你坐在课桌前乖乖巧巧的写作业,在学校中想要不给自己带来麻烦,乖巧便是生存之道,所以即使是重来一次的五月,你也从未出现过不完成作业的现象,且大多数时候都在课间完成,每布置一科作业便完成一科,赤苇京治也和你差不多。   你转过身来询问赤苇京治数学作业最后一道题的解法,题目讲到最后时,听见他课桌上的手机震动着响了一声,少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后跟你交代道。   “中午午饭后我可能要先去找一下木叶学长,他说找我有事。”   你笑着问:“我可以一起去吗?”   赤苇京治表现出了一丝为难:“你很想去吗?”   你见他似乎并不想带上你一起,便善解人意道:“倒也不是,你去吧,早点回来休息哦。”   听到你看似关心的话,赤苇京治的嘴角也勾了起来,课桌下你们膝盖相抵,随着身体的晃动,你也稍微蹭了对方一下,赤苇京治的耳朵又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红晕从面部开始向脖颈蔓延,没入白衬衫的领口,赤苇京治轻轻扯了扯衣领和领结,将腿向后收了一些。   他手边没有任何一件物品能够掩饰他的面红耳赤,你伸手想要触碰他的额头:“怎么了?”   “有点热。”赤苇京治说着。   “天气确实热起来了呢。”你笑着,却不像是在说天气。   赤苇京治不知该如何将话向下接,少年总会因为喜欢的人的一点意外的接触而变得心跳加速,偏白的皮肤根本没法掩盖这样的心事,全都暴露了出来,而你却还在问他为什么脸红。   赤苇京治有些无奈,幸而上课铃响起,又救了赤苇京治一回。   ……   课堂上老师慢吞吞的上着你听了一遍又一遍的内容,终于熬到下课,吃完午饭后,赤苇京治跟你打了声招呼便抓紧时间去了二年级所在的楼层,去见木叶秋纪。   你趴在桌子上想要休息,教室门口的方向就突然传来了一声呼喊:“藤间,有人找你!”   “好!”   你下意识的应道,也想不到这时候有谁会来找你,你低头思考了一下,心想着或许木叶秋纪有什么事要和赤苇京治说,赤苇京治一时半会还回不来,于是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门口的男生你并不认识,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见过,对方看到你朝他走来,嘴角是止不住的上扬,并不是那种见到你发自内心感到高兴的那种笑容,而是类似于对于好玩的事情无法抵抗的笑容,或者说人类嗅到八卦的气味时才会有的笑容。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藤间学妹吗?”   “我是。”   “木兔找你,约你在音乐教室见面。”   “啊。”   “一定要赴约啊!现在就去哦,一个人去。”男生笑着说完,然后转身走掉了,旁边的其他同学听了个大概。   “原来是高二的那位木兔学长找你吗?”   “不过为什么是音乐教室啊?”   旁观的同学会产生的疑惑你自然也已经想到了,木兔光太郎对音乐没什么追求,也不会闲着没事去音乐教室,午休时的音乐教室必然没有什么人在里面。   他特地挑了一个空闲的时间,将你约到一个无人打扰的教室,你即使是傻子也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你要去吗?]系统突然出声问你。   你还在考虑这件事,你确实产生过利用木兔光太郎逼迫赤苇京治向你告白的想法,可你也担心,真的赴了木兔光太郎的约,会让赤苇京治伤心,从而彻底放弃告白。   [重要的是他会伤心还是他会放弃告白?]系统的话一针见血,你没有回答他。   [不该不会真的喜欢上赤苇了吧?]这下系统开始有些不确定了,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很要紧的事,毕竟女人没有男人狠心,总是容易因为爱情动摇。   可你现在没有恋爱的资格。你在心中这样回答了系统,他并不关心你这消极的恋爱观和你在这一年龄阶段的心理是否健康,只是自顾自的劝说你。   [你要是不去,heyhey小鬼也会伤心的吧?况且这个方法说不定能行。]系统试图说服你前往音乐教室,如同恶魔的低语。   系统表现出的目的性太强让你感到有些不舒服,你觉得自己在被利用,可即使他不这么说,你最后大概率也还是会去做的,你虽然多多少少有些冷心冷肺,但你不会让系统们平白无故牺牲掉的。可系统还是会劝你,劝你狠下心来。   胸口闷着,你站在门前,思来想去,你不想在完成任务这件事上显得过于不择手段,利用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两个人的感情,可系统说得没错,这个方法说不定能行。   你站在门边不知该进该出,直到身后有同学轻声说:“请让一下。”   你下意识的朝前迈了一步,让了路,出了教室来到了走廊,看着走廊上或交谈或走动的学生,窗外明媚的阳光,耳边是系统重复的询问——   [你真的不去吗?这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最终是生命的重量压过了道德感,你朝着音乐教室迈去,步步迈入深海,愧疚感如潮湿般蔓延,几乎将你淹没,你想,如果能不受外界任何一点干扰的,与木兔光太郎或者赤苇京治谈一场恋爱就好了……   想是这么想,你还是上了楼,出现在了音乐教室门口,透过走廊的窗户玻璃,你看见木兔光太郎正坐在音乐教室的桌子上,望着窗外,不知道正思考些什么。   或许窗外的阳光确实明媚,吸引了他的视线,让他安安静静的看了那么久,你没有立即打扰他,只是站在窗边望着,过了一会儿,木兔光太郎回过神来,转头望向你,朝着你露出笑容。   “快进来!”你看见他朝你招手,于是你还是走进了音乐教室。   你朝他身边走去,学着他的样子坐在桌上,与他面对面的隔着一排桌子,你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又望向木兔光太郎与他寒暄。   “窗外有什么呢?光太郎刚才又在想什么呢?”   你故意叫了他的名字,按照他早上要求的那样,不是木兔学长,而是更为亲近的光太郎。   木兔光太郎果然愣了一下然后红晕在他偏白的皮肤上蔓延,从脸颊到耳廓。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羞涩,放在你身上的目光没法移开,直勾勾的看着你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回过神来。   木兔光太郎小声说着:“纱酱对我也太好了吧……”   你看着他,眉目含笑:“任谁都会喜欢木兔光太郎。”   任谁都喜欢。这句话是木叶秋纪曾和你打太极时说出口的,被你学了十成十,可木兔光太郎不是你,你也不是木叶秋纪,所有弯弯绕绕的手段和心思在木兔光太郎面前都变得无效。   他从桌上下来了,双臂撑在桌上朝你欺身,风卷起教室里的白窗帘,窗帘的边缘越过你们的头顶,一瞬间将你们纳入了另一个空间,正午阳光有些刺眼,他向坐在桌上的你靠近,再靠近,你的手撑在身后,身子微微后仰,距离已经近到微乱的呼吸都快要交织在了一起了。   “所以纱酱喜欢我吗?”   你像是被下了什么静止符,看着木兔光太郎的眼睛,身体没法活动,只有眼睛不停的眨着,睫毛扑闪,你机械的吞咽着口水,然后听见自己喉咙里含糊不清的发出了声响。   “嗯……”   于是木兔光太郎俯身吻了你,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吻在额头,光与影皆印在窗帘上,刺痛了某人的眼睛。   你看见木兔光太郎的脸红透,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被动静十足的开门声打断了。   有人略显暴力的拉开了音乐教室的门,门被拉开撞向另一侧,发出了嘭的一声。   风收回了笼罩在你们身上的窗帘,尾端仍搭在你头上,你转头,满脸无辜的望向门口的赤苇京治,可脸上的红云和此时与木兔光太郎的姿势绝不算清白。   阳光是金饰,白色的窗帘像白无垢,木兔光太郎将你圈在自己的范围中。如果说之前初恋这篇酸涩的长篇小说,赤苇京治尚有自信将它洋洋洒洒的写三年,可现在赤苇京治很担心,担心这就是最后一页。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三个人都不发一言,赤苇京治在门口稍微站了一下,才走进来。   “赤苇。”木兔光太郎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叫了一声赤苇京治的名字,可对方完全没有回应,仍朝你们走来。   你从音乐教室的桌子上下来,朝着赤苇京治走去,你脸上还带着笑容。   [我有时候也觉得你挺没心没肺的。]   系统突然开口,不过听起来完全不像是批评,因为他说。   [不过我喜欢。]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确实莫名其妙的被鼓励到了,一股欣然的感觉伴随这此刻的焦虑不安十分复杂。   随着你和赤苇京治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赤苇京治直接伸手拉住了你,他将你拉到自己的身侧。   明明气势上已经完全不是平日里温和的样子了,却还是十分礼貌的朝木兔光太郎鞠躬:“抱歉木兔学长,给你添麻烦了,纱纪我就先带走了。”   赤苇京治正想将你牵走,却突然被木兔光太郎制止。   “等一下!”   你和赤苇京治同时转身望向身后的人,那一刻你感到某人牵住你的手更加用力了。   “我还有话没说完呢。”木兔光太郎从桌上下来,逆光站在窗边,你总觉得窗外的日光远不如他耀眼,尤其是少年红到快要滴血的模样。   “纱酱,我想通了,我喜欢你,我们可以交往吗?”   你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身边的赤苇京治,他的表情仍未有所变化,可握住你的手的力道更加清晰了。自己没法说出口的话被他人轻而易举的说出口了,此刻你在想什么呢?赤苇京治。   握着你的手的力道在某一瞬松了,赤苇京治转身面对身旁的你,他朝你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细品之下却有一丝苦涩,他安安静静的望着你,你有些琢磨不出他要做什么了。   “纱纪,木兔学长说他喜欢你,想要和你交往……那我呢?我对于纱纪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是什么意思?”木兔光太郎微微皱起眉头,却没有打岔,默默的关注着你和赤苇京治的一举一动。   在得到你的回答前,赤苇京治或许会寸步不让,这个严峻的现实摆在你面前,你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确实什么也逃避不了,系统要求你完成的攻略任务只能让高道德感的人感受到折磨,诚然,你不是什么具有极高道德感的人,你毫不犹豫的临阵脱逃,也确实利用了他人的感情,但在做了这么多事后,你还是会为赤苇京治感到心痛,你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再去看他,现场的两个人都在安安静静等你的答复。   “我……”在空旷的音乐教室里,你的声音如此清晰的传达到两个人的耳中,“我喜欢赤苇,也很喜欢木兔学长,但是有的事情我确实没有办法,我不得不那样做,所以……”   你不敢说出转折后的话,不敢让他们站在受害者的角度体谅你分毫,面前的赤苇京治没有说话,你不敢看他。   过了良久,你似乎听见了赤苇京治叹息的声音,他像是妥协了。   “我喜欢你,纱纪,这是你想要的吗?”你抬头望向赤苇京治,他还是和平时一样,沉静温和,却有一丝无奈,“我说出口了,你是不是要离开了呢?”   木兔光太郎不知道你们对话内容的含义,也可能是刚才赤苇京治的表白带来的冲击太大,可他难得没说什么。   “现在也该操心一下木兔学长了,我很担心他陷入三角恋后会受影响。”赤苇京治又接着补充道。   说得过于直白,直白到木兔光太郎完全能领悟眼前局势的程度。   “我才没那么傻呢,我知道,赤苇喜欢纱纪,我很早就有这种感觉了,不过今天你承认了,我就确定了。”木兔光太郎这番话说出口,你和赤苇京治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我们大可以各自努力,看谁先得到纱纪的心!放心吧赤苇作为前辈我可不会让着你。”木兔光太郎叉腰露出爽朗的笑,球场上心态很容易受影响的木兔光太郎在感情中竟然在这种情况也还是非常乐观,这让人有点意外。   “木兔学长……原来这么想得开吗?”赤苇京治的话算不上夸奖。   木兔光太郎没听出来:“毕竟我也是前辈嘛,看你们这幅样子,这样可不行,就这样决定了,我们各自努力吧。”   木兔光太郎朝着教室外走去,路过赤苇京治时拍了拍他的肩。   你和系统想象中的修罗场没有降临,被木兔光太郎巧妙的避开了。   [真不知道这小鬼是傻还是怎么回事。]   木兔光太郎离开了,音乐教室再次变得只剩下两人,你和赤苇京治相顾无言的站着,气氛并没有因为刚才木兔光太郎的而变好。   他望着你,心情远不如木兔光太郎那么明朗,似乎已经确定了必将失去的结局:“纱纪,你会不告而别吗?”   …… 第27章 停不下的攻略   “不会。我不会不告而别,我向你保证。”   你望着赤苇京治绿色的眼眸,丝毫没有躲闪,也没有睫毛轻颤着掩饰自己的心事。你从未这么坦诚的面对过赤苇京治,毕竟这是你唯一能够向他保证的东西。   “只是这样吗?可不可以留下来呢?”人在得到一个保证后就总会想要得到更多承诺,最好确保这些承诺是有意义的,否则就会埋下相互埋怨的种子,未来有一天长出这段关系腐烂的根茎。   你和赤苇京治倒不至于变成这样,毕竟你都不敢保证你们还能有一起走到未来那一天。   明明已经对对方撒了这么多谎,在面对这个问题时,你还是觉得开不了口,你此时深刻的意识到,你并不是一个爱撒谎的家伙,多数时候的谎言只是别有目的。   “抱歉……”   赤苇京治没再说什么,他垂眸不语,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那好吧,我希望你离开前能和我打个招呼。”   你不知道他在这极短的时间里经历了怎样的思想斗争和心理变化,你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进行自我说服的,多数人在面对年少的爱情时总是放不下,因为前十几年的教育中从未有人就爱情这个命题对我们进行过指导,所以这个过程充满试错,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探索和遗憾充斥其间,所以才让人没法放下。   你不敢问赤苇京治是否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对你释怀,你一边希望他释怀,一边又希望他暂时不要忘却,你已经遗忘了自己的过去,你还希望有人能记得你多一些。   可是系统不解风情,他张口提醒了你。   [反正你离开后他们对你的喜欢就会消失。]   这完全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仿佛你在赤苇京治的人生中就只是过客而已。   “如果做不成恋人我们还能做朋友吗?”你试探性的张口问道。   “我不知道。”没人能知道未来的发展,可说完这句话后,赤苇京治想了想,或许是想到了木兔光太郎,他又改口说,“大概可以,至少我可以肯定,就算你既没有和我在一起,也没有和木兔学长在一起,木兔学长都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出现,我指的是大家老死不相往来。”   这确实很墓土,你会心的朝他笑了起来,笑容纯粹多了,这样笑很好看,连赤苇京治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先回去教室吧。”   “好。”   [枭谷这边进行得差不多了,你要准备去下一站了,准备好了跟我说。]   要是永远都准备不好呢?你在心里反问系统。   [这是最后三天。]   ……   下午的社团活动你请了假,回家去了,教练不会问你为什么,雀田加央理和白福雪绘也没有问。   从系统下达最终通牒开始,你的枭谷日常终于进入了倒计时,三次告白,比起音驹那时不多也不少,却又让你有了你一样的感觉,心态也跟着发生了改变比起在音驹时带来的冲击,此时收到的三次告白变成了压在你身上的重量,让你感到稍稍有些难过。   第二天早上,你醒得格外早,推开门走出家后,赤苇京治一如既往的等在门外,你有些晃了晃神,还是如往常一样和他打了招呼。   赤苇京治收起手上正在看的书,朝你打了招呼,他如今彻底不装了,从来没有恰好路过这样的事,赤苇京治每个早晨在你家门口的停顿都是在等你。   “早。”   “早。”   互道了早安,气氛又开始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因为彼此之间都知道分别在所难免,不知道是不是就在下一刻,怀揣着最终要离别的情绪相处中,气氛多多少少显得有些许沉重了,赤苇京治甚至不敢开口询问日期,毕竟你又不是出去旅游,最终还要回到这里。   “我之前在音驹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日常,黑尾和研磨会在门口等我一起上学。”你主动说起了之前的事。   赤苇京治反应了一会儿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是谁,很快从记忆中搜寻出了那对画风清奇的幼驯染。   “你和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很好。”赤苇京治想起音驹也有一个你存在,虽然觉得奇怪还是如实的评价了。   你笑了笑:“上次练习赛的时候你看到了吧?”   “嗯,音驹所有人都很喜欢你。”   “不过说起练习赛,我当时也觉得奇怪,你为什么会问我要电话号码。”   赤苇京治没解释,你们也都心知肚明,你笑了笑轻声夸他有些太过聪明了。   “你们二传都这样吗?”   “你当时没有一点感觉吗?”   “嗯,虽然对于京……赤苇来说,我是同时出现在了音驹和枭谷,但对于我,音驹的事是发生在枭谷之前的,我当时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赤苇京治沉吟片刻,不知是开玩笑还是他真的这么觉得:“原来打破空间和时间规则的妖精也会有无法预料的事情。”   你没法跟他过多的解释些什么。   路口遇到了木兔光太郎,他今天看起来状态很好,冲上前来想如往常一样将你举高高转圈圈,但是被赤苇京治拉着你躲开。摊牌后大家都变得明目张胆了更多。   “纱酱……”木兔光太郎多少显得有些可怜了,因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且上年都是姐姐的缘故,木兔光太郎有自己的一套如何和女性相处的理论,无论是讨女性开心,还是博取关注。   你看到他可怜的样子,松了口:“只能抱一下哦。”   你看见木兔光太郎脸上浮现的笑容伴着红晕,然后判官赤苇京治冷酷打断:“不可以,这不公平。”   说得也对,你看了看赤苇京治,你本就对他心存愧疚,这样一来更是觉得不合适,只好愧疚的望着木兔光太郎。   “抱歉哦木兔学长。”   没有抱到自己想抱的人,这种感觉就好像路过自己喜欢的小狗,没来得及揉一揉它的脑袋一般,让人难受得抓耳挠腮,所以路上木兔光太郎安静了很多,一直到教学楼前,你们分开去了各自的教室。   中午你和赤苇京治没有像平时一样在教室里吃饭,而是去了一个安静的角落,角落里放了一张长椅,躲在树荫里,你们坐在一起吃饭,这是难得的两人的独处时光。以往不是没有过,在你生病的那个周末,赤苇京治也曾和你单独相处过很长是时间,你们在一个安全的不会被人打扰的环境中,情绪状态比现在更加放松,于是所有的举动也更加随心。   显然赤苇京治也想到了那时候:“我当时以为我们是可以走到一起的,后来发现,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你没有附和或是发表其他的感想,对于那个周末,你和赤苇京治一样,有着很多感想:“我那天也是真心希望你留在我身边的,大概就像你一样,而且后来你确实来到我身边了……”   怔愣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刚才大概又动摇了一下,不过赤苇京治最擅长自我调节。   你又想起那天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你和赤苇京治躺在一起。   “谢谢你赤苇。”   “别这样说,好像我被拒绝了一样。”   这顿午饭结束,你们回到了教室午休,一直到下午训练都没再有过独处的时间。   下午训练的空隙,趁着帮你接水的时间,木叶秋纪小声问了你一些事。   其实你早在他时不时朝你投来眼神时就已经猜到了他可能有什么话想要跟你说,在他主动提出帮你干活并指出接水只需要两个人不需要木兔光太郎添乱时立刻就确认了那个猜想。   现如今你像是已经放弃了伪装,开诚布公的面对所有人,对木叶秋纪也一样,只要他问,你也不想再骗他。   你们抬着筐离开排球馆,去接水的地方,熟练的将杯子打开灌水,水流哗啦啦的流进队员们的水杯中,木叶秋纪的声音不大,刚好被掩盖了一些。   “所以赤苇和你告白了吗?”   “嗯。”   木叶秋纪像是松了一口气,可他的视线没有离开你,还停留在你的脸上,细致入微的观察着你的所有表情。   “可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并没有哦,木叶学长,我真的很感谢你,是你和赤苇说了些什么吧,在让赤苇告白这件事上,学长们都贡献了很多呢。”   木叶秋纪勉强勾了一下嘴角,促成自己的前暗恋对象和自己的学弟成为一对,木叶秋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究极大善人,尽管木叶秋纪并不能从中收获什么成就感,甚至还为此隐约感到有些胸闷,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他不想看见你因为不能确认喜欢的人的心意而患得患失,不想在听见你问他——没有告白真的算是在恋爱吗?   “还好木兔没有坏事。”木叶秋纪小声的说着。尽管他之前一直隐约的有些羡慕自家的这位王牌,也发自内心的觉得没有人会不喜欢木兔光太郎,但事实证明,爱情不会因为一个人是人群焦点光彩夺目就在猛然间迸发出来。木叶秋纪突然觉得木兔光太郎也有些可怜了,他甚至想回去拍拍自己这位同期的肩——没关系的,大家都是失恋的人。   脑子里正想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木叶秋纪突然听见你说:“其实是木兔学长先告白的,就在学长你把赤苇叫走的那个时候。”   哐。   木叶秋纪手中的水杯咣当一声掉到了水池里,水杯不知道是谁的,正往外流出还没来得及冲好的蛋白质饮料,你看见木叶秋纪呆滞的样子,有些不敢相信的说着:“什么……”   你看起来淡定很多,伸手扶起水杯,稍微冲洗了一下,重新为这个杯子的主人接了一杯水。   “是真的哦,木叶学长,那天木兔学长将我叫到了音乐教室,向我告白了,赤苇他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所以实际上不是因为我成功的劝诫了赤苇,而是被木兔刺激到了?”木叶秋纪的表情开始变得呆滞了,见你没有说话,又有些焦急的问,“那,那现在你们三个是什么情况?”   “托学长们的福,我们就像以前一样,木兔学长说各凭本事,所以一切都还好,这样的局面也只有木兔学长才能引导着大家达成了呢。”   木叶秋纪彻底没话说了,沉默在阳光底下蔓延,生机勃勃的死,是木叶秋纪早早结束的暗恋,那他早早退出又算什么。   木叶秋纪轻笑了一声,并不是在嘲笑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人,他还是想知道最终京东结果,于是他问:“你最终会选择谁呢?”   其实木叶秋纪还想要问的是,如果他也坦白的表达了心意,他会和他们同台竞争出现在你的选项当中吗?可木叶秋纪如今已经不好再这样问了。   心情稍显复杂,他安安静静的等你回复。   “抱歉学长,我可能没法去做选择,与其说是我做选择,倒不如说我真的很感谢大家能喜欢我。”   这段交谈到此结束,木兔光太郎的声音远远传来,他喊着你的名字朝你跑来,十分自觉的抬起你正要抬起来的装水的筐。   “纱酱!我来帮你!”   你面前的木兔光太郎像是一个疯狂冲你摇尾巴讨好的大型犬,你也任由他将这一筐水抬进了排球馆,木兔光太郎纱酱纱酱的叫着你围着你转,木叶秋纪被你和木兔光太郎留在了原地,看着你们朝前走去,木叶秋纪终于在这一刻想清楚了问题所在。他明明可以和你并肩同行又或是从现在开始大步朝你跑去的,可是他没有。   你并没有去揣测身后人的心情,只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和休息的队员们聊天,在结束训练后你和雀田加央理还有白福雪绘一起去更衣室换衣服,换好衣服本应如往常一样说明天见,可你刚抬起手准备告别,想了想却还是收了回来走向两人。   “学姐,请等一下。”   两人不解的望向你,然后被你抱住。   白福雪绘被嘴角翘起,开心的接受了你的贴贴。雀田加央理轻轻拍了拍你:“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爱撒娇。”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学姐们。”你放开了手。   “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   离开枭谷场合的倒数第二天,你主动约了木兔光太郎在学校附近的家庭咖啡馆见面,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在靠近窗边的位置,看起来有些紧张又兴奋,你们邻桌还有另一对学生情侣,身上穿的是枭谷的制服。   你给他和你各点了一杯芭菲,木兔光太郎看起来很开心。   “这算是约会吗?”   “是吧。”你笑着说。   “那是不是说明,纱酱也有点喜欢我了呢?”他的脸早就红了起来,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坦诚。   “抱歉木兔学长,我现在没法跟你说这个。”你的神情有些落寞,你其实不太擅长做这样的表情,但还是尽量表现出自己此刻的心情,同时也是在尽可能的为你自己谋得一丝谅解。   木兔光太郎有些云里雾里,还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约木兔学长出来,其实是想要好好告别。”   木兔光太郎愣了一下:“你要离开枭谷吗?转学还是搬家?”   “差不多吧。”你也不知道你走后系统会怎么合理化你的消失。   木兔光太郎显然没能想到这样的发展,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你离开后还可以继续联系吗?”   你不敢向他保证,又不忍心让他伤心:“也许?”   木兔光太郎没在说话,他能乐观的面对糟糕的三角恋,唯独在面对离别时还没有妥善处理的能力,这对于陷入初恋的少年来说是莫大的打击。   可这也没办法,他只有接受。   “可以不走吗?”   你没有回答他。对于你来说,这已是一场停不下的攻略,木兔光太郎整个人都蔫了。   你只好说:“如果我再回来,一定会第一个来见木兔学长的。”   安慰不知有没有起到效果,他抬头望向你:“一言为定哦。”   离开前的最后一天,你邀请了赤苇京治到家里吃饭,这次赤苇京治并不是来照顾病人,全程都是身为主人家的你在准备饭菜,赤苇京治在旁边站着不被允许帮忙,看起来有些无奈,想插手又插不上。   聪明如他,或许在进入这间熟悉的隔壁的房子时就已经想到了,这或许是就是传说这的散伙饭,但这个词太难听,赤苇京治不喜欢,也不愿朝这个方向想。   你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餐桌,和赤苇京治面对面的坐在餐桌前。   “因为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所以打算给你做一顿饭。”你看着赤苇京治轻声说着。   他同样望着你:“我不需要感谢。”这是在划清界限。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除了这件事,其实也是想……”   “请不要说出口,我已经知道了。”赤苇京治打断了你,你也没再说下去,你们都明白接下来也许会说出口的话,可赤苇京治难得任性的不想听。   “那我们吃饭吧。”   一餐结束,离别前赤苇京治站在你家门口,他害怕推门出去便是结束,于是他问你:“我可以当做明天还会见面吗?”   你垂眸想了想,还是对他说:“嗯,明天见。”   ……   那天晚上,你在阳台上一直看着赤苇京治的房间直到灯光熄灭,系统难得没有打扰你,直到零点一过,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可以脱离了。我们也下次见。]   还会再见吗?   [我觉得会。]   声音渐渐淡去,你的世界陷入一片黑。 第28章 青叶城西   世界寂静无声,一片黑暗。   然后你睁开了眼,看见了及川彻。   ......   “真是粗心大意啊纱酱,会在这种地方睡着。”   面前眉目清秀的少年弯着腰看着你,三七分刘海,粉棕色眸子,笑得十分好看,虽然语气十分轻浮,但实际上没有对你做出任何逾越男女之间正常交往界限的动作,你在大脑里疯狂搜寻这个人的名字,直到脑海里有个声音提醒了你。   [这是及川彻,社团招新日那天排球部的门面。]   “及川学长。”你下意识的喊出了口,他愣了一下,朝你笑了笑。   “休息一下一起回排球部吧,不然iwa酱找不到我们该生气了。”   你从树下的长椅上爬起来,还好长发没有睡得凌乱。你安静得跟在及川彻身后,大脑开始接收系统传给你得记忆——现在是五月初,IH预选赛前,理论上你已经在排球部呆了一个月了,不过和排球部得大家得关系还是不温不火,只能算是普通同学那样得点头之交。   [不用谢我,我可没有用你的身体做什么奇怪得事,我才不会像上一个系统那样尽做一些没品的事。]   你知道,他说的应该是上一个系统用你的身体每天向赤苇京治告白这件事。当时你确实有一种尴尬得想要躲起来得感觉,但是现在想起来却也只是笑了笑。比起用你的身体疯狂告白,尽心尽力的照顾了大家一个月结果连朋友都没做成,这种情况可能更可怜一些。   系统突然没话说,但还有些嘴硬。   [谁说的没收获,本大爷还收获了感谢。]   一瞬间系统的某种本性暴露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很快收敛了。   “纱酱。”及川彻突然叫你。这个称呼让你忍不住慌了神,明明是一样的称呼,听起来却是完全不同的感情,木兔光太郎在这么叫你的时候总是充满活力,有种冲破了乌云的感觉,而及川彻,像是将这两个字在舌尖转了又转才说出口一般,有种莫名撩人的感觉。   [实际上就是轻浮。]   你怀疑系统对你使用了读心术。   [不过帅哥就是这点好,只要长得帅声音又好听的话,性格再恶劣,也有很多女孩都喜欢他。]   你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及川彻的背影。觉得系统说得不对,干嘛要说人家性格恶劣啊,该不会是嫉妒别人长得帅吧?   新系统像是无语住了。   [帅哥都是有缺点的。]   你的视线又放回了及川彻身上,许是感受到了你看向他的目光,及川彻转过头来笑着对你说:“怎么今天一直看我?难道纱酱终于发现我的魅力爱上我了吗?”   “......”你轻轻移开了视线,看路边草木就是不看及川彻。   [现在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躲着他了吗?我生怕他觉得我喜欢他,我可是直男。]   谁关心你是不是直男啊……这个世界怎么尽是这种男的。你在心里吐槽,突然萌生了一种为了攻略忍辱负重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你一直没怎么和及川彻说话,及川彻看起来都有些不习惯了,很少有人在他身边能冷场到这地步的。   “纱酱,要不要说点什么?”   “说什么?”   “比如我们联络一下感情?”   你正疑惑的歪头望着他,还没来得及真的说点什么和学长联络感情,一个球朝着及川彻的后脑勺砸了过来。   “痛!”   [发球得分!]   是岩泉一。   及川彻说的对,岩泉一正满世界找你们俩,而他现在看起来很生气。虽然他顶着一张和赤苇略显相似的脸,但是你一眼就把他和赤苇京治区分开了。   你的赤苇同学可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可是连拒绝你的时候都非常礼貌的。   [岩泉一是个很好的人,他们俩是幼驯染。]   系统正在实时为你排疑解惑。事实也确实如系统说的那样,岩泉一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他朝你走来:“怎么这么晚才过来。”他瞥了一眼及川彻,“还和这家伙一起,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喂!iwa酱!我是那种人吗?!”   你反复斟酌这句话的意思,然后摇了摇头,露出笑容:“我在长椅上睡着了,及川学长叫醒了我,谢谢岩泉学长关心。”   岩泉一显然不是真的觉得及川彻会对你做什么,他也就只是这么说说而已,毕竟他和及川彻已经熟悉得不能更熟悉了,看到这对新的幼驯染,你难免会想起旧人,虽然两对幼驯染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但这些打排球的是不是和跳拉丁的一样啊?搭档要从小培养。   你还在心里吐槽着打排球的幼驯染多这件事,旁边的岩泉一已经开始思考起了你为什么会在长椅上睡着,他思来想去,还是对你说:“如果经理的工作感到很累的话,适当的休息也是可以的,毕竟也没有谁应该当方面的照顾谁,那些家伙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你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跟你说这样的话,在音驹时,经理的工作虽是你一个人做,但大家都会帮忙。枭谷有三位经理,工作本来就谈不上累,所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你说,如果觉得辛苦,可以休息,完全是站在你的角度出发。   你有些莫名感动,然后被系统吐槽。   [你这是什么毛病,别人稍微对你好一点你就心动了,那要是别人救了你的命呢?你是不是要死心塌地的贡献一辈子啊?]   你心里那点感动突然消失。上一个系统虽然嘴贱但从不会在关键的时候打岔,而现在的这个系统显然没这个自觉。尽管他说得对,话糙理不糙,但这种说法确实不好听。   [不好听也听着,总之你要知道爱情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产生的东西。]   振聋发聩。   你叹了一声气,引起了岩泉一和及川彻的注意。你朝他们露出安抚的笑容:“没事,午觉睡累了。”   “嗯~下次纱酱还是不要一个人在外面睡着呢,万一遇到的不是学长我而是其他坏小子怎么办?”   [那就拧断他的手呗。]   救命,现在的这个系统话真的有点太多了,你甚至都觉得他有点聒噪了,你在心中吐槽道。   跟着及川彻和岩泉一回到排球部,其他球员正是训练结束休息的时候。   二年级的学长们看见岩泉一带着及川彻回来,一脸喜闻乐见的样子:“今天岩泉没发脾气?”   “怎么可能,那可是iwa酱诶。”及川彻反驳道。   “如果及川你不乱跑的话,岩泉就不会生气了吧?”松川一静说。   “也不一定,岩泉对及川超没耐心。”花卷笑着说。   你安安静静的打量着排球部的所有人,努力将他们的脸和名字与你记忆里的人对上。   系统再次热心开口。   [那个看起来以后会去经营葬仪社的是松川一静,看起来很开朗的那个是花卷贵大,那个小平头是你的同级生渡亲治,正在朝你走来的也是你的同级生,矢巾秀,顺带一提,他很喜欢你哦。]   “藤间!”矢巾秀一看见你就很开心的朝你走了过来,问你今天做了什么,问你们班今天作业多不多,最近觉得经理的工作累不累。   你一一回应他有些刻意的没话找话的问题,与他闲聊着,听他说昨晚热播的综艺,你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只带他被岩泉一拖走。   “和藤间聊天也聊得差不多该满足了吧?也该去训练了。”   他走前还在笑着对你说下次再聊。你看着他被拖走的身影,耳边是系统的话。   [嘛,与其说他是喜欢你,还不如说他是喜欢女孩子。]   你对此不置可否,你已经见过了真正的喜欢,那是一种几乎无法藏匿的情感,哪怕只是对视,都能从对方满含情愫的眼眸中窥见一二,看见喜欢的人的眼睛,会亮得像洒满了星星。   而花卷贵大很明显对你不是那样的情感。   [这不是很好吗?你是不是这样想?]   你心里咯噔一下。   [这样就能哄骗他告白而且双方都不用承受什么。]   你突然觉得有些可怕,为什么这个系统总是所有人都分析得那么透彻?   [谁知道呢,可能我天生对这个世间的各种信息都更为敏感吧。]   你看没再和系统说些什么,开始了自己的经理工作,记录着队员们的训练情况。   你安安静静的观察这教练对大家的指导和每个球员的风格,发现青叶城西是一支强调协作的队伍,但是和谐之中却有一个不和谐的因素,那就是从你进入排球馆到现在都没有和你说过话的京谷贤太郎。   “京谷!不要只顾着自己扣球啊!”   “京谷!不要抢球!”   “京谷!那是我的球吧!”   几乎只要京谷贤太郎在场上这样的声音就会不断的传来,不过看起来他没有一点改正的意思。   [那家伙最难办了。]系统如是说。   [你就不要想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了。]   确实,这家伙和你以前攻略的类型全然不同,你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风格,不过系统和你关注的点并不一样。   [他简直无法沟通,在球场上根本不听二传手的指挥,不过这样的人驯服了应该也很有意思吧。]   你不知道系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猜他过去可能也是个上位者,可能他们脑子好且站在高位的人总会有这些想法吧。   你没有给予任何评价,看着京谷贤太郎最终因为不能自顾自的打球,而生气的走了。   溝口教练无奈的叹了一声气:“现在的孩子啊……算了,训练继续。”   没人去找京谷贤太郎,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很快将这段插曲忘掉,一直到训练结束,队员们开始打扫排球馆。   你去到只有你一人使用的排球部女更衣室,换上了青城的白衬衫和格子裙,背上书包走出去时遇到了矢巾秀和渡亲治,两人看见你,矢巾秀立刻就说:“藤间穿我们学校的制服真的很可爱!”   “没必要每天说一遍吧?”渡亲治有些无奈。   “不过确实超可爱哦。”从更衣室里出来的及川彻笑着说。帅哥故意撩人。系统说得没错,他确实有些轻浮。   “iwa酱不觉得纱酱可爱吗?”及川彻故意这么问。   “我不会像你一样每个女孩都夸可爱的,人渣。”岩泉一如此直白。   和众人告别,让你感到有些许神奇的是这次排球部里居然没有人和你是邻居,没有人和你回家的方向相同。   这还是第一次,你一个人放学一个人上学。   [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   之前的系统都没把自己当人,这家伙还是第一个。   这一路上系统都在和你说话,他说起另外几个系统。   [虽然我们彼此之间不能直接交流,但是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每个系统都能知道。]   [音驹的系统应该是个小孩,可能和你差不多大吧。]   [枭谷的系统,哼,感觉很讨厌,估计是个三十几岁的老男人,一天到晚小鬼小鬼的。]   [乌野的系统,我暂时还看不出来,挺正常的。]   ‘那你呢?’你在心里问他。   [我?谁知道呢。]他满不在意的说着,也可能是的确还没找到自己的定位。   ‘一个十八九岁的臭屁少年吧。’你如此评价道。   [喂。]系统刚想反驳,想了想又十分厚脸皮的说[算了,我就当你夸我年轻好了。]   你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回家,来到了那栋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房子前,你知道你的书包里有钥匙,打开这扇门会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陈设和布局,你知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居住,每晚连客厅的灯都不需要亮起。   你前脚迈进家门,下一秒有人叫住了你。   “藤间学姐。”   叫住你的是一个少年,黑色中分短碎发,看起来有气无力。   系统熟练的在你耳边提醒道。   [国见英,你的邻居,顺带一提,他也是可攻略对象哦,不过还是国中生呢。]   “怎么了国见?”   “因为你总是不好意思来家里吃饭,所以妈妈叫我来给你送些吃的。”少年将手里的饭盒递给你,沉甸甸的,外表面还有些烫手。   你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谢谢。   “不客气,我先回去了,饭盒明天再还也可以的。”少年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你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旁边的房子里,听着系统对你的解释。   [他妈妈是个很好的人,因为有个只比你大两岁的女儿在外地上大学,所以看见你一个人生活就会想到自己的女儿,忍不住多照顾一点,之前他们叫你去家里吃饭,我拒绝过几次,后来国见太太就经常叫她的小儿子来给你送吃的。设定上你初中时和国见英同校,所以他才会叫你学姐。]   你进到屋内打开饭盒,里面是满满的一盒咖喱,米饭和咖喱是分开装的,香味钻进了你的鼻腔,你取来勺子,忍不住轻声说:“有妈妈是一件多幸福的事啊,为什么不能为我设定一个妈妈呢。”   场面一度诡异的安静,系统想了想还是对你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我感觉这里应该不是真实的世界,我感觉这里的一切更像是现实的投影,现实里存在的东西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中。]   设定里你没有父母,很有可能是现实中的你也没有父母。   你短暂的沉默了一瞬,睫毛轻颤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你说不上心中是什么感觉,并不是单纯的难过或是不可置信之类的情绪,这种感觉更像是‘果然如此’,独立的生活能力,熟练的烹饪技巧,一个被妥帖照顾的孩子大概不会十分擅长这些事。不过因为没有记忆,所以关于父母,你还是一无所知。   ‘他们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怎么会知道,我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系统有些无语。   你半晌没说话,盯着饭盒里的咖喱饭像是在发呆,你挖了一勺塞进嘴里,咖喱的味道占据了你的味蕾,咖喱放多了,辛香料的味道重了些,说实话,国见太太做的饭可能没有你做的好吃,怪不得国见英看起来不爱吃饭。   ‘对了,你刚才说,你猜这里是现实的投影,你怎么猜到的?’   [你不会忘了吧?我们刚醒来的时候就被告知了,如果完成任务就能恢复记忆实现愿望,如果任务失败,系统会被抹杀,而你可以在这个世界度过剩余的人生。什么叫这个世界?说明这个世界不是我们原来的世界。而真实的世界应该是不可以多线并行的吧?感觉像是现实投影而成的世界。]   你沉默住了。它真的很敢想,然而你竟然觉得他想得很对,甚至觉得,这家伙别是你们之中最聪明的那个吧?   [不用夸我,我知道。]   不过性格真的不行,系统里有正常人吗?   [喂。] 第29章 国见家的晚饭   吃完饭后你自觉的将饭盒洗净,用干净帕子擦过后送到了国见家。   站在门口时,屋内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出来,能够稍微瞥见一些他人的幸福家庭。   你轻轻敲了敲门,很快有人来开门,是国见太太,她还穿着围裙,刚才应该实在忙于家务,看见你后脸上露出笑容,眼角有细细的皱纹。   “哎呀,是纱纪呢,今晚的咖喱好吃吗?”   “好吃。”你口是心非的说着,然后恭敬的双手递上饭盒,“餐盒我已经洗好了。”   “嗯,都吃掉了吧?纱纪很乖呢,阿英要是能和你一样听话就好了。”父母们总是会这样说。   国见太太接过你手中的饭盒,轻声问你:“要进来坐坐吗?阿英在房间里学习,正好你可以教教他,我记得纱纪是青城的学生吧?”   “嗯……今天就不打扰了,改天可以让弟弟来家里找我,我可以辅导他学习。”你笑着拒绝了国见太太的邀请,今天毕竟是你第一天来到这个环境中,接收的信息过多,你还想要再消化一下,不想一下子把进度弄得太快。   归还饭盒后你正打算离开,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问国见太太:“阿姨,我明天可以到家里吃饭吗?”   国见太太愣了愣,然后笑弯了一双好看的眸子:“当然了。”   ……   第二天一早,出门时你和国见英遇了个正着,他甚至没有抬手和你打招呼,只是十分简短的说了一句:“学姐早。”   你看他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朝他笑了笑,还招了招手,看起来十分有活力:“早。”   国见英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一大早就这么精神,不过也没说什么,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了,北川第一和青叶城西离他家的距离都差不多,只不过是在反方向上。   看着国见英离开,你也一个人踏上了上学路,你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上学了,过去在音驹时会和那对幼驯染一起,到了枭谷也有赤苇京治陪同,而现在确实是你一个人上学,你稍微感到有些不习惯。   [如果你实在无聊也可以和我聊聊天。]   你从没觉得系统的存在感这么高过。比起第一个系统的不吭声和第二个系统的吐槽和看戏,现在得这个系统可以说是话痨。   [我也是为了指导你早日完成攻略任务,请叫我老师。]   ‘上一个系统结过婚,你谈过恋爱吗?’你在心中问。   你的世界安静了一瞬,很明显对方是被你问到了,随后你听见某人大言不惭的说。   [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我懂得多啊。]   原来人是可以厚脸皮到这种地步的,他皮下一定是个母胎solo的中年男人。   [才不是,喜欢我的女孩子可多了,我的粉丝很多的。]   ‘你不是没有记忆吗?’你又接着问他。   [就算没记忆,也肯定是这样。]   你真的受不了了,能不能给系统语音开屏蔽呢?   朝着学校的方向一路走去,大早上的青叶城西只有运动社团的学生提前到学校晨练。   你去到储物柜前换鞋,换上白色室内鞋,身边突然有人叫住了你,你转头望去,那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脸红扑扑的,手里拿着粉色的信封,双手捏住边缘往前递给了你。   你大脑一瞬间空白,差点以为她要向你告白,你正想问系统这种算不算的时候,便听见女孩说:“藤间同学,能不能请你将这个转交给及川学长?”   “啊……”好吧,是属于及川彻的告白,你收敛了失落,点了点头,“可以,我下午去排球部的时候带给他。”   女孩受宠若惊,高兴的朝你鞠躬:“谢谢你!”   你拿着那封粉色的信,殊不知这还只是个开始。   你这次的班级是一班,和京谷贤太郎一个班,他来得同样很早,不过你们两完全不说话,虽然看起来是一副会逃学的坏学生模样,但其实热爱运动的小孩都坏不到哪里去,并没有逃学和打架之类的不良行径,何况青叶城西在私立学校中也算得上是比较好的学校了。   又是重复的、差不多的知识,你已经连笔记都不需要做了,周围的同学倒是又换了一批面孔。   课间,同班女生来找你说话,她们一副跟你很熟的样子凑到你身边。   “藤间,有个事情麻烦你哦。”   “什么事?”你的态度还算友好,维持着表面温和的笑容,尽管你们其实根本不熟。   “你能把及川学长的联系方式给我们吗?”说话的女生有些羞涩的开口,她身旁的另一个也红着脸说她也要。   你沉默了一下,笑容收敛了些,故作苦恼的样子:“抱歉,这个我也没有呢。”   她们看起来似乎并不相信:“可你不是排球部经理吗?”   “经理和球员未必要私下联系吧?”   就算不相信,你已经这样说了,两个女生还是没什么办法,只能作罢,从你面前离开了,可刚过了一节课,课间时隔壁班的女孩又找了过来,拜托你转交家政课上做的手工饼干给及川彻,附带一封情书。   “为什么不找京谷?”你反问她们。   “京谷不好说话。”   难道你看起来好使唤吗?   那天下午,你去排球部时给及川彻带去了三封情书,两袋饼干,你拿出情书递给及川彻时,少年还颇有些做作的惊讶捂住了嘴。   “纱酱要向我告白吗?”   岩泉一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你清醒点。”   “这是别人让我转交的。”你解释道。   “这样啊,那真是谢谢了。”及川彻笑着收下,却没有拆开看,看样子已经习以为常了。   “下次你直接拒绝掉就好了,不然她们会一直找你的。”岩泉一说。   “好。”其实不需要岩泉一说,你也是这么打算的。   训练准时开始,京谷贤太郎和昨天一样表现不好,球风强劲,但是没有一点团队合作的意识,教练忍无可忍,罚他只许单独训练,他闷不吭声的一个人在旁边练着,也不和其他人说话。   从双人传球,到大家都开始组团3v3了,他还是一个人。   你好心走上前问他:“需要我帮你传球吗?”   他瞥了你一眼:“不需要,少管我。”   你很想揍他,系统也是。   [哈,没礼貌的小鬼。]   及川彻注意到了你们这边,作为学长同时也是队长,他还是说:“如果京谷你能注意一下团队合作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让你上场。”   及川彻的语气其实十分温和,但是和队内的其他人不一样,京谷贤太郎半点不给他好脸色:“团队合作算什么,我一个人就够了。”   现场一片死寂,大家显然都被震惊到了,谁都没想到打排球的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花卷贵大小声问:“是谁招进来的人才?”   及川彻悻悻的举起手:“是我。”   “自讨苦吃。”岩泉一毫不客气。   “好了,不管他了,我们继续训练吧。”大家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你也如往常一样做着经理该做的事。   下午结束训练后,和昨天与国见太太约定好的那样,你回家放了书包后便去了隔壁的国见家。   今天敲门后是国见英开的门,他看见你并不觉得奇怪,可能已经从妈妈那得知了你要来吃完饭的事情。   “晚上好,藤间学姐。”   “晚上好。”   你和国见英之间的关系略显冷淡,这倒也正常,毕竟你没之前除了邻居这层身份也没有太多的联系。   你换下鞋走进这栋房子中,屋内干净整洁的陈设暗示着女主人对这个家的付出。   国见太太看见你,露出了笑容:“之前每次叫你来家里吃饭你都拒绝,这次终于过来了。”   你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国见太太笑了笑:“我还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   “没关系的。”   看得出来国见太太和其他距离感比较强的人略有不同,她平易近人得不像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像是乡下住在你家隔壁的邻居阿姨。   “看见你我就想起我的女儿,我也希望她一个人在外面时,也有人能够多多照顾一下她。”   你有些羡慕这个未曾谋面的女生,她有你没有的,自有记忆以来从未体验过的,甚至可能自出生以来也从未有过的关怀,来自母亲的爱。这种怜爱甚至到了即使面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会下意识的根据对方的年龄特点联想到她。源源不断的爱朝她涌去,似乎永远也不会枯竭。   你朝国见太太笑了一下,轻声说着:“姐姐一定是像阿姨一样好的人,所以肯定更招人喜欢。”   国见太太笑得开心,招呼你进屋休息,国见英和你打了个招呼便回了房间,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听着系统在你耳边的碎碎念。   [攻略这个小鬼可能比攻略学校的那几个还困难哦。]系统的语气如幸灾乐祸一般。   说得好像攻略是我一个人的事一样。   系统语调轻快[我们都不知道自己许了什么愿望吧?万一只是一个毛豆奶油大福呢?]   你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谁会为了一个大福把自己的命放在天平的另一端,尽管有什么愿望是和生命对等的,这个你也暂时想不到。   [说不定真有人这么无聊呢,毕竟大家都不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嘛。]   你和系统在脑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交流着你们对这场攻略奇怪机制的看法,直到手脚麻利的国见太太将饭菜端上了餐桌。   “可以吃饭了哦,纱纪,能麻烦你上楼叫一下阿英吗?他的房间是二楼左边第一间。”   “好的。”   你从沙发上起来朝楼上走去,国见英的房间窗户朝向和你的房间的窗户朝向应该是相同的,房门和这个家其他房间的风格一致,没有像其他青春期孩子们一样在门上弄许多奇奇怪怪的贴纸或是挂饰,你伸手敲了敲门,听见屋内椅子拖动的声音,轻微的脚步声朝门边走来,接着门把手转动,国见英站在你面前,脖子上还挂着耳机。   “怎么了?”   你朝他笑了笑:“吃饭了。”   “好。”   你下楼和国见太太一起摆放餐具,国见先生也终于在这时回到了家中,略显疲惫的男人换下鞋松了松套在脖子上的领带,注意到了你,他很明显是认出了你,微微一愣后朝你笑了笑。   国见太太接过丈夫手中的公文包:“纱纪今天过来吃饭,快去洗手吧,孩子们也饿了。”   “好。”   国见英的性格看样子在一定程度上遗传了自己的父亲,父子俩话都不算多,只是比起年少的国见英,国见先生看起来要温和沉稳得多。   饭桌上国见父子俩很少说话,几乎一直是国见太太和你在说,保持着一问一答的节奏,而国见先生虽然不会主动说什么,却一致在仔细听,并会时不时提出疑问。   例如国见太太问你父母多久回来一次后,你搪塞说“有时间便会回来”,随后就被追问:“有时间时多久?我好像从未见过他们。”   场面变得有些尴尬,随后国见太太打圆场似的询问着你觉得饭菜好不好吃?汤觉得怎么样?   你都一一笑着点头,再一看身边的国见英,边吃边挑,挑到最后妈妈做的菜就没有他爱吃的,微微皱起了眉。   “阿英,不可以挑食哦。”   明明是因为妈妈做饭不好吃,国见英撇了撇嘴。这也是位吃饭困难户,让你想起了孤爪研磨。   你忍不住笑了笑,国见太太看向你,也露出笑容:“阿英要是和纱纪一样乖就好了,不挑食,成绩也很好。”   “也没有啦。”   “对了,纱纪是青城的学生吧?可以请你辅导一下英吗?高中我们也想让他去青城。”国见先生说。   “诶,但是国见他应该可以体育保送吧?”你问。   “不行的啦,保送什么的现在都说不准,再说就算能顺利保送进校也要分班吧?还是得有个好成绩才行。”国见太太附和道。   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像是第一次知道家长们还有这样的想法与打算,随后国见太太问你:“我可以拜托你辅导一下阿英吗?”   “啊,可以。”你笑着点了点头,黑发随着你的频率晃动。连系统也忍不住说——   [真是雪中送炭。]   国见英露出来怕麻烦的表情,但还是没有当面反抗自己的妈妈,大约是已经过了叛逆期了。   就在这时,你几乎是灵机一动,你开口问了国见太太:“阿姨,可不可以我交生活费给您,然后在你们家吃饭呀?国见吃什么顺便给我做一些就好。”   国见太太听完眼睛亮了亮:“好啊,我准备阿英的便当时顺便给你也做一份,晚饭也来家里吃,吃完你就把他带去对面学习。”   最后一句话说完,国见先生罕见开口:“我同意。”   看样子每对感情好的夫妻都不喜欢孩子时时刻刻在家。   “为什么我……”国见英皱着眉开口。   “就这么定了。”国见太太拍板决定,国见英反对无效。   你朝国见英笑了笑,看着孩子一脸不耐烦。   于是第二天一早国见英在门口对你道早安,手里拿着两份便当,其中一份是你的,他将便当塞进你的怀中,朝反方向走去。   你提着便当走向青城的方向,听着系统对你说。   [你牺牲还挺大,国见太太做菜可不太好吃。]   但她喜欢做。   [对,她还喜欢做,想着让儿子多吃一点。]   但是国见英不爱吃饭的最大可能性估计也是不好吃。   系统似乎是笑了。   [那你还在他家吃饭?]   全都是为了她的小儿子。你在心里这样想着,突然觉得这种说法相当奇怪,像是国见家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和隔壁黄毛。 第30章 藤间纱纪的忠犬   国见英的攻略刚刚起步,虽然攻略对象是个冷淡的国中生,但是他妈妈是个好人,毫不费力的让你找到了一条渠道。   尽管你的攻略对象看起来不情不愿,但国中生没有决定权。   便当提在手中,你一个人踏上了去学校的路,没有像过去的任何一条时间线中的那样,和某人同行或是恰好在路口遇到,等你放好东西去到排球部的时候已经有人晨练跑步回来了。   岩泉一有些意外在这个时间看到你,抬手跟你打了个招呼:“早,藤间。”   “早上好,岩泉学长,部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还有我呢~”在椅子上挺尸的及川彻举起来手示意,略显虚弱,“iwa酱的训练强度太大了,累死我了。”   “是你太弱了好吗?”岩泉一毫不在意。   青梅竹马的两人拌着嘴,你觉得场面还是挺热闹的,但另一人不声不响的走进馆中时还是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像一匹孤狼,散发着浓厚的敌对气息——京谷贤太郎。   “早啊京谷,这么早就来训练吗?”及川彻声音轻快,语气也是非常友好,若换做是其他人,早就和他打成一片并觉得学长真是个好人。   但是京谷贤太郎不一样,他理都不理及川彻,明明听到了他的话,却只给了一个十分不友好的眼神,看了一眼就去了更衣室。   岩泉一被他那个眼神刺激到,额角青筋跳起,已经捞起袖子露出肌肉结实的手臂,活动筋骨打算给不懂事且没礼貌的后辈上一课。   “我可不会惯着他。”   及川彻连忙去拉:“算了算了iwa酱,慢慢来吧。”   你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好像一对慈母严父。]   系统是懂吐槽的,和你想到一块去了。   青城的更衣室中配得有淋浴室,你和及川彻还有岩泉一在外面又聊了一会儿,这两人才卡着时间去洗澡准备上课,两人进入浴室时京谷贤太郎刚好从浴室里面出来。   想着两人同班的身份,也是因为想去套近乎,你对京谷贤太郎说:“我们一起回班上吧?”   和对待及川彻跟岩泉一的态度没什么不同,京谷贤太郎睨了你一眼,眼神十分不屑:“我不和人一起。”   就态度而言,京谷贤太郎这才是真正的男女平等,男的女的他都平等的讨厌,大范围攻击,平等的排挤每一个人。   有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你倒也没太觉得生气,只是轻微不爽,百分之四十程度吧,结果回教室的路上,京谷贤太郎很不爽的来了句:“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会笑出来的:“我回教室也走这条路吧?你不会上了一个月课还不知道我和你是同班同学吧?”   京谷贤太郎被噎住,随后反应激烈的来了一句:“要你管!”   你看他那傲娇嘴硬死不承认的样子就清楚了,他果然没记住,说真的,要像京谷贤太郎一样活着,也是需要点技巧的。   去到班里,班里的同学也不太会和京谷贤太郎说话,因为他外表看起来确实有些太像不良了,眼神又过于凶狠,所以大家都下意识离他远远的,不去招惹他,连老师也尽量忽视他的存在。   其他科目都还好,只是坐在教室里上,到了化学课需要小组合作时,弊端凸显了出来,京谷贤太郎变成了孤身一人。   按照平时的安排,老师估计会强行把他塞给某组,然后他强烈反对,站在一旁不参与实验,但今天,你站了出来。   “我们一组吧,京谷同学。”   “谁要和你一组。”京谷贤太郎说着,然后就听见你笑着跟老师说。   “老师,京谷同学说他愿意和我一组。”   “喂!”   不顾京谷贤太郎的反对,你将你们强行绑定,你很快就开始后悔,却也庆幸他是和你一组,不然你们实验室就完了。   京谷贤太郎之前应该是从没好好做过化学实验,今天上手后错误操作一大堆,酒精灯点酒精灯什么的就算了,浓硫酸加水的那一刻你真的绷不住了,你一个没注意,他拿水往装了浓硫酸的烧杯中倒,还好你眼疾手快,水还没进杯中就被你一把推开,撞到了别的同学身上,而你已经抄起旁边的一个干净水槽扣在烧杯上。然后便看见沸腾的硫酸在烧杯中四溅,溅到扣在烧杯上水槽上。   “啊……”学生中有人发出惊叹。   老师察觉骚动走了过来,知晓事情来龙去脉,腿都软了,差一点工作就不保了,随后便把学生撵回教室,自己留下来收拾残局。   回去的路上京谷贤太郎难得不说什么,只是小声辩解:“我不知道那两个不能混合。”   你黑着脸:“你以后化学实验只准和我一组。”   “哦。”京谷贤太郎虽然不情不愿,但不敢反驳,像只拔了牙的凶兽,瞬间温顺了起来。   回到教室,你的座位在教室的第二排,而京谷贤太郎的位置在最后一排,一旦开始上课,你们两必定是毫无交集,不过只要还在一个班,最无法避开的就是交集。   经历了化学实验一事,现在你其实有些想要放弃京谷贤太郎了,但老师们显然不这么想。   就像是上天故意要帮你制造机会一般,也可能是你能和京谷贤太郎一个小组,并且他愿意听你的这是传遍了你们班的每个科任教师,几乎主要是需要小组合作的时候京谷贤太郎都会和你一组,除了体育课,老师甚至直接将他调到了你的前排,方便你们俩组成一个小组,感谢老师。即便如此,京谷贤太郎每次看你的眼神还是跟你们俩有世仇一样,去排球部时也完全不会等你,和排球部部员们的关系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大概率是化学老师跟物理老师说了实验室的事情,于是今天的物理实验课,你被安排和京谷贤太郎一组。   物理实验同样需要分组进行,显然物理实验没有化学实验那样危险,只要不湿着手去碰电源和开关,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当然,但凡是有社会常识的人都不会去做这种作死的事情。   不过安全是一回事,京谷贤太郎自己的人缘又是另一回事,只要面临小组合作的问题,他是绝不可能主动找他人合作的,其他人也没太有可能会主动邀请他一起。   于是这个时候,你的存在在物理老师眼中就是一根稻草,其他同学的小组早早分好,你正准备问你的前桌能不能带你一个的时候,老师开了口。   “藤间,你就和京谷一组吧。”   啊?   “我没意见。”京谷贤太郎如是说。   可是你有意见。你回头看了看实验教室墙边站着的京谷贤太郎,看对方依旧和平日一样嚣张的表情,心里更不爽了,现在难道不是你这个学霸在将就这个学渣吗?他在不爽什么?   系统在你的脑内笑得很大声。   [我觉得他应该很难开窍吧。]   你知道,系统说的是京谷贤太郎。   整个物理实验还算顺利,有了化学实验时的前科,京谷贤太郎确实什么都听你的,但你也看出来了,孩子成绩不好,应该是那种光长肌肉不长脑子的类型,处理实验结果时你也是屡屡叹气,回想起之前自己所在的尖子班,身边尽是孤爪研磨、赤苇京治这类,八百个心眼子,总感觉自己身边已经很久没出现过这么淳朴的学渣了。   一直到实验课结束,你们同路回教室,京谷贤太郎突然说:“我只是上课的时候听你的,其他时候不会听你的。”   “哦,这样啊,好的。”你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让京谷贤太郎微微皱了一下眉,他还是维持他孤狼的人设,与你保持两米远的距离,你有点好笑的看着他。   “离这么远干嘛?你一会儿不回来上课啊?”   你说完,转身自己回了位置上坐下,看着京谷贤太郎一个人站在喧闹的走廊的窗边,进来也不是,站在那也不是。   有同学好心关心他:“京谷同学,你和藤间吵架了吗?”   少年恶狠狠:“我和她才不是朋友!”   ……   你感觉你应该得不到京谷贤太郎的告白了,不过逗一下他还是挺有意思的。   [你现在像个渣男,调戏青春男高。]系统笑着说,颇有几分幸灾乐祸。   系统说得没错,像这样的五月,阳光灿烂天气颇好,你已经过了三遍了,需要学习的知识你也已经学了五遍,你也算是老留级生了。   光论这一点,京谷贤太郎确实算你的后辈,前辈调戏一下后辈怎么了。   京谷贤太郎不服你,在他看来你也不过是读书在行,而他以后大概率也是不会靠读书养活自己的。但是,与其说他只是不服你,还不如说他不服任何人,如他那句名言所说——   “靠别人还不如靠我自己。”   小组实验也是发现靠不了自己才愿意靠你的。   因为他这个性格,平日训练时没少和部员们发生摩擦,当初及川彻招他进来确实是看中他的球感和力道,但是现在看来,弊大于利,虽然也不是没有一点好,起码他凭一己之力让这个社团更团结了。   排球部里,京谷贤太郎天天把大家气个半死,今天你出去接个水的功夫,京谷贤太郎呛完了教练又和部员吵架了,岩泉一被他气得青筋跳起,马上就要冲上前去揍人,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两个人才拉住,直喊:“打架禁赛!打架禁赛!”   岩泉一是不能打他,但你可以,许是看够了他这幅姿态,你捡起一旁的排球,直直的朝他后脑勺上扔了过去。   京谷贤太郎气得不行,转过来望向你的眼神跟要杀人了一样。   “你找打吗?”   “你才找打呢,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在京谷贤太郎走向你之前你先一步朝他走去,他对你的语言威胁只是威胁而已,大概不会真的和你动手,而你说要打他却是真的准备打他。   及川彻见状慌了神,立马松开了桎梏幼驯染的手跑到你面前拦着你:“纱酱,不生气,不生气,咱们不和京谷计较。”   “为什么不计较?我又不欠他的。”   及川彻被你噎住,你错开面前的及川彻,探出头望向表情不佳的京谷贤太郎,大声询问:“不揍你也可以,比一比吗?谁赢了以后听谁的。”   京谷贤太郎下意识问:“比什么?”   “都行,你挑。”   少年垂眸认真思考,既然你提出来了,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学习是绝不可能比的,你是个尖子班的漏网之鱼,不知道为什么会进普通班,而其他的不管比什么京谷贤太郎都觉得都像是自己在欺负你。   “你挑。”   你刚要开口,京谷贤太郎补充:“不许比学习。”   你没忍住笑了一下,原来他对自己的学渣身份有自觉啊。   “那就比掰手腕吧?”   京谷贤太郎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屑:“你怎么可能掰得过我。”   “先试试再说。”   两人在桌前坐下,你的手比京谷贤太郎小一些,手的形状倒是很协调,手指不长不短,手掌不大不厚,指甲修剪得圆润,但是没有涂任何护甲油之类的东西,掌心没有茧子。   看起来就是普通女高的手。   在握上你的手的那刻京谷贤太郎还觉得自己赢定了,等到旁边人说完开始,那股力道如沉重的巨石,瞬间就将他的手摁在了桌上起都起不来。   你没打算给他留一点面子,稍微用了点力压制着他,看着京谷贤太郎脸都憋红了也死活起不来。   “放弃吧,比力气你比不过我的。”你的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看呆了在场所有人。   [他当然比不过你,毕竟你以前天天……诶?]   话到嘴边,突然停住,你以前怎么?你想要听系统讲后续的话全部说出,但是对方怎么也没法想起。   时间到。   京谷贤太郎额角滴下汗滴,看样子不像是装的,他是真的掰手腕掰不过你,场上瞬间安静如鸡。   “这,这局藤间胜。”矢巾秀宣布。   “还比吗?”你问他。   “比!”他还真是不服输。   “比什么?”   “比跑步。”   [真会挑。]连系统都笑了。   虽然这阵子疏于锻炼,但不知为何,你的身体素质一直不错,跑步也是。   来到操场,尽管京谷贤太郎已经拼命在跑了,但还是会被你稳稳压一头,你永远只快他两米的距离。   在终点处,你看着气喘吁吁的京谷贤太郎,笑着:“问他还比吗?”   京谷贤太郎是真的犟种:“比!”   “喘成这样了还比。”   京谷贤太郎瞪了你一眼。   最后一项排球,比的是京谷贤太郎擅长的扣球,球员们在地上摆好了矿泉水瓶,你们两人各占一个场地,看谁的准头好力度大。   这是京谷贤太郎的强项,他没觉得自己会输,但其他人就没那么确定了。   “比这个不好吧?”矢巾秀小声问,毕竟要是输了,挺尴尬的,球员比不过经理。   “有什么办法,他们要比啊,有个人治治他也挺好的。”渡亲治说。   你曾经确实对排球没什么研究,但自从开始做经理后,你就经常接触这东西,收排球的时候你尝尝是将球扔进筐中,时间一场,准头越来越好,要是去打篮球,你觉得自己能稳稳投中三分。   京谷贤太郎自然不知道你的就业经历,自信满满的扣下传过来的球,矿泉水瓶被打歪,滑到了另一边,中了,准头力道都还不错。   他看起来又找回了一点信心。   你倒也不让着他,一个一个的球扣下砸中矿泉水瓶后甚至会反弹出去,无论力道还是命中率,一眼就可以看得出。   “真的假的,藤间这么厉害吗?”矢巾秀傻了。   及川彻和岩泉一也有些惊讶,他们是不是和女排抢人了?   “服不服?”你望着京谷贤太郎,他很明显一时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但最终愿赌服输。   “……我以后听你的。”   [哈哈哈哈,真有你的。]系统看起来很开心。   ……   如京谷贤太郎所说,他听你的,但他也只听你的,少年每天都要和你比一次,掰手腕也好,接球也好,跑步也好,不过每次都是输。因为天天被他缠着比,你感觉自己的体能都在恢复了。   京谷贤太郎说到做到,他教练都不听,只听你的,你给他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听溝口教练和及川学长的安排,好好训练。”   虽然他有时候还是会不情愿,但你说:“如果你不照做的话,我真的会揍你哦。”   “……”京谷贤太郎相信你完全干得出来。   虽然一脸不情愿,但是排球部的训练终于走上正轨了。   及川彻忍不住笑着说:“纱酱驯服恶犬很有一套嘛。” 第31章 国见英的补习老师   可能是因为ih预选赛在即,大家都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了训练上,最近你觉得你的攻略进度十分缓慢,但系统看起来似乎不该着急。   [能活活,不能活大家一起死。]   事情已经进展到了这步,你不该舍下的全舍下了,不该辜负的全辜负了,他还说这种话,真想给他一拳。   [我开玩笑的。]   ……   白天在学校攻略,晚上在家里攻略,你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劳模。和京谷贤太郎的关系稳定在上下级后,你和家里的那位终于开始有了一点进展,对,你指的是国见英。   如今你全然融入了国见家,国见妈妈每天早上准备好两份便当,让国见英出门时顺便拿给差不多时间出门的你,一时间好像回到了女儿还在身边的时候。   晚饭时,你也会自觉的在放学后去到国见家一起吃饭,有时饭后还会帮忙收拾,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国见英没法做到像你这样,起初几天国见太太催他和你去家里学习他死活不愿意,差不多过了一个星期,藏在书架的不太理想的小测卷子被妈妈发现了,这才在周末时被送到了你家门口。   国见英来的时候你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四月五月有意思的电视节目你都已经看个遍,作业完成起来也很迅速,现如今只有看书还有点新鲜感,听到有人敲自家门时你还恍惚了一瞬,以为是赤苇京治或着木兔光太郎。   明明已经抽离了那边,但是习惯还是改不掉,你总是这样。   你在心里想着,起身去给人开门。   打开门看见国见英,少年穿着常服,抱着自己的书包,一脸的不情愿,加上不自然的断句。   “妈妈叫我,来你家,学习。”   你忍不住想笑,国见英的表情更加别扭。   “快进来吧。”   你招呼国见英进门,虽然是隔壁邻居,也给你送过很多次东西,但这是国见英第一次进你家门,和国见家的温馨不同,你家很明显有些过于冷清了,毕竟只有你一个人居住。   他好奇的打量着屋内的装饰,该有的东西都有,但多余的东西一样也没有,沙发上放着本书,翻开扣着,或许它的主人在结束了其他事情之后还会回到那个位置继续阅读。   一切都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也没什么家的感觉。   你招呼着国见英坐到餐桌前,给他倒了一杯果汁——是你存在冰箱里的高糖饮料。   他乖巧向你道谢,然后一口也没碰。   从书包里拿出课本,你开始指导国见英学习,其他学科你尚且都没有什么问题,思路清晰,逻辑顺畅,但到了英语和国文,国见英惊奇的发现你可能还不如他。   少年勾起一边嘴角,不怀好意的说:“原来作为尖子生的学姐也有短板。”   你没跟他计较:“毕竟我又不是能考年级第一的那种。”   国见英属于是很聪明的那一类,一旦打算学习,接受起知识来会变得格外轻松,即使是先前没有学懂的东西也是一点就通,不知为何,你有强烈的预感,觉得国见英以后或许不会选择走体育这条路,而会是那种考试上大学,然后入职某个公司,拿到可观工资的类型。   因为前面一直在复习,给国见英补之前忘记的内容,你们一直学到了快十点,时间已经接近国见英的睡觉时间第二天还要早起晨训的少年已经露出了困意,眼睛也不太能睁得开了,打着哈欠落笔写下最后几个字,完成了今天的家庭作业。   他一脸困倦的收着餐桌上的文具,一抬头望见餐桌旁的窗户玻璃映出屋内暖黄色的灯光和你们两的身影,你大约十分钟前就去了厨房,刚刚从厨房出来,放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在他面前。   白色的牛奶在马克杯里荡漾,被爱包裹着长大的挑食小孩不会为这种事情动容,国见英低头看了看,说:“我不爱喝牛奶。”   “会长不高哦。”   少年不为所动。   “我记得,你们北川第一排球部里的男孩子好像都很高呢。”   国见英想了一下,最终皱着眉捧着杯子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他嘴唇上有白色的奶渍。   “谢谢学姐,我回去了,学姐晚安。”   “嗯,晚安。”   你站在窗边看着国见英走进隔壁的房子才拉上餐桌旁的窗帘。   系统在你的脑中絮絮叨叨。   [别真处成姐弟了。]   人家有亲姐姐。你回怼。   ……   第二天,国见英拿着便当站在你家门前等候,看见你出来道了早安,把手里的便当递给了你,还报了菜名。   “今天有炸虾和章鱼香肠。”他犹犹豫豫的说完这句话,然后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你大概能猜出他想说什么,朝他笑了笑,自然的往下说。   “嗯,都是我喜欢的。”   国见英点点头:“我去学校了。”   “好,晚上见。”   一个人的上学路多少有些冷清,但是学校还是很热闹的,你早上去了一趟排球部,路过操场时遇到了正在晨跑的岩泉一和京谷贤太郎,两人虽各跑各的没有任何交流,却有种暗自较劲的感觉。   在一旁休息的及川彻有些无奈的说着:“真没办法,要是大家都像及川大人一样稳重就好了。”   你看他臭屁的模样,嘴角微抽。   京谷贤太郎像是注意到了你,突然停下脚步,手指着你:“你,跟我比跑步。”   岩泉一立刻替你拒绝:“藤间没有换运动服也没有换鞋。”   及川彻也说:“纱酱你不用惯着他的啦。”   而你打算给不死心的孩子上一课。   “我也好久没有活动了,来比一下试试吧。”   出于时间的考量,你们比的是短跑400m,基本上是靠冲刺,岩泉一担任裁判,及川彻负责喊开始。   站在起跑线上,及川彻刚说完开始,两个人都冲了出去,你能明显的感觉到京谷贤太郎似乎比之前跑步的速度快了,但和你比似乎还是差了些。   少年铆足了劲跑,最终还是慢你一步。   他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抬头看你,看你面不改色,笑容明媚的模样,心已死。   差了不止一点。   可你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有进步,继续努力。”   你朝着及川彻和岩泉一的方向走去,看着两人惊讶的表情。   “看几次都觉得不可思议,纱酱你到底是怎么练的?”及川彻说着,他以为京谷贤太郎的身体素质已经算得上是非常好的了。   “我也忘了。”这是实话。   “下次一起训练吧。”岩泉一说。   “好。”你倒也不拒绝。   [你和他们的强度可不是一个水平。]   你又知道了?你反问系统。   [应该吧。]   ……   今天的训练比起之前要轻松很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有了一根能够拴住京谷贤太郎这只狂犬的锁链。   大概是因为说不过你又赢不了你,京谷贤太郎认了命,现在什么都听你的,你喊他做什么就会乖乖做什么,而且时时刻刻都在观察你,试图弄明白你强大的原因。   排球部的训练能够顺利进行,京谷贤太郎在场上能够勉强发挥出他的作用,教练终于松了一口气,你对此也没什么意见,皆大欢喜。   傍晚,结束训练时,京谷贤太郎或许是想到了早上你和岩泉一约定的下次一起晨训,主动问了你:“你明天早上要来训练吗?”   你想了想,笑着回他:“看情况。”   京谷贤太郎没说什么,独自离开了。   [你为什么不答应他?]系统最初有些奇怪,他虽然能轻易看破很多事,但果然还睡觉不懂爱情。   你最初也不懂,但经历了这么多也逐渐发现了一件事——   真正的爱情发生时,往往是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的。   所以所谓的两人一起晨练,你是要留给和你不在同一年级也不同班甚至不同路的岩泉一的。   系统听完你的陈述,沉吟了片刻,随后说。   [我觉得经过谋划的爱情也不算爱情。]   你不想和他探讨什么是爱情,却也没法反驳他,只好说,你说得对。   ……   这天晚上你和往常一样来到国见家吃晚饭,国见英和你差不多时间回到家中,你们在门口相遇,只对视一眼就看出了大家心情都不怎么样。   你是因为早上系统的爱情论,可他又是因为什么?   “不开心吗?”你开口询问。   国见英没有反驳,撇了撇嘴,有些孩子气。   “可以和我说说吗?”   “还不是因为我们部的那个人才。”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影山飞雄。你在乌野场合的可攻略对象,现阶段他们两人还是队友。]   像是看出你没有反应过来,国见英提醒了一句:“学姐你之前也是北川第一的吧?”   “对,我可能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国见英看起来还是不高兴,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一般,朝你小声抱怨了一句自大的家伙。   你其实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国见英显然也没有在背后说他人坏话的习惯,就此打住,转而问你:“学姐现在也是在排球部吧?青城的排球部怎么样?我记得及川学长和岩泉学长也在。”   “嗯。”你点了点头,随后接着说,“也有麻烦的家伙呢。”   国见英微微皱眉,一副觉得很麻烦的样子:“怎么到哪都有麻烦的家伙。”   你们两在门口聊了几句后进了屋内,国见太太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没一会儿,国见先生也回来了。   国见英对于妈妈准备晚饭依旧挑剔,你倒是一如既往的夸称赞国见太太的的厨艺,帮国见太太找回自信。   晚饭后国见英和你一起回家写作业,写完作业再回去。   刚进门他便问了你:“学姐真的觉得妈妈做饭好吃吗?”   你笑而不语,国见英也算明白了。   “我就说不怪我挑食。”   “那你确实还是有点挑的。”你笑着说。   国见英是那种不太喜欢和人闲聊的人,在关于妈妈厨艺的探讨结束后你们便开始学习,经过昨天的恶补,今天的学习要顺利很多,你在学习结束前去了厨房,十分钟后你端着一个马克杯出来了,杯中是牛奶。   你将牛奶递给国见英,少年也老实接过:“谢谢学姐。”   你安安静静的看他喝着,那双具有欺骗性的眸子眼含笑意的静静注视着某人时总有一种深情的感觉,国见英只觉得自己藏在发丝下的耳尖微微发烫,几乎想要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可他不擅长在这种事上挑起话题。   比起自己,国见英感到年龄即使只大一岁都要更加沉得住气且在关系当中占据主导地位,虽然他现在还不是很确定你对他是什么态度,也不清楚未来你们会向什么方向发展,朋友……或是其他?   “我该回去了。”国见英放下杯子,收好了桌面上的文具和作业,隔壁的窗户还亮着灯光,是爸爸妈妈在等他回家。   “对了,明天早上我出门可能会早些,我自己去拿便当就好。”送国见英出门时,你交代了这样一句。   国见英点头说好,回去后却一直在想你有什么事要起那么早,体育社团晨练吗?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轻微勾了勾嘴角。打消了这个念头,谁不知道你现在是排球部经理,部员去训练就算了,经理应该不需要吧。   也许是排球部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又或者是你有什么事需要早起。   月色沉沉,你躺在床上思考着明天应该如何推进推进自己的攻略,今晚每个人都怀有心事。   ……   第二天一早,你如昨天所说那样,早早的出现在了国见家门口,那时国见英还坐在桌前迷迷糊糊的吃着早餐。   国见太太看见你笑容满面:“纱纪,好早啊。”   她将手中的便当递给你:“今天怎么比英还早呀?”   “嗯……跟人约了一起锻炼。”   国见太太和国见先生听完都是满脸笑容,直夸你生活健康,成绩好体育也不落下,而国见英却是愣了一下,原本像是蒙了一层雾的大脑变得清晰起来,原来你真是和人约了晨练。   是谁呢?   算了,跟他没关系。国见英低头吃着早餐。   而你也告别了国见一家,在国见太太的路上注意安全的嘱托中朝学校走去。 第32章 合宿准备   在排球部适应了一段时间,现在你打算正式开启自己的攻略了。   你准备要先从岩泉一下手。   [为什么是岩泉一?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及川彻一点。]系统提出的疑问毫无道理,你甚至不知道他猜测你更喜欢及川彻的依据是什么,也许是因为少爷那张脸吧。   [为什么不是别人?]   京谷贤太郎不开窍。   矢巾太轻浮了,但应该比较容易套路。   及川彻看起来经常被女孩追,估计不太好搞定。   系统似乎留有疑问,但对于你的决定,他没有过多的干预,事实上你们两心里都明白,你选岩泉一不仅仅是因为岩泉一是岩泉一,而是因为他长得实在和赤苇京治太像了,你没法不想到故人。   你按照平日里岩泉一晨训的时间来到学校,现在学校中几乎没有什么人,即使是在体育生中岩泉一也算得上是非常自律的那种了。   由于你对时间的精心计算,你和岩泉一、及川彻在校门口遇见,那两人穿着青城的运动服,岩泉一的袖子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麦色的皮肤暴露在太阳下,整个人显得清爽干净。   而及川彻规矩矩的穿着运动服,轻快的和你打招呼:“早上好啊!纱酱!”   他甚至还两指并拢点点额头,朝你摆了个pose耍帅,被你和岩泉一同时无视。   岩泉一也朝你抬手打了招呼:“今天怎么这么早?”   “学长不是说过要一起晨训吗?”   “诶~纱酱这么早是为了和iwa酱还有我一起晨训吗?”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轻浮,说着让人误会的话,但真相确实藏在着看似普通的玩笑中。   这样的玩笑并不会让你脸红,岩泉一也完全不理睬自己的幼驯染,只是对你说:“一起吧,锻炼一下也挺好的。”   你和这对幼驯染一起去操场跑步,在跑了两圈后激活了身体后及川彻提出要你帮他和岩泉一计时。   岩泉一知道他的意图,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赢过我?”   及川彻活动了一下筋骨:“万一是今天呢?”   你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好呀,那我来计时吧。”   “加我一个。”穿着运动短袖的京谷贤太郎突然出现,你以为今天会是你和这对幼驯染单独相处的清晨,但是京谷贤太郎还是来了,他难得掺和进队友们的活动当中,看来对这个活动是真感兴趣。   [好斗的小狼。]   你默认了系统上说法,另外两人也没有反对他的加入,三个人在起点站定,做好准备,在你的号令喊出口并按下秒表的那一刻,面前的三人便冲了出去,你的前方掀起一阵风。   你看见跑在最前面的岩泉一,果然,他是最快的,一直到终点,岩泉一始终在最前面,比另外两人快了不止一点,这种距离并不是那种始终保持匀速压对方一头的气死人的感觉,而是一种实打实的让人觉得没法超过的速度。   这是岩泉一长年累月锻炼、是他倾注时间和心血后得到的。   比赛结束。   “岩泉学长第一,京谷第二,及川学长稍慢一些。”你念出三人的成绩,宣布了这个结果。   “呵,垃圾川,你垫底哦。”岩泉一略带嘲讽的笑了笑。   及川彻撑着膝盖喘气:“人老了,真是跑不过年轻人了,纱酱,快安慰一下受伤的我~”   明明是他提出的比赛,现在却也是他在寻求安慰,你蹲在坐在操场跑道上是及川彻身边对他说:“及川学长要稍微休息一下吗?我去给你们接点水?”   “呜呜,纱酱对我也太好了吧?”   岩泉一在幼驯染朝女孩子如撒娇一般的哼唧声中失去了胜利的喜悦,而一旁的京谷贤太郎看起来也略显不服。   京谷贤太郎没想到自己比不过你也比不过岩泉一。   你没心思揣度京谷贤太郎的心思,在岩泉一说完要回排球馆后主动走到了他身边:“我也回去吧,去给大家准备一下毛巾和水。”   及川彻还坐在跑道上:“没人拉一下我起来吗?”   你和岩泉一几乎是同时转身朝他伸出了手。   及川彻和岩泉一这两位都愣了一下。   白净的掌心摊开在及川彻的面前,面前是一个长相清秀干净的女孩,那双好看的眸子正静静的垂眸注视着他,掌心白净干净,笑容像一根细绳一眼牵动人他的心,并且从及川彻的这个角度望去,莫名有种被垂怜的感觉。   及川彻试探着想要伸手过去,然后被岩泉一一把抓住,猛的将他拽了起来。   这样一打断,刚才的所有心动仿佛没有发生过。   “赶紧起来吧。”岩泉一说着,扰乱了及川彻刚才的心思。   你略显尴尬的收回手,脸上带着笑,什么也没说,和几人一起回到了排球部。   接下来的器械训练你没有再参与,你去帮三人接水,准备毛巾,放在三人方便拿取的位置。   你拿着毛巾走到岩泉一身边,汗水正沿着颈部的曲线没入靛青色的衣领,高挺的鼻梁上也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需要我帮学长擦一下吗?”   你的声音很轻,少年微不可察的愣了一下。   “不用,谢谢。”   你将手中的毛巾岩泉一,他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接过了你手里的毛巾,擦去了脸上和脖颈处的汗,喝了些水打算休息一下。   “岩泉学长很喜欢锻炼吗?”   “是的。”岩泉一点头,其实在及川彻不在场的时候,岩泉一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性格不错的少年。   “锻炼不仅能增强素质,提高运动能力也很有效。”   “怪不得岩泉学长的肌肉这么漂亮。”   你毫不避讳的说了这样的话,也丝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神情,岩泉一的耳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脸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   他有些小声的朝你说着:“谢,谢谢。”   另一边的京谷贤太郎和及川彻并不知道你们在交流些什么,只能看见你满脸笑容和岩泉一似乎有些难为情的表情。   及川彻想要和京谷贤太郎套近乎,同他讨论:“iwa酱是不是被纱酱调戏了?”   京谷贤太郎睨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我怎么知道。”   三个人各自练了一下便去浴室洗澡准备去上课了,你没怎么出汗,稍微收拾了一下现场就回了班里,没有等任何人。   等到京谷贤太郎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气息,他坐在你前面的位置上,转身过来看你:“你怎么没等我一起?”   “啊?你叫我等你了吗?”你有些懵。   京谷贤太郎有些不乐意了:“不是你说的同班一起回班里吗?”   你觉得有点好玩,露出笑容来打趣他:“哦~原来你这么听话啊?”   “好吧好吧,我下次等你一起回来。”   京谷贤太郎露出了略显不爽的表情,直到老师进了教室转过了身去。   白天在学校的学习没什么好说的,可能是因为白天起得早训练强度又大,京谷贤太郎很快就在第一排睡得像死狗一样,全靠你在后背用笔将他戳醒。   其实你也不想管,但老师总说:“藤间,管管他,把他叫醒。”   “……是。”   课间时溝口教练将你叫去了办公室,一起去的还有及川彻和岩泉一,两人正站在溝口教练身边听着什么,你猜到可能是排球部最近会有什么安排。   敲了门喊了报告,溝口教练连忙叫你进来。   “正好,我们刚好说到合宿的事呢。”   合宿?   “这次ih预选之前,我们打算搞一次合宿,时间三天,地点已经定下了,白天可能需要藤间在合宿地点帮忙,晚上可以回家的,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马上答应了下来,还顺便问了一下具体的合宿地点。   “倒是离你家不太远,坐电车就能到,晚上你如果不想留宿的话也可以回家。”溝口教练说。   教练还是非常细心的,他应该是想到和一群少年住在一起会让你感到不安所以才特意说了这样的话。   除了这些,还有一件让溝口教练比较担心的事。   “我在想要不要把京谷一起带去。”   教练看起来有些纠结,而及川彻却说:“当然要带去。”   “他会愿意和大家住在一起吗?”教练有些犹豫。   “那就让他晚上回家去。”岩泉一给出了最直接的解决办法。白天和大家一起训练,晚上自己回家住。   你笑了笑:“我白天会尽量管好他的,晚上就没办法了。”   教练无奈的叹了声气:“只能这样了,麻烦你了藤间。”   把你叫来实际上就是为这一件事,合宿时间是周六周天两天,今天已经是周四了,所以大家今晚就要回去准备起来。   教练交代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你和岩泉一、及川彻一起走出办公室,教职工办公室附近活动的学生比较少,显得格外安静,走廊上只有少数活动的人,你们三个走在一起格外显眼。   回到高一的教室还有一段距离,高二在你们隔壁栋的楼上,及川彻和岩泉一可以顺路送你回教室。   “我们送纱酱回教室吧。”及川彻语调轻快的说,虽然你们都知道只是顺路从高一教室门口过。   除了在排球部,你们很少有这种三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路上便聊了起来。   “教练其实应该是想拜托我去帮忙做饭吧?”你对此毫不避讳。   岩泉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笑了一下:“毕竟溝口教练真的很不擅长这个。”   “我们高一的时候也有过合宿,那时候就是溝口教练负责做饭的,真的……呃,不好评价。”及川彻作为帅哥,在发表对教练的评价时说话还是比较委婉的。   “有那么糟吗?”你笑得眉眼弯弯,旋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我可以存一下学长们的电话号码吗?”   “没问题。”岩泉一对此没什么意见,你毕竟是社团经理,而他们两是队长和副队长,互相存一下电话,也好方便联系。   你们站在楼道口存完彼此的手机号,然后在你的教室门口道别,班里喜欢及川彻的女孩子也大声的呼喊他的名字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及川彻朝她们招了招手,甚至做了个wink,岩泉一看不惯他这副模样,拖着衣领将他带走,引得旁边男生说着:“岩泉学长真是好臂力。”   [校园偶像吗?这对幼驯染。]系统吐槽道。   你笑着及川彻朝你挥手告别,也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转身回到教室,在座位上的京谷贤太郎正皱着眉望着你,好像一脸不开心。   [他什么时候开心过?]系统锐评。   “怎么了?”你坐回位置上。   “你刚才去了哪里?怎么和那家伙在一起。”京谷贤太郎指的是及川彻,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太喜欢及川彻,对学长的称呼竟然是那个家伙。   “你不喜欢及川学长吗?京谷。”你问他。   “那个家伙让人感觉很危险。”   京谷贤太郎的原话是这样说的,但经系统的翻译变成了——   [那家伙行为举止轻浮,喜欢勾搭小姑娘,看着就没安好心,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呐,他是想这么说的吧?]   “……”你的脸上不可抑制的露出了无语的表情,京谷贤太郎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睁大了眼睛向后退去,桌子都跟着移动了位置。   “你你你不会喜欢那家伙吧?!”   声音之大,引得其他人都望了过来,你朝他笑得一脸和善。   京谷贤太郎更慌了,却还在强装镇定:“你该不会为了及川揍我吧?我告诉你,我才不怕你!”   你是真的想揍他,于是真的给了他一拳。   世界彻底安静了,京谷贤太郎转过身去窝在座位上生闷气不说话。   好心的同学路过你们,小声问你:“藤间,你和京谷吵架了吗?他看起来不高兴呢。”   你笑得一脸和善:“不用管他,孩子不懂事,揍一顿就好了。”   同学给你竖大拇指,而这句话传进了京谷贤太郎的耳中,孩子更不开心了。   ……   晚上,国见英照例来你家学习,你早早的完成了作业,于是国见英在写作业,你在旁边玩手机。   你在给及川彻发消息。   及川彻似乎也没有想到今天刚拿到他的手机号晚上就会收到你的消息。   [那家伙该以为你喜欢他了。]系统如是说。   你没管,系统也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及川彻也没想到你要做什么。   在简单的“晚上好”寒暄后,你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from藤间纱纪:及川学长,我想问一下岩泉学长喜欢吃什么?』   手机另一头的及川彻微微愣住了,原本在收到你的消息的时候,他的想法也是,你果然和其他女孩子一样,无法拒绝他的魅力,直到这一刻,及川彻在你发来的消息中看见了自家幼驯染的名字。   及川彻挑起眉毛,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因为正常来说都是别人向岩泉一打听有关他的事,这次还反过来了。   既新奇,又有些轻微的不爽。   想了想,及川彻还是告诉了你。   『from及川彻:高汤炸豆腐。不过为什么要向我问这种事呢?』   你十分坦诚,也不打算在这种事上弯弯绕绕。   『form藤间纱纪:因为想在合宿的时候做给岩泉学长吃。』   对面沉默了片刻发来了一个颜文字。   『from及川彻:(*???)!!』   [你不怕你太明显的表现出对岩泉一的喜欢,导致及川彻疏远你吗?]   系统问。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呢。你在心中回复他。然后立刻发了消息给岩泉一。   『from藤间纱纪:岩泉学长晚上好,方便告诉我及川学长喜欢吃什么吗?』   那边不像及川彻那样说话弯弯绕绕,很快就发来了消息,也没有多问些什么。   『from岩泉一:牛奶面包。甜食他都挺喜欢的。』   你露出了得逞的笑容。系统沉默了。   [呵,女人。]   而你身边,国见英已经观察你很久了,笔尖在纸上晕开一摊墨迹,直到你抬眸望向了他,他才回过神来。   “你在和人聊天吗?看起来很开心。”   “嗯,同学。”你收起了手机。   “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国见英突然想起这件事。因为住得特别近,早晚都能见面又没有需要单独联系的时候,所以你们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   “那就存一个吧。”你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还把手机打开新增联系人的界面递给了他。   “你把电话输进去,备注我来存。”   正在输入自己手机号的国见英抬眸望了你一眼,输完了手机号把手机递给你。   “你要存什么备注?”   你故意存了心思逗他:“好问题,我是存国见弟弟呢,还是英酱,或者阿英呢?”   你看着国见英的耳朵一点点变红,脸上露出难堪的神情,别过头去不看你。   “要不存阿英弟弟吧?”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趣味!”少年不满的说。   你笑了笑,停止了自己调戏少年的行为。   “好了,不逗你了。”你将国见英三个字输入,随后对他说:“对了,英,刚才忘了和阿姨说,我这个周五、周六、周天都不去你们家吃饭了,青叶城西排球部合宿,我也参加。”   称呼在不知不觉间转换,国见英回过神来望着你,语气中隐约透着一丝担忧,立刻问你:“你要住在那?”   “不,晚上还是会回家的,别担心,我还得辅导你功课呢。”你看破了他对你的担心,忍不住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真是姐姐的好弟弟,你姐姐一定非常喜欢你。”   国见英轻轻哼了一声。 第33章 合宿   第二天一早,你如往常一般出现在了排球部,巧的是你在学校门口遇到了京谷贤太郎,他像是刻意在那等着你。   “早啊,京谷。”   他没有回应你,还是那副不服气的表情,你没说什么,只是笑。   [装什么,他不是在等你吗?]系统如此说。   说得好像你如果打算和一个人做朋友或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就会大大方方的一样。   [当然,如果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一定会大大方方的告诉全世界。]   系统不知道为什么就有这样的自信,而你也不知为何觉得他确实就该是他所说的这样,无比骄傲,极度自信,却也让人信服,系统这种性格的人如果真的喜欢上了谁一定会大大方方的通知全世界吧?   你没再和系统说些什么,转而和京谷贤太郎并肩走在一起。   清晨的阳光温度刚好,金色的光线照在京谷贤太郎金色的发顶反射出别样的光,让他的头顶看起来毛茸茸的,弱化了他身上的戾气。   你突然萌生了逗一逗他的心思。   “明天我们要去合宿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昨天教练不是说了吗?”   “哎呀,原来你听了啊。”你故意这么说。   京谷贤太郎瞪圆了眼睛看过来,但是反抗你的能力半点也没有,主要还是打不过。   “那你知道你要和谁住在一起吗?”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不和他们住在一起。”京谷贤太郎闷闷的说,他现在还是不喜欢排球部的大家,当然,基于他的表现,大家也不是很喜欢他,所以对立的情绪在京谷贤太郎和众人之间相当明显。   “诶~这样啊,可是房间不多哦,如果你不和部员们住一个房间就只能跟我住了呢。”   京谷贤太郎如遭雷击,不可置信的转头望向你,然后整个人如同被烫熟了一般从脸部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看着京谷贤太郎逃走跑进男更衣室,更衣室门嘭的一声关上,发出巨响,惊扰了路过的岩泉一和及川彻。   及川彻有些好奇:“你对他做了什么?”   “跟他开玩笑,拿他寻开心。”你坦然道,嘴角还带着笑容。   面前的两人心里或许还想着昨晚信息的事,你们之间的气氛没有平日里那么轻松,及川彻和岩泉一各自纠结着要不要离自己幼驯染和你远一点,至少腾出一些可单独相处的空间,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万一眼前的这位是自家兄弟的真爱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两人做出了和平日不同的默契选择。   “我去练接发。”/“今天想练接发。”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笑了:“好,我去把球拿出来,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叫我。”   事实上,幼驯染一练起球来就没你什么事了,你站在旁边看着他们训练,然后突然被京谷贤太郎唤了,他极力想要忘记你刚才调戏他的鬼话,但表情还是极不自然:“喂,能陪我练习扣球吗?”   “你叫我什么?”你友好的朝他笑着,透露这一股淡淡的杀意。   京谷贤太郎打了个寒颤,神色不自然的说。   “藤间同学。”   “能陪我练习扣球吗?”   “好的,京谷同学。”你朝他友好的笑着。   青城排球部并不强制要求部员早上也参加晨训,部内早上会来训练的人并不多,基本每天也就你们四个,早上的时间比较匆忙,在活动好了身体,结束训练之后也没有什么闲聊的时间,洗完澡就得赶回去上课。   你收拾好排球后在馆外等京谷贤太郎,结果先出来的是岩泉一,他也在等及川彻。   你嗅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其实只是十分普通的常见的沐浴露香型,但你十分喜欢。   “能保持锻炼还能保持清爽,岩泉学长一定很招女孩子喜欢吧?”   岩泉一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没有的事。”   有及川彻在他身边,哪有什么他的事。岩泉一下意识这样想。   “诶?这样吗?”你一副明显不信的样子,“虽然确实是及川学长更惹眼一点,但也总有人不同啦。”   “毕竟喜欢和追星式的崇拜其实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吧。”   岩泉一想了想,勾了勾嘴角:“大概是这样吧。”   二人间的闲聊戛然而止,及川彻和京谷贤太郎几乎是同时从更衣室中出来,你朝岩泉一招了招手,笑容很甜:“下午见,岩泉学长。”   看着你们走远,及川彻突然有些酸:“iwa酱也遇到青春校园恋爱了呢,而且还是很可爱的纱酱。”   岩泉一顿了顿,给了他后背一巴掌:“说这种话,你不觉得自己很渣吗?”   岩泉一以为你喜欢及川彻。   白天和其他部员相处时间并不多,要等到下午的社团活动,但最近你和京谷贤太郎的关系好了不少,因为每天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你们今天甚至一起吃了午饭。   午饭时,你问了京谷贤太郎一样的问题:“你喜欢吃什么?”   “炸鸡。”京谷贤太郎不假思索的说。   你点了点头,安静的吃着便当里的饭菜,味同嚼蜡,边吃边给国见英发消息——今天国见太太做的饭依旧好吃。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from国见英:你的味觉出问题了吗?』   “你为什么总是拿着手机聊天?”京谷贤太郎不满你一直拿着手机打字,出声问了你,大概心理年纪小的人都很十分在意面前的人的注意力有没有在自己身上。   “给朋友发消息啊,小狂犬是不会懂的吧?”   京谷贤太郎被踩中痛脚,何况你还特意叫了他的外号。   你在他要发怒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算是安抚:“没关系,现在不是有我了吗?我会好好当饲养员的。”   说罢,你将便当里最不好吃的一个菜夹给了京谷贤太郎。   “尝尝,我邻居阿姨的手艺。”   京谷贤太郎夹起送入口中,陷入沉默:“……”   “很健康对吧?”你笑得幸灾乐祸,“他儿子也打排球,所有的菜坚持自己做,从不买超市半成品哦。”   京谷贤太郎:“她还是买一买比较好。”   ……   下午的训练,部员们还是在学校进行,上完课后排球部的正选们会乘大巴去了合宿地点,而你没有和部员们一起,下午下课后你就和教练一起提前去超市购买食材了。   因为面对的是一群少年,还是体育生,各个的饭量都大得不可估计,所以你们购买的食材足够丰富数量上也足够多。   你和教练提前去了合宿地点准备,溝口教练并不是那种擅长家务的类型,但是你十分擅长,由教练给你打下手,三两下就处理好了全部的食材。   你将咖喱放入锅中熬煮,等待少年们回来时它变得浓稠、食材变得软烂,你将买来的肉处理好,剩下的骨头熬成了一锅高汤,炸豆腐也做好,还顺便做了一些炸鸡。   溝口教练有些摸不清你到底想做什么菜:“感觉今天的晚餐很混搭呢。”   “有吗?”歪歪头,捆成一束的长马尾随你的动作晃动,“我做的炸鸡咖喱和高汤炸豆腐哦。”   “炸鸡咖喱倒是很正常,怎么突然想到做高汤炸豆腐了?”   你笑着,毫不避讳自己对某人的偏心:“因为岩泉学长喜欢呀。”   溝口教练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一脸年轻真好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   “再准备一些蔬菜吧。”   “好。”   ……   教练在部员们快要结束今天的训练时将你一个人留在合宿的地方去了学校。   “虽然有及川和岩泉在,但我还是过去接他们吧。”   你感叹教练真是一个负责的大人,然后继续在灶台边打转,将剩下的饭菜准备好才开始坐在餐桌旁玩手机。   国见英再给你发消息,问你晚上几点回来。   你猜可能是国见太太要他问的,便一五一十的回答了,大约八点,晚饭不用等。   国见英十分简洁的回了你一句好的。   你百无聊赖的坐在餐桌前刷手机,耳畔是燃气炉发出的声响,空气显得有些过于寂静,连系统也没有发出声音,这让你很不习惯。   直到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也是,餐厅的门被猛的拉开,你看见了一脸笑容的矢巾秀和花卷贵大。   “太好了!是纱纪!我们有救了!”   “不用吃教练做的饭确实不错。”松川一静也松了口气。   而矢巾秀的关注点则是:“可以和纱纪呆两天吗?!太棒了吧!”   及川彻笑着掐灭了他的梦:“想什么呢,纱酱晚上是要回家的,大家就留在这里好好训练吧。”   矢巾秀立即蔫了下去,但又很快打起精神:“能吃到纱纪做的饭也不错。”   你笑着看着他们,见缝插针的引导道:“矢巾你好像很喜欢我。”   矢巾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谁会不喜欢纱纪呢。”   [收获告白×1。真有你的。]系统大开眼界。   “别误会了,他就是单纯的喜欢所有女孩。”渡亲治毫不客气的拆穿了他。   你丝毫不介意的笑了笑,心情非常好,嘴角的笑容真切,且根本没有掉下来过,双方实在过于坦然,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厉害。]   “纱纪今晚做了什么?我一开门就闻到咖喱的香味了。”花卷贵大走到炉边,最近大家都开始叫你的名字了,显得亲近了很多。   “这是什么?”花卷贵大好奇的打开锅盖。   “高汤。”你笑着说。   正巧教练走过来,招呼着大家去洗手准备吃饭,你也正在将菜往桌上端,等着大家过来打饭和咖喱。   洗好手面对满桌的菜肴时所有人都已经饥肠辘辘,而有人却开始发起了呆。   京谷贤太郎看着炸鸡微微愣住,而岩泉一是对着那碗高汤炸豆腐失神,及川彻则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有些无奈的接受了你看不上他,喜欢岩泉一这一款的事实。   这顿晚饭,京谷贤太郎以为你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及川彻确信了你喜欢岩泉一,岩泉一没能看见及川彻喜爱的菜肴,反而看见了自己喜欢的,有些受宠若惊。   大家都看到了自己想看到东西,只有岩泉一动摇了自己的想法。   或许高汤炸豆腐是个巧合?   不,哪里会有这么麻烦又别出心裁的巧合。岩泉一心中某处触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向你,看见你朝他温和的笑了笑。   你朝他眨眨眼,像是某种暗号,少年心脏一紧,低头的瞬间微微勾起笑容。   做饭是你擅长的,饭菜的味道也很好,好多人都添饭了,你也和他们一起吃饭,但饭后的碗并不是你刷的。   及川彻和岩泉一一致认为,既然准备了那么多人的晚饭,刷碗这种工作就不应该让大厨来做,你没想到及川彻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但大少爷同样十指不沾阳春水,家务这块他是一点也不会,最后还是花卷贵大、松川一静和岩泉一承包了刷碗的工作,及川彻被撵去帮一年级的矢巾秀和渡亲治铺床,大概率也是再旁看着。   时间来到七点,你打算离开了,京谷贤太郎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焦灼,很明显他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你玩心大起,笑着问他:“要不我留下陪你?”   “我才不需要你陪。”   “真的不用?”你假装要走,京谷贤太郎的神情动了动。   “噗,哈哈,逗你呢,教练说你晚上可以回家睡,走吧,跟我一起。”   京谷贤太郎看起来似乎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牙刷之类的都已经揣包里了,但他果然还是更想回家。   你站在门口和教练道别:“教练,我先走了,京谷我也带走了哦。”   教练也朝你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   这是你第一次和京谷贤太郎在校园以外的其他地方同行,天色已经昏暗,头顶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却吸引这飞蛾在它身边扑闪。   你和京谷贤太郎一起站在站台等车,登上了一班全是疲劳的上班族的车,车上刚好有空位,你上车后找位子坐下,顺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京谷贤太郎坐过来。   京谷贤太郎还算乖巧,坐到了你的身边,电车摇摇晃晃,你们身体也有靠近的时候。   他突然想起来说了这样一句:“晚饭的炸鸡很好吃,谢谢。”   “不客气,咱两谁跟谁。”你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们俩是什么关系?”京谷贤太郎突然问你。   这个问题略显奇怪,正常人通常不会这么问,克你面前的是京谷贤太郎。   你愣了下,反应了一会儿,然后你告诉他:“可以一起吃午饭,也能做在一起聊天,这叫朋友。”   “所以我们是朋友?”   “没错。当然,你想认我当义母我也没什么意见。”   “……”   你和京谷贤太郎在同一站下车,接下来的回家路需要朝两个相反的方向走。   “需要我送你吗?”京谷贤太郎突然问你。   “不用。”你摆了摆手。   你们约好时间,明天早上车站见,转身各自朝家走去了,身后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而你也走过熟悉的街道回到了那栋熟悉的房子中。   与平日不同的是,今天有人在等你。   国见英就在你回到家的那一刻就背着书包出现在了你面前,他看起来没那么开心,估计是跑到你这里借口学习来躲自己的妈妈。   “你晚到了十五分钟。”   你觉得这孩子真是斤斤计较,却还是笑着说:“抱歉,路上耽误了。”   你开门进屋:“其实你下次可以自己进来,钥匙就在门口花坛下。”   “我知道,你那把备用钥匙很好找。”   你沉默了片刻,心想那小偷岂不是也那么觉得。   国见英像是看透了你的想法一般:“放心吧,小偷路过你家都想给你留下些什么。”   你气笑了。 第34章 牛奶面包   从门口进来,国见英还算乖巧的说了一声打扰了,基本的礼貌还在,但比起最初的几天显得不再那么拘谨。   你感觉最近国见英来你家做的事已经逐渐偏离了最初的目的,他的作业完成得很快,虽然是毕业生,在复习这方面却也没什么问题,考白鸟泽或许需要再努力一点,但考青叶城西绰绰有余,不过当事人似乎并没有去白鸟泽的打算,可能是因为北川第一对白鸟泽的仇恨是世袭的。   最初几天来你家时国见英还会认认真真学习装装样子,到了今天,虽然是挎着书包进来的,但进来后就没有翻过课本,甚至没有靠近过餐桌。   你看着少年走向电视那边,从书包里取出DVD,放进播放器,十分自觉的在沙发上坐下,他转头仰视着你,平时像困倦的猫一样无精打采的眼眸此时也抬了起来,诚恳的对你发出邀请:“要一起看比赛录像吗?”   你莫名在他眼中感受到了一丝藏匿起来的期待。   [答应他,答应他。]   系统被你无视,你有些无奈问国见英:“为什么不在自己家看?”   国见英的目光飘向餐桌旁的那扇窗,透过窗户能看见对面国见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   他遥遥望了眼那边,又看了看你,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的轻微向下拉,一句话不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好吧。”你向这只狡猾的小猫妥协了,相信他是白天在学校完成了学习任务才出现在这里偷偷看比赛放松的。   “真羡慕学姐,可以一个人住。”国见英缓慢的说着,语调拖长,一如既往的无气力,即使现在做着的是他感兴趣的事。   你有些无奈,却也没有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态:“我也羡慕你呢,和父母住在一起,还有个姐姐。”   国见英没在这种和你观点不同的事上浪费力气争论,他最不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浪费力气说服别人。   “那学姐到我家来吧。”电视里已经开始放比赛了,裁判的哨音和絮絮叨叨的解说传了出来,国见英漫不经心的回应着你,语调一如既往平静。   你站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拿不准他谁出这番话的时候抱着一种怎样的情绪,是邀请还是客气?或者说国见英说出口的话本来就有着另一番含义。   倘若是音驹那时的你恐怕早就缴械投降了,你能勉强拒绝夜久卫辅为你的未来兜底的诱惑,却根本没法拒绝他人邀请你加入他原本就令人艳羡的家庭。   你半晌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国见英,或许他只是无心之说。   关于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国见英回头望了你一眼,他没解释之前的话,只是又问了你一次:“要不要一起看?”   你摇了摇头:“我今晚还有其他的安排。”   “好吧。”国见英丝毫不劝你,自己在你家看起了比赛录像,看起来并不因为被拒绝而沮丧。   [这家伙的心思还真难猜。]系统说着。   确实,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提不起劲的平静模样,根本没法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你将国见英独自留在客厅,一个人来到了厨房,关于你刚才说的今晚另有安排是在为明天的攻略做准备。   [你要做什么吗?甜品?]   看到了你拿出的黄油、糖和鸡蛋,系统大概猜到了什么,然后彻底沉默无言。   [太不专一了。]   系统如此评价,却没法苛责你什么,毕竟你这么不择手段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真正的爱情具有偶发性。]   也可能源于另一方的处心积虑。你反驳。   你一边在心里和系统闲聊,一边在橱柜里翻找,自从有了青城的系统后,你已经很少觉得孤单了。   你努力垫着脚尖,但最顶上的东西还是有些够不到,可能是你找东西的动静实在太大,引来了原本专心看比赛的国见英。   少年环抱着胳膊没精打采的站在你的厨房门口,平日你总把他当弟弟,眼下需要一个高个子帮你拿东西时,你才突然发现国见英好像有一米八。   “英,能帮我个忙吗?”你语调亲和的说着,一看就是有求于人。   “什么?”   “帮我拿一下最里面的那个高筋面粉。”   “好。”   家里有个高个子确实方便,国见英走到你身边,你整个人笼罩在他之下,你看着他微微垫脚,抬手轻轻松松的拿下了面粉。   他将面粉递给你,顺手把橱柜门关上:“你要做什么?”   “做面包哦。”你轻拍着他的肩说谢谢。   “不过做面包的面团需要发酵,今晚应该吃不到了。”你解释道。   国见英没再追问什么,也没问你为什么突然想做面包,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你。   [我觉得你做的甜品应该会好吃。]   其实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做这些,可能是以前特意学过吧。   面粉、牛奶、鸡蛋、黄油和糖,你轻车熟路的和好了面,将保鲜膜盖上等着它发酵。   “好了,等睡前分好放在冰箱里,明天早上取出来就可以烤了。”   “对了,你明天早上有训练吗?”   国见英点头,露出一脸不情愿:“虽然很不想去。”   你朝他笑了笑:“那正好,明天早上你出门后来找我,尝尝我做的面包吧。”   按照国见英的性格,周六早上要训练,费劲起床后应该是踩着点到学校,绝对不会想在上学路上绕哪怕半米远的路,也绝不可能为了吃面包早起十分钟,但是今天国见英难得的不想拒绝。   少年轻轻点了点头,中分的黑发跟着晃动了下来,散落了一些在额前。   “好,我和平时一样的点过来。”   “嗯。”你朝他笑笑,“走吧,去看比赛。”   国见英一直在你家待到快十点,你在睡前将面团切割好团成团放进了冰箱,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就爬了起来烤面包。   想当初你在音驹的时候从未起得这么早过,除了偶遇晨练的黑尾铁朗的那个早晨。   为了任务,你实在是牺牲太多了。   一团团面被刷上蛋液送进烤箱,烤面包时你在洗手间洗漱,脱掉睡衣换上方便活动的运动服,回到厨房时奶香味已经弥漫开了,那一个个乳白色的面团变得蓬松可爱。   你套上手套将烤盘取出,撒上糖粉,正好拿起一个面包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是国见英,他如昨天所说那样出现在了你家门口。   开门的一瞬间,面包的奶香扑面而来,国见英微微愣了一下。   “早上好,学姐。”   “早。”你邀请他进屋,“来得正好。”   国见英跟着你走到厨房,你拿起一个面包,还带着未散去的温度,你轻轻撕下一块,递到国见英的嘴边。   “尝尝。”   少年垂眸看着你脸上温和的笑,鼻尖全是奶香,明明你毫无恶意,他却觉得自己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   国见英慢慢低下头,顺从的吃下你递到他嘴边的食物。   “谢谢。”   绵软的口感,奶香在口中散开。   “好吃。”   他看见你露出笑容,牵起他的手,将剩下的面包放在他手中,你找来了一个干净的纸袋,又装了几个递给他。   “训练结束肚子饿的话可以吃,或者分给队友。”   国见英有些无奈,脸上我也没有意思不耐烦:“学姐怎么跟妈妈一样。”   “别这样说,阿姨做饭可没有我做的好吃。”   国见英:“……”   ……   往常的周末训练国见英总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多说几句话还会不耐烦,很容易就会没有电,但今天,破天荒的,金田一勇太郎在北川第一门口遇见国见英的时候发现他居然是笑着的,而且没有踩着点到学校。   地球可能真的要毁灭了。   金田一三两步追上自己的好友,和他打招呼:“你今天心情很好?”   国见英瞬间收起了笑容:“没有。”   金田一确信自己没看错:“你刚才绝对是在笑。”   “我没有。”   金田一这时注意到了国见英手上的牛皮纸袋,有些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国见英将纸袋抱在怀里,这个动作让袋子里的面包的味道泄了出来,钻进了金田一的鼻腔。   “好香。”   “是学姐做的面包。”国见英思考了一下,这才问他:“你要尝尝吗?”   “要。”金田一丝毫不客气,拿到面包边吃边夸赞,“很好吃诶。”   糖粉粘在了少年的嘴角,吃完他才想起来问:“是藤间学姐做的吗?”   “嗯。”国见英点点头。   “诶?”金田一露出探究的表情,虽然他们对于恋爱这方面都没有涉猎,但是青春期男生多多少少还是会往这方面想一下的,“你之前不是说和藤间学姐不熟吗?”   “现在不一样了,她在我家吃晚饭,我去她家补习。”   “然后就在这样的相处中有感情了?”金田一调侃着用手肘轻轻撞了国见英一下。   “别乱说。”国见英被朋友撞得身形一晃,耳尖微红,神色却还是淡淡的,没有一点青春期少年恋爱中的感觉,这让金田一有些拿不准国见英到底喜不喜欢你。   看着他这幅无趣的样子,金田一也收了和他开玩笑的心思,反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说起来,有个人也很喜欢牛奶面包呢。”   “谁?”   国见英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硬了一瞬,他抬眸望向自己的好友,安安静静的等待着他将剩下的话说出。   “及川学长啦,他似乎挺喜欢吃甜食的,没升学的时候还拉着岩泉学长结束训练后陪他买牛奶面包。”   ……   牛皮纸袋里面是给及川彻的惊喜早餐。   你将这个袋子递给及川彻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及川彻刚好结束了晨训,脖子上挂着擦汗用的白毛巾,听见你这么说脸上露出的笑容非常好看,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亮。   及川彻其实不太会扫兴,尤其是面对女孩子时,总是有礼貌且健谈,笑容非常帅气,偶尔会让人觉得他表现出的是对待粉丝的态度。   “诶~是什么东西呢?”及川彻语调轻快,好奇的拉开袋子,奶香味扑面而来,连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是牛奶面包。   没有面包店的精致包装,你送给了及川彻手作的牛奶面包。   他脑内有很多疑问,例如你为什么会知道他喜欢吃这个?做这个花了多长时间?怎么突然给他做面包?   及川彻想问的有很多,可这些问题无一不指向一个事实——你肯为他花心思。   少年的心不可抑制的触动了一下,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不是如同面具一般格式化的笑,只是纯粹的开心的笑。   “今早现烤的哦,快尝一下。”你朝他眨眨眼,在不经意间说出自己付出。   及川彻抬眸望向你,表情柔和,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昨天还认定你喜欢的人是岩泉一,但今天却有些动摇了。   松软的面包入口,唇齿间都是牛奶的味道。   “好吃。”   你笑得开心:“好吃就行。”   [你可真行,做一次面包套路了两个人。]   你没有理会脑内系统的吐槽,却又听见他有些不满的说着。   [真有那么好吃吗?我也想吃。]   你又吃不到。   [……]   [明明之前你对音驹系统说的是有机会做给他吃,怎么对我就这么敷衍?]   [你心里没我。]   再说就有点烦了。   你笑得越发温和,而及川彻却觉得阳光的衬托下,你笑得格外好看,望着他的眼神含情脉脉。   他觉得有些奇怪,你既表现出对岩泉一的倾向性,又在不留余力的攻略他,试图触动他的心。   及川彻绝不愿意以恶意揣度女孩子,并且这个女孩子还是为自己社团尽心尽力的经理,压下心中这一点不虞,看在这一带牛奶面包的份上,及川彻今天一天都会有好脸色。   ……   白天队员们都在努力训练,你的主要职责就是照顾大家,以及帮教练一些小忙。   今天和平时一样,你在去厨房准备午饭前还在帮着记录大家的训练情况,青城的大家都很好,因为觉得你太辛苦会主动帮你分担一些事。   矢巾秀想要陪你一起去接水,但岩泉一已经一下子就抬起了那个装有队员们水杯的筐,包揽了帮忙的活。   及川彻在一旁贱兮兮的说着:“小岩好man哦。”   岩泉一懒得理他,和你一起接水去了。   你知道接水属于独处时间。哗哗的水流灌进一个人瓶子中,快到最后时岩泉一终于开了口:“谢谢你做了我喜欢的菜,是及川告诉你的吗?”   “嗯。”你点了点头,“岩泉学长觉得好吃吗?”   “好吃。”   “那下次有机会再做。”   “会不会太麻烦?”   你没有说不麻烦或是怎么会之类的话,你看着岩泉一轻声说:“岩泉学长喜欢吃的东西,麻烦一点也是可以的。”   岩泉一侧头看着你,许是今天的阳光太好,岩泉一突然有些晃了神。   ……   白天的牛奶面包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但那晚回来后见到国见英,他似乎不太高兴。   [亏得你能看得出他高不高兴,不都是一个表情吗?]   还是有区别的。   和猫一样,国见英真的高兴的时候眼睛睁得圆圆的,眼眸看起来明亮,甚至愿意和你多些互动。但若是不高兴的时候,别说互动了,上眼皮耷拉着,好像肌无力一般,提不起任何兴趣,倘若他有条尾巴,一定是颇有些不耐烦的左右晃动着。   [照你这么说,他现在就是不高兴,不高兴还来见你。]   系统比你聪明些,他反复思考国见英今日出现的目的,给出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   [有没有可能他已经知道你一石二鸟的事情了。]   什么叫一石二鸟。你对系统的说法表示不满,你只是做一件事讨好了两个人而已,况且你根本也没有收获太多,倘若光靠小面包就能刷够好感,你今晚烤十盘。   国见英正坐在餐桌前看书,他不知道你和系统那边的热闹,在客厅里听不见任何声音,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开心,刚坐了没一会儿就打算离开了。   “我先回去了。”   你姑且还是叫住了他:“英。”   “你今天不开心吗?”   国见英可不是那种会老实承认的人:“没有,我不是平时一样吗?”   你没理会他现在的说法,继续问他:“可以跟我说说你不开心的原因吗?”   “是因为我吗?”   国见英沉默的注视着你,没想到你能这么坦然的说出来。   他思来想去,还是问了自己在意的事,语气里塞满了不满,透露着连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委屈:“牛奶面包是为及川学长做的吧。”   你愣了愣,然后笑了:“啊,这个啊,是呢。”   国见英一脸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你,没想到你就这么承认了。   系统也不可置信。   [你打算就到这了吗?]   显然,现在的你比系统要有经验的多,这种时候越是坦诚越是自然,越没法让人多想,多想的人甚至可能还会反过来怪罪自己。   “因为受及川学长很多照顾,所以想着借此机会多多少少的感谢一下,以后不免还有要麻烦他的地方。”   一句话把所有的暧昧不清划分到了后辈对前辈的感谢上。   太狡猾了。国见英心想。可他没法从你脸上看出一丝慌乱,眼神也丝毫没有躲闪,好像你真是这么想的一样,倒显得他平白无故的揣测有些伤人。   “好吧。”这是国见英的妥协,他接受了这个说辞,但情绪上未得到任何安抚。   你笑了笑,看他还是有些不开心的模样一语道破真相:“是因为不是特意做给英吃的所以不开心了吗?”   国见英怔了怔,整个人变得有些僵硬,你怎么能这么坦然的说出这种话。   他悄悄用余光看了看你,你正笑着,笑得温和,好像……又把他当小孩了。   国见英皱眉想说些什么,却被你抢了先:“下个周六要来我家吃饭吗?支持点菜哦,这个星期英可以好好思考一下,周六想吃点什么。”   贴心的敷衍。可是诱惑太大,国见英缴械投降。   “嗯。” 第35章 ih预选   两天的合宿很快就结束。   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合宿,在参与进来之前从未想过把一群少年聚在一起,按照同一个时间表训练能对他们的能力有这么大的提升。   [集训确实是个好方法。]系统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很快有否定了自己。   [不过如果是每个人都必须因材施教的情况恐怕就不奏效了。]   系统时不时地会说一些奇怪的事,你没有理会。   ih预选赛在合宿结束后准时开始了,这是你第一次随队参加正式比赛。   教练雇了一辆大巴送大家去赛场,你也在出发前准备好了一切。   你刚挎上提前准备好的应急医药箱,然后被岩泉一直接伸手拿过。   岩泉一动作自然地将医药箱挎到了自己肩上:“走吧。”   “iwa酱是在纱酱面前装酷吗?”路过的及川彻嘴贱说了这么一句,岩泉一又想揍人了。   “使用暴力可不好。”及川彻抬起手后退半步。   你轻轻扯住了岩泉一的衣摆,他回头望见你朝他笑,眼里像是有光:“谢谢岩泉学长。”   及川彻那一刻很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奇怪,还没来得及就你对岩泉一做出的超出寻常的亲密动作做出反应,京谷贤太郎便先一步说:“你连这个都背不动了吗?明明掰手腕谁也掰不过你。”   你的笑容变得和善,这明明是两码事。   路过的矢巾秀叹为观止,小声和渡亲治吐槽:“他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还是被京谷贤太郎听到了。   “嘁,要你管。”   “差不多该上车了。”教练朝着你们的方向喊了一声,大家依次上了车。   队员们陆续入座,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依旧绑定,矢巾秀和渡亲治坐在一块,就在及川彻的身后,及川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你坐下。   “和我坐在一起吧纱酱~”及川彻朝你抛了个媚眼,即使是见多了运动社团男高的你也不得不承认,及川彻确实招女孩子喜欢,即使是很做作的动作,他做起来也挺可爱的。   “你要是嫌他烦的话,不用在意他的无理要求。”看你一直没有动作,岩泉一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   “iwa酱说什么呢。”及川彻故作不满。   你看了看另一旁形单影只的京谷贤太郎:“我还是和这家伙坐一块吧,免得他觉得孤单。”   京谷贤太郎臭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只是看了你一眼,最近你也已经习惯他这个表情了,毫无芥蒂的坐到了他身边,将他与旁边的及川彻隔绝开,窄窄的过道存在感极低,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及川彻坐在座位上都显得有些拥挤,离你还是很近。   汽车嗡鸣,带着少年们的梦想启动了,窗外的景色像连环画一般从车窗玻璃上划过。青叶城西的车上没有那么闹腾,松川一静闭目养神,偶尔回应花卷贵大的话,矢巾秀略显兴奋,和渡亲治小声说着,岩泉一和及川彻正讨论着等下的战术,话往往说到一般便不用在继续下去了,完美体现了青梅竹马的默契。   而你只是沉默着坐在那,直到身旁人和你搭话。   “这是纱酱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吧?”及川彻和你搭了话。   “嗯。”   “期待着我们的表现吧。”他朝你眨了眨眼,每眨一下都像蝴蝶翅膀在人心尖上颤动,你总觉得他眼中有星星,对于即将到来的比赛信心满满。   你喜欢他这幅样子,朝他笑笑:“我会认真期待的。”   ……   大巴很快驶入县内体育馆,在车辆停稳,体育馆的全貌真实的展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刚才各自闭目养神的少年们又都精神了起来。   “虽然以前也经常来体育馆,但是作为选手来比赛时心态还是不一样呢。”矢巾秀难掩兴奋,然后喋喋不休的说起了有关接下来比赛的对手的事,你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打听来的这些事。   青城的第一场比赛遇到的是常波中学。   “就是队服是蓝白色的那家?好像有点印象。”松川努力搜寻着大脑内有关这个学校的记忆,想起了一点点。   “他们学校一直没有掀起过什么水花,今年估计也是打算一轮游了。”花卷贵大还算客观的分析,毕竟一个一直以来都垫底的学校很难会突然在某一年杀出重围。   “不可轻敌。”岩泉一一如既往的正经,可后半句话又让你觉得他有些温柔,“那是对对手的不尊重。”   “嘛,不管怎么样,我相信大家~”及川彻声音温和,却有种莫名的压迫感,让在场的人神经紧了紧,连表情都变得有些严肃了。   “我们进去吧。”   这是你第一次来宫城县的体育馆,队员们已经去热身了,看台上聚集了及川彻的小粉丝,正挥着应援扇替他加油打气,高声呼喊着他的名字,娇滴滴的声音在嘈杂的体育馆中还是很明显。   岩泉一扫了一眼看台上的莺莺燕燕,很明显还是看不惯及川彻长期以来的明星做派,而及川彻余光瞥见他皱眉的表情,也大概知道他心中所想,却还是故意犯贱。   “小岩应该很羡慕吧,不会有女孩子为岩泉一加油的。”   岩泉一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在了及川彻屁股上。   你没忍住笑了笑,又对岩泉一说:“我会为岩泉学长加油的。”   这其实是你该做的,毕竟你是青叶城西的经理,但单拎出来这样说便有种莫名的暧昧。   相比及川彻的游刃有余,岩泉一显得有些不知如何回复。   “我知道岩泉学长在任何时候都是最好的状态,当然,我也期待大家的表现。”   “嗯……”   热身训练结束,随着裁判说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那颗小球被打向了高高的天花板。   球在网的两边辗转两次,然后被京谷贤太郎抢先一嘭的一声拍在了地上,拿到了第一分。   场上有欢呼声,教练却有些无奈,他认为比赛对于现在的京谷贤太郎还是太早了。   青城虽然已经拿下第一分,大家的脸上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而对面常波的表情更加不好看,对于他们来说,青城还是有些太强了,尤其是京谷贤太郎扣下的那一球带来的力道冲击。   虽然知道最终没法从强者云集的县内脱颖而出,但是一轮游多少会让少年们心有不甘。   “小狂犬,不可以抢球哦~”及川彻笑眯眯的说着,对于其他的正常队员来说,队长这样的提醒应该会引起重视,但京谷贤太郎是问题儿童,他看也不看及川彻一眼。   “谁扣下球是能力的问题。”   岩泉一拳头先以一步硬了,然后被花卷贵大拉住。   “算了,这场先让他打吧,下场不让他上了。”教练有些无奈的叹了声气,京谷贤太郎是及川彻要求留下的,如果是由他决定,他是不会留下这样一个背离团队的不稳定因素的。   关于这件事,你没有发表任何评价,你不站在任何一边,也不考虑整个队伍的发展,这些事情教练和及川彻会讨论,到现在为止你对于这些少年口中的全国大赛还是没什么概念。   注意力回到赛场,比赛继续。   对面的少年们明明已经在拼尽全力的将球托起了,但在平时训练量很大的青城面前还是没有丝毫还击的力气,直到哨音响起,比赛结束,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对面才缓缓回过神来。   那一刻,你的注意力本该在青城的大家身上,却晃眼看到了败者脸上的不甘。   不过这并没有引起你过多的关注,毕竟你所在的青城获得了胜利,而且赢得很轻松,胜者是没法真正共情败者的。   两方互相鞠躬后,比赛结束,你朝青城的队员们笑着说:“看到大家帅气的表现了,辛苦了!”   “京谷表现也不错。”你补充道。   京谷贤太郎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你,看起来却还是有些高兴的。   倒是矢巾秀一语道破:“纱纪不要鼓励他了,他明明一直在抢球吧?”   京谷贤太郎还想说些什么,被及川彻打断:“矢巾说得对,所以下一场小狂犬不用上场了哦。”   在及川彻的这句话结束,你眼看着京谷贤太郎表情变得凶狠,额角青筋暴起,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伸手迈步朝及川彻走去。   在京谷贤太郎的手快要接触到及川彻的衣领时,你一把抓住京谷贤太郎的手腕顺带着将人摔了出去。   一声闷响吓懵了所有人,及川彻愣在原地,显然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保护他的会是你,呆滞的不仅众人,还有摔懵了京谷贤太郎,他躺在地上仰视着你,显然还没有从钝痛中回过神来。   结果最先做出反应的是系统。   [哇哦,英雄救美。]   你居高临下的看着京谷贤太郎,反应了一会儿才像是为自己找补一样说,略显尴尬的说:“队内不准打架。”   周遭的人窃窃私语的议论着青城那边是不是起矛盾打架了,嘈杂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格外清晰的传到了大家的耳中,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这一摔似乎也摔坏了你们之前还算和谐的关系。   京谷贤太郎似乎有些生气了,从地上爬起来后一声不吭的走掉了,你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说什么好,客观来说你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却还是会在对方生气之后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太过了,脑袋有些空,直到及川彻开玩笑似的说:“纱酱刚才保护我吗?超帅哦~”   岩泉一的嫌弃写在脸上:“你最好是为了活跃气氛才这么恶心。”   “我是真的觉得纱酱很帅啦,纱酱以前学散打的吗?”及川彻在你身边说这话,微微低头探着身子面对你的样子惹得观众席上的女孩们羡慕不已,他仔细的观察着你的表情和情绪变化,亲密得恰到好处又不会让人觉得逾越。   他巧妙的分散着你因为京谷贤太郎的出走而异动的情绪。   “纱酱,要准备开始下一场比赛了哦,经理可不能离席。”   你将注意力转移回及川彻身上,朝他笑了笑,轻声说着:“好。”   青城的第二场比赛,京谷贤太郎没有上场,场上全是青城配合默契的正选们,也许是因为赢得过于轻松,也可能是你有些分心的缘故,你几乎都快要忘了对方学校的名字。   京谷贤太郎赌气一个人提前回去了,结束比赛后教练打了电话去京谷家询问才知道他早在太阳落山时就到了家。   电话那头是自觉自家孩子给老师添乱了的家长郑重的道歉,而其他人也坐上了回程的大巴。   比赛消耗体力,即使今天的比赛拿下得还算轻松,但车上队员们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及川彻和岩泉一还是坐在一起,其他人的组合仍然照旧,这就显得你身旁空空的。   你一个人出神的望着窗外,看着窗外昏暗的景色从你面前划过,天空已是靛蓝色,城市的灯火已然亮起,那点阑珊的灯光并不会让人觉得它能替代太阳的余晖一星半点。   及川彻此时和你隔了一个座位,不再是隔着一个狭窄的过道,看着你看向窗外的样子总觉得你很远似的,他低头拿起手机,紧接着你的手机发出了声响。   你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偏头望向及川彻,他悄悄朝你眨了眨眼。   [from及川彻:   比完赛后我请你吃拉面吧,感谢纱酱今天的仗义相助。]   好呀,谢谢学长。   你回复了他。重要是并不是谁请客吃什么,而是你确实也需要一些和及川彻独处的时间。   [from藤间纱纪:   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想请教学长呢。]   这样的话说得暧昧,及川彻却并没有显得排斥,他嘴角勾起笑容,仿佛对这种事已经万分熟悉,得心应手的回复了你。   [from及川彻:   我一定知无不言。]   你们同时从手机屏幕上抬眸对视,两人相视一笑的一瞬本应是心意相通的一瞬,早上还略微有些怀疑你对岩泉一心怀不轨的及川彻在这一刻打消了疑虑,可事实却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对于及川彻来说,这是学妹爱上万人迷学长的剧情,不过学妹足够与众不同引起了学长的兴趣,后续只要学长愿意,便会是标准的校园爱情走向。   而对于你来说,你从未指望过什么甜蜜温馨的校园爱情,你甚至已经坦然到了在想好如何利用对方的那一刻心中仍不怀任何愧疚。   [可怜的及川,遇到了你这个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系统似乎已经看破了你的内心,先一步对你的行为发出来谴责,被你熟视无睹。   你确实送了及川彻手作牛奶小面包也在京谷贤太郎和他爆发冲突的那一瞬站在了他那边,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已经打算一心一意的攻略及川彻。   一切和及川彻熟悉的套路相反。   你打算在ih预选后,邀请岩泉一和你约会,你想要你的追求对象的竹马及川彻为你出谋划策,亲自下场教你如何追求岩泉一。   你和及川彻各怀心事,而岩泉一正静默的注视着你和及川彻私下的小动作,什么话也没说。 第36章 及川彻的闪光之处   比赛的第二天,排球队照例在校门口集合,你像昨天一样背着包来到大巴车前,初夏早晨的温度还不错,透过青城青白相间的运动服外套传来丝丝凉意,让人感觉很舒服。   今天需要用的东西昨天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提前收拾好了,于是今天显得更加不紧不慢。   你站在大巴车的门前,看着队员们一个个登上车。   “早,纱纪。”   “早哦,经理。”   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跟你打完招呼就上了车,渡亲治和矢巾秀和你道早安的语气就会更加亲和一点。   “早上好纱纪。”   “纱纪!今天也见到纱纪真是太好了!”   矢巾秀一如既往的轻浮,似乎想停在车门前跟你说说话,被渡亲治推着上了车,还在一个劲的扒在车窗那里看你。   “你还真是喜欢纱纪。”渡亲治有些无奈。   “自家的漂亮经理谁不喜欢?”轻浮得一如既往的像是矢巾秀会说的话。   你站在车门前,教练在等所有人上车后点名,直到最后两人岩泉一和及川彻准备上车,岩泉一看着你:“藤间你先上去吧,不用等大家都上去。”   你朝远处看了看,确定这周围没有人后还是上了车。   “好。”   上车后及川彻点了名,正选全部到齐后出发,直到启程,京谷贤太郎也还是没有出现。   也是,毕竟他昨天刚和大家起了冲突,教练和及川彻不让他上场,你又给他摔了那么一下,现在会闹脾气也正常。   及川彻像是看破了你在想什么,有些无奈的说:“纱酱在担心小狂犬吗?”   你倒也没有藏着掖着:“嗯。”   想了想你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觉得京谷没什么坏心眼的,他就是脾气比较爆,还没有意识到排球需要团队才能走得更远……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在给他一次机会。”   及川彻忍不住笑了笑,他伸手轻轻揉着你的脑袋:“这个不用纱酱操心啦,我自有办法,连这种事也需要经理操心的话未免有点太辛苦啦。”   你低头笑了下:“那我也只好相信学长了哦。”   “交给我吧,一定会把小狂犬驯化的。”及川彻说着,看了岩泉一一眼。   岩泉一几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无语:“看我干什么,我才不帮你。”   和昨天一样的路线,没人任何意外的准时到达了会场,比起昨天,今天的青叶城西明显严肃了很多。   “今天会遇到白鸟泽。”比起昨天的轻松,矢巾秀今天明显笑不太出来了,“纱纪也是北川第一出身,应该也知道白鸟泽对北川意味着什么吧?”   你点点头。   意味着一堵难以跨越的高墙。   所以在面对白鸟泽时,凡是北川第一出身的,都会有不小的压力以及好胜心。   “先别想那么多,赢了伊达工再说。”岩泉一一如既往的理智,尤其是在及川彻被动摇时,他就会取代及川彻成为团队的主心骨,他对大家说出这句话时语气还算温和,但转头面对及川彻时声线就低了下来,赤裸裸的威胁暴露了出来,“垃圾川你今天如果敢因为一直想着那个人而输掉这场比赛,我一定会揍你。”   及川彻抖了抖,露出了心虚的表情:“纱酱,你看他好凶。”   “岩泉学长也是为你好。”这次你站岩泉一。   ……   这是你第一次见到伊达工,他们整体身高确实还是太高了,站在你们面前的时候跟一堵墙一样,在网的对面训练时你时不时的就忍不住抬眸看一眼,怎么看都觉得是巨人。   “如果说每个队伍都有自己的特点的话,伊达工的特点就是拦网,在排球这种项目里,身材高大真的就是先天优势啊,看样子今年的新队员个子更高了呢。”教练有些无奈的说着,此刻估计也在想青叶城西的队员如果也能有这样的平均身高就好了,当一个长处出现在对手身上时,就会让人刚到焦虑。   “他们还在长个子呢,会变高的。”你笑着安慰教练,“说不定我们的下一级也有个子很高的队员呢?”你指的是国见英。   教练笑了笑。   比赛正式开始。比起昨天的比赛今天的比赛很明显要难打一些了,伊达工不是常波那种疏于训练的学校,他们身上的肌肉线条展示着平日的努力,拦网时能够达到的高度和力度都不是昨天的学校能够做到的。   [今天没让京谷上是正确的。]   [那家伙上场后失分比得分还多。]   你没有否认系统的话,京谷贤太郎的优势在于个人能力很强,但排球是一项团体运动,个人能力强但不懂配合,行为冒进留下他也只会添麻烦。   但京谷贤太郎现在很明显还没有想清楚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最直白的感受是教练和及川彻不让他上场打球,所以非常不爽。   你有些无奈的悄悄叹了声气,集中注意力到场上的比赛。   青叶城西是一支配合十分默契的队伍,这两日下来你已经有了这样的感受,而这一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及川彻。   好的二传手就像司令塔一样,及川彻平日里对大家的观察就细致入微,在场上更是能够配合选手的特点给出合适的托球,主攻手能配合及川彻的计策打球,但在计策被看穿时也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相应的调整。   及川彻就好像一个总控台,给了大家努力的大致方向,在这个方向上相对自由。   [所以青城是一支气氛轻松的队伍,因为队长是及川彻。]   努力、观察细致、不摆架子、如同司令塔一般的及川彻,今天也在闪闪发光。   你喜欢看到及川彻在场上的样子。   伊达工的拦网在岩泉一面前还不够看,第一球上不能突破,但当岩泉一扣第三球时就已经能够正面突破伊达工的铁壁了。   球从两个人手臂间的缝隙重重扣下,落地时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然后青叶城西的观众席爆发了欢呼,没有什么比正面克服困难更能振奋人心的了。   铁壁已经拦不住青城,青叶城西势如破竹。   ……   比赛结束,伊达工那边的气氛看起来不太好,有几个硬汉的眼泪都已经开始打转了,脸别到一边不愿意面对,和青叶城西这种三年级早早的把队伍交给二年级的不同,他们的三年级还占据了大部分正选的位置,今天结束之后就会退队,所以这场比赛的败北对于他们来说会更加沉重一些。   [不过就是社团活动。你是不是想这么说?]   系统跟你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烦人,你心想。   [这是社团活动,可也是背负着大家的梦想,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社团活动,努力让前辈们的青春不留遗憾,况且这是他们一起在赛场挥洒汗水的最后一个夏天。]   你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的及川彻和岩泉一,如果是他们马上要退部时输掉了比赛,你的感觉会更深刻一些吗?   不,你或许根本没法呆到那个时候。   ……   拿下了伊达工,大家的表情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更没有一点赢得比赛后的喜悦。   “马上就要和白鸟泽比了。”矢巾秀紧张得脸色都变难看了,似乎是感到手有些发凉,搓了搓手,想要让手暖和起来。   你不由分说的将自己的手贴了上去,少年顿时整个人都红透了。   “纱纱纱纪,怎么这么这么突然?我我我还没准备好!”   “需要你准备什么?”二年级的看不惯轻浮的一年级学弟这副模样,及川彻也轻轻拿走了你附在他手掌上的手,轻轻捏着你的手腕,将你的手捧在手心。   及川彻的温度从手腕处传来,融入你的血管,你听见他略显撒娇的语气说着。   “来温暖学长我吧纱酱。”   岩泉一一球砸在他后脑勺:“不要x骚扰。”   青叶城西这边气氛不错,紧张的氛围消除了一大半,也引起了刚刚换场地过来的白鸟泽的注意。   [就是当时拒绝了你的那个排球部。]系统提醒道。   你有些不爽。你怎么可能会忘掉啊。   而现在正朝网这边走来的大高个你也有印象,是当时在招新摊位上的那个沉默寡言的男生,还有他身旁那个红头发古灵精怪的家伙。   不过这两人明显不是来找你的,他们一个有目的性的朝着及川彻的方向走去,另一个有目的性的跟着过来看热闹。   “喂,不要被他挑衅到。”岩泉一对及川彻说。   两人明明都已经知道了对方要说什么了,但还是被气得跳脚。   “及川,你应该来白鸟泽。”   及川彻的脑门上青筋跳起。   “你们队伍的整体实力根本配不上你的水平。”   岩泉一的拳头硬了。   比起不善言辞的学长们,你要毒舌得多,系统甚至怀疑你在报复他们不要你当经理那件事。   “前辈这么想要我们的青城的二传是对自家二传不满意吗?”   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好相处的经理一开口就是战术挑拨离间,青叶城西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红发少年没想到你会这么说眼睛亮了亮。   正常来说,如果是其他学校,这个时候二传和主攻手可能已经生了嫌隙,弄不好还会吵架,可现在你们面对的是白鸟泽,白鸟泽根本不吃这套。   主攻手还未发一言,现任二传手濑见英太就开了口:“我确实还需要锻炼。”   虽然挑拨了,但是人家根本不在乎。   白鸟泽崇拜强者,也承认强者。   队员的整体实力都很强,在牛岛若利看来,他们真的就差一个及川彻。   场上气氛有些诡异,及川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揽着你的肩把你往身旁一拉。   “我们有美女经理你们有吗?是我们赢了。”   白鸟泽队员瞬间破防,牛岛若利面露迷茫,天童觉笑出了声。   “我就说之前有人来面试经理的时候应该让人家留下的。”濑见英太可以不在意对方说他不行,但是不能不在意对方说他们没有经理。   “确实,当时应该让若利劝一下教练的。”山形隼人说。   及川彻心情好上了一些,还朝着牛岛若利做了鬼脸:“哼,这次是我们赢了!笨蛋!”   你叹为观止——及川彻原来是这种风格吗?   青叶城西觉得丢人,连忙拉走了自家队长,而牛岛若利站在原处,陷入沉思。   比赛快要开始了,青叶城西的大家都进入了准备阶段,你也回到了教练旁边的位置上。   及川彻一如既往的朝大家温和的笑着说:“我相信大家哦。”   你有些好奇的问教练:“他这样多久了?究竟是在威胁还是在鼓励?”   教练笑了笑:“或许都有吧,这也是及川的个人风格呢,大家也都很吃他这一套。”   青叶城西果然奇怪。   最初,对上白鸟泽的赛程表出来时,你其实没什么感觉,但真正开始比赛后你才确切的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   太强了,和县内的其他队伍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白鸟泽把这些个人能力突出的队员整合到一起,成为牛岛若利的辅助,一切服务于牛岛,这和青叶城西的风格背道而驰,通常来说这种做法也很难行得通,但白鸟泽可以。   因为牛岛若利实在强得可怕。   [远超一般人的身体素质。]   当牛岛若利扣球的时候,即使努力去接了也还是会因为承受不住那个力道而失去对球的控制能力,眼睁睁的看着球偏离,最后落地。   跟白鸟泽打是很艰难的。   比赛从一开始就很焦灼,大家都打得很辛苦,频繁的跑动,缠人的拦网,还有难以接起的扣球。   你眼看着及川彻的表情开始有些焦虑,可现在正好到他发球,然后岩泉一小声提醒了他:“冷静一点,大家都在努力。”   “小岩突然温柔我还有点不习惯呢。”及川彻又开始耍宝。   “敢发球失误的话,我锤爆你。”   及川彻:“……”   伴着场上的声音,及川彻发球得分。   你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在及川彻连得两分后,第三次发球,球被接了起来,好在对面一传也有些乱了。   抓住这个机会,多拿几分赶上他们。   大家心里应该都是这么想的,可球一到牛岛若利手里,场上的局势一下子又扭转了过来,球穿过青城这对幼驯染的拦网,重重扣在了地面。   第一局,输了。   休息的间隙,大家围着及川彻开始商量战术,几乎不用教练管。   “对面那个红头发拦网好难缠,而且特别喜欢说些垃圾话。”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抱怨。   “我们不可以嘲讽回去吗?”你问教练。   教练也有些无奈:“要找一个恰好合适的性格恶劣的拦网也很难找的。”   言下之意是,青叶城西的拦网素质还是太高了。   关于怎么掣肘牛岛若利,及川彻给出的方案是尽可能的把球往低了打,并且不要给牛岛足够的起跳时间,最好是让他们的二传能乱,球没法往高了托。   “嗯,如果没法往高处跳,那即使是牛岛也没法发挥百分百的实力了。”教练认同了他们的办法,在大家一起喊完口号后,比赛继续。   青叶城西的战术调整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一点作用,白鸟泽的二传也确实受到了影响,濑见英太的球风其实本来就和白鸟泽不够适配。   白鸟泽的风格是一切为了主将,要尽可能的将球传到牛岛若利手上,二传也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只需要服务于牛岛若利,但第一局结束,你也看了出来,濑见英太并不是那种希望当不用思考的二传的类型,他很有自己的想法,这种风格反而与白鸟泽的风格背道而驰。   可正因如此,他也确实更容易受到影响。   旁边的白鸟泽教练叫停了比赛,二传换人了,是一个斜刘海的少年。   [白布贤二郎,一年级。]   青叶城西暂时领先,濑见英太似乎还有些不甘,但被教练换下后也只是对后辈说:“交给你了。”   “好的,我不会像前辈一样这么容易受影响的。”   “臭小子。”濑见英太很想揍他。   “后备力量充沛的大学校还真讨厌。”矢巾秀有些不爽的吐槽了一句,普通学校有一个优秀的二传都算不得了了,也就只有白鸟泽,可以换下去一个送上来另一个。   白布贤二郎调整了状态,他并不是那种会因为临危受命而慌张的性格,因此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刚才还略微有些优势的青叶城西瞬间有变回了上一局的感觉,打得艰难。   体能消耗比第一局更大了,到了第二局快要结束时大家的体力也开始有些跟不上了,失误变得比之前更多,及川彻的战术对上一位二传起了作用,换了新的上来还没来得及调整,又陷入了对方的节奏当中,即使青城的大家已经配合得足够天衣无缝,但面对球过不去网和接不住牛岛若利的球的困境,还是让比分再次落后。   最后一球,是由松川一静扣下的,明明已经用尽全身力气扣下了,却还是被天童觉拦下,球就这么落在了网的这头,即使大家都拼尽全力的想要将它救起却还是没能赶上。   那一刻你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划过,最终定格于及川彻,他的脸上是眼看着球落地时惊慌,然后是变为空白,他还保持着趴在地上救球的姿势,其他人也一样。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众人抬头望向了面前的大山,牛岛若利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归队,对于牛岛若利来说,只不过又是一个败者。   胜方白鸟泽。   你眼看着及川彻难以抑制的露出不甘的表情,然后从地上爬起,他低头想要掩饰自己的表情,却还是抬手指着牛岛若利。   “我们下次,一定会打败你!”   及川彻输了,可赛场上的及川彻还是闪闪发光。   这一刻,你心里的确是就这样想的。   你跟着青叶城西经过了两天的比赛,突然好像有些明白了——及川彻的闪亮之处。 第37章 及川彻的心动   比赛结束回到学校,天色已经不早,队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告别了教练各自回了家,唯独及川彻说自己想去排球部呆一会儿。   “别太晚,我先回去了。”岩泉一几乎立刻就知道了原因,没有劝自家幼驯染想开点,毕竟这么多年了,能想开早想开了。   “我们先走了哦。”矢巾秀回来的路上越想越气,但这会儿打算要回家了,对于一年级的他来说,一切都还有机会。   松川一静对于最后那一球还没释怀,花卷贵大正在开导他。   你不和任何人同路,手里还提着排球部的东西:“你们先走吧,我放完东西再回去。”   岩泉一朝你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或者让那家伙送你回去也是可以的,他的精力没处释放的话,绕一绕远路也行。”   及川彻已经去了排球部,就算是在现场听到了这样的话大概也不会反驳些什么,他现在没那个心情。   你朝岩泉一笑了笑,转身也去了排球部。   你将应急医药箱和带去赛场的物品放回它们原本该在的地方,听到了空旷的排球馆里传来的不小的动静,从光线昏暗的储物间望出去,明亮的排球馆里及川彻正一个人练着接发。   他用的力道比平时还要大,肌肉绷紧显示出流畅的线条,像艺术家精雕细琢出的雕塑一般。   你没有打扰他,安安静静的从储物间出来,轻轻关上了储物间的门,一直到坐到长椅上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你像平日一样看着他,记录下及川彻的训练情况。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天已经完全黑了,从光线明亮的室内望出去就是一片深蓝色,你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国见英发来的消息,问你晚上还回不回去吃饭。   听到了手机提示音,及川彻终于注意到了你,停下来回头看你。   “纱纪……你怎么还在?”   你抓紧时间回着国见英的消息,让他们不用等你回去吃饭,嘴上同时还回着及川彻的话:“当然是为了陪学长一起训练。”   及川彻笑了一下,或许是发泄完后有了开玩笑的心情:“有纱酱这么可爱的经理陪着,我的训练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你手边放着干净毛巾,你将毛巾递给了及川彻,他自然接过,擦了擦额头和脖颈的汗。   “今天就到这吧,白天的运动量已经很大了,晚上再这样练身体可受不了。”你嘱托道,岩泉一不在,你也自觉肩负起监督及川彻的任务。   及川彻乖乖点了点头:“好,我再练一会儿吧,纱酱可以先回去。”   你有些无奈,扬起手机把屏幕上的数字递到及川彻面前:“现在是七点多了,学长。”   “你还没有吃晚饭,从中午直到现在没有摄入什么有营养的东西,肌肉也没有得到休息。”   “如果情绪还是没有发泄得彻底的话,学长抱着我哭一场也没问题,肩膀可以借你靠。”   你站在及川彻的面前,温声说了这样的话,其实你也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在说,似乎只有及川彻想要掉眼泪,你真能把自己的肩膀借他靠靠。   及川彻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往这种时候岩泉一大概会一脚踹上来,叫他不准这个样子,打起精神继续努力,为下次打败白鸟泽做准备,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说,肩膀借他靠靠。   及川彻看着你愣了愣,随后抬手用力的揉了揉你的头,“纱酱……你真的太可爱了!”   “学长,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有些挣扎,及川彻也收起了刚才的模样。   “我只是一时有点接受不了,又输给牛岛了,你也知道,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及川彻苦笑。   你轻轻拍了拍及川彻的肩:“以往暂且不论,谁知道下一次的事呢?你说对吧,在赛场上如司令塔一般的及川选手。”   “其实我很能理解为什么牛岛想挖你去白鸟泽。”   “因为及川学长在赛场上时,真的在闪闪发光,而且,因为你在,更突出了排球是一项团体运动这一点,学长,你真的很厉害。”   及川彻被你夸得终于露出笑容,有些无奈。   “干嘛突然这样。”   “所以要不要一起去吃拉面,我请客,毕竟队长今天真的辛苦了。”   少年低头望着你笑,声音微哑:“好。”   ……   及川彻在赛前就对你说过,比完赛请你吃拉面,因此一进入拉面馆,家境殷实也从来不缺零花钱的及川彻就自觉掏出钱包准备结账。   你将他拦下:“说好了,是我请学长吃拉面哦,队长也需要奖励。”   “老板,两份豚骨拉面,其中一份加肉,再加一份煎饺。”   你动作迅速的结了账,及川彻忍不住感叹:“我还是第一次和女孩子吃饭对方结账。”   “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作为女生在请男生吃饭,我是作为社团经理犒劳我们的队长,辛苦啦。”   及川彻勾了勾嘴角,在热气腾腾的拉面端上来时还是忍不住觉得眼睛发酸,无论是你迂回的安慰方式,还是那句队长也需要犒劳,又或是你直白的那句赛场上的及川彻闪闪发光……   你看他低头吃面一句话也不说,还问他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输了还有人安慰鼓励也挺好的,iwa酱要是和纱酱一样温柔就好了。”   “哈哈,岩泉学长很温柔呀,铁汉柔情。”你锐评。   “那是对你!”及川彻反驳,眼圈还红着,结果还是掉眼泪了啊。   吃完晚饭,因为拉面馆离你家不远,所以你拒绝了及川彻送你回家的请求。   “学长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   及川彻离开了,你吹着晚风一个人朝着家的方向走,到家门口时发现自家窗户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你掏出手机给及川彻发了消息,然后拿出钥匙开门进屋。   沙发上的人回过头来望向你,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怎么现在才回来?妈妈一直问你怎么还没回来。”   “结束比赛回来后有人又训练了好一会儿才去吃的晚饭。”你边笑着边换下今天穿出去的运动鞋,你总觉得这个时刻让心脏莫名的鼓鼓囊囊,也许是因为今天有人等你回家,开门后屋子里不是漆黑空荡,所以你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   国见英听完你这句话,表情不可抑制的抽动了一下。国见英,一种非常讨厌努力的人类。   但很快他又冷静分析了起来:“是岩泉学长吗?……不,不对,应该是及川学长……嗯……你们今天该不会输了吧?”   “聪明哦,这都能被你猜中。”   “所以你陪他陪到现在?”国见英整个身子坐正,乌黑的眼睛盯着你,好像你只要说谎敷衍他,他下一秒就能识破似的。   [令人惊叹的敏锐。]   奇了个怪了,他怎么猜到的。你都还没有理清他是怎么知道的比赛结果,他就连你和谁一起吃的晚饭都猜到了。   “呃,及川学长看起来心情不好,所以训练结束后我请他吃了拉面。”   国见英嘴角弧度向下,似乎有些不开心,缺也没法说什么,毕竟又一次输给白鸟泽,及川彻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先不说这个。”你走到他身边坐下,好奇的问他,“你怎么猜到的?”   “你说及川学长吗?”   “我说比赛结果。”   国见英不假思索:“如果青城赢了白鸟泽,现在及川学长应该已经通知全世界了。”   “然后请大家吃拉面。”   “在社交平台告诉所有人,而且绝对会拍下白鸟泽败北的照片。”   你叹为观止,不愧是北川第一的学弟,他是真的很懂及川彻,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是陪着及川学长的?”   国见英没有回答你的问题,这就是另外一番头脑风暴一般迅猛的分析了,他不想回答你,只是静静的看着你,那根无形的猫尾可能正不耐烦的左右摆动着。   最近一说到及川彻国见英就有些不开心,其实他还和以前一样崇拜尊敬自家学长,但是作为后辈和作为情敌的心态是不一样的,即使他认为他只对你有一点点动心。   “你是不是喜欢及川学长?”国见英最终还是把这句话问出来了。   你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微微愣住,然后果断告诉他:“怎么会,我和前辈只是普通关系。”   “普通关系?什么样的普通关系?”国见英大有刨根问底的架势。   “队长和经理,前辈与后辈,学长和学妹。”   “就这样?你没追求他吗?”   “就这样,我要是在追及川学长我期末国文挂科。”你其实没骗他,你确实没在追及川彻,国见英这样没谈过恋爱的少年又怎么可能想象得到这表象背后的复杂。   国见英收起了刚才的架势:“那好吧。”   你露出笑容,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国见英的脑袋,随着和国见英越来越熟,你越来越把他当自家弟弟了,相处模式也越来越亲昵。   少年躲过你的手,藏在发丝下的耳根微微发红:“别这样摸我的头。”   “之前说的做饭给你吃,周六做怎么样?想好吃什么了吗?”   “你决定就好。”   “什么叫我决定就好,不如你周六和我一起去买菜。”国见英挑食,以防万一你还是提议了让他陪你买菜。   “好。”你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我周六早上要先去学校训练两小时,回来后和你一起去买菜。”   “行。”   屋内,你和国见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没有注意到被你抛在一边的手机正闪着光,大概是某人正不停的给你发着消息。   ……   你第二天早上起床坐在床边开机时才发现手机上有大量来自及川彻的消息,你耐着性子一条条看完,然后去洗漱换衣服出门。   从国见英那里拿到今天的便当后你们各自踏上上学路,你也一如既往的在校门口与那对幼驯染遇见。   及川彻一看到你就走上前来,语气有意思埋怨的意思。   “纱酱一回家就完全不回消息了,在做什么呢?”   在安慰家里的小猫。当然这话你也只敢想想,人前人后都是不敢说出口的。   “回家后没看手机,抱歉哦及川学长。”   “为了让你赎罪,今天陪我晨训吧。”   “好。”你有些无奈的答应,然后看向了旁边的岩泉一,露出笑容,声音也十分温和,“早上好,岩泉学长。”   “早。”岩泉一回应道,他的眼神在你和及川彻之间打转,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他总觉得你们变得比之前更亲密了,也不知道这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岩泉一在这之前确实对你产生了一些隐秘的心动,但倘若是如今这样的局面,那点心动还不足以支撑他和自己的幼驯染竞争,那么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你们三人一起走进学校,及川彻走在中间,左边是你,右边是岩泉一,他同你们说话时神采飞扬,丝毫看不出昨天的失落。   “周末要一起出去玩吗?”及川彻问。   岩泉一看你一眼,下意识拒绝:“我就不去了。”   “那纱酱呢?”及川彻有些期待的望向你。   “可以呀,学长还欠我一顿饭呢。”你开玩笑似的说着。   及川彻会意的笑起来,笑容发自内心,透着一股少年人的青春与傻气,看得岩泉一甚至有点恶心。   岩泉一微微皱了皱眉,他现在无比确信自己的猜想,且不说他是最了解及川彻的人,现在的情况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及川彻喜欢你。   及川彻,轻浮男,他的幼驯染,在高二初夏的某个清晨被他发现无可救药的坠入爱河,当事人对此完全自知,笑得像个傻子,在此之前岩泉一还以为他这辈子会孤独终老呢。   岩泉一略微有些不爽,绝不是因为自己的幼驯染可能比自己先脱单。 第38章 和国见英的午餐   [你和小狂犬回不去了,你真的让孩子伤心了。]   系统在你的脑海里跟你演狗血剧,主角是“被辜负”的京谷贤太郎和“渣女”你。   他有时候确实有点太没有边界感了,尤其是在大脑没法屏蔽系统的情况下。你这样想着。   那件事发生后,你其实也就一天的时间没有见到京谷贤太郎,但实际体验下来却好像过了一个周那样漫长,此刻他就坐在你面前,他似乎有些紧张,整个人僵硬的像是一块雕塑,你看着他肌肉紧实的背部线条,还没有想好该说些什么,可是留给你和京谷贤太郎搭话的时间并不多,上课铃一响,老师准时走进教室,新的一天的课程开始,你最终也没能在上课之前和京谷贤太郎说上话。   一下课京谷贤太郎就离开了位置,老师还在讲台收拾东西,他就成了第一个离开教室的人,很明显,他在躲你,并且中午也不打算和你一起吃午饭,但你还是提着便当拦下了他。   京谷贤太郎和你站在教室门口,准确来说是你从后门出去将他堵在了前门门口,班上的同学都感到有些震惊,人的速度怎么可以快成这样,毕竟你和京谷贤太郎一个坐在第一排一个坐在第二排,前者从前门出去,你转身就从后门跑了出去将人堵在了门口。   你们站在教室门口,明明京谷贤太郎才是身高优势方,可在你面前是莫名有种弱势群体的感觉,明明你就在他面前,双眼紧紧的盯着他,可他移开视线看着别处就是不看你,用不耐烦的神情用来掩饰那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生我的气了。”   [废话。]   京谷贤太郎并不理会你:“让开。”   “干嘛这样,其他同学都看着呢。”你提醒他,而班里的同学们确实都正好奇的打量着你们,一副吃瓜看热闹的表情。   不过京谷贤太郎显然是不会在意这种事的。   “让开。”他又重复了一遍,态度还是老样子,你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   “好好说话,趁我还没有揍你之前,那件事明明就是你不对。”   见你改了站姿变成环着胳膊站,语气也冷了下来,京谷贤太郎难掩心虚,彻底没话说了,也不说话却也不看你。   你转身朝离开教室,头也不回的对身后人说:“跟上,别让我用暴力。”   京谷贤太郎哼了一声,还是跟着你走了。   五月ih预选结束后的午后阳光已经不再像初春时那样和煦了,外面的温度偏高,少年已经穿上了短袖,配上青城青白色的搭配看起来十分清凉,可是他紧皱的眉头又给人一种沉闷的感觉。你们挑选了一处树木茂盛的地方作为午饭场地,你自顾自地在树下的草坪上坐下,青城作为热门的私立高中并不乏这样的好地方,足够安静也足够让人放松。   “叫我出来干什么?”   “吃饭。”你已经打开了便当,今天国见太太准备了生姜烧,一打开便当盒便能闻到姜刺鼻的气息,调味太重了,你甚至已经猜想到了国见英不会喜欢,国见太太很爱她的儿子,每天换着花样的给儿子做饭,但总是缺少自觉,像是不知道国见英究竟为什么会挑食一样。   如同心有灵犀一般,今天你先一步收到了吐槽。   [from:国见英   。]   你:好吃。   国见英:?   [你是适合给国见家当儿媳妇的。]系统吐槽。   你收起手机,抬头望向站在你面前的京谷贤太郎,树叶和阳光为他小麦色的皮肤加了一点光影作为装饰,弱化了他身上的戾气,可是戾气这种东西只对会怕他的人有效果,对于你来说,你从未害怕过京谷贤太郎,所以无所谓他身上的戾气,一个本来就不怕狗的人且有百分百把握制服恶犬的人怎么可能会害怕恶犬的呲牙。   但是你还是妥协了,算是先给一颗糖。   “好吧,可能我还是应该像你道歉,我在大家面前给你过肩摔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   京谷贤太郎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或许是因为你是他在这所学校交到的第一个勉强算是朋友的人,起码在他生气之前你们每天都在一起度过大部分时间,中午一起吃饭,下午和早上还会一起训练,因此你对于京谷贤太郎还是不太一样的。   他没什么和朋友相处的经验,当然也没什么和朋友吵架的经验,其实还没有完全消气,但又控制不了想靠近你。   像一只生闷气,表面不愿理你却又忍不住摇尾乞怜的小狗。   “好了,我已经道歉了,吃饭吧。”   你的道歉迅速结束,京谷贤太郎瞪了你一眼,他没想到你的道歉这么随便,却还是在你身边坐下打开了便当盒。   “干嘛瞪我,我错了,但又没全错。”你坚持自己的立场。   “哼。”或许京谷贤太郎自己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你别的都没说,至少在不该对前辈动手这件事上没再对他进行说教。   “你今天下午去训练吗?”你咽下口中的米饭,随口问他。   “不去。”京谷贤太郎回答得果断,像是完全没有经过思考一般。   你挑了挑眉:“真不去?”   “不去。”他回答得肯定。   “哦~你要退部?退部就再也没法参加比赛了哦。”你故意这样说。   京谷贤太郎瞪了你一眼,他才不想退部呢。   “我等等再回去不好吗?反正那些家伙高三会退部的吧?”京谷贤太郎指的是高二那几个,说不定特指及川彻。   你噗嗤笑了一声,京谷贤太郎又有些被刺激到,皱着眉不满的看着你。   “你也太小瞧及川学长对排球的热情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对及川彻也有了一定了解,他虽然行为模式很轻浮,但在排球这件事却比任何人都要认真执着,他也是部里每天练球时间最长的人,如果说及川彻高三会退部老老实实参加高考,你是怎么都不会信的,及川彻属于球场。   “你真该去看看青城和白鸟泽的比赛的。”   “不是输了吗?”京谷贤太郎满不在乎。   “不,这不是输赢的问题,下次有机会你一定要去看,站在高处看。”看看及川彻是如何引导球队的,看一支几乎没有天才的球队是怎么靠着默契和配合对全是精英的白鸟泽穷追不舍的。   后面的话你没有说出来,即使你现在说了京谷贤太郎大概率也听不懂,因为你之前也不懂,你也是到了青城看了青城的比赛后才开始意识到团队的重要性的。   “看配合默契的球队的比赛,就像听一场没有一个不和谐音符的交响乐,有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京谷贤太郎皱眉轻微歪歪脑袋,他那比你还差的国文完全不理解你的意思。   “好吧。”你没再说什么,“总之你下次去看看就好了,我们应该还有机会再对战白鸟泽的。”   你没再劝京谷贤太郎回来,只是下午排球部训练时间一到就和他说了再见。   京谷贤太郎微微愣神,还有些不习惯,毕竟之前你都是等他一起去排球部的,但是他今天刚说了不去排球部参加训练了,而你也是真不劝他。   [你劝他或者把他绑过去应该有效的吧?]   系统说得没错,可你强行把他绑过去激化矛盾又有什么用呢?等他自己想通吧。   这周剩下的时间里,你过着和往常一样的生活,排球部的训练又回到了日常,排球部的部员们在输给白鸟泽后都自觉的开始了加练,但这种事还是没能持续很久。   一时兴起去做某件事很简单,但真的很少有人能做到将热爱贯彻到底。   教练对大家没有任何苛责,队长和副队长也没有多说过什么,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的确只是社团活动而已。   周五下午的训练一结束,好像平淡的日常也就跟着结束了,大概是因为周末两天有不一样的活动,所以你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得不同了。   明天,你答应给国见英做一顿饭。   这个周六早上的晨训你请了假,教练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让你好好休息,及川彻想了想,还是问了你:“纱酱该不会要偷偷和男孩子出去约会吧?”   你心里感叹这家伙的敏锐,嘴上却说:“周末想在家休息一下,大概只会出门买菜。”   你可没有骗及川彻,你只是隐瞒了两人同行的真相而已,当然,你也不会担心在超市的蔬菜架前遇见及川彻。   “好吧,纱酱好好休息哦,周天见~”   他凑近你小声说着,鼻息扑在你的脸侧,语气有些暧昧,还好没有人注意到你们。   “周天见。”   ......   如你计划的那样,周六早上你睡到自然醒,换了一身常服,基础款白裙,裙子高于膝盖三厘米左右,出门前挽起了黑发,在脑后绑了一半,没有任何装饰,主要是你也没有买过任何发饰。   国见英应该快要结束训练了,你是卡着时间出门的,走到北川第一时正好遇到国见英从小门出来。   少年身上穿着北川第一的运动服,说实话,你觉得他穿青城的运动服应该会更好看。   和国见英一起出来的还有金田一勇太郎,两个人出来的时候表情还不太好看,可能是训练时又发生了不开心的事,但出来看见站在树荫下的你后,国见英脸上的阴霾完全消失了,不能说有多开心,至少不是刚刚那副不耐烦的表情了。   金田一勇太郎几乎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   “我看错了吧?那是藤间学姐吗?”   “是啊,以前我们不都是北川第一的吗?”国见英笔直的朝你走来,看得金田一瞪大双眼,连忙跟上追问。   “你,你们要去约会?”   “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金田一也拿自己的好友没办法,性格未免有些太别扭了,他有些摸不清情况。   你仔细的辨认着国见英身边的人,适时的和他们打了招呼:“英,还有勇太郎。”   国见英当即皱起眉,猫猫眼不满的看了好友一眼,好像在说: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金田一勇太郎难得被学姐亲昵的呼唤,还没来得及脸红心跳,就被瞪了一眼。   “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你笑着问。   “叫他金田一就可以了。”国见英接话。   金田一:……   这是你和金田一勇太郎的第一次见面,虽然设定上你是北川第一的毕业生,是偶尔出现在国见英口中的邻居学姐,你也会从国见英口中听说金田一勇太郎,但这确实是你们两第一次见面。   “我们要去超市买菜,英今天去我家吃饭,勇太郎要一起吗?”   国见英看了过去。   金田一:他有选择的权利吗?   “我还是不去打扰了,你们玩得开心。”金田一摆手拒绝,他猜,如果他今天看不懂气氛点头答应了,周一一定会被国见英制裁,不,国见英说不定接下来半个月都会生他的气。   你点点头,有些惋惜:“那好吧。”   国见英心情大好,虽然也只是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程度而已,他甚至还和金田一说了周一见。   金田一:他真的太难了。   关于国见英的表现,你全部都看在眼里,其实刚才在金田一和国见英一起走出来的那一刻你还在思考要不要攻略金田一,耿直的少年大多都比较好拿下,可是在国见英走到你面前的那一刻这个想法完全打消了。   你不可能因为金田一放弃一整片花园。   [什么鬼形容……不过倒是一点没错。]   金田一和国见你注定只能拿下一个,因为国见的警觉性实在是太高了,及川彻也是,现在你能同时攻略及川彻和国见英也只是因为国见英还没有入学青叶城西,一旦国见英入学,你也差不多该跑路了。   你和国见英朝着超市的方向走去,路上一直在商量中午吃什么。   国见英相当挑食,基本上有特殊味道的食物都不太爱吃,思来想去,你最终选择了天妇罗。   “虽然都是炸物,但菜式多,你可以每样都吃到一些。”   “那为什么不做关东煮?”   “来不及做高汤,而且天气热了。”   国见英点了点头,默认了你的说法。   国见英陪着你去买了菜,两只手都提了满满一袋,你打算帮他分担,被他拒绝了。   “不重。”   “诶?好吧。”   做天妇罗最重要的其实是面糊,平日里国见太太会给国见英做炸虾,国见英确实也不讨厌吃虾,但面糊太厚,便当到了中午虾也不再脆了,口感上不算很好,你至少还是有自信做得比国见太太做的好吃的。   国见英坐在餐桌前趴着看着你忙碌:“需要我帮忙吗?”   “你等着吃饭就好。”   你煮了米饭,一口锅煮味增汤,一口锅炸天妇罗。   备好了菜,调好了面糊,油温加热到合适的温度,筷子夹着一块块裹着面糊的肉放进了锅中。   油炸噼里啪啦的清脆声音传来,食物的香味已经传入国见英的鼻腔,伴随着真实而清晰的声音,他凑近了些,站到了厨房的门边。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做饭这种事感兴趣。   国见英对吃不太上心,一直没觉得吃饭是一件重要的事,也从不觉得有人做饭是一件幸福的事,但是今天感觉不太一样,他觉得今天应该可是多吃一些。   “干嘛看着我发呆?”你觉得有些好笑,转头问他,也不忘把锅里炸熟了的食材捞出。   “学姐我很厉害吧?以后找恋人也要找学姐这样的哦,可以做饭给你吃呢。”   国见英没有回答,想了想却还是说:“选择对方作为恋人不是因为会做饭……如果喜欢的话,一起吃饭胃口就会好。”   你有些意外的抬头望向国见英,你一直以为自己会做饭勉强算得上一个让男孩子心动的加分项呢。   国见英被你看得有些不自然,玫瑰色浮在他的耳尖:“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只是觉得做饭只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而已,不能成为主要原因。”   你会意的笑了,是国见太太的儿子呢,今天也认识到了家庭教育的重要性。   “我知道了,英会是一个不错的恋人呢。”你笑着说。   国见英不擅长打直球,一言不发的红透了脸,欲盖弥彰的转过头去,不再看你。   中午饭吃的是天妇罗盖饭,如国见英所说,他今天胃口不错,少见的添了饭,也没有挑食。   “阿姨知道了一定会感动得落泪的。”   “哪有那么夸张。”国见英不满道。   “如果英喜欢的话,每个周六都可以来我这里吃饭。”   国见英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碗:“如果可以,教我做饭吧。”   “诶?”你有些意外。   你给他人做过很多饭,也被他人照顾过,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提出想要学做饭。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 第39章 和及川彻的约会   树影晃动,青草微浮,灿金色的阳光下,及川彻身上有种莫名的圣人感,他穿着白T恤和浅蓝色衬衫外套,下身是卡其色长裤配休闲鞋,整个人在这个初夏显得十分清爽,造物主精雕细琢的眉眼和略微上扬的嘴角无一不让人心动,可你却觉得,阳光下的及川彻不如赛场上那般熠熠生辉。   周末和及川彻约在了公园,是及川彻主动提议要去逛的,你也没想到他会约在这种地方,你还以为就是简单的吃一顿饭呢,毕竟你一直觉得及川彻的时间很宝贵,大概周末也会用来努力训练?   可你还是不够了解他,及川彻该努力的时候十分努力,可该休息的时候也会好好放松。   “周末不就是用来休息的吗?”及川学长如是说。   周末的确是用来休息的,但公园这个约会场所确实是及川彻思来想去才定下的,他在提议前做了功课,甚至征询了自己小外甥的建议。   及川彻是个生活在幸福家庭中的小孩,小的时候没少和父母去公园,姐姐有了孩子之后也没少陪外甥去玩,但是对于你而言,你还真不怎么去这种地方。   [毕竟这么快乐的地方很难产生咒灵嘛。]   咒灵?那是什么?   [不知道,随口就说出来了。]   你沉默无言,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清除记忆,你就被清得这么干净,系统却还能隐约记得什么,时不时的就说出些什么奇怪的话。   不管你再怎么逼问系统都没法想起更多了,你索性收了心思,专注于眼前的事。   你朝着及川彻的方向走去,今天恰好穿了衬衫裙,和及川彻莫名适配,于是及川彻看见你的那一刻眼睛也亮了一下。   他毫不吝啬夸赞,符和他一派的作风:“纱酱今天很漂亮。”   “学长今天也很帅。”坦荡得让人抓不出错处。   你和及川彻在公园闲逛,彼此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半米,总是会有旁边的人悄悄的回过头来看你们。   “纱酱知道公园20分钟效应吗?”   “那是什么?”   “是一项研究,据说一个人如果花上20分钟时间去公园里,哪怕仅仅是闲坐或漫步,不进行任何特定的活动,他的心情也会变得更加愉悦,身体状态也有所改善。”   你沉吟片刻,看在今天天气令人心情愉悦的份上认真回应了他:“我也觉得有点道理,毕竟情绪的确会影响人的生理状态,心情好的时候精神也会跟着好起来的吧?”   “是啊,所以保持好心情很重要哦,如果一直保持愉快,无论是状态还是运气都会好起来。”及川彻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像是在缓解一个周以来训练的疲惫。   沿着公园的林荫小径散步,感觉整个人的肺部都得到了放松,穿过树木茂密的公园小道,树上有鸟儿时不时的发出清脆的啼叫,从城市中热闹的地方引入城市隐秘之处,再回归到人群中,你们一路边走边聊,及川彻是个健谈的人,几乎不会让你的话落在地上。   “小的时候我和iwa酱会到公园里来抓蝉,他很喜欢各种各样的昆虫。”   与少年人的闲聊,话题总是绕不开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双方都熟悉的人。   “岩泉学长看起来就是很爱运动的类型,夏天喜欢捉蝉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及川彻笑着:“这大概是他后来喜欢哥斯拉的一部分契机吧。”   “岩泉学长喜欢哥斯拉?”你对此有些意外,毕竟岩泉一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那种会喜欢哥斯拉的类型,不过你很快就对此释然了,男人至死是少年,有多少男的三十岁了还喜欢奥特曼,喜欢哥斯拉算得了什么。   [你倒是挺会开解自己的。]   “没错哦,看不出来吧?iwa酱也有幼稚的一面呢。”   “嗯。”你点了点头,随后客观的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了解到了学长的另一面,可我倒是觉得这样的反差非常好,感觉岩泉学长更加亲切了。”   及川彻此时还没有回过味来,但还是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可他还是将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归因于你本人的性格使然。   “你似乎总是在夸iwa酱,我都有点吃醋了。”   你没忍住笑了笑:“我明明也经常夸及川学长。”   “说来听听。”他故意引导你说出好听的话,你也并不回避满足少年的小心思,两人心照不宣,你也夸到了某人的心坎上。   “及川彻是球场上最亮眼的选手,排球帅哥,球技也好得让人惊叹。”   你看着及川彻的脸上染上玫瑰色,他挠着头别过脸去。   “纱酱觉得我以后会在排球这条道路上走得远吗?”   “当然,我一直这样坚信。”   及川彻笑了,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像极了今天的好天气。那是自己坚持的道路被人认同后发自内心的笑,因为有人给了自己一些支持,这会成为及川彻追求理想的道路上不可或缺的动力。   他耳廓红红的,心情很好的样子,你们漫步在公园里,呼吸着新鲜的、带着树木和青草独特气味的空气,步伐轻盈某人甚至哼起了歌。   [我觉得你现在向他告白的话他恐怕会同意。]   那你就不用想岩泉一了。当然国见英也是。   如国见英所说,及川彻说不定会昭告天下,即使没有在社交平台发任何类似于官宣的话,身边的人也一定不会存在不知道他的恋情的人,至少,岩泉一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你甚至觉得,如果及川彻谈恋爱时和恋人发生了争吵,那他一定会选择和岩泉一商量对策,而不是选择一个有过恋爱经历的其他朋友商量。   你又将话题绕回了某人身上:“那岩泉学长呢?及川学长觉得岩泉学长以后会做什么?”   及川彻愣了愣,他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岩泉一也从未跟他说过自己的想法,他们都还没到必须立即思考未来出路的时候,眼下最要紧是事也不过是过好高中生活。   “嗯……他没跟我说过,但是我猜我们都会继续排球这条路吧?”   “诶,那这样或许学长们可以一直搭档?”   及川彻似乎对你这个说法感到开心:“那样也不错。”   “能一直和岩泉学长在一起,及川学长也很开心吧。”   “我才不会呢。”及川彻嘴上这么说,实际却是笑着的,他应该也期待着岩泉一能像过去一样在他身边,两个人拥有相同的目标,一起奋斗,这样追逐理想的道路上才不至于孤单。   可现实总不如想象中的那样美好,你对这件事从来都有清晰的认知,没有什么事会完全如意料之中那般发展。   “即使未来岩泉学长没有和及川学长一样,走上职业排球选手的道路,我相信岩泉学长也始终都在及川学长身后的,当然我也是,我们都会一直支持及川学长的,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及川彻目光撇过来,愣住了,他还没有想过未来和岩泉一各奔东西的可能,但你却提前给了他一个保证,放心大胆的往前走吧,回头看时总有人在你身后的。   及川彻不擅长应付这种过于直白的煽情场面,他心思细腻很轻易的就能够抓住这些场合中情感的流动,加上容易掉眼泪这一特点,每到这种时候就会有些措手不及。   “纱酱怎么又这样。”   “我说的也是实话,我相信岩泉学长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他不会将这些直白的说出来。”   及川彻有些无奈:“真是的,难得两个人一起逛公园放松,结果话题的中心一直都是另一个不在现场的人。”   及川彻一语道破了真相,而公园的闲逛已经快要到了尽头,你指了指路边的长椅,示意他你们可以在那里坐着休息一下,及川彻会意,和你一起走过去,他将话题转移到了你的身上,开口问你:“纱酱平日周末会做什么呢?”   [你不会说实话吧。]系统说了个陈述句,毕竟你的周末完全是在和国见英的相处中度过的,或者说,你的时间除了睡觉以外几乎全部分给了排球部和国见英。   你斟酌字句,缓缓开口:“及川学长知不知道那种游戏。类似于和一些角色相处,通过累计对方的好感度推动任务进程,通关后就能得到奖励。”   你笑着看着及川彻,笑容和普通的女高没有任何区别,随着你融入这个世界的时间越来越长,你已经逐渐摆脱了原本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模样,显得越来越正常了,这好像是你的特殊技能——包装自己。   “哦~恋爱游戏吗?纱酱原来喜欢这个。”及川彻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但很明显,他不明白。   “也没有喜欢,只是在体验这个。”你解释,特意没有使用“玩”这个词。   “那纱酱觉得有趣吗?是什么样的恋爱游戏呢?”   “算是日常向吧,游玩体验什么的就算了,其实我主要是要知道最终的通关奖励是什么?”   “嗯……人确实会期待通关奖励,但是并不妨碍我们享受过程呢,就像排球一样,比赛结果固然重要,但也不妨碍我们单纯的享受它的乐趣。”   你默默的看着他,嘴角还带着笑:“学长说的对。”   “对了,通关奖励要怎么获得?”   “收录全结局。”   “听起来需要花费很多功夫,可以直接上网查攻略吗?”   你笑而不语,现实要是也有可供参考的攻略就好了。   [真可怕,世界真是个大染缸,连你说话也开始半真半假了。]   你没有反驳系统的吐槽,他说得对,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了好好生存总是要成长的。   话题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带到了这里,一切都像是顺水推舟一般,及川彻问出了推动今日任务进程很关键的一句话,几乎是直击重点,丝毫不拖泥带水,因此也未显出你目的性太强而引人怀疑。   “那么纱酱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呢?”   “问得好,学长。”   你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带着浅笑,如今日的天气一样温煦。   按照正常的逻辑,此刻你便是要顺水推舟的向及川彻告白,告诉他在你人生的十多年当中,只有及川彻最让人惊艳,因此你也如其他女孩一样喜欢上了他,但又与其他女孩不同,除却皮囊,你还忠于他的内在,你喜欢及川彻这样的男孩,也只能是及川彻。   少年静静的等待着你的答案,系统也安静了下来,你突然有些不忍心,但是命运从不给人们太多选择的机会,而你也必然将自身的利益凌驾于其他一切。   你缓缓开了口:“这其实就是我今日叫学长出来的目的。”   一颗心脏不可抑制的加快频率跳动,而另一颗如死水一般。   “学长......”   “你能帮我追岩泉学长吗?我真的......很喜欢他。”   及川彻大脑空了一瞬,刚才那一瞬间好像失去了听力,他觉得自己没听清,怀疑自己听错了话,或者理解错了你的意思,不死心的重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你十分有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岩泉学长,希望学长能帮我追求他。”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有些恍惚的移开视线,不再看你,似乎是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信息,公园林间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明明已经是夏天,及川彻却突然觉得有些冷,冷到心中刚燃起来的火苗突然一下就熄灭了。   “其实这就是我想要拜托及川学长的事,可以吗?”   看着你殷切的目光,那双眸子一如既往的温柔,笑着看着某人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深情,及川彻这才第一次意识到有的喜欢可能只是会错意。   强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及川彻勉强笑着回应了你:“好。”   这便是你想要的,你早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因为他是岩泉一的幼驯染,因为他是及川彻。   ......   周天和及川彻的约会,你们没来得及一起吃个午饭,因为及川彻说他突然想起来要去青少年排球活动中心接他的外甥。   离开公园后及川彻匆匆的和你道了别,略显慌乱的离开了,尽管他掩饰得已经足够好,脸上仍然带着笑,嘴上还说着:“iwa酱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这是及川彻最快做出的自我防御手段。   你没有挽留球场失利情场也不顺的男孩,你对于看某人纠结、受挫没有任何兴趣,你还是对他一如既往的态度:“那学长回去好好休息,我们周一见哦。”   他匆忙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小跑着离开,步伐越来越快,像是逃离。   [真没问题吗?及川彻真会老老实实帮你?]   也许吧,事实上不老实才是你想要的,你希望及川彻坦然的对你说出喜欢,希望岩泉一直白的对你说出喜欢,同时也不妨碍到两人的友谊,你想要的实在是太多了。   [为什么选了及川彻?]   和系统的默契到了一定程度,即使他的问题不是很清晰你也还是明白了他想要问些什么。你没什么好隐瞒的,左右系统和你是一体的。   [如果我在及川彻喜欢上我之前就开始大张旗鼓的追岩泉一,那么及川彻一定不会放任自己心动,而岩泉一在感情方面似乎要比及川彻更加克制,如果偏爱表现得不够明显,我没有把握他能心动。但是及川彻,他细腻、敏感,在爱情这件事上得灵敏度也比岩泉一好些,再者,先撬动及川彻的心,以他的性格,即使他知道了我喜欢岩泉一,在我和岩泉一确定在一起之前应该也很难真的放手,我两位一起拿下的可能性会更高一些。]   系统沉默片刻,给了一句非常伤人的评价[和你谈恋爱真可怕。]   真正的恋爱当然是不掺算计的,那是高级精神世界的产物,而现在你很明显已经没有了任何恋爱的心思,一切的行为完全是出于个人利益以及对局势的权衡和考量,放下个人情感,专注任务进度。   系统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希望我们回到现实之后,你能想一个真正的人一样拥有自己的情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考虑那么多。]   [感谢你的祝福。] 第40章 岩泉一的感受   岩泉一觉得自己的幼驯染非常奇怪。   这种奇怪很明显不是输给白鸟泽导致的,再怎么说也输了这么多年了,这既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及川彻也该习惯了,不至于突然表现得像一个怨妇一样。   及川彻的表现让岩泉一梦回北川第一时期,在他们初三时影山飞雄来到了排球部,及川彻对于这位从天而降的天才非常有危机感,有些排斥对方,几乎不愿意正面和他交流,总是能避开就避开,而现在,这个对象似乎变成了自己。   岩泉一想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得罪了这家伙,明明周天早上到现在都没有说过话。   周天是及川彻和你约好一起出去玩的日子,说普通点叫玩,说直白点其实就是约会,虽然当时你们也邀请了岩泉一,但岩泉一出于自己的良心,还是拒绝了成为自己好友恋爱道路上的绊脚石,他已经知道了及川彻喜欢你,很大概率你也是喜欢及川彻的,毕竟没有女孩能扛得住及川彻的那张脸,这么多年以来都是这样。   可是及川彻那天没到中午就回到了家,岩泉一还和他在家门口遇到了,但是两人没有打招呼,准确来说是岩泉一和及川彻打招呼,被及川彻以怨妇一般的眼神看了一眼后无视掉了,少年似乎在生气,回家关门时的力道都重了一些。   岩泉一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一个下午也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难道是万人迷学长和学妹表白被拒,受挫所以心情不好,平等的厌恶每一个人?   这个可能性在岩泉一的脑海中冒出来时连他自己都笑了起来,明显是因为高兴,可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他是因为看自己的幼驯染受挫高兴,还是因为你拒绝了及川彻而高兴。   周天晚上晚饭后出门丢垃圾的岩泉一和及川彻在门口遇见,他的幼驯染终于和他说话了,但是表情还是很不愉快,就像当初对影山飞雄时那样。   及川彻开口叫住了岩泉一,语气不佳:“草莓和芒果你喜欢哪个?”   岩泉一觉得他有病,微微皱眉:“我都不喜欢,太甜了。”   “你就不能挑一个吗?”及川彻有些不爽。   “那草莓吧,没那么甜。”   “哼。”   岩泉一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及川彻就已经关上了门,好久没揍人的岩泉一顿时拳头都硬了,如果不是双方父母都在家,岩泉一说不定会把及川彻拖到自己面前揍一顿。   第二天上学,幼驯染们无可避免的还是会遇见,经过了一晚上的冷静,岩泉一觉得现在自己能够和及川彻好好说话了,于是看着还没有完全消气的及川彻,岩泉一让自己尽量有耐心的问他:“你又在发什么颠?”   及川彻看过来的眼神如怨妇一般。   “居然真的有女孩子会喜欢iwa酱。”   及川彻其实想说的是,居然有女孩子会在他和他的幼驯染之间选择他的幼驯染,但这话一旦说出口就有些太明显了,要面子的及川彻是不可能接受自己当败犬的。   而岩泉一直接给了他一脚,踢在了及川彻的屁股上。   当天早上,岩泉一在自己的柜子里收到了一份礼物,一盒精致的甜品,是你手作的芒果慕斯,附赠了一张卡片——岩泉学长特供(藤间纱纪留)。   那一刻岩泉一似乎明白了什么,心情像胡乱缠绕在一起的耳机线,头和尾都很清晰,唯独中间过程错综复杂。   可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的上扬,明明今天还没有晨练,脸颊却在发热,看来夏天是真的到了。   ……   关于你可能拒绝了及川彻并且在追岩泉一这件事并没有什么人知道,及川彻自己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当了败犬的,岩泉一也不是那种会将女孩子的心意讲出来向大家炫耀的糟糕男高。   所以排球部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但是幼驯染之间还是掀起了一点风浪,更像是及川彻单方面在闹脾气,但只是闹脾气,并没有到完全不理岩泉一的地步   下午训练时及川彻还和岩泉一说了话,哀怨的问了对方:“芒果慕斯好吃吗?”   岩泉一又气又好笑:“你无不无聊。”   你并未完全关注幼驯染的动向,只是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偶尔朝岩泉一的方向望去时对他笑一笑,这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教练对于及川彻这个宝贝疙瘩是十分关心的,看出来了及川彻心情不佳,还悄悄问了你:“及川是不是和岩泉吵架了?”   你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没有吧,他们刚刚还在说话呢。”   从摊牌那天开始,你几乎将心思全部放在了岩泉一身上,相比起枭谷那时的笨拙,你觉得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岩泉一不如及川彻那样健谈,所以你最初和他说话时总是不知道怎么引起话题。   在白天送了芒果慕斯之后,晚上回到家里你给岩泉一发了消息,你想问他芒果慕斯的口味如何,对话框里的字却输入又删除几个来回,最终在十点的时候发出了一句晚安。   消息送达,你很快收到了岩泉一的回信——晚安。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你几乎可以想象到对方犹豫纠结最终拿起手机给你发消息的模样。   [from岩泉一:蛋糕很好吃,谢谢。]   你勾起了嘴角,给及川彻发去了消息——岩泉学长很喜欢,谢谢及川学长的建议。   在自己房间里写作业看到消息的及川彻捏皱了自己手边的草稿纸。   ……   送一些零食蛋糕其实不算什么,你也从没指望过这些小礼物能真正打动某人的心。   [重要的是你花在他身上的时间和心思。]系统如是说。   如系统所说,重要的是你花在对方身上的心思和时间,岩泉一很明显也清楚这一点,在你连续送了几天礼物后某天你收到了他的消息。   [from岩泉一:做这些很麻烦吧?]   你到底应该回复他麻烦还是不麻烦,说麻烦的话似乎不太好,谈恋爱的事怎么能说麻烦呢?说不麻烦的话未免有些太不诚实,辜负了你付出的劳动和最近国见英作为试吃略微上升的体重。   斟酌了一会儿,你才在输入框里敲下几个字。   [如果学长喜欢就完全没问题。]   你没有超能力,看不到屏幕对面岩泉一红晕染上小麦色的皮肤,他抬手覆住面颊,试图让着温度快点降下来。   他已经完全不知道如何回复,没有一个词语恰到好处的表达感谢又不显得那样生硬和有距离感,他也没法做到像及川彻那样直白的表达喜悦,暧昧的话也说不出口,总觉得有些过于轻浮。   岩泉一只是不知道该说写什么,沉寂着沉寂着然后在睡前跟你说了晚安。   接下来的几天你继续保持着和岩泉一的交流,说话时总看着他的眼睛,你发现他总是忍不住回避你的视线,脸颊发烫,肌肉紧绷。   以往的岩泉一在训练得开始热起来后总会把袖子卷起来,露出肌肉结实的手臂,掀开衣服下摆露出腹肌这种事也是毫无顾忌,大方的向全世界展示他的好身材。   而最近岩泉一明显收敛了很多,即使衣服领子被汗水打湿,也没见他露出一寸多余的皮肤。   连花卷贵大都说:“岩泉突然变得矜持了。”   松川一静表示认同,分析道:“人突然发生变化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这话说出口,场面瞬间安静,及川彻下意识的回头望向你们,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   岩泉一不着痕迹地望了你一眼,见你没说话便打发大家去训练了。   你对岩泉一的追求其实是有些隐秘的,至少除了及川彻,其他几人都不知道,但他们虽然不了解你,但他们还不了解岩泉一吗?正如刚才,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已经初步发现端倪了,大家毕竟是在同一学校同一社团,你追岩泉一这件事不可能一直瞒下去的。   这一点你是知道的,但你和没想到这件事情被发现得这么快,不过发现的人是京谷贤太郎。   你在某个早晨正悄悄往岩泉一的柜子里放手工饼干的时候被京谷贤太郎抓了个正着。   在京谷贤太郎的观念里,你可以武力压制他,他也愿意听你的,他可能把你当领导,但绝对没把你当异性,因此当他撞见你在岩泉一的柜子前鬼鬼祟祟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旋即脱口而出:“你在给岩泉学长下战书吗?”   你一时语塞,他甚至想到了下战书都没有想到你是在给岩泉一送情书。   “你不懂。”你拿出了敷衍小孩的态度。   “我有什么不懂的。”京谷贤太郎只觉得你奇怪,然后被你强行拽走。   早上的教室里没有什么人,你和京谷贤太郎面对面的坐着小声交谈,声音足够小,在空旷的教室里却像是被放大了一般。   “所以你在给那家伙送什么?”   “一个女生大早上出现在男生储物柜前,往里面塞粉色的信封你觉得会是什么?”你反问道。   你或许还是太过信任京谷贤太郎对同龄人世界的认知,他微微皱眉显然根本搞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突然发现有的孩子就是晚熟得可怕。   教室里另一边,一大早来学校补作业的同学被迫听着你们的交谈,奋笔疾书的同时还要分出一些注意力放在你们身上也是为难他了。   “我不是很明白。”   “你一点青春都没有吗?”   “我的青春就是排球。”京谷贤太郎如是说。   很好,很热血,可惜他目前是半退部的状态,面临的困境是可能有两年没法上场比赛,除非他终于理解了团队的意义。   你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他,京谷贤太郎被你看得有一丝奇怪,连一旁补作业的同学都无语住了。   因为是个心直口快的男生,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指点:“京谷你难道从来没有喜欢过女生吗?”   “喜……喜欢?”京谷贤太郎微微愣住,然后迅速升温变成了一只熟透的大虾。   “藤间刚才说的明显是……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大概是顾及女孩子的面子,男同学的话说了一半就止住了,转而说,“我们还一直以为你和藤间是一对呢。”   “为什么?”触及知识盲区,京谷贤太郎有些不理解。   你总觉得他过于迟钝,虽然不是人人都像及川彻一样,但也不至于在感情上醒悟得这么晚。   “你们不是天天待在一起吗?男女之间哪有纯友谊啊。”男生笑道,随后看了你一眼,又略带怜悯的看了看京谷贤太郎,貌似在说可惜了,身边的女孩子喜欢的是别人。   京谷贤太郎有些懵,天天呆在一起就是喜欢吗?   由于之前的经验,在遇到不明白的事情事他便会下意识的向你寻求答案:“我喜欢你吗?”   “没错。”你坐在桌前撑着脑袋,面带笑意地引导着他,像在哄骗小孩一般,心跳也跟着加速,“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对,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京谷贤太郎陷入思考,不自觉的喃喃自语起来。   [识别到告白一次。]   他以陈述句的语气将这句话说出口,你也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系统夸赞你好手段,而你也终于发自内心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京谷贤太郎抬眸望向你,微微愣住了,以往你的笑容总不至于如此灿烂,而今天明显不同,你笑得很开心,让他心脏都停了一瞬。   京谷贤太郎还没来得及思考出这种异常反应的原因,你却试图修正一切,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们不是朋友吗?喜欢朋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京谷贤太郎没有回应,另一边注视这你们的少年倒吸一口凉气,他刚才好像听见了魔鬼低语勾引无知少年,一个从未踏足爱情这片禁地的少年,被勾着吃了一口禁果,虽然只是浅尝辄止,但是后患无穷。   他现在合理怀疑,你驾驭京谷贤太郎这条狂犬的手段从不是暴力,而是PUA。   少年在你转移视线看向他之前,赶紧收回视线,把心思全部放下补作业上了。   “所以你往他储物柜里放的是什么?”   “情书啊。”   你笑着,毫无压力的承认了,唯有京谷贤太郎的心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不太明朗。 第41章 及川彻的困境   按照计划,你已经追了岩泉一一个周了,这一个周里,其实并不能算毫无进展。   [进展?你是指和岩泉一的关系停留在每天互道晚安?这个推崇快餐式恋爱的时代以你们为耻。]   的确,如你所想,岩泉一本人的性格就像他所展现的那样,如磐石般坚毅,却又有流水一般的温柔。   所以你和岩泉一之间的进展并不算快,他对待你时总是小心翼翼,连闲聊也会仔细斟酌,像是生怕自己的任何一个举动会伤害到你,能被这样温柔以待让你感觉自己被棉花包裹了起来,这份柔情每晚拷打着你的良心,让你开始由于要不要放过岩泉一,如果让他伤心你大概能给自己判死刑。   [那及川彻呢?]   单论爱情而言,我们可以成为彼此的报应。   系统笑了好一会儿。   其实这段时间你也不算没有任何推进,意外之喜是从京谷贤太郎那里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国见英最近似乎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你自从开始在国见家吃饭后已经很少做饭了,但是最近你做吃的做的很勤,无论是饼干、蛋糕这类甜品,还是更扎实的适合运动过后补充体力的便当。   这让国见英有些不安,他怀疑你真的谈恋爱了,对象是青城排球部的某人。   “话说你以前对这种事的好奇心有这么重吗?”金田一有些不解。   中午吃饭时国见英一脸凝重的说出这件事时金田一勇太郎还有些懵,一方面是他现在无比确定自己这个对大多数事情都不感兴趣的朋友已经情窦初开喜欢上了自己的邻居姐姐,另一方面则是他觉得现在国见英的怨气偏重。   “这不是好不好奇的问题,只是让人不爽,你说那个人是谁呢?”   “与其在这猜,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或者亲眼去看看?”   ……   最近你发现,因为不在一个班的缘故,及川彻和岩泉一中午吃饭并不总会在一起,从本周开始你开始常识约岩泉一吃午饭,及川彻大概不知道你们一起吃饭这件事,因此对此唯一不满的是京谷贤太郎。   但他不高兴也没用,你已经摊牌了,你就是见色忘义。   “在朋友谈恋爱时,应该鼎力支持。”   京谷贤太郎皱起了眉,不再跟你说话。   约岩泉一一起吃饭,你没有冒昧的找上门去,而是提前用手机发消息问了他,在收到了肯定的回复后才心情颇好的准备起了两人份的便当。   在这间熟悉的厨房里,你做过很多次饭,但这貌似是第一次替人准备便当,即使食材都是晚上备好的,早上还是要起得很早,昨天和国见太太说了今天不用准备你的便当,然后早上出门时你与国见英撞了个正着。   国见英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你手上的便当袋子,什么也没说,但你却从他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一种不悦,国见英不开心。   中午,你和岩泉一在青城校园的角落里一起吃午饭,长椅上你们各自坐在一边,中间摆着便当盒。   你将自己准备好的便当递给他,这是你提前和他说好的,而岩泉一也递给了你一个精致的袋子。   “这是什么?”你有些好奇的问。   “甜品,送给你。”   [哇哦,这小子开窍了,这个我记得还挺难买的,排队的人很多。]   你对于甜品的了解不算特别多,但是系统说这个甜品很难买。   “是岩泉学长特意排队去买的吗?”   岩泉一没想到你这么直白,他向来坦荡,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掩饰些什么,老老实实承认了。   “对,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看这家排队的人很多,就买了他们家的招牌。”   实际的过程更加曲折,比如他在纠结向谁征询恋爱建议时第一个想到的是及川彻,但是及川彻还在和他闹别扭,比如他向班上女生询问现在的女孩子们喜欢什么时又收到了新一轮的起哄,再比如他没有和及川彻一起回家而是说去商业街,立刻就被及川彻意识到他是想送礼物给你。   当时及川彻的表情岩泉一到现在还记得,上一秒还算正常,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下一秒如乌云密布一般,眼神也哀怨了起来。   说出口的话酸酸的,像是吃了柠檬一样:“真好,已经到了要交换礼物的地步了呢。”   岩泉一想揍他,但到底还是没有动手,说服自己无视了闹脾气的幼驯染,自己去了商业街。   当然,这些岩泉一不会告诉你,他不希望你有任何心理负担。   “谢谢学长。”你朝他笑着,收下了蛋糕。   “藤间不也送了我很多东西吗?”   “学长到现在还叫我藤间呀?未免有点太生疏了。”你直白的提出了改变称呼,对于岩泉一来说叫一个女生的名字已经完全超出了男女之间正常交往的距离,那两个字如蜜糖又像毒药,每喊一次都让人上瘾,一遍遍的提醒着他某人的特殊性。   可你正期待的看着他,等待着他将那两个字念出口。   “纱纪......”   “嗯。”   你笑起来的时候,岩泉一感觉周围光线所有的热度都在往自己的脸上涌去。   他只好岔开话题掩饰,打开便当盒,看着满满的饭菜说:“藤......纱纪的厨艺真的很厉害。”   “学长还没吃就知道了?”   “之前合宿的时候就已经这么觉得了,味道很好卖相很好。”岩泉一十分诚实,其实你并不知道为什么你擅长做饭,之前虽也有些隐约的猜测,但终归是些无端联想,而现在,你却突然好像知道了原因。   “可能是因为我家里有人挑食又喜欢吃漂亮饭吧。”   [你在说国见英吗?]   其实不是,你只是下意识将脑子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但实际上根本不知道你口中所谓的那个人是谁,而且你明确的知道,你所指的人并不是国见英,你其实没怎么给国见英做过饭。   “是兄弟姐妹吗?真幸福,我是独生子。”岩泉一或许以为是你的亲人,颇有些羡慕的说。   你没有解释什么,也并不打算解释,两个人边吃边聊直到午休快要结束时各自回到了教室。   午饭令人感到愉快,今天风和日丽微风不燥,青城作为私立高中绿化面积比较大,校园环境也很好,加上青城的校服确实好看,一切都在给谈恋爱提供素材,唯一不愉快的是及川彻。   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及川彻来找过岩泉一,岩泉一不在教室。   问了岩泉一的同学,从对方的脸上看见那种揶揄的笑容他才得知,岩泉一中午和你在一起,两个人或许正在校园里某个幽静的角落共进午餐。   “你不是岩泉的发小吗?不会不知道他谈恋爱的事吧?”   这句话如一根针扎进及川彻的心脏,但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这件事情刺激到了的:“怎么可能?那家伙的事情我都知道,谢谢你啦。”   说完这句话及川彻便回了教室,从走廊的窗户向外望去,刚好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你和岩泉一,岩泉一侧着脑袋看着你,而你脸上满是笑容,距离比较远看不清你脸上的神色,但是不用想也知道,那双眸子在此刻一定是看什么都深情。   拳头微微攥紧,却有种无力的感觉,换做是其他人及川彻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进攻,不管你喜欢的人是否是他,他都会努力争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现在他面对的人是他的发小岩泉一......及川彻第一次被感情方面的问题给难住了,胸口处又闷又堵,情绪也开始变得急躁。   对于及川彻来说,目前最糟糕的事情可能是,他喜欢上了他的好兄弟喜欢的女生。无法自拔。   他需要一个地方发泄一下,及川彻选择去球馆练一个中午的球。   ......   下午的排球部训练,气氛略显诡异,及川彻今天明显不在状态,失误较多,跳发时一直在失误,还少见的被教练批评了几句,结果整个人更加急躁了,被罚休息,调整状态。   于是今天排球部的气氛非常沉寂,大家都各自训练同时默默观察着及川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实际上大家都能看得出及川彻今天不开心,可他非要装出一副“我没事”的样子,本来就心事重重,练习时的失误一下子变得很高,连教练也看不下去了。   你们三个人之间那些事目前还没有其他人知道,及川彻知道,但是绝对不会承认;岩泉一知道,但是在顾及自己的幼驯染不会将和你之间的感情发展放到明面上来;你也知道,心里知道,并且另外两人都不知道你知道及川彻喜欢你。   关系很乱,总结下来就是,这对关系很好的幼驯染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这个女孩知道这件事还装无辜。   局外人们纷纷猜想及川彻今日状态不对的原因,渡亲治还算靠谱,他认为是及川彻和岩泉一吵架了。   “啊?这次这么严重吗?”矢巾秀微微皱眉,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起了如何让他的两个学长和好,帮助他的偶像及川彻重整旗鼓,可松川一静否定了他们。   “他们两没吵架。”还是同级的更了解及川彻。   “如果是吵架岩泉早就揍他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花卷贵大如是说。   “那学长为什么那样?”矢巾秀小声问。   现在是训练的间隙,顺着矢巾秀的视线望过来,岩泉一刚帮你接了水抬到球馆内,你们两的距离很近,岩泉一抬着装着水的筐,而你怀里抱着两瓶,还有刚刚找来的干净毛巾。   岩泉一将筐放下,等着队员们自己过来拿水杯,你顺势递上了抱在怀里的岩泉一的水杯和一块干净的毛巾。   “谢谢。”岩泉一朝你笑了笑,而你也朝他笑着。   另一边的其他人睁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岩泉一还会露出这么温和的表情。   “完了。”花卷贵大最先意识到了什么,他扯了扯松川一静的胳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发现了吗?”   “发现什么?”松川一静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花卷贵大无奈扶额叹气。   “训练结束再跟你说。”   也许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坐在墙边种蘑菇的及川彻回头看了一眼,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是花卷贵大他们几个在聊天,再然后,你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   你朝及川彻的方向走来,让他忍不住心跳加速,他想要收起视线不去看你,却没法完全做到这件事,只能看着你一步步走近。   你在他身边蹲下,距离很近,要是能再近一点就好了,及川彻忍不住这样想,却又不得不为自己这样卑劣的想法叹气,他明明知道的,你喜欢岩泉一。   “学长,喝点水吧。”你将及川彻的水杯塞到他的怀里,然后将干净毛巾递给他,你认真的安慰着他,像之前输掉比赛之后那样:“今天状态不好没关系的,我相信学长的收获一定会对得起自己的努力,之前的努力并不会因为今天的状态不好而清零,今天就当是休息一下好了。”   你越是温柔的安抚他,及川彻的心里就越发堵,爱情真是毫无道理,碰到了遇见了就喜欢上了,情绪在理智的国土上攻城略地,大脑对情感的控制失去了自主权。   太糟糕了,但又没法对你发一点点脾气,他只能无奈的说:“纱纪,我自己待一会儿好吗?”   你没想到他会拒绝你,为了不惹人讨厌,也只能点点头。   你退到一旁,看他继续窝在角落一言不发,之后也没再能开心起来,现在得及川彻暂时蒙尘,失去了发光的能力。   岩泉一看了看你们,什么也没说。   今天这件事的结局是及川彻实在没法继续训练提前回家了,这应该是这个学期第一次,他没有和岩泉一一起回家,而今天岩泉一是和你一起回家的,虽然只是将你送到了路口。   两个人披着日暮回家,这样的场景在你身上发生了无数次,正是橘红色的光线略显昏暗时,你一度将身边人看错,以为是赤苇京治突然出现在了你身边,可他回过头来望向你,并不是,岩泉一就是岩泉一,他的身上没有丝毫故人的影子,你也永远没法做到通过岩泉一来弥补自己对赤苇京治的愧疚。   岩泉一望向你空洞的眼睛,他一度觉得你虽然看着他却像是在看其他人,这种念头一闪而过,并未被他提起:“怎么了?”   你收回思绪,朝岩泉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学长就送我到这吧,别再继续绕远路了,早些回家。”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第42章 国见英的告白   “你在和及川学长谈恋爱吗?”   “没有。”你发誓你说的是实话。   ……   今天吃完饭后,你帮国见太太洗了碗,国见英少见的来帮忙,他站在你身边时,小小洗碗池显得有些挤,你很明显的察觉到了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什么都没说,这就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国见太太一无所知,只觉得高兴:“自从纱纪来了我们家后,英都变得勤快了。”   国见先生在沙发山看着电视附和:“是啊,有了榜样嘛,我们纱纪也是个优秀的女孩子呢,将来不知道要便宜哪个小子呢。”   青春期的国见英在厨房里听着客厅父母的对话,只觉得心烦。   洗完碗,打扫了厨房,国见英背着书包自觉的要跟你回家,走之前姑且还是跟父母交代了一句:“我去学姐家写作业,写完作业看一会儿电视再回来。”   “去吧,早点回来,别打扰纱纪休息。”国见夫妻早就习惯了国见英的晚间流程,加上中年夫妻也需要独处的时间,便没有管过他,随意交代了一句后挨在一起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沙发上的父母点了头,国见英跟着你回了隔壁,关上门走个几米远,再把钥匙插进进锁孔里转两圈,屋里一片漆黑,隔着餐厅的窗户却能看见对面国见家暖黄色的灯光,就好像你在黑暗中遥遥窥视着某人的幸福,不过今日的主题显然不是探讨幸福。   几乎是门刚关上国见英就问了你:“你在和及川学长谈恋爱吗?”   “没有。”你秒答,只有这件事你敢发誓,面不改色,语气中也没有任何慌张。   国见英睁着大眼睛望着你,漆黑的眼眸和屋内的光线一样昏暗,像是要把你整个人吸进去一般。他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是要把你的灵魂看穿,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白天去外面的猫咖逛了一圈,晚上回来后被自家猫喵喵喵的质问。   国见英见你看向他的表情坚定不移,又开始有些动摇了,可是一切的证据都在指向一件事——你在谈恋爱。   你打开了灯,朝着屋内走去,走到了餐桌旁,国见英也跟在你身后,寸步不离,像是一直等了你一天终于把你等回家了的小猫。   “你要怎么证明?”他不死心的问,丝毫没有考虑过他此时是站在什么立场询问的这句话。   “我为什么要证明?”你有些无奈的反问,问住了这个零恋爱经验的优等生。   国见英的心情更差了,书包随手扔在了餐椅上,紧锁眉头靠着餐桌站着,一言不发。   你说得对,他没有任何立场质问你是不是在和学长谈恋爱,他管不了你的,至少作为弟弟来说是这样。   “你来我家真是来学习的吗?”你转移话题问他。   “最开始是的。”   最初确实是这样,因为上课很难保持清醒,下课后忙着训练没有将心思放在学习上所以成绩大幅下滑,妈妈发现了这件事才强硬的把他推给了隔壁在私立学校上学的优等生邻居,他最初真的只是来学习的,但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尤其是其间产生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没有相关的经验,也没有前人的模板,唯一可以和他进行讨论的金田一也并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国见英讨厌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就像现在这样。   “那后来呢?”你接着问他。   见你明知故问,他继续生气,他才不会相信你真的对他的感情一无所知,明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国见英又不说话了,他的生气真的非常具有个人特色,就是不爱说话,你怀疑他在对别人使用冷暴力,幸好青城未来只养了这一只怪脾气小猫。   “怎么又生起闷气了?”你有些无奈,这家伙刚才还一副气势汹汹今晚势必要问出点什么的架势,这会儿又开始自己气自己了。   听见你和他说话,国见英转过身居高临下的低头望着你,他平日里没精打采的,又长了一张弟弟脸,你都快忘记他其实已经一米八了,现在还得仰着脑袋望着他。   对于国见英的注视,你没有慌张,你伸手去抚摸他额前的碎发,指尖不慎擦过他的前额,你看见他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忍了忍,最后放弃了挣扎,丢掉了理智,将你整个人抵在这张你们每日学习的餐桌前,一条腿挤进你的□□。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教的,尖子生国见英总可以无师自通。   他靠近你,白瓷一样皮肤已经红透,他试探着想要吻你,而你知道他想做什么。   “你真的没有和及川学长在一起吗?”他还在纠结这件事。   “没有。”无论问多少遍都是没有。   你的手撑在桌上,身子微微向后仰着,头也正仰着望着他,显得脖颈的线条更加修长,双腿被隔开,让这个姿势显得相当暧昧。   “阿英你确定要在这里做这种事吗?妈妈拉开客厅的窗帘就能看到哦。”   “……不在这里就可以吗?”你被他抓住了漏洞,然后国见英反手拉上了餐桌旁的窗帘,室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在一片昏暗中,国见英低头,亲吻你的嘴角。   “我没有同意你这么做。”你有些无理取闹的说。   “你也没有拒绝。”国见英同样不讲道理。   他长着个二传的脑子,害你差点忘了,国见英也是主攻手。   他低头把脸埋在你的脖颈,语气闷闷不乐:“你明明知道的,我喜欢你,不要把我当弟弟,也不要和别人在一起。”   [收获告白一次。]   温热的呼吸扑在你的脖颈,你忍不住脸红耳热,心中十分惭愧。   他还是个小朋友。   [他只比你小一岁。]   ……   周五下午青城开放校园供有意向报考青叶城西的学生参观,国见英和金田一都报了名。   “这件事你和学姐说了吗?”   在来青城的路上金田一就问了国见英这话,国见英报名抱的是什么心思他不清楚,他是来参观排球部的,甚至已经给及川学长发过消息了。   “没有,我不打算跟她说。”国见英脸上看不出一点兴奋,甚至语气也平静得掀不起一丝波澜,这让金田一感觉他看到的是赛场上的国见英,冷静到有些冷漠,不受其他任何影响。   “可是为什么?你不是想去见她的吗?”金田一有些不理解,国见英没有回答。   “这还是你启发的我。”   “我?”金田一疑惑不解的指了指自己,他有说过什么吗?   金田一不明白,但是国见英很聪明,金田一相信国见英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乘坐着初三生们的大巴车到达学校的时候正好是青城学生们午休的时间,为的是不影响下午师生们的活动。   初中生来学校参观其实是有向导的,但是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一下车就找了个借口偷溜出去了,金田一是去找及川彻的,昨天及川彻刚答应了他带他参观青城排球部,而国见英是去找你的。   金田一给及川彻发了消息还没有收到回复,参观的时间有限索性打了个电话过去,还是无人接听。   在电话忙音的短暂的两分钟里国见英的脑内出现了很多种可能,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索性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你。   手机响了好几声,无人接听。   此时的沉默有些刺耳,金田一一声也不敢吭,生怕自己这个时候说错什么话,只能无措的看向国见英。   国见英呼出一口气,却没法掩饰心跳:“我直接去找她吧,你去排球部吧,不是和学长约好了吗?”   金田一心里也逐渐没底,他还要去排球部吗?不会及川彻真的和你在一起吧?因为国见英一直有你在和学长恋爱的这种猜测,他起初觉得这就是国见英的猜测,并不一定是真的,后来又觉得,凭借以往的经验,学姐会喜欢及川学长也很正常,最多也就是有点好感,但现在金田一也没底了。   金田一看着自己的好友朝着大约是教学楼的方向越走越快,随机抓了一个学生:“请问你知道一年级一班在哪一层吗?”   “应该是在二层吧。”   女生替他指了路,转过身来还小声的和身边的朋友说着:“初中生诶!”   但是国见英并没有听见她们的交谈,快速的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说是走,其实步伐跟跑似的。   金田一看着他的身影进入教学楼一楼的,转身上了楼梯,彻底看不到人了。   ……   国见英按照刚才那个女生指的路上了二楼,青城作为私立高中全都是小班教学,每个班的学生都很少,因此班级很多,光是二楼就有不少教室,沿着走廊寻找的过程里国见英有些忐忑,他是有些担忧的,担心还没进教室就看见你和及川彻像其他情侣一样站在走廊里闲聊。   所幸他没有看到这样一幕,可惜他也没能在你们班里看见你。   视线搜寻了每一个角落,国见英确定你没有在班里,而这时班里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在门口貌似正在找人的他。   他随意拉住了一个刚从教室里走出来的男生的胳膊,不巧,这是一个染着黄发的平头,看向国见英的眼神并不是很友善。   “你好,请问一下你知道藤间纱纪现在在哪吗?”   京谷贤太郎皱起了眉,上下打量着国见英,让国见英感到有些不舒服,他不太喜欢他面前的这家伙。   “你找藤间?”   “对。”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邻居。”   京谷贤太郎思考了一下,像是从你们的日常对话中终于提炼出了这个角色,点了点头,还是告诉了国见英你的去向:“她现在应该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路,你沿着路找找,看看树下的长椅上能不能遇到。”   京谷贤太郎说完就双手插兜走了,国见英转身离开,沿着走廊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目光朝着窗外匆匆一瞥,看到了坐在树下的你。   而正在此时,金田一勇太郎也终于见到了和自己约好参观排球部的及川彻,学长正一个人在排球部练习接发,模样还是一如既往的帅,看起来相比初中时成熟了不少,个子也长高了很多,但是心智未必,因为及川彻在看见金田一的那刻终于露出了想起了什么的表情,睁大的双眼好像在说——完了,把这事忘记了。   金田一有些无奈,但是顾及学长的面子还是说:“我想着学长你可能会在排球部等我所以就过来了。”   及川彻这才笑着就着学弟给的台阶下:“哈哈,对啊,我特地来排球部等你的。”   及川彻说完还用挂在一旁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喝了些水。   经过刚刚这一茬,金田一的情绪突然缓和了,心里替国见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上也跟着露出了笑容:“我还以为学长会和藤间学姐在一块呢。”   这句话像往平静的水面上投了一块巨石一般,咚的一声,水花四溅,待到石沉水底,又悄无声息只剩细微的波澜。   及川彻明明什么也没表现出来,金田一却一声也不敢吭。   然后及川彻露出更加格式化的笑容,标准的灿烂的笑容,不带一丝感情:“我想你可能猜错了,不是我哦。”   金田一看着他,等着他说出之后话,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是iwa酱,不是我。”   ……   五月的湿暖阳光照在人身上舒服得让人想睡,想来楼下的两人是这样想的,国见英隔着走廊的玻璃看见窗外树影摇晃,万物静默无声,唯有喜欢是动态的,像五月被和风吹拂的骚动的树叶。   对于国见英来说,倏忽掉进他眼中的景象,足以抵过这个夏天的阳光与蓝天,让他整个人没入寒凉。 第43章 初恋的阻碍   你和岩泉一的午饭约会进行得相当顺利,两人吃完饭后便在树荫下闲聊,关于怎么提高体能,关于怎么锻炼肌肉,关于平时的排球训练,这些话题零零碎碎,并不是普通暧昧期少男少女会聊的话题,但你面前的是岩泉一。   [好歹他没和你聊哥斯拉。]   你忍不住笑出来。如果是聊哥斯拉,那你就真的几乎不了解了。   岩泉一看着你笑,耳廓染上红晕,但语气还是很镇定。   “怎么突然笑起来了?”   “觉得岩泉学长很可爱。”你笑着回应他。   岩泉一的脸颊也终于染上玫瑰色,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落在你身上,你看着,笑意更深。   其实岩泉一想问的事情有很多,但话到嘴边怎么都问不出口,这是岩泉一的初恋,他对此毫无经验。   便当已经收了起来,两个人坐在长椅上毫无阻隔,手默契的搭在椅面上,手指之间的距离只有分寸,两个人都在试探着这段关系暧昧的边界,只要将小指探出去就能触碰到,而确实有人这么做了。   岩泉一轻轻碰了碰你,就在你思考着是否要摊开手迎接这段关系的转折时,突然感觉到某人正注视着你。   你下意识的抬头望向教学楼二楼窗边,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怎么了?”岩泉一问。   “没什么,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们,可能是我的错觉吧。”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错过了刚才的好时机,一切又像没有发生过了,加上你刚才说的好像有人在悄悄看你们,岩泉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   他有一瞬生气,但很快这种情绪就变成了无奈,毕竟谁也不想事情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岩泉一先一步起身站了起来,从刚才心思萌动的少年又变回了靠谱的学长:“下午还有课,结束后还要训练,回教室里休息一会儿吧。”   “好,一会见。”你朝他招了招手,各自回了教室。   ……   参观时间快要结束,国见英和金田一在校门口汇合,返程的大巴车会带着他们回到学校,但是现在两个人的心情看起来都不太美妙。   国见英自不必多说,发现了喜欢的人的恋情,他的心情不可能好得起来,说到底,都是他一厢情愿,人家始终都是把他当做弟弟。   看着国见英失落的模样,金田一缓缓开了口,试探着问:“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我保证绝无隐瞒。”   “不是及川学长。”   “对。”金田一点了点头。   “是岩泉学长。”   “没错……诶?等等,你怎么知道的?”金田一终于反应了过来。   “我看到了。”国见英的情绪非常低落,和旁边参观了高中校园的其他初中生完全不同。   金田一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说他是直面了那一幕,亲眼看到了喜欢的邻居姐姐和自己的学长谈恋爱?可怜的孩子……   “但是总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为了安慰朋友,金田一决定牺牲学长。   “什么?”   “在这场恋爱当中,及川学长也是败犬。”   “……谢谢你。”国见英撇了撇嘴,他刚才都有点同情及川彻了,喜欢的人和自己的幼驯染在一起了。   直到返程的大巴启程,你都不知道国见英来过,一直到下午上课前京谷贤太郎回到座位,他才和你提起。   “你那个弟弟来找你了。”   “嗯?你说国见吗?”你还思考了一下他指的是谁。   “他来班上找你,你没在,我给他指了路。”京谷贤太郎像是在寻求表扬,而你听完心里直接咯噔了一下。   “我谢谢你。”你面无表情的说。   “不用谢。”京谷贤太郎点头,一如既往的读不懂气氛。   [某人的海王身份要被识破喽。]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   早晚的事,你对此接受良好,可心脏还是忍不住加速,手心也开始出汗。   [那你紧张什么?]   是啊,你在紧张什么呢?是这段如游戏一般的恋爱会伤到某人的心?可它甚至是不能称之为恋爱,是担心再看到掉眼泪的景象?你很难想象国见英会在你面前掉眼泪,你固然铁石心肠,但也不至于毫无人性,就如音驹那时,虽然走得决绝,却像是跟着病了一场。   [我以为你已经进化掉人类该有的情感了呢。]   你没有理系统那家伙。   下午的课程少时间短,很快就被你混了过去,等到了下午的社团活动,排球部失去了以往的和谐,简直称得上凝滞了,像是一湖死水,只是呆在它周围就叫人觉得难以忍受,所有人都在祈祷着水流动起来,赶紧变得清澈。   教练自然也是祈祷着水变得清澈的其中一人,可他整整期待了两个周,事情也没有得到任何好转,就好像永远不会好起来了一样。   终于,在这个下午,安静得只剩球员们训练的动静的排球部中,教练重重的叹了一声气,他终于决定快刀斩乱麻了。   “藤间,你过来一下。”教练将正在记录队员们的训练情况的你叫到了身边,而你几乎是在他叫你的那一刻就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了是什么事。   在你走向他的那三十秒,脑内已经闪过很多种可能,你甚至已经想好了要不要就此放弃,像音驹那时那样,麻烦系统帮你掩盖掉这一切,然后转移阵地彻底消失掉,反正你本来就是早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在想好这件事后,你走到教练面前时变得十分坦然,比起一个可以是任何人甚至可有可无的经理,当然是他的宝贝球员及川彻比较重要,但他作为师长姑且还是照顾了一下你的感受:“藤间,跟我出来一下。”   你跟在教练身后,在球员们的注视下走带排球馆外,确定大家都没法看到之后教练叹了一声气,还是开了口:“最近排球部的状况你应该也已经察觉了吧?及川和岩泉因为你闹得很不愉快。”   你想说他两没有闹起来,甚至连架都没有吵,但是这件事的确因你而起,在这件事上你无法为自己辩驳什么,只能安安静静的的等着教练的下文。   “你也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训练还有比赛就像学习一样,还是很重要的,所以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请你退出排球部?”   果然是这个呢。你心平气和的接受了这个毫无意外会发生的事。   你低头垂眸想了一下,抬头望向教练的时候维持住了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形象:“我知道了,那我明天就不用来了吧教练?”   男人看起来似乎有些愧疚,却还是说:“是这样的,没错。”   你点点头,跟教练打了招呼:“那么老师,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那个,等一下。”   你停下脚步歪歪头等着他再交代点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和岩泉......啊,要是很勉强就算了。”他没有将话说完,态度却十分明确,似乎是把自己置于了家长的位置,在认真的为自家孩子考虑未来的事。   事情说到了这个份上,似乎再不答应就是你有些不识时务了,没办法你只好点了点头,低声应下:“我知道了。”   你向教练道别,这次你没有回到排球部,其他人也没有问些什么,见气氛不对只是安安静静的完成自己的训练,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因为解决不好自己的弟子之间的矛盾所以只好把你给解决了是吗?]你听着系统在你耳边的碎碎念,没有回应。   [接下来你打算去怎么办?就此放弃去下一个场景还是说和这两人死磕到底?]   再等等吧。你心想。   去更衣室换上制服回家,看着蔚蓝的天空和棉花糖般绵软的云,这是从你开始攻略之后回家最早的一天。   ......   难得回家比较早,你还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菜,回家放下东西后,你去了一趟国见家和国见太太交代了近日都不会去国见家吃饭也不用为你准备便当的事,这位亲切的阿姨还有些遗憾:“哎呀,明明来家里吃饭就好了,怎么突然又要自己做起来了?”   你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她笑:“因为最近可能都不会再去排球部了,回家会比较早,所以想自己做一下饭,以免生疏了。”   “是因为英训练结束的太晚吗?”国见太太问。   “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吧,我也想早点吃晚饭,这样就可以做一些自己的事情呢。”   国见太太有些遗憾的答应了下来:“那好吧。”   当然真实的原因并非如此,你只是先国见英一步躲了起来,今晚不宜见面,或许明晚也不宜见面,如果见面将面临的是争吵,那绝对不要因此给任何一方带来伤害,你是这样想的。   [真的不是因为你心虚不敢见他吗?]   不是。你死鸭子嘴硬。   接下来的几天你简直从未有过的轻松,不必早起参加排球部的晨练,那些琐碎的工作也不需要再做了,下午没有社团活动可以早早的回家,回家的路上还有时间绕道去书店看看书,或者到处逛逛,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在天气彻底热起来之前离开了排球部,一个夏天彻底到来就无法避免的会有汗水味的地方,这么想想你还是有些庆幸的。   [精神胜利法你还是很在行的。]   你没有反驳系统的话,但是不这么想又能怎么办呢?事情已经这样了,虽然选择了留下来呆一段时间,但实际上本人对于攻略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其实你也有想过要不要试着换成别的目标,但最终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么做必然会坐实你在教练心中祸国殃民的形象。   离开排球部后你就像答应教练的那样,没有再去找过及川彻或者岩泉一,就像是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一般,连岩泉一给你发来的晚安的消息也石沉大海没有回复,更别提主动和他一起吃午饭。   第三天的时候,京谷贤太郎也注意到了你的变化,发现你这两天都没有去排球部还问了你一下。   “和你一样啊,被赶出来了。”你笑着说。   京谷贤太郎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朝这个方向想过,反应过来后他先是说:“我和你才不一样呢,我是在自己主动走的。”   然后又接着问你:“他没护着你吗?”在京谷贤太郎看来,你刚才的笑就是在掩盖失落,毕竟你应该挺喜欢排球部的。   “谁啊?”你难得弄不懂自己这个头脑简单的前桌在说什么。   “岩泉一。”   “他为什么要护着我?”   京谷贤太郎突然什么也不说了,沉下眸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大家对你一声不吭的离开排球部的原因心知肚明,因此你离开排球部的前三天没有一个人发消息询问,也许是因为太尴尬了,大家都还没有想好也怎么提起这个话题,索性就摆烂了,不去提及。   这就显得你有些可怜,来时热热闹闹的,照顾了大家这么久,结果离开时身边冷冷清清的,谁也没有来问一句。   你打算再过一个周离开,在这个周里姑且就让你先过一下闲散的生活。   第四天,习惯了早起的你没到闹钟响起的时间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结束坐在餐桌前悠闲的吃早餐时,国见英突然冒了出来。   他估计早就蹲在窗子下面,见你打开了窗户,好一会儿才像个幽灵一样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比窗户略微高出一些,眼神忧郁的看着你。   老实说你真没注意到他的存在,还被他小小的吓了一跳,你看着少年不爽的表情,在你望向他的一瞬间突然变得有些委屈。   “你在躲我。”   “呃,我以为你不会想见我。”   你说对了,刚发现的那天国见英确实感觉自己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恨不得你从此从他的世界中消失,这辈子从来没有遇见过你,可当你真的不再见他了,上天也没有制造任何偶遇后,他又开始觉得坐立难安,仿佛不见你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见与不见都是煎熬,两种感觉还是不一样的,一种是将他直接架上火炉,另一种是小火慢熬,你是懂得掌握火候的。   第一天时国见英很生气,他不想要见你,第二天时国见英是希望你主动去见他,主动和他解释,毕竟你和岩泉一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的发生什么,只要能解释得清他也许会考虑相信,可是刚冒出这样一点念头,少年就忍不住唾弃自己,心里抱怨爱情果然具有盲目性。到了第三天,国见英真的想见你了,每晚隔着窗子能看见对面得灯光,可是晚饭得餐桌上和早上上学前却再也没了熟悉得身影,妈妈也不再准备你的便当了。   于是第四天,国见英妥协了。   在街巷宁静的清晨,润湿而清新的空气中,金色的晨光照在你的窗前,一半光打在了国见英身上,背光的黑眸更显幽深,透着丝丝怨气。   你抬手同他打了招呼:“早上好,英,吃早餐了吗?”   “你最近在躲我。”国见英不喜欢浪费力气,就算是闹脾气也是直接进入了正题。   “我没有。”   “你有。”   “好吧,我有。”   见你老实承认,他却更不高兴了。   “我今晚来找你,你不准躲着不见我。”他站在窗边同你说着,被出门上班的国见先生抓了个正着,听见老爸叫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像只受惊的猫一样,顿了一下。   “英,还在和纱纪说话?还不去学校吗?”   “知道了。”他最后看了你一眼才离开,都转过身去了,扶在你窗前的手才松开,眼神还在你身上:“不许躲我。”   “知道了。”你有些无奈。 第44章 岩泉一的解决办法   早上在窗边见过国见英后,你独自一人踏上了上学的路,不用早起的日子你和其他学生一样,在差不多的时间到达了学校,到达学校时门口的人已经多了起来,不像之前早起参加晨训时那样,到达学校时整个学校也没有几个人。   不过今天与前几天有所不同,时隔三日,你终于又见到了排球部的人。   矢巾秀似乎是特意来到你们班门口等你的,他身上还穿着青城薄荷绿的运动服,像是没来得及换回制服,徘徊在你们班门前显得格外突兀,矢巾秀几乎在你出现在教室门口的那一刻就将你拽走了,看样子情况很紧急。   “发生什么事了吗?”你问他。   “大事。”矢巾秀看起来不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可是他想来轻浮,你又有些拿捏不准他是不是在拿你寻开心。   “你要带我去哪?”你被他拽着手腕,被动的跟在他身后。   “先换个地方说话。”他左看看有看看,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盯着你们看,可是他将你从班级门口掳走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很难不被其他同学们注视吧?   矢巾秀将你拉到了人烟稀少的楼梯口,这里靠近实验室,早上第一节 课前几乎不会有人到这里来,他深呼吸一下,这才开口跟你说:“你知道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吗?”   你有点拿他没办法,虽然你知道他所指的应该是排球部,但是你又没在现场,在排球部也没有眼线,你怎么可能知道排球部发生了什么。   矢巾秀崩溃道:“京谷冲到排球部打了岩泉学长。”   你微微愣住,这个你确实没想到,虽然昨天隐约察觉了京谷贤太郎对于你被赶出排球部这件事有些不开心,也猜到他可能会做点什么,但是你还真没想过他会直接冲到排球部打人,不管怎么说,错在京谷,你也连忙问起岩泉一的情况。   “那学长没事吧?”   “当然没事,除了最开始突然的那一拳,后面是岩泉学长反过来把京谷给揍了。”   你突然松了一口气,应该问题不大,那家伙皮实。   矢巾秀眼神哀怨的看着你,虽然你不知道他有什么哀怨的必要:“看来真的喜欢岩泉学长,最先关注的就是他的状况,整个排球部除了及川学长哪有人经得住岩拳......”   受限于你的现代文水平,你实在不知道如何吐槽,只能催着他继续往后说:“你还是说一下后面发生了什么吧。”   “岩泉学长把京谷揍了一顿后,把他带出去单独谈了一下,大家还没来得及把教练找来岩泉学长就已经解决了问题。”   你很清楚京谷贤太郎的性子,岩泉一大概是真的把他给打服了,   “岩泉学长的袖子全卷了起来,露出来的肌肉还真是可怕,怪不得京谷打不过他。”矢巾秀尽可能详细的跟你描述着那时的情况,这家伙观察得真的有够仔细的,估计会是下一任的队长。   “前面揍京谷的那一顿对于岩泉学长来说就跟热身一样,因为他回来后把及川学长揍了一顿。”矢巾秀有些崩溃的说,然后模仿起了岩泉一的语气,“边揍还边说'你要喜欢人家就大大方方的喜欢,光明正大的竞争,现在这副样子是要怎样?!纱纪离开排球部你就高兴了?!'”,   “及川学长则是大叫着回应'那我有什么办法!你们两个两情相悦了嘛!'”   “接着岩泉学长说——'我都没有介意你跟我喜欢同一个女生你在矫情什么?!',他揪着及川学长的衣领一个头槌砸了上去,早上排球部没什么人,我们想拦,但学长们都没动作,我猜他们可能也看傻了,说真的,不愧是岩泉学长,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能在大家面前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且毫不计较和幼驯染当情敌,岩泉学长真男人啊。”   你认真听矢巾秀说完这些,嘴唇微张却没能就这事给出你的任何评价,毕竟你是处于风暴中心的那个,你也有些意外会发生这样的事,可在矢巾秀发表感叹后也忍不住和他想法一致。   “确实。”你忍不住笑了笑,这就是岩泉派作风啊,虽然你认识他也并没有很久,但这确实是岩泉一的风格,坦荡得让人自愧不如。   “所以这就是你喜欢岩泉学长的原因吗?”   “诶?”   “别装了,大家早都知道了,虽然我私心希望你能别让及川学长伤心,但这毕竟是你们之间的事。”   你朝他露出一个有些为难的笑容:“可是教练说,要我和岩泉学长保持距离。”   “那你要不和及川学长在一起吧?”   “......”   矢巾秀作为及川彻的铁粉心也是够偏的。   事实上,矢巾秀也不只是来跟你八卦的。   “我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来跟你说一下,教练让你离开排球部这件事很抱歉我没能帮上忙,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我应该能帮到你一些,毕竟被卷入学长们的情感纠纷对于你来说应该挺困扰的......”   矢巾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中有一丝愧疚,却让你感受到了一点温暖,你总是在被这些少年细微的温柔触动,你朝他露出笑容,十分温柔:“谢谢你,秀。”   矢巾秀的脸上浮现红晕,抬手挠了挠头:“如果你想要避开学长们,我也不介意成为你的挡箭牌......”   “......你想要水更浑一点吗?”   ......   这天早上,你看见出现在你面前的京谷贤太郎下巴青紫,看得出岩泉一反击的时候一点也没轻饶他,其他同学看见他脸上带伤多,离他更远了,这幅情景似乎证明了他们想象中的京谷贤太郎就是一个性格火爆看人不爽时会把人暴揍一顿的“不良”,可是只有你知道,他只是性格别扭了一点,大部分时候还是很讲道理的,根本不用说这家伙实际上很讲义气,他甚至肯为你出头,挑战学长的威严,要知道,排球部的大家本就不怎么喜欢他,他贸然前去挑衅,是有可能被群殴的。   你的思绪纷杂,视线却始终停留在京谷贤太郎的下巴,性格别扭的少年见你盯着他的下巴看,下意识伸手去碰,结果太过用力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别过头去避开你的视线。   “干嘛这么看着我?”   “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他声音小小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今天中午便当里的炸鸡分给你。”   “哦。”京谷贤太郎假装冷漠,但是没有完全绷住,平时装出来的凶狠模样在此时消失殆尽,他有些心虚的问,“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揍了他,你不是喜欢他吗?”   “不生气。”你摇了摇头,你朝他笑着眼睛里亮晶晶的,“我知道好的友情完全能碾压爱情,而且你是在给我出头啊,这让我很安心,原来我也是有人撑腰的。”   京谷贤太郎似乎高兴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模样,傲娇的哼了一声:“那当然。”   中午午饭时你和京谷贤太郎没有在教室吃饭,那对幼驯染十分默契,都挑了中午的时间来找你,还是你回来的时候同班同学告诉你的,他们一个在午休刚开始时来的,另一个在午休快结束时来的,午休快结束的时候正好是走廊上人最多的时候,及川彻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高一的走廊上还引起了小小的骚动,不过事情总是不那么凑巧,人们总会在想要见面的时候不停错过,下午幼驯染两人还要训练,因此也没赶上见到回家部的你,而你也没有回任何一个人的消息或者电话。   经过一整天的酝酿,大家的心情似乎都有些不一样了,只有你心情意外的平静。   初恋有阻碍便会越挫越勇,这句话在少年们身上提现得淋漓尽致。   大约晚上八点,国见英还没来见你,可你却在出门扔垃圾的时候见到了完全意想不到的人——岩泉一。   他穿着青城的制服站在路灯下十分醒目,挎着大大的包,里面是每日训练用的水杯和毛巾以及换洗衣物,明明才四天没有见面,你却觉得好久没见到他。   你现在的心态不知该如何形容,说是前女友心态绝对是不恰当的,你们之间从来没有确定过关系,可你十分确定岩泉一的心动,你们的关系也本应如你计划的那样缓慢推进,只是突然终止了而已,说到底你为什么没有离开,不过是在等这一刻罢了。   你笑着和他打了招呼,笑容轻松得仿佛你们之间从没发生过什么。   “岩泉学长晚上好。”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你身上,夜色和暖黄的灯光弱化了他身上的坚毅的气质,明明晚风如此温柔,在这种时刻他却还是一副正经过了头的语气:“我找你有事要说。”   你将手里的垃圾丢进垃圾桶,朝他走去,你看了一眼隔壁的房子,然后问他:“去散步吗?我们可以边走边说。”   “好。”   岩泉一跟在你身边与你并行,你带岩泉一走的路是你平日里上学的路,也是岩泉一刚才来时的路,这个点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只有一些加班归家晚的上班族还在路上,道路两旁的房子大多都已经亮起了灯光。   “岩泉学长是怎么找到我家的呢?”你没忍住好奇问了一句。   他倒也诚实:“教练那里有所有人的家庭住址,之前从他那里听说你是独居后,稍微记了一下你的住址。”   你有些意外的抬眸望向他,岩泉一连忙解释起来:“我记你家的位置不是想做什么坏事。”   “我知道。”你朝他笑了笑,“是担心我吗?”   “嗯......”小麦色的皮肤染上玫瑰色,看起来整个人又温柔了许多,你意外的还挺喜欢这样的时刻,因为看见了岩泉一的另一面。   “谢谢你,岩泉学长。”你们两人慢步走着,夜色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那学长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句话拉动着话题进入了今日的重点,你语气轻轻的,极尽温柔,引诱着某人表露心迹,在安静的街道上,在无人打扰的夜晚,你听见了岩泉一深呼吸的声音,他似乎已经打定主意在今天将一切说清楚。   岩泉一在路口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你,他的一只手捏着背包带子,另一只手自然下垂,整个人站得笔直,神情也十分认真。   “纱纪,我喜欢你。”   单刀直入,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就和岩泉一本人的性格一样,干净利落的说出了口。   [收获告白×1]   你眼眸下垂,视线停留在地面,抬手掩饰嘴角细微的变化,心跳却不自觉的加速。岩泉一说出来了,这是你需要的,也是你留下来的目的,你不该在对方告白的时候还想着这些,于是你重新抬眸望向了他。   岩泉一全神贯注的看着你,仿佛眼里只有你,他神情是你难以想象的真诚,没有人会在看向他的眼睛时怀疑他此刻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和其中包含的情愫,无比真诚又干净的校园爱情......这让你的心脏小小的触动了一下。   没有等你给出任何回应,岩泉一又接着说了下去:“我知道你这两天对我可能有些失望,教练起初告诉我们的是你最近不会来排球部了,我以为你只是请假了,直到.....”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把京谷贤太郎交代出来,估计是想着你们关系不错,不想因为他影响你们之间的友谊,虽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我不会为自己辩解什么,但是纱纪,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追求你,直到你接受我的真心,或者......喜欢上其他人。”   这句话的末尾难免带上一丝落寞,他当然会遗憾,遗憾感情在进展最顺利的时候出现阻碍,而恰巧是在这句话的结束,及川彻出现在路口,这是他之前送你回家时分别的地方。   [这对幼驯染的确很有默契。]   系统也忍不住这样说。 第45章 司令塔再次重塑   从发现自己和幼驯染喜欢上同一个女生开始及川彻就开始不在状态。   老实说,最开始抱着那种势在必得游刃有余的心态的确是他不对,虽然长久以来喜欢他的女孩一直都很多,他承包了他所在的社交圈子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女生告白,剩下的百分之十可能是眼神不好或者封心锁爱,他不仅在青叶城西有粉丝,校外也有粉丝,女孩子们大多都喜欢他,无论她们是否关注排球这项运动。   帅哥的魅力就在于他光是站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就已经足够让人心动了,但这的确不能代表你一定会喜欢他。你绝对是有点毛病,所以才在他和岩泉一之前选择了岩泉一,你的毛病在于——你的眼光实在太好了。及川彻愤愤不平的想着。   现在想来及川彻当初根本就不该放任自己对你心动,已经喜欢上了,一时间要他抛掉这份感情他确实做不到,及川彻对自己真正喜欢的事物想来执着。如果是其他人,他早就毫不客气的上手抢了,及川大人不需要那么高的道德,可偏偏是岩泉一,他的至交好友,不仅如此,偏偏你和岩泉一还占了个两情相悦,他没有任何优势。   没任何机会了。及川彻是怎么也不可能真的说服自己撬岩泉一的墙角的。   于是事情变得有点不妙,倘若你不是排球部的经理,及川彻或许还能在不与你见面的日子中强迫自己消减对你的感情,可你们偏偏每天都要见面,你笑着和他打招呼,笑着将冲泡好运动饮料的水杯递给他,笑着递上带着洗衣粉气息的干净毛巾,你的眼神向来温柔,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恋爱了。   你是真恋爱了,而他是真失恋了。及川彻有些悲观的想着。   郁闷的情绪笼罩着及川彻,成功的让他达成了内耗,往前一步困难重重,后退一步恋恋不忘,平时这总时候他大概率会求助岩泉一,或者岩泉一发现后主动强迫他想开,但这件事情本身就与岩泉一有关,他要怎么开口?难道对幼驯染说——你们两不准在一起,我会不开心。   不好的情绪影响了训练的状态,训练状态不好,于是变得更加焦虑,教练已经知道了原因,倒不如说整个排球部很少有不知道的,大家都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前期及川彻对你的喜欢表现得太过明显,而你对岩泉一得偏爱瞎子都看得出来。   令人窒息的三角恋,但是谁也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可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于是教练出手了,他的解决策略是——解决你。   说及川彻不知道你为什么从那天提前离开后连续三天没有来排球部是假的,他很清楚原因,更何况在这件事发生以前教练还把你叫过去谈了话,当时岩泉一恰好不在,他才是唯一一个不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岩泉一是真觉得你家里有事最近来不了。   明知道这件事不该由你承担责任,但在这件事发生之后及川彻还是忍不住心想——或许这样会好一些。   这种卑劣的想法产生后,并没能减轻他的情绪负担,很糟糕,脑子乱成一团,结果京谷贤太郎主动将这事闹到了台面上,本来大家心照不宣教练口中你的最近不再出现是彻底离开,现在岩泉一也知道了。   然后岩泉一出手了。   被一头锤砸在额头的那一刻,及川彻彻底清醒了,这下舒服了,头疼但是心里舒服了。   幼驯染两人放弃了晨训好好聊了聊,及川彻捂着额头轻声抱怨:“iwa酱是练铁头功的吗?”   “你想再来一次吗?”   及川彻轻轻揉了揉额头不说话了,晨间的清风吹过树叶,树叶沙沙作响:“iwa酱真的不在意我和你喜欢同一个女孩子吗?”   “在意。”岩泉一回答得干脆,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及川彻一眼,“怎么可能不在意。”   及川彻苦笑一下:“说的也是。”   “但是这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结局怎么样各凭本事,而且你现在已经慢我一步了不是吗?”岩泉一朝及川彻露出笑容,坦荡阳光,比阳光耀眼,他也一直觉得岩泉一很耀眼。   心情过于复杂,及川彻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时候最容易犯贱:“iwa酱不准这么笑,好恶心。”   然后又被揍了。   在早上这件事发生后,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及川彻都在纠结要不要去见你,最终还是在中午午休快结束时踱步到了高一年级走廊,走到了你们班门口,可惜你不在,他也试着给你发了消息,没有回应。   这个时候及川彻其实已经开始有些想要放弃了,想来这段时间他应该让你感到失望了,毕竟你会离开排球部也是因为他,你不回他的消息,应该也是不想再见他了吧?到头来醒悟的早晚没有任何意义吗?   下午训练结束,岩泉一没有和及川彻同行,及川彻大概能够猜到岩泉一去了哪里,可他还是回了家,可直到推门进家的那一瞬,及川彻还是觉得不能放下,他知道,岩泉一大概已经见到你了,于是少年丢下了包,转身出了家门。   ......   及川彻出现在了路口,他看起来发丝微乱,但还是很帅,站在路灯的光圈范围里有种言情剧男主角的感觉,他皱眉朝你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微笑。   “晚上好纱纪,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去便利店买饮料,你们要喝点什么?”岩泉一自觉的将空间留给了你们,没有打扰你们两人的对话,他也知道,在他面前,及川彻的有些话是说不出口的,于是只好保持足够远的距离,找了个借口说要去便利店买饮料。   “老样子。”及川彻回答。   “我都可以。”你说。   在岩泉一离开后及川彻终于开了口,他并不是岩泉一那种一上来就开门见山的把重点交代了的那种类型,大概二传心里的弯弯绕绕就是很多,直白的表达感情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难了。   及川彻先是解释了自己来这边的原因。   “之前教练说过你是独居所以合宿结束后就悄悄记住了你的住址,想着如果以后你遇到什么事或许我能帮上忙,结果今天派上用场了。”   “我知道你应该有些失望,如果我没有表现得那么糟糕或许教练根本不会提议让你离开,而你离开时我也没有做任何事,抱歉......”   “学长不必为此感到抱歉。”你这番话不知有多少真心,但姑且还是这样说了。   “不,纱纪,是我的错。”及川彻望着你,语气中满是歉意,除了道歉之外还有少年心事,“牛奶面包、赛后的安慰、公园约会、或许更早,我在树下长椅上找到你时你望向我的眼神,还有第一次见面,纱纪给我的感觉一直是温柔的,我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停在你身上,你看向我的眼神总是让人忍不住陷进去......”   及川彻声音温柔,他铺垫了很久才说:“抱歉这个时候才来说这种事,但是我已经喜欢上纱纪了......无论如何,我也想向你恳求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喜欢iwa酱,这次我一定会坦然接受。”   及川彻低头望着你,和赛场上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你在这一刻切实的感受到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普通的及川彻,不同于赛场上的熠熠生辉,普通的及川彻甚至有点矫情,但是你还是很喜欢及川彻的,你看到他在赛场上的熠熠生辉,自然也接受他场外的普通之处。   更何况,没人会不喜欢帅哥的表白。   夏天、晚风和十字路口,少年人的情愫在这个静谧的夜晚丝丝缕缕的涌入你的心间,在你与这个与你毫不相关的世界之间建立联系,让你能够为之驻留,他们并未要求你立刻做出什么选择,选择权第一次转移到了你的手上。   你低头笑了笑:“可以让我再考虑一下吗?”   “你也可以慢慢做选择。”及川彻笑着说。   气氛突然变得轻松了下来,明明同样是三角关系,却完全不同音驹和枭谷那时的感觉,一个是被诡计多端的两人反复套路,一个是有种明里暗里纠缠在一起的拉扯感,而现在莫名的有种松弛感,坦白之后及川彻也不装了,整个人放松了下来,看起来心情好了很多,想来应该不会再影响他的训练了。   你也松了一口气,你很喜欢及川彻球场上的样子,所以并不希望他受这段关系的影响。   岩泉一从便利店里出来,手里拿着运动饮料和一瓶酸奶朝着你们走来,手中的运动饮料抛给了及川彻,酸奶则特意打开了盖子后递给你。   你接过酸奶道谢,及川彻忍不住酸了一句:“没想到单细胞的iwa酱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呢。”   岩泉一一脚踢在了及川彻的屁股上。   接下来便是返程,幼驯染两人把你送回了家,回去的路上及川彻说起希望你能会排球部的事。   “我会去和教练解释的,希望纱纪能继续陪在我们身边。”   你笑着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你们三人闲聊着,大多数是关于排球部的事,你偶然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悬浮在夜空中,深蓝色的夜空中没有一朵云,昭示着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可你却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还会来到明天的清晨。   回家的路途不算远,大约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在靠近那栋熟悉的房子时你的心脏就开始快速的跳动起来,比起眼下轻松的气氛,对于你来说屋子里的那位其实更难搞。   所谓的家已经完全出现在面前了,及川彻和岩泉一已经将你送到了门口。   “灯怎么是亮着的?”及川彻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   “可能是我刚才出门的时候忘记关了把。”你解释道,而岩泉一这是也有些不确定不是不是真的忘记关灯了,他当时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了。   你拿起手机看来一眼时间,催促着他们离开:“时间不早了,学长们回去休息吧。”   “好,那你也快点进去吧。”岩泉一说完,看着你从包里拿出钥匙,然后同你招了招手,和及川彻两个人一起踏上了反途。   [你真的要进去吗?那个小鬼在里面哦。]系统的声音出现在你耳边,他刚才过于安静差点让你忘掉了这家伙的存在。   你磨磨蹭蹭的将钥匙插进锁孔,门没有反锁,屋内也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动静,是某人朝着门边走来了。   早上国见英说过晚上会来见你,他说了不许你躲他,而现在你却开始打起退堂鼓了。   理论上来说,你的确没有任何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于是在彻底打开门的那个瞬间,你反悔了。   [让我离开。]你对系统如是说。   他似乎是笑了。   [真是无情的女人。]   屋内的国见英尚有话想要对你说,关于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这件事,他所遇到的一切对于他来说的确是困难模式,人生一路绿灯的尖子生国见英第一次遇到需要自己十分努力的事,然而你没有给他那样的机会。   久违的感觉涌了上来,像是夜幕将你整个人吞噬,周围混沌一片,再睁眼时还是熟悉的开端。   四月的春风微凉,日历上虽是已经经历过的日期,但今天的确是新的一天。 第46章 稻荷崎   房间还是原来的那个房间,但是从窗户望出去的景象明显又变了一个样,已经眼熟的街景变了一个样,你甚至能感受到不同城市的风格,现在明显又到了另一个地方。   你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这次又回到了过去的时间,不过这次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日期上明显提前了。   你身上还穿着属于夏天的白色T恤,眼下站在这个房间里还有些冷,只觉得胳膊上凉飕飕的。你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穿上,看见了衣柜角落里放着的玩偶,是在音驹那时和孤爪研磨一起抓娃娃收获的那个,自从离开音驹后你为了防止睹物思人便将它藏在了衣柜里,可时不时的还是能看到,你想起研磨小猫落泪的模样......说不定你消失后阿英也哭呢,你有些缺德的想。   换好衣服,来到熟悉的客厅,你去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餐桌前喝着等待,直到耳边响起声音——   [欢迎宿主来到新场景——稻荷崎,恭喜宿主在此前的攻略当中已经达成了11次,总计13次,您还需要17次告白即可解锁全部记忆,并且实现契约愿望。]   在耳畔的声音结束的那一秒你也愣住了,这次的系统和前面三个场景的系统都不同,如果硬要说哪里不同,或许可以描述为前面三个系统身上都有一种活人感,你也能够确定系统背后的确是一个活人,但是这次的系统不同,它更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有点像是你最初绑定的那个系统,跟你说完规则之后再没有出现的系统。   你没有给出过多的反应,反而和他交谈了起来。   [我记得我当时报名排球部的学校里没有稻荷崎。]   [是的,稻荷崎场景属于奖励场景,因为宿主在之前的场景中表现良好,因此附赠奖励,在奖励场景中得到的告白也将计入告白总数中,以便宿主能够更快的完成任务。]   系统像是知道你的疑惑一般,没什么遮掩的解释了起来。   [在奖励场景中,都将会是我陪伴宿主。]   [你算主系统吗?]你问他。   [您可以这么认为。]   你发现他似乎有问必答,又继续聊了起来。   [你是男性还是女性?]   [在成为系统之前,生理性别应该为女。]系统十分诚实的回答,可她的情绪仍旧没有一点起伏,像是一台机器一般。   [攻略世界是怎么形成的?]你试探着问出了口,这似乎并不是什么不可以被攻略者知道的秘密,在你问出口后,系统也给出了答案。   [由现实投影而成。]   [现实也具有这么多个藤间纱纪吗?]   [每个时空当然只有一个。]系统的回答到此处结束,在这之后的问题但凡是和你的记忆相关的她一概没有回答,即使呼唤她也没有任何回应。   你叹了一声气,在经历了两个话痨系统之后,现在这个明显变得安静了很多,这间房子空荡荡的,让你久违的感到了一丝孤独,好像又变成了一个人。   [宿主不必感到孤独。]   [因为马上你就要拥有一个新室友了。]系统如是说。   系统话音未落,像是响应她所说的话一般,家里的大门响起敲门声,而系统说,门外便是你的新室友。   敲门声连续响了两次,你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朝着门的方向走去,敲门的人应当是个很有礼貌的家伙,敲门的节奏不急不缓,敲完之后耐心的等着你过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灰色地垫上打开门,随着门张开的角度变大,一个高个子纤细的狐狸眼少年出现在了你眼前,你好奇的打量着他,这是一个面容清秀像是志怪小说中狐狸书生一样存在的男生,但说实话,他的身材看起来并不像书生那样羸弱,反而看得出他的肌肉十分结实,手脚也很长,一看就是十分擅长运动的类型。   少年的发型有些特别,两边的头发微微翘起,形成了两个小小的角,脚边放着大大的行李箱。   他十分有礼貌的和你打了招呼:“你好,我是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是你妈妈国中同学家的孩子,因为到兵库县上学,恰好你家只有你一个人住,所以妈妈就提议让他住到你家了。]系统向你解释起了角名伦太郎来到这里的原因,你却只抓住了一个词——妈妈。   在这个词确切的出现在系统的口中前,你还从未想过原来这一角色是真实存在的,你还以为你是孤儿呢。   [至少在这个世界里并不是。]系统这样说着。   回过神来,你开始和角名伦太郎打招呼:“你好,我是藤间纱纪,妈妈已经跟我说过了,你快进来吧。”   你侧身将角名伦太郎引进门,少年有些拘谨的把鞋换下,托着行李箱进入了房间,他一早就知道这个房子只有你一个人住,屋内的布置也十分干净整洁,杂物很少,虽然总觉得和母亲朋友家的女儿住在一起不好,但是这样确实可以节约房租,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也为了自己能多一些零花钱,角名伦太郎妥协了。   你去厨房为角名伦太郎到了一杯水,让他在沙发上先休息。   “听说你是稻荷崎的体育特招生呢,很厉害哦。”   关于稻荷崎的相关信息,系统也已经全部传给了你,你自然也知道这个的含金量,而角名伦太郎也挺会说话的。   “你也很厉害,靠成绩考进去的。”   你呵呵笑了几声,差点忘了你这个学霸人设了。   因为是初次见面,你没有缠着角名伦太郎聊很久,稍微闲聊了几句休息了一下便将他带去了房间,你给角名伦太郎腾出来的房间在你的对面,你将时间留给了他,他第一天来到这里想来应该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而两个还不熟悉的人呆在一起也的确会感到不自在。   你来到楼下的餐桌前看书,直到快要到饭点时才上楼去敲了角名伦太郎的房间门。   少年似乎还在收拾东西,但还是很快起身开了门,从他身旁的缝隙望进去还能看见摊开的行李箱和里面的排球以及剩下的几件未整理好的衣物。   “角名君,要一起出去吃饭吗?”   “啊,好,正好我要去买点东西。”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觉得你可能需要买点东西,所以决定中午出去吃。”   角名伦太郎笑了笑。   两个人一起出门吃饭,尤其是双方完全不熟悉的情况这种事在之前从未有过,所以你和角名伦太郎路上并没有说什么话,吃饭也只是就近找了一家离超市近的餐馆就餐,旁边桌是一对很吵的双胞胎,在你们进门点单时你们看了彼此一眼,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信息——啊,双胞胎/啊,情侣。   不过完全没必要解释什么,毕竟不认识。   你和角名伦太郎在入座之后便开始各自玩起了手机,上菜之后更是彻底没了交谈,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看样子是在玩社交平台,而你一直以来对手机都没什么瘾,只是偶尔会刷一下twitter,理论上来说你刷出身边人的概率应该不大,但就是这个不大的概率还是让你遇到了。   [Rin:来到兵库县的第一天。]配图是你们刚才经过的街道,以及桌面上的同款菜肴,你几乎立即确定了手机屏幕上的那位就是你面前的这位,你甚至不知道角名伦太郎什么时候举起手机拍的照。   你悄悄望着他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立刻上赶着和他相认,而是拿起手机在他的评论区输入了几个字。   [未名人:欢迎来到兵库县。]   你听见对面角名伦太郎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通知,然后少年似乎高兴了一下,嘴角也上扬了些。   午饭吃得很安心,结束后一起去逛超市,你也给家里增添了很多必需品,两个人一起逛超市,推着同一个购物车,并间穿行在货架之间,距离被拉得很近,甚至需要讨论某些商品是否有必要买回家,这种行为总是让人觉得有些过于亲密,更何况你们回的还是同一个家,角名伦太郎很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脑子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路人眼中的你们算是怎么一回事了,少年的耳尖在路人的眼光中逐渐染上红色,但是表情却没什么动摇。   你看出了他的窘迫,抬眸望向他的眼神带笑,少年心虚的移开视线不敢看你,却听见你说:“没关系,路人要乱想的话也没关系,如果别人要问起来,说是兄妹也可以。”   “如果同学问也这么说吗?”   “当然可以。”   “可问题是我们长得一点也不像。”角名伦太郎正在思考你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表兄妹也不一定都像吧?还是角名君觉得和同学们解释我们两没什么血缘关系但是同居来得容易?”   角名伦太郎果断的选择了前者,和女生同居,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无聊的高中生们会开一些什么样的无聊玩笑,兄妹这个借口确实可以很好的堵住他们的嘴,省掉了不少口舌。   于是你和角名伦太郎在这一天达成默契,日后学校里有人问起你们的关系便说是兄妹,角名伦太郎是因为想要省去一些麻烦,所以这么做,你则是不想要这段同居关系印象到其他的攻略展开,虽然是奖励情景,但也不是不可以为自己最大程度的争取告白,人命关天的事情,忽视不得。   ......   这天回到家后,直到晚饭前你们都没再有过交流,晚饭后你们分好了家务的分工,做饭交给你,打扫卫生则交给了角名伦太郎,你们愉快的达成约定,第二天的开学典礼,你早早起来准备好了便当和早餐后和角名伦太郎一起出了门。   从夏日一下子回到春日,寒凉的春风从身上吹过,穿过腿间,掀起发丝,你还有些不习惯这种温度,好在你身体不错,不至于冻感冒了。   你们一起走路去学校,在进入学校后一路同行直到学校的大礼堂,角名伦太郎的班级是一班,而你是二班,两个班刚好挨在一起,你们去得又比较晚,刚好在队伍的后排,走到凳子前落座,然后你们各自与身旁的人对视了。   “啊,双胞胎。”   “啊,情侣。”   在对方的口中,你们听到了彼此的初印象,你和角名伦太郎对双胞胎有印象很正常,但是你们两谁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双胞胎会对你们有印象。   “好巧啊。”你听见角名伦太郎身边双胞胎中银发的那位开口说,另一位黄头发的坐在你身边,应当和你是一个班的——二班的。   气氛很奇怪,想了想角名伦太郎还是开口解释了起来:“我们不是情侣。”   “那是什么?”黄发的问。   “兄妹。”你解释道。   “可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银发的说。   双胞胎像唱双簧一样,你一句我一句,每一句都可以无缝衔接,你觉得这简直就是魔法。   “兄妹就一定要长得像吗?”角名伦太郎搬出了你昨天的那套理论强行解释,“我们姓氏还不一样呢。”   “你姓什么?”银发的那位探出身子来问你,而你们之间隔着一个角名伦太郎。   “我姓藤间,藤间纱纪。”你笑着对他说,然后看着他的眼神望向角名伦太郎,后者倒是自觉:“角名,角名伦太郎。”   银发那位点了点头:“表兄妹吗?”   黄发那位明显更外向一些,先一步介绍起了自己:“我叫宫侑,那家伙是宫治。”   你笑着望向宫侑:“两位宫同学呢,那我可以叫你们的名字吗?”   宫侑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随你,反正大家都那么叫。”   你和角名伦太郎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开学典礼很快开始,一上来就是漫长的校长致辞,稻荷崎是一所很有底蕴的学校,校长致辞也配得上学校的这份底蕴,冗长又枯燥,恨不得从校史说起介绍起学校的方方面面,即使这些你们早已从学校的官网上了解过了。   你身边的宫侑已经开始坐不住了,有些坐立难安,宫治倒没什么变化,看起来像是在发呆,但没有像宫侑那样,原来双胞胎还是有点不同的,你心想。 第47章 稻荷崎日常   你和宫侑成为了邻座。   在开学典礼结束后,班主任们带着各班学生回到了班级,接下来就是班主任安排各班事务的时间。   座位被安排好,学生有序入座后,全班最高的男生和全班最高的女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邻桌,宫侑在左边靠窗的位置,同时也是你的隔壁。   少年并未对你成为他的临桌感到开心或者产生些什么别的情绪,虽然你们在成为同学之前就已经有一面之缘了,但是这并未能给你带来比其他同学高出多少的好感度,宫侑对你的态度和对其他女生没什么不同,不,或许还是有些不同的,他总是以一种探究一般的目光歪着脑袋看你。   每当他这样看着你的时候,你会不由自主的想象他此刻应该是对称的,可惜他的兄弟在隔壁班。   是的,开学典礼上你和角名伦太郎之所以能被双子夹在中间就是因为你们并不是一个班的学生,你和宫侑是一个班,而角名伦太郎和宫治在一个班。   [为什么会这样安排呢?]你问系统。   [为什么这么问?]系统反问。   [我比较想和宫治一个班,那个看起来比较好相处。]   [这也是没办法的,这里是现实的投影。]   也就是说,你和宫侑一个班在这个世界就是命中注定的事。   你对此不再有任何抱怨,无奈的接受了这一结果,不过宫侑也并非是那种纯粹的讨人厌的小孩,他并不会主动惹麻烦,大部分时候只是表述不当,例如,他在呼喊你的时候并不会好好的叫你的名字,而是——   “喂,今天有什么作业吗?”旁边的宫侑正在收拾书包,白天上课的时候轻微走神了记不住作业也是正常的,眼下边收拾书包边问你。   你嘴角抽了一下,但为了自己长久以来的人设不崩塌,还是好脾气的回头望向他,笑脸盈盈的回答了他的话。   “今天只有数学和外语老师布置了作业哦。”   “知道了。”   就是这样,宫侑并不会好好叫你的名字,也很少主动对你露出笑容,总是让人感觉你欠了他点什么,明明长了一张很帅的脸,而这种情况,我们通常称为没有礼貌。   你看着那家伙背着书包走出教室,方向却和其他放学回家的同学不同,大概是因为他的目的地也是排球部。   [宫双子也是稻荷崎的体育特招生。]系统补充道。   早上的时候角名伦太郎已经和你交代过了,最近下午放学都不会和你一起回家,你也不必等他,体育特招生都是直接去社团参加训练的,并不用等到社团招新日再报名,想来也是为了避免耽误训练。   而你打算过段时间社团招新日再递交入部申请书,于是眼下的时间被你归到了难得的休息时间。   走出教室的时候遇到了角名伦太郎和宫治,两人挎着包,应该是要一起去排球部,看样子他们俩已经聊上了,果然,宫治比宫侑好相处多了。   角名伦太郎抬手和你打了个招呼,你也朝他们笑了笑:“我先回去了,明天见,治君。”   前一句话是对角名伦太郎说的,后一句话则是对宫治说的,更何况你还喊了他的名字。   宫治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耳朵快速的升温,变成了玫瑰色。   角名伦太郎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身边人的这种变化,微微挑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宫治发现角名伦太郎在看自己,抬手摸了摸鼻子掩饰了一下自己不自然的神情,但是语言上非常直接:“你妹妹真的很好看。”   “谢谢。”角名伦太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   提前回家的你完全有时间买菜做饭,你自觉的承担起了这一工作,主要是你也想要每天认真的吃一顿饭,无论角名伦太郎在或不在。   你先是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菜,还买了饭后甜品补充了冰箱里的牛奶,回家后便开始做菜,成功的在角名伦太郎归家时在桌上摆上了三菜一汤的两人份餐食。   少年挎着包不熟练的用钥匙打开门,最初还拧反了方向,又转了两圈才打开门。   推开门时看见了正在将盛好的汤端上餐桌的你,你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伴随着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角名伦太郎突然感到训练得有些辛苦的肌肉,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快洗手吃饭了。”你招呼着角名伦太郎进去吃饭,语气熟稔得不像是昨天才刚认识,倒像是一起生活了很久。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将包放到房间后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时你已经在餐桌前等着他吃饭了。   “辛苦了。”   “没事,我们说好的嘛,我做饭的话伦太郎君就洗碗。”   “没问题。”角名伦太郎点点头,毕竟是同居,年龄也差不多大,如果只是单方面的由一方照顾另外一方,角名伦太郎自己也会不安心的。   先喝一口汤,再吃一口米饭,热乎乎的饭菜入口,让人一下子就有了食欲。   “好吃。”角名伦太郎感叹了一句。   你端着碗,笑着望着他,眼睛弯弯的:“是吧?”   和外面饭菜的好吃是不一样的,家常菜的好吃是一种极其普通的、质朴的好吃,明明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感觉吃完整个人都有力气了。   角名伦太郎之前对于家这个概念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如果他是个恋家的人,不会从爱知县独自一人来到兵库县上学,不过现在感觉还不错。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着,在角名伦太郎添了第二碗饭,桌上的饭菜消灭到一半时,你挑起了话题。   “我和宫侑成了邻桌。”   角名伦太郎有些意外的抬眸看了你一眼:“好巧,我和宫治是同桌。”   你忍俊不禁的笑起来:“我们和双子还真有缘。”   角名伦太郎低头没说话。   你刚才的那句话有些奇怪,如果说双子是一体的,那你口中的“我们”也是一体吗?不过确实也是如此,毕竟你们正在同居,被归为一体也并不奇怪。角名伦太郎说服了自己。   “今天去了班上和宫治聊起来才知道,双胞胎也打排球。”   “诶~那你们岂不是成队友了?”你故作惊讶。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感觉以后会很热闹。”   “你呢?你之后打算进什么社团?”   “这个嘛,你得让我想想。”你笑着对角名伦太郎说。   ……   第二日依旧是由你准备早餐和便当,你以前也是会陪岩泉一他们晨训的人,习惯性早起,起来后便开始准备早餐和便当,而角名伦太郎作为运动社团的队员,也不得不早起,起来时头发有些乱糟糟,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样子完全没睡醒,模样更像狐狸了,不过是那种迷迷瞪瞪的还在梦里的狐狸。   “早哦伦太郎。”   “早。”可能是因为大脑还没开机,角名伦太郎没有过多的注意到你的称呼问题,很自然的和你打了招呼。   “桌上有早餐和牛奶,便当要再等两分钟。”   “好。”角名伦太郎坐在餐桌旁,拿起桌上的牛奶喝着,牛奶是没有加热过的,微凉是液体进入空虚的胃里,角名伦太郎整个人清醒了些,开始和你搭起了话。   “你起得好早啊。”   “嗯……因为睡不着嘛,而且你不是要晨训吗?如果不早点起就赶不上做便当了。”   角名伦太郎一言难尽的看着你,仿佛觉得你是在为他早起的。   “谢谢你。”   “不用谢。”   “我要是真有你这样的妹妹就好了。”角名伦太郎记起了这个谎言,说完却有转过身继续吃起早餐。   于是你趁机提起称呼的事:“对了,既然我们对外宣称是兄妹的话,伦太郎最好改一下对我的称呼哦。”   角名伦太郎似乎懵了一下,没往这边想过。   你继续引诱:“现在就来尝试着叫一下吧。”   “纱……纪。”   前一个音轻得像是不存在,后一个音却落到了实处,让人确定,他的确实在呼唤你的名字。   “没错,就是这样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似乎有些尴尬,耳朵泛起薄红。   上学的路你和角名伦太郎并未一起,他需要早早的到排球部参加晨训,稻荷崎的晨训并不是尊重部员的自愿原则的,作为体育强校,排球部的所有正选无一例外的需要参加晨训,角名伦太郎也不例外。   你看着他挎着包提着饭盒走出家门后才坐到餐桌前打开电视边看边吃早餐,因为不用参加晨训,起的足够早的话你甚至还有时间看看晨间节目再出发去学校。   遥控器漫无目的按了几下随手调到了晨间新闻节目,新闻中的美女主持人穿着得体的西装,温柔好听的声音正在播报着某工地的施工事故,多人失踪,房屋无辜倒塌,但警方只给出了一个十分模糊的解释,认为这两起事件之间没有必然关联,失踪原因还在调查,而房屋倒塌的并未引起人员伤亡,警方也正向工程承包方追责,此外警方还向民众强调,希望大家不要传播杀人狂都市怪谈,以免引起周围民众的恐慌。   这还是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看新闻这种东西,虽然春季的这几个月你已经反反复复的过了好多遍,对于同学们口中讨论的那些这几个月热门的娱乐明星和热播的影视剧已经耳熟能详,但对于这几个月里发生的新闻事件却几乎不清楚。   原因很简单,没有去了解只是最表层的一个原因,更实际的原因其实是你认为新闻应该是真实的,而你从未将所处的世界当成一个真实世界,故而就失去了了解除自己的四方天地外的一切信息的兴趣。   [你怎么知道这里不是真实的?]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出现的那一刻盖过了女主持人甜美的声音。   你一时来不及细想其中的含义,再一看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该上学的时候了,吃掉了最后一口早餐,喝掉了杯中的牛奶,你也背上书包去学校了。   进入教室的时候恰好和宫侑在教室门口遇到,还有角名伦太郎和宫治,你抬手和他们打了招呼,宫侑没有怎么回应你,直接进了教室,但是宫治认真的和你打了招呼,然后和角名伦太郎一起进了隔壁班。   你转身进入自己的班级,来到自己的位置上,稻荷崎是一所历史悠久的老校,而你们班的教室在教学楼三楼,从你的位置望向窗边,能看见被窗棂框起来的绿意,春日新长的绿芽随风摇晃,以及被绿叶割碎的如金子般璀璨的阳光和坐在窗边的宫侑,少年将书包里的书拿出来,然后撑着脑袋望着斜前方,你能看见他被光线勾勒出来的优秀轮廓。   早上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宫侑消失不见了,你原本想主动提出和他一起吃饭的,但看样子他应该是去隔壁找宫治了,其实你也可以去找宫治和角名伦太郎,你和角名伦太郎表面上是表兄妹,宫治性格也还算可以,应该不会不接受你和他们一起吃午饭,可因为大家都还不熟,所以你也没有硬往上凑,和班上热情的女孩子们一起吃了午饭。   在班上女孩子们的描述中,全班最帅的男生无疑是宫侑。   “但是性格太古怪了,宫侑,我不喜欢这种家伙。”其中一个女孩子说,你对她是十分有印象的,她叫铃木,第一天选班干部的时候她还参与了班长的竞选,不过没选上,老师选了另一个成绩同样很好的男生。   “宫侑性格确实古怪,不过听说他的双胞胎兄弟挺好相处的。”言下之意,或许她会对宫治感兴趣。   女生听懂了,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宫侑确实很帅嘛。”另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捂着脸说,她的名字是绿子,你对她也十分有印象,因为第一次见到就觉得十分可爱,着装打扮都很时髦,同时还是作为艺体生进入稻荷崎的。   “那你想和他谈恋爱吗?”最初谈到宫侑的女孩揶揄的笑着问她,“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哦,毕竟现在是一个班嘛。”   “算啦算啦,他那样的性格只可远观,谈恋爱的话我还是更喜欢平亿近人的。”女生摆着手说,说出来的话也逗笑了大家,而事实证明,她说的是对的,整个高中三年,宫侑自己班上的女生没一个给他写过情书,大家早早的看透了这对双胞胎池面的本质,放弃了对宫侑的幻想,连带着把宫治也一同放弃掉了。   “藤间怎么看宫侑呢?”她们突然问起话最少的你。   “我吗?”   “你和宫侑是邻桌吧?这段时间和他相处怎么样呢?”   你仔细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让人不知道怎么回答的答案,你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宫侑,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了。   前提是大家都知道你性格温和好相处,待人也友善,所以你微微蹙眉的样子惹人怜惜,语气有些失落的说:“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铃木毫不客气:“他有病吧?”   绿子委婉多了:“呃,可能他对谁都那样吧,你别太放心上。”   另一边和自家兄弟还有角名伦太郎在一起吃饭的宫侑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角名伦太郎问。   “没有啊。”宫侑觉得奇怪。   “外套穿上吧。”宫治随口说,然后三个男生谁也没在意这件事,很快宫治就被角名伦太郎的便当转移了注意力,“我可以和你交换菜吗?”   “可以......喂,鸡块留下。” 第48章 宫侑   开学后的第二个周,大家都有了比较固定的朋友,你也一样,也许是因为你来到稻荷崎的时候还没有进入排球部,所以社交的圈子很自然的被移到了排球部外,有了排球部外的朋友。   你日常会和绿子还有铃木一起吃饭,但是铃木参加了学生会,朋友也多,忙得不行,很多时候都不会和你们一起吃饭,只剩你和绿子固定每天在一起吃饭。   角名伦太郎和双胞胎成为了朋友,主要原因也是他和宫治是同班同学,又是队友,所以很难不熟悉,又因为宫治的缘故,连带着和宫侑的关系也变得好起来了。   通常这三人中午的时候会一起吃饭,下午也会一起去训练,结束训练之后也经常同路回家,虽然和双胞胎同行的路并不是理论上角名伦太郎回家最近的路,但是连上厕所都要一起的男高们,回家自然还是一起。   当然,你和角名伦太郎的关系也比第一个星期的时候亲近多了,至少你们现在饭后或者写完作业后还会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聊会儿天。   两个住在一起的人聊天的内容都比较琐碎,几乎都围绕着白天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比如前天角名伦太郎洗碗时说宫治很喜欢你给他准备的便当,每天都要和他换菜,有一次甚至想整个端走,但是他还不知道那个便当是你准备的。   “怪不得我每天给你准备那么多菜你还是越吃越瘦。”你开玩笑似的说。   “这个可能确实怪宫治。”角名伦太郎笑着附和。他最近也开始在社交平台上晒起了他的每日便当,热度还不错,你发现了这件事,因此每天都换着花样给他做,菜式丰富,看起来也漂亮。   比如昨天写完作业后你和角名伦太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角名伦太郎突然说:“宫侑打球的时候完全不在乎大家的感受,当其他人和他配合不上的时候有风险会被骂,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大家就会变得不耐烦,然后宫侑就会一个人坐到门口生闷气。”   “那宫治呢?”   “宫治比较合群。”角名伦太郎说,随后他扬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对了,我这里有双胞胎掐架视频,你想看看吗?”   “看。”   于是你们调低了电视节目的声音,两个黑黑的脑袋凑到了一块。   ......   关于宫侑,你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你们确实没那么熟,因为没有什么接触的理由,他对你的态度还是淡淡的,但好歹还是记住了你的名字,也不再管你叫喂了。   下午的美术课上,老师要求学生们两两一组互画肖像画,大家大多会就近选择自己的好朋友,正常来说你应该会和绿子一组,但是今天绿子请假了,你成了孤家寡人,正好和旁边的宫侑凑一对,你懒得将画架挪来挪去,主动问了旁边的宫侑:“不如我们两一组吧?”   “随你,反正我也没伴。”他随口一说。   于是你利落的将自己面前的画架转了一圈,面对宫侑,凳子也转了过来,宫侑愣了一下,也像你一样将画架偏转面对你。   美术教室里不算安静,画画是不可能让精力旺盛的高中生们闭上嘴的,大家一边画画一边聊天,老师也并不在意大家的小声交流,只要在这个月的时间里,大家能完成自己的作品交上去就好。   你将脑袋探出画板的边框仔细的观察着宫侑,从眉眼开始一点点小心翼翼的仔细的画着他,不过你的画技并没有到非常优秀的程度,只是普通的按照老师的教学步骤,一笔笔的画着,老师当然也没有指望过你们这些普通学生能够画出多么完美的作品,美术课也只是让你们体验创作的过程,为你们的人生提供一种发展的可能。   其他同学都在聊天,偶尔还能听见旁边搭档的同学笑着交谈,说着——哇,你这个怎么这么奇怪,你也主动和宫侑搭起话:“呐,宫侑。”   “干嘛?”宫侑正拿着笔在纸上画着,姿势很奇怪,看得出这家伙也不是什么画画的料。   “你是不是有点讨厌我啊?”你开门见山的问他。   “没有啊。”宫侑喊冤,他觉得自己没有讨厌你啊。   “那就是你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   这话一出口宫侑瞬间更不爽了,因为宫治之前说过,在夏令营的时候有人说他不是很好相处,作为二传完全不在意别人的感受。   “我才没有,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在乎别人。”宫侑小声嘟囔着,语气有点像抱怨,这种时候如果是宫治说这话,两兄弟肯定已经掐起来了,但面前的人并不是他的同胞兄弟,而是一个邻桌的,还不太熟悉的女同学,所以宫侑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很好了。   “是吗?”你随口应答他,嘴上回答着他的问题,注意力大多数还是放在了画纸上,“说起来,侑君是二传手吧?”   “你也打排球?”宫侑一下子从画板后探出来,眼睛亮亮的,但很快又想起了什么,你好像是角名伦太郎,也就是他的新队友的妹妹,“角名告诉你的吧?”   “嗯......算是吧。”你随口说。   说起二传手,你也认识不少了,如孤爪研磨,研磨虽然不擅长和人相处,但他是洞察人心的一把好手,他也足够聪明,了解队友同样了解对手;比如及川彻,及川的性格其实非常不错,完全能和周围人玩到一块去,而且他细致入微的观察着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才能在球场上调动每一个人的潜能,让团队紧密联系在一起;比如赤苇京治,和枭谷的大家在一起时,赤苇京治总是尽最大程度照顾着身边人,做二传手也是尽心尽力。   这些都是你认知中的优秀的二传手,无一例外的,他们都还是在乎身边人的感受的。   “我觉得侑君多多少少还是在乎一下身边人的感受比较好。”   “为什么这么说,你管得也太宽了吧?”宫侑有些不开心了。   “我是觉得作为一个优秀的二传手,队友的感受也很有必要了解的,当对方配合不上你时,也可以你去配合对方,好的二传手应该有让一切都变得顺利的魔力。”   宫侑微愣片刻,然后眼中迸发光彩,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老实说这个笑容还挺帅的,透着男高的清爽感,还有一丝天真在其中,这让你直接改变了画宫侑嘴角时的角度,将嘴角的弧度往上扬了些。   “哼,这次就先试着听一下你的意见好了。”   他只高兴了一瞬,很快又开始惆怅起来:“那样怎么了解别人?”   “你直接问不就好了。”你笑着对他说,然后将画架上的画板取下来面对他,“宫侑同学,请看一下我的这幅画,你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宫侑很聪明,一下就明白了你的意思,他勾了勾嘴角,可视线聚焦在画上,嘴角又挎了下来:“好丑,我的眼距有这么窄吗?鼻子有这么大吗?你会不会画啊?!”   “侑君,要注意身边人的感受哦。”你好心提醒他。   宫侑无语极了,直到教室里老师问:“有没有同学需要帮忙改画?”   “我。”/“她。”你自觉举起手,宫侑也高高抬起胳膊,手指却是指向对面的你。   老师笑着朝你们走来,低头看了一眼你的画:“是正在笑的宫侑同学吗?老师帮你改改吧。”   "谢谢老师。"   ......   当天下午角名伦太郎回来时表情一脸不可置信,他开门进家看见你时似乎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站在门口问:“你猜刚才宫侑问我什么?”   你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说什么?”   “他居然还会问我觉得他今天的托球怎么样。”   你有些忍俊不禁:“这很奇怪吗?二传手这么问很正常吧?”   “连宫治都说他今天变性了,他们俩可是双胞胎。”角名伦太郎一边拖鞋进屋一边说着。   “再是双胞胎现在不在一个班了,彼此身上也发生一些对方不知道的事不是吗?”   “说得也是。”角名伦太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快来吃饭啦,筷子还没拿。”   “好,我洗完手后拿过来。”   ......   你不知道关于宫侑的询问,角名伦太郎是如何回答的,但是应该是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因为后面几天宫侑的心情看起来都很不错,甚至会在早上见到你的时候和你打招呼,一直到第二次的美术课,你们又聊起了关于排球的话题。   “上次你给我的建议还挺有用的。”   “那就好。”你的笔尖在画纸上留下痕迹,上面有上次老师帮你改好的宫侑,谈不上一比一复刻,但还是能看出来是宫侑的,老师改了很久,一直改到下课,五官几乎是由老师重画的,画完后他还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下次宫侑可以试着来绘画部当模特,被宫侑毫不客气的拒绝。   “自从我开始了解他们的想法之后,我发现我可以更好的操纵他们了。”   “操纵?”   宫侑不说话,只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你笑,神情完全是默认了这种说法。   “你不觉得作为二传手指挥全场很帅吗?”   你仔细思考了一下,想起来的是赛场上的及川彻,点了点头:“说得也是。”   宫侑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整个人侧过身子来面对你,膝盖朝向你,身子也朝前探过来,你前些日子在书上看到,当人出现这样的行为时,说明现在这个人很想跟你说话:“说起来所有位置你最喜欢哪个?”   你只是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自由人吧。”   宫侑的身子转了过去,神情一言难尽,好像在说你真没品,你觉得有些好笑,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如果真的让我去打排球的话,我应该会成为主攻手或者二传手?”   宫侑又高兴了起来,自动忽略了主攻手,直接抓住了重点:“没错吧?打排球的话还是要当二传,这样比较帅。”   宫侑说完这句话又转过身去画画了,你看他的注意力从来不在画画这件事上,东画一笔西画一笔,似乎也并没有好好观察过你的样子,突然有些想要看看他把你画成了什么样。   你凑到宫侑身边想要看一下他的画,少年反应迅速的把画板整个护住:“干嘛?”   “我想看看。”   “不行。”   “你画我还不能看?”你反问他,“不会是画的太丑了吧。”   宫侑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画的你,有些心虚的说:“谁说的,你就长这样啊。”   你已经知道了真相,但还是想看:“那给我看看。”   “不给。”宫侑拒绝。   “我早晚会看到的。”   “那画完的那天你再看。”   你最终还是向他妥协,没有再纠结于看画这件事,倒是宫侑自己,看见你把他画丑了一点点又叫来了老师帮你改画,然后一改就改到了下课。   也许是因为交流变多了,你和宫侑的关系也开始好了起来,你突然发现宫侑这个家伙其实还挺单纯的,至少一旦和对方成为了朋友就会发现他这个人其实没那么讨厌。   早上来到教室时宫侑也变得会朝你笑了,从他开始主动询问其他人的感受开始,宫侑整个人似乎也开始朝着开朗大男孩的方向发展了,虽然宫治说他是装出来的。   本质还是个混蛋。   “这么说真的好吗?”角名伦太郎轻笑出声。   “我又没说错。”宫治说得小声,没让一旁的宫侑听见。   “可你们是一套DNA吧?”你笑着问他。   “那也是两种人。”宫治小声的说着。   宫侑每天都会跟你说一些排球部的事,也许是因为你是他唯一一个不在那个环境中又还算能聊得来的朋友,所以他总跟你分享训练中的事情,比如,这么久过去了他觉得尾白阿兰的进步并没有那么大,比如排球部里明明不是正选却被教练信任的认真学长,比如他觉得球探挖来的角名伦太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令人惊喜。   “你跟我说这个好吗?”你有些无奈的问他。   宫侑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些什么,笑着说:“抱歉,忘记你们两是兄妹了,谁让你们在学校里都不怎么接触,看起来一点都不熟,不会本来就是假的吧?”   宫侑说话还真是有够讨厌的。   “中午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算了吧,我和绿子她们一起吃。”   宫侑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开心了:“我第一次邀请你诶。”   “是吗?谢谢。”   “......”宫侑表情一言难尽,刚才就好像表白失败被发了一张好人卡一样,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很快就丢掉了这些想法,提起了另一件大家都在关注的事情:“你打算申请哪个社团啊?”   “还在想。”你故意没有说实话,想看看他的反应。   果然,你看见宫侑眼眸向下转了两下,毫不掩饰自己动歪心思时的狐狸模样,他再看向你时又是那副双眼明亮的样子,就好像小孩子遇到了好玩的事:“我帮你想了一个好去处。”   “你帮我想的真是好去处?”你觉得有些好笑。   “来排球部吗?”   “女排?”你故意问他,脸上还带着笑,宫侑果然上当。   “我说男排啦!”   “为什么?”你故意问他。   “你不想陪你哥吗?”宫侑问你。   “不想,他不用我陪。”你笑着看着他,眼里满含笑意,试图让他再多给你几个理由。   “你去排球部的话,治一定会开心。”   “这样吗?”你故作惊讶,轻声说,“可我不去也没关系吧?治该训练还是会训练的。”   宫侑一时语塞,再狡猾的狐狸在猎人面前也会有被引诱的一天,在你满面温柔的笑容攻势下,宫侑终于说出了那句话:“你就不能来陪一下我吗?”   他声音闷闷的,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被刘海微微遮挡的眼睛和染上玫瑰色的耳尖,说完这句话彻底埋入臂弯不再说话了。   “好。”你笑着说,“那我试着向排球部提交申请吧,经理貌似也不错。” 第49章 所谓经理   晚饭时你向角名伦太郎说起你打算去排球部当经理的事,结果角名伦太郎端着碗坐在餐桌前,整个人都愣住了,少年看起来有些犹豫,他本来想问是因为他吗,但最终还是斟酌了词句问换了一个问法:“是因为谁吗?”   你并不解释,只是笑着看着他:“你猜。”   角名伦太郎沉默了。   人生三大错觉,其中之一——她喜欢我。   角名伦太郎控制着自己不朝着那个方向想,但是大脑在某些时候并不完全受自己的操控,你仅仅是笑着坐在那里看着他,他就已经想到,如果真的和借住的阿姨家的女儿谈上了恋爱在大人们那里是不是不太好解释。   不过这种想法只持续了一瞬,角名伦太郎就将脑海中的这个念头打消了,因为你说:“是宫侑啦,他想要我去排球部做经理。”   角名伦太郎像是松了一口气:“这样啊。”   你笑了,恋爱也是一场博弈,这是你近日的心得,现在时机还不对,总要让对方先喜欢上,再两情相悦,这样胜算更大一些。   角名伦太郎已经收起了刚才惊讶的样子,正往自己的碗里添菜,还边感叹着:“双胞胎果然连喜好都是一样的。”   你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没有接他这句话,转而又说了一句:“我答应宫侑了,而且我也觉得,这样就能跟你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了。”   少女温柔的声音,字字句句如石头击打在角名伦太郎的心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仔细听下来却发觉不是你的问题,而是心脏跳动的声音太聒噪了。   他夹菜的动作完全顿住,本来以为双胞胎爱上同一个女孩这种事他又有热闹可看,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的戏份吗?   角名伦太郎完全神游在外,灵魂离体的状态,刚才看热闹的心态完全消散了,心脏跳得很快,大脑也很乱,被诸多想法侵占,像是一团乱麻。   结果你又说:“集体生活还是两个人同步比较好,这样比较简单,也方便做饭。”   “......”角名伦太郎的心情大起大落,而你已经吃完饭正在收拾自己的餐具了,心情看起来很好,嘴角还挂着笑容,角名伦太郎看着你的样子突然有些不甘心的问,“只是这样吗?”   “对呀,好了,我吃好了,你一会儿洗碗哦。”   “知道了。”   ……   第二天社团招新日,所有学生只用在上午上课,下午可以去参观社团选择自己想要报名的社团,但是排球部还是要训练,因为其他学生参观的内容也是排球部训练。   和平日一样,你起床后便开始准备你和角名伦太郎两人份的便当,昨天剩下的食材比较多,恰好今早醒得比较早,干脆就煮了一锅米饭做了饭团。粒粒分明的米饭里包上馅料,在你的手中变成一个一个形状没那么标准的三角饭团,海苔是稍微烤过的,被你装在了另一边,吃的时候再包,免得到中午时就不酥脆了,今天除了饭团还有配菜,配菜是沙拉和昨天做好的烤翅,考虑到角名伦太郎每天的训练量比较大,可能会需要加餐,你每天准备的便当分量都比较大,尽可能的有肉有菜营养全面。   准备好一切,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就算是不参加晨训的学生也差不多该起床了,今天虽然你起得比较早,但角名伦太郎估计又是踩点去训练的一天,还好你十分有先见之明的打包好了早餐,少年起床后快速洗漱然后挎着包下了楼,拿上桌上你早已打包好的三明治和盒装牛奶,留下一句我出门了就跑了出去,你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手里的便当袋,打开电视在餐桌前吃起了早餐。   吃完早餐悠闲的走去学校,今天到学校时已经不早了,来到教室时在门口遇见了那三人,宫侑看见你便高兴的挥了挥手,小跑上前,身后两人紧随其后:“纱纪,我都处理好了。”   你有些蒙:“处理好什么?”   “你知道的啊,昨天不都答应我了吗?”宫侑以为你要反悔,微微皱眉歪着脑袋看着你。   “猪侑今天一大早就去找教练和队长说说想要个女经理。”宫治解释道。   “那教练怎么说?”   “教练有点犹豫,但是队长说包在他身上了,他已经三年级了,就要退部了,他说他离开之前一定要给学弟们谋到这个福利。”角名伦太郎说,注意到了你手中他早上忘记的便当,顺手接了过去。   “这是什么?”宫治看见了你递给角名伦太郎的包。   “便当,伦太郎早上出门的时候太着急,忘带了。”你解释道。   宫侑脑子转得还算快,抓住了关键:“你们住在一起吗?”   “嗯,毕竟是兄妹嘛。”你解释完,然后笑着看向角名伦太郎,对方对于找个谎言已经完全适应了,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附和。   “没错,因为大人们不在家,所以我们两个相互照应。”   “所以角名的便当其实是纱纪做的?”宫治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几乎双眼放光的表情,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   而宫治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同。   宫侑:“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怪不得我一看见纱纪就饿了。”   “台词也太糟糕了。”角名伦太郎吐槽。   宫侑能明白自家兄弟的意思,但还是一脸嫌弃。   角名伦太郎则是表情怪异,双胞胎果然没有一个正常的。   你笑着看着宫治:“今天给伦太郎准备便当有饭团哦,准备了很多,你如果想吃的话,可以让伦太郎分给你一个。”   在这个春和景明的四月,宫治从心动到坠入爱河。   你看着此刻宫治如犬科动物一般明亮的双眼,几乎幻视他身后有根摇摆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周围全是粉红泡泡,恋爱的氛围就要具象化,然后被宫侑毫不留情的拍散。   宫侑像是谋求存在感一般凑到角名伦太郎身边。   “我也要吃,你跟我换。”   角名伦太郎:“……”   ……   下午排球部要招经理的消息不知道被谁放了出去,到了社团招新的时候男排部的摊位前突然就多了很多女生。   你是被宫侑宫治架去排球部摊位的,双胞胎像是怕你反悔临阵脱逃一般,一定要把你送到排球部的摊位前看着你交了入部申请书才算数,结果去了之后也傻眼了。   “什么啊?怎么这么多人?”宫侑不可置信。   “她们真的知道经理要做什么吗?”宫治不可置信。   “只是看着人多,其实大部分都是陪朋友来的。”被人群挤到了外面的银岛结向双胞胎解释,你们三人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他,银岛结指了指里面,顺着他指的方向,你看见了一个灰黑色头发的少年,身边还有一个皮肤黑像混血的男生。   “啊,是北前辈和阿兰在招新。”宫治有些遗憾的说,“这样就不好走后门了。”   宫侑也有些不甘心:“该死,教练应该让前辈去看着大家训练的。”   “北前辈现在要是在排球部还能让你跑来这吗?”银岛结反问。   你看着你们的交流,弱弱的问了一句:“走后门是什么意思?”   银岛结这才将视线放在你身上:“你就是藤间吧?侑之前跟教练说想要一个经理应该就是想要把你招进来吧?教练答应之后,我们也默认这个位置是给你准备的,但是现在是由北前辈来招新,报名的人又不止一个……呃,北前辈的话,可能会更公开透明。”   即使银岛结说得委婉你也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现在不是萝卜坑了。   “这样啊。”你笑了笑,“没关系,最后应该还是会选我的。”毕竟你已经做了挺长时间的经理了,并不算是毫无经验。   三人愣了愣,只有宫侑笑着叉了会儿腰:“不错嘛,很有自信哦,没事的!如果你选不上,我来想办法!”   “什么办法?”银岛结有些好奇。   “厚着脸皮去教练面前耍无赖吧。”宫治一语见地。   “喂!”   银岛结说你可以把申请书给他,他等一会儿帮你拿给北前辈,但你还是决定自己排队,这种事和面试一样,你总觉得由别人代劳显得不够真诚。   你最终还是自己排队交上了入部申请书。   “交上就可以了,你是最后一位,下周五来排球部面试吧。”   如银岛结所说,最终北信介给出的选经理的方式是——试岗,递交了入部申请的女生每人试着做一天经理工作,现场考核,直到最后一位结束,再决定哪位留下。   “连这种事也要这么认真吗?”宫侑有些不可置信的发出声音,宫治连忙捂他嘴,却还是被北信介逮到。   周围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北信介冷冷的说:“我记得教练没让你们俩来招新吧?所以现在这是?”   双胞胎哆嗦了一下,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北信介收回视线看向你:“抱歉,让你看笑话了,刚才说的你记住了吗?”   你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   晚饭时你和角名伦太郎说了下午发生的事,黑发少年边吃边玩着手机,漫不经心的回应着你的话:“北前辈确实是这种风格呢,不过没想到经理这种位置都能有竞争力呢。”   “可能是因为稻荷崎的排球部还不错,优秀的排球选手比较多吧。”   角名伦太郎点了点头,但还是不理解。   “你需要我去帮你跟教练说一下吗?”   “不用啦。”你笑着摆摆手。   角名伦太郎点了点头:“也是,如果你没选上,宫侑一定会闹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宫侑每天课间都在给你补习经理工作内容,一下课就守着你碎碎念,包括但不限于其他竞争对手惹了什么麻烦和在哪些方面表现良好,他恨不得中午吃饭时也把你别裤腰带上带走,但是你午饭要和绿子一起吃。   绿子怀疑宫侑喜欢你。   “怎么这么说?”你好奇她怎么看出来的。   “他之前对大家的态度挺恶劣的,虽然熟起来后好了很多,但你不觉得他对你很不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绿子想了想。   “我觉得他在跟你撒娇,像认了主人的野生动物。”   你微微愣住,然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本来就是小孩子性格吧?我行我素,只是跟我稍微熟悉一点。”   绿子对于你的话不敢苟同:“那就更说明他喜欢你了啊,小孩子嘛,只会对自己喜欢的人撒娇。”   这段对话只在这一天出现过,之后你和绿子都没有再提起宫侑的事,而你和北信介约定的时间也很快到来。周五下午的课程刚结束,宫侑就带着你去了排球部,对于排球部你已经十分熟悉了,就算每个学校的排球部的设施和布局略微不同,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差不多的,经理所要做的哪些工作也都大同小异。   你在规定的时间来到排球部报到,北信介大概和你说了一下经理需要做的工作:“主要就是帮大家接水,递递毛巾,社团里的毛巾每天需要带回去清洗,如果部员们拜托你帮忙练习也可以帮一下,教练也许会拜托你帮忙记录球员的训练情况,我记得你的自我介绍里说,是有一点排球基础的。”   你点点头:“是有一点。”   北信介点点头:“那你看着来吧。”   这个看着来就很灵性,他没有过多的要求你什么,毕竟一个社团要运转起来要做的事是很多的,不可能全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你倒也没有很紧张,把之前的习惯原封不动的转移了过来,先去找连教练询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然后开始帮教练记录球员的训练情况,在训练开始一段时间球员们快要开始感到疲惫的时候,不必任何人提醒,习惯性的去给大家冲泡运动饮料,准备干净毛巾。   你对这一切表现得过于熟练,熟练到让部内其他人怀疑宫侑是不是把其他运动社团的女经理给拐来了。   宫侑莫名自豪:“那也是我教得好。”   宫治一脸无语:“你教纱纪什么了?她对这些事这么熟悉应该是因为角名吧?”   问题被抛到了角名伦太郎那边,刚才一直在发呆思考得角名伦太郎有些迟钝的点了点头:“也许吧。”   连角名伦太郎自己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这些事看起来这么熟悉。   你将装满水的水杯拿进排球馆中,挨个递给已经停下休息的部员,北信介也从训练停了下来,接过了你递过来的毛巾和水,温和的说了一句谢谢。   “你以前也在运动社团做过经理吗?”   你点点头:“算是吧。”   “听侑说,你和角名是兄妹?”   “嗯。”   “看起来完全不像。”北信介点评道。   “表兄妹嘛。”   “为什么想来做经理?这个工作还是很辛苦的。”几乎每一个想来做经理的女生北信介都会这么问对方,大家的理由各不相同,有人比较诚实,有人完全没有说实话,但是你给的理由干净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宫侑说让我来排球部陪他,而且,我也想来照顾哥哥。”   另一边,角名伦太郎听到了你说的话,眼睛眨了眨,你所说的,建立在谎言之上的一切都那样合理,偏偏谎言之下才最令人心动——   他不是你的哥哥,但你的确想来照顾角名伦太郎。 第50章 宫治   排球部最终决定将你留下,确实也是大家对你最为满意,并不是迁就宫侑。   从有音驹到枭谷,从枭谷到青城,现在是稻荷崎,你又一次开始了之前熟悉的日常,也结束了那段真正如休假一般的日子,你无数次感慨,还好霓虹高中生学业负担没那么重,否则你还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宫侑对于你进了排球部这件事很开心,你们最初能聊到一块去就是因为有排球这个共同话题,而且其他女孩子不一定感兴趣的排球比赛他却能和你聊起来,你甚至能给他提供一些有用的建议。这种感觉不亚于跟理工男聊显卡,跟科技宅聊电子产品,和遇到红颜知己没什么区别。   但是让你有些想不到的是,宫治看起来也很开心,情绪没有宫侑那么外露,但他看起来就是很高兴的样子。   在加入排球部之前,你和宫治的接触其实并不多,但在加入排球部之后,接触就变得多起来了,你发现宫治只有在和宫侑在一起时才会耍小孩子脾气,吐槽宫治时不留情面,也总和宫侑互掐,但是在双子之中他确实是更冷淡的一方,并不像宫侑那样一团火一样满含热情,但这或许才是普通人的正常状态,不过毋庸置疑的一点是,宫治比宫侑好相处多了。   宫治一开始对你就挺有礼貌的,而不是像宫侑那样熟悉起来之后才会觉得他可爱,虽然并不会像宫侑那样咋咋呼呼,但是每次接过你递给他的水时,也会露出笑容,他甚至会主动帮你做些什么,一些体力活,还有打扫卫生。   于是某个下午你和角名伦太郎在车站告别双子结伴回家的时候,说起宫治你的评价是:“治应该有挺多人喜欢的吧?”   角名伦太郎想了想:“或许,毕竟他和侑长着同一张脸,不过两个人在一起的话,大家还是会更先注意到侑。”   “因为太吵了?”   “双胞胎在一起会更吵。”角名伦太郎深受其害,可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双胞胎就会更受欢迎呢?”   “也许是因为少见吧?而且两个都长得挺不错的,或许他们以后能作为排球双子星出道也不一定呢?”你设想了双胞胎未来的一种可能。   “已经有了。”角名伦太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打开手机翻出一则当地体育栏目的一则采访给你看,上面赫然是宫侑和宫治,他不甘心的又翻了翻,“果然,还是双胞胎更受欢迎,我要是也有年纪差不多的兄弟姐妹就好了。”   你笑着望向他,然后提醒:“在这呢。”   少年看着你脸上的笑容,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还是移开了视线。   回到家中,便当盒被取出放到一旁,你掂了掂角名伦太郎便当盒的重量,里面大概什么也不剩,他最近的便当吃得还挺干净的。   似乎是猜到了你想说什么,角名伦太郎先一步解释了起来:“因为有宫治啊,他真的很喜欢你做的饭。”   你轻声笑了笑,其实你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角名伦太郎自己也跟你说过宫治喜欢你做的饭,而你也在给角名伦太郎准备的便当中不断的试探着宫治到底喜欢什么,最近你也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宫治喜欢米饭,尤其喜欢饭团,几乎每次中午角名伦太郎的便当里有饭团他都会显得特别开心。   把便当盒放到一边,你着手开始做饭,角名伦太郎也自觉的接过你从冰箱中取出的菜站在水池旁清洗,你晚上备菜时会把明天早上便当需要的菜提前一步准备好,这样就可以节约时间,于是角名伦太郎自然而然的问起了明天吃什么。   “烤饭团吧,配菜是沙拉和照烧鸡腿肉。”   角名伦太郎的动作完全顿住:“怎么又是饭团?”   今天中午的便当就是饭团,最近饭团的出场频率未免有些太高了,角名伦太郎至少被宫治抢了两个,虽然你做了很多,多得不像是一人份的便当。   “你不想吃吗?”   “我比较喜欢三明治。”角名伦太郎说着,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你是故意的,这个便当其实是做给宫治吃的。”   水龙头里流淌出的水微冷,角名伦太郎觉得自己的心也是冷的,你每天换着花样准备便当,营养丰富颜色漂亮,结果竟然是为了别人准备的,他还每天拍照上传自己的社交平台,点赞也很多,结果自己竟然是别人爱情故事的一环,这感觉糟糕透了。   你切菜的动作停下,抬头看向身边有了小情绪的角名伦太郎:“我以为你也喜欢来着,因为准备饭团的时候便当会吃得比较干净。”   你为自己解释了一下,说真的,喜欢胡思乱想也是一件麻烦的事,关键是他有时候想的是对的,这就更麻烦了。   “这样吗?”角名伦太郎将信将疑。   你有些无奈:“那你明天想吃三明治吗?”   “好。”   果然烤饭团没有出现在第二天的便当里,第二日中午角名伦太郎打开便当盒,宫治自觉探头过来:“啊,今天没有饭团......三明治我也可以。”   角名伦太郎:“......”   ......   你每天中午在吃饭时会打开手机刷一刷,看一看角名伦太郎更新的动态给他点赞,他很少费心思配文案,但是会配上一些emoji,你通常能够从emoji中简单判断角名伦太郎的今日心情,就比如这两天,午餐便当是三明治,加餐里你给他准备了别的小零食,他看起来很开心。   不过宫治似乎不太开心,连着吃了三天三明治,终于在第四天时,宫治在训练后休息的间隙问你:“纱纪明天可以做饭团吗?”   几个少年都坐在地板上休息,只有作为经理的你坐在椅子上,你低头望着地板上的宫治,有些为难的说:“治想吃吗?但是伦太郎比较喜欢三明治诶。”   宫治想起来这是角名伦太郎的便当,于是转头问身边的角名伦太郎:“你明天想吃饭团吗?”   三明治与饭团难两全,角名伦太郎选择三明治:“我不......”   宫治一只手搭在了角名伦太郎的肩上,打断了角名伦太郎的话,然后转过身对你说:“角名想吃饭团。”   角名伦太郎真觉得这两双胞胎有时候都挺不讲道理的。   “猪治你每天除了惦记吃的,还想着什么?”宫侑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然后被宫治一个球砸在后脑勺。   “喂!”黄毛狐狸暴跳如雷。   “是你先说我的。”灰毛狐狸寸步不让。   “我又没说错!”   世界大战一触即发,尾白阿兰有些头疼:“又开始了,北什么时候回来。”   两人正在掐架,宫治正把宫侑压在身下揍,恰好被从教练那里回来的北信介抓住,统统被罚打扫男更衣室,两只狐狸瞬间老实。   第二天的中午,角名伦太郎拿着自己的三明治便当出了门,你单独准备了一份便当,配菜和角名伦太郎是一样的,但是主食换成了饭团。   你出门的时间比角名伦太郎晚,到达学校时已经是晨训结束的时候了,你一如平常在教室门口遇到三人组,打了招呼后各自进班,只是今天你在进教室后对宫侑说:“我们俩换便当吧。”   宫侑有些不解你为什么突然想和他换便当:“为什么?”   “你的便当是妈妈做的吧?我的便当是我做的,每天都吃自己做的饭,偶尔也想换换口味。”   宫侑想了想,接受了你这个说法,说真的你觉得宫侑要好骗得多。   “可是我的便当分量比较大哦。”   “放心吧,我的便当分量也不小。”包够两人份的。你转手拿出了一个比宫侑的便当分量还重的便当递给他。   于是中午三人组一起吃饭时,另外两个都认出了拿份便当出自谁的手,宫治也在宫侑打开便当的那一刻怔住了,本来他刚刚还在失落角名伦太郎今天的便当没有饭团,结果饭团以极为迂回的方式出现在了自家兄弟的便当里。   胸口涨涨的,心情和吃到了美味的食物一样,虽然你看起来并不是特意为宫治准备的,但除了宫侑,大家都知道,你就是特意为宫治准备的。   宫治将从家里带来的便当塞到宫侑手中,然后理所应当的拿走了宫侑那份。   “喂!这是纱纪跟我换的!”   “现在是我的了。”宫治难得在这件事上寸步不让,角名伦太郎这一刻心情有些一言难尽。   另一边正在和绿子吃饭的你打开推特日常刷角名伦太郎动态,今日是三明治便当,但角名伦太郎配了一个不开心的表情。   你悄悄在评论区回复了他一个拥抱。   双胞胎在身旁掐架,争抢便当一战宫治胜。   当天下午,难得宫治最先换好衣服出来,正巧你和北信介要去给大家冲泡运动饮料,宫治十分积极的接过了北信介手中的篮子:“学长,我来吧。”   北信介当即觉得孩子长大了,放手让宫治去做。   你和宫治一起来到外面,站在水槽边,他先是跟你说了谢谢。   “饭团很好吃。”   你笑了笑:“你喜欢就好,因为便当总做你喜欢吃的,所以伦太郎都吃醋了。”   宫治想也没想,理所当然的说:“那是肯定的,他要提防自己的妹妹被外面的男人抢走,所以肯定会不高兴的。”   你笑得眉眼弯弯,并不解释。   一阵微风吹过掀起你额前的发丝,今日的太阳一如平常的灿烂,明明五月已经到来,宫治昨日还穿着短袖,今天却穿着外套,正觉得奇怪时,少年从外套兜里摸出了手机。   “我们可以存一下联系方式吗?”   “好呀。”   一下子就找到了原因。   回到球馆,宫治不动声色的将外套脱下来,放在了一旁,你一如平常的帮他们记录着训练情况,也偶尔充当陪练,今日你的陪练对象是北信介。   北信介的话很少,训练时很少聊天,他盯着你看的时候你会突然开始反思自己做错的事,莫名其妙的心虚,但是此刻他突然提起双胞胎。   “侑和治很喜欢你。”   你一阵心虚,接球的动作明显僵硬:“应该吧?”   北信介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谈恋爱不要影响训练。”   太直白了。直白得让你心慌,但你还是点头说好。   ……   连续几天,你几乎每天都和宫侑换便当,换着花样的做米饭,一直到本周第三天时角名伦太郎终于忍不住了,出门后又折回来对你说:“你不用这么迂回,你想给宫治做便当就做吧,我又不是真是你哥哥,不会阻止你谈恋爱的。”   你催着他出门,叫他不要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   “这还叫没有吗?”   角名伦太郎不说话了,你看着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显得自己心虚,最终还是说:“他喜欢吃东西,我喜欢做好吃的……这不是挺好的吗?”   “所以你只是想有人捧场?”   你点了点头。   于是今日,角名伦太郎的心情又像天气一样阳光灿烂了,而本人还没开始意识到问题所在。   “我还以为你喜欢宫治呢。”   角名伦太郎说对了,并且角名伦太郎不是唯一一个这样认为的人,宫侑也说对了。   第四天时,宫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早上最后一节课在美术教室画画时,你再一次提出想要和他换便当,拿着铅笔画画的宫侑动作一滞,随后他颇有些生气的看向你:“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   “你根本就是做给治吃的。”他气鼓鼓的样子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狐狸,怨气很重,棕色的眼眸里映出你的模样。   他不满的转过头去继续完成任务,美术老师要求今天之内把作品交上去,你和宫侑都还差得多。   “我才不跟你换,你就是想给猪治吃饭团。”   你停下了笔,从画板后探出身子看向宫侑:“你怎么能这么想?治和侑都是我的好朋友啊。”   不知为何,听见这句话的宫侑更加不开心了,宫侑小声嘀咕着:“你拿他当好朋友,他可没那你当好朋友,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算了,直接跟你说了吧。”宫侑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打算揭了宫治的底,尽管这还是他的兄弟第一次喜欢上某个人:“你还记得你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记得,在餐馆。”   “那天刚出去那家餐厅的门,宫治就跟我说,他很喜欢你,可惜那个时候我们以为你是角名的女朋友。”   “那现在呢?”你有些无奈的问。   “现在?现在他很明显还是贼心不死,所以你可别上他的当,我可不想我们中有人比我先脱单。”宫侑如是说。   “只是因为这样吗?”   “没错。”宫侑无比肯定。 第51章 狐狸的爱情   美术课结束,你还是没能完成你画的宫侑,但是老师也不可能停下课程这个学期都让你们画人像,所以你也只能把画交了上去。   你们的美术老师是一个年轻的刚毕业的老师,专业画素描的,在看到你的画后为了不辜负宫侑这张脸同意课后帮你改画,你笑着对老师说了谢谢。   “老师需要拍一张侑的照片吗?”   “不用。”美术老师整理着收到的作品说,“我看你也只差头发没画完了,宫侑的发型我大概知道,我看着给你改就好了。”   你乖巧的点了点头:“谢谢老师,辛苦老师了。”   老师喜欢有礼貌的孩子,看着你欣慰的笑了笑。   你这边才和老师说完话,一转头教室里已经没有了宫侑的影子,回到班级时他更是已经拿上便当跑路了,看得出来他真的完全不想促进你和宫治感情的进步,尽管他自己都还没有搞清楚这种情绪是因为什么。   但是宫侑还是算错了,也许真是宫治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夺走了宫侑的智商,竟让他忘记了现在是电子时代,大家都是有手机的,而宫治才刚刚拿到了你的电话号码。你才在教室坐下,拿出便当准备拆开,便看见了宫治的消息——   [from宫治:   纱纪,我可以和你换便当吗?]   [当然,干脆一起吃午饭吧。]   那边几乎没有犹豫的立刻回复了好。   ……   教室里,刚下课的宫治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角名伦太郎有些疑惑的望向宫治,后者又装模作样的坐了回来,故作平静。   “我中午不和你们吃饭了,你去找个朋友。”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并没有多问:“那我就先过去了。”   宫治看着角名伦太郎提着便当袋走出教室,看着手机屏幕上你发来的消息,你与他约定了地点,在行政楼与教学楼之间的第二个长椅,那里树荫茂密,又十分安静,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唯一一点不好就是要多走几步。   宫治捏紧便当袋,起身朝着约定的地方走去。   ……   你坐在椅子上等宫治来,打开手机开始刷角名伦太郎的Twitter,今天的便当是昨天就和他约好的牛肉三明治。   你照例给他点赞,然后留下评论——   [今天的便当好吃吗?]   角名伦太郎回复评论的速度很快,马上就回了消息。   [还不错。]   评论区有人问他每天晒的便当是不是妈妈做的。   [不是。]   那是谁做的呢?角名伦太郎下意识的想回答妹妹,可是输入文字的动作顿住了,你看,谎言重复太多遍连本人都快要相信了,仔细斟酌,角名伦太郎回复了一句。   [朋友。]   [那她一定很喜欢你。]   在对面发出这句话后,角名伦太郎彻底没了回应,评论区重归寂静,安静得就像深水潭一样,你坐在长椅上,放下手机抬眸向远处望去时看见了宫治正朝你走来。   “纱纪,等很久了吗?”   “没有。”你收起了手机,笑着朝他摇了摇头,这还是你第一次和宫治单独相处。   少年走到你面前,一米八的少年在你身旁坐下,椅子上的空间一下子就变得拥挤起来,你将便当盒递到宫治手中,自觉地拿走了他的那一份,他露出笑容,看起来很高兴。   “谢谢纱纪。”   “你是怎么和那两个家伙说的呢?”   “我说我有事出来一下,让他们不用等我吃饭。”   你觉得新奇:“侑没问你去哪吗?”   “角名没问,侑不在,你们不是美术课吗?从美术教室里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宫治解释道。   打开今天的便当,今天你的便当是饭团,现在正在宫治手上,晶莹的大米里包着不同的馅料,包上海苔后咬上一口,酥脆得海苔裹着米饭混着食材的味道,尽管调味很简单,却是那种十分朴实的好吃,你看着宫治腮帮子鼓鼓,脸上是幸福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其实在遇到宫治之前你没觉得自己做的饭团相比别人做的有什么不同,你过去也只觉得自己擅长做饭,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在做饭这件事上为你提供这么夸张的情绪价值。   “治上辈子一定是稻荷神身边的小狐狸。”   宫治口中嚼着食物,但他朝着你疑惑的歪了歪头,像是在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自顾自的解释起来:“吃米饭的样子看起来很香,上辈子一定不缺大米吃。”   你抬手取下他嘴边沾上的米饭,害得宫治愣了一下,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脸颊发烫,心说这就是女孩子吗?宫侑以前都是说他饿死鬼投胎。   “你要尝尝我的便当吗?”宫治指了指你还没动的便当,宫治的便当分量比较大,并不如你为角名伦太郎准备的便当那样精致,像是早上忙着出门工作的妈妈能够快速完成的最精致的一餐,但仍旧是有菜有肉营养丰富。特别是那分量满满的米饭,上面还放了海苔和梅子,虽然妈妈完全没有时间帮儿子做成饭团,但是对于自家儿子的喜好还是十分清楚的。   你拿起筷子低头夹起一块海苔肉卷放入口中。   “好吃,是妈妈的味道。”   从过去开始就是这样,你记得每一个妈妈做的饭菜的味道,无论是夜久卫辅的妈妈,还是国见英的妈妈,无论何时,你总是能从妈妈们做的饭里获得力量,看着别人幸福的模样胸口酸酸涨涨的,而自己仿佛是从这些饭菜中小心翼翼的窥视着别人的幸福。   宫治并没有注意到你的异常,他笑着说:“妈妈要是知道你说她做饭好吃也会高兴的,对了,纱纪的厨艺是和妈妈学的吗?”   “不是。”你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妈妈经常不在家,所以做饭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那也太厉害了。”宫治说着,身体力行的证明了自己的说法,又往口中塞了一大碗饭,他的眼神望向远处,等到那口米饭咽下,他才开口说,“其实我也想过要不要以后也从事和吃相关的工作。”   你有些意外:“不打排球?”   宫治沉默不语。   “放弃不会觉得可惜吗?排球双子星。”你笑着问他,想来任何一个人都会问这个问题,宫治却从未和其他任何一个人讨论过自己的想法。   “嗯,这也是我纠结的点。”宫治老老实实的承认了,“因为侑是百分之一百会把排球继续下去的,他从小就一直在为排球这件事努力,非常努力,比我努力。”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宫治爱排球,当然也有别的追求,他对排球的爱不如自己的双胞胎兄弟那样专一,但是如果他选择了不同的路,他和宫侑就必须要分开,这才是宫治真正纠结的点。   你没有点破,但也已经明白了宫治的意思,你突然觉得十几岁是一个很神奇的年纪,有人专心致志的做一件事,也有人正在为未来的事做打算,有人朝着目标坚定不移的前进,也有人摇摆不定犹豫不决。   “总之在这三年里一定会有答案的。”你说,“这也没办法,如果实在没有答案,交给时间也可以。”   宫治点了点头:“纱纪有什么建议吗?”   “我没法给治什么建议呢,如果治以后去当排球明星,我就带着签名板去看治的比赛,在比赛结束之后趴在护栏上朝着赛场上的宫治选手喊‘宫选手,麻烦给我签个名吧!’,如果治以后打算从事和吃相关的行业,那我就去治的店里吃饭'宫师傅,麻烦给我推荐几个招牌菜。'。”   你绘声绘色的说着,逗笑了宫治,他露出浅笑的时候迎面吹来的春风温度都上升了。   “听起来不错。”宫治笑说。   ......   中午午饭时宫治不在,下午免不了要被盘问,等到下午上课你回到教室时,宫侑第一件事就是问你中午去了哪里。   “我和绿子在一起呢。”   “撒谎,我今天中午一回到教室就看见绿子了。”宫侑哀怨的看着你,“你现在对我就像夜不归宿的丈夫那样,一点也不真诚。”   “什么奇怪的比喻。”   “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下去了,治也是,中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他上哪交的我不知道的朋友。”宫侑自顾自的抱怨着,然后反应过来了什么,眼神犀利的望向你,一副打算深究到底的模样,“说,你们两中午是不是在一块呢?”   “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你也只好承认,“是。”   宫侑觉得奇怪,明明你在他之后出的美术教室,是什么时候跟宫治约好的一起吃饭呢?而且连角名也不知道,因为每天都能见到,每天相处的时间也足够长,竟让宫侑忘掉了,你和他的好兄弟都是会使用手机的人,直到你揣在兜里的手机发出了一声震动吸引了宫侑的注意力......他总是这样,在排球以外的事情上需要一点点启发。   “你们俩什么时候互存的手机号!”   宫侑闹起来,你心虚的移开视线,好在下午上课的老师很快走进了教室,宫侑没法再闹,只能生气的瞪了你一眼,然后趴下睡觉。   一直到下午去训练,宫侑还在念叨这件事,北信介看他情绪不对,就多问了一句,结果扯出来一桩'“宫治和经理私通案”,在宫侑的描述当中,宫治和你罪无可恕,躲着他们约会。而北信介能耐着性子听完宫侑絮絮叨叨的话就已经证明了他的好脾气,北信介是懂的,清官难断家务事,看着还有些蒙的耍着小孩子脾气的宫侑,北信介非常真诚的再往宫侑心上扎了一刀。   “可是侑,就算治是你的兄弟你也管不了他和谁约会的。”   其实北信介已经足够委婉了,他本来想说谈恋爱的,只是考虑到女孩子的名声换成了约会。   宫侑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大喊着说出一句:“我才没有管他!”然后气呼呼的自己练球去了,北信介有些困惑的问:“我说错什么了吗?”   尾白阿兰这么多年对于宫侑的脾气了然于心,也对北信介绝不说谎的性格十分清楚:“没有说错,孩子闹别扭呢。”   其他人看了个热闹也没管,角名伦太郎问了身边的你:“你中午真和治在一起吗?”   “嗯。”   角名伦太郎默然,虽然之前他觉得你便当总准备宫治喜欢的太偏心,但现在偷偷摸摸的感觉更奇怪:“干嘛不明目张胆一点?”   “你和侑会吃醋。”你直白的说。   角名伦太郎多多少少为自己狡辩了一下:“我才没有。”   “但是侑绝对有。”宫治突然接了这样一句。他和宫侑毕竟是一套DNA模板生出来的孩子,长相、性格、喜好很多地方都有种相通之处,即使有着些许不同,但他们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就好比现在,宫治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在场没有一个人比他更了解宫侑此时的情感,即使宫侑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但那点几乎微不可察的,仍埋在土壤中的嫩芽,已经被宫治注意到,他能够接受与宫侑共享很多东西,但是此时此刻宫治是希望宫侑不要太早意识到自己的情感的。   那天的训练,宫治话不多,宫侑也不理任何人,训练休息时宫侑被北信介叫到外面单独说两句,角名伦太郎好奇的趴在门口听,但是距离太远什么也听不见。   你同样靠在门口,垫在角名伦太郎身下,任由他整个人罩着你,将下巴垫在你的发顶,玩起了叠叠乐,和角名伦太郎不一样,你的听力不错,清晰的听到了北信介所说。   他说:“我知道,侑很在乎治,也很喜欢纱纪,但是治和纱纪都不是只属于侑一个人的,侑不能对他们侑独占欲。”   宫侑老老实实的听着北信介的话,这话如果换成别人来说他一定会有种被人揭穿了的感觉,当场跳脚,但是有北信介来说,他只会不甘心的觉得北信介说得很对,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下:“知道了。”   如果北信介的话到此为止的话,那一切只是北信介对于双子之间矛盾的调解,但是北信介并没有止住,他是认真的思考后才给出自己的意见的:“虽然我也没有什么经验,但是如果侑真的很喜欢纱纪,还是不要太耍小性子比较好。”   宫侑歪了歪脑袋,显然还在消化北信介所说的话。   北信介说完后便回到了排球部,朝着门口的你们走来。   角名伦太郎低头见你听的认真,问你:“听见什么了吗?”   你朝他笑了笑,在神明的眼皮子底下扯谎:“嗯,听见了,北前辈说纱纪是好姑娘要好好珍惜她。”   北信介:“......”   角名伦太郎语塞:“就算看嘴型也知道不是这么说的吧。” 第52章 宫侑的心事   自从昨天宫侑被北信介叫出去谈过话后,稻荷崎吵闹的罪魁祸首好像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他这今天表现得格外安静,总是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教室的时候因为大部分时候在上课,倒还不那么明显,下午训练的时候就非常明显了。   按照稻荷崎平日的活动安排,除了日常训练,北信介打扫和双子互掐也是每日的必备节目之一,但是今天,北信介依旧像往常一样,在休息时一颗颗的擦好框里的排球,可惜另一个节目却没有准时上演。   你被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夹在中间,你们三个人坐在地板上,宫治正在喝水,角名伦太郎脖子上挂着毛巾正在拿着手机但并没有在看,你们三人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的看着正在一旁一个人练习跳发的宫侑。   尾白阿兰也在你们旁边,低头问你们三个同一年级的人:“侑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确实奇怪哈,有点过于安静了。”角名伦太郎说。   按照往常,宫治这个时候应该会故意挑事,或者用排球砸宫侑,想方设法的将自己头脑简单的兄弟的注意力吸引到大家这边来,好让他能融入集体,但是今天宫治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什么情况啊?难不成是魂被狐仙勾走了?”银岛结问。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你有些疑惑。   “最近这段时间学校里很流行请狐仙的游戏,好多人都拍了视频,在网上很火。”角名伦太郎解释道。   宫治也知道这是什么,稻荷崎和狐狸多多少少有点渊源,所以他也知道这是个什么游戏,他很清楚宫侑在烦恼什么,他又不是自己那个头脑简单的兄弟,所以下意识反驳:“我们又没有请狐仙。”   “开个玩笑嘛。”银岛结笑着说,“我只是觉得这家伙今天看起来心事很重的样子。”   话题进行到这,那边正在擦球的北信介已经从地板上站了起来,看到他这个动作大家也自然明白了现在该是训练时间了,便各自散去继续训练,角名伦太郎将自己的手机塞在你怀里:“你帮我拿一下。”   “你下次就不能放在更衣室吗?”   “不能,休息的时候我要玩的。”   自从熟悉起来后,角名伦太郎越来越我行我素了,所以你也有些拿他没办法,在他们继续训练后,你也拿起手机回起了消息。   在今天的训练结束之后,你照例和角名伦太郎一起回家,沿途能将宫双子送到车站,不过在路上时宫侑的话依旧不多,角名伦太郎在玩手机,看样子一开始应该是在回消息,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单纯的看着些什么。路上基本上只有你和宫治在闲聊,交流着饭团的制作技巧。   “有机会的话治可以来我家一起做饭团。”   “可以吗?”宫治突然提起了兴趣,不知道是对吃的兴趣更高还是对要去异性朋友家的兴趣更高。另一边宫侑也有了一丝反应,他抬眸看了你和宫治一眼,似乎有些不满,这次却难得的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加快了速度,独自朝前走去。   恰在此时,角名伦太郎举起手机给你们看:“最近网上还真有说请狐仙后性情大变的,魂被勾走会变痴呆,侑会不会也是这种情况?”   宫侑没走多远,还是听到了,转身生气的说:“我才没有干那种蠢事!”   你看着角名伦太郎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无奈的笑了笑,吵吵闹闹的男高们其实有时候也挺好玩的。   ......   第二天来到教室,你见到了晨训结束的宫侑,他的状态似乎还是没能回来,正坐在窗边发呆。这周的座位调换过,恰好宫侑坐在走廊旁的窗边,你一来到教室门口,恰巧透过你们班干净得像是不存在得玻璃窗看见了你,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回避了你的视线。   其实宫侑大概也在等,等着你们主动问他怎么了,然后哄一哄他,就坡下驴,一切顺理成章,但是直到现在你们都没一个人问他。   角名伦太郎的情感其实没那么细腻,根本没意识到宫侑的状况,甚至还跟他开玩笑,宫治很明显是知道自家兄弟为什么这样的,但是他就是不开口,而你呢,你明明每天都见到他,白天和他相处的时间比宫治还要多,结果却完全不主动关心他。   宫侑越想越情绪越低落,果然,你是和宫治一伙的,你们两绝对一毕业就要私奔。   你压根不知道宫侑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是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在早上的课程结束的时候,你还是来到了宫侑面前对他说:“中午要一起吃饭吗?就我们两人。”   宫侑愣了愣,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你和宫侑拿着便当盒离开了教室,今天早上交响乐团被老师带出去参加比赛了,所以今天绿子不在学校,恰好给了你和宫侑独处的机会,也不必被绿子揶揄地看着偷笑。   “我要去你和治上次躲起来约会地地方。”   “好。”在这种时候你还是相当迁就宫侑的。   你将宫侑带到了那张长椅上,随意的在椅子上坐下,他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并不如宫治来的时候那样安静,恨不得眼里只看见你一个人。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当然是经验之谈。”你笑着说,在音驹的时候你和孤爪研磨就擅长找一些僻静的地方躲起来,于是后来这种经验被用到了别处。   “说来听听。”   “离老师们越近的地方人越安静,环境也越好。”   “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大家都不是很想遇到老师们吧,但实际上老师们除了上课几乎都会呆在办公室里,很少会出来,所以行政楼附近格外安静。”你解释道,随后又笑着说,“不过侑是用不到这种经验的。”   “为什么?”宫侑看起来有点不满,像是在控诉你和宫治都可以找这样一个地方躲起来约会,他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侑根本不可能训练偷懒躲起来,约会和恋爱也一定不会偷偷摸摸的对吗?”   宫侑的确很好哄,听完你这番话立刻高兴了起来,嘴角不受抑制的上扬,鼻尖都翘了起来:“说得没错!”   你们交换了便当,打开后是和宫治不一样的便当:“和治的便当不一样。”   “那是当然的吧。”宫侑吃着你的便当,理所当然的说着,“因为妈妈都是根据我们的喜好来准备的便当啊。”   你垂眸看着这份便当,米饭少于宫治的便当,蛋白质比较丰富,准备得相当用心,甚至还在便当上画了笑脸,完全是把儿子当小孩子哄。宫治或许不吃这套,但是宫侑绝对吃,你几乎在内心鼓掌,不愧是双胞胎的妈妈,御狐有术。   “侑和治很幸福。”   “我也觉得。”宫侑笑着说。   “那么侑最近又是因为什么烦恼呢?”   关于这个问题,宫侑没法回答,或者说,他也会有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时候。自从北信介和他聊过之后,刺激到他的其实是那句“治和纱纪都不是只属于侑一个人”,对新朋友“藤间纱纪”的独占欲暂且不提,他是真的完全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双胞胎兄弟会不在属于自己,或者说会离开自己走上和自己不同的道路。   见宫侑不说话,你大胆的猜了起来。   诚然,你并没有青城系统那种几乎可以看破人心的能力,所以你只能基于对双胞胎的了解,浅浅做一些猜测,你参考的是最近发生的事,以及宫治之前烦恼的事。   你试探着问出口:“是担心以后朋友们会不在你身边、治也会离开你吗?”   宫侑愣住,像是被说中心事一般,况且他所有的表情都写在脸上:“这也能猜中?”   你心想着这两兄弟不愧是同一胎,连担心的事情都差不多。   “我只是随便猜猜。”   “纱纪也太厉害了,能猜猜我现在在想些什么吗?”   你有些无奈:“我怎么可能知道。”   话题几乎快要被他带偏了,你及时纠正过来,抬手搭上宫侑的肩,十分严肃又正经的对他说:“侑,我希望你知道,朋友暂且不论,但是治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在你身边的,就算有时候你们距离比较远,但是你们也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他看着你认真的表情被你唬住,听见你接下来的话,耳朵彻底红透。   “侑,你大胆的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就好了,治一定会在你身边的。当然......我也是。”   宫侑这辈子没有听过这么坚定的表白,通常男孩们都很吃这一套——我会做你坚实的后盾。即使成长为了一个为社会做贡献的社会人之后也会希望有一个无条件支持自己的贤内助,这番话无论对任意一个阶段的男生都堪称绝杀,何况是宫侑,他的确从你那里感受到了一丝真情,也的确有着自己想要追求的目标。   宫侑好像突然就理解了自家兄弟的点,那天黑发少女跟在少年身后推门走进餐厅,和春光一起映入眼帘,宫治心动得明显,事后小声对他说:“我很喜欢刚才那个女生。”   而现在宫侑终于明白了,正午灿烂的阳光下,他脸红得像是快要中暑,可是兵库县的夏日尚未到来,迎面吹来的风都尚且带着一丝凉意。   “纱纪......”他低声喊着你的名字,想要说点什么,结果被突然出现的两人打断。   “你们两还真在这里。”角名伦太郎和宫治出现在了你们面前,强行打断了宫侑高中生涯的第一次罗曼蒂克时刻。   角名伦太郎像是读不懂气氛一般直接在你和宫侑中间的空隙坐下,自顾自的和你说起了话:“侑没有来找我们一起吃饭,治说你们可能在一起就带我找来了,结果居然真的在这。”   宫治在长椅后的花坛前坐下,就在你身侧,你稍微一转头就能看见他,他的实现不着痕迹的从宫侑手中的便当扫过,假装没看见一般,笑着对你说:“两个人一起吃饭有什么意思,大家一起吃吧,你应该也想和你哥一起吃饭吧?”   角名伦太郎的眼睛眨了眨,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他总是这样,对什么都是一副淡然模样,但实际上内心想法很多。   “你们......你们为什么非要这时候来!”宫侑不满的大吼,吓得旁边树上的鸟都飞走了。   角名伦太郎掏了掏耳朵,朝你那边靠了靠,不知道是真不懂宫侑还是装不懂:“他今天吃枪药了吗?”   你有些无奈的叹了声气,目前为止你遇到的气无力美人脑子通常都很好使,除了角名伦太郎,你有时候真的觉得他只是看起来聪明,某些时候真像读不懂气氛一样。   “我要吃你的便当。”宫治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拿走了宫侑便当里的一个饭团,终于把宫侑这根炮仗点燃了。   “喂!白痴这是纱纪给我的!”   “是吗?我的了。”   “啊啊啊!打一架吧!”黄毛狐狸扑上去的前一刻宫治将饭团塞进口中,连一粒米都没给宫侑剩下,就算是打架宫治也秉持着绝不浪费粮食的原则。   最终,这片校园中最后的僻静之地也消失了,成为了稻荷崎双子混战打卡点。   角名伦太郎默默拿出手机拍照,近景远景,顺便留下视频记录,最后一幕是宫治压着宫侑比了个耶,身下是气鼓鼓的宫侑。   看着打成一团的双子和唯恐天下不乱的角名伦太郎,你有些无奈的笑了,虽然你一直知道排球部是个非常热闹的地方,但是稻荷崎真的有点热闹过头了,你都快要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第53章 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交了一个网友。   最开始这位网友只是活跃于他的评论区,几乎每条动态都会给他点赞,并且留下非常有意思的评论,久而久之,角名伦太郎也变得开始期待她的评论,直到某次分享了排球相关的视频,那个网友在评论区和他聊了起来,于是两人加上了好友。   角名伦太郎喜欢上网,了解各种各样他感兴趣的信息,但是他的性格并不是那种非常外向的类型,因此并没有非常多的网友,这还是第一次,角名伦太郎在评论区加了某个人的好友。最初只是分享生活中的一些事情,角名伦太郎有时候会和她吐槽双胞胎,直到最近,话题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角名伦太郎说[人果然不应该撒谎。]   ......   最近排球部的训练量变得比之前大了一些,原因还是五月中旬时的IH预选,说到IH预选你也算是和青城一起参加过一次了,那时的青城一路势如破竹,最终在县内决赛败于白鸟泽,而现在的稻荷崎不一样,稻荷崎重视体育,一直以来都会挖一些实力强劲的选手到自己的学校来,实力更上一层楼,是真正的全国水准,因此教练们的要求也要更高一些,到了最近,教练们甚至希望经理也能在晨训时到场,帮助大家记录训练情况。   你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但这对于角名伦太郎糟透了,他本来就是那种偶尔想要偷个懒的类型,现在加大训练量,本来就让人痛苦,如果连你也要早起的话,每日便当的质量会受到大幅影响,所以在教练对你说出这句话后,角名伦太郎很自然的小声嘀咕了一句:“以前没经理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这句话声音不大,也就站在角名伦太郎身边的几人听见了,银岛结颇有些好笑的抬起胳膊,用手肘轻轻杵了他一下,调侃道:“这就护上了吗?欧尼酱。”   角名伦太郎的视线移到别处,不看对方,虽然他最近已经有些习惯了“表哥”这个身份,但还是有些不习惯别人的调侃,尤其是其他人会对他们所有偏亲密的行为举止合理的冠上“感情很好的兄妹”的头衔,就连这种随意的吐槽也会被误解为妹控哥哥在为妹妹鸣不平。   角名伦太郎没解释什么,他也不敢解释什么,兄妹的谎言已经撒下,现在回过头来解释才真的会让人误会。   球员们对于加训这件事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抱怨,除了北信介和宫侑,一个是严格执行教练的安排,一个是乐于锻炼自己的身体,这样才能在排球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不过就算球员们不愿意,每日清晨绕学校跑三圈也成了固定节目,并且你也要陪着球员们一起晨训,教练的要求是,至少在他们回到排球馆练球的时候你也要到场。   宫侑走在路上时还半揽着你的肩说:“以后我们就一起晨训了。”   宫治将他的手拿开:“人家教练说的是尽量到场,如果很勉强晚一点也可以。”   角名伦太郎沉浸于加训的悲伤中,难得没有走路玩手机:“你居然会答应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   “也还好啦,只是以后早上可能没时间准备伦太郎爱吃的三明治了哦。”   角名伦太郎的心情值降到最低。   第二天早上,你提前二十分钟起了床,加热了头一天晚上提前准备好的食材,准备了便当和早餐才去叫角名伦太郎起床,尽管教练要求大家晨训的时间提前了,但是你还是让角名伦太郎多睡了一会儿。   “伦太郎起床了。”你站在门口敲了敲他的门,没有回应。   “我进来了哦。”打开门走进角名伦太郎的房价,你其实不怎么进他的房间,眼下进来还好好的打量了一下,房间里角名伦太郎的味道非常浓厚,其他方面到都还算整洁,床上的角名伦太郎还在熟睡,他喜欢用两个枕头,然后哪个枕头也不靠,睡在两个枕头中间,所以每天早上起床得时候都能把头发睡成那个奇奇怪怪的样子。   你朝他的窗边靠近,轻轻晃了晃角名伦太郎:“起床了哦,伦太郎。”   狐狸狭长的眼眸裂开一条缝看了你一眼然后就合上了。   “你如果迟到的会会被教练说的。”   床上的人无动于衷。   “双胞胎一定会吐槽你的。”   床上的人眉头皱了皱,但是很快又放弃了挣扎,美美躺平。   “再不起来,北前辈可能会说你哦。”   角名伦太郎突然睁眼,痛苦的从床上爬起来,春天盖的薄被掀开,露出看起来面料不错的宽松黑色睡衣:“纱纪,你先出去,我马上起床。”   你站起身拍拍角名伦太郎乱糟糟的脑袋:“好,还是北前辈治得了你。”   吃完早餐到达排球馆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好歹没有迟到,走进球馆你们先是和北信介打了招呼,双胞胎在更衣室,北信介抬手和你道了早安:“早,今天早上伦太郎起床很困难吧?”   你心想着北信介看着冷冷淡淡,结果对每个部员都很了解嘛。角名伦太郎看了你一眼,似乎是希望你不要如实回答,于是你顾及了少年的面子,温声说:“也好还啦,我也就喊了他一声,他很快就起床了。”   北信介点点头,但还是说:“照顾伦太郎真是辛苦了,伦太郎,作为哥哥还是应该多照顾妹妹一点。”   角名伦太郎不是第一次被说这种话了,他老老实实点头,然后照例颇有些心虚的看向你,看见你笑脸盈盈的模样,似乎丝毫不受这句话的影响。   “心理素质还真强啊.....”他小声吐槽,然后去了更衣室换衣服。   双胞胎出来后围着你叽叽喳喳好一会儿,恨不得跟你把昨晚看的比赛的过程完整论述一边,最后两人差点因为主攻手和二传手谁是mvp这个话题吵起来,好在北信介及时制止,带着大家一起去晨跑了。   三年级的学长们很少和一二年级的在一块,训练的时候也基本上各自训练,早早的就已经跑到前面去了,宫侑宫治照例比赛,两个人早跑没影了,剩下的角名伦太郎和北信介速度差不多,或者说是摸鱼的角名伦太郎和北信介速度差不多。   今天不同的是,你也参与到了晨训中,你和角名伦太郎以及北信介一起跑,保持着速度,北信介面不改色的认真晨跑,而角名伦太郎视线乱晃,心思活络的样子一看就是想抄近路。   你不动声色的靠近他,小声说:“就算要偷懒也要等和北前辈拉开距离再说吧?”   角名伦太郎被你吓了一跳,但还是什么也没说,你们两默默降低速度,等着和北信介拉开距离,然后抄近道,结果才踏上小路身边就传来了一声猫叫,你和角名伦太郎下意识停下脚步去寻找猫叫的来源,抬头看见了小路旁的高高的树梢上紧紧抱着树枝的猫咪。   你们两个人都露出了一瞬为难的表情。   “要帮帮它吗?”你问。   “帮帮它吧,不然它可能要在树上呆一天,挺辛苦的。”角名伦太郎说着,片刻思考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少年将外套撑起来,对树上的小猫说:“好了,快跳下来吧,我会接住你的。”   你仰头望着树上的猫,它仍旧可怜兮兮的猫猫叫着,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角名伦太郎说的话,迟迟不肯跳下来,也许是这个高度也还是让它感到害怕。   “真是个胆小的家伙。”你有些无奈的说着,已经在捞袖子准备亲自爬到树上把小猫抱下来,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伦太郎把纱纪抱起来高度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尾白阿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你们两的身后的,旁边还站着北信介,你们都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遇到的,阿兰可能是第二圈了,但刚才北信介不是还在你们前面吗?你还以为他没注意到你们偷溜。   角名伦太郎看起来非常犹豫,平日里淡然的表情此时也出现了一丝崩塌,他似乎很不想这么做。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冬天了,你光着大腿穿着制服裙,裙子是还未到膝盖的长度,连丝袜也没有,只有一双黑色小腿袜。   “没关系的吧?哥哥抱妹妹。”北信介说着。   “我们来抱纱纪也不太合适。”尾白阿兰说,而且如果真的抱了,双胞胎一定会闹的。尾白阿兰很难不想到这一点,毕竟他已经被双胞胎闹了很多年了。   “好吧......”角名伦太郎最终还是妥协了,他低头看向身边的你,犹犹豫豫,“可以吗?”   “请便。”你笑着对他说。   “失礼了。”   角名伦太郎弯腰抱住你的膝盖以下的位置,让你几乎可以坐在他的肩上,他的力气并没有很大起来的时候稍微晃了晃,但很快稳住了身形,倒是被角名伦太郎抱着的你,非常淡定的保持着平衡。   指尖能感受到少女腿上光滑细腻的触感,肩上有一点重量,彼此地温度透过薄薄地衣服布料相互传递,角名伦太郎忍不住胡思乱想,耳朵微微泛起红晕,心跳加速,伪兄妹什么的实在是太糟糕了。   你朝小猫伸出手,小猫纠结了一下还算乖巧的被你抱进了怀里。   “可以了。”   角名伦太郎将怀中的你轻轻放下,顺手帮你拽了拽裙摆,似乎是觉得它有些太短了。   你怀中的小猫喵喵的叫着,明明刚才还那么害怕,现在却好像在撒娇一般,北信介走上前来检查了一下小猫:“看起来没受什么伤。”   “太好了。”尾白阿兰也想摸一摸小猫,然后被小猫哈气了。   看着尾白阿兰备受打击的样子,北信介笑着解释:“有种说法是,小猫会更亲近看起来威胁性更小的人,所以会更亲近女性和孩子。”   你听着北信介的话,垂眸看着怀中朝你喵喵喵讨好地撒着娇地小猫,摸了摸它地脑袋将它放到了地上:“抱歉,我现在没有吃地给你哦。”   旁边地角名伦太郎蹲下身想要摸一摸小猫,结果小猫转身跑到树丛中躲起来了。   “啊......没有摸到。”少年有些遗憾地说,虽然他也只是想靠摸摸小猫替换掉残留在指尖的触感。   “说不定以后还会遇到。”你安慰道。   接下来的路大家加快了速度,跑到排球部时,双胞胎已经坐下来喝水了,对于刚才谁先到达终点这件事争论不休。   看到你们几个一起回来才知道你今天也参与了晨训。   宫治有一瞬间的悔恨,早知道就不应该和宫侑较劲,而宫侑直接说了出来:“早知道就不和猪治较劲了!这样我就能和纱纪一起晨训。”   宫治有一瞬不爽:“还不是你又犯蠢,非要比什么赛。”宫治唯独接受不了宫侑的挑衅。   “好了,既然回来了继续训练吧。”北信介发了话,你也自觉地去准备了训练所需的毛巾,给每个人接了水。   等到要回去时,今日难得的变成了角名伦太郎来帮忙,他突然出现在你身后,伸手接过你用来装水杯的筐,那一瞬间,比你大上一号的手掌将你的两只手整个包裹其中,慢慢划过你的手背,随后才握住了筐的两个把手,像是意外的触碰一般,动作轻柔得像是羽毛在心尖上划过。   “我来吧。”   角名伦太郎面不改色,若无其事的将哪个收纳用的藤编筐抬了回去,在进门时还被双胞胎调侃:“终于学会照顾妹妹了吗?欧尼酱。”   “我以为这辈子都会是纱纪照顾你呢。”   “闭嘴吧,你俩。”   手背上的触感仍然存在着,就好像那时角名伦太郎将你抱起来时,腿上的触感。   你站在原地失神,今天的阳光灿烂到让人恍惚,你兜里的手机发出了一丝响声,打开一看是Rin君发来的消息。   今天的Rin君依旧和你分享日常。   [早上晨跑救了一只小猫。]   [双胞胎依旧很吵。]   [我好像喜欢上了我“妹妹”。]   [人果然不应该撒谎。] 第54章 狐仙游戏   [你是说前一句是谎言,还是什么是谎言?]   你在消息框输入几个字,馆内的角名伦太郎也正低头回着你的消息。   [抱歉,我一直在说谎,我根本就没有一个在兵库县的表妹,我们的关系是假的,我们毫无血缘。]   [。。。]   [但是我现在喜欢上了我毫无血缘关系的“表妹”。]   这确实是个难以解决的问题,如果你是一名真正的旁观者,你会怎么回答?建议角名伦太郎和大家解释清楚?还是建议他不要在一段青春中轻易可以出现的爱情中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趁早收起心思?   当然这两方面,你实际上都不会去建议,因为你身处其中,本就不是什么旁观者,作为当事人之一,你没办法给他任何建议。   你站在阳光下看着馆内的角名伦太郎收起手机和宫侑宫治一起去了更衣室,随后也去更衣室换了衣服。   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三人组正站在门口等你,宫侑十分自然的将你揽到自己身边:“走啦,我们去上课了。”   “你不要总是对纱纪动手动脚的。”宫治略微有些不爽,拉住你的手腕,往自己身边带。   “干什么啊?伦太郎都没着急呢。”宫侑无理辩三分,用了点劲,你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了双子战争争抢的物品。   而角名伦太郎在此时抓住你的另一只手腕轻轻拉到自己身边,刚才还在争夺你的双子谁也没制止,毕竟他是哥哥不是吗?   “你们两还小吗?纱纪又不是你们两的玩具。”   角名伦太郎的体温偏高,握住你的手腕时掌心的热度存在感很强,他的指尖在你手腕处的皮肤轻轻摩挲,漫不经心,面上又一如往常的淡然,可你知道,这次也绝不是不小心,从救猫事件后,角名伦太郎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不停的想要触碰你。   “诶,伦太郎生气了。”宫治说。   “那我们还是不要闹了。”宫侑说,毕竟大舅哥还是惹不起。   路上相安无事,三个人闲聊着,一直到回到教室后,宫侑才对你说:“我觉得今天你哥哥怪怪的?”   你故意装作不懂,反问他:“哪里怪了,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宫侑看着你摇了摇头;“No!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他以前什么样?”你好奇的问。   “你们之前的时候看起来不太熟的样子,我们还偷偷怀疑过你们俩到底是不是兄妹,但是现在,伦太郎和你很亲近的样子。”宫侑一语中的,你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其实宫侑真的挺聪明的,虽然有些时候总会显得短根筋。   “话又说回来,你们俩真的是兄妹吗?”   你现在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的撒谎,却半晌没有回应,直到绿子看见你们凑在一堆说悄悄话也凑了过来。   “说什么呢?你们俩。”活泼的少女好奇的询问你,整个人从背后趴在你身上贴着你,很亲昵的样子,的确她也是你在这个班上关系最好的朋友。   “没说什么,在讨论伦太郎和纱纪呢。”宫侑说,没说他怀疑你和角名伦太郎血缘的事。   绿子歪歪脑袋:“你们兄妹俩怎么了吗?”   宫侑犹犹豫豫,但他很少藏着掖着,还是说了出来:“我怀疑他们俩血缘的纯度。”   绿子一听,马上开口维护你:“不能有假吧?上次我去职员室的时候还听见老师们说,角名君的转学都是纱纪妈妈来办的,指定沾亲带故,这血缘不能有假吧?”   宫侑似乎被说服了,点了点头:“说得也是。”   “诶,对了。”绿子想了起来自己从教室第一排跑到最后一排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她神神秘秘的说,“你们听说请狐仙了吗?”   你点了点头,已经从角名伦太郎还有银岛结那里听说了,而宫侑一说这个就生气:“早听说了,他们之前还非说我被狐仙弄傻了。”   绿子笑得毫不客气,声音十分好听:“谁让你经常缺根筋。”   “喂。”   “好了,话说回来,这个游戏最近大家都在玩诶,我们要不要也玩一下?”绿子问。   宫侑对此完全不感冒:“我才不玩这么蠢的东西。”   而你还在犹豫,你对于这类灵异游戏其实丝毫不感冒,但是绿子难得邀请你赶一回时髦,你正想开口答应,消失许久的系统突然开了口——   [我建议你不要参与。]   为什么?   系统没有告诉你具体原因,只说:[这类灵异相关的游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垂眸思考了一下,抬眼看见绿子期待的表情,于是问她:“绿子和很想玩吗?”   “嗯!”   “一定要玩吗?”   “当然,我可是第一个来问纱纪了,如果纱纪不想玩我再约别人。”   “那好吧,我也玩。”与其让她约别人,还不如你上。   脑海中的系统沉默了,但是和其他几个场景的系统不同,她话少,此时此刻也没有说你什么,又重归了寂静,而宫侑听说你要参与,生怕你们排挤他一般,立刻改口:“我也要玩!”   “好好好!加一位宫侑选手。”   “如果侑参与的话,治和伦太郎应该也会参与。”你如是说。   绿子想了想,露出笑容:“诶~人完全够了呢!嘿嘿,三个男生,这样就算发生什么也不会害怕了吧。”   你见她开心,也跟着笑着点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玩?”   “周五吧?周五学校说要维修,所有社团不进行社团活动,学生下午的课结束后直接回家,我们下课后去音乐教室玩怎么样?”   最近学校事故频发,有学生从楼梯上滚下去,还好同伴拉了一把才没出什么大事,另一起比较严重的事是,有学生从二楼走廊的窗户掉了下去,当时整个窗户都掉了下去,还好下面是草坪,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后背被碎玻璃划伤,还好春天衣服穿得厚,这才没有缝针。   针对这起事件,学校给出的回应是校内设施老化,给了家属赔偿,班主任也去了医院探病,最近就打算维护一下学校公共设施,所以从周五结束到周天,学校都不让学生进,社团活动和训练什么的也全部取消,连最卷的体育社团和管弦乐部也获得了完整的周末假期。   这件事你们早就已经知道,绿子会挑这么一天倒也正常,毕竟平时大家都要训练,训练结束只想赶紧回家吃饭,谁也不想留下来玩游戏,只有周五最合适,下午的课程时间短,结束后在学校里玩一玩再回家也没什么问题。   “好,都听你的。”你轻轻揉了揉绿子顺滑的发顶。   “那侑大人就勉为其难的陪一下你们吧。”   “呵呵,其实你不来也没关系,有纱纪和角名君也够了。”绿子毫不客气的说。   “喂,你这女人!”   恋人和闺蜜果然不能共存,宫侑心想。   ......   下午训练时,宫侑将你们和绿子约定游戏的事情说了出来,北信介路过的时候听见,他想了想还是停下来对你们说:“这种游戏还是不要玩比较好。”   角名伦太郎有些惊讶:“北前辈也知道这个游戏吗?”   “嗯,奶奶小时候说过狐狗狸的故事,狐仙应该也是差不多的东西。”   尾白阿兰其实不是很信这些:“这只是个游戏而已,信介相信这个吗?”   北信介不语,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真的信。一年级三人组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挺直腰杆,彼此对视仿佛在说——这也能算是学长的一个弱点了吧?   “总之我觉得这个游戏还是不要随便玩比较好。”北信介只是这样建议,当然实际上他也管不了你们玩不玩这样的游戏。   宫治还算乖巧的点点头,转头看向你似乎是在等你的回复。   “但是我们已经答应朋友要和她一起玩了。”   北信介没再说什么,这个话题便到此为止。   其实你心里也没底,如果是之前,别人跟你说狐仙游戏会招来灾祸你可能还会嗤之以鼻,觉得这是迷信,但是系统也说,最好不要玩,因此你心里也没底,幸好周五的还早,这一周里你看着其他同学玩了也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周五准时到来,因为下午可以早早放学回家,从早上开始同学们就在约人出去玩,有的三两个一起去逛街,零花钱富裕些的约好了一起去KTV唱歌,男生们约好一起打游戏,总之都是再规划怎么度过这个难得的下午。   宫侑也有些心动,想出去玩。   你看出他的纠结,好心的对他说:“要不侑也和朋友出去玩吧?有伦太郎和我在,人数也够了。”   宫侑立刻回绝:“我要留下,我不出去。”   你忍不住笑了笑。   等到下课铃一响,你收好了书包,绿子迫切的来到你面前,拉着你逆着人群直奔音乐教室,三人组紧随其后,音乐教室是管乐部的音乐教室,教室靠窗的位置有台钢琴,室内只有少量桌椅,看得出学生们平日里都是站着上课。   绿子轻车熟路的拖来一张桌子,然后摆上几个椅子,你们几人围坐在桌前,看着她忙活。   绿子从书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白纸和笔,以及一枚十元硬币,她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小小的鸟居,左右两边写上了“是”和“否”,下面写好数字和五十音。   “这是怎么玩的?”宫治问。   “把手指放到硬币上,然后说‘狐仙、狐仙,请现身,如果已经来到的话请把硬币移动到是上。’如果狐仙来了,硬币就会移动到是,狐仙来了之后就可以问问题了,问完问题让狐仙回到鸟居,再把狐仙请回去'狐仙、狐仙,请回去',最后道谢结束。”绿子介绍着。   宫侑微微皱眉:“听起来很玄乎,就这样吗?狐仙真的会来吗?”   “网上成功的人挺多的。”角名伦太郎说,他在听你说完后就已经上网了解过这个游戏了,甚至还专门翻了稻荷崎的论坛,看了看学校里玩过这个游戏的其他人的说法,“不过网上也说了一些禁忌。”   “比如?”你问。   “不可以带着恐惧的情绪玩,手指放在硬币上不能拿开,不能中途停下,不能和狐仙做约定。”角名伦太郎回忆着自己看到的,把这些复述了出来。   “这个倒是简单。”你点点头,然后看向绿子,“我们可以开始了,结束后一起去吃点什么吧。”   “诶......不能带着恐惧的情绪吗?可是我现在有点紧张诶。”绿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小的眉头微微皱着,小表情看起来有些可爱。   “不是你说要玩的吗?”宫侑毫不客气,但绿子丝毫不介意,她性格好,脾气也好,虽然经常吐槽宫侑,但是宫侑也不讨厌她,“不行让我或治代替你吧,反正硬币也只够三个人的指尖放上去。”   “不行,我还有想问的问题呢。”绿子拒绝了宫侑的提议,还是想自己上。   你拍了拍绿子的脑袋:“没事,我保护你。”   她朝你可爱的笑了笑。   最终你们决定由你、宫治和绿子先上,因为角名伦太郎想录像记录一下,主动提出呆在一旁,而宫侑本身对这件事兴致不高,只是想参加有你在的游戏,不想被抛下。   就这样,游戏正式开始。   你们三人将指尖放在硬币上。   “狐仙、狐仙,请现身。”三个人的话音落下,你感到硬币竟然真的诡异的开始动了起来,你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绿子睁大了眼睛,而你抬眸与宫治对视,你刚才有一瞬觉得可能是宫治在用力,而宫治觉得是你在用力,硬币动来动去,最终停留在了“是”上。   绿子连忙询问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狐仙大人,拜托告诉我我这次考级能过吗?”   硬币在纸上开始移动,你用力的按住硬币,试图证明不是奇怪的东西在移动,而是其他人在推动硬币,却发现力气向来不错的你居然没压住硬币,它始终自顾自的自动着。   绿子将狐仙压住的字组成句子念了出来:“やね,诶?屋顶?意思是我要上屋顶练才能过吗?”   虽然没人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大家还是依照规则说了:“请回到鸟居的位置。”   “纱纪有什么想问的吗?”宫治问。   你刚才几乎在走神,眼下宫治问了这样的问题,你还真有些想问的,于是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提问。   “狐仙狐仙,我想问......我的愿望和什么有关?”   系统几乎是在下一秒略带嘲讽的出声[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知道。]   你没有回应系统的话,其他人也笑了起来,说你的问题好奇怪。   就在这时硬币移动了起来,圈出了更加可怕的答案——死ぬ。   绿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诶?!好可怕!我们快给狐仙送走吧。”   你们三人将狐仙请回鸟居,然后准备送狐仙,可是在几遍咒语念完之后硬币却没有像开始那样回到是的位置。   你看见绿子的脸上神情逐渐紧张,指尖用了十足的力气,应是将硬币推回了“是”。   你看着他她松了口气说:“谢谢狐仙大人。”   游戏结束,事实上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收拾东西去出教室前,宫治俯身在你耳边小声询问:“刚才最后那一下是纱纪推回去的吧?”   “你没用力吗?”你反问他。   宫治没说话,脸上的神情有些犹豫:“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你相信这东西存在吗?”你问他。   宫治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倒没有。”   他是绝不会承认他刚才确实又被吓到地,或许从始至终都是他们几人受到心理暗示在移动硬币吧。   音乐教室在二楼,离开时绿子背着她地双肩包看起来心情很好地样子,下楼梯时她走在你旁边,在还剩最后几个台阶时,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突然又涌了上来,然后紧接着绿子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被你眼疾手快的抓住手腕拉了回来才没有摔下楼梯。   她被吓得连尖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惊魂未定的被你揽在怀里,你低头询问她:“没事吧?”   “我刚才右脚突然就动不了了,所以整个人向前扑去。”绿子后怕的说着,“我不会得了什么偏瘫得怪病吧,不行我明天要让妈妈带我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虽然倒霉,但好在她真的完全不会联想,心态也还可以。   [跟病没关系,你们已经被缠上了。]系统出声解释。   [那东西请得来但送不走,它不敢缠着你,宫治在你们之中也属于身体素质比较好的类型,所以缠上了她,不过好在这东西暂时离不开学校,你们赶紧离开吧。]   你循着直觉朝楼梯口看了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牵着绿子的手一直到离开了学校,沿路上也没再出什么意外,直到出校门时绿子才依依不舍的松了手。 第55章 似是故人归   回去的路上你一直比较沉默,绿子妈妈打电话来催她回家,于是提前离开了,走之前依依不舍的松开你们牵着的手,宫侑实在看不下去。   “差不多得了,天天见面的吧?”   “这不是明后天见不到吗?”绿子小声嘟囔,然后朝你招了招手,叫了计程车回家去了。   宫治看出来你心情比较沉重一直在跟你说话,角名伦太郎大概是以为你被吓到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你的后背,像是帮你缓一缓的意思,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私心。   你朝他们露出笑容:“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宫侑问,“我感觉你刚才就不是很舒服。”   宫治不吭声,他是直接参与进了这个游戏的人,说实话,真的挺吓人的,尤其是那股无形的力量带着硬币移动的时候,差点动摇了他这个无神论者。   “以后还是不要玩这种游戏了,对心理健康不好。”角名伦太郎难得摆出哥哥的架势,说出了这样一句,当然,不用他说你大概也不会再玩了,事教人一次就会。   之后你们三人在外面吃了些东西就准备回家了,还是在车站分离,双胞胎坐车回家,角名伦太郎和你一起回家。   等到宫双子登上大巴车走远,角名伦太郎突然问你:“需要安慰吗?”   你挑眉:“你打算怎么安慰我?”   “你是怎么安慰绿子的?”   “牵她的手。”但这是害怕她再出什么意外你才这么做的。   “那我们也牵?”角名伦太郎说出后连自己也觉得不太合适,觉得自己目的性太明显,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你笑了笑,用手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被角名伦太郎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掌心很烫,脸上像染了玫瑰色的余晖,一点点蔓延开,红至脖颈和耳尖。   角名伦太郎回避视线不看你,可他的手紧紧拉着你,站在原地好久,你们才朝着家的方向重新开始步行。   “就这样就结束了?”你笑着问他。   “还想要什么安慰?”在得寸进尺的要求角名伦太郎不敢提,他怕你把他撵出去。   “晚饭我来做?”他试探着问。   “你会做吗?”   “应该会,离开家前妈妈教过我一些。”   当天晚上回去后的晚饭确实是角名伦太郎做的,虽然只是简单的炒饭,但是看得出他已经很尽力了,你笑着表扬他做得不错,结果本人满怀期待的吃了一口,发誓自己在毕业前一定要学会做饭。   ......   晚饭后你和角名伦太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准确来说是角名伦太郎窝在沙发里看手机,而你在看电视剧,尽管之前已经看过这一部了,整个四月到五月下旬的这段时间,几乎所有的娱乐节目都被你看了个遍。   角名伦太郎将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像是将同样靠在沙发上的你搂在怀里,你们的1距离本就不远,如果凑近说话的话,便像是两个人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   角名伦太郎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   "啊,银岛在聊天室里问我们游戏玩得怎么样了。"   “那你准备怎么回?”角名伦太郎一靠近,你稍微一偏头,脑袋就靠进了他的颈窝,他的手从你身后绕过你的脖子,收回身前打字,刚好将你整个人固定在他的怀中,你还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你们一起去超市买的那一款。   你们紧紧贴在一起,平时角名伦太郎打字挺快的,但是今天,确实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打,你无比确定,他就是故意的。   “我跟他说不好玩,叫他们以后别玩了可以吗?”   “嗯,最好这样。”你漫不经心的回应。   “说起来,你的愿望是怎么回事?”他还在和群里的大家说话,同时也在和你聊着天,呼吸扑在你的耳畔,让你难得产生一丝微妙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才问的。”   角名伦太郎没再多问,继续维持着这个姿势刷手机,你突然起了心思逗他:“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越来越像亲兄妹了?”   角名伦太郎身体一僵,手松开了。   “才没有。”   你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   第二天,因为放不下狐仙的事情,你去了一趟学校,今天学校里格外安静,没有任何人,你来到校门口就被保安告知今天学校不让进。   “平时天天在学校还没待够吗?今天去别处玩吧。”保安是这样说的。   可保安拦不住真想进学校的人,你找了个围栏,轻轻松松的从马路外翻进了学校,路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你人已经在学校里了,你若无其事的朝着你们请狐仙的音乐教室的方向走去。   二楼的音乐教室很快就到,和昨天一样,这里的气氛你一靠近就觉得很不舒服,可你也说不上来这附近究竟有什么。   你在这附近晃了一会儿,想要检查一下这周围究竟有什么,但是什么也看不到。   站在有人掉下去的那个窗户前向外看,那个玻璃窗已经修好,屋外的光线明亮,却像是照不进来一般。   “不是说把学校清干净了吗?怎么还有人?”令人无比熟悉的声音落在你的鼓膜上,你整个人愣住,躯体像是被雷击中一般,那一瞬间,你几乎以为黑尾铁朗出现在了你身后,可当你僵硬着转过身去,见到的却是一个带着黑色墨镜的白头发青年。   青年摘下墨镜微微歪着脑袋看向你,湛蓝色的眼睛像湖水一样漂亮,仿佛有粼粼波光,他静静的看着你,嘴角勾起笑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事:“不得了,又来一个。”   “什么?”你有些疑惑,皱着眉望着他。   你见他抬手挥了挥,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你整个人都变得舒服了起来,滞留于此地的,让人不舒服的东西好像已经消失。   直觉告诉你,这个人你应该认识。你见他要走,连忙跑上前想要拉住他的袖子,却没能触碰到。   “看来你对我很感兴趣?”青年低头望向你,他自顾自的说着:“巧了,我也对你很感兴趣,有机会到东京来找我吧,但是今天应该不行,我今天是带学生出来实践的。”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到你手中:“夜蛾准备的,正好用上。”   你低头看了看那张硬质白底的小卡片,上面有这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五条悟   联系方式:xxxxxxxxxxxxx   你抬眸望向他,试探着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五条悟笑了一下,朝你抛了个媚眼:“经常有女孩子这样说。”   你无言以对。一个会朝女高抛媚眼而且极度自信的人渣。   “call me.”五条悟在下楼前朝你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   回去的路上你一直在思考这件事,五条悟这个人你确定你没见过,至少自你有记忆开始你没见过,他长得太好看了,尤其是那双眼睛,你如果见过,不可能会忘记,但你确实对这家伙有着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你一边朝着家走,一边在脑海中检索着,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你没有见过他的模样,但是对他无比熟悉。   人还没到家,角名伦太郎的电话打来了,接起电话,你听见那头角名伦太郎有气无力的说:“双胞胎想来家里玩……”   “可以呀。”你突然笑了。   角名伦太郎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这句话,但是你已经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那我给宫侑回电话。”   你几乎可以想象到角名伦太郎不甘心的表情,但还是说:“好,我回去的时候买点肉和菜带回去,晚上我们煮火锅吃可以吗?”   “......你决定就好,但是也不用太热情,不然他们会来得很频繁的。”   ......   买好菜回家时,因为没有空手拿钥匙开门,你便用脚轻轻踢了踢门,屋内很快传来脚步声,来开门的人是宫治,他穿着你那件红色的围裙,自然得好像在他自己家一样。这件围裙昨晚角名伦太郎才穿过,但相比身材偏瘦的角名伦太郎,宫治穿着明显更好看,还能隐约看见肌肉线条。   “啊,纱纪回来了。”他朝你露出笑容,十分自然的接过你手中的菜,好像迎接妻子回家的丈夫一般。   “啊!纱纪回来了!”宫侑从客厅里沙发那边探出脑袋,看样子应该是和角名伦太郎在看比赛,兴致勃勃地样子。   你换下鞋走进屋内,哄小孩一般各自拍了拍沙发上坐着地角名伦太郎和宫侑,然后问宫治:“怎么带着围裙?等我回来做饭呀。”   “上次不是说好一起做饭团吗?伦太郎说厨房可以用我就进去了。”宫治解释道。他的视线一直听在你脸上没有移开过,全神贯注地看着你。   沙发上地宫侑发出声音证明自己地存在:“我们还买了布丁,不是便利店的那种便宜货,是去甜品店买的。”   你笑着对他说谢谢,你有时觉得宫侑和宫治的关西口音特别可爱,你和角名伦太郎都是没有关西口音的,虽然最近已经开始跑偏了。   “接下来我们一起做饭吧。”你捞起袖子对宫治说。   “我也参与。   “猪侑还是等着吃吧。”/“侑歇着。”你和宫治异口同声地说,然后看着角名伦太郎把宫侑拽了回去。   灶台前,宫治还算熟练地一边处理食材一边和你说话:“听伦太郎说你早上就出去了。”   “嗯,去了一趟学校。”你老实承认。   “是放不下昨天的事吗?”宫治问。   “算是吧,不过现在好像解决了。”你模糊不清的说着,眼睛没有看向宫治,很明显是在回避这个话题。   于是他又问:“如果实在担心,或许可以去拜拜神社,你什么时候想去的话,我可以陪你。”   “好。”你朝宫治露出笑容,“但是今天就先来做饭吧,治饭团最喜欢什么口味?”   “金枪鱼馅。”   准备食材的时候你大概跟宫治说了一下你的配料比,你们将食材准备好,装在盘子里,放在灶台上,开始着手包饭团,你和宫治站得很近,厨房外是电视里传来的比赛的声音和宫侑时不时共情的呼声:“好球!”   相比之下,角名伦太郎安静很多。   你和宫治躲在厨房,他正在向你学习怎么包饭团。   “平时要训练,比较忙,家里做饭的是妈妈,也很少抽空特意教我,所以我包的饭团总是要么太松要么太紧,形状也完全不好看。”   “其实我也是随便包的啦,总之,你现在手上沾一点温水。”你说着,然后带着宫治一起包起饭团。   饭团的制作本就简单,食材都是提前准备好的,配比随心,不同的食材能碰撞出不同的味道,唯独到了最后一步要将饭团捏紧的时候,你从宫治身旁伸出手,双手覆在宫治手背,包裹着他,你感受到他的身子明显僵硬,却还是若无其事的带着他微微用力。   “好啦,再包上海苔就可以吃了。”   这触碰转瞬即逝,宫治的心跳却比刚才跳得更快,他低头俯视着身边的你,眼中情绪流转,宫治突然觉得,食欲和爱欲根本就是同一种,不然为什么他总觉得你一靠近就变得饥肠辘辘,他想要继续触碰你,甚至是......品尝你。   “做好了吗?”角名伦太郎出现在厨房门口打断了你们,他感觉厨房里半天没有动静,于是特意起来看看,看见宫治拿着饭团望着你发呆。   宫侑也凑了过来:“包好了吗?我想吃纱纪做的,不要吃治做的。”   宫治瞬间被点燃:“我才不想给你吃呢!”   ......   晚饭仍旧吃的是火锅,不过主食是你和宫治下午包的饭团,在角名伦太郎和宫侑回到客厅后,宫治又装作不会包的样子想要寻求你的帮助,但这次你装作没明白的样子吊着宫治,看他心痒痒的样子觉得好玩,但你最终还是随了他的意。   “最后带你包一次哦。”   “嗯。”   晚饭相安无事,除了最开始时双子争抢你身旁的位置,最后被角名伦太郎以迅猛的身手抢先一步。   饭后你们送走了双胞胎,站在门口,你看着落日余晖洒在他们身上,身披晚霞,跟你和角名伦太郎说再见时宫治仍然满眼都是你,宫侑跟你说着:“明天见,我们每天见。”   你也不知道究竟是晚霞颜色太过绚烂,映在了少年的白皙的皮肤上,让你产生了错觉,还是他们的脸上本来就染了霞红。   角名伦太郎站在门边环着胳膊看着,看着双胞胎都走远了还朝你挥手,他难得有些不满的说:“你对他们太好了。”   “有吗?”   “完全有。”   “伦太郎吃醋了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你的问题,只是说:“你会被双胞胎缠上的。”   你觉得有些好笑:“干嘛说得这对兄弟像恶灵一样啊?”   “有这么搞笑的恶灵吗?”角名伦太郎犀利的吐槽,“对了,你白天去学校做什么了?”   “约会哦。”   角名伦太郎睁大了眼睛:“真的?”   “假的,只是有东西落下了。”你撒谎,插在衣兜里的手默默捏紧了那张名片。   送走双胞胎后,你回到了房间,思考过后还是给五条悟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后很快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声音,明明音色和黑尾铁朗别无二致,但是语气却要比黑尾铁朗更加轻佻。   “摩西摩西,请问是哪位?”   你斟酌了一下对他的称呼,想起昨天他说自己是带学生出来实践的,便礼貌的加了后缀:“五条老师,我是藤间纱纪,你昨天在稻荷崎高中遇到的那个学生。”   “嗯,猜到了。”五条悟的声音很大,像是将手机夹在脸和肩膀之间,嘴唇凑近话筒说话时的声音,你还能听见那边水倒进杯子里的动静,能够想象到他现在的动作。不过他那边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应该是已经接好了水,“你应该有很多想问的吧?”   他说得对,你有很多事想要问他,但最终还是决定一点点的问,于是先问了你最关心的事:“我们玩狐仙游戏召唤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咒灵。”五条悟毫不遮掩的告诉了你真相,尽管你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所以他又自顾自的解释了起来,“咒灵是一种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产生的咒力的存在,但咒灵的本质是诅咒,通常会攻击人类,因此需要咒术师去感知和消灭它们。”   “所以你是咒术师?”   “聪明。”五条悟称赞道,“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咒力,但只有咒术师可以使用咒力,比如我,咒术师能够通过术式使用咒力。”   “那普通人能学术式吗?”你试探着问。   “不能。”五条悟毫不客气地打消了你的想法,“术式几乎都是与生俱来地,后天基本上没法学会,因为普通人地身体里无法储存咒力,但是还有一种情况比较特殊......”   五条悟顿了顿,听声音像是喝了一口水,他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我之前也就遇到过一次,一点咒力也没有,我们称为天与咒缚,他们生来就被强制性的在□□上施加束缚,换来另一份强大,牺牲掉所有咒力,换来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这种也能感知到咒灵的存在,使用咒具的话也能杀死咒灵。”   “所以我是?”   “你的情况还是比较特殊的,你不是完全没有咒力,你还留了一点,在心脏上。”   你微微皱眉,然后问他:“可以去掉吗?”   “当然,做手术就可以,把她割下来。”他的语气轻快,你却突然有了安全意识,脑袋里拉响警铃,沉默片刻后你反问他:“你该不会是什么贩卖器官的骗子吧?”   五条悟在屏幕那头沉默了片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警惕意识不错,但我不是哦,你可以相信我说的,也可以不信,如果你选择相信,之后可以来东京找我,如果你不相信也没有关系,继续像现在这样生活下去也很好。”   你没有回应他,只留下了一句你再想想,道谢后挂断了电话,你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思考着五条悟所说的话,手掌抚上自己的心脏,她正有力的跳动着,有着鲜活的生命力,维持着这具身体的活动。   你想问系统对方是不是坏人,但系统也并不是什么事都知道的。   [他是不是坏人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件事他确实没骗你。]   [你的确是天与咒缚,你看不见咒灵也确实是因为你还不是天与咒缚完全体,因为和你一胎的另一个兄弟姐妹还在你身上,他还带有一点点咒力。]   [你感受不到他,但你时时刻刻都在感受他。]   系统说着,最终还是告诉了你真相。   [他的确存在着,在母体里的时候就被你吸收掉了,现在是你心脏上的一小块肌肉。]   [五条悟没骗你。问题在你的心脏上。] 第56章 北信介   晚上熬夜玩手机,凌晨出来接水喝的角名伦太郎在客厅里遇见了你,黑暗中你安安静静的窝在沙发,脸被手机屏幕的光照得惨败,把他吓了一跳,整个人向后一退,靠在了厨房的门边,直到打开客厅的灯,角名伦太郎看清了是你,才缓了过来。   “你还没睡呢?”   他看着你眼睛下厚重的黑眼圈一时不知道该不该问,直到你先开了口。   “我有罪。”   “啊?”   “不是每对双胞胎都能相安无事到出生的,治和侑都应该感谢对方当年在肚子里的时候手下留情。”在经过了前面几个场景的磨练之后,你大部分时候都面带微笑云淡风轻,一副非常好相处的模样,已经很少像现在这样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绪了,但是今天你的确有些没绷住。   角名伦太郎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转身回厨房又接了一杯水递给了你,坐到了你身边。   “你今晚怎么回事?”   你沉默着,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事情,遮遮掩掩的说:“没事,我今晚就是查了查双胞胎嵌合体的事。”   “那是什么?”   “就是双胞胎,一方在母体的时候把另外一方吸收了,然后被吸收的那个会作为器官活在另一个身上。”   角名伦太郎微微皱眉:“听起来怪吓人的。”   你低着脑袋,声音沉闷:“确实挺吓人的。”   “你是因为这个被吓到了吗?”角名伦太郎已经忘了追究你最开始的那句你有罪,以为你是睡前检索这种东西然后被吓到,“需要我送你回房间,等你睡着了再走吗?”   你现在不想跟他谈感情:“你真把自己当我哥了。”   “名义上的。”角名伦太郎说着,一把将你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挺重的。”   “排球部正选呢,抱不动我你好意思吗?”   “我怎么可能抱不动。”角名伦太郎立刻反驳,男人最忌讳说不行,“你今晚吃枪药了?”   “心情不好。”   “看出来了。”   “算了我还是自己走吧。”你想要从他的臂弯里下去。   “我可以的。”角名伦太郎逞强。   他非要将你抱上楼,好在平日的训练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效果的,不至于让他这段路都抱不动你,但是在放下你的那刻角名伦太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悄悄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被你抓包。   你盯着他,他强行解释:“这不是轻轻松松吗?”   角名伦太郎将被子理好盖到你身上,他蹲在你身边看着你,距离足够近,呼吸纠缠在一起,月光透过窗帘地缝隙照在他脸上,清秀的脸好像灵异故事里的狐狸书生,角名伦太郎狭长地眸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你地时候,你也有些拿捏不准他在想什么,可你也知道他大概也没想什么坏事,他只是长了一副没安好心的模样而已。   对视的这段时间里,什么也没有发生,角名伦太郎回忆起妹妹出生时妈妈哄她睡觉的模样,伸手抚上你脸,从眉骨到鬓角,轻柔的抚摸着,你感觉自己的神经确实在得到安抚,缓缓闭上眼睛,感受身边人掌心的温度、感受他呼吸的频率和他身上的味道。   你许久没有动静,角名伦太郎也终于停了下来,借着月光,他静静注视着你,然后侧着身子,在你嘴角落下一吻,他还是没有那个胆子直接亲上去,但是出了你的卧室角名伦太郎就开始后悔了,他轻轻关上门倚在门口,单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   既然做了,刚才就应该直接亲上去的。   ......   第二天一早,你起床时角名伦太郎还没起来,你给北信介发了消息问了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神社。   那边很快给了你回复——学校附近就有。   [from北信介:   你想去神社吗?我陪你一起去吧,九点在学校门口见。]   你其实最初并没有想要北信介陪你去神社,你只是想去神社参拜一下,请求神明超度一下你那个被你吸收的可怜的双胞胎,没想到北信介会主动提出陪你去神社。   眼下才八点半,思考了一下,你还是答应了下来。   回房间换了一身合适的衣服,出来时角名伦太郎已经醒了,黑眼圈明显,看样子昨天也没睡好。   “早,昨晚没睡好吗?”   角名伦太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有解释,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你:“你要出去吗?”   “嗯,去趟神社。”你一边绑着头发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角名伦太郎突然警觉起来:“和谁一起啊?”   “北前辈,你要一起去吗?”你漫不经心的问,其实也就是随口一提,角名伦太郎是不会和你们一起去的。   “......算了,你们去吧。”   果然如此。   ......   你如约来到学校门口,到时北信介已经在门口等你了,穿着白衬衫的北信介看起来比平日里稻荷崎的红色运动服更加清秀,他站在树下,似乎是在看书,直到你走到他面前,他才将书收到斜挎包里。   “前辈等很久了吗?”   “也没有,刚到。”北信介摇了摇头。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刚好在附近的书店看书。”北信介这么说,体贴得你一时也猜不准他只是场面话还是真的刚到没多久。   你跟在北信介身边,沿着排球部平日里晨跑的路走着,学校门口的路是主路,是一条宽敞的大马路,但是拐了弯后便成了单行道,再往前走一段便有一段上坡的路,平日里教练会安排大家在这里上坡冲刺锻炼速度和体力,也是队员们每日晨跑一定会经过的路。   “学长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去神社。”北信介解释道,“其实学校后面的山上就有,而这里有条小路可以上去。”   你看着北信介将你带偏离马路,在沥青路面的旁边,树丛掩盖着的地方,透过树叶的枝条,确实隐约能够看见水泥台阶,弯弯绕绕的隐入林中,通往山上去了。   北信介跨过路边的满是落叶的沟渠,拨开树木探出的枝条,朝你伸出了手。   你的视线在他干净的掌心停留,缓缓将手放了上去,他拉着你跨过沟渠,朝着上方走去了。   “这只是我偶然发现的一条小路,虽然另一边还有一条路可走,但是这条的确是要近些。”北信介解释着,他在前面开路,时不时的会回头看你一眼,像是担心你会跟不上或是摔跤。   你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林间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苔藓从树干上蔓延至到湿润的泥土和台阶的缝隙,这些树木树干并不粗,但很高,他们和稻荷崎高中一样,都有些年头了,甚至有的树木的年龄应该比稻荷崎还要大,它们向上生长,枝叶繁密,风一吹,地面上光影晃动,树叶也沙沙作响。   你看着北信介的背影,没来由是觉得他和此处浑然一体,天然的有种神性在身上,你觉得如果有山神,应该是北信介这样的。   你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脑内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继续跟着北信介向前走,沿着石阶走,你们最终穿出了树林,汇入主路,你侧身抬眸一看,朱红色的鸟居出现在你面前。   “我们到了。”   你学着北信介的样子微微鞠躬,然后朝山上走去。这个神社规模并不大,但上山的路也比刚才要宽敞多了,足够你和北信介并肩,他带着你来到神社前,这是你第一次参拜神社,净手,摇铃,投钱,许愿,全部都由北信介带着你完成,一直到你起身的那一刻,你才想起来自己最初为什么想来一趟神社。   “这里供奉的是那个神啊?”   “稻荷神。”   你愣了愣:“那她可能不对口。”   “纱纪的祈愿是什么?”   “我……我想超度一个人。”   北信介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些变化,他露出一丝担忧的表情:“抱歉,我不该问。”   “不,不是,我家里人没事……”你连忙摆手,然后恍惚间想起来确实是你家里人,“好吧,也算是我家人。”   “他怎么了吗?”   “我的双胞胎……不知道是兄弟还是姐妹,总之就是和我同一胎的那个,我昨天刚知道,他和我一起做肚子里的时候被我吸收掉了,现在成了我心脏上的一小块肌肉。”   北信介安静的听完你的话,并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所以你想超度他?”   “对,我希望神明保佑他下辈子投个好胎。”   北信介若有所思:“这个稻荷神可能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你有些丧气:“我就知道。”   可北信介又说:“但是神明大人听到了,说不定会转告。”   他一本正经的说着,看起来并不像是故意说出来安慰你的俏皮话,你也坚决认为北信介不会说什么俏皮话,但是你的确又被安慰到。   你发现北信介并不如你平时看见的那样死板无聊,他很有耐心,也十分细心,他很会照顾人,安慰人的话也能说得很好听,还不至于给你增加负担。   和他在一起,你感觉非常舒服,这种被面面俱到的照顾着的感觉。   “我想神明大人会转告纱纪的愿望的,那纱纪还有别的愿望吗?”   “可以许很多愿望吗?”   “当然。”   “神明大人不会觉得我贪心吗?”   “她会包容你的。”   “那我希望大家都健康。”   北信介笑了笑:“一定会的。”   “我希望稻荷崎比赛常胜。”   “这个得靠大家一起努力。”   “要稻荷神大人转告的愿望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呢?我还有一个愿望呢。”   “你说。”   此刻倾听你愿望是神明就在你眼前,你望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强压下跳动得越发快的心跳,缓缓说:“我希望大家都喜欢我。”   北信介愣了愣:“这个愿望我想你已经实现了,大家都很喜欢你。”   “那你呢?”   北信介望着你的眼睛的时候你会有些心虚,可你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他看出你内心的想法。可他只安静的盯着你看了一会便说:“我也是。”   [收获告白×1]   可你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   你也不敢让他喜欢上你,你怕北信介纯粹的灵魂受到亵渎。   “那么你呢?希望别人喜欢自己的你喜欢自己吗?”北信介突然开口问。   你一时答不上来,垂眸望着脚尖不说话。   北信介并不是那种会拍着你的脑袋安慰你的学长,除开礼貌的触碰,对女性没有一点其他的肢体接触,他站在原地耐心的等着你重新抬眸看想他。   “因为我们都很喜欢你,所以,你也一定要更喜欢自己,凡事要以自己为先,不要总为了他人而行动,我怕你以后受到伤害。”   这绝对是你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对你说这样的话。   ……   回去的路上你们走得很慢,你乖巧的跟在北信介身边,到达鸟居前也学着认真的鞠了躬。   “奶奶说拜托了神明之后,离开前还要再鞠一躬表达感谢。”北信介轻声说着,因为从小和奶奶生活的缘故,他总是提起他的奶奶。   “奶奶说得对,毕竟我刚才拜托了那么多麻烦的事。”   “神明大人会帮你的,毕竟她在山上也能看见,纱纪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子。”   你觉得受之有愧,但耳朵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下山时北信介没再带你走小路:“台阶上有苔藓,容易滑倒。”   你们沿着正路下山,朝着远离学校的方向去了,最终是北信介将你送回的家。   回家前他提起另一件事。   “对了,五月份我们可能要去东京合宿,教练还安排了练习赛,方便的话纱纪可能要和我们一起去。”   想什么来什么,那张名片都还在你的书桌上放着。   你忍不住捏紧了自己的手机:“方便的,能给我个具体时间吗?”   “嗯,大概就是黄金周那四天,我们周四晚出发周天晚上回来。”   “好,我和大家一起去。” 第57章 拥挤的爱情   周一早晨进入学校的那一刻,旧日萦绕在学校的那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彻底消散了,对于你来说就像是一个长期密闭是空间突然打开了窗户,空气都变得清爽了起来。   原本你对于五条悟的话还半信半疑,这一刻也终于信了个七八分,视线投向教室里正在和其他同学说话的绿子,虽然上周五发生了不好的事,但她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开心的和你打了招呼,情绪和身体看起来都很不错。   来到自己的座位上,这个周宫侑又坐回了教室靠窗的位置,原本撑着脑袋望着窗外,听见你的声音回过头来朝你露出笑容:“早,纱纪。”   “早。”   “啧啧啧,只和纱纪打招呼吗?你的眼里只有纱纪。”绿子语气略酸,但她很明显只针对宫侑。   “这点你倒是说对了。”在宫侑和绿子的交手中,绿子也不是每次都能踩中宫侑的尾巴,在语言上占上风。   你拍拍绿子的脑袋,顺顺毛:“好了绿子,别一大早就开始互相找对方不痛快了,今天还长着呢。”   “你也偏心他。”绿子嘟囔着说。   宫侑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他喜欢绿子的说法——偏心,一种人类无意识的溺爱行为。但这仅仅只是绿子认为的偏心,宫侑实在觉得不够,他确定自己喜欢你,他起初觉得与你志趣相投,很合拍,但后来发现和你相处时也很开心,当然和打排球的快乐是不一样的,谈恋爱是另一种让多巴胺快速分泌的方法,整个人泡在蜜里,突然某个瞬间想起来的时候还能笑出来。   但是这份快乐是伴随着矛盾的,对于宫侑来说最糟糕的一点就是宫治也喜欢你,或者说是宫治最先喜欢上你的,这点让宫侑非常不爽,就好像自己被宫治抢了先。但一见钟情这种事情的确没什么办法,他怎么就能想到当时宫治哪根筋搭错了,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而他慢了半拍。   不过谁先谁后这种事根本无所谓,他们只在吵架的时候才拿这个说事,对于宫侑而言,爱情不分先来后到,他觉得自己比宫治更有优势。   “我希望纱纪能再偏心我一点,现在根本不够。”宫侑如是说。   而你故作为难的回答:“那样伦太郎和治会吃醋的。”   宫侑理所应当的说:“伦太郎就算了,管治干什么。”   这段对话最终在上课铃声响起后结束,绿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你和宫侑也自觉拿出书来准备学习,周一早上第一节 课是班主任老师的课,在今年教室后老师先是强调了最近的一些注意事项,她说得很笼统,但大概的意思是——学校不推崇迷信,希望同学们可以不要在学校里玩狐仙游戏,也尽量不要相信任何都市传说的存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话说到了这份上,你也终于确定了五条悟确实是上面请来处理学校的脏东西的。   老师在说完这段话后便开始了今天上课的内容,你坐在课桌前看起来还算认真的听着,其实思绪已经神游在外,而宫侑,没一会儿就已经成功入睡了。   ......   中午你一如既往的和绿子吃午饭,今日的便当终于不再是饭团,做了角名伦太郎比较喜欢的三明治,双胞胎每天中午就等着拆角名伦太郎的便当盲盒,如果是饭团或者其他精心烹调过的和米相关的食物,那么宫治就会非常高兴,这种高兴源于情感上略胜自己的双胞胎兄弟一筹的喜悦。但如果有鱼,最好是金枪鱼,那样宫侑会非常高兴,默认自己获得了胜利。由于喜欢的人是同一个,双胞胎在恋爱这件事上也表现出了赛跑一样的感觉。   两人唯独拿角名伦太郎没办法,如果便当准备的是角名伦太郎喜欢的食材,他们就会默认平局。   “没办法的,哥哥就是哥哥,没办法的,虽然只是表哥。”拆开今日的便当后,宫治如是说。   “她现在更在意大舅哥,我还是能接受的,以后就不一定了。”宫侑如是说。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我并没有答应过做你们两的大舅哥吧?”   无人在意。   “话说纱纪以前有过恋爱吗?”宫治问,虽然嘴里塞满食物,但勉强还是能听清他在说些什么的。   这个问题把角名伦太郎问住了,首先他并不真是你哥哥,其次你们认识没比双胞胎和你认识早多少,他对于你的过去一无所知。   像是看出了角名伦太郎的犹豫,宫侑问:“你不会不知道吧?”   角名伦太郎的身子僵硬了一瞬。   “看来你们也只是看起来亲密,实际上也不行嘛。”宫治直白的说。   两人都没再怀疑角名伦太郎与你的血缘关系,毕竟他们总是时不时的就能看见角名伦太郎和你的肢体接触,像是毫无顾忌的牵手,抓住你的手腕,或是一些近乎拥抱的接触,这些行为对于这个年龄阶段的大家来说,即使是亲兄妹也有些过于亲密了,虽然有些地方不太自然,但他们还是相信了你们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妹。   “呐,伦太郎,如果在我和治之间选一个妹夫,你会选谁?”宫侑问。   对于这种死亡问题角名伦太郎几乎不屑于回答,狭长的眼眸凝视着兄弟俩,缓缓吐出几个字:“我谁也不选。”   “你对纱纪的占有欲太强了。”宫治揽着角名伦太郎的肩语重心长的说。   “她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宫侑十分认同宫治的说法,可这一次角名伦太郎没有给任何回复,少年心里乱糟糟的,觉得耳边的两人越发聒噪,合上了便当盒的盖子,带着自己的餐具回教室去了:“你俩慢慢吃吧。”   三人一起吃午饭的顶楼楼梯瞬间只剩下了双胞胎,双胞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着:“生气了。”/“居然生气了。”   角名伦太郎当然会生气,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将他对你的感情冠上兄妹的头衔。   另一边正在和绿子吃午饭的你收到了角名伦太郎发来的消息,当然,他的消息是发给网友的,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但总结下来就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一对关系亲密的兄妹。   [可是这样不好吗?]你问他。   屏幕上几乎是在下一秒就给出了答复——   [不好。]   [我真的不想再做兄妹了。]   [那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   周六过后五条悟在电话里详细的和你介绍了关于咒术的基本知识,当然,也是你主动向他询问的,作为教师五条悟确实还算不错,至少你向他提出的问题他都挺有耐心的回答了,让你一点点了解到了咒灵、咒术和咒术师,以及这三者之间的关系,他还向你解释了束缚,以及天与咒缚的两种情况。   很明显五条悟是想要将你拉进那个世界的,可你还有些犹豫,首先,你并不清楚成为咒术师对于你的攻略来说有什么用,也不清楚这么做是否能让你离真相更进一步,你只是恰好在这个场合接触到了世界的另一面,当你切换到下一个场合时一切又会是什么样?你说不上来。   你几乎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在思考这些问题,连带着对双胞胎和角名伦太郎的关注都变少了。最先注意到你的情况的是北信介,于是在你们一起坐在排球馆的角落里擦球的时候他问了你:“还在想着那件事吗?”   那一瞬间你也恍惚了一下,以为北信介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你的心脏的事。   “算是吧。”   “担忧的事情可以说给我听吗?说出来可能会好一些。”北信介的声音平和,他并没有那种漠不关心的感觉,也没有让人觉得他关心过头了,情绪和体贴都恰到好处,并不会让你觉得有负担。加上本人的性格,总给人一种绝对可以依靠且依靠他绝对能解决问题的感觉。   说不定试着跟他聊一聊会有答案。你这样想着。   “是这样的。”你酝酿了一下,开了口,“有人建议我把我心脏上的那小块肌肉割掉。”   “他对纱纪的日常生活造成影响了吗?”   “日常生活没有造成影响,但是其他方面有一些影响。”影响的是非日常的方面。   北信介思考了一下,似乎是真的在站在你的角度想问题,可这个问题的答案本来就不具备唯一性。   “我觉得这件事得听医生的。”   “医生说都可以。”暂且就让五条悟冒充一下医生这个角色吧。   “纱纪不想做吗?”北信介问。   “我还在纠结。”你在北信介面前时总是非常诚实。   “纱纪是因为舍不得还是害怕做手术?”   “更多的是因为不想打破现状吧,一旦打破现状局势就不好掌控了。”你解释道。   北信介点了点头:“如果纱纪觉得现状会更好,当然能维持现状也不错,但如果纱纪觉得打破现状会更好,会带来一丝不同,那改变似乎也不错。”   你们的话题逐渐偏离了心脏手术这个问题,你看着北信介认真的模样,一瞬间还以为他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可是你所烦扰的事情实在偏离常理,北信介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不知道的,而北信介已经想歪,所谓的现状和破局,还算风平浪静的日常和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破的平衡,三个人的爱情还是太拥挤了,何况其中还掺了一个寸步不让的哥哥。   另一边始终默默关注着你的动态的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开始变得有些不舒服了,你始终呆在北信介身边,似乎呆在他身边比和他们呆在一起时更舒服。   宫治推了推结束加练后正在补充水分的宫侑,宫侑不解的回过头来,顺着宫治手指的方向看向了你那边,你正做着同一件事,你正朝北信介笑着。   “......不会吧?”宫侑喃喃自语,而宫治没有说话。   大家各自有各自的打算,而系统在脑海中对你说[宿主,这边还是要提醒一下您,奖励场景在收集到足够多的告白之后就会自动脱离该场景,您现在的进度是一。]   你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提起任务的事,下意识地朝你的几个任务对象望去,发现他们表情各异,你心里咯噔一下,在那么多次经验的支撑下突然有了预感,纯粹的少年们想要做一件大事的时候眼里总是冒着星光,好像全世界都会为他的计划让路。   可你从没有哪一刻如此希望他们晚点说出口,因为就在刚刚你决定了赴五条悟的约,你仍想在这个场景多呆一些时间,好了解更多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于是你转头抓住了北信介捧着排球的手,后者微微愣住,却没有动弹,沉稳得像是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慌乱。   “学长,帮帮我。”   “你要我帮你什么?”   “他们三个那样看着我……不对劲。”   北信介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守在不远处的三人,像是蹲在猎物的洞口守株待兔的狐狸,只要对方冒出个头就会被衔住脖颈。   北信介收回视线温声问你:“纱纪不想要吗?”   “不想。” 第58章 坦白局   “我有罪。”   你跪在北信介的面前,而北信介正坐在凳子上,你作为后辈请求他的帮助,跪在他的面前时像是在神明面前忏悔。   “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说谎。”   ......   这是你认识北信介以来第一次和他一起吃午饭,约在了在空无一人的音乐教室里。   在昨天你向北信介寻求帮助后,你们今天便约好一起吃午饭,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聊聊,北信介虽然认真对待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但也不至于什么忙都会帮,他的确最温柔,但也最有原则。   于是在午休时间,你们出现在了这里,关于昨天你们之间那段模糊不清的谈话,今日终于可以摊开来说说清楚。   “我暂时不想收到任何表白,虽然可能最终没法阻止,但是我希望这件事晚一些发生。”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和北信介还都是坐着的,你们面对面的坐着,便当放在一旁还没有拆开,北信介觉得吃饭的时候应该认真吃饭,不应该分心去说其他的事情,于是你们决定聊完再吃饭。   “你当初有预料到这个结果吗?”北信介问你。   你沉默着没有说话,如果是之前,局面的白热化意味着任务进度的更新,你将收获三个告白,离实现愿望更进一步,然后你大可以甩手离开,把烂摊子交给系统解决,而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想留下来的时间尽可能长。   见你不语,北信介换了个问法:“那么在他们之中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次你没有再沉默,但答案依旧模糊:“我觉得他们三个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是一样的,都是朋友?还是都是攻略对象?又或者其他。你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都是朋友吗?”   你没有说话,只当是默认。   “可我还是觉得有一点奇怪。”北信介像是在回忆你与他们三人相处时的细节,想来想去虽然觉得不妥,还是开了口,“你和伦太郎好像有点过于亲密了,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向我求助,我觉得你不仅仅应该向我求助。”   话说到这份上,再不解释北信介百分百会以为角名伦太郎打算对自己的妹妹做丧尽天良之事,而以北信介正直、严谨、认真的性格,百分之一百会对角名伦太郎进行正义的制裁。   角名伦太郎只是喜欢上了同一屋檐下的“阿姨家的女儿”,还没有走上犯罪的道路,更没有对自己的表妹出手。   于是你直接在北信介面前跪了下来,他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要扶你,但最终还是坐在那里听你把话说完了。   你低着头,开始忏悔:“我有罪,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说谎,我和伦太郎根本不是亲兄妹。”   北信介没有说话,于是你悄悄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表现得格外镇定,然后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说:“我就说伦太郎应该不会是做那种坏事的孩子。”   差点冤枉他了。   “伦太郎是我妈妈的好朋友家的孩子,因为被球探挖到稻荷崎,所以借住在我们家,当时我们两因为懒得向大家解释同居这件事,所以才谎称是兄妹。”你解释着,小心翼翼地看着北信介,生怕在他地脸上看到一丝生气地表情,可是他没有至始至终都很平静。   “但是伦太郎喜欢你这件事是真的对吗?”   “也许。”你看起来像是被霜打了的小白菜,“还有治和侑,听侑说,治应该是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侑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他们俩总是争风吃醋的。”你将这些也一并说了出来,北信介安安静静的听着,倒是你仍旧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你不生气吗?前辈。”   “我要为哪件事生气?”   “我撒谎了。”你如是说。   “这个确实有点,但是纱纪已经知道做错了不是吗?”   “他们三个都喜欢我。”   北信介好像是笑了,嘴角的笑容很淡,说出来的话让你感觉很不一样,比同龄人更成熟:“我不会为这种事情生气,是因为你优秀、漂亮、讨人喜欢,所以大家才喜欢你的,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所以纱纪,不要因为他人的喜欢而产生负担。”   “你应该看清自己喜欢的。”   北信介在说这话时你的眼里只有他,他低头看着你,你感觉自己像是得到了山上神明的垂眸,他将你从地上扶起来,这是你第二次与北信介产生肢体接触。   心跳悄无声息的加速,有些感情的确实在悄无声息之间产生的。   “所以你需要我的什么帮助呢?”   “我,我想要前辈......帮我拖住他们三个,至少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告白。”   北信介思考了一下,他总是为你找好合适的理由:“是想要有点时间来准备和接受吗?可以,只是拖住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莫名其妙的无比信任他,如同信任第二天早上太阳依旧会从东边升起那样。   ......   当天下午你训练请了假,向教练告假的理由是身体不适,宫侑本来拉着你去排球部,结果换个衣服的功夫你就已经消失了,出来问角名伦太郎知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得到的是北信介的回答。   “纱纪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宫侑愣了愣,睁着他那双大眼睛问:“她哪里不舒服?白天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教练在旁边听到自己的部员这么说,以为他是觉得没有经理不方便,带着大人的语气教育道:“女孩子嘛,总会有不舒服不方便的时候,藤间平时也够辛苦了,多体谅一下。”   宫侑有一瞬不满,他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宫治倒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前辈是怎么知道纱纪请假的。”   北信介从不会说谎:“她中午时跟我说的。”   气氛沉默了一瞬,双胞胎对视一眼,再看向北信介的眼神气恼但又莫名带有一丝委屈,纠结又复杂,两人都不是什么脾气好的,沉默不语,到一旁各自训练各自生闷气去了。   角名伦太郎情绪起伏依旧不大,他看着北信介,感受到身边的双胞胎走掉,情绪起伏很低的问:“可为什么她没有告诉我呢?”   “伦太郎。”突然被叫名字,角名伦太郎怔了一下,北信介语气平淡,明明没有说他没有骂他,却让他有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我已经知道了,你和纱纪的事。”   角名伦太郎的心情像雪崩的股价。   三句话,双胞胎和角名伦太郎,三个人全老实了。   ……   今天的训练过分安静,双胞胎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安安静静的埋头苦练,直到训练结束后,教练安排了东京合宿的事。   “黄金周我们要去东京合宿,合宿时间四天,我们周四下午出发去合宿的旅馆,是我认识的朋友开的旅馆,还给了我们优惠。”教练这么一提,当然也有知趣的孩子附和教练真棒。   教练高兴地笑了笑,继续往下说:“那么我们这次跑这么远合宿当然也是有目的的,我和井闼山的教练约了训练赛,这也是我们这次合宿的目的。”   坐在排球馆橙色木制地板上听讲的少年们开始窃窃私语:“是那个全国前三的井闼山吗?”   “应该是。”   “哇,能和他们打练习赛吗?教练也太厉害了。”   教练享受着小孩们崇拜的恭维,继续往下说:“冲出兵库县对于我们来说向来不是难事,所以要把眼光放在兵库县外,去看看我们未来的对手的实力如何,努力达到更高的水准吧,男孩们。”   合宿对于少年们来说是个好消息,不用上课,不用学习,没有作业,问题在于——   “纱纪要去吗?”两个声音异口同声的问。   教练看向自己亲自挖来的那对浓眉大眼的双胞胎,觉得一年级这几个孩子感情真不错。   “你们想要她去吗?”   双胞胎不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藤间是角名的妹妹吧?”   “我可以回去问问她。”角名伦太郎说。   “她说她要去。”北信介突然开口。   “前辈怎么知道?”角名伦太郎皱眉。   “我之前问她了。”   教练笑着,他还是非常希望合宿的时候能有个经理处理好后勤工作的,经理没有时不知道,用上了一用一个不吱声,好的经理,教练省心,队长放心,队员安心。   本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但是三只狐狸今日的不爽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对于排球部的暗流涌动,你丝毫不知情,你早早回了家,跟五条悟约定好了东京见面,将排球部的一切甩给了北信介,相信他会帮你处理好,但你又实在无法避开角名伦太郎,毕竟你们还住在同一屋檐下,当初面对国见英时,你还能躲一躲,天亮了躲去学校,晚上他也必须要回家,实在不想面对还能脱离青城的场合,但现在面对角名伦太郎,你几乎避无可避,所以你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北信介只能压制住双胞胎。   大约傍晚快七点,钥匙插入锁眼的声音传来,转动的声音就像催命符一般,然后角名伦太郎开门进了家,少年站在门口盯着坐在沙发上的你看了一会儿,看来他今天有话想说。   角名伦太郎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也可能是还没想好怎么问,他换好鞋走进屋内,桌上已经摆好你准备好的饭菜,你们像每一个傍晚那样,面对面坐在桌前,一同吃今日的最后一餐,桌上是营养全面,丰富可口的食物,但今天有些不同,气氛像是凝滞住了。   你和角名伦太郎各自安安静静的吃了几口饭菜,在盘子里的食物只剩一半时,角名伦太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只是请假的借口,你不用当真。”你低头吃着饭菜,漫不经心的说着,气氛并没有破冰,你们好像一对吵了架正在冷战的夫妻。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没再追问,可接着话锋一转问起了自己真正想问的事:“你最近和北前辈关系很好吗?”   “嗯。”你非常诚实的承认了,毫不吝啬自己对北信介的夸赞,“北前辈是个很值得依靠的前辈。”   角名伦太郎静静看着你,刚才喝进胃里的汤像是被滴了柠檬汁,酸到心里了。   “从你们一起去过神社开始你们得关系就变得很好了。”角名伦太郎仔细回忆着你和北信介关系的转变,他始终不知道那个晴朗的周末到底发生了什么,山上的神明或许对你施了法,才让你突然一下子变得和别人格外亲近,亲密到所有的事都会先和他说,在他面前没有秘密。   “北前辈知道了我们两的事。”   “嗯,我告诉他的。”你往嘴里扒了一口饭,也不敢看他的眼睛,极力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连这个都告诉他了?”角名伦太郎的声线略低,此时烦躁的心情像是三伏天冰镇饮料上的水珠,细细密密,擦去了又很快冒出来,微弱的不满,顺着神经缓慢的爬遍身体的每一寸。   “再不解释前辈可能真的会制裁你,他以为你对我有禁断之恋。”   你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少年狭长的黑色眼眸遮掩了大部分的情绪,可那些不小心泄露的部分,像是逃脱黑洞束缚的光,宇宙在你与他的眼睛之间流转,一瞬间呼吸也停滞了。   只有你们二人的房间,空气静悄悄,角名伦太郎起身,双臂撑在餐桌两侧,优秀的身材比例让他能够轻松越过餐桌,他凑到你的面前,此刻很难掩饰什么,所有细微的表情全部落入彼此眼中,所以距离足够近时人们总是很难说谎。   他单手抚上你的后颈,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直至与他额头相抵,连呼吸也交织在一起:“他说对了不是吗?我的确,不安好心。”   “我喜欢纱纪。”   [收获告白×1。]   少年细细摩挲着,感受你皮肤的质感,他一点一点靠近,却最终没有吻上来。   角名伦太郎垂眸说着:“我会向大家解释清楚的,到那时我们就不再是兄妹,而是角名伦太郎和藤间纱纪。” 第59章 前往东京   五月如约而至,白日的阳光也变得更加灿烂。   宫侑今天已经做好准备询问你这两天的异常,但是你早上晨训缺席,卡着上课铃响起的时候进了教室,你一如既往的朝他微笑道早,但是宫侑觉得,你一定是故意的,你是故意卡点进教室,不给他一点闲聊的时间。   你伴着铃声,在宫侑的死亡凝视下入座,然后翻开课本,看着晚你一步走进教室的老师像每一个清晨那样说:“回到位置,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今早第一节 课便是乏味的英语,你的劣势科目之一,不过再怎么枯燥难懂,相同的内容你也已经学习了无数遍,你一如既往的扮演着好学生的形象,认真的记录着老师在课上补充的知识点,你很清楚你旁边的宫侑还在看你,顺着老师的视线,你也知道她正在看宫侑,果然下一秒老师刻意压低的声音经由她那个有点年头的扩音器放大,清晰的穿到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宫侑,你如果再盯着藤间看,我猜今天下午有个人可能会因为留下来补课而没法去东京合宿了。”   在全班笑声响起的那一刻,宫侑红透了脸,也终于收回了视线。   几乎一早上的时间你都在躲着宫侑,刚下课你就追着老师去了办公室,装模做样的找老师问问题,一直要等到上课了才回来,第三节 课结束,班长去美术老师办公室拿来了上次大家画的人像,作品发了下来,只有你的没有拿到。   “老师说,藤间这幅作品画得不错,能不能放在美术教室展示一段时间,等你毕业后再给你。”班长解释道。   宫侑听完第一个表示不满:“再怎么说画的也是我,就算发下来也是应该给我啊。”   还好班长也不惯着他:“那你怎么不把你画的藤间送给藤间?”   宫侑一时语塞,把自己的画向身后藏了藏,然后被悄悄从他身后接近的绿子一把抽了出来。   “让我看看。”   “喂!”   绿子拿着画凑到你身边,你第一次看清了宫侑笔下的你,看得出他画的时候花了大量的时间来描绘你的眉眼,但是怎么都画不出你的样子,周围全是橡皮擦过的痕迹,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甚至学着老师帮你改画的技巧在眼球上擦出了高光,改到最后虽然也只有三分像,他想把你画得温和些,但是线条实在过于僵硬。   绿子对于宫侑的作品非常不满意:“你怎么把我们纱纪画得这么潦草。”   宫侑目移,被你道出心声:“打排球的不会画画不是很正常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宫侑睁大眼睛。   绿子忍不住笑:“你这辈子都要被纱纪吃定了。”   因为下午排球部要去东京,所以今天的课只到早上结束,中午的时间你们自己回去收拾东西,下午两点在校门口集合。由于要一起回家,角名伦太郎在上完最后一节课后就来到了你们班门口等候,他看起来情绪淡淡的,似乎没有受到昨天那件事的影响,你讨厌他这副表情,让你没法琢磨清楚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角名伦太郎在你走出教师门地那刻拿过了你的书包,宫侑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吐槽:“今天是另一个次元的大舅哥吗?”   角名伦太郎斜睨了他一眼,可还是没有解释什么:“胡说八道什么?”   “是因为纱纪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吗?”宫治站在你的另一侧,“中午需要我们去你家帮你拿行李吗?”   “我还在呢。”角名伦太郎提醒着双胞胎自己的存在,他伸手拉住你的手腕,细长的手指将你的手腕整个包住后还超出了一指,他拉着你往前走,你只来得及和绿子挥了挥手,“走吧,我们今天不和治他们一起走了。”   “为什么?”宫侑觉得奇怪,“你们俩今天都很奇怪。”   “他们俩绝对有事瞒着我们。”宫治皱眉。   拉着你往前走的角名伦太郎突然停下,他大方的承认了:“回头挑个时间再跟你们说吧。”   “……”   没有双胞胎,你和角名伦太郎选择了最近的一条路回家,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顺利到家了,到家之后你们简单的吃了一顿饭,各自回屋休息了一会儿,等到下午一点半时才拿着行李在房间门口遇见。   角名伦太郎只带了一个双肩包,你房间里没有容量足够大的双肩包,就拿了一个小行李箱,你们几乎同时打开房间门看见彼此,他低头看了你的小行李箱一眼,自觉地伸手拉了过来:“我来吧。”   “这个很轻的。”   “轻我也可以帮你拿。”理论上来说,角名伦太郎的力气应该不如你,或者说,按照五条悟的说法,大部分人的力气应该都不如你,可他已经伸手过来拿,你还是放了手,你跟在角名伦太郎身后下楼梯。   “伦太郎最近真是越来越有样子了。”   “什么样子?”   “体贴的样子。”   他下到最后一层后转过身来看你,箱子放在地上,略带疑惑又理所当然的问:“对喜欢的人体贴不是人之常情吗?”   你笑了笑,但这个笑容最终变得有些无奈:“但我如果最终没有答应你呢?”   高高瘦瘦的少年似乎僵硬了一下,他叹了一声气,似乎有些无奈:“如果你还是更喜欢北前辈,我也没办法,如果是双胞胎,那我再想想办法。”   你被他这番极度符合角名伦太郎性格特点的发言逗笑,没再和他贫嘴,走出家锁好门,一起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来到校门口时,校门口停了一辆大巴车,大巴的行李舱门开着,车门前已经站了几个人,北信介在和尾白阿兰说话,教练正在和现任队长交流,双胞胎还没到,毕竟家离得稍远些,需要坐公交车,也没人指望他们能早到,只要不迟到就可以了。   银岛结和你们差不多的时间到,看见你们走来时有些惊奇的问:“你们兄妹俩带两个行李啊?我还以为你们会带一个行李呢。”   你明显有些尴尬,下意识地看向角名伦太郎,他没说话,低头沉默片刻不知道要不要解释,最后还是没有解释:“就算是亲兄妹也是要分开收拾行李的。”   “哈哈,也是哦,但是你们感情很好嘛。”银岛结笑着说。   你们在门口闲聊,到场的人也越来越多,你在两点时准时收到了绿子的消息,她祝你一路顺风,还发了一个可爱的小表情,双胞胎也在两点时风尘仆仆的跑到了学校。   宫治背着包跑在前面,宫侑在后面追,两人一边跑还一边拌嘴:“我就说中午应该在外面吃吧?明明可以节约时间你非要自己做!”   “是谁要出门了才想起来上厕所?!害我们错过了一班公交!”   教练对于眼前的景象见怪不怪,催促着:“快点上车吧,就等你们俩了!”   “好!”   两兄弟一前一后地跨上车,一上车张望着看到了坐在最后一排的你,和你身边的空位。   双子战争一触即发,宫治先上车反应迅速的朝你冲过来,被宫侑一把抓住了双肩包向后拉,而他自己拼命往前凑,然后被宫治用肩膀向后挤,两人谁也不肯放过这个能和你独处几个小时的机会,堵在过道上,谁也不放过谁,旁边谁也拉不住,你有点不知所措,身边的角名伦太郎默默掏出手机拍照,好乱一锅粥。   你有些无奈的看着这对活宝闹,直到冰冷的声音从双胞胎身后传来:“侑坐到阿兰身边,治去银岛那里。”   双胞胎身子一僵,不甘心的看了一眼你身边的空位,最终还是老实照做了,总归还是在你前面的位置,北前辈也还算公平。   双胞胎的位置安排妥当,教练满意的点了点头,去到了副驾驶,北信介朝着最后一排走来,坐到了你身边的位置。   宫侑和宫治前排探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前辈坐在了自己想做的位置,不甘心起来,宫治多少还会掩饰一下,宫侑所有的情绪全写脸上了:“啊,可恶,前辈太狡猾了。”   结果前排教练直接开了口:“回来的时候就按这个位置坐啊,侑和治不准吵架了,”   宫治不敢惹教练也不敢惹北信介,怨气都留给了自家兄弟:“都怪你。”   “还不是因为你跟我抢!”   后排北信介轻咳一声,前排的两人瞬间安静,你叹为观止,好像突然就理解了教练格外看重北信介的缘故,如果队伍里有双胞胎这对活宝的话,确实只有北信介能够镇住他们。   车辆终于启动,发动机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从兵库县到东京的距离并不算近,但和强校的练习赛也是难得的机会,所以即使距离稍远也要尽力克服,这也是你们这么早出发的原因。   大巴缓缓驶离学校,起初少年们还在说话闲聊,连路边的风景都十分新鲜,明明都是学校周边的景象,没一会儿,大巴车驶上了高速,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变换,由城市的高楼变成了乡间小径、绿油油的田地,初夏的田间灌了水,如玻璃片般映出蓝天白云。   “那是稻田。”你身边的北信介说,“初夏的时候田里需要灌水,等到收获时田里的水会被排干,现在是稻田最漂亮的时候,不过......”   他还没说出口,可你好像就已经知道了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可是收获时,粒粒饱满的稻子更漂亮,,,,,,学长是想说这个吗?”   北信介似乎是笑了:“嗯。”   很快你和北信介之间的话题就开始走偏,从水稻聊到了哪个牌子的大米比较好吃,宫治也参与了进来。   角名伦太郎对于你们水稻、大米话题插不上嘴,默默拿着手机拍着沿途的风景,只有宫侑被排除在外。   “我们能说点排球的话题吗?”宫侑小朋友闷声说。   “每天都在打排球,这个时候说点别的也很好啊。”尾白阿兰说,大家都把宫侑当小朋友哄。   “可是我就喜欢排球啊。”宫侑如是说。   你从没有哪一刻如此刻一般,感觉到每个人的未来都如此清晰的展现在自己的面前,大家未来或许后走向不同的道路,但是此刻却能够因为排球聚在一起。   “排球好啊,我也觉得排球好。”你笑着说,笑容让宫侑感觉不一样,好像又回到了之前,你还没有那么奇怪的时候。   路途过半时,少年们从包里拿出各自带的零食吃了起来,北信介也往你的手里塞了一个橘子:“如果觉得不舒服或者闷可以吃。”   “谢谢前辈。”   角名伦太郎翻翻包,在贴心这方面他确实完全比不过北信介,只能说:“如果困了,可以靠着我。”   “很贴心。”宫侑偏过头来笑着调侃后面的角名伦太郎,当然,等他知道了真相只会想扇自己一耳光,他竟然还在这鼓励起情敌来了。   这话在其他人看来只是哥哥体贴妹妹,而已经知道真相的北信介轻轻看了一眼角名伦太郎,对方瞬间偃旗息鼓了,果然,稻荷崎有北信介的时候就是太平盛世。   也许是觉得车里孩子们的声音实在太吵,教练开口说了一下剩下的时间,又提醒了一句:“你们还是安安静静休息一下吧,我们还有好一会儿才能到呢。”   角名伦太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硬着头皮说:“想休息就靠一下吧。”   当然,在这死亡修罗场你最后谁也没靠,自己挺过了这几个小时,角名伦太郎一直为你准备的肩膀没用上,后半程他自己靠了上来,睡得很安心。 第60章 不得安宁的夜晚   到达东京时已是晚上七点,大巴将一行人送至旅馆门口,在车上睡得昏昏沉沉的少年们在教练的招呼下依次下车拿了自己的行李,店家先带着大家去了房间,教练给男生们开了两个房间,由他们自己分配,他自己和你则是各自有单独的房间。   “真羡慕纱纪自己一个人住。”宫侑听完房间安排后说了这样一句,恰好被教练听见。   教练笑着反问他:“那你去和藤间住?”   宫侑不语,光靠表情说明了一切——如果你不介意,他当然不介意,谁会想和一大群男生睡在一起。最后被教练踹了一脚:“臭小子。”   放好行李,大家一起下楼吃饭,旅馆准备的餐饭还算丰盛,但是坐了那么久的车,你并不是很有胃口,没有吃多少,只是稍微喝了一些汤,吃了两口菜,男孩子们胃口也一般,原因多半是在车上的时候没少偷吃零食。   饭后,大多数人选择洗澡回房间,你在房间呆了一会儿,是在觉得无聊,还是打算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你在房间里呆了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走出房门时在旅馆大厅看见角名伦太郎,他竟然都已经洗好澡了,他脖子上挂着一块毛巾,湿着脑袋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玩手机,看见你出现在他面前还抬手跟你打了个招呼。   “要去哪?”   “去买牛奶,顺便出去走走。”   “我和你一起去吧。”角名伦太郎收起手机,取下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陪在你身边一起走了出去。   屋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街边的路灯昏黄,沿街的房子亮起灯火,人们都在家里,所以街上显得静悄悄的。对于旅馆周围你们并不熟悉,但是所有的街道都差不多,沿着街道走总会看见便利店的,你们也并不着急,并肩顺着道路朝前走,直到看到便利店的灯光。   夜晚的凉风吹散了坐了一下午的车带来的烦闷,你和角名伦太郎一前一后进到店里,柜台前的店员抬头看来你们一眼:“你要喝什么吗?”   “和你一样。”   “好。”你从货架里取下自己习惯喝的牛奶,抛了一瓶给他,然后两瓶一起结了账,你和角名伦太郎从在一起生活开始,生活费就是放在一起用的。   你们在便利店门口一起喝牛奶,角名伦太郎懒散的靠在门口的座椅上,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你站在他面前喝,正好觉得口渴,叉着腰一下子喝掉了半瓶。   “这个牛奶很冰吧?这样喝没问题吗?”   理论上是没问题的,但你还是忍不住想起枭谷那时候的事,反过来问他:“如果有问题的话,伦太郎会照顾我吗?”   角名伦太郎通常说话比较直白,他也真心认为自己照顾不了生病的你,起码做病号餐这一步就已经把他难住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生病比较好。”   你知道他的意思,笑了出来,丢掉空掉的牛奶瓶后,忍不住伸手将他湿漉漉的黑发向下抚平,还未完全干的发丝经过晚风的吹拂变得冰冰凉凉,你将角名伦太郎的那头黑发向下抚,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到他的耳朵上,让他觉得耳廓发烫。   你趁着发丝还未全干,十分贴心的给角名伦太郎做了造型,是和国见英同款的,看起来十分乖巧顺滑的中分。   角名伦太郎没有制止你,任由你对他动手动脚:“你要是喜欢,回家也可以这么玩。”   你只笑笑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月光披在你们身上,有种静默的美好,思绪发散你突然想起白天的事,角名伦太郎答应了双胞胎把事情告诉他们,那这就意味这今晚大概会是坦白之夜,你仔细回想了你们之间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欺瞒,很轻松的想起了一件——你是角名伦太郎的网友。   总之今晚注定不会太平,你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连这个也一并坦白了,免得日后被发现免不了又要解释一番。   你尝试着开了口:“伦太郎今天不发twitter吗?”   角名伦太郎愣了愣,还是说:“我回去再发。”   “最近很少和那位网友聊天了呢。”你语气轻轻,不像是试探或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角名伦太郎从未与你提过他的那位网友。   这时角名伦太郎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但他还是回答了你的问题:“她也是女孩子,我虽然起初对她也有好感,但现在有了喜欢的女生,所以联系不如以前多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开始就知道。”你回忆起之前的事时语气温柔,“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起出去吃了饭,那天我打开twitter,看到了和坐在我面前吃饭的男生点的一模一样的套餐的图片,我在评论区对他说——欢迎来到兵库县。”   角名伦太郎恍然大悟,接着笑了出来:“原来是你!”   “嗯。”   “所以一直时你在和我聊天?”   “是。”你点了点头。   他又笑了笑,这样的缘分少见,可最初的喜悦消失后,角名伦太郎又意识到了别的问题:“那你早就知道?”   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算是吧。”   你们这一路走得很慢,但还是到了旅馆门口,角名伦太郎后知后觉的开始感到有些生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一步步靠近你,你自知理亏,一步步后退,直到被他抵在墙前。   你以为角名伦太郎在意的是欺瞒,但他的关注点显然不止这个:“你既然早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想好了怎么拒绝我?”   你难得在他平淡的表情上读出一丝动容,角名伦太郎皱着秀气的眉毛,明明是十分强势的姿势,可他站在你面前的样子却显得有些可怜,如果他没有将腿抵在你的双腿之间。   “这俩人去哪了?”熟悉的关西腔从墙后的院落中传来,然后跨过旅馆点着灯的门口,出来寻找你们的双胞胎看见了你们俩。   “啊!你谁啊!放开纱纪!”宫侑一边喊着一边冲上前,宫治紧随其后抡起拳头就打算揍面前的这个无耻之徒一顿,角名伦太郎被吓得愣住。   “等等!这是伦太郎啊!”你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连忙制止。   双胞胎急刹车一般停下来。“   宫侑看着这个头发顺滑的中分少年:“什么?这是伦太郎?”   宫治不可思议:“你角呢?”   你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给角名伦太郎手动捏出了那两个角:“这样呢?”   “这样就对了!”双胞胎异口同声。   “他刚刚洗了澡,头发还没完全干,所以现在还很服帖。”你解释道。被双胞胎这么一打断,彻底忘了你和角名伦太郎刚才的事。   “但是你们还没说刚才你们在干什么?”就算你面前的人是角名伦太郎,也不可否认你们刚才糟糕的姿势。   “在吵架。”角名伦太郎如是说。   “吵架那样吵吗?!”宫侑不认同。   宫治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们不是有事要说吗?还没说呢。”   “要不回房间说吧。”你提议,这样正好能跟大家解释一下。   可双胞胎不这么想,两拦在你们面前,看起来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是不会放你们走的:“有什么事不能先跟我们说吗?”   “好吧。”角名伦太郎妥协了下来,主要是他自己也需要个心理准备。想是这样想,但角名伦太郎开口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就像他发球时那样,几乎压着哨音,果断地一击重球打了出去:“我和纱纪不是兄妹。”   世界像是死了一瞬,或者说双胞胎地大脑短路了一瞬,然后率先反应了过来的宫治最先兄弟反目,冲上来一把抓住了角名伦太郎的衣领,他一时气到说不出话,毕竟宫治是真拿角名伦太郎当好兄弟的,恋爱的心事都能和他说,结果大舅哥当场变情敌。   你站在一旁连忙劝架,手覆上宫治手背时清晰的感受到了他手背暴起的青筋。   宫侑表情就是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你们居然没关系?!”   回忆起角名伦太郎和你相处的日常,那些亲密的举动,那些意味不明的肢体接触,还有那些可以阻拦他们和你接触的行为......撕去兄妹这层虚假的外衣,一切变得说得通了。   “混蛋!!!”宫治半天只憋出这一句骂人的话。   你也没有想到双胞胎中看起来脾气最好的宫治会是先出手的那个,吓了一跳,连忙去劝架,宫侑还没来得及加入战场,被你骂回去:“你就别来添乱了!”   宫侑脚步一顿,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还在打,论打架,角名伦太郎完全不是宫治的对手,角名伦太郎尽管敏捷柔软速度快,躲一躲还可以,但要真打起来,力气上还是比不过宫治,毕竟宫治吃饭都顶他两个,这点你最清楚。   眼下角名伦太郎整个人被宫治推倒在地,你连忙去拽宫治:“别打架!明天还有训练赛呢!”   宫治的手依旧抓着角名伦太郎的衣领,呼吸沉重,看起来不像是能压得住自己的脾气的样子,角名伦太郎这时候似乎也开始觉得不妙了,没什么反抗,心虚的不敢看宫治,等着你来解救他。   而你刚才已经好好跟他们说过了,这下直接上了手,将宫治捏着角名伦太郎的手掰开,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宫治也蒙了,他还没想过你的力气能这么大,难道就为了护着角名伦太郎吗?   “你还护着他!”宫侑不满的抱怨,像是那个被三了的原配。   你挡在角名伦太郎面前,角名伦太郎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你身后,成了被保护的那个,你一个头两个大:“那我总不能挡在你们俩前面吧?伦太郎哪打得过你俩啊?”   “你果然在意他......”你看见宫侑眼中开始积蓄泪水,宫治也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眼里没有了光。   “别扯别的,告诉你们就是想把这件事说清楚,干嘛动手打人,就算不是兄妹我们也是朋友啊。”你语气严肃的说。   宫治抓住关键字,回过味来问你:“你们认识多久了?”   “......比你们认识早一天。”   双胞胎不语,只对角名伦太郎怒目而视。   这时出来找你们的北信介站在旅馆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开了口:“你们四个,在门口干什么呢?”   你看见狐狸们像是被吓了一跳,很明显的抖了一下,你面不改色的对北信介说:“我和角名散步呢。”   宫侑也找了个借口:“我和治看月亮。”   北信介:狐疑。   北信介最后看了一眼你们四个,看到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凌乱的衣服,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但还是没有拆穿你们四个人的谎言:“别在外面吹风了,进屋吧。”   你跟在北信介的身后进屋,心慌慌的,今夜注定不是一个太平之夜,你担心角名伦太郎会在回房间之后被双胞胎蒙在被子里揍,你快走两步来到北信介身边,小声对他说:“前辈,他们俩知道了。”   “嗯。”   “那么伦太郎?”   “我尽量不让他们当我面揍他。”   “......前辈说话还是很严谨的。”   关于你和角名伦太郎的关系,在宫双子知道后你们也向其他人承认了,你和角名伦太郎老实道歉承认错误,不该因为一时害怕麻烦索性撒谎,其他人的反应自然不像双胞胎那么激烈,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尤其是和你们同级的银岛结。   “我还是没法相信你们俩居然没有血缘关系,明明看起来这么亲密。”   “亲密就一定有血缘关系吗?”宫侑气呼呼的反问。   尾白阿兰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宫侑,和靠着墙生闷气不说话的宫治,作为两人多年的朋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那你们两是在一起了吗?”   这回你赶在角名伦太郎前自己开口解释了起来,听在角名伦太郎的耳中更像是一种撇清关系:“并没有,我和伦太郎只是关系亲密的朋友,伦太郎对我跟侑和治也没什么不一样。”   角名伦太郎抬眸望向身边的你,而你看见,宫侑的眼睛亮了起来,背对着你们望向窗外生闷气的宫治也忍不住回头看向你。   坏消息是大舅哥变情敌,好消息是谁也没能抢跑,角名伦太郎轻轻叹气,双胞胎决定姑且原谅兄弟一回。 第61章 咒术高专   早上七点,所有参加合宿的队员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旅馆包一日三餐,教练还给旅馆塞了钱,按照特定的食谱准备一日三餐,每日要有充足的蛋白质,还要确保他们能多吃些蔬菜,保证这些少年们的营养。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你的水煮蛋刚剥了一半,双胞胎夹着角名伦太郎出现在你面前,三个人看样子是和好了,但是三个人的精神都不太好,角名伦太郎下巴青了一块,看起来好像被打了。   说好的不动手怎么还是动手了。你轻轻推了推在你旁边吃早餐的北信介:“前辈,你昨晚不是睡在他们中间把他俩和伦太郎隔开了吗?怎么我们家伦太郎还是被打了?”   北信介先是和你道歉,然后认真的分析起案发时间:“看他们精神不是很好,可能是趁我睡着的时候动的手,不过看样子是和好了。”   你瞥了两只狐狸一眼,还是没说什么,好不容易和好了,这时候你要是再说点什么维护角名伦太郎的话,战火又要被重新点燃,双胞胎更是要闹起来了。   三人在餐厅桌前坐下,恰好在你和北信介对面,宫侑心情不错的和你打招呼:“早上好啊,纱纪。”   “早。”   他满脸笑容,但是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藏都藏不住,你忍不住问他:“你们俩昨天几点睡的?”   “特意等到了一点半。”   宫治想要捂嘴来的,确实是早上起来反应慢,手再快也赶不上嘴快,只能心虚的移开视线。   你和北信介对视一眼,还真是,这两小混蛋特意熬夜等着揍角名伦太郎一顿。   “下次不准熬夜了。”北信介装作不知,幽幽开口。   你颇有些无奈的问角名伦太郎:“下巴的伤要给你揉揉吗?”   双胞胎斜眼看过来,角名伦太郎沉默片刻,今日十分老实:“算了,不用。”   早饭结束后教练带着一群少年去做基础训练,你背着药箱和所需物品,提前去了租来训练用的排球馆做准备,排球馆离这家旅馆的距离并不远,步行大概十五分钟,队员们正在附近的坡上练习冲刺,结束之后应该会小跑回排球馆。   你走着去排球馆,一边掏出手机准备和五条悟练习,眼下你既然已经来了东京,还是打算和五条悟见一面。   你在心里呼叫系统。   [如果他真是人贩子我还能读档吗?]   [可以。但只能回到最初,所有人都会失去记忆重新开始。]   [那收获的告白会被清除吗?]   [告白属于成就,不会。]   也就是说,获得的成就不清零,但回忆全部消失不见,只有你还能记得。这一点其实还挺令人伤感的,不过能读档这件事对于你来说仍然是一个好消息,毕竟你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可以通过读档来规避风险。   你给五条悟发去了消息,约他今天下午训练结束后见面。   你很快收到了答复,附带一个地址。   ......   你提前和教练请了假,说下午训练结束后要去拜访一个亲戚,教练既然将你从学校里带了出来,作为你的临时监护人,自然要为你的安全负责,于是五条悟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你家远房表哥,被教练要走了电话。   宫侑在一旁听见你提起表哥二字,立马应激:“表哥?又是表哥?这回是真的吗?”   假的,可你不能说。   “这次真是哥哥,这次来东京就是打算去拜访的。”你也算是说了半句实话,角名伦太郎没吭声,淡淡的瞥了你一眼,他前次哦天也从没听你提起过你要去拜访什么东京的亲戚。   虽然双胞胎还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你,但两个都没再说什么,宫治叫你早点回来,北信介则是嘱咐你注意安全:“如果不认识路的话,记得打电话叫你哥哥接你,不要玩得太晚,早点回来。”   你朝北信介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像初次独自出门的小孩儿,被千叮咛万嘱咐。   你按照五条悟给的路线,坐上了地铁,转了三条线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下车,下车后你叫了计程车去五条悟给你的地方,司机师父看了看你给出的地址,稍微皱了皱眉。   “小姑娘你确定要去那里吗?那里什么都没有,荒郊野岭的。”   你犹豫了一下,心里没底,却又觉得五条悟不至于骗你:“我就去这。”   “你确定?去了可不一定有车回来,那里可不好叫计程车,车站离得也远。”   “确定。”你狠了狠心,如果说五条悟当真是个骗子,你今晚大概也跑不掉了,也没有叫计程车回旅馆的需求。   “好吧。”   车子启动,你们沿着主路朝着偏僻的地段前进,沿途的风景从城市景观逐渐变得连一个便利店都看不到,再到后来便是到了山脚下,面前还能看见农田,像是来到了城边村。   这附近没有什么地标式建筑,按照你给的地址,司机将车停在附近仅有的废旧的公交车站台后就让你下车了。   你结了账,看着计程车远去,坐在了这间老旧的车站里的长凳上,师傅说从前这里还有一趟公交车跑,但因为实在没什么人,后来这个站台就废弃了,原本从这过的公交车改了路,从一公里外的另一个站台过了。   五条悟先前没说,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地方,现在来了,才开始胡思乱想,担心自己真的遇上了骗子,要只是骗钱都还好说,就怕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挖你的肾掏你的心……   系统像是看不下去了,还是回应了你一句——   [真到了那地步,我就把你读回刚来稻荷崎的时候不就行了。]   [不能回到我离开酒店的那一刻吗?]   [不能。]她再次打消了你的想法。   ……   坐在站台里,外边的样已经倾斜得厉害了,阳光将路边的树影拉得很长,你已经给五条悟发了消息,他说要来接你,你便看着对面墨绿色的深山发呆,直到有人从树叶的缝隙里钻了出来,大长腿一迈,轻松迈过了沟渠,明明林子里看起来枝叶繁密,可他的白发还是看起来干干净净,连一片叶子也没落上去。   “你来了。”五条悟朝你走来,脸上带着笑容,你笑不出,皱着眉问他。   “怎么叫我来这种地方?”   “高专就在这呢。”他脸上带着笑,你以为他拿你寻开心,左顾右盼,指了指田地和深山:“在村子里,还是在深山老林里?”   五条悟哈哈笑了几声:“在深山老林里,虽然随便找个位置钻进林子里也能到,但是总得让你知道大门在哪不是吗?”   你跟在五条悟身边,沿着青灰色的沥青路面继续向前走,大约走了五六百米,道路方向开始变化,在拐弯处,你清晰的看见了一个入口,有石灯立在入口处,上面附着着青苔,看起来像是神社入口,但是没有立任何神使的石像。   “到了,我带你上去。”   “这里是神社吗?”   “是,但又不完全是,高专对外的形象是宗教学校,所以这里什么宗教风格的建筑你都能看见,只是外观是本国神社建筑风格。”   你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开始往上爬。同样是林子里的神社,比起稻荷崎后山那种年久失修无人拜访的感觉,这里的确修缮得不错,甚至有水泥石阶,路上也很干净,至少台阶上都没有什么青苔。   你跟着五条悟一路向前,知道朱红色的鸟居出现,再往前就要见到第一个建筑,理论上来说应该是神殿。   “东京的高专是用神社改的,神殿保留了下来,不过平日里根本没有人在里面。”   你表示理解:“但是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释得这么仔细?”   “你以后说不定会在这里学习。”   “你怎么知道?”   “高专会挖掘发现具有咒术师才能的孩子带到学校来教导,孩子们长大后多半也会成为咒术师。”   “霍格沃茨吗?”你毫不客气的吐槽道,五条悟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差不多吧。”   “不过咒术师究竟是干什么的?就是处理那天那样的情况吗?”   “对于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但是官方的答案是——保护弱者,维护社会安定。”   你跟在五条悟身边,看着他毫无变化的表情,揣测着他的想法,但是一无所获:“那你怎么想?你也认同的这个想法吗?”   五条悟轻笑了一下:“对,我也认同。”   你觉得有些奇怪,五条悟看起来并不像是会老老实实认同别人给出的答案的人,他像是那种会站起来反对陈词滥调的类型。察觉到你一直在悄悄看他,他笑着反问你:“怎么?你不信?”   “没有。”你习惯性摇头。   “确实咒术界的很多说法我都不认同,但是这句我还是认同的,咒术师想要生活也需要依附于普通人,而咒术师能看见咒灵,能消灭咒灵也应该担负起保护他人的责任。”   你对五条悟另眼相看,从你对他的性格的这点浅薄了解来看,他完全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其实我以前也讨厌这些,不过后来嘛......”他的话戛然而止,你突然发现他将你带到了某个房间门口,你们停下了脚步,“好了,不说了,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五条悟转动门把手推门而入,语气轻快的朝屋内的人喊:“硝子,我把人带来喽。”   你站在五条悟身侧朝里面望去,是一个穿着白外套的长发女人,像是医生,她同样好奇的打量着你:“诶,这就是你说的那孩子吗?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家入硝子没有六眼看得自然没有五条悟清楚,但基础的情况也已经听五条悟说过了,早听过伏黑甚尔的事,现在真的见到了天与咒缚反而觉得有一点普通,总之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   “这是家入硝子,高专的校医。”   你朝她点点头:“藤间纱纪。”   你不知道家入硝子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看,等到你终于忍不住想问点什么的时候家入硝子这才说:“先确定一下那块肌肉的位置吧。”   “怎么确定?”你突然有些慌。   “我来确定就好了,我知道。”五条悟勾起笑容,让你有点害怕。   “那确定之后怎么办?”   “当然是割下来。”家入硝子说得一本正经,“就是要割下来你才能变成天与咒缚完全体,这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你一双眼睛不可抑制的睁大,心中的害怕更深一层:“在哪割?去医院吗?”   面前的两个青年对视一眼,均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在你看来却和阎王一样:“说什么傻话呢,当然是在这里做手术了,快的话今晚就能解决。”   “……”你顿时有种入了贼窝的感觉。   你还想再推迟一下:“做手术这么大的事不需要我回去准备准备吗?”   “不用,你放心吧,硝子会反转术式,可以帮你回血,而且也有医师资格证,不会让你死在手术台上的。”五条悟说完你更害怕了。   “这不是医师资格证的问题。”你急得后退半步,觉得这两人简直不可理喻,“你们总该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吧?这么大的事。”   “啊……说得也是,确实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五条悟像是被提醒到了,撑着下巴思考起来,随后带有几分认真的对你说,“与其说你要考虑手术,需要为手术做准备,不如说你真正需要考虑的是是否要进入这个世界,这个更为真实的世界。你可以选择看不到,继续维持着原来的生活,也可以选择看见,成为咒术师,这确实是个值得好好思考一下的问题。”   你看着他,一时半会儿回答不上来,家入硝子有些好笑的问:“你不是希望人家加入吗?怎么这时候说起这种话来了?”   “我们高专还不至于强人所难。”五条悟半玩笑似的说着,“我只是觉得,那家伙死掉之后,她作为目前发现的年龄最大的天与咒缚,有机会成为下一个……就这么简单。”   你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个指的是什么,大脑被是否要在这里赌一把占满,赌输了,重新攻略双胞胎,赌赢了,事情或许会有新的变化。   “好吧,我接受。” 第62章 逐渐混乱的日常   既然答应了下来,手术立刻就能开始,事实上家入硝子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你松口。   换好衣服,你躺在手术台上,头顶的手术灯明亮得晃眼,打好了针,家入硝子正在给你打麻药,五条悟站在你身边,低着头朝你笑,眼罩摘了,湖蓝色的眼睛明亮得惊人,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硝子的技术还不错,别怕。”他好心安慰你,可配上那不靠谱的样子,丝毫让人感受不到安慰。   微凉的液体一点点融入你的血液,麻药渐渐起了效果,你的意识逐渐模糊,晕过去前你还听见家入硝子吐槽:“真不愧是天与咒缚,麻药都比别人多打一些。”   你此前没有什么打麻药的经历,在躺下之前硝子跟你说就像睡一觉,但是并不会做梦,好像时间被悄悄偷走了一样。   你的记忆停留在闭上眼前的黄色手术灯,再睁眼时世界没有变得与之前有什么不同,看到的还是相同的情景,但身体对世界的感受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黄色的灯光亮了一会,猛地熄灭了,家入硝子的声音传到你耳边,闷闷的,大概是因为带着口罩。   “好了。”   金属放在台面上的声音传来,这让你确切的感受到手术已经结束了,五条悟笑着朝你探过头来:“醒了?手术结束了,连个疤都没留下,厉害吧?”   你看着五条悟,麻药的后劲正在消退,半晌,打起精神说出了第一句话:“那器官还在吗?”   家入硝子听见了你这句,觉得好笑探过头来:“不在了,已经把有用的都挖出来了。”   “等下就有商家来接货了。”五条悟笑着跟着煽风点火。   你忍不住轻笑出声:“骗我呢。”   你在手术床上躺了好一会儿,脑袋虽然已经清醒,但力气还未完全恢复,家入硝子想回自己的办公室喝茶,于是五条悟将你从手术床上抱起跟着过去了,将你带回的了见面时的那个房间,帘子后面有张床,铺着白床单,和普通的学校医务室也没什么两样。   五条悟单手抱着你,另一手拉开帘子把你放到了床上。   “现在几点了?”   “九点。”   你反应了一会儿:“怎么就到这个时候了?”   家入硝子终于给自己泡上了茶,端着茶杯过来看你:“你这话说的,你可是做了一场手术,出来这个点不是很正常吗?”   “那我的手机......”你话未说全,五条悟已经知道你要说什么,他将你的手机递到你手边。   “这段时间里应该有人打过你的电话,不过没人接,就打了电话给我,说是教练,他问你表哥我,你今晚还回去吗?”   “要回去。”你毫不犹豫的说,“稍微休息一会儿我就走。”   “也行,反正也没什么后遗症。”五条悟说。   其实你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没有后遗症,但是五条悟说没有,系统也说了没什么后遗症,甚至你的身体可能更好了。   “那你一会儿跟我一起离开吧,我开车送你。”家入硝子说。   你点点头,然后专心看手机,等着体力恢复,手机上确实有几个未接来电,先是北信介的,然后是双胞胎和角名伦太郎的,最后教练打了一个,大约是因为没有打通,所以打了电话给五条悟,大约二十分钟后,你拨通了教练的电话,说明了自己今晚一定会回去,教练松了一口气,嘱托你路上注意安全,接着你打了个电话给宫治,其实并不是特意打过去的,只是因为你想着这几人在一处,而宫治的来电显示恰好在教练下面,正好就回拨了。   铃声在响了第二声的时候被接起,宫治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来,他身边安安静静,周围应该没别人,至少宫侑没在他身边。   在接通你的电话之后,宫治第一件事就是问你今晚还回不回来,几点回来,听见你肯定的答复后,立刻就说要来接你,你连忙推拒不用麻烦,但那边电话一挂就说自己准备出门了,去地铁站接你,让你下车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就在站台口。   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电话已经挂了,宫治说要来接你,你也不好再继续担负,就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抬眸看见旁边两个孤寡青年脸上露出调侃的笑容。   “很贴心嘛,男朋友?”家入硝子笑着说。   你此前从没被人这么调侃过,只觉得耳根有些烫,多多少少还是解释了一下:“不是,朋友。”   这两人明显不信,五条悟还说着什么年轻真好。   今日的时间太晚,你和家入硝子一起离开了高专,五条悟说高专有宿舍,但家入硝子并不住在高专,她在市区里买了一套公寓,大平层,环境很好,因此今天才能顺路开车送你到地铁站。   “看来高专的收入很高。”   家入硝子轻笑了一声,像是觉得你这个话说得没什么意思,但也体谅你确实不知道咒术界相关的事情:“毕竟是相当危险的工作呢。”   家入硝子嘴里含着根棒棒糖,单手把着方向盘开车,温声跟你解释起这些事:“悟叫你好好考虑也是有些道理的,高专的学生也要执行任务,承担清楚咒灵的责任,因为是相当危险的工作,所以上面也会发补贴下来,相比普通人的工资还是非常可观的,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不然也没人愿意做这个了。”   “说得也是。”   “所以我其实觉得你根本没必要来......”家入硝子这句话说得极轻,可你还是听得相当清楚,她在说完这话之后就不再说什么了,专心致志地开车,仔细地看着前方地路,你们逐渐远离了高专所在地偏僻地方,进入了城市的范畴,而在进入有人的地方的那一刻,你开始能够看到平日里看不见的东西了,可你却并不觉得可怕,也不觉得新奇,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它们本就应该存在,而你已经适应了一样。   “那是什么?”   在车辆停下来等待红绿灯的时刻,你指着车窗外长相奇怪飞在半空中的恶心东西,家入硝子顺着你指的方向看过来:“啊,蝇头,一种小型的咒灵,虽然具有攻击性和传播性,但数量少的时候构不成威胁,你已经能够看到了?”   “嗯。”   “还真是立马见效。”家入硝子笑道。   家入硝子将车停在地铁入口,你在路边下车后跟她道了再见就进了地铁口,这个点的地铁站里还有很多人,许多上班族穿着正装,提着公文包,毫无生气的站在那里等车,模样看起来仿佛人生都没了希望,而这些人的身上也或多或少的黏着一些类似于刚刚你在路边看到的那种怪东西。   你跟在一个女生身后上车,伸出手试探着想要揪一只下来,你一直揪着这只所谓的咒灵,忍着恶心,一直到坐在座椅上,开始用力捏它,外人看见来便觉得你是在捏空气,可你即便是下了死手却没办法彻底杀死它,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不用咒力是杀不死的。”   你寻声回头望向身边,是一个黑色长发的眯眯眼,半扎发,笑容满面,看起来像是好好先生,你记忆中并未见过这样的人,但却觉得他格外熟悉。   你听见他这么说,虽不知道他是好是坏,还是跟他聊了起来:“我没有那种东西。”   你张开手放走了手上那蝇头,那咒灵飞往身边那个眯眯眼旁边,挥挥手就化成灰了。   他看上去对你非常感兴趣,你感觉他看向你的眼神都变火热了:“你没咒力?”   “我没有。”   “那你怎么能看见的?”   “我是另一种情况。”你也解释不清,之前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说给你听的名词因为一知半解也没有说出口,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听懂了,不仅听懂,他还说了出来。   “天与咒缚?”   “好像是这么说的。”你有些犹豫的点点头,你不知道咒术师的学校有几个,咒术师又有那些派别,但总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和五条悟他们不是一伙的,“你也是咒术师?”   “算是吧。”黑发青年脸上的笑容意味不明,他打开手机递给你,“交个朋友吧,我叫夏油杰。”   “啊,我叫藤间纱纪。”你如实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用夏油杰的手机存下电话号码,并打了一个给自己。   你莫名其妙的和一个高专外面的咒术师有了联系,他一路和你说着有关咒术师的一切,但是观点和出发角度却和五条悟不太一样,这位好好先生竟然有着相当激进的观点,他认为:“既然人类是产生咒灵的原因,那么这个世界上只剩咒术师不就好了。”   你听着他说出这句话,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发生变化,睁大双眼抬眸望向了身边的人。   夏油杰很明显也在悄悄观察你,他在试探你的底线,试探你对他这套理论的接受程度,发现你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笑意更深。   你觉得他不可理喻,却还是问他:“可不是所有人都是咒术师吧?咒术师的家人也可能是普通人,那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夏油杰只是笑,没有回答你的问题,明明他的笑容十分温和,一点也不张扬,却让你觉得心底发寒,即使你没有见过自己的家人,也根本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家人,也完全不能认同他的观点,因为你已经生活在日常之中,如果你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孤身一人的藤间纱纪,不好说会不会认同他的观点,但现在你的身边全是普通人,生活在这些普通人构成的日常之中,你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挺不错的。   系统有些不可置信。   [你变化真大。]   这段对话到此结束,夏油杰在下一站下了车出了车站,而你也转车去了。   出地铁站的时候你给宫治打了电话,他在地铁口外等你。   “你从A口出来,一出来就能看见我。”   如宫侑所说,你乘扶梯来到地面时,一出地铁口就看见了宫治,他穿着稻荷崎的红色运动服,独自一人蹲在那,蹲着也是很大一只,东京街头即使是夜晚也还是很热闹,宫治本就长得不错,路人频频回头看看,如果不是穿着高中生的运动服,绝对会有人上前搭讪。   “治。”你出声叫了他一声,宫治连忙回过头来。   “纱纪!你终于回来了。”宫治的语气像是松了一口气,也可能是因为等太久累了。   “等很久了吗?”   他丝毫不瞒着:“嗯,出门太早了。”   “就你一个人吗?”   “对。”宫治偷溜出来的时候只在房间里留了张字条,特地躲着宫侑和角名伦太郎,自己出来接你,但他也不说,只想显得自己格外懂事。   “纱纪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你颇有些敷衍的应着,但具体开不开心你也说不上来,毕竟你也不是去玩的。   眼下已经快十一点,路上人的比较少了,头顶的月亮又圆又亮,像路灯一样,安安静静的流淌着萤白色的光,你和宫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你那边没什么好说的,也没法跟他说,排球部那边的事早一些的你都知道,宫治又说起他今晚出门前的情况,比如宫侑练起球来没完,尾白阿兰看来都害怕,角名伦太郎早早的洗澡休息去了,北信介竟然给所有人铺了床......   “那你呢?”   宫治安静了片刻,他脚步慢下来偏过脑袋低头望你:“我在旅店一楼等纱纪回来。”   你嘴角动了动,勾起一抹笑容,心脏跟着快跳了几下,你发现你可能没法阻止任何一个告白的发生。   “纱纪,我喜欢你。”   [收货告白×1。]   宫治的声音很快没入夜色之中,可你并无办法回避,思绪如胡乱缠绕的毛线绳,理不清,你最终选了一个能让你更久的呆在这个世界的方法快刀斩乱麻,你抬眸望向宫治,双眼明亮眼里好像又月光流淌,在这种时候总让人觉得深情。   “治,我们在一起吧。”   这一刻,宫治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巨型惊喜礼物砸中。 第63章 井闼山练习赛   “我有话要说,但是要等到回去后再说。”宫治坐在餐桌前,郑重其事的说,他看起来面色红润,精神倍好。   宫侑白了他一眼:“你一大早的发什么神经?”   今天一大早起来,宫治就很奇怪,在餐桌上开口说了这么一句,你默不作声的吃着早餐,心里也有些心虚,昨天你向宫治提出在一起的请求之后宫治的脑袋陷入了短暂的宕机,随后你见他背过身去,颤抖着身子举起双手握拳向下,像是在庆祝胜利一般,看起来比扣球得分还激动。   你轻轻将手搭上他的肩:“治?”   “啊,我没事。”宫治连忙转过身来,脸上难得的有笑容,看起来精神好极了,不像是在地铁口等了你一个小时的样子。   “那我们以后就是恋人了?”   “嗯......应该?但我没谈过恋爱。”   宫治笑容更深:“我也没谈过,我们都是新手,一起摸索好了。”   你和宫治并肩走着,走了一段路,他试探着伸出手握住了你的手,你僵硬了一瞬想起你们现在的关系,也张开了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宫治的手很大,几乎将你的手裹了起来,体温也高,可能是因为有些激动,他轻轻地牵着你的手,控制着力道仿佛怕将你捏碎了一般,过了一会儿,你也适应了,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完了剩下的路,直到进了旅馆才依依不舍的分开,那时大家都已经睡了。   你和宫治自然不能在这时候把话说出来,下午有练习赛,井闼山实力很强,这时候说了影响另外两人的状态,那可就是丢脸丢到别人家了。   你想趁着现在状况还算稳定争取多了解一些咒术界的事情,回去后就靠宫治拖着了,希望宫侑能看在宫治是自己的亲兄弟的份上不要说出来,这样你就能在这个世界尽可能的多呆一些时间。   早饭结束大家便开始训练,因为下午要和井闼山练习赛的缘故,教练没有让大家练得太狠,早上的联系以点到为止为主,对孩子们的摸鱼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今早的晨跑你也陪着大家一块跑了,昨天做完手术后还什么感觉,今天是你感觉状态格外好,这种感觉就像是之前你只有自己身体百分之八十的控制权,而现在解锁成百分之百了,你觉得你现在似乎和□□相关的事想做都能做到,体力也在变好,感觉身体比以前更轻快了。   晨跑刚开始时,原本你的新晋男友和你跑在一处,结果宫侑跑过来时手贱给了他一下,两人就赛跑去了,现在只剩角名伦太郎在你身边,保持着速度跟着你。   他问:“你妈妈是独生女,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表哥?”   你有些惊讶的望向角名伦太郎,这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讯息,他居然知道。   像是读懂了你的眼神,角名伦太郎心虚目移,乖乖解释起来:“昨天我跟我妈打电话的时候问的,她说阿姨是独生女。”   晨风吹过你的发间,角名伦太郎的声音没有散在风中,清晰的传到你的耳朵里:“所以你昨天去见了谁?新网友吗?”   你看向他,觉得他在点你,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为什么我觉得招灵游戏之后我们之间就变疏远了呢?”   “你的错觉。”   “你是不是被上身了?”   你忍不住抿抿嘴,无语道:“瞎说。”   虽然是瞎说,但感觉确实是对的:“我们不能那么亲近,伦太郎,我们不可能总黏在一起的。”   为什么不可能?在一起不就可以吗?   可惜这句话角名伦太郎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双胞胎便朝着你们的方向跑来,邀请你做裁判,两个人要在下个项目上再比一次。   你像平日里那样笑着打圆场:“那就回去后比接发吧?”   跟上来的北信介强调了一句:“别太消耗体力,下午还要比赛呢。”   ……   下午的比赛你们要去井闼山,好在井闼山离你们住的旅馆并不远,走着就过去了,这不是你第一次参加练习赛,但这的确是你第一次参加豪强之间的练习赛,来到井闼山时正是下午两点,井闼教练将你们带去排球部,进排球馆的时候井闼山的队员们都在自主练习,你一眼就看见了他们之中最高的那个,黑色卷发,眉毛上有两颗痣,气质属于生人勿近的那种,他很高,比你目前见过的所有人都高,不过吸引你的并不是他的身高和气质,而是他肩膀上停着的那个咒灵,你这两天渐渐开始熟悉的那个东西。   少年身边的另一个粗眉毛,不知为何你觉得他的眉毛像柴犬眼睛上的那两点,看起来很可爱,他轻轻用手肘撞了撞他:“小臣,那个女生再看你诶,应该是稻荷崎的经理吧?”   宫侑不着痕迹的挡在你面前,声音小小的对你说:“纱纪,他们在看你诶,肯定是在嫉妒我们有经理。”   两边咬耳朵的话你都听见了,有些无奈又好笑,果然,人都是向着自家人的,对面的觉得你在看他们的人,你们这边又觉得是对面的在觊觎你。   接着井闼山的教练叫队员们列队,准备迎接稻荷崎,双方队员打了招呼之后便要开始准备比赛了,你和井闼山的一个非正选队员负责计分,偶尔聊上几句。   你们这边的阵容基本就是预选时的阵容,黑须教练想要高一的正选们得到最大程度的锻炼,所以练习赛基本上高一的都上场了,宫侑二传,角名伦太郎MB,宫治和银岛结WS,这些位置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虽然最初会让他们尝试着打其他不同的位置,但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位置,所以高一几个正选的位置很快就确定了下来,高二高三的情况你不太清楚,但让你有些意外的是,北信介竟然不是正选,甚至连替补都不是。   显然对此有些意外的不止你一个,平时被北前辈管着的一年级几位也有些蒙,甚至有点慌乱,尤其是三人组,看看北信介又看看教练,想问又不敢问,教练们觉得好笑,安抚三只狐狸,听在三人耳朵里也不知道是安抚还是威胁:“放心去吧,北在场外看着你们呢。”   “......”   教练们是会安慰的。   北信介和你在记分牌旁,你还是忍不住问他怎么不上场,在你们看来,北信介不上场一点都不正常。   北信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绪,轻声回应着你的话:“在妖怪云集的稻荷崎,我这样的凡人上不了场不可也很正常吗?”   你是不知道怎么搭话,可你印象中的北信介,青山绿林里,站在清幽小径的台阶上朝你伸出手,他当然不是妖怪,他更像神明。   这些话你没法说出口,而场内的比赛已经开始,你收起思绪安心看比赛,井闼山今天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准确来说是他们的主攻手状态有些不对,对面井闼山的主攻手是佐久早圣臣,你还在稻荷崎的时候就听角名伦太郎说过,那家伙习惯收集对手资料,佐久早圣臣恰好也是个体育生,国中时就挺出名的,所以你早就从角名伦太郎口中知道了这个人,不过对不上脸就是了。   但是现在对上了,生人勿近的那位,也就是肩膀上趴着一只咒灵的那位是佐久早圣臣,而他旁边的那个元气小柴是井闼山的自由人,古森元也。   两支队伍的教练都抱着相似的想法,练习赛以训练新人为主,稻荷崎这边双胞胎状态越来越好,井闼山那边却显得稍落下风,古森元也很忙,忙着救球,看得出他的接球水平非常好,但也很难每个球都能救起来,不过他的性格很好,永远对队友笑着。   相比古森元也,佐久早圣臣的状态就不太对了,在一次发球失误后,对面嘴欠的双胞胎笑出了声,角名伦太郎网前毫不客气的一句好球彻底点燃了佐久早圣臣,古森元也缓和气氛,有些尴尬的替他解释:“小臣今天肩膀不舒服,虽然可能是他的错觉就是了。”   古森元也后半句话说得小声,佐久早圣臣轻哼了一声,看起来心情不太明朗,教练有时候也拿自家孩子没办法,申请了换人上,场上双胞胎势头正猛,打了好球得分时总是忍不住看向你的方向,眼睛亮亮的,似乎在说——刚刚那一球看见了吗?   你有些无奈,然后听见了旁边长椅上歇着的佐久早圣臣的吐槽:“烦人的双胞胎。”   佐久早圣臣说完这话后就出去了,也许是出去透气的,教练叫他五分钟后回来。   你找了个借口出去,记分牌这边有北信介,你起身后北信介坐到了记分牌前接手你的工作,佐久早圣臣果然如你所想在门口透气,你在排球馆外活动肩膀,但是怎么样都没法摆脱肩膀上的咒灵。   在你来到佐久早圣臣身后时,他还丝毫没有察觉,或许天与咒缚的存在感天生比别人低,并且走路还没声,你伸手搭上佐久早圣臣的肩膀,吓了对方一跳,他转过身来皱眉看你:“你什么时候到我后面来的?”   “你身上有只虫子。”你随意找了个理由,结果佐久早圣臣瞬间紧张了起来。   “在哪?”   “你看不到,别动,我帮你弄下来吧。”   你伸手揪住了他肩上的那个低级咒灵,咒灵在你手中挣扎起来,但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你没有咒力没法拿它怎么样,它也没法拿你怎么样,你将那个咒灵丢到一边,装模作样的拍了拍佐久早圣臣的肩,如同帮他拍灰一样。   佐久早圣臣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原本紧锁着眉,可在肩膀感受到你的手施加的力道后,反而瞬间轻松了起来,之前存在于肩膀处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整个人感觉都变轻松了,佐久早圣臣慢慢舒展了眉头,垂眸看向你。   你朝他笑了笑:“好了。”   佐久早圣臣愣神,半晌才跟你说了一句谢谢。   你们一前一后的回到排球馆,井闼山的教练重新安排他上场,在佐久早圣臣上场后,局面很快发生了逆转,佐久早圣臣的扣球很难接,稻荷崎这边的防守确实也不如井闼山,总体实力略微弱了一些,一下子就被扳回一局。   古森元也有些开心:“看来小臣的肩膀恢复了。”   佐久早圣臣痛痛快快的扣球得分后心情也好了起来,跟自家表哥解释了起来:“刚才稻荷崎的经理给我拍了拍,很管用。”   古森元也难得见到自家表弟对于别人的接触丝毫不反感,愣一秒后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两眼亮晶晶的望向你,像是看见了什么宝贝,他贴近自家队长饭纲掌身边:“学长,我们家冷酷洁癖小臣可能要遇到那个例外了。”   饭纲掌:这两兄弟没毛病吧?   托你重复的时间里看的那些奇怪爱情小说的福,你算是听懂古森元也的意思了,你觉得耳根有些发烫,好在他声音比较小,其他人也没听见,宫治趁着两局之间休息的空隙,朝你的方向径直走来,看向你的表情很柔和甚至带着浅浅的笑容,你觉得他应该是想找你腻歪一会儿,毕竟你们现在的是地下恋的关系。   看着宫治和你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你全身的细胞都打起了精神迎接他,这也是你第一次谈恋爱,有确切的开始,也有像其他情侣那样小心翼翼地牵过手,血液像升温的水一般泛起气泡,然后佐久早圣臣插了进来。   “呃,那个,能请你再帮我拍拍肩膀吗?”   你一脸懵:“啊?”   宫治气得不行:“你小子说什么呢?!”   教练连忙叫人拉他,尾白阿兰领命上前扣人:“别人的地盘上不准干架啊!”   宫侑煽风点火:“是他觊觎我们的人!”   角名伦太郎想附和,打量了一些北前辈和教练们的表情,默默的走到了你身后,表明自己不掺和的立场。   佐久早圣臣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他真的单纯是来找你治肩周的,亲测有效,甚至拿出了手机想要跟你交换联系方式:“我们加个line?”   古森元也见狐狸那边和善的笑容,而自家表弟实在读不懂气氛,连忙将他拖走:“不好意思啊,我们小臣就是经常惹人误会的。” 第64章 井闼山副本   和井闼山的练习赛最终是稻荷崎这边略胜一筹,少年们要求打五局,稻荷崎拿下了三局,但这并不能说明稻荷崎的实力就一定比井闼山强,一方面原因是练习赛井闼山的出场阵容并不一定就和正式比赛时一样,另一方面原因则是,佐久早圣臣第一局时状态不好,让稻荷崎这边领先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双胞胎今天状态确实不错。   两支队伍在比赛结束后坐下来聊了一会儿天,一年级的很自然的凑在一起,但是佐久早圣臣不合群,躲在一边双手插兜不吭声。   双胞胎像护法一样把你夹在中间,宫侑的旁边是角名伦太郎,你的对面是古森元也,三只狐狸都在警惕佐久早圣臣,弄得古森元也有些尴尬,他又道了一次歉:“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小臣经常让人误会。”   宫侑笑容和善,他装正常人的时候总是很唬人,现在还笑着说什么:“没误会,我们是绝对不会把经理让出去的。”   你尴尬得脚趾快要扣出一座稻荷崎分校,偏偏他声音还很大,就是故意说给佐久早圣臣听的,你只恨稻荷崎没有岩泉一,该给他一击铁拳制裁。   那边清楚听见宫侑的话的佐久早圣臣抬眸望过来,脸上的表情是不爽,但是眼神里更多的是不解,因为他根本就没往那边想过,只是拿你当推拿师傅,专治肩周炎。   你叹了一声气,祈祷男高们无聊的雄竞尽快结束。   你们最终在太阳落山的时候离开井闼山,下午来的时候艳阳高照,已经有进入夏天的趋势,出来时已经是逢魔时刻。   来的时候你就隐隐感觉学校里不对劲,走出来后你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这所学校,才发现学校里有很多低级咒灵。   同伴们已经朝前走去了,北信介注意到你落在了后面,看你盯着井闼山的教学楼发呆就问了你:“这里怎么了吗?”   “没事。”你笑着朝他摇了摇头,“我们回去吧。”   ......   白天大家在井闼山比赛累得够呛,晚上回到旅馆,吃过晚饭就各自洗漱去休息了,你还在想着白天的事,于是打了个电话给五条悟,电话还如上次一样,铃声响了两声后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五条悟轻佻的声音。   “摩西摩西,纱酱,这么晚打电话给麻辣教师Gojo老师有什么事吗?”   他这种语气,你反而突然不想开口。对方像是知道了你的想法一样,开始自己的胡乱引导:“不管你是想约老师吃夜宵,还是想和老师预定明天的约会都可以大胆开口哦~”   而此刻你心中的疑问是,这个人真的有教师资格证吗?   你最终还是开了口,毕竟咒术师你有联系方式的只有五条悟和昨天遇到的那个奇怪眯眯眼:“是这样,这两天我们社团在东京合宿,今天和另一所高中比赛了。”   “嗯嗯,比赛结果怎么样?”   “3:2赢了,这不是关键。”五条悟明明知道你是在为说别的事情做铺垫还故意这样,被他这样一打岔,你干脆直接进入了正题,“我在他们学校有种和之前在稻荷崎一样的感觉,呃,可能就是你们说的咒灵带来的感觉。”   “嗯,感觉很不好吗?”   “嗯,很不好。”你实话实说。   按照五条悟和夏油杰告诉你的那些,咒灵从人身上的负面情绪产生,那么人越多的地方,负面情绪越集中的地方就越容易产生咒灵,那么医院、学校和一些都市传说产生的地方应该更容易产生咒灵。   电话那头五条悟轻快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你们合宿的地方,那附近还没有出现咒灵恶性事件,咒术师紧缺都是以处理紧急事件为先,至于咒灵产生的原因嘛,估计和你们学校也差不多,最近请灵游戏在高中生之间挺火的。”   你安安静静的听着,虽然井闼山的人的安慰也不关你的事,但思考片刻还是问他:“真的不用管吗?”   五条悟笑了:“管啊,可以管,明天正好是周末,你明天就在你们训练的地方等着,我找个人带你去解决。”电话那头的声音弱了,五条悟似乎要挂掉你的电话。   “等等!带我一起去......吗?”你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那边已经挂掉了电话,你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陷入沉默。   恰好在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纱纪,是我。”   听声音,是宫侑。   你起身去给他开了门,门口的宫侑怀里抱着两包零食,满脸期待的看着你:“吃零食吗?”   你转身让他进入房间:“你什么时候买的呀?”   “哼哼,你猜。”   这间旅馆是传统的日式风格,地上铺着榻榻米,障子门打开后外面是一个木围栏小阳台,向外看去能看见旅馆小却精致的庭院,总之教练们给你定的确实是公主房。   现在时间还早,你还没有铺床,于是你递了蒲团给宫侑,打开了电视挑了部电影,两个人坐在矮桌前准备边吃零食边看电视,宫侑坐在你身边,小动作不间断,你觉得他有些不安分,又或许是他根本就不是想来分享零食。   少年磨磨蹭蹭的试探着将手放到你的手边,小指已经靠在了一起,他假装不经意,可那双保养得当的手慢慢覆在了你的手背上。   接着,门口又传来敲门声,你猛的抽回手。   “纱纪。”是宫治,双胞胎还真是心有灵犀。   “是治啊......”宫侑有些不爽,但你根本无暇管他。   你调低电视音量,刚准备去开门,觉得还是不妥,于是问宫侑:“你要不要躲起来?”   宫侑不懂:“我为什么要躲起来?我光明正大的,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沉默,没管他,也没解释,起身去给宫治开门了,可你刚到门边,身后传来动静,你能感觉到,宫侑应该是把自己藏起来了,在阳台的障子门后。   “纱纪,我想和你独处一会儿。”宫治的语气有一丝撒娇的意味,他是第一次进你的房间,放下自己带来的东西,看见桌上的两包零食后愣了愣,随后笑起来:“你是在等我过来吗?”   要死,误会更大了。   “我借旅馆的厨房做了一点夜宵。”   宫治和你单独呆在一起,心跳逐渐加快,这时难得的没有其他人打扰的时候,他在你旁边安安静静的坐了一会儿,然后侧过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你感觉到宫治在不断接近,像一个热源在靠近你,他展开双臂抱住了你,下巴搁在你的肩上。   “纱纪......”   呼吸扑在你的耳边,你抬手轻轻揉了揉宫治的银发,洗发水的气息传进了你的鼻腔。   宫治想要亲吻你,眼眸低垂,嘴唇靠近,你还能感受到他鼻尖湿润是水汽,呼吸的频率几乎和心跳一致。   屋子里没有什么声响,阳台上的宫侑更难挨了,开始想搞一些小动作,而你身边的人越靠越近,直到你的门再次被敲响。   你猛的推开宫治,小声说:“藏起来。”   宫治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非得藏起来,但想起你们还是地下恋的关系,还是乖乖躲了起来。   你去了门口开门,打开门看见是角名伦太郎,他手里拿着两瓶牛奶,是你们常喝的那款。   “喝牛奶吗?”   “呃。”你忍不住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进来吧。”   角名伦太郎得逞的笑了笑,你们已经两天没有独处了。   角名伦太郎一进屋就看见了桌上的零食和饭团,每样都恰好是两人份,还没来得及问什么,障子门后已经打起来了,角名伦太郎瞬间明白了什么,看向你的眼神带着谴责。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有人敲了你的门,紧接着传来熟悉又平静的声音:“纱纪,治、侑和伦太郎不见了,你有见到他们吗?”   这次不用你提醒,角名伦太郎自己就知道要躲起来了。障子门后又多一人,但这次安安静静,因为角名伦太郎说北信介来了。   你有些疲惫的打开门,熟练撒谎:“不在呢。”   三秒后被识破。   “应该就在你这,阿兰和我到处找过了,而且你桌上......”   北信介话未说完,你承认了:“好吧,就在我这。”   门后三人直接破防,推搡着出来,双胞胎相互举报:“是侑先来的!”   “猪治还不是不请自来了!”   角名伦太郎默默打算开溜,然后被双胞胎抓住:“你去哪?!还有你!”   北信介抱着胳膊,表情冷冷的:“你们跟我出来。”   这下三个人都老实了。来找孩子的尾白阿兰出现在你的门口,惊叹:“哇,你这里这么热闹?”   是挺热闹的,三个罪犯全部缉拿归案。   ......   你永远不会知道当天晚上北信介和三个学弟都说了些什么,但是第二天早上三个家伙看起来都很乖,早餐的餐桌前,你依旧早起,坐在北信介旁边吃早餐,恰好只有你们两人,北信介温声开口对你说:“以后不要随便给男生开门。”   你的剥鸡蛋的手一僵,心虚的应下,可北信介并没有就这件事继续说教,而是嘱咐了起来。   “我跟他们三个聊过了。”   你心里咯噔一下,可你听见北信介继续说:“他们三个答应无论最后怎么样都会好好相处,但是纱纪,我希望无论你和谁在一起都能以自己为主,不要太迁就别人。”   你垂眸不语,你知道北信介说得对,你也想像他说的那样,活得更加自我,可是生活总不能如人所愿不是吗,正如生命中那些温暖的总要消逝,闪闪发光的却又无法靠近。   “学长,我今天有点事没法参加训练,麻烦你和教练说一声。”   “好。”   ……   你如约来到井闼山,站在井闼山的校门口等人,今天是周末,学校里没人,只有一个保安在校门口的保安亭值班。   你等在门口,不一会儿就见到了五条悟口中的那个社畜味很重的男人。   面前的人带着眼镜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看起来和你目前为止见过的咒术师都不一样。   “您好,请问是藤间小姐吗?我是高专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   你压根不知道辅助监督是什么,但能根据名字大概猜到一点意思,伊地知洁高递给了你一把刀,看样子应该是刀,有你半身长,只不过表面裹着符文,看起来很不妙的样子。   “五条先生说,你先进去,他一会儿就来。”   你嘴角抽了几下:“我进去干什么?”   伊地知也懵了:“除咒灵啊。”   你在心中确定了,五条悟就是个神经病,你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让你一个新手上,伊地知也十分担心,从表情上看完全不是放心的样子:“高专最近也没用接到有关这所学校的咒灵的任务,但是五条先生说你可以的。”   这家伙真的能教好学生吗?   你心里无比怀疑,可拿到刀的那刻,瞬间就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不应该不是天生对刀剑敏感,你应该上辈子没少用这东西。   伊地知不知和保安说来了什么,你们成功进入了学校。   “我只能将您送到这,需要在外面落帐,祝您武运亨通。”   你不知道帐是什么,但你知道,伊地知只能把你送到这,也就是说,五条悟是要你自己解决这里的咒灵。   拳头紧了紧,你认命的走进了井闼山的教学楼。   低级咒灵零零散散的在教学楼中游离,一感觉到有人进入,你作为整栋楼唯一的人,成了他们的唯一攻击目标,稍大一些的直接朝着你扑来。   你下意识的挥动手里的刀,其实没想过真能将他们杀死,毕竟你之前的经验是这些东西不管怎么样都弄不死,但这次有了工具,咒灵们在被你砍成两半后没了动静,有的甚至消失了,连尘埃也没留下。   似乎也没用那么难。   然而抱着这样的想法就要完蛋了,很明显,咒灵和你当初玩研磨游戏时打的那些是一样的,它们也有等级。   你在教学楼里循着咒灵的气息,将咒灵清理得差不多后离开了教学楼,正要结束时身后突然出现了一股非常不好的气息,你回头看去,是一个几乎已经有了人形的咒灵,感觉和之前遇到的低级咒灵完全不同,他向你攻击时,你好险没能躲开。   战局愈演愈烈,你似乎有一些源于本能的战斗技巧,但那不是很熟练,那个咒具似乎并不是那么优质,偶尔能砍在咒灵身上的几刀并没有带来太大的伤害,更何况它躲得非常快。   战局愈演愈烈,你被咒灵拳打了出去,虽然用胳膊挡了一下,但还是飞出去几米远,狠狠撞在了玻璃上,从二楼摔到了一楼,玻璃渣划破了后背。   你确定这不是你能解决的,打算走为上策,可向旁退到楼梯口,身后似乎也有人来了,那人走到你身边,一只手搭在你的肩上半揽着你,然后突然出现的咒灵一口将那个攻击你的咒灵吃掉了。   你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虽也没用震惊到不能行动的地步,却也还是愣住了,夏油杰轻笑出声,俯身在你耳边安抚,不像安抚,像地府的恶鬼低语。   “吓到了吗?已经没事了。”   夏油杰救了你,你不应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他接下来说的话让你毫不怀疑,这只咒灵就是他安排的。   “人类会产生多少这样危险的东西,比这更危险的也比比皆是,你真的还要去高专吗?他们只会让你们去做这些危险的任务”   头顶的结界正在一点点消失,夏油杰仰头看了一眼,笑了笑:“我也该走了,有想法的话记得打电话给我。”   夏油杰跑了,你在帐消失后看见了忧心忡忡的伊地知和姗姗来迟的五条悟。   五条悟鼓着掌笑着对你说:“完成得不错嘛这个任务,不过看样子你遇见了一些麻烦?心情看起来不好哦。”   你虽然的确不高兴,但脸带笑意,看不出来不高兴:“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五条悟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蓝眼睛,几乎就在那刻,你确定了,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你的“系统”之一。   你来到五条悟面前,试探性是问他:“英最近怎么样了?”   青年被这句无厘头的话问住,脸上的疑惑不像装的:“谁啊?”   “没什么。”你将手里的刀塞到五条悟手中,你还没决定要不要进入高专,东西当然要还回去。   五条悟就是来打了一趟,紧接着就坐伊地知的车走了,你站在原地消化今天的事,结果遇到了让你意想不到的人。   “稻荷崎经理?”   “我叫藤间纱纪,佐久早君。” 第65章 双子战争   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约好一起去排球部,没想到会在自家学校门口遇见别校经理。   古森元也一如既往的热情,看见你开心的和你打招呼:“hi,藤间!你怎么在这?”   从毫无记忆的苏醒到现在,你磨炼了这么久,已经能够面不改色的扯谎,双眼看向两人时没有一丝躲闪。   “出来逛逛,一不小心就走到这了,你们怎么到学校来了?”   佐久早圣臣没说话,但古森元也跟你解释了起来:“本来我们和你们一样,也是在合宿的,原本早上晨训结束后就要来排球馆练习,但不知道为什么取消了,教练让我们休息半天,下午再去学校练球。”   他这么一说,你也知道了为什么,当然,你还不至于将这些事告诉他们,只是笑着说:“我也和教练请了半天假,想逛一逛。”   “你要在这附近逛吗?我们来带路吧!”古森元也相当热情,你一时有些不适应,他们自由人都这样吗?   古森元也看了一眼佐久早圣臣,见他并没有不耐烦或是提出反对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你被两个大高个夹在中间,两人打算带你在周边逛,说逛就逛,后背的伤没有给你带来太大的影响,自从做了那个手术后,你的身体越发好了,好得有些超乎想象,身旁的两人没有特意去看你的后背,也没有发现这件事。   佐久早圣臣掏出口罩来戴上,古森元也高兴的说:“难得小臣愿意出来逛逛呢。”   你有些疑惑说看向佐久早圣臣,不觉得体育健将会是宅男:“难道佐久早君平时很宅吗?”   “没有,只是不喜欢人多说地方。”佐久早圣臣为自己辩驳,但丝毫不起作用。   于是你们也没有往人很多的地方去,只是在学校周围逛着,因为是周末,学校周围的人也很少,你们一直在聊天,其实主要是你和古森元也在聊。   从和古森元也的闲聊里你得知这两人是表兄弟,可你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对比了两人,竟看不出一点相似。   “基因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你感慨道,古森元也乐得笑了出来。   “稻荷崎也有一对兄弟呢,真的一模一样呢,像一个模子捏出来的。”   “讨人厌的双胞胎,需要多关注一下。”佐久早圣臣说完,古森元也习惯性替他找补。   “他就是会对一些厉害的人多加警惕起来,你别介意。”   你摇摇头,笑着说:“虽然现在是不同队伍,但如果日后大家都继续走这条路的话,说不定也能成为队友呢。”   佐久早圣臣皱眉,他不敢想。   时间来到中午,你们三人随便找了一家拉面馆吃面,坐下来后你习惯性的抽了纸巾开始仔仔细细的擦桌面,一抬头发现对面的佐久早用发光的眼神看着你,吓了你一跳。   这家伙看着挺正常的,结果也只是看着吗?   古森元也连忙制止:“别在意别在意,我们小臣偶尔会这样,他喜欢爱干净的人。”   你点点头表示理解。   上菜前古森元也又问起你和稻荷崎几人的关系,这次佐久早圣臣也打起了精神仔细听。   终于来了,你笑了笑。   “我和大家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但是有一个人不一样。”   两人安安静静听着。   “我和治是恋人。”这次你说了实话。   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大方承认的感觉很好,你脸上带着笑,比平日里挂着的笑真实多了。   可是佐久早的神色黯淡了些,古森元也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小声嘀咕:“怪不得他那天那么激动。”   你假装没听见,三个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面,交换了line,转身要离开时才被两人发现,后背被血浸湿。   古森元也倒吸一口凉气:“我差点以为是衣服的颜色。”   “这是怎么弄的?”佐久早圣臣也问了一句。   “摔了一跤。”你拿出了万能答案,可两个少年没法想象怎么能摔成这样,原本要离开,现在却有些放心不下。   “得去医院。”古森元也作为哥哥,习惯性的照顾别人,马上想送你去医院。   “不用,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你不是很想去。   “流了这么多血,伤口怎么可能马上好起来?”佐久早圣臣站到你身后,他伸出手指想掀开你划破的衣服看一看伤口的情况,碍于洁癖迟迟没下手,最后还是古森元也来看。   元气少年难得笑不出来,微微掀开衣服破开的地方看了看伤口,确定如你所说,已经不再流血后,把你送回了旅馆。   “记得让老师带进去医院。”古森元也反复叮嘱着你。   “及时清理,小心感染。”佐久早也从自己的角度提醒了你。   教练和队员们在排球馆,理论上来说旅馆里应该只有你一个人,你本想在大家回来之前换好衣服,避免被发现后又要被问受伤的原因,结果却在上楼的时候遇见了角名伦太郎。   他手里拿着手机充电器,看样子应该是趁休息回来充电了。   “你回来了。”角名伦太郎起初还没发觉你的异常,你也想就这么躲着他进房间,可他始终看着你,在你转身进屋的时候还是看见了你后背的血迹。   你很少看见角名伦太郎这么有气势的时候,猛的抓住了你快要关上的门,四指扣在门上,手背青筋暴起。   “怎么弄的?”   你还是那套说辞:“摔的。”   角名伦太郎狐疑的看着你,虽然没多问些什么,但他跟你一块进了屋:“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小伤口,血早就没流了。”   这次合宿除了带了学校里原本有的药,你们还带了很多备用药,常见药物和伤药基本都有,都是排球部家委会准备的,教练带了一些去排球馆,还有一些备用的留在旅馆,在你房间,你从这些东西里拿出药品和纱布,被角名伦太郎接过:“我来帮你。”   “好。”因为伤在后背,不好操作,你也没再推脱。   你拉起后背的衣服,已经结了血痂的地方和衣服连在一起,一揭开就又流出血来,像红色的小蛇顺着身体的曲线,蜿蜒向下,沾湿了白色的内衣,开出殷红的花。   角名伦太郎是真的想帮你的,可还是没忍住愣了一下,身后的人突然没了动静,又不说话,你微微回过头想看看他在做什么,他才像掩饰什么一般,拿起箱子里的碘伏。   “先消毒吧。”   棉签沾湿染上深色,你感觉到他轻轻的用湿润的棉头擦拭你的伤口,如同舔舐一般轻,你指导着角名伦太郎帮你上药再用纱布包起来,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熟练。   少年认真的完成每一个步骤,你只管拉着自己的衣服,你感觉到他做完了所有,想要将衣服放下,可一只手握住了你的手阻止了衣服落下。   角名伦太郎俯身,湿润的呼吸扑在你的背脊,然后他无比虔诚的落下一吻,微弱的电流传遍全身,你有些僵硬,他从身后环住你,下巴搁在你的肩上,身体和你的背恨不得隔出一个太平洋,小心翼翼的护住伤口。   “纱纪,可不可以别再受伤了?”   细小的情绪像灰尘一样落满你的心脏,愧疚感压得你沉甸甸的,毕竟,你现在是宫治的恋人。   你轻轻推开角名伦太郎:“我会小心的。”   ……   接下来的时间,古森元也和佐久早圣臣发来消息问过你的情况,角名伦太郎天天申请帮你上药被你拒绝,你没再麻烦任何人,你伤口愈合得太快,似乎不上药也无所谓。   五条悟和夏油杰你谁也没有联系,你重归你的日常中,陪着大家完成合宿,一起回到了兵库县。   到家的那一刻角名伦太郎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将行李放到一旁,人已经投入了沙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角名伦太郎翻过身,身子靠在扶手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他直勾勾的看着你,轻声说着:“我还是喜欢两个人的时候。”   你听见了,无情的对他说:“你和治或者有单独相处的时候也是两个人的时候。”   “这是不一样的。”角名伦太郎说,“最近发生了很多,我也被北前辈教训了。”   你也有些好奇:“他说什么?”   角名伦太郎有些心虚,可他不得不承认,就是因为北信介说对了,而且他根本做不到他才会心虚:“他让我不要总想着如何和你贴在一起,就算你总是迁就我,我也要多顾及你的感受。”   “原来他都知道啊……”你喃喃道,角名伦太郎接了你的话。   “还有什么是他注意不到的啊?”   “那北前辈跟侑和治说了什么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俩不告诉我。”   “你们还是分开谈的吗?”你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他窝在沙发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你们自然而然的聊起来有关晚饭安排,很快就定下了出去吃。   你生活一下子又回归了平常,东京发生的那些事没人能证明存在过,像清晨叶子上的露珠,随着温度渐渐升高而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条悟和夏油杰最近都没有联系你,像是在给你考虑的时间,你的生活突然平静了下来,每天三点一线,陪着大家训练准备预选赛,甚至还有时间谈恋爱。   你和宫治原本说好回来后坦白,但回来后你们反而没了什么相处的时间,宫侑把你盯住,角名伦太郎陪伴宫治,好好的小情侣谈成了异地恋,见面都得躲着那两人。   只能挑周末,宫侑和角名伦太郎不在的时候见面,平时只有无数个间隙,趁着旁人看不见的时候,手轻轻搭在一起。   像偷晴一样。这句话是宫治自己说的。   ih预选赛前的相安无事像是最后的平静,你和宫治本打算坦白,结果因为预选赛在即,又耽误了,宫治对此有些挫败,被你揉着脑袋安慰,你最近对给狐狸顺毛越发有心得了。   毕竟是强校,队员们都是从各处挖来的潜力股,预选赛稻荷崎毫无意外的通过了,教练说如果今年的成绩好,下一次就不用参加预赛,也就是所谓的种子选手。   在兵库县预选赛上,你第一次见识到了稻荷崎的管乐部,不过因为是预赛,来得人并不多,绿子是其中之一,说要来给你们加油,但因为稻荷崎赢得还算轻松,管乐部还觉得自己没怎么发挥就结束了。   结束时男生们去吃东西庆祝了,绿子撒娇把你从双胞胎身边带走,宫侑立刻提出反对,被绿子一句你们得给她一些独处空间给怼了回去。   你看见宫治朝你伸出去又收回的手,觉得他有些可怜,你朝他安抚似的笑了笑,眼神正纠缠在一起,一回头发现宫侑和角名伦太郎正看着你。   因为对某人足够了解,因为一直在某人身边目不转睛的观察着,所以再细微的变化也会被发现,恰如此时。   你有些心虚的收回视线,绿子赶紧挽着你的胳膊将你拖走,走得远远的,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确定男孩子们走远后她才跟你说起话来。   “你老实交代,你跟宫治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问她。   “你们俩看彼此的眼神拉拉扯扯,我都看出来了,侑他们肯定也……怪不得宫侑突然问我呢。”绿子的声音比较小,但你的耳朵好,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问你什么?”   “他问我送女生什么礼物比较好,感觉挺急的。”   你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要来了。   ……   第二天,你们回到学校里上课,早上见到见到宫侑时他已经坐在教室里了,侧着脑袋看着窗户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到你来笑着和你打了招呼,他看向你的眼神带着热度,像初夏,清清爽爽阳光却带着足够的温度,爱情在这种气候下如五月蓝透了的天,看一眼就让人避无可避的想要一头栽进去。   某些时候人回对一些事有强烈的预兆,恰如此刻。   宫侑叫了你一声,你收回思绪做到自己的座位上,也就是他邻座的位置,你们今天意外的话少,因为彼此心里都藏着事,直到第三节 课下,你在教室窗边看见宫治他们班从教室外回来,今天是难得有美术课的一天,你们班和隔壁班的美术课挨着,恰好隔壁班是上一节,你们是下一节。   教室挨着走廊的窗户按照班主任的要求开着,宫治从你的窗边经过,在看到你的那刻路线歪斜,很明显的变道朝你走来,他在你的窗边停留,倚在那打算和你说话,眼神热切,你早晨才被同样热切的视线注视,突然觉得这两兄弟不愧是用的同一套基因。   他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应该是很高兴的。少年喜欢直白的表达喜欢,要像扣球一样干净爽快才好,虽然你们是特殊情况,应该慢慢来,但宫治今天觉得自己感受到你对他的喜欢了。   你还没想清楚宫治这么高兴的原因,紧接着便听见他说:“我看到画了,画得真好。”   你微微张口想说些什么,没来得及,绿子催促着你和她一起去美术教室:“纱纪,我们快去吧,要上课啦!”   你连忙带上东西跑掉,还不忘和宫治招了招手。   “中午一起吃饭吗?”宫治问你。   你头也没回的回应他:“今天不行,今天和绿子约好了!”   那节课,老师组织你们去校园里写生,学校里的草木在经过春天的疯长后,在这个五月变得好像此生只绿这一次了一样,正适合写真,你和绿子去得晚,到美术教室的时候同学们基本都已经下去了,你们也没过多停留,跟着下了楼。   大部分女同学选择画教学楼花坛里小树,因为背靠着大树可以在树荫下乘凉,阳光下小树树影摇曳也富有生机,少数几个早早霸占了树荫下的长椅,看到什么就画什么。   男孩子们三两结伴,东一堆西一群,总之多半也都不是正经画画的,一节课结束勉强能交个连作品都称不上的废纸。你在男生之中搜寻,没有看见宫侑的身影。   你和绿子挑了一处抱着画板坐下来画,绿子画的小树还可以,看起来叶子茂密生机勃勃,完全是小树的美化版,而你心里有事记挂着,心思不在画画上,又实在算不上有天赋,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虽然画没什么特别的,但值得一提的是,你在今天收到了五条悟信息,他正式邀请你去高专就读,理由是保卫世界总好过被黑恶势力盯上。   你觉得他说得也对,如果能去高专,说不定会有你过去人生的线索。   你暂时没有回复五条悟,心里也没再一直想着宫侑的事,再听说他的消息是中午午休时男生匆匆忙忙从你面前跑过,说着:“快去看!排球部双胞胎打架了!”   绿子当即露出了一丝向往,大概是想去看看排球部特产,凑个热闹,但是双胞胎打架原因不明,想到可能是因为你,她又收敛了几分,只睁着个大眼睛看着你。   “不去看看吗?”绿子小声问。   “得去看看。”   赶到排球部的时候,双胞胎互揪衣领,角名伦太郎在拍照,已经有人去叫学长们了,听见门口有人说经理来了,宫侑突然翻身在上,一拳揍到了宫治下巴上,宫治自然也不惯着他,同样照着脸就是一拳。   “快把他们俩拉开啊!”看热闹的是绿子,被吓到的也是绿子。   北信介和尾白阿兰匆匆跑来,身上的制服都凌乱了几分,尾白阿兰箍住宫侑的腋下,把宫侑向后拖,拖走的时候宫侑的脚还在往前踹,北信介挡在宫治前面,将人向后推,宫治眼睛狠狠盯着宫侑,感觉下一秒就要冲出去再揍宫侑一顿。   这场斗殴双胞胎全程没有说一句话,抱着成为独生子的决心出拳,一点也没收手。   北信介和尾白阿兰将两个家伙关进排球部的男更衣室,来得比较晚的银岛结和绿子一起清散了排球部门口看热闹的同学,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你站在未关门的更衣室外,角名伦太郎在你身边,他看起来心情一般,即使今天又拍了不少照片。   “你知道他们俩为什么打架吗?”   你摇了摇头。   “治看到了你的画,我也看到了,画得很好,侑也看到了,我猜你画的应该就是侑,毕竟他才是你的模特,只不过刘海画反了。”   角名伦太郎不愧是和你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马上就想到了什么,又或许他也不希望你画的人是宫治,可是更衣室内宫治自己承认了。   “所以是我又怎么样?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宫侑愣住了,角名伦太郎也收起了旁观者的心态,神色复杂的望向你:“他说的是真的吗?”   空气凝滞了,然后谁都没再开口,宫侑半晌才转过头望向你。   “明明是照着我画的,最后确实治,晚一点喜欢上就不行吗?”   你觉得他的眼睛像是水洗过一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差一点眼泪就要掉下来,宫侑望向站在更衣室外的你,也不在乎在场的其他人。   “非得是治吗?”   精致的首饰盒从他的衣兜里滑落,落在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脆响,它的主人在把它送出去前心就已经碎掉了。   [识别到告白一次。]   你心脏不可抑制的紧了紧,往前迈了半步,想要好好和宫侑解释,可在这一刻,周围的话音与光影仿佛变为虚幻,你的世界突然被拉了灯,然后猛的变亮。   你又回到了那个房间。   [欢迎来到新场景——白鸟泽。] 第66章 白鸟泽   宫侑的质问你没来得及解释,又回到了这间熟悉的房间,房间还是老样子,但推门出去已经完全没了角名伦太郎生活过的痕迹,干净得仿佛两人同一屋檐下生活的这段日子只是一场梦,那个房间空荡荡,从没有人住过,那些本应摆放角名伦太郎物品的地方,现在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你一直有一个问题,明明每个场景房子所在的地段甚至城市都不一样,但是每个场景的房子全都是一模一样的,对于你的疑问,系统进行了解释。   [在生成世界的时候为了避免宿主混乱,所以只投影了一个房子。]   她的声音突然出现,你惊奇的发现还是稻荷崎的那个系统,系统似乎也知道你在疑惑,自觉地解释了起来。   [稻荷崎场合结束了,白鸟泽还是我。]   可是白鸟泽不是没能进排球部吗?   [你的人生没有一种可能是成为白鸟泽的经理。]   人生的可能?   [现在是周天下午三点,你还有一个小时去学校。]   在系统的提醒下,你下意识的从兜里拿出手机看时间,屏幕上确实的显示出现在的时间——周日下午三点,系统这么说了你才恍惚想起来,在这么多学校中,白鸟泽最不一样,因为白鸟泽是寄宿制私立高中,也就是说,身为孤家寡人的你甚至可以不用回家,从始至终的呆在学校。   在家中整理了一些东西,检查了门窗关好,断电断水,你背上双肩包出门准备去学校,门轻轻关上,然后反锁,这件呆了这么久的屋子你暂时应该也不会回来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得,毕竟你之前也没有过寄宿生活。   “哎呀,纱纪这么早就要去学校了吗?”   钥匙从锁眼里拔出,生活传来了一个女人得声音,你回头望向她,落入眼中的是一个超级灿烂的笑容,这是你的邻居阿姨,和你之前接触过妈妈们都不一样,她是超级自来熟的性格,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阿姨一手提着购物袋,看样子刚去买菜回来,另一只手牵着她家的小妹妹,扎着两个马尾,结因为头发毛茸茸比较炸,完全是朝天的,不过还是很可爱。   “姐姐!”小朋友声音软软的和你打招呼,笑得很灿烂,他们家一家子的性格都很好,父亲不清楚,总之小孩子的性格肯定是遗传了母亲。   “那一瓶酸奶去学校的时候喝吧,小夏,你拿去给姐姐。”邻居阿姨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从包里拿出一瓶酸奶递给她家小朋友,小女孩接过,小跑着从院子的门口跑到你的面前,她将酸奶放在你的手心:“姐姐一定要喝哦,酸奶很好喝的。”   对于他人纯粹的善意,你总会有一瞬不知所措,愣了片刻,你摸了摸小朋友的头:“谢谢小夏,谢谢阿姨。”   邻居阿姨笑了笑:“没事,去学校的路上注意安全哦,等你下次回来来家里吃饭,我们家翔阳可能还要麻烦你辅导呢。”   “好。”   ......   告别了母女俩,你将酸奶放进包中,从街道出去,走了大概十分钟来到车站前,等车十分钟,然后余下的时间全部在公交车上度过,白鸟泽在市中心的地方周围还有大学,离你家的位置有一定距离,按照就近上学的原则的话,你是不太可能会去白鸟泽上学的,幸好白鸟泽是寄宿制,家庭住址远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公交车会在白鸟泽学园这个车站停靠,站台距离校门口只有五百米,这个点就到学校来的并不多,校门口只有零零散散的几辆车,车上下来和你一样背着双肩包的学生,正和送自己来学校的父母告别,当然,也有和你一样自己坐车过来的,没人送的总会多看有人送的同学一眼,孩子总会无条件的想要获得父母的爱护,事情总是这样。   “咦~这不是藤间同学吗?”轻佻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你循声望去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红头发少年,眼睛大大的,眼白居多,如果不是他的长相以及性格过于让人印象深刻,你应该早就把他忘掉了,这是社团招新日那天,坐在排球部摊位前的那个二年级。   “觉,这是你的同学吗?”他身后,同样红头发的女人满脸笑意的望向你,身旁还有另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他们应该是这家伙的父母。   面对父母,天童觉多少还是解释了一下:“嘛,准确来说应该是学妹,好了,我到学校了,爸妈你们就先回去吧。”   天童觉从后面推着你朝学校里面走,父母在身后看着跟他挥手,妈妈笑得开心,虽然隔得越来越远你也还是听见了,她说:“亲爱的,太好了,我们小觉也能和女孩子交朋友了呢。”   太乐观了阿姨!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你们是朋友的!   一进学校,这家伙的姿态就变得吊儿郎当起来了,长相就有种没安好心的感觉,偏偏语调还多多少有些不正经,他自顾自的和你搭话:“今天小纱纪是一个人坐车来的呢,我下次也试试好了,应该可以在车上看很久的jump吧?”   你知道,如果在白鸟泽你也要完成攻略,那么身边这家伙应该算是你的攻略对象,你姑且还是问了一句:“学长,所以你是谁啊?”   “诶?!!”他似乎很不可思议,弯腰将身子探到你面前,皱着眉头撅着嘴大量你,“你不认识我?你不是来应聘过排球部经理吗?”   “是这样没错,可我不是没聘上吗?”   “那你先前就没了解过排球部的情况?”   你摇了摇头,当时社团招新日这个剧情,你跑了那么多所学校,交了那么多份申请,你自己还是一头雾水呢,怎么可能会去调查白鸟泽排球部的情况。   他绕到你身边另一侧,像只大猫围着你绕了一圈,他环着胳膊低头看你:“那你知道若利吗?”   “排球部王牌?”   “你为什么是疑问句?!”   “因为我是猜的。”   少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根本没法想象白鸟泽有人不知道牛岛若利,这跟理科生不知道爱因斯坦有什么区别,他能想到的你应聘排球部经理的最有可能的原因也是你想要接近牛岛若利,近距离追星,这没什么,但问题是,事实好像不是这样。   他撇嘴皱着眉看着你,试图从你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可惜你是真的对白鸟泽排球部的人员组成不是很了解,而现在的这个系统那也是真的奉行沉默是金。   “好吧,我相信你。”他松了口,朝你笑着,“那我来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天童觉,二年级二班,你的学长哦,记得来找我玩哦。”   你第一次见这种性格的人,刚认识就叫你去找他玩,你们甚至不是一个年级,天童觉不知是怎么从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穿你的内心的,他笑着歪歪头对你说,语气轻得就像恶魔低语:“而且你不是想进排球部吗?多和学长玩一玩也不错哦。”   蛊惑,彻头彻尾的蛊惑。你看着他脸上挂着的玩味地笑容,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天童觉得逞地笑了。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不在同一个地方,从校门往教学楼方向走,沿着白鸟泽校内如城市那般宽阔地路走,在最后一个路口处,往左转是女生宿舍,往右是男生宿舍,你和天童觉同行了一路,路上不少人看你们,你觉得是因为天童觉太过引人注目了,导致连他身边的你的存在感也一同飙升,他叽叽喳喳的和你说了一路牛岛若利的事,最终你们在路口处分开,各自去了宿舍。   天童觉朝你招招手:“改天再一起玩哦~小纱纪”   你点了点头进了宿舍楼,落了个耳根清净。   一楼是宿管和值班教师的宿舍,没有学生居住,从二楼开始,学生们两人一间住在一起,一层楼30间宿舍,基本上一层就能装下一个年级的女生,私立高中的住宿条件比较好,更不要说是白鸟泽这种级别的名校,走廊有公共卫生间和公共浴室,宿舍里也有卫生间和淋浴,条件还是比较让你满意的,现在的问题在于你的室友。   在你推门准备进入你的宿舍的那一刻,系统突然开口说话了。   [稍微注意一下你室友,你们关系不好。]   你拿出钥匙打开宿舍门,屋子里一开门就有一股厚重的脂粉气传来,你也能够理解,毕竟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喜欢打扮自己,你平常就算不化妆,也会做一些基础护肤,但问题是,床上乱七八糟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你站在宿舍门口,迟迟没有进去,你记得下床是你的床吧?   [对。]   所以那些东西是?   [你室友的。]   你确实很少有这么无语的时候。   你正伸手准备将床上的东西给她放到上床,门口突然传来女孩子的声音,尖锐的,刺耳的:“不准动我的东西!”   你愣了一下好心和她讲道理:“这是我的床吧?”   “借放一下都不行吗?”她气冲冲的走进来,抢走了你手上的东西,扔回了床上,“你不准动我的东西,我晚点回来收拾。”   “林娜,走了。”门口结伴的三个女生叫了她一声,三个人的视线望向你,眼中带着一丝轻蔑。   “诶,马上。”   你的室友高桥林娜拿起书桌上的镜子,正在给自己抹口红,你安安静静的看着门口的三人,她们三个的笑容可谈不上和善。   “这不是藤间吗?这周也是自己坐公交车过来的吗?”   “毕竟根本就没人管她嘛,哈哈哈。”   “上周申请当排球部经理被拒绝很丢人吧?上赶着去伺候人,还被拒绝了,该不会是想靠这种方式接近牛岛吧?”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让你大开眼界,你还从没见过这种人,你之前接触到的女生基本都挺正常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天使,可事实是,这世界上的确是有坏人、有不正常的人类的,不分性别,男女都有,只不过男的你通常会直接给对方来一拳。   你倒不至于被她们的话伤到,也不可能真的给她们来一拳,你一拳应该能把人打进医院去,但是遇到这种事确实是挺心烦的。   你室友补完了妆,朝着门口那三人走去:“好了别管她了,我们走吧,趁关校门之前再去逛逛。”   “好啊,刚才绫说要请我们吃东西呢。”   四个人走了,大概是那个叫绫的女孩,从你的宿舍门前走过时,还朝着你得逞的笑了笑,她明明看起来温柔又漂亮,但有的人就是挺讨厌的,他也不对你做什么看似罪大恶极的事,就是这种言语上的奚落,也能让人不舒服好一阵,更不要说这类人通常还有一个小团体。   [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你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似乎是叹气了,但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毫无波澜的样子。   [你应该知道的吧?白鸟泽学费高昂,家里能负担得起的,要不就是特招生,成绩特别好或者有一技之长,要不就是很有有钱。]   所以你是前者,她们是后者。   系统没有否定你的话。   [在白鸟泽,有钱人也是要分等级的,比如牛岛若利和刚才的那个佐藤绫,就属于很有钱的类型,因此也有家长会费尽心思的把孩子送到这里,想要让孩子能结交精英和有钱人,她们那个小团体里,另外三个就是这样,所以才能以佐藤绫为圆心成一个小团体。]   再加上她们一致对外,你成了共同的攻击目标,所以她们的团队关系更融洽了。   你一边吐槽着人性的恶面真令人作呕,一边帮系统说完了之后的话,而剩下的甚至不需要系统说,你就已经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你被孤立了,或者说被霸凌了。偏偏霸凌者还是绝对的上位,至少没人会想管这个闲事,傻乎乎的去招惹大小姐,而导火索就是你向排球部提交申请当经理这件事,而她们敢欺负你的原因也不过是她们一开始进门时说的那句话——   反正你也没人管。 第67章 糟糕的校园生活   食堂玻璃窗能将校园的风光一览无余,玻璃透亮,外面的世界像画一样春和景明。有钱的学校就是不一样,这是你今日的感想。   来到白鸟泽的第一天,你的晚饭是在白鸟泽的食堂里吃的,食堂的饭菜还算丰盛,营养均衡,你一个人端着盘子坐到了角落的靠窗的位置,没人注意到你。   没人注意到你,你是这样以为的,但是一抬头,天童觉正一脸兴奋的拽着一个人,一只手拽人,一只手端着餐盘,那少年一脸抗拒但是犟不过学长的表情被拖着过来,他们身边还有一个很高的男生,几乎只需要一眼你就猜出来他是谁,他的身材比你见过的身材最好的木兔光太郎还要夸张,良好的身材比例,结实的肌肉看起来就很有力量,应该是牛岛若利,那个白鸟泽排球部的王牌。   “小纱纪~”天童觉朝你招手,你感觉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朝你这边过来了,看热闹的表情,“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人哦!”   那人在天童觉身后终于露出了个脑袋,浅棕色的头发一刀切的斜刘海,让你觉得有点熟悉。   [你们班的,白布贤二郎,也是排球部的人。]   天童觉像强制孩子交朋友的父母那样,把白布贤二郎拖到了你面前,借着身高优势,双手扣住白布贤二郎的肩,你还能听见白布贤二郎小声的说:“学长……别这样……”   可无论如何,三个人都已经来到你面前了。   天童觉弯腰探头和你说话,他总是这样,喜欢凑近你说,又或许是怕自己太高你听不清,天童觉笑容灿烂,先是指着身边的大高个:“看,若利!牛岛若利!”   语气好像是在说,看,我们白鸟泽名人。   然后他话锋一转,指着不太开心的白布贤二郎:“你看这个。”   “我同学,白布。”你说。   天童觉点点头:“嗯哼,我刚才和若利进食堂里,看见白布自己一个人,而你也是一个人,大家都在一个班,交个朋友吧!”   天童觉将白布贤二郎摁在你面前的座位,然后将他的餐盘放在他面前,白布贤二郎有些无措,他现在才高一,第一次遇到这么麻烦的前辈,虽然他早知道天童前辈麻烦的性格了,明明没怎么跟你说过话,但是现在却有一个学长非要他和你交朋友,还要你们坐在一起吃饭。   正经的少年看了一眼牛岛若利,求救意味满满,牛岛若利平静的看着他,对于天童觉的行为什么也没说,不知道有没有领会白布贤二郎的意思。   白布贤二郎又看了看面前的你,最终无奈的叹气,皱着眉头问:“好吧,我们一起吃饭吧,藤间。”   你不可思议的看向天童觉,他朝你抛了个媚眼,你并不觉得他奇怪,你觉得天童觉简直就是奇迹之子,你的幸运星,他怎么知道你要拿下白布贤二郎?直接给你送上门了。   “你们先聊哦,我和若利去买饭。”   二年级的两人去窗口买饭,现场又只剩下你们两人了。   你和白布贤二郎大眼瞪小眼,最终是白布贤二郎先开了口,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口齿清晰后才说话:“天童学长很麻烦吧?”   你没接话,静静的看着他,他也不在乎你的答案,自顾自的说:“不过是个好人呢,和牛岛学长的关系也很好。”   白布贤二郎望向牛岛若利时眼中是有仰慕的,因此你一时竟有些分不清他这句话重要的到底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没等你思考,白布贤二郎又问起你:“你呢?为什么想当排球部的经理?”   这个话题在天童觉和牛岛若利回来的时候结束,你还没来得及编出理由应付,两人已经说着话回来了,天童觉一副老头子的语气说:“看吧若利,聊得很好呢,果然还是同龄人更有话题。”   牛岛若利的吐槽一本正经:“你比他们大很多吗?”   天童觉在你旁边放下餐盘,他的对面是牛岛若利,你们三个人占了一张桌子,你看了一眼天童觉盘中的饭菜,分量很少,对于他这个体型的男生来说是这样,又是一个不爱吃饭的孩子。   天童觉没注意到你的眼神,他高兴的和你说着他想说的事:“小纱纪,我刚刚和若利商量了个计划。”   白布贤二郎皱眉,觉得有鬼。   “我觉得排球部需要一个经理,就算我自己得不到,我也要为学弟们谋取福利。”天童觉说得义正言辞。   白布贤二郎眉头皱得更深:“鹫匠教练会同意吗?据我所知已经拒绝过了吧,‘就算招经理也肯定不会招女孩子方便臭小子谈恋爱的’,他还说了这样的话。”   你几乎可以想到那个严肃的老头说这话的神态,尴尬的笑了笑,被他发现目的了呢。   “而且,牛岛学长同意吗?”   “我无所谓。”牛岛若利面不改色,看得出他对于经理这件事是真的无所谓,不过他的不反对就是对天童觉的变相支持。   “看吧,若利同意了。”天童觉笑道,白布贤二郎哽住。   “天童学长可能理解能力确实有问题。”   “喂,臭小子不准这么说学长!”   两个人拌完嘴又开始分析起这件事情的合理性。   “其实现在就只有鹫匠教练不同意,其他教练都很开明,觉得有个女经理能鼓舞士气,还能帮忙,很不错。”天童觉说着,白布贤二郎看了他一眼。   “所以学长打算怎么做?”   “哼哼,当然是从内部瓦解。”他笑得神秘然后自己解释了起来,“只要大家都想要纱纪当经理,鹫匠教练最后也会同意的!”   身边的天童觉望着你笑,表情像小孩谋划着大事件,自信满满,嘴角的弧度十分可爱,歪着脑袋的模样,让人忘掉他某些时候的恶劣。   你还从没想过白鸟泽的剧情会是这样的发展。   在这顿饭结束后,牛岛若利和天童觉离开前还对你说了:“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你不解,但觉得牛岛若利人还不错,对他非理智粉的厌恶到底还是没有牵连正主。   ……   吃完晚饭,天童觉和牛岛若利要去运动一下消消食,白布贤二郎要回宿舍看书,于是你们分开,你和白布贤二郎同路,事实上,你和白布贤二郎之间没什么话题,他不像是其他外向的男生那样,什么都能聊得起来,也不像角名伦太郎和国见英那样,只要相处的足够久,总会变成自己人。   你觉得白布贤二郎很难搞,甚至不确定他会不会对女人动心。   你们同行了一段,在路口处分开,按照你们现在的关系,即使他不跟你打招呼就走也没什么,但白布贤二郎还是跟你招了招手:“我们明天见。”   “嗯,明天见。”   你回到宿舍时床上的东西已经收走了,你室友在宿舍里收拾她的东西,估计是在铺床单,动作笨拙,在上床晃来晃去,幸好白鸟泽的床够结实。你从包里拿出白天日向阿姨给你的酸奶和一本没看完的书,坐在床头边看边喝酸奶,直到上床掉了一个玩偶下来,你看着地板上是粉色兔子玩偶,思考着是无视还是帮她捡一下,而上床是高桥林娜也从床沿探出头来,双手扒在栏杆上一脸纠结,所有想法都写在了脸上,她在纠结要不要让你帮她捡起来。   你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故意假装没看到,又靠回了床边。   听见下床传来翻书声,高桥林娜气得哼了一声,自己跑下来捡了。   第二天早上,你习惯性早起,你以前早上有晨训还要准备便当,一向起得很早,虽然现在都是在食堂吃三餐,你也还是习惯早起。   你起床时高桥林娜睡得正香,你轻手轻脚的洗漱完,侧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刷手机,准备等到合适的时间直接去吃完早餐去教室上课,一点时间都不耽误,差不多快到时间时你准备出门,关门的瞬间门锁扣上的声音吵醒了高桥林娜,屋内传来生气发火的声音,然后你又在门口遇到了佐藤绫。   她笑着看着你:“藤间你还是要多顾及一下还在休息的同学呢。”   你本就觉得窝火,看她这么笑更加不爽,笑着回敬她:“建议先管好自己。”   你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宿舍。   吃完早餐来到教室,白布贤二郎已经坐在课桌前看书,教室里只有你和白布贤二郎两个人,他看了你一眼,视线很快回到了书本上,过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说点什么,于是放下书走到了你的面前,你眨着眼睛看着他,他犹豫片刻还是说了。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你。”   “什么?”   “牛岛学长的某些粉丝比较偏激。”   你沉默不语,他又开始为牛岛若利找补:“这也很正常,毕竟牛岛学长很厉害,厉害的人粉丝多,粉丝一多就难免会这样。”   “我已经领教过了。”   白布贤二郎微微皱眉:“她们有对你做什么吗?”   “那倒没有。”你满不在乎。   “如果被欺负了,你其实可以反抗得更过分一些。”白布贤二郎说着,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看穿你不想惹麻烦的心态。   “可对方不是大小姐吗?反抗得太激烈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吧?”   “可我觉得学长不会不管的。”白布贤二郎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你,眼神丝毫没有躲闪,如果是其他人,你可能会觉得这只是对方放一种乐观的看法,但如果是白布贤二郎这样说,你只会觉得他说得对。   “那我应该怎么做?”你试着寻求他的意见。   “这个你可以自己决定。”   你与白布贤二郎的闲聊到此结束,他转身出了教室,应该是快到了排球部晨训的时间,同学们陆陆续续来了教室,有的同学一进教室就开始奋笔疾书,有的同学一进教室就开始刷手机,有的和朋友一起来,小声说着话,可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没有和你搭话,直到这间教室几乎坐满,高桥林娜和佐藤绫也来了教室,也还是这样。   你知道,这可能就是这个班级的生存法则,大家得排挤一个人,以保全自身。   白布贤二郎或许是这间教室里唯一一个会和你说话的人。   正抱着这样的想法,学习委员走到了你面前。   “作业。”   你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作业有哪些,她似乎看破了你,自己说了出来:“作文,练习册,还有英语老师布置的抄写,你不会没做吧?”   应该做了吧?无论哪个场景,你都不是不交作业的人。   见你半天拿不出作业,她开口说话了:“你最近也别太受其他人影响了,成绩会退步的。”   你抬头看向学习委员,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了她,而不是将她视为一个NPC,你发现她长得很清秀,乌黑如缎面一样的长发,带着黑框眼镜,虽然不怎么露出笑容,但似乎挺讲道理的。   “我不管你哦,你要是没写的话等下补完自己给老师送去。”   你点了点头,然后问了系统学习委员的名字。   [理子,风间理子。]   早上,有人向老师举报你平时作业未完成,建议取消你的奖学金,你被叫去办公室说时候,还从未从一个老师的脸上看见这么无语的表情,当她问起你是不是和同学有小摩擦时,你瞬间确定了是谁告的状。   你本来成绩也不错,老师随便说了你几句便将你放了回来,嘱咐你要和同学好好相处。   中午,白布贤二郎主动邀请你一起去食堂吃午饭,你觉得不可思议,而对方连装都不装,直接摊牌了:“是天童学长非要我和你做朋友的。”   你忍不住勾起嘴角:“好好好,我知道了。”   白布贤二郎有口难辩。   ……   你已经在这间教室呆了三天,整间教室,会主动和你说话的只有白布贤二郎和风间理子,前者类似于被拜托了无法拒绝,后者则是纯粹的平等对待所有人,令你莫名心安。   虽然大小姐只管暗示高桥林娜做什么,很少亲自出手,最多就是言语上奚落几句,而高桥林娜的找麻烦的手段又实在太过低级,并未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你有时候觉得跳蚤也是挺烦的,更烦人的是大小姐身边还跟了个小弟,高桥林娜最多也就是让你觉得烦,而有的人纯粹就是没下限了。   例如你讨厌他们试图将口香糖黏在你的头发上,虽然最后被你抓住手腕用蛮力戳进了他的鼻孔里,课间从他们旁边路过,会恶意的伸出脚想要绊你,最后被你装没看见精准的踩在了脚指头。   男生在教室里爆发尖锐的叫声,惹得所有人回头看。   “你没长眼睛吗?!混蛋!”   你故作惊讶,你如今的演技越来越好了:“不好意思,我真的没看见路中间有只脚。”   “你!”他举起手想打你,被白布贤二郎拦下,白布贤二郎再怎么样也是体育生,力气还是有一些的,抓住他的胳膊,好一会儿才被甩开。   男生愤愤不平的回了自己的位置,撞开桌子时发出了很大动静,你被白布贤二郎带出教室,他拉着你的手腕将你拽到走廊的窗边,不近不远的恰好能看见教室里的情景。   他毫无预兆的开口:“你刚才分明看见他的脚了吧?”   你没有否认:“看见了又怎么样?是他自找的。”   白布贤二郎笑了笑。   这件事很快传到班主任老师的耳中,对于关系户,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这样厉害的学校能建起来,大老板们也给了很多支持,可普通学生的安危也不能不管。   于是在这天早上最后一节课上,老师给你换了座位,她将你放到了上次保护过你的白布贤二郎身边,左边是白布贤二郎,右边是风间理子。   你抱着课本走向少年,他朝你轻轻点点头,就像普通朋友那样。   第四天上午,很遗憾白布贤二郎作为男士不能陪你去卫生间,你在出教室的时候看见佐藤绫看了你一眼,你当即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事实证明,你的预感是对的,在你进了厕所隔间后,门外一阵动静,你听见拖把杆把门抵住的动静。   然后门外传来嬉笑声,头顶倒没什么水浇下来,光是把你关在这里她们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怎么样?嚣张了几天,现在感觉如何?”门口传来佐藤绫的声音。   旁边有人附和她,应该是第一次进宿舍在门口遇见的跟在她身边的其中一个,她语气带着笑意。   “还是绫有主意。”   高桥林娜的声音传入你的耳朵,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这下绫开心了吗?”   气氛突然死寂,佐藤绫缓缓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威胁:“什么叫我开心了?这些事不都是大家一起做的吗?甚至有些事我都没在现场吧?”   你忍不住轻笑出声:“原来你们也没那么团结嘛。”   “关你什么事?”   “我们走,让她被关一节课就老实了。”   外面的几人似乎准备离开,而你也活动了一下筋骨:“是该快点走了,不然我就要出来喽。”   你用脚试了试轻重,然后一脚踹烂了门,四分五裂的厕所隔间门吓傻了刚走到厕所门口的几人,那根看起来很粗的拖把杆也被折断了。   “真的假的?”高桥林娜傻眼。   “废物,你堵的什么门。”佐藤绫看了她一眼,拨开面前的几人跑走了。   也许是你刚才踹门的声音太大,引来了老师,门口那个维修中的牌子也不再起作用,着急忙慌的老师冲进教室,看见了站在一片狼藉中的里,和瑟瑟发抖的另外三个。   你刚才给三人表演了徒手拆门,高桥林娜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另外两个也被吓到,见到老师来,连忙往老师身后躲。   “老师!”   看她们害怕的样子,也有些懵。   门口聚集了一些人,老师冷静下来问你:“藤间,怎么回事?”   “她们不小心把我关在隔间里了,我一着急,不小心把门踹坏了。”   老师根本看不出来你是受害者。   “到办公室来。”   最终的结果,你们几个还是没能上成下一节课,发现第一现场的老师叫来了教导主任,主任对于逃掉的佐藤绫装作不知道,对你们几个则毫无宽容,破坏公物的你更是难逃惩罚。   “不小心把你关在隔间,你让人家把你放出来就好了,为什么要损坏公物呢?”   你看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低着头没有解释,最后的结果是损坏的东西你赔偿百分之四十,剩下三人赔偿百分之六十,周五统一请家长过来。   你在中午吃饭时把这个结果复述给白布贤二郎听,少年无奈的叹了一声气,反倒是天童觉觉得非常不高兴,他眉毛拧在一起,表情有些不悦:“怎么可以这样包庇坏蛋,小纱纪也没做错什么。”   “可能错在我家没给学校捐钱吧。”你嘴跟淬了毒一样。   “所以真的要叫家长过来吗?”白布贤二郎问,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被请过家长,觉得这种事非常糟糕,虽然没发生在他身上,但已经代入了。   “要吧。”你叹了一声气,有些疲惫,“但我也没见过我父母。”   “什么?”   “说错了,是好久没见我父母了,老师叫我把我爸叫来,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会的吧,这也不是小事了。”白布贤二郎说着。   你闷不做声的吃着饭,抬眸时看见斜对面的牛岛若利,他似乎在想着什么,天童觉同样注意到了,他像是看透了牛岛若利的想法,嘴巴抿成一条线:“若利被请家长的话来的一定会是妈妈哦。”   牛岛若利一声不吭。   ……   其实对于厕所发生的那件事,班主任也没觉得你有错,她将你叫去办公室谈话,更像是在给你做心理辅导,担心遭遇这种事会对你的心理造成什么伤害,但眼下你更介意的是,教导主任叫你把家长叫来这件事。   你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了班主任老师,她很明显会错了意。   “是担心被父亲责怪吗?”   你摇了摇头,事实是你根本没见过所谓父亲,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父亲,老师轻轻将手搭在你的手背上:“放心吧藤间同学,我会好好和你父亲解释的,我相信藤间同学的父亲也不是一个会随意责怪女儿的父亲。”   你垂眸思考了一下,还是抬眸望向老师,真诚的问了出来:“为什么一定是叫父亲来呢?”   老师也像是被你问蒙了,她看起来有些疑惑,可又不得不为你答疑解惑:“可,可是藤间同学现在的监护人是父亲不是吗?”   ……   谈话的最后,老师在你的提议下给你换了宿舍,允许你一个人住一间宿舍。   下午放学后,后天童觉邀请你去排球部参观训练,教练原本十分反对,不知怎地,牛岛若利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又同意了你坐在长椅上,你像是又回到了过去的日常,作为经理,参与排球部的训练,记录着他们的训练日常,可你现在不需要做这种事,你安安静静的坐在长椅上看着部员们挥洒青春。   等到休息的时候,白布贤二郎还在练习和牛岛的配合,天童觉则是拿着水杯自然而然的凑过来,他神情收敛,语气温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恶意,他眨着大眼睛问你:“下午你们老师跟你说了什么?”   你有些意外他怎么知道,而你还没问出口他就自己解释了起来:“我下午去找你了,白布说你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你点点头:“老师让我把我爸请过来。”   “那你怎么说?”   “我问他一定要是爸吗?”   天童觉没忍住露出奇怪的表情,他觉得你说这话相当不合理:“本来就应该请爸爸过来呀。”   “为什么?”你皱眉,难道这是白鸟泽的习俗吗?什么年代了,还在男人当家?   天童觉的表情越发奇怪,强烈的预感在向他昭示着你不对劲,包括你最近的一系列行为,都很奇怪,毕竟在老师同学们的描述中,藤间纱纪是一个努力低调成绩好的女孩子,而现在你明显有了偏差,他觉得你可能忘掉了些什么东西,又经历了些什么,于是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小纱纪,老师说你现在是跟爸爸哦。”   你微微愣住,确定了天童觉的猜想,神似妖怪的少年微微歪头看着你,眼里满是探究,他试探着问:“小纱纪不想见爸爸吗?”   面对这个问题,你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最终以言语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想。”   “是不是已经忘记爸爸长什么样了?”   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天童觉伸手揉了揉你的脑袋,他的手指又细又长,插进你的发丝间,然后一个排球砸了过来,你望过去看见了白鸟泽排球部那个小老头教练,他背着手,生气的看着天童觉。   “天童,不要在这对女生动手动脚。”   天童觉悻悻地收了手,乖巧的应下。   在训练再次开始前,天童觉又朝你抛了个wink:“晚饭和大家一起吃哦,叫上若利还有白布。”   白布贤二郎皱眉,不大的声音传来:“就是因为天童学长频繁的拉着藤间和牛岛学长凑在一起,才会变成今天这样吧?”   你叹了声气,这确实也是一种可能。 第68章 天童觉的启发   那件事情发生后,讨厌的家伙们似乎安静了很多,你从原本的宿舍搬了出来,搬到了楼上,东西不多,跑了两趟就结束了,你搬宿舍专门挑了高桥林娜不在的时候,不想要和她有过多的牵扯,于是趁着她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搬走了。   你的宿舍发生了变动,与之相对的是,佐藤绫也变化了宿舍号,她搬去了你原本的那间宿舍,和高桥林娜住在了一起。   课间时你和左右两边的人聊起这件事,风间理子从不在意这种事,她只在意自己,随口说了一句:“她俩不是关系好吗?正好配对。”   白布贤二郎却显得不那么乐观。   “谁知道凑在一起会不会又惹出什么别的事,而且不管怎么样和脾气不好的大小姐住在一起都不是什么好事。”尽管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想这么多干嘛,至少藤间离她们远了一点。”风间理子说完,拿出了自己买的练习册,老师布置的作业已经完成,现在是她的个人学习时间,学霸就是这么养成的。   白布贤二郎也不再说什么,他就算管闲事当然也是有个限度的,高桥林娜和佐藤绫怎么样,他并没有那么关心。   ......   最近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时间的尺度似乎都变短了,一眨眼周五就到了,理论上来说,你将会在今天下午见到你的父亲,于是你从早上起床就开始感到紧张,面对这个世界,一下子变回了一个新生儿,无措的等到着将要在生活中发生的事。   你思考起自己应以什么样的面貌见这位和你有着血缘关系的父亲,你们应该以什么样的模式相处?你又与他记忆中的藤间纱纪有什么区别?他会不会发现你的变化?   你思考了很多,脑子里的弦紧绷着,外在表现是沉默不语,也很少跟身边的两人搭话,白布贤二郎察觉到了你的紧张,但还是猜错了缘由:“没事的,说不定叔叔很忙,没时间说你什么。”   他说对了。   你在约定的时间去办公室见班主任的时候,那个所谓的父亲已经走了,你一度怀疑是系统做的手脚,被系统再三否认。   老师见你脸色不对,安慰道:“你爸爸工作在东京,很忙,能抽空过来一趟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着急回去工作,你也在上课,没能见面他也很惋惜。”   你看见老师怜惜的表情,觉得她在哄你,或许本就不是什么系统没有建造父母角色,而是如他们所说,你确实就是没人管的孩子。   心脏已经麻木了,你就这样如行尸走肉一般回了教室,风间理子对你的状态毫无察觉,白布贤二郎虽然足够细心,但是完全不会安慰人,面对心情糟糕的你,也只能保持沉默,他默默陪在你身边,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主动问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你在安慰我吗?真贴心。”   他偏头,可耳尖微红,他声音小小的:“不用非得说出来。”   贴心的白布贤二郎去排队,你找了个明亮的窗边坐下,窗外的景色每天都差不多,你几乎每天都会坐在相同的位置,这里虽然风景好,但离打饭的窗口最远,所以很少有人过来,天童觉早叫了你帮他和牛岛若利占座,因为天童觉的关系,你们几个最近常在一起吃饭,白布贤二郎也因为牛岛若利在的缘故,对此没有什么异议。   大家各自去排队,然后端着餐盘来到你消息中约定的位置,中间第二排的窗边。   你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神游,直到身边有人靠近才回过头望过去,看见端着餐盘的天童觉和牛岛若利朝你走来。   天童觉今日一看见你就很开心,语气雀跃,好像在唱歌,又或许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调侃一下:“小纱纪~见到爸爸了吗?”   你垂眸半天没说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开心,场面一下就冷了下来,牛岛若利不知道有没有读懂气氛,天童觉愣在原地不敢说话,朝走来的白布贤二郎使眼色。   白布贤二郎刚从人最多的窗口回来,端着两份咖喱猪排饭,一份放在了你面前,他看向朝他挤眉弄眼天童觉,嘴角抽了抽:“学长真会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   “所以是见到了还是没见到?”牛岛若利难得有关心的话题,主动问起来。   天童觉扶额,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好友读不懂气氛,崩溃的压低声音说:“看看小纱纪啊若利,这幅表情像开心吗?”   牛岛若利仔细的看了看你,你也忍不住和他对视,那双眸子平静如水,然后他陈述了扎心的事实:“所以是没见到。”   这一刻,是白布贤二郎也无法为牛岛若利辩驳的读不懂空气。   你低头舀了一口混着咖喱的米饭,另外两人见状也低头吃饭,只想避开这个话题,这原本该是大家都不说话,然后悄悄翻篇的话题,可往常话不多的牛岛若利却开了口。   “我也很久没见我的父亲了。”   白布贤二郎微微睁大眼睛望向他,他也想不出这个年龄阶段的大家,有人能这么毫不避讳的说起自己家的事,天童觉有些无奈,他早就知道了牛岛若利是什么样的人:“嘛,我第一次听他说的时候也很惊讶他能毫不在意的提起。”   牛岛若利向你说起有关自己的事,你事先没有调查过他,自然不知道这些,不过这些似乎也并不是秘密。   “我也是单亲家庭,我父亲是排球运动员,退役后入赘了母亲家,但是我父母的观念不合,在我小时候就离了婚,父亲回了美国,现在在美国定居,我们也没怎么再见过。”   你看着牛岛若利,那双平静的眸子让你看不出一丝波澜,你不知道他在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情绪有没有起伏,还是只是像在描述一件稀疏平常的事那样将它说出来了,听起来他似乎更可怜一些,拥有的只是一个远在天边的意象,几乎没有联系,更无法触碰到。   可这不是比惨的时候,相信牛岛若利在说这些话时也并不是想用自己的悲惨经历来安慰你,你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又或许是你自己的心事:“那你不想他吗?”   少年低下头,望着餐盘里的饭菜,虽然他总是一本正经又不苟言笑,但是在这一刻还是让人想起他确实是一个很久没见到父亲的孩子,思念从平静的话语中溢出,牛岛若利轻声说着:“想。”   有种说法是,父母爱孩子是有选择的,他们能够选择要不要让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也能够选择要不要爱这个孩子,而孩子爱父母是天性,他们生下来就爱着自己的父母。你并不知道这种说法对不对,也不知道自己对父母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但是你的确想见他们,你已经见过了很多幸福的家庭,当然也会幻想自己也拥有。   你不再言语,安静的用勺子将盘子里的咖喱和米饭拌匀,却半天没有吃一口,另外两人更是对这场单亲家庭小孩的对话丝毫插不上嘴,然后天童觉递了将一颗巧克力推到了你面前。   他朝你笑着,好像你的生命中没有什么东西该让你感到难过:“先吃颗甜的,胃口会不会好一点呢?”   白布贤二郎更是直接:“我请你吃饭敢浪费的话以后就不请你吃了。”   “我这也有。”牛岛若利同样递给了你一颗糖果,刚从外套里拿出来的,被天童觉认出来。   “这是我昨天给你的吧?”   你笑了笑,无论是直接的还是别扭的关心都在洗涤着你的情绪。   ......   从中午开始就有学生陆陆续续的从宿舍里拿着行李到教室,原因是今天周五,一些学生们今天会回家,而另外一些会在明天早上回去,这也是你在白鸟泽度过的第二个周五,相比于最初看见大家都回家的那种落寞,你现在已经能良好的接受了,甚至还在晚饭后去操场散步。   你走在白鸟泽的塑胶跑道上,今天操场上的人格外的少,不想平日里,跑道上很多人夜跑,草坪上也有人活动,今天和明天是一周里难得的冷清,你走了一会儿,找个操场旁的位置坐下,圆月高悬,头顶的树随晚风晃动枝丫,脚下是树影婆娑,世界是安静的,连操场上其他活动着的人也没有交流,可在这空气都显得孤寂的时候,你远远的看见了一个身影朝你跑来,他离得越近轮廓越清晰,纤长的手脚,奇怪的发型,他还朝你招手,你下一秒就在心里替他配上了台词。   “小纱纪!”这句是他本人喊出口的。   你看见天童觉跑到你面前,有些惊讶的问他:“天色这么暗你还能认出我吗?”   “是啊。”天童觉笑得一脸无辜,“因为会来操场散步的女高只有纱纪是一个人嘛。”   这一刻,你在心里认同了天童觉的拦网身份,他是适合做这个的。   天童觉在你身边的位置坐下,你觉得他似乎有一点喘,感觉很累的样子:“你从哪来?怎么这么累?”   “嘛,我先去了教学楼,又去了宿舍楼,最后来了操场,又绕着操场跑了一段路,还是有些距离的。”天童觉说着,这个人向后摊在座椅上,长长的胳膊向后挂在靠背上。   你歪了歪脑袋,没问他为什么跑这么多地方,然后想起来另一件事:“你今天怎么没有回家?”   天童觉倒是十分老实:“爸妈有事,今天晚上家里没人,回去了也没什么,明天再回去。”   你点了点头,有家的人总归都是要回家的。   “别说我了,你今天不说话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呢?”他突然坐了起来,探着身子看你。   在月光明亮的夜晚谈心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你最不擅长的就是袒露真心,那无异于要你将心脏从胸口剖开,放在展示台上任人观赏,那些带有污点的、幼稚的、又或者不切实际的暴露无遗,所以你通常选择沉默,沉默到大家都忘了这件事不再提起时,这件事就翻篇了。   可惜你面前的人最擅长看破别人的内心,关于天童觉,你还没有领教到他在赛场上神乎其神的绝技,可他现在在面前,那双眸子看着你,让你觉得自己被他抓住了心事的尾巴:“纱纪该不会是在怀疑爸爸妈妈是不是真的爱自己吧?”   你的心里咯噔一下,睁大眼睛看向他,可又完全不知该做出其他的什么反应。   “而且纱纪没有关于爸爸妈妈的记忆,所以更加不确定这件事。”   他仿佛要将你像解读一本书那样读出来,轻松的揭开了你心中所想,你几乎怀疑他有读心术,但是你没有证据,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真的表现得太过明显才被他发现了端倪。   “我并没有读心术哦。”   你这下无话可说。   你不再看他,只低头看着脚下的树荫,树影随风而动,将月光割成碎片,你突然觉得头顶有些沉,是天童觉将手掌放在了你的头顶,他轻轻揉着你的脑袋,是在模仿着自己记忆中曾被父母对待的那样,不过他很小心,小心翼翼地不把你的头发弄乱,毕竟女孩子和男孩子还是不一样的。   身边人的温度传递到你身上,天童温声觉对你说:“不管是忘记了以前的事也好,还是没有支撑自己被爱的证据,这些事情总要自己先去了解才能下结论哦。”   “我觉得还是去了解一下比较好。”天童觉如此说。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藤间纱纪啊。”   你微微皱眉看向他,或许你的国文水平确实不太好,没太听明白他的意思:“你好奇怪。”   “奇怪的是你吧小纱纪,虽然人还是以前的那个人,但感觉你忘掉了一些事呢。”   天童觉的话拨动了你的心弦,于是你问他:“那我应该怎么做?”   “当然是回到过去寻找了。” 第69章 童年的轨迹   你回去之后问了系统能不能让你回到再早一点的时候,比如干脆回到两三岁的时候,你也想看看那时现实的投影是什么样。   [不可以。]   系统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迄今为止你重启的最早的时间也不过是开学的前一天,也许是关于你人生的投影只有这几个月而已。   你不再请求她帮忙,转变思路向她询问。   [如果我向别人了解有关藤间纱纪以前的事他们会知道吗?]   [如果你去探索某些事,世界的边界会拓展,也会将现实中的这部分内容投射进来。]系统如实答道。   ......   是周六,你背上了书包准备从白鸟泽回家,出校门前给天童觉发了消息,对方立马回了信息过来,大概意思是有好玩的事不要忘记他,你其实知道他说的好玩的事指什么,但还是装傻。   坐上反途的公交车,你的心情难得的有一丝紧张和忐忑,你在下车后去了一趟果子铺,买了一些果子,然后提着这些东西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到了家门口,你进屋放下东西,然后去了隔壁。   隔壁的日向家和你家一样,房子看起来有些历史了,院子里空荡荡的,有一些儿童玩具,还有一个排球,你抬手敲门,屋内很快传来小女孩奶奶的声音:“妈妈,有人敲门哦。”   “请稍等!”你听见屋内女人朝门边小跑来的脚步声,她开门看见是你,脸上露出笑容,“哎呀,纱纪回来了!”   小夏扒在妈妈腿边,也跟着睁着明亮得像玻璃珠的大眼睛说:“姐姐回来啦!”   “快进来吧。”   日向阿姨引你入门,你也连忙递上刚才买的果子:“我买给小夏的。”   “哎呀,干嘛还买这些,小夏应该少吃点甜的,你吃吧。”日向阿姨去给你泡茶,装果子的盒子打开摆在你面前,小夏蹲在茶几旁眨着眼睛问你她可不可以吃,你点了头,小孩子悄悄拿了一块躲起来了,应该是因为妈妈刚才说她不能吃甜食。   日向阿姨端着茶杯走过来是假装没看见躲起来吃甜食的小夏,朝你笑了笑,然后她像所有亲切的长辈那样关心起你的现状,在学校过得好不好,学习累不累之类的。   按照你以往的性格,一定会说一切都好,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你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实话:“不太好,和同学发生了些矛盾。”   日向阿姨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转而问你:“被同学欺负了吗?”   “算是吧。”   你看见这个开朗的女性皱起眉头,严肃的问你:“跟爸爸说了吗?”   “老师请了家长,他来了学校,处理完就走了,没有见面。”   当然这些话传进一个真心爱护孩子的家长耳中确实令人生气,可面前这个人是藤间家的邻居,或许在你出生前她就已经和你的父母认识,她姑且还算清楚你家的情况,清楚你父母的为人,所以你才会选择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   你平静的望着邻居阿姨,颇有些可怜的说:“日向阿姨能跟我说一下我家以前的事吗?还有我小时候的事。”   ......   在日向阿姨的描述中,她认识你们一家的时间还要更早一点,不过认识的并不是你爸妈,实际上,这件藤间宅最早是你的奶奶住在这里,而你们一家住在宫城县更中心一点的位置,方便父母上班。   在你奶奶的描述中,藤间家的儿子儿媳非常孝顺,孙女聪明可爱,明明是女孩子却比男孩子还要擅长运动,而你每到周末也会和爸爸妈妈一起来看望奶奶,假期更是会直接搬过来住。   印象中,那时候你爸妈的关系还不错,也非常疼爱你这个独生女,即使事业处于上升期,工作再忙也还是会尽可能地早点下班,轮流接孩子,并没有将孩子甩给上一代,就这点而言他们或许就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的父母。   “毕竟,你爸妈和我们家不一样,我是全职太太,所以有时间照顾孩子,而你爸妈的工作都很忙。”善良的日向阿姨尽可能地将这些方面说得足够细致,想要通过其他人视角中你爸妈的模样挽回你爸妈在你心中的形象,她直白的向你传递着虽然他们很忙但他们还是爱你的讯息,更加让你意识到这或许才是导火索。   “其实我原本和他们接触并不多,只是和你奶奶关系好,后来你奶奶身体不太好了,还摔了一跤,进了医院,我当时去医院看过你奶奶,遇见了你爸妈,你爸爸想卖掉当时的那套房子搬回来住,但是你妈妈想让你去私立贵族小学念书,所以不愿意放弃你们中心地段的那套房子,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邻居阿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你的神情,还是说了一些自己地观点:“其实我觉得无论是纱纪妈妈地观点还是爸爸地想法都可以理解,母亲和女儿都很重要,大家只是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罢了。”   那次之后你和妈妈单独住在了原来的房子里,爸爸住在奶奶家,每天一大早就起来开车上班,一个周回来一两次。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年,但奶奶的身体并没有因为儿子的孝心好转,或许是因为人年龄大了都会这样,老人家最终还是离开了,那时候你也还小,我记得应该是二年级还是三年级。”   父母的感情或许是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变化,爸爸因为自己失去了妈妈而感到伤心,妈妈因为爸爸缺席孩子的教育而感到生气,她本就忙得不像样,因为爸爸将全部的心里用来照顾奶奶,所以照顾孩子的任务全部落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孩子年龄还小,不可能脱离父母的监护独自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她既要忙着工作又要忙着照顾孩子。   “女性在职场中本就不容易,我都很难想象她是怎么一个人搞定工作和家庭的。”同为女性,邻居阿姨总是更能共情你妈妈的难处,你静静的听着她的叙述,随后问她:“那她对我好吗?”   邻居阿姨愣了一下,从没想过一个孩子会问出自己的妈妈对自己好不好这种话。   “纱纪你或许是忘了,但是你妈妈她已经尽力把你照顾得很好了,你从小就很优秀,即使是不太拿手得国文你妈妈也会守着你一点一点的教,我印象很深的是,当时商场卖得很贵的童装,你妈妈几乎每个月都在给你买,生活上她因为你说不想再在外面吃饭,还跑来请教过我怎么做饭,她不可能不爱你,你是她的唯一啊,她对你已经倾尽她的全部了。”   日向阿姨害怕你不相信她,语气也跟着激动了起来,你静静的看着她,心中没什么实感,虽然她向你这样描述了你的母亲,但你毕竟从未经历过这些,你没有穿过妈妈亲自挑选的衣服,没有尝过妈妈亲手做的饭菜的味道,你不知道妈妈的模样,没听过她的声音,你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没感受过她牵你的手、摸你的脑袋,所以你不清楚妈妈是不是真的爱你,就像你找不到证据支撑你被爱着一样。   关于藤间家之后的发展日向阿姨也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你的奶奶在你爸爸搬回去一年之后离世,作为独生子的你爸爸操持了奶奶的葬礼,那阵子你们一家都在藤间家的宅子里,不过父母的关系看起来没那么亲密了,反倒是夫妻俩都会和作为邻居的她说心里话。   “那时你爸爸正为你奶奶的去世难过,你妈妈其实也想安慰他,但是她自己也有委屈,这一年以来压力也很大,因此两个人谁也没说出口,等到奶奶的葬礼结束后,你妈妈某天突然打电话来跟我说,他们打算带着你出去自驾游,我当时还挺高兴的,以为他们要和好了,但是第二天她就打了电话过来,说不去了,似乎是收拾行李的时候爆发了矛盾,吵了起来。”   “最后去了吗?”你问。   “没去成,你妈妈骨头硬,说不去就真的不去了。”   你沉默的听着她语气中的遗憾,似乎只要那次旅游确切的发生了一切都会有所不同,然而大家都不知道如果那次旅游发生了,事情将会面临怎样的转变。   “所以后来呢?他们又是什么时候离的婚?”   “你小学毕业前,他们选择了离婚,财产方面两个人都各自有收入所以平分,但是在你的抚养权上出现了纠纷,最后还是闹上了法庭,法庭以你妈妈面临较大的工作变动可能要离开宫城县为由将你判给了你爸爸,在这之后他就卖掉了你们在市中心的那套房子,和你租房子住了,纱纪应该记得嘛,我记得好像是在北川第一中学附近吧?本来就是为了方便你上学嘛。”   “妈妈工作变动后去了哪里呢?”   “关西哦,我记得是兵库县,因为公司业务扩展,被调去做总经理了,后来你上高中能照顾自己后又升迁了一次,好像出国去了呢,你爸爸在你考上白鸟泽后也因为工作调动去了东京,翔阳爸爸和你爸爸在一个公司,他们公司之前似乎也提过一次想要你爸爸去东京的子公司发展,但是你爸爸为了争你的抚养权拒绝了,这件事拖了这么久,最后还是去了呢。”   你微微愣了一下,感觉事情似乎串在了一起,脑袋嗡地一声,像是被接通了电流。   事情说到这里,再往后的事情便是你亲身经历或者说正在经历的了,属于藤间纱纪的童年轨迹以及未来发展的分岔路从未如此清晰的展现在你面前,你突然意识到眼前的生活也不过是当时所对应的未来的一种,人生有多种可能,曾经的任何一个如蝴蝶振翅一般的决定都有可能在未来产生如飓风般的效果。   你在今天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   你鞠躬认真的感谢了日向阿姨,她邀请你留在她家吃饭,你刚想拒绝,被她轻轻抚上你的手背:“不可以拒绝哦,你爸爸因为担心你周末回家没人照顾所以特意拜托了我周末你回来要做好吃的给你吃哦。”   你被突然被抓不住的爱包裹,身体像裹了一层羽绒一般,虽然温暖但是轻飘飘的没有实感,你在日向家吃了一顿晚饭,味道很好,有属于日向家幸福的味道,小夏很可爱,他家小你一岁的儿子日向翔阳也和他的妈妈妹妹一样性格开朗很好相处,回来得有些晚得日向先生同样表达了对你的欢迎,还说了下次你爸爸回来要叫他来家里喝一杯这种话。   你被日向家的温暖包裹着,在晚饭后一个小时回到了自己的家,你循着记忆中的位置摸到开关打开了灯,漆黑被驱散,这间房子如此清晰的展现在了你眼前,墙壁上那些细小的磨损悄悄记录了时间,这是最初的地方,有着你童年的印记,角落里被刚刚学写字的你画上的画和写上的字也显示了出来。   系统说,当你开始探索某件事的时候,世界的边界会被扩充,这个世界会将现实投射进来。   你关注着这个房子里细小的变化,走上楼梯去了二楼,你来到那间自己熟悉的房间前,推门而入,房间里的布置其实和之前没有相差很大,可当你打开原本空荡荡的,放置不常用的物品的柜子时,那些从小到大的多到快要塞不下了的漂亮公主裙出现了,每一件都是妈妈亲自挑选的。   你将手埋入衣服中,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你将它拿出来,那是一本相册。   你还是见到了藤间纱纪的爸爸妈妈,或者说,你的爸爸妈妈。   你长得很像爸爸,但是头发和肤色和妈妈很像,他们笑着将你抱在中间,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刻,好像你的人生永远会这样幸福下去。   人很难不渴望爱,永远希望幸福下一秒就降临在自己身上,而这一刻你确实感受到了。 第70章 日常的闪光处   你在第二天下午四点准时从家离开,离开家时,隔着院墙恰好遇见日向翔阳从外面回来,他抱着排球,白T恤弄脏了一些地方,橘色的头发看起来乱糟糟的,整个人略显狼狈,但他见到你的时候还是朝你露出一个如太阳般灿烂的笑容,和他的妈妈妹妹如出一辙,简直是刻在基因里的笑容。   你很喜欢这个小孩,没有人会不喜欢笑容好看的人,你也一样,像是有具象化的阳光照在身上。   日向翔阳看见了你身后的双肩包,张口问:“纱纪姐要去学校了吗?”   他总是觉得你去学校得太早,周末经常不回家又总是早早的离开家,他有时还没意识到你回来了你就已经离开了,不过想到你每次回来都是面对空荡荡的房子,日向翔阳总会担忧你会感到孤单。   对于眼前这个邻居弟弟的想法,你从未察觉,你对他们一家的印象是人很好的一家,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温和了几分,还会主动询问他去了哪里。   “嗯,你出去打排球了吗?”   日向翔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点点头:“去和社区排球队的阿姨们打球了。”   你毫无意识的问:“怎么不跟朋友们一起打?”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没有可以和我一起打排球的同龄朋友。”   你微微愣住,忍不住觉得他有些可怜,毕竟你目前遇到的打排球的人基本都可以和自己一起打球的同龄人,大家都加入了不错的排球队,有志趣相投的朋友,每天都可以在自己喜欢的活动中投入大量的时间。   你静静的看着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姑且也算是会打排球的人了,于是问他:“不如我下个粥回来陪你打排球吧?”   你看见少年的眼睛亮得像是燃起了火花,他有些激动的跑过来,凑到日向家和藤间家之间的院墙处,露出来个橘色的脑袋,声音里满是欣喜:“真的吗?!”   你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但还是点了点头。   “太好了!”日向翔阳跳了起来,大半个身子露了出来,吓了你一跳,你还从没见过跳跃能力这么强的人。   他落到地面上后看见你略微有些惊讶的样子,还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你:“我跳得很高吧?”   你点了点头:“嗯,翔阳说不定很适合打球呢。”   你笑着鼓励他,看着他高兴得几乎摇尾巴得样子,但事实是我们都知道,所有的运动对天赋得要求都不是单一得,而几乎所有得天才型选手都有着卓越的身材比例和令人艳羡的运动能力。   可是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你,再次跟你确认:“那说好了哦,下个星期纱纪姐回来,我们一起去打排球。”   “好。”   ......   你在晚饭前回到白鸟泽,原本从周五晚上开始略显空荡的学校变得热闹了起来,你在白鸟泽门口下车,背着自己的双肩包,里面鼓鼓囊囊,是你从家里带来的东西,宿舍里空荡荡的,一切都是你离开时的模样,以往每当你看见空荡荡的房间总会觉得有些孤寂现在这种状况却好了起来,你将东西放好,相册本该放进柜子里,但最后想了想还是找了一个袋子装了起来。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你准时收到了天童觉的消息,他说他刚到学校,约你十分钟后在食堂见面,一起吃饭,你想也没想的答应下来,带上那本相册,这还是你第一次迫切的想和某人分享些什么。   你在食堂门口见到天童觉,他穿着颜色漂亮的红色外套,和他发丝的颜色如出一辙,如火一般明艳,他朝你招招手,纤长的手臂在空气中划出弧线,他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朝你喊:“纱纪!这里!”   你带着笑容朝他靠近:“你不用喊出来就已经够显眼了。”   “这是为了展现我的热情。”他开玩笑似的说着,眼神向下瞟,表情生动的看着你,“这是给我的礼物吗?”   你毫不客气的打消了他的无端猜想:“抱歉呢,不是哦,不过你想要看看吗?”   “相册吗?”   “嗯。”   “要看。”   他好奇的凑过来,微微弯腰低头凑到你身边,伸手去够你提在手中的袋子。   “找个地方坐下来看吧。”   你们在食堂里找了个位置,两人坐在同一侧,你拿出纸巾将桌面仔仔细细的擦过,看得天童觉笑了笑,你将相册放在桌面上,虽然昨天已经看了很多遍,但是今天还想再看,这本相册最初似乎就是作为成长相册出现的,所以除了第一页的家庭合照,前面几乎都是藤间纱纪小朋友时期的照片,有婴儿时期的照片,裹在温暖的襁褓中,有刚开始学习走路时候的照片,有被爸爸妈妈抱着在公园留下的照片。   天童觉指着那张在公园留下的照片惊喜的说:“这个公园离我家很近哦。”   “真的吗?”你打量着那个公园,宫城县的公园你并非没去过,但你去的那个公园并不大,是和及川彻一起去的,当时忙着思考如何搞定及川彻,并没有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早忘了有没有看见类似的景色。   天童觉像是看出了你内心的想法,提议道:“下次叫上其他人我们一起去吧,带小纱纪寻找过去,带少爷感受一下生活。”   你知道他的少爷说的是谁,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一本家庭相册,由于你的父母在你升入中学时分开,照片也在这一时期中断了,天童觉很聪明的没有问怎么没有近期的照片了,只是意犹未尽的合上相册:“小纱纪是第一个给我看的吗?”   你点了点头,看见他脸上得意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那我们是好朋友吧?”   你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你对朋友这一概念的认识浅薄,并不知道什么样的关系能算朋友,但你知道你还挺喜欢天童觉的,喜欢和他相处的感觉,长时间呆在一起并不会觉得无聊,天天一起吃饭也不会感到排斥,最主要的是,你确实想和他分享点什么。   “那么纱纪的相册里还没有今年的照片吧?”天童觉扬起一个笑容,然后从自己的外套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纤长的手臂比自拍杆还好用,他猛的凑近你,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屏幕上已经露出你们两人的脸了,你下意识回头望向身边人,然后面前传来咔的一声,屏幕上记录下了这一幕,你抬头望着身边人,身边人笑着望向摄像头,一脸灿烂。   你看了那张照片,心脏上像是有蚂蚁爬过,你无奈的问他:“这算什么嘛?都没有把我的脸拍进去。”   “那再来一张。”   天童觉这次没有突如其来,征询了你的意见后,由你来负责拍照,拍你喜欢的角度,他将手机交给了你,你对着摄像头,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笑脸盈盈的望向摄像头。   “准备好了吗?我拍了哦,3,2,1。”你按下拍摄键,天童觉却在前一刻,回头垂眸看你,神色难得温柔,平日那种看起来不怀好心的笑容也消失了,只留了一丝单纯的笑在嘴角,你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愣了一下,回头望向身边人,天童觉笑脸盈盈,抬手拍了拍你的脑袋:“去排队买饭吧,饿了。”   “好。”你答应着,收起了相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晚饭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学校,牛岛若利就是在晚饭后才从家里回来的,差不多时间回来的还有白布贤二郎和风间理子,牛岛若利难得说想要见你,于是约在了校园里,他约你在女生宿舍楼下见面,耿直的男生压根没想到避嫌这一点,你对此也没那么在乎,答应了下来。   接到牛岛若利的电话下楼,刚出门就看见了他一身运动服,站在女生宿舍楼下非常显眼,基本上路过的女孩子们都会悄悄打量他。   “牛岛学长。”你朝他小跑过去,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的花纹颜色很好看,看起来像是甜品之类的包装,他将袋子塞到你的手里:“给你的。”   你有些受宠若惊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的问:“给我的?”   “对。”牛岛若利点了点头。   你感觉有些不真实,但还是接过袋子看了看里面是什么,如你猜想的那样,那确实是一块蛋糕,白花花的奶油在蛋糕表面,点缀着草莓,光是看一眼就已经觉得有股甜蜜的味道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你笑得嘴角勾起:“怎么突然想起送我蛋糕了?”   牛岛若利倒是十分诚实:“我请教了家里得阿姨,她说,吃甜品会让人的心情好起来。”   你微微仰头看着他,想不明白他是怎么这么死板的说出这种温柔的话的。牛岛若利认为你不开心,但对于周五就离开学校回了家的牛岛若利来说确实是这样,他从上周五中午过后就再没见过你,对于他来说你心情不好,所以他回去后问了家里的阿姨,应该如何安慰你。   你不知道他家的阿姨有没有误会什么,但最终的结果是你收到了这样一个可爱的草莓奶油蛋糕。   你将袋子拎起来,笑着看向他:“我们一起吃吧。”   牛岛若利有些迟疑,他的食谱里很少有这种高糖高热的东西,况且他是出来夜跑的。   你看出了他的想法,目前你们这个小团体总是这样,你偶尔能猜出牛岛若利的想法,白布贤二郎偶尔能猜出你的想法,而天童觉对所有人了如指掌。你笑着望着牛岛若利:“吃完我和你一起跑步。”   少年点了点头。   你们去了室外足球场,那里有草坪有长椅,人却很少,抬头能看见靛蓝色的夜空中明月高悬,袋子里有两个叉子,你拆开包装盒,递了一个叉子给牛岛若利,蛋糕摆在长椅中间,你们两人各坐一边,你挑起草莓送入口中,酸甜的味道裹着奶油,非常好吃,你平时虽然从没有亏待过自己的嘴巴,但是水果还是没有那么舍得买的。   牛岛若利只尝了一口,看得出来,他对蛋糕这种东西真的不是非常感兴趣。   你抿抿嘴,奶油醇厚的味道弥散在口中,说出来的话都甜蜜蜜的:“牛岛学长喜欢吃什么东西呢?”   “烩饭之类的吧。”   你笑了笑:“是运动能力强的男生会喜欢吃的东西呢,喜欢牛肉还是鸡肉呢?”   “牛肉。”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们一边聊着你一边吃着蛋糕,很快就将蛋糕吃了大半,关于牛岛若利,爱好不多,平时得生活就是运动、学习,娱乐就是看书和看天童觉给自己推荐得漫画、小说、电影。   “这的确是天童学长得作风呢。”你忍不住笑着说,“那牛岛学长喜欢和天童学长做朋友吗?”   牛岛若利毫不避讳得点点头,给出了难得得评价:“他是个不错的人。”   你点点头:“我也喜欢天童学长。”   牛岛若利回头看你,没来得及思索你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最后一口蛋糕送入口中,你已经有些腻到了,你收好了垃圾,丢进垃圾桶中,对牛岛若利发出邀请:“我们一起去跑步吧?”   “好。”   晚风吹得人清醒,你保持着速度跟在牛岛若利身边,始终没有落后,你们绕着学校跑了两圈,他送你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接近八点了,你看见牛岛若利朝你露出欣赏的笑容:“体力不错,明天再一起锻炼吧?”   你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体能引起某个男生的注意,不知道该不该说是牛岛若利的喜好和关注点比较独特,但你当然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   “那明天再一起跑步吧。” 第71章 校园恶性事件   你在教室里见到白布贤二郎的时候,已经是周一的早晨,学霸白布贤二郎依旧是全班第一个到达教室的,他过一会要去晨训,在晨训之前还要复习一下功课,每天的每项活动被他安排得妥帖,自打你认识他开始便是这样,自律得可怕。   今天你是第二个进入教室的,也许是因为心态发生了变化,又或许是因为太阳升起来后就已经无法压抑想要和别人分享什么的心情,于是你早早来到了教室。   在你进入教室时,白布贤二郎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的书了,他身边的窗子大开着,清晨的风微微卷起教室里白色的窗纱,窗纱浮动时像翻卷的云,与窗外的蓝天融为一体,春天的白鸟泽无论是天气还是风景都好得让人感慨。   你在白布贤二郎身旁的位置坐下,心情颇好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早。”   少年抬眸看了你一眼,视线又放回了书上,好像他能搭理你就已经证明你们关系不错了,更别说他还回应了你。   你们之间没有客套太多,没有风间理子或是天童觉在时,你们更像是缺少了一个中间人发起话题,很少主动聊些什么,白布贤二郎还在看书,你犹豫着要不要打扰他,要不要跟他说说话,但最终是白布贤二郎先有了动作。   白布贤二郎还是放下了手上的书,他看看你,然后垂眸从桌箱里拿出一个小纸袋,漂亮的印花纸袋上有一个熟悉的logo,和你昨天看见的牛岛若利送给你的甜品包装上的logo是同一个,看来最近这家店真的很热门。   “春季限定曲奇。”白布贤二郎面不改色的说出这句话,和他很不搭,你却忍不住笑了一下。   或许是他过于敏感,意识到了你笑是因为什么,强行解释道:“不是特意买的,是带弟弟们出门的时候,他们路过甜品店非要买甜品,所以就多买了些。”   你看他为这盒曲奇的出现找足了借口,没有拆穿他,只是点点头:“我可以吃一块吗?”   “本来就是送给你的。”他说得理所当然,将饼干递给了你。   你打开饼干盒尝了一块,入口就酥得掉渣,奶香味和黄油的味道侵占了你的口腔。   “好吃。”   有了饼干这个突破口,你们十分自然的聊了起来,白布贤二郎问你:“你这周又没回去吗?”   他明明就是因为觉得你这周也不会回家所以才会想到给你带甜品,现在却又装作刚想起来这件事的样子关心你。   “回去了的。”你解释道,难得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看起来心情真的不错,这让白布贤二郎觉得你回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见白布贤二郎微愣的模样,你和他解释了起来:“回去问了邻居阿姨一些事,然后找到了这个。”   你展示珍宝似地拿出那本相册,昨天和天童觉分开时他还交代你记得把照片拿给白布和理子看看。   你把饼干放到自己桌子上,椅子挪到了白布贤二郎身边,打算和他一起再看一次。   白布贤二郎接过你手中的相册,抬眸看了你一眼,然后翻了起来。   风间理子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她非常自觉的从你桌上的饼干盒里拿走了一块曲奇,吃着探过头来看你们两在做什么。   “哦~相册!我看看。”   风间理子绕到白布贤二郎的另一边,跟你们一起看照片,时不时的点评几句:“哈哈,这个公园,我家也有张在这个公园的合照。”   “因为那一年这个公园修缮过,所以好多人都在那拍了照。”白布贤二郎解释,学霸看待世界的视角总是和别人不太一样,像这样的小事也能找出些缘由。   风间理子继续向后翻着:“基本上都是小时候的照片呢,近几年的呢?”   白布贤二郎轻咳了一声,风间理子终于反应了过来:“啊,想起来了,抱歉。”   你摇了摇头:“没事。”   见你真的没事,风间理子还是好奇的问了起来:“你爸妈是什么时候分开的?”   “我升入中学的时候。”你回答道,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心理,你还是说了那句话,“其实当时他们分开前本来是想一家人去东京自驾游休复一下感情的,但是最后没去。”   你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在说,父母会离婚是因为取消了那场旅游,而风间理子漫不经心的翻着相册,轻声说:“幸好你没去。”   “怎么说?”白布贤二郎也有些好奇。   “我们小升初的那年有个首都高速上大货车和轿车相撞的连环车祸新闻,如果去了说不定会遇上。”   你沉默了片刻,不再说话了,或许就是这样,他们无论怎么样都会分开,除非进入同一个坟墓,而那样,你也将失去双亲。   白布贤二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你地表情,在门口有人进来后才抬头望过去,发现是高桥林娜,她今天难得来得早,很是奇怪。前些天趾高气昂的少女眼下神情复杂地看着你们三个,让白布贤二郎有些不舒服。   其实你也注意到了高桥林娜进入教室,但你不想给她一丝一毫的关注,于是假装没看见。   因为有其他人在,你们之间愉快的谈话结束了,白布贤二郎从桌前站了起来:“我去训练了。”   “好。”/“你去吧。”你和风间理子异口同声地说。   ......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和白布贤二郎还有风间理子变成了关系还不错的样子,连带着和隔壁班的川西太一关系也不错,有时上体育课遇到还会彼此打招呼,原因也不过是白布贤二郎和他关系不错。你白天在教室基本只和白布贤二郎还有风间理子交流,中午会和天童觉一起吃饭,晚饭后会和牛岛若利夜跑,生活变得规律起来,你难得的沉浸于生活,暂时没有琢磨攻略的事。   可惜你不找事,事会来找你。   一些不好听的议论传到了你的耳中,他们说你靠着勾搭白布贤二郎搭上了天童觉,然后借此靠近牛岛若利,现在正脚踏三条船,他们说你手段厉害,同时欺骗了三个男生。   以你在这个班的人缘自然不会有人主动和你说这些,他们在传谣的时候当然也是背着你的,所以第一个听到这些的人是风间理子。   告诉风间理子这些事的人甚至不是你们班的,风间理子虽然看起来孤傲,但其实人还不错,所以在其他班也有几个朋友,告诉她的那人倒也是好心,她告诫风间理子离你这种人远一点,别受了牵连,但风间理子那个脾气,最讨厌有人教她做事,当场就掀了桌,于是这件事以这样难堪的方式被你知道了。   风间理子告诉你们这件事的时候因为生气,丝毫没考虑其他,把你和跟你在一处的白布贤二郎一起叫到无人的教室,当场就把听到的所有说了出来,白布贤二郎的脸色黑如锅底,风间理子还在生气,看起来比你还生气。   两个学霸各自动起脑经,思考着收拾人的办法,你却没什么实感,毕竟你没有亲自听见别人说这种话。   不知是不是为了让你听见,两个躲到空教室这边抽烟的男生说着话靠近了,他们声音不大,可这边比较安静,不大的声音从教室面对走廊打开的窗子传进来,清清楚楚。   “你听说藤间的事了吗?”   “四班那个?”   “对。”男生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有笑意,不过他们没有进教室,而是拉开了走廊的窗户站在窗边,跟你们隔着一道门,淡淡的烟味飘了过来,“那个藤间我见过了,确实厉害哈,勾搭上了学霸,又勾搭上了牛岛。”   “白布也是够惨的,这算是被绿了吧。”   “哈哈哈,不过他说不定是心甘情愿的呢?毕竟藤间也还可以嘛。”   “你说风间会不会也是他们的一员啊?”   “哈哈哈,谁知道呢?”   白布贤二郎是体面人,平时里不和任何人牵扯过深,性子看起来淡淡的,嘴巴也不好惹,帮你确实是看在天童觉的面子,因为这种性格,他应该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但是白布贤二郎毕竟是体育生,暴脾气上来了,就在风间理子正拿出手机准备录音的时候,他一声不吭的起身捞袖子就准备去干架。   可你把他按了回去。   双肩上传来的力道不由分说的将白布贤二郎按在了座椅上,你从起身走到门口,准备自己上。   你猛的打开教室后门,冷着一张脸出现在两人面前,背后说人是非被发现的那一刻两个男生确实慌了一瞬,但很快看见你身后教室里的另外两人,像是落实了自己的胡言乱语一样,瞬间有了底气。   你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底气,冷着脸伸手抓着两人的衣领托着人去了男厕所。   “喂!你要干什么?”男生们挣扎着大喊。   风间理子被吓傻了,关注点却不太对:“纱,纱纪拖动了两个男生,至少100kg了吧?”   白布贤二郎更是瞳孔地震:“她去的是男厕吧?”   厕所没监控,当然得在厕所打人,你也是上次的事学到的,人的一生果然始终都在成长和进步。   你这次毫不留情,但揍人的时候还是收了力,系统提醒了你,如果你不收着,一拳就能打死他们。   厕所里传来尖叫声,等风间理子和白布贤二郎跑来的时候你满身是水,洗手池坏了,水管里的水毫无顾忌的冲了出来,墙上、地上、还有你身上,两个男生躺在水泊中,模样相当凄惨,似乎又没什么事,只是被吓得不轻,毕竟你徒手拆了洗手台,现在正用水管指着他们。   “我今天就打死你们,然后去坐牢。”   风间理子吓了一跳,连忙来拉你,柔软的手握着你的手腕:“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白布贤二郎也来拉你,因为浇了水,你的身体微微凉,他的掌心是炽热的,拖着你向外走:“我们走吧。”   你在他们拉你的力道下,跟着他们的脚步往前挪了几步,但很快两人就发现根本拉不动你,你回头恶狠狠的对地上的两人说:“想死的话你可以继续造谣我朋友。”   你虽然平日的行事作风都是不想惹事的那种姿态,但是若真的论惹上了麻烦,你也喜欢快刀斩乱麻,毕竟你早已经没有了那么多顾虑,若是之前的你,你说不定会利用起自己的弱势地位,趁机装一把可怜,博得其他人的怜惜,趁机培养感情收获收割告白,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在任务之前的的确确是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朋友,而现在有人侮辱你的朋友们,说到底你最后还是会离开这个场合的,不亲手解决这件事你都对不起白布贤二郎和牛岛若利请你吃的甜品。   你知道这次惹了大麻烦,如果被退学搞不好你又要重新开一次白鸟泽副本,而你甚至不知道能不能重开,但你不得不做。   你拍了拍风间理子的肩,故作镇定:“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白布贤二郎瞬间噤声,心中蒙上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其实是知道这件事的主谋的,你打算直接去找她,先不说你没觉得自己会找错人,就算真不是她,收拾一顿也不算冤枉了她,于是再次破坏了公物的你在老师找上门之前先一步找上了罪魁祸首。   你从空教室的楼层回到班级所在楼层,顶着大家的注视穿过走廊,因为你浑身湿透,周围的气场太吓人,这会儿竟然没人敢吭声,你走进教室,高桥林娜吓的几乎要缩起来,而你越过了她,走向了佐藤绫,你一言不发的来到她面前,刚才还在笑着和其他人说话的女孩愣住了,她看着你往后缩了缩,脸色有点白。   “藤间你要......”   你一拳锤烂了佐藤绫的课桌:“现在跟我去广播室说清楚你都做了什么。”   “我,我做了什么啊!”提及她背后耍的小动作,她的声音高了起来,你不想和她多说,拽着她的手腕,不顾她的反抗,强行将她从座位上拖出来。   她被你吓到,害怕得发抖,双腿打战,另一只手抓着教室门框,死活不跟你去,可这由不得她,你以无法拒绝的力量将她拖出了教室。   高桥林娜惊恐的看着这一切,瘫坐在地上,好像下一个就是她。   你将佐藤绫带到了广播室,来的时候广播室没人,于是你用脚踹开了,你把佐藤绫的头按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拿过话筒,对准她的嘴。   “说。”   她光顾着发抖,那头秀丽的黑发现在乱七八糟,大小姐的姿态已经完全不见了。   老实说你觉得自己对她已经够客气了,但她真的不老实。   “不说的话,我把你的头发拔下来。”你像恶鬼一样低语,指尖轻轻收紧,你还没用上力,那边已经崩溃了。   “我说!”   你打开话筒。   “是我在造谣你,是我造谣的你和白布还有若利之间的事!是我!”   她发疯似的大喊,这一声经由广播传遍校园的每个角落。   总是慢半拍的老师们终于赶了过来,看见了崩溃又狼狈的佐藤绫,和一脸无所谓的站在那摊开双手的你。   老实说你觉得自己的行为还谈不上发疯,至少你还没有将一切变成自己可以造成的更坏的结果,但你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是没法在老师们那里过关,于是你摊开手,甘愿被老师们带走。 第72章 爱情发生的那一刻   “受害者们”被送去医务室,犯罪份子被逮捕归案,你又被带到了老地方,这是你第二次来教导处了,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厕所那次事件的情形,你是孤立无援的,从你进入这间办公室开始就成为了众矢之的,没人会为你说一句话。   老师打电话叫了你的家长,也报了警,警察介入了这件事,但由于你们都是未成年,没能坐上警车。这次情况紧急,老师说你参与进了一场校园暴力事件,于是你的父亲当天下午出现在了宫城县白鸟泽,他办公室的门踏进来的那一刻你就认出了他,他就是照片里的那个人,但是相比照片里女儿还是个小不点的他,现在的他有皱纹有白发,已经是个大叔了。   见到父亲的那一刻,你想好的狡辩的话一时间全部说不上来,像熄了火的发动机,瞬间失去了所有力,哑口无言。   可他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到你面前来,这位父亲风尘仆仆,满脸焦急的扶着你的肩问:“纱纪,你没事吧?”   他左看看你右看看你,担忧得不行,生怕看不到你身上的伤。   你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情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教导主任已经烦透了你,颇有些嘲讽的说:“她是欺负人的那个,能有什么事?”   “这位老师,我上次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家孩子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人!她肯定是被欺负了才会还手!”他将你拉到身后,毫无顾忌的跟学校老师吵了起来。   “那也是她打人。”   “能不能讲点道理?还手怎么能叫打人!”   眼见就要打起来,警察上前拉住了老师和你爸,这还是你第一次被人这样维护,蒙圈了,你明知自己不是小白兔,却在被护住的时候感到无比安心,红了眼睛。   你爸本来还准备吵,一回头看见你眼睛红了立马不干了:“你们怎么欺负我女儿了?!我要去告你们学校!”   校长最怕的就是这个,一听见就头疼,男生们的家长也已经到了,态度也很坚决,一副誓不罢休的作态,只能是警方出面调停,说要先好好坐下来了解情况。   这件事虽然没有伤亡,但是可能会涉及校园恶性事件,警察既然已经来了,也有家长说了要报案,你和两个男生的家长誓不罢休,反而是佐藤绫的家长没有亲自到场,来了个家里的管家。   校长室内,在老师的陪同下,你第一个跟警察交代了全部,指的是从这场事件真正的开始,你申请排球部经理开始的全部,当说到你徒手拆水管,砸烂了课桌的时候警察们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们根本不相信这是女高中生能做到的事,宁愿相信是被欺负,那两个男生拆了洗手台。   你被问完话后离开了校长室,你的谈话中提到的人全部被叫来了校长室,但这场笔录远远没有止于这场事件的核心几人。   你爸是下午四点到的学校,你是四点半左右开始的笔录,结束后带两个男生还有佐藤绫去医院验伤,结果当然是没事,因为你压根也没打他们,   你们结束检查后回到学校,警察们的问话也还没结束,笔录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点,中间涉及的人已经不再局限于你所在的四班,还有一些其他班的人,当天晚上就在网上引起了轰动。   你当晚跟着你爸回了家,因为很急,他这次不是开车回来,他本来打算叫计程车,你却拉住了他的衣服:“我都是坐公交车回去的,我们坐公交车吧。”   他看着你愣了愣,还是点了点头,许是因为他也想要知道自己女儿平日的生活,人总希望能从相同的事情中收获和另一人相同的体验,但众所周知,人与人之间是不可能感同身受的,亲父女也不行。   公交车上,你们一言不发,但是下车走回家的路上却开了口,你的父亲温声问你:“今天没有受伤吧?”   “没有。”你摇了摇头,这已经是今天他问的不知道第几遍了。   男人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开始满汉愧疚的道歉:“抱歉,爸爸没有照顾好你。”   藤间纱纪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好不容易争取到抚养权却没有照顾好女儿,你看着愧疚似乎要将他的肩膀压低、腰杆压弯,你没法说出他将藤间纱纪照顾得很好这种话,但父母也是人,父母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像神明一样让所有事都称心如意。   “我是不会安慰你的,你确实没照顾好我。”   你看着面前的男人愣了一下,他回过头来看你,温柔的说:“可能是爸爸太久没见你了,我们纱纪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你没有回答他的话,跟在他身边回了家。   ......   你停课在家等结果,你爸请了假在家陪你等结果,这件事发生后你的电话都被打爆了,每个人打来电话的第一句都是问你还好吗,只有天童觉第一句话是说:“厉害啊小纱纪。”   大概只有他才会心这么大了。   警方的调查结果在第三天时公布,这是一场校园恶性事件,主谋是佐藤绫,受害者却不是你。   高桥林娜成了这场校园霸凌最大也是最严重的受害者,甚至医院的伤情鉴定报告都已经出来了。   风间理子知道这件事后立刻打了电话给你,描述了整件事情。   事实上,在你成为被霸凌的对象之前就已经有人被欺负了,那个女生本就内向不爱说话,没什么朋友,让他们更加敢下死手,不过对于她来说,这段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你出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霸凌对象,离异家庭,独居,没人管,还特别让恶魔不爽,完全符合她择人的标准。   可惜你不是什么好惹的,佐藤绫在你身上讨不到什么好处,于是将发泄对象转变成了高桥林娜。   “为什么是高桥林娜?”电话里,你有些疑惑的问风间理子。   “你还不知道吧,高桥的父亲是佐藤父亲的员工。”话说到这你几乎是彻底懂了,为什么高桥林娜那样的大小姐脾气会被佐藤绫拿捏得死死的,原来原因在这。   你想到自己搬出原来得宿舍后是佐藤绫搬了进去,还是问了一句:“她伤得怎么样?”   “你说高桥啊?听说挺严重的,身上好多烟头烫的疤,有的地方还青一块紫一块的,手也有点变形,她可是特招生啊,弹钢琴的。”   你听着风间理子的话微微走神,这件事变成这样的结果老实说你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你并不会怜惜高桥林娜,毕竟她当初也在霸凌者之中,你也不觉得有多怨恨佐藤绫,毕竟你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可能更大,总之是说不上来的感觉。   风间理子半天没听见你的声音,开口问你:“纱纪,你还在吗?”   “我在。”   “我刚跟你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什么?”   “明天周六,我说我和白布明天来看你!”风间理子对你的走神表示不满,你忍不住笑了笑,答应下来。   “好。”   “我们下午来,你把地址发来,见面了我们再好好说。”   朋友的电话挂掉,你抬眸时才发现你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你,他正在削苹果,切成小块小块的样子放在盘中,盘子里还有个叉子,他把盘子推到你面前,笑着问:“是好朋友吗?”   “嗯。”你乖乖吃着苹果点点头。   “纱纪朋友多吗?”   “像这样的朋友还有三个。”   你爸听完就笑了:“那样就好,那样就好,这样我们就能放心了。”   他念念叨叨的说了几句,然后又削起苹果,你们就像一对普通父女那样平平淡淡的度过了一天,他给你做饭,给你削水果,带你去逛超市,让你挑自己喜欢的零食和酸奶,于是这一整天,你的心脏都鼓鼓囊囊的。   晚上睡前他问你要不要和他去东京,你犹豫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爸有些想不明白。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也想知道你为了什么决定放弃这个世界里安定的生活,觉得自己能抵住诱惑完成任务,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   见你不再说话,你爸也妥协了:“好吧,你大了,可能也舍不得朋友们,那就这样吧,记得经常给我打电话。”   ......   第二天你醒来时你爸已经出发回东京了,家里面空荡荡的,但是桌上有他给你留的早餐。   当天下午,风间理子和白布贤二郎一起来看你,风间理子带了零食和饮料,白布贤二郎反而买了甜品。   你打开门看见两人时,忍不住笑了一下,因为是周末,两人各自穿着私服,明明才三四天没见面,你却觉得过了好久。   风间理子每天给你打一通电话,在未熟悉起来前你还觉得她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但从变成邻桌开始,你逐渐开始觉得她是一个很可爱的人。   白布贤二郎内敛得多,这些天你们两一通电话都没打过,但是开门看见他的看向你的目光时,你懂了一些。   你将朋友们迎进屋内,你爸回东京去上班了,你们不需要去到房间里,风间理子十分放松,不像第一次来你家,打开零食饮料,问你杯子在哪里,要去拿杯子倒饮料喝。   “我去拿,顺便给你们削点水果。”   你说着,而白布贤二郎提着蛋糕也跟在你身后进了厨房,他将蛋糕放在台面上,接过了你手中的刀。   “我来吧,你切蛋糕。”   白布贤二郎不擅长直白的正向的表达感情,只会以实际行动说明什么,你看他修长的手指握着刀,顺畅的削去苹果皮,他注意力集中,好像在做什么大事,直到这个工作快要结束,苹果在他手中变成适合入口的小块,他才慢慢开口叫了你的名字:“纱纪。”   这是他第一次叫了你的名字,而后说出的话都比平日里更加温柔了。   “这几天还好吗?”   “挺好的。”你实话实说,这件事其实并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情绪也还算不错,甚至还体验到了渴望已久的亲情,你现在拥有着你所期盼的一切,亲情、友情都来到了你的生活中,心情史无前例的好。   白布贤二郎听到你的回答像是松了口气,虽然每天都能从风间理子的口中听见你的消息,但他总要亲自确认才安心。   本以为你们的对话会在这里结束,可白布贤二郎却突然说:“谢谢你。”   “为什么要说谢谢?”你仿若听不懂,而白布贤二郎也没解释。   为什么说谢谢?因为你向来低调,几乎不主动招惹是非,即使之前佐藤绫他们已经很过分了,你也还是选择了主动退让,不与他们发生大的冲突和矛盾。   可这一次你却下了狠手,冒着被劝退的风险反击,他知道你是为了什么,白布贤二郎能够理解你,毕竟,他也向来不愿沾染是非。   风间理子从客厅走来,倚在厨房门口:“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抛下我一个人。”   白布贤二郎恢复了平日高冷学霸的派头:“没说什么。”   风间理子咋舌,毫不留情的揭了他的短:“纱纪,你别看他现在这样,我们白布同学还是有点义气的,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白布贤二郎心中突然觉得不妙,但已经来不及捂嘴,总有人直白的替他将未尽之言说出,并且丝毫不顾及他是否觉得难堪。   风间理子满脸笑容,颇有些玩味的说:“我们白布啊,站到了讲台上对全班说,藤间纱纪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希望谣言不要沾染她分毫。”   爱情诞生的那一刻像火山喷发,你看见白布贤二郎的白皙的脸红透,头顶冒烟,清秀的男生几乎恼羞成怒,但良好的教养让他终归说不出什么重话。   “零食也堵不住你的嘴吗?”   风间理子嘿嘿一笑,对白布贤二郎的警告毫不在乎:“我觉得还蛮帅的,是吧纱纪?”   她突然问及你,连白布贤二郎也抬眸望了过来,你声音轻飘飘的很温柔,带着笑意:“我一直觉得白布很帅啊。”   风间理子后槽牙都被酸到了,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而白布贤二郎像是彻底被染上了永不褪色的红,他一言不发,只是自顾自的红透了。   风间理子好像懂了些什么,目睹爱情发生的那一刻,像是看见一颗绿芽从土里悄悄冒了尖,她笑而不语,白布贤二郎也失去了跟她拌嘴的力气。   你们重新回到客厅,想聊的事情还有很多,而今天的时间还长。 第73章 自证与坐实   你在新的一周开始时重新回到校园,白鸟泽的校舍还是和之前一样宽敞漂亮,只是随着夏季的缓步靠近,光线变得更加明亮了。   学校还是那个学校,同学也还是那帮同学,只不过少了些麻烦的人,佐藤绫和高桥林娜无法再在这所学园继续学业,各自转学了。   教导主任在这件事后被调离了原先的岗位,其实就是降职了,你们班也换了一个班主任,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女教师,教了很多年的尖子班,原先的班主任离开了白鸟泽,听说是被这件事刺激到了,今后不知道还打不打算继续当老师。   同学们对你的态度多多少少变得有些奇怪,从前他们总是无视你,而现在他们有些害怕你,不过有一些还是没变的,比如牛岛若利。   每个人在那件事后再见到你都会忍不住问你些什么,除了牛岛若利。   你回到学校后,中午你们还是同往常一样在一起吃饭,天童觉揉了揉你的脑袋适当表达了关心,而牛岛若利如同不知道你谣言满身般,回学校的第一天同你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晚上一起夜跑吗?”   你回家呆了五天,回来后所有人对你的态度都有所变化,你不相信牛岛若利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可他表现出向态度的确是毫不在乎,似乎这种事还不足以让他动摇。   天童觉对你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没办法,若利就是这样。”   “这可能也是牛岛学长的魅力所在吧。”你说完这话,天童觉和白布贤二郎都看向了你,最先收回视线的是白布贤二郎,而天童觉的视线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望向你,像是要将你扒开看清你的内心。   “纱纪很喜欢若利吧?”天童觉突然这样说,白布贤二郎吃饭的动作都顿住了,他放下餐具皱眉望向天童觉,语气颇不赞同。   “学长,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是这种话的时候吧?”   “怎么不是?”天童觉抿着嘴笑,丝毫不在意。   白布贤二郎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跳了几下,所以说他才觉得天童学长麻烦:“流言都还没洗刷干净,这时候说这些……”   “这时候说这些就坐实罪名了?”天童觉接着白布贤二郎的话说了下去,他那双眸子望向某人时像是将一切都洞悉,事情都把握在他的手中,让白布贤二郎觉得自己的想法无处遁形。   接着,他又说:“可我觉得,与其为了自证清白而回避,还不如坐实流言来得直接,起码没有被冤枉。”   白布贤二郎不可置信:“什么歪理?”   天童觉勾勾嘴角轻快的说:“小白布,清白是无法自证的,与其被冤枉还不如不冤枉,而且你真就敢说自己完全清白吗?”   你真就敢说自己的心思清清白白,和流言中所说半点不相关吗?   天童觉有些话没有说出口,两人的对话进行到这一步已经有些云里雾里了,什么自证不自证、清白不清白,天童觉像个谜语人,白布贤二郎脑子好用,听懂后一言不发,看起来还有些烦躁,你也不知他在烦躁什么。   再看看坐在你对面的牛岛若利,他安安静静的吃着饭,看样子也不像是听懂了,很好,在搞不懂旁人的文字游戏这件事上,你终于有了同伴。   白布贤二郎不再说话了,低头不知道在考虑什么,于是天童觉又想起了之前的话题,他重新望向你。   “纱纪很喜欢若利吧?若利也很喜欢纱纪。”   天童觉毫不避讳的说出口,似乎在你们之间没什么事是不能摊开了聊的,而牛岛若利竟然也点头承认了,让你不经感慨面前这两个人能成为朋友真的丝毫不奇怪,他们天生就该是朋友的,一样神奇。   “白布喜欢纱纪,纱纪也很喜欢白布。”   白布贤二郎脑袋嗡的一声,红晕在白皙的脸上扩散,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够了,天童学长,不要闹了!”   天童觉不管不顾,他轻哼着小调手指头指向自己,他天童觉今天就是要给所有人坐实罪名。   “我呢,也喜欢纱纪,我知道纱纪也喜欢我。我们都喜欢纱纪,只不过纱纪你的喜欢是哪一种呢?”   你被天童觉问住,瞬间被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恰在此时,系统发出了声音。   [收获告白×3。]   这也行吗?   [告白的真谛在于了解对方心意。]   哪怕心意出自他人的转述。   面前的三人全都望向你,等着你的回答,你犹豫着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天童觉打断。   “在这件事上纱纪不是被动方哦,大家都是主动方,所以现在没有答案没关系。”天童觉笑着,他的本意并非逼你,他只是不喜欢一些事陷入一种乱线缠绕的局面,因为是朋友,所以更要一开始就摊开了明明白白的说清。   无论你选择谁都没问题,这件事是你也是主动方,这是天童觉想要向你传达的信息。   而你成功的接收到了。   ……   其实你根本不明白他们各自喜欢上你的契机,所以在你跟风间理子聊起一个人会以什么为契机喜欢上一个人时,风间理子连头不屑抬起来看你一眼,视线仍然胶在练习册上,漫不经心的回你。   “你看电视剧看傻了吧?现实又不是电视剧,相爱需要什么契机?”   “难道不是某个人做了某件事所以才爱上对方吗?”   “我觉得不行的吧,毕竟在相同的情景下,会做出相同选择的人这个世界上有千百万啊,不可能每一个都会爱上吧?”风间理子说着自己向看法,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问你,“你怎么突然说起这种话题了?你不会有情况吧?”   你摇了摇头,可她根本不信,八卦的凑上前问。   “是不是白布?”   你再次摇摇头,但她坚持己见:“我觉得你和白布挺合适。”   “你从哪看出来的?”   “嘿嘿,我就是看得出来。”   风间理子是你和白布贤二郎的朋友,她自会觉得白布贤二郎与你最为般配,可事情总不会如她所想的那般顺利,他当日对于天童觉的话只是沉默,并没有给出任何肯定或是否定的答案,对于白布贤二郎来说,沉默也并不代表默认。   只有风间理子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朋友们在经历波折后会修成正果的幻想中,她时不时的在你们三人相处时明里暗里的调侃你和白布贤二郎,白布贤二郎总是不做任何表示,直到连风间理子也开始觉得奇怪了。   “白布应该对纱纪表现得更亲近一点的。”风间理子作为朋友,给了白布贤二郎一点建议,她也希望自己的朋友们能早点在一起,也体验一回校园恋爱。   可是白布贤二郎像是听不懂一般翻着书漫不经心的问:“为什么?”   风间理子觉得他不可理喻,这般冷漠的模样,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正恋爱的少年身上,更何况他的心上人就在身边。   “你不是喜欢纱纪吗?”风间理子脱口而出。   白布贤二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却完全不敢看你:“我什么时候说过?”   风间理子愣住,下意识的看向你,见你神色没什么变化,再也不敢提这事了,可风间理子分明觉得自己看得真切,白布贤二郎就该是喜欢你的,毕竟他这样一个人,不会在对视的时候忍不住眼神飘忽,不会在没人注意时悄悄看某个人,他这样一个人不会为某个人出头,不会在被调侃后红霞从脸颊蔓延至脖颈。   红色的血管细细密密的遍布人的整个头部,所以人没法掩饰脸红,人也没法掩饰爱。   风间理子不是傻子,你也不是,你如今已经勉强明白了一些爱情之类的东西,虽然它时而这样时而那样,让人琢磨不清,可终归是有些相同的地方的。   你知道,白布贤二郎所谓的拒绝不过是刚冒尖的嫩芽面对如狂风暴雨时开启的自我保护策略,甚至可以说,他不过是在进行一种自我感动式的保护,可他还是选择了这么做,白布贤二郎选择自证,证明你们的友情清清白白,不沾情爱,即使可能没人真的在乎。   你不在意流言侵扰,而白布贤二郎不愿让你被流言侵扰。   这是白布贤二郎的选择,这是白布贤二郎在无人的法庭的自行辩护。   风间理子说他别扭且过分正经,白布贤二郎没理她,而你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至此你和白布贤二郎之间的事再也没人提起。   与白布贤二郎相反的是天童觉,他像是打定主意要坐实罪名,带着你勇闯流言风暴的中心,成为别人口中不清不楚、有点什么的一对。   于是他照例每天中午和你一起吃午饭,邀请你去参观白鸟泽排球部和大学生排球队的练习赛,濑见英太也说有你在是时候天童觉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   这个形容词放在天童觉身上你有些不能想象,毕竟他打排球的时候已经够浮夸了,完全是一副释放本性的模样。   “那是因为天童他确实喜欢排球吧?虽然他这个人有时候确实挺让人费解的,不过球技确实不错。”   训练赛的时候濑见英太没有上场,正好在场外和你聊了起来,你们声音不大,鹫匠教练也难得的没有管你们,你和濑见英太的关系还可以,他人并不讨厌,甚至还称得上一句还算开朗,他叫你纱纪,是因为天童觉和牛岛若利都叫你纱纪,所以和他们一样称呼你的名字,听起来十分亲切,虽然你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到可以一起吃午饭的地步,但你们也发展出了在排球部这种特定场合中会闲聊的关系。   濑见英太看见拦网成功的天童觉朝你比了一个耶,忍不住微微皱着眉回头对你说:“看吧,他有时候看起来真的好像喜欢你一样。”   你不知道怎么回他,如果是天童觉可能会露出一副这人是傻子的表情。   濑见英太显然没想这么多,坚信你们之间的朋友关系,在不想谈恋爱的人面前,所有人都只是纯友谊,可他还是很聪明,看待事情有自己独特的视角和眼光,还透着一股人情味,至少你是这么觉得的,濑见英太说:“幸好你们之间只是朋友,虽然纱纪特别招人喜欢,但是如果真的在一起,来自外界的压力也会比较大吧,毕竟他们对纱纪有很多误解呢。”   情感会随着血液的流动传至身体的每个角落,最近你总有这样的一种感觉,大概是因为在这个糟糕的世界中,你总是能遇到一些很好的人,你垂眸想了一下,把真心话说了出来:“我觉得濑见学长更招人喜欢一些。”   濑见英太听完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你十分认真的点头。   濑见英太爽朗的笑了一下,开玩笑说:“哈哈,那我说不定会有很多女粉丝呢。”   “濑见学长真的觉得我招人喜欢吗?”   濑见英太看着你,嘴角带着很酷的笑容,毕竟是男高,总会在这种时候想稍微装一下,但这个世界上的男性,也就只有在十八岁以前装起来不会让人觉得讨厌,他笑得好看,肯定的说:“对啊,至少我很喜欢纱纪。”   [收获告白×1。]   听到想要的答案,你心下一松,白鸟泽的攻略意料之外的顺利,目前你已经拿到了四个告白,虽然没有一个是正儿八经的说出口的,但是白鸟泽却是让你感受最多的一个场合。   赛场上,白鸟泽的球员很快又拿下一分,即使面对大学生球队他们也毫不逊色,牛岛若利的扣球每一记都强劲有力,几乎没有能被接起来的时候,一分一分的拿下,牛岛若利却没有表现出累的模样,中场休息时他抬眸看向你,视线在空气中相交,什么时候牛岛若利也养成了无缘无故和人对视的习惯?   身边的濑见英太悄悄看向你,并未被你注意,直到这一刻他才好像意识到了些什么。 第74章 混乱的时间线   因为这个是最后一个奖励场景,系统并没有催着你离开,倒像是摆烂了一样,任由你滞留在白鸟泽,霸凌事件结束后,谣言也渐渐消退了,倒不如说关心你的事的人没那么多了,你又平安的度过了一个星期。   这个周白布贤二郎对你的态度依旧不冷不淡,看起来和过去没什么区别,实际上已经有在和你保持距离。   天童觉虽然一如既往的热情,但也没有逼你太紧,应该是看出了你目前还不想答应某人,逼你太紧也没用,优秀的捕猎者总会伺机而动。   牛岛若利才是真正的从事件前到事件后对你的态度都没什么变化的人,每天和你一起跑步,准时到女生能宿舍楼下接你,跑完步后一起在足球场的长椅上坐着喝牛奶看月亮,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   不过不管过程什么样,这周终归是结束了,按照以往你的经验,这时候排球部盖进行合宿了,毕竟ih分组结果也快出来了,离宫城县预赛也没几天了,不过白鸟泽或许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吧?你心想。   你难得在周五晚上回了家,日向阿姨又将你叫去了她家吃饭,第二天,你履行了当时和日向翔阳的约定,少年非常兴奋的抱着球来找你,欢脱得像小孩子:“纱纪姐,我们去打排球吧!”   你想也没想答应下来,没料到之后会发生些什么。   你们家附近没有合适的排球场地,于是日向翔阳将你带去了县内的排球馆,当然,也是抱着一丝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的想法在其中才这么做的。   在正儿八经的排球馆里和同龄人一起打排球,日向翔阳兴奋得像个小孩子,尽管两个人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接发,并不能打比赛,日向翔阳还是很开心。   你们挑选了一个角落进行练习,你观察起来才发现日向翔阳的接球是真的很差,他应该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排球,所以排球的基础很差,至少在你看来,相比于音驹和青叶城西这类基础较好的球队的球员,日向翔阳的基础简直差得不可思议。   日向翔阳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学校没有排球队也没有教练,所以没法好好练排球,只能和篮球队、足球队得朋友们练习,要不就是和街道阿姨们的女子排球队一起练习。”   你看着他抓挠着自己灿烂的橘发,在他不经意的话里感受到了一丝心酸,刚想伸手抚平他微乱的头发,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一抹橘色,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你。   “藤间学姐?”   你有些蒙的回头望去,一张你无比熟悉的脸闯入你的眼帘,明明并不是他呼唤的你的名字,叫你的人是金田一,可他站在金田一的身边,你回过头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那天你连门都没有进,毫无预兆的告别了国见英的世界,而现在国见英出现在了你面前,这是新旧邻居弟弟的初次见面,世界上只有一个藤间纱纪,所以对于国见英来说是不应该出现的场景。   因此国见英的表情满是不可置信,像是连瞳仁都放大了。   国见英忍不住问:“你不是和及川学长他们去合宿了吗?”   世界会自动修正不合常理的事情,你即使知道这一点却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呼吸的频率都边快了,即使这点细微的变化微不可察。   没错,在国见英的视角中,这个时候的你应该在和青叶城西的合宿,而他也是因为你周末不在家才会答应和金田一出来打排球。   而现在......   “不对,你不是她。”国见英皱着眉,明显已经乱套了,“可是为什么这么像?”   国见英紧紧盯着你,平时鲜少与人对视的少年现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你,严肃而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不会是双胞胎吧?”金田一突然说。   你身边的日向翔阳似乎也听懂了些什么:“纱纪姐,他们好像在说你很像一个人呢,真的很像吗?”   日向翔阳最后的那个问题问的是金田一和国见英,那双眼睛好奇的看向两人,金田一被那炽热的视线烫到,回避了一下,却还是点了点头:“真的很像,是说一个人也不为过,但......”   “但我就是知道她们不是一个人。”国见英将剩下的话接着说完了,他紧锁双眉,显然他也还没想明白为什么,“明明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但就是知道不是同一个人,为什么?”   国见英盯着你问出这句话,日向翔阳微微愣了一下,回头望了你一样,见你面无表情没有说出一个字,提出了一个简单却直击人心的猜测:“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呢?”   “不可能。”国见英几乎是在日向翔阳说出那句话的同一时间脱口而出,你提起的心刚要落回肚子里,两个人开始对身份了,“我认识的藤间纱纪是初中就读于北川第一的藤间纱纪。”   日向翔阳眼睛亮了一下:“纱纪姐初中就在北川第一上学啊,她们两长得这么像没有见过吗?”   对于国见英来说,日向翔阳口中的“纱纪姐”是一个另有含义的字符,并不是同一个人,可他还是能听懂这段话的,即使名字不同,但两个人都毕业于北川第一,可他入学北川第一至今没在学校里听说过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双胞胎可不多见。   你看着国见英的眸色愈发深起来,心中有中不好的预感,连忙开口打断他:“可能就是有一点像而已,初中在北川第一上学的多了去了,况且我现在是在白鸟泽上学。”   “诶?可学姐不是乌野的吗?”   阳光黯淡了一瞬,你猛的回头望向身边的日向翔阳,日向翔阳眼神有些空洞了,那一刻你已经分不清他究竟是哪个场合的日向翔阳,大脑中的某根筋突然断掉了。   [世界线混乱了。]   系统解释,让你想起来你确实还有这么一个无用的东西。   听了日向翔阳的话,国见英也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般,他猛的上前抓住你的手腕:“什么意思?!”   金田一明显不能感同身受国见英此时此刻的感觉,连忙来拉自己的朋友:“你冷静一点!”   国见英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为什么你会同时出现在这么多地方?”   话音未落,你突然感到,世界像是按下了暂停键,然后一切都开始倒退,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动作被调整回指导日向翔阳接发动作的那一刻。   “藤间学姐?”   身后再次响起那道熟悉的声音,这次你只是侧身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十分冷淡的说:“你认错人了。”   身后的少年们还有些蒙,而你带着日向翔阳离开了排球馆。   日向翔阳被你拉着离开排球馆,力道之大根本容不得他抗拒,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眼下的这个问题冲破了前面所有的问题位居第一,日向翔阳颇有些不可置信的问:“纱纪姐!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你刚将孩子拖到门口就被他甩出来的问题砸中,看着眼前单纯的小孩,你干脆开始胡说八道:“想知道怎么变得和我一样力气大吗?”   “嗯嗯!”日向翔阳激动的点了点头。   “那就跟我走。”   你将日向翔阳带离了这间排球馆,让他把你带去了雪丘中学,你先是带着孩子跑步训练体力,然后在空无一人的雪丘中学排球馆开始了枯燥的接法训练指导,日向翔阳有些耐不住性子,可看到你严肃认真的表情再加上是他要求你和他出来打排球的,咬咬牙还是坚持了下来。   你是按照岩泉一平时的训练节奏训练的日向翔阳,显而易见的是日向翔阳有些跟不上,不过他确实有些运动天赋在身上的,咬咬牙还是坚持了下来。   下午那件事给你造成的冲击尚且萦绕在心上没有散去,陪日向翔阳训练的时候你便很少露出笑容,一不小心就把孩子练得快死掉了,躺在地上说自己走不动了,今天晚上要睡在排球馆。   下午四点,你打算背着累到快昏厥的日向翔阳回家,一伸手就将孩子拽到了自己的后背,他在被你背上背上之前挣扎了一下,但是没能挣脱开,趴在你背上整个脸都已经红透了。   “纱纪姐,快放我下来。”日向翔阳连嗓音都冒着热气。   “你不是走不动了吗?”   “走得动!”日向翔阳红着脸说。   今天的晚饭,日向翔阳是在你家吃的,因为你们回去得早,日向家还没有开始准备晚餐,但日向翔阳运动太久已经饿的不行了,于是你给他准备了一餐。   这间房子得厨房你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不过做饭这件事对你来说永远也不会陌生,你从冰箱中取出食材,因为长时间不在家,也不在家做饭,所以冰箱里的食材并不多,还好你昨天回来的时候买了一些。   你在厨房里忙碌,日向翔阳在餐桌前休息,坐在餐桌前能看见厨房里的你,所以这是过去国见英最喜欢的位置。除非和你一起坐在沙发上,否则国见英大部分时候都坐在面对厨房的餐椅上,坐着自己的事,但得确保自己抬头时时不时的就能看见你。   日向翔阳看着你熟练的备菜做菜,米香从电饭煲的出气口中飘散出来,钻进日向翔阳的鼻腔,他的肚子咕地叫了一声。   你的时间卡得刚刚好,在米饭快要熟透的时候,味增汤差不多煮好了,主菜也一起出锅。   你将晚饭端到日向翔阳面前,少年瞬间忘记了所有疲惫,高兴的拿起筷子双手合十:“看起来好好吃!我开动了!”   少年把口腔塞得满满的,好像一只屯粮的小仓鼠,在一碗饭下肚缓解了饥饿感后,他请求添了第二碗米,进食速度也慢了下来,这时候他才想起来问:“对了纱纪姐,你还没有告诉我怎么才能让力气变大呢?”   “你现在不是已经学会了吗?”你反问他。   “诶?”日向翔阳明显一愣。   你生来就是天与咒缚,即使是在没有手术前你就已经力气超乎常人,可除了你这种天赋型选手,所有的成长都依托于锻炼。   “拼尽全力的锻炼后,认认真真的吃一顿饭,这样就可以哦。”   你看见孩子的眼中亮起光来,开悟了一般,忍不住笑了笑。   你和日向翔阳吃着饭,慢慢的也聊到了别的事上,他突然想起来下午的事,于是还是问了你:“纱纪姐,下午那两人好像认识你。”   “他们认错了。”你不加思索的说。   “不会吧?”日向翔阳有些疑惑,十分认真的说,“我觉得纱纪姐的长相还是很难认错的。”   如果事平时他说这句话,你有可能会开心,但现在完全不行:“世界这么大,总有长得像的人。”   日向翔阳对你这种搪塞的答案并不买账:“才不是呢,纱纪姐就是独一无二的。”   你有些心虚,毕竟你在这个现实投影出来的世界中不仅算不上独一无二,甚至还可以说是无处不在,当然这些话你不能告诉他。   “那纱纪姐为什么要躲他们呢?”   你抬头看向他,虽然他眼睛又大又亮,表情十分单纯,但你也知道,他就是想八卦一下,这也是人之常情。   你思考了一下,反过来对日向翔阳说:“你先告诉我我现在在哪个学校就读我再跟你说。”   日向翔阳歪了歪脑袋,觉得你这个问题无比奇怪,但还是变相的回答了你的问题:“纱纪姐今天好奇怪,你是打算从白鸟泽转学了吗?藤间叔叔会伤心的。”   你松了一口气,看来一切又回正了,对于此刻的日向翔阳来说,你是白鸟泽的藤间纱纪,是他的邻居姐姐,对于国见英来说,他认识的青叶城西的藤间纱纪现在正在和青叶城西的队员们合宿,说不定这个时候也正在帮着教练一起准备排球部的晚餐。   你朝他笑了一下,胡诌了一个借口:“我不喜欢被人搭讪。”   日向翔阳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来搭讪的吗?类似于那种‘我们是不是见过’对吧?好老套哦。”   在家里看电视的金田一和看书的国见英同时打了个喷嚏,没来由的觉得自己被人背后议论了。 第75章 白鸟泽配得上最复杂的感情线   周天晚上回到学校的时候,天童觉约了你一起吃饭,这是正常的操作,一般来说都会是这样,每个周天晚上一起吃饭,汇报彼此周末都做了什么,这可能就是朋友。   但是今天与往常不同,在你收到天童觉的消息后,你也收到了牛岛若利的消息,牛岛若利约你晚上一起吃饭,这是你没想到的,你从未想过牛岛若利会是一个主动的人,他话不多,某些时候甚至称得上冷酷,如果不是天童觉和系统给的任务将你们聚到一起,你根本想不到自己某一天能和牛岛若利坐在一起吃饭,而这样的牛岛若利第一次主动约了你一起吃晚饭。   之前的牛岛若利并不会很早来到学校,总是会在家里吃完晚饭后再来学校,所以周天的晚上通常只有你和天童觉两人一起吃晚餐,但是今天的牛岛若利难得早早的来到了学校,他在收到你回复的消息后甚至来了你的宿舍楼下接你。   走出宿舍楼时,牛岛若利正站在距离你们宿舍门口50米的树下,背对着女生宿舍门口,穿着休闲运动装。他的大部分常服都是这样,方便运动,但并不显得随意,即使是运动服他也能穿得规规矩矩的,初夏的现在还拉着拉链,像他本人一样沉闷,但那或许只是别人眼中的牛岛若利,你并不敢说自己完全了解牛岛若利,但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眼前的人在就不是那个如空壳一般各方面都很优秀的明星选手,牛岛若利有他自己的灵魂。   你朝着牛岛若利走去,轻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打了个招呼,他并未被吓到反倒是早就已经期待你的到来,垂眸看你的时候眼神中有情绪游走,然后轻飘飘的消失了,好像他还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王牌。   “我们走吧。”牛岛若利说完带着你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他的速度要比一般男生稍微快一些,也许是因为平时很忙,所以养成了快走的习惯,但你跟在他身边并不吃力。   尽管不吃力,牛岛若利在走了一段路后还是想起什么似地慢下了步伐。   “怎么突然慢下来了?”你有些不解地问,在你看来这绝对不是牛岛若利会做的事。   “怕你跟不上。”他脱口而出,然后改口说,“怕你走起来辛苦。”   你忍不住为他的坦诚笑了一下:“没事的,我能跟上,你知道的。”   牛岛若利点点头,但还是保持着较慢的速度。   你们两人并肩走着,与食堂的距离越来越近,天童觉那头如火一般艳丽的头发也逐渐清晰了起来,他这次却没有像平日一样高兴的同你招招手,而是将明显的不爽写在了脸上,少年撇着嘴,歪着脑袋看着你们,眉头微微皱着很不高兴地样子,看得你有些心虚,可在看牛岛若利泰然自若地样子,有些不可思议。   天童觉倒不是因为你和牛岛若利一起来食堂或者原本双人的晚餐多了一人而生气,他只是扼腕颇为可惜地说:“早知道若利你这么放得下面子,我也去女生宿舍楼下接纱纪了,没想到这回居然让若利抢先了。”   天童觉好哥俩似地勾住牛岛若利的脖子,牛岛若利并不排斥,由此也可见他们关系十分融洽,少年语气像是在开玩笑:“若利,虽然我打球不如你,但是我追女孩是不会输的哦,毕竟我也看了那么多电影和漫画了嘛,每次买周刊都会连带着其他的连载一起看。”   牛岛若利认真的听着天童觉的话,然后点头道:“我下次也试试。”   这几乎是你无法理解的场面,你认识的人中,哪怕是关系最为亲密的幼驯染们也不可能完全不在意和好兄弟喜欢上同一个女孩,而天童觉和牛岛若利简直就是两朵奇葩。   天童觉似乎看破了你的内心,朝你露出一个笑容:“别琢磨了纱纪,我和若利已经说好了哦,不会让你为难的。”   你觉得自己在经历科幻片,从音驹至今,你还从未不为难过,而现在这个不必为难确确实实的在现实上演了,天童觉笑了笑你发懵的样子。   “好了,一起去吃饭吧。”   你在白鸟泽的生活一如既往,白布贤二郎依旧没有表明自己的心迹,刻意的和你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是为了不让别人说你闲话,牛岛若利虽然对待你比之前更加主动,但还是一如既往的礼貌,天童觉的攻势最为猛烈,不过仍像他说的那样,不会让你感到为难。   你与两位万众瞩目的二年级学长的关系越来越近,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白布贤二郎看起来气定神闲毫不在乎,连你都有些摸不清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你,或许没有会更加好一点,你是这样想的,然后某天你们三人在空教室自习时,你被牛岛若利和天童觉叫出去跑步,出了教室后因为捡掉从兜里掉在地上的笔而弯下腰时听见风间理子问白布贤二郎:“你这样真的甘心吗?”   白布贤二郎对于她的这类问题一如既往的采取不回答不理会的策略,但是这次因为你不在风间理子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他们都知道你是被谁叫走了,风间理子不敢说破,白布贤二郎越是在意越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却完全不问你要去哪里。   “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听见风间理子问,你蹲在门口,不敢动弹。   “什么准备?”白布贤二郎淡淡反问。   “做好准备高中毕业后再见面是作为纱纪婚礼来宾出席,到那时她会是万众瞩目的牛岛夫人,或者生活幸福的天童夫人。”   白布贤二郎并未说话,风间理子却没有停下。   “你已经想好以后每次同学聚会都要被提醒一次她和别人在一起的事实吗?”   风间理子显然想的很远,可你从来不敢想得这么远,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待得越久就越无法离开,她目光所及得地方,是你想都不敢想得未来二字,你从未考虑过未来作为某人得夫人参加同学聚会,因为于你而言,时间迄今为止也只走到了六月份。   你听见白布贤二郎说:“我不愿意。”   他顿了顿,但又接着说了下去:“但我又有什么办法,那是牛岛学长。”   他没那么在乎天童觉,可他在乎牛岛若利,白布贤二郎不觉得有人能拒绝牛岛若利,也不觉得自己在牛岛若利面前能胜分毫。   风间理子已经完全看不下去,开口就怼:“你是白痴吗?谈恋爱又不是打球,你看牛岛是个谈恋爱得料吗?”   白布贤二郎很明显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被白痴,但是这一次他依旧说不过风间理子:“说不过你,懒得和你说。”   “算了吧,你其实就是怂,瞻前顾后,怕这怕那,别人得看法有那么重要吗?”风间理子不再理他,继续写自己的题。   正当这时,有人到楼上来了,是你们班的两个男生,借着走廊的灯,两个男生看清了你,有些意外的跟你打了个招呼:“藤间,你怎么在这?”   蹲在门口听墙角的你颇有些尴尬:“啊,晚上好,你们怎么上来了?”   其中一个男生挠了挠头,倒也实诚:“最近宿舍查抽烟查得严。”   教室内得两人一片死寂,你站起身时恰好看见白布贤二郎无语的扶额,小声对风间理子说:“你知道她在?”   风间理子倍感无辜:“我哪知道她没走啊。”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你和白布贤二郎都是无法掩饰的尴尬,直到周五清晨你的笔掉在地上,你们两一同弯腰捡笔时手碰在了一起,那时白布贤二郎触电似的收回手,然后垂眸的瞬间耳廓又不争气的红了。   你和白布贤二郎又总是班里来得最早的两人,所以教室里没什么人,许是因为最近冷待你太久,他看起来想对你说些什么,看着你的眉目温柔,欲言又止,室内的温度开始攀升,你早就察觉到了门口属于风间理子的脚步声,但她迟迟没有进来,应该是在等些什么。   你也在等,等白布贤二郎想要说的话,毕竟你们之间抛去其他,还是朋友,关于风间理子所描绘的未来,你根本不需要考虑。   可是你等着,教室外传来了爽朗的声音。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呀?”   天童觉绕开风间理子,来到你们班教室的走廊,他毫无顾忌的拉开窗户,手搭在窗棂,冲教室内的你笑:“纱纪,我来问你周末要一起出去玩吗?”   你回头看了一眼白布贤二郎,他已经转过头去了,完全不看你与天童觉。   “好吧。”你答应了下来。   天童觉在收到你的答案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冲白布贤二郎问:“白布,去晨训吗?”   白布贤二郎称得上冷淡:“我等一下和川西一起去。”   天童觉对学弟这个态度早习惯了,毫不在乎:“好哦,那我先去了。”   天童觉刚一走,白布贤二郎就有些生气的站了起来,没跟你说话,转身离开了教室。   你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蒙,风间理子一脸不可置信的冲到你面前:“纱纪!你怎么可以当着白布的面答应和天童学长约会啊!”   你对约会没概念,天童觉也没说时约会,你压根没想到这一层。   风间理子有些无语的扶额,失去所有力气般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我算是管不了你们俩了,再操心你们两我这学期该考不进前五了。”   今天也是被朋友放弃恋爱指导的一天。   ......   因为周五和天童觉约好了周末出去玩,所以你们周六的时候又在白鸟泽门口碰面了,天童觉始终不告诉你你们要去玩什么,神神秘秘的,直到你被带到了一家diy甜品工坊,这是一家开在居民街道的店,店面不大,外观看起来和其他的甜品店没什么区别,明亮的玻璃窗,奶油的香味从敞开的门中传出来。   “我们今天来做巧克力吧。”   天童觉直到将你带到门口才这么说。   “巧克力怎么做?”你有些无奈的问他。   他想也没想的跟你开玩笑:“当然是从种可可豆开始。”   “是吗?”   “开玩笑的。”他挠了挠头。   你与天童觉一起进入店里,看店的女生迎了过来,大概以为你们是一对情侣,连忙介绍说:“店内情侣套餐优惠很高。”   你没打算解释,由着天童觉点头说好:“那就要情侣套餐。”   天童觉不是第一次做巧克力,带围裙和帽子的动作轻车熟路,甚至还帮你的围裙系了个蝴蝶结,你和天童觉一起做巧克力,几乎不需要店员小姐的指导,都是天童觉在教你怎么做,研磨可可豆、调温,他做得得心应手,很少有男孩子会擅长做这种事,但身边这个人是天童觉,一切又都说得过去了。   他总有奇思妙想把巧克力做成各种口味,尝试加入不同的夹心,做成不同的形状,每一颗巧克力都别出心裁。   在等待巧克力凝固时,店员走开了,工作台只剩你们两人,天童觉搬来凳子,好让你们能够坐在工作台前,他撑着脑袋看着你,笑着问你:“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你老实回答,过去的你做甜品总是为了什么,比如送给某人或者因为某某想吃,这还是你第一次将做甜品作为一种消遣来体验。   天童觉都懒得问你是否擅长做饭,而是问了你喜不喜欢巧克力。   “不喜欢你不也先斩后奏的把我带来这了吗?”   “所以纱纪喜欢吗?”   你望向他其他的表情,下意识要张口回答喜欢,天童觉又一次发动了他的超能力:“不要顺着我的话说哦。”   你不知道是怎样的经历会使得他如此擅长察言观色,但无论是经历了什么都参与塑造了你眼前这个天童觉。你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眸,忍不住笑着说:“喜欢,没有顺着你的话说。”   他开心的笑了,像是一个和好朋友分享糖果的孩子。   结束时店员帮你们打包了巧克力,天童觉拿走了你做的那一份,将他做的巧克力放在了你手中,你有些疑惑的看向他,被他笑着搪塞了一句:“这时规矩,是社交礼仪。”   “哪有这样的礼仪。”   于是他眯眼笑着着向店员小姐寻求认可:“一起做巧克力的男女应该交换做出的成品,巧克力界是这么规定的对吧?”   店员小姐笑着应和:“是的呢。”   你无奈接受了他的歪理,拿上包装得漂亮的巧克力与天童觉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店里。   ......   新的一周到来,你照例是班里第二个来到教室的,宽敞明亮的白鸟泽教室,透过干净到只有反光的玻璃窗能看见窗外愈发绿的树木,你来到白布贤二郎面前坐下,将巧克力放到了他面前。   通过包装,白布贤二郎能够判断这应该是某种甜品,但是他不确定。   “这是什么?”   “手工巧克力。”   少年立即抬头望向了你,聪明如白布贤二郎,立刻就想到了什么:“你周末和天童学长出去了。”   他突然点破,你有些心虚,可没想过骗他,于是点了点头。   你看见白布贤二郎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为了掩饰这种情绪,他垂眸不去看你,随后收起了桌上的书:“我不吃甜品,先去晨训了。”   白布贤二郎要出教室时,碰巧风间理子进教室,少女一进门习惯性和你们打招呼:“朋友们,看看我这个周带了什么好吃的来!”   她扬起手中的袋子跨步进教室,然后白布贤二郎看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风间理子不可置信的看向你:“你惹他了?”   你有些尴尬:“算是吧。”   虽然你本没想惹他,是他自己太聪明。 第76章 白鸟泽终章   白布贤二郎在生气,没人敢惹他。   午饭时,天童觉隔着桌子凑到你的耳边小声问:“你惹他了?”   你觉得奇怪:“为什么都觉得是我的问题?”   “除了你还能有谁啊?我们小白布平时还是非常冷静的。”   牛岛若利不知道清不清楚你们在说什么,总之时应和来一句:“这确实,相比英太,白布确实冷静更多。”   天童觉有些无语的望向他:“是因为比赛近了所以若利满脑子都是比赛相关的事情吗?”   牛岛若利摇摇头:“不,我还没有将预赛放在心上,虽然也不能掉以轻心。”   你们这边交流的主题逐渐从白布贤二郎身上偏移,对于白布贤二郎来说,完全就是世界如此热闹,在我看来却如此聒噪,他收起餐具,站起身:“我吃好了,学长们慢慢吃。”   你们三人仰头望向他,天童觉微微皱眉:“怎么还是那么别扭。”   难得是牛岛若利反过来开解天童觉:“等白布做了学长就好了。”   “那一定是个一板一眼非常严格的学长。”天童觉毫不客气。   ......   五月二十日,排球部聚餐,说是聚餐,但是由于大家都是住校所以根本就是在学校里聚的。   这天是天童觉的生日,他邀请你去排球部参观训练,然后你被老头叫去临时帮忙做了一些经理的工作,好久没做,你一时间还觉得有些陌生。   在训练结束之后,天童觉突然在正选的队伍解散前对大家说:“我们一起吃饭吧?”   “诶?今天怎么这么突然?”濑见英太看了一眼站在队伍外的你,试探着问:“今天不和纱纪一起吗?”   “当然要一起。”天童觉理所当然的说,他小的可爱,“大家一起吃饭吧。”   山形隼人狐疑:“你今天又玩什么花样?”   “我生日。”天童觉笑得难得称得上可爱。   于是今日无人送上礼物,全是真心实意的祝福。   虽然是一顿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的晚餐,但饭后天童觉的妈妈开车送来了一个很大的蛋糕,食堂外的晚霞尚且没有消失,霞光和烛焰相互映衬着,天童觉对着蛋糕许愿,被大平狮音吐槽:“他也就这种时候看起来单纯又可爱。”   “我听到了哦,狮音。”天童觉半睁开一只眼睛望向吐槽的大平狮音。   五月二十日的主角是天童觉,主角在许完愿后,突然将你从白布贤二郎身边拽到自己身边:“那么借着我的生日,我们正式欢迎排球部的编外成员纱纪同学吧!”   川西太一还有些蒙:"什么时候的事?"   白布贤二郎点了一下他:“下午训练的时候。”   濑见英太就通透多了:“哈哈,是今天下午啊,教练都盖章了!”   川西太一后知后觉:“对啊,教练只会使唤自己人呢!”   置身在这样的热闹中,你的心脏几乎要融化,你再一次产生了就这样留下的想法。   理论上来说,系统不能过多的干涉宿主的选择,但是这时平时不开口的系统突然开了口,证明着她的确始终都在观察着你与你的世界。   [宿主,你的愿望呢?]   周围的热闹变为泡影,就在刚刚,你决定,这是你在白鸟泽的最后一个周,过完这个周你就离开。   ......   接下来的几天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你也情愿就这样保持着之前的节奏,悄无声息的在下个周一的早晨不再进入教室。   可是周五下午离开学校时,牛岛若利对你发出了邀请。   他并不像其他同龄人那样发来消息询问你是否周末和他约会,而是在离开学校时站到了你面前,即使你身旁还有风间理子和白布贤二郎。   “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牛岛若利从你身后出现,他一只手轻轻搭在你的肩上,像是偶遇后同你打招呼。   你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两人,风间理子一脸震惊,白布贤二郎似乎无所谓。   “好。”你没有拒绝。   你看见牛岛若利露出笑容,而白布贤二郎周身气压越发低了起来。   牛岛家来接牛岛若利的车已经在校门口等候,在与你约定好时间地点后他先一步乘车离开,而你身边的风间理子也在看见朝自己招手的爸爸后跑走了,你和白布贤二郎站在学校门口的公交车站排队,学生们自觉的在车站前排成两排,恰好你和白布贤二郎并肩,气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尴尬。   你试着想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毕竟你们所能说的话已经不多,不知他是不是也这样想,又或者是从来都是尖子生的某人几遍耐心和毅力一等一的好,也终归在一次又一次的刺激下缴械投降。   说到底人生只有一次,何必刁难自己。   车站排队等车的学生很多,高中生没并没有那么在乎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即使秩序并不差,但较小的间距放大了夏日闷热的感觉,呼吸间似乎都有水蒸气,潮湿的欲望悄悄扎根生长,害得白布贤二郎心烦意乱。   队伍推挤了一下,你随着队伍向前的动作往前迈了一步,白布贤二郎伸手去拉你的手腕,恰好错过。   “纱纪,这个周末……”白布贤二郎终于还是开了口,你转过头去看他。   可不巧的是,公交车停在了你们面前,身后的同学推了你一下。   “快上车。”   你抬头望了一眼,是你要坐的那一班车。   你抓紧时间回头看他:“怎么了?”   身后的同学又推了你一下。   “没事,之后电话里说。”白布贤二郎看了哪位同学一眼,想说的话终归没说出口,“你快上车吧。”   你被人流推上车,站在车上隔着玻璃望着白布贤二郎,他朝你笑,笑着招了招手,你看着他的口型——   “下周见。”   ……   牛岛若利约了你周末见面,你们选择的活动是去公园散步,这个公园你和及川彻也来过,只不过那时更早一些,树叶还不如现在这般丰茂,绿油油叶片的柏油路面上投下连片的阴影,然后微风吹过,光影徐徐,树影摇曳。   你来到公园入口时,牛岛若利已经在那等候,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白色的,袋子上只有一个logo,但你不认识。   看见你来,牛岛若利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你只好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走近,他明明面色平静,但是眼神却很热切。   “纱纪。”   你来到他面前,仰头望着他:“怎么啦?等很久了吗?”   “没有。”牛岛若利摇了摇头,他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你,“礼物。”   你笑着打量手里的袋子,问他:“怎么突然想到送我礼物?”   “如果是约会的话,这是必要的吧?”   你见他毫不避讳的承认了,愣了一下,说起来,牛岛若利看起来并不像是会直白的表达情绪的人,所以你才这么意外。   “是什么呢?”   “一件小礼物,不如回去再看吧。”   袋子拎在手里轻飘飘的,你们两进入了公园,绿树环绕,沿路还有有遛狗的人和带着孩子出来散步的夫妻。   今日的牛岛若利意外的话多,他第一次向你说起有关自己的事,并不是那种顺口提起,而是细细密密的将往事一一诉说。   其实很大部分你都已经从别人的口中了解到,但是那些终归不是牛岛若利自己说的。   关于牛岛若利的生活,有强势的母亲和厉害的家族在支撑,一切都有专人帮他安排好,合理的训练计划和充足的营养让他的成长比其他同龄人更加迅速,但在这种情况下父亲的存在也并非可有可无。   父亲是他开始打排球的契机,是他坚持打排球的理由。   “最开始是这样。”牛岛若利解释道,“但最近越发觉得排球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了。”   “因为认识了有意思的人是吗?”你反问他。   牛岛若利难得一笑。   你注意到他今天的速度一直很慢,不同于上次中途才想起来减速,他这次自始至终都在以你会觉得舒服的速度走着,留有足够的时间大家一起欣赏初夏公园的风景。   “牛岛学长现在越来越绅士了。”   牛岛若利不会说谎,也从来不想对你掩藏什么,他毫不避讳的说:“母亲说,无论如何也应该多体谅女性。”   你有些惊讶牛岛若利的话,想到这可能是他向自己母亲寻求的意见,但还是向他确认:“这是你妈妈给你的意见吗?”   牛岛若利点了点头,即便是大家族,也没法改变他是单亲家庭的事实,母亲负责了他生活中几乎全部的教育,因此在第一次面对恋爱的问题时,牛岛若利还是选择了向自己的母亲寻求意见。   尽管母亲有时候未免显得有些强势,可毋庸置疑的是,她继续了家族事业的同时还将自己的儿子教育得很好,所以她给出了自己重要的意见——   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体谅女性。   你突然发现,自己所接触到的每一个招人喜欢男孩,身上总隐隐透出他们母亲灵魂的模样。   “真好。”   他还不知道你说什么好,歪了歪脑袋看向你,见你满脸笑意。   “和妈妈待在一起真好。”   牛岛若利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   你和牛岛若利沿着公园的小径走着,在湖边稍作停留,风拂过湖面掀起波澜,闪烁着如碎金般的光,风穿过发丝,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轻微的响声,你下意识想拿出手机看消息,但是牛岛若利叫住了你。   “纱纪。”牛岛若利叫了你一声。   “怎么啦?”你拿手机的手顿时收住,笑着抬眸望向他,高大的牛岛若利挡住了一些照在你身上晃眼的阳光,他伸手拂走你面前凌乱的发丝,然后若无其事的说起别的事。   “纱纪初中是北川第一的是吗?”   “对,怎么了?”   牛岛若利想了想,关于你的事他知道得也很多了。   “我有时候会想,纱纪没有来白鸟泽,如果纱纪没有在那天递交入部申请书,我们还会认识吗?”   他真切的看着你,担忧着于现在这一刻毫无可能发生的事,你也想起系统所说的可能性,诚然,即使没有入部申请书霸凌也还是会发生,可若是没有那个入部申请书,你可能就不会认识牛岛若利,天童觉也不一定会知道你的存在,无人会看见你,除了白布贤二郎和风间理子。   不知为何,你觉得即使没有天童觉在,你最终还是会和他们成为朋友。   你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指尖摩挲着边缘和音量键,思考着想要表达的话,最终对牛岛若利说:“可是这一切确实是发生了,即便概率很低,在未来的无限可能中只是千万分之一,但这不正显得我们之间的相遇弥足珍贵吗?”   牛岛若利的眼睛亮了亮。   “我们现在活在人生的一种可能中,即便这个可能性很低,但我们确实活在此刻,所以……”你低声说着,与其说是在说给牛岛若利,不如说是在说给自己,这也是你近日才开始意识到的事,以前或许只是迷茫的这么做了,而现在你已经能够将这些话明确的说出,“所以,无论处在哪种可能中,都要尽力去过向上的人生。”   你望向身边人,这是牛岛若利从未见过的藤间纱纪,可能是因为阳光,也可能是因为其他,此刻的你熠熠生辉,是一个人努力向上时最闪耀的样子。   “无论处在那种可能,都要过向上的人生吗?”牛岛若利呢喃着重复你的话。   你笑着点了点头,至今为止,你觉得自己做得都还算好,或者说,每种可能性中的藤间纱纪都做得很好。   因为无论是兵库县的你,还是宫城县的你,又或是东京的你,都过着向上的人生,是那个可能性中最优秀的藤间纱纪。   牛岛若利没有见过其他的藤间纱纪,可面前的藤间纱纪就已经足够让人心动,这段对话他也许会记很久,而无论未来如何发生,他都会由衷的祝福你,祝福大家,都有着向上的人生。   ……   系统又开始催促了,这次你没再犹豫,手机消息还没来得及看,可你确实该走了。   于是那天牛岛若利去公园的另一角买冰淇淋回来后,湖边的长椅上便只剩下了他送给你的礼物。 第77章 乌野   当一切回到最初的起点,阳光和季节一同发生变化,景物如旧,只是回到了春天。   你重新回到了这个房间,柔软的床品散发着熟悉的气息,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探进来,暖意在房间里蔓延。   随着熟悉的楼梯下楼来到客厅,一切都是旧日的景象,你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晚春和初夏,尽管窗外的景色总在变着。   餐桌旁的窗户开着,窗纱随着微风浮动,光影好像流动了起来,好像你也站在了流动的时间中,你在窗前驻足,恰好能看见对面的日向家,隔着院墙也能感受到日向家的幸福。   窗下视线被遮挡的地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其实你已经猜到了什么,但还是站着等待着,等待着某人出现。   然后一个橘色的脑袋蹿了出来,他猛的迸发出活力,大声的朝你呼喊,可爱得像一只跟你打招呼的橘色小狗。   “纱纪姐!”   日向翔阳蹦得很高,一下子闯入你的视线,大半个身子被窗户的边缘框了出来,最终落到地面上后只露出脑袋,手搭在窗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你,视线好像揉进了今日的阳光。   “翔阳。”你朝日向翔阳露出笑容,“你要出去吗?”   “嗯!去打排球!纱纪姐要一起吗?”他双眼明亮的对你发出邀请。   “去哪里打呢?”   “纱纪姐是第一次打排球吧?我们去学校怎么样?”   日向翔阳这么一说,你这才想起来你们目前还处在完全没有一起打过排球的情况,没有排球馆风波,没有后面的事,现在是四月,一切又重头开始。   “好,我和你去打打排球吧。”   “好耶!!”他又欢喜得好像一只摇尾巴的快乐小狗。   你和日向翔阳一起去了学校的排球馆,周末的大家都没有穿校服,因此你作为一个外校人轻轻松松的就跟着日向翔阳进了他们学校,保安很喜欢他,对于他带来学校的人丝毫不怀疑,直接将你放了进来。   过去你一直不了解日向翔阳打排球的环境是什么样放,但雪丘中学没有排球部这件事在你进入学校之后就深刻意识到了。   虽然有提供给学生体育课学习排球的场地,但是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有花钱维修过了,球筐里的球少得可怜,破损严重,球网也是又老又旧,对于你这种待惯了排球强校的人来说,条件差得有些不可思议,你还没有认真想过某个学校的排球部的条件会艰苦到这种程度。   “你们学校真的有排球部吗?”你问了出来。   “有啊。”日向翔阳肯定的说,似乎还有些不服气,但很快就变得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我成立的,部员也是从别的地方东拼西凑来的。”   你听他说着,心里软了软,忍不住安慰道:“真是辛苦你了。”   日向翔阳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们学校的排球馆比起纱纪姐学校的排球馆应该差很远吧?”   你回想了一下乌野的条件和白鸟泽的条件,给出了中肯的答复:“那倒也没有。”   日向翔阳没听你的话,他对乌野是有滤镜在身上的,笑着说:“没关系,等我明年去了乌野读书,我就可以在乌野的排球馆打排球了!”   你笑了笑,你去过乌野打排球部,条件并没有到非常好的地步,比起白鸟泽和稻荷崎这种强校的条件还是差上很多,但是对于现在的日向翔阳来说,确实是令人向往的地方。   “翔阳为什么会想要去乌野呢?”   “因为那是小巨人打过排球的地方!”   他几乎是秒答。   你微微愣神。因为和打排球的人交往多了,自己也做经理,所以你姑且还算了解排球明星,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叫小巨人的,只能归于自己认识短浅。   “是哪个国家的排球明星吗?”   日向翔阳摇了摇头:“他是乌野的球员,我之前在海报上看见过他,虽然现在不清楚他情况,不过应该也是在某个地方认真的打着排球吧?”   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对于有着偶像的日向翔阳也给出了鼓励:“那努力成为像小巨人一样的选手吧。”   “好!”日向翔阳像是打了鸡血。   虽然很有热情,但这次和日向翔阳一起打排球给你的感受没比五月在县内排球馆时好多少,雪丘中学这样的条件确实让日向翔阳难以和其他有着良好训练条件的球员一样成长,因此对于他不够标准的动作和一窍不通的发球,你都完全没法斥责他什么,你只是停止了双人传球的活动,从最基础的动作帮他一点点纠正了起来。   小少年很快就没了兴趣,你看着他虽然老老实实按照你的要求在做却完全提不起兴趣的样子提醒道:“翔阳知道的吧?我现在是乌野的经理哦,乌野也是这样训练的呢。”   日向翔阳的眼睛果然亮了起来,训练得更加积极了。   乌野是不是这样训练的你其实并不知道,但是音驹和青叶城西这类擅长给球员打好基础的球队就是这样训练的,虽然基础训练内容略显枯燥乏味,但这是不可或缺的,可惜日向翔阳偏偏缺的是这个。   你在陪日向翔阳练了一个小时的接发后,排球部才又来了两个男孩子,他们是日向翔阳的朋友,一个是足球部的,一个是篮球部的。   “你们来得正好!我们一起打排球把吧?”   两个男孩子似乎并不想打排球,只是路过排球馆听见动静过来打个招呼,但是看见橘子小狗这么热情的样子,没有人狠得下心拒绝,于是只好答应留下来,但还有一点担忧。   “可是翔阳你知道的吧?我们都不会打排球哦。”   “没事的,反正球类运动都有共通之处嘛。”日向翔阳语气轻快的说。   两个男生被他说服:“那来吧。”   算上你,四个人打了一场不伦不类的2v2后,日向翔阳高高兴兴的结束了下午的排球,你们三个人里,你是体力怪物而日向翔阳看起来也丝毫不累。   喝水的间隙,其中一个男生说:“这么艰苦的条件亏你还能坚持打排球。”   “因为我喜欢排球啊。”日向翔阳说。   这还是你第一次听人如此直白的表达自己对排球的喜欢。   “只要能打排球,不管是跟你们打,还是跟社区街道的阿姨们打我都觉得开心。”   你忍不住轻轻揉了揉日向翔阳的脑袋:“等翔阳上了高中就会好起来了。”   那个下午你和日向翔阳一起回家,晚饭是在日向家一起吃的,日向阿姨的热情一如既往,无论在哪个场合中都不曾改变,你还是很喜欢日向家的氛围,好在你还可以在这里呆很久。   ......   第二天是你上学生活中起得最早的一次,因为藤间家离乌野距离稍远,你要早起坐公交车,所以起床的时间更早了。   春天清晨的风你已经感受过无数次,这无数次中,你在乌野的白衬衫外穿了针织背心和外套,车站等车的学生有很多,但是穿着乌野校服的只有你一个。   你们这附近还有别得距离更近的学校,很少会有人舍近求远。   公交车来得很及时,登上车后恰好有座位,车上气氛比较沉闷,和窗外的春景形成反差,早起的上班族低头看着手机,和你一样的学生带着耳机,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不说话。   街道的景象从身旁的窗户上一幕幕划过,从你家到乌野的距离,即使坐车也需要二十多分钟,乌野不像白鸟泽那样门口就设有公交车站台,车站距离校门口一定距离,大部分学生都会在这个车站下车,然后走路去学校,你也不例外。   在这个路口处,朝着学校走的路上会路过一个便利店,因为没有准备早餐,你在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和一瓶奶。   这家便利店的老板是一个染了黄发的青年,叼着烟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凶,你将东西放在台前结账时,他正叼着一根棒棒糖在看报纸,只随意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三百日元。”   你伸手去摸钱包,反反复复找了一遍又一遍,半晌才发现自己没带,你有些尴尬的看向老板,老板也理解了你的意思,他手中的报纸往下放了些,抬眸问你。   “没带钱包?”   “嗯。”   “那先赊账吧。”他意外的好说话。   “谢谢老板。”你松了一口气。   “我不是老板,我只是来这里帮忙的,学生证拿给我看一下。”   于是你又开始手忙脚乱的找起了学生证,越找心里越慌。   “学生证也没带?”   你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男人正要说点什么,一只手突然搭上了你的肩,点转瞬即逝的触碰,只是跟你打了个招呼而已:“我来付吧。”   身后的人靠近时传来皂香,你回头望过去,一头灰发映入眼帘,像是春日来不及化掉的雪,他朝你笑了一下,眼睛下方的那枚泪痣也显得无比灵动。   你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   “菅原学长。”   “嗯。”   菅原孝支利落的给了钱,连着自己买的东西一起结了账,走出便利店时还听见便利店老板感慨的说什么青春真好。   菅原孝支将你的早餐递给你。   “我明天把钱还给学长。”   他笑了笑,也没用拒绝:“好,你改天带钱包再还就行。”   这是你在回到乌野场合后第一次与排球部的人产生交流,你很庆幸这个人是菅原孝支,过去每当你转换场景时,多多少少会感到一丝陌生,但菅原孝支完全消解了你的想和这种感觉,像是降落伞托着你平稳落地,可他又丝毫不刻意,温柔都藏在爽朗的笑容里。   “谢谢学长。”   “说什么谢啊,我毕竟是学长,照顾学妹是应该的。”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是因为学长人很好才会这样。”   菅原孝支灿然一笑:“不管怎么样,今年也是我第一次当学长,被叫学长的感觉太不一样了!藤间你要让我好好过一下学长的瘾哦!”   他说完这话,身后有人拍了他肩膀,顺着那只宽厚的手掌望过去,你看见了泽村大地的脸。   在你的印象中,泽村大地是一个非常脚踏实地的人,虽然看起来和菅原孝支是完全不同的人,但两人的相性很好,十分默契,又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无论从哪方面看都非常适合做队友,而他们实际上也是下一任队长和副队长的预备役。   “大地,早啊!”菅原孝支露出一口大白牙,元气满满的和泽村大地打招呼,对方跟他道了声早安,吐槽了起来。   “你又在和学妹胡说八道些什么,藤间,你别听他乱说。”   菅原孝支故作不满:“我才没有乱说呢,我在和我们的经理学妹交流感情哦,这很重要吧?”   泽村大地笑了笑,隔着中间的菅原孝支对你说:“藤间在排球部也不用太拘束,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可以问清水,她虽然看起来高冷,但实际上很好相处,你问她她也会认真告诉你的,有需要请假去做别的事的时候可以放心大胆的跟小武老师说。”   “只跟小武老师说就可以了吗?”   泽村大地点点头,菅原孝支有些直白的解释:“因为排球部暂时没有教练,小武老师现在是又当爹又当妈的状态。”   “小武老师听到要头疼了。”泽村大地笑道。   这个玩笑让人忍俊不禁,但是也多多少少让人有点心酸,你去过的排球部不在少数,只有乌野没有教练。   “总之,还没有私下跟你说过呢。”泽村大地一开口,菅原孝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在迈入学校前对你笑着说出了那句话。   “欢迎加入排球部!”   此刻他们的声音似乎才真正拉开乌野场合的序幕,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你的心脏也忍不住像春天到来了一般开满鲜花。 第78章 乌野日常   你来到乌野的第一天,排球部迎来了一个确切的好消息,对于这群热爱排球的少年来说,确实是天大的好消息。   ……   在结束一天的课程后,你来到排球部帮忙,从清水洁子那里拿到用于记录队员训练情况的笔记本,她细致的跟你说着经理的日常工作。   虽然这些你都已经很熟悉了,但还是认真的听学姐说着,偶尔抬眸还能看见清水洁子纤长的睫毛和垂落下来的如绸缎一般的发丝。   其他队员都在热身训练,除了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他们和你一样刚加入排球部,没法对清水洁子的盛世美颜免疫,看得眼睛都直了,视线热切到让清水洁子身边的你都无法无视的地步。   “这就是豪强吗?”田中龙之介喃喃出声。   “两个经理都很养眼啊。”西谷夕出神附和。   泽村大地笑的一脸和善的搭上了一年级双人组的肩:“你们俩差不多够了。”   这届三年级的学长们不太会去管一年级的孩子们,队长黑川广树的性格高冷些,同样不太擅长和这些跳脱的后辈交流,于是教育一年级的重任就落在了二年级的泽村大地身上,好在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都很服从泽村大地的管教,眼下也被泽村大地管着。   身为清水洁子同级生的菅原孝支颇有些喜闻乐见。   “田中真的很喜欢清水呢,明明刚来的时候还是一头黄毛,见到清水后第二天就剃了光头。”   说起这个三年级的学长们就大声的笑了出来:“这也是需要魄力的嘛!”   乌野的排球部一如既往的热闹,而武田老师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排球部的推拉门被缓缓拉开,武田老师那张满面春光的脸出现在了大家面前,还有他身旁的那个看起来十分严肃的老头。   在一二年级还有些茫然的时候,三年级某个学长手中的球嘭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然后你听见武田老师用他温和好听却掩饰不住高兴的声音说:“从今天开始,乌养教练就要回归了,大家赶紧列队欢迎教练吧。”   然后比列队欢迎先一步来到的是少年们的欢呼,现场仿佛变成了猴山。   “哦哦哦哦!”   受过乌养教练指导的三年级们感触更深,感性一点的更是快要感动得落泪。   三年级看起来就是那些快要哭了的:“教练终于回来了了。”   乌养教练虽然严厉,但这个时候也没有说这群孩子们什么,反而笑着问:“你们还是更喜欢严格的训练吗?”   “是!列队!”   队员们快速整队,然后在队长的带领下朝乌养教练鞠躬,你也在其中,站在清水洁子的身旁。   “欢迎乌养教练回归!”   乌养教练这次回来,排球部大部分人都已经不认识了,由田代队长来介绍,首先是二年级的队员们。   “二年级的泽村大地,菅原孝支和东峰旭,一年级的缘下力、田中龙之介、木下久志、成田一仁,经理清水洁子、藤间纱纪。”   你朝乌养教练微微鞠躬,老头子也朝你们点了点头,一连几天整个排球部都沉浸在重新拥有教练的喜悦中。   ......   每个学校的教练都有不同的风格,对于你这个待过无数个学校的人来说,这点感悟还是有的,乌养教练对于队员的基础要求是比较严格的,倒不如说每个优秀的教练都会如此。   乌养教练觉得他不在的日子里这群孩子训练得一塌糊涂,一来就上了强度,尽管他自己还没觉得这点训练量算什么,但是对于之前习惯了放羊式训练的少年们来说,还是有些累的,连带着经理也变得忙碌了起来。   清水洁子有田径的经历,记录队员们的基础训练情况十分擅长,而你,乌养教练有些疑惑。   “藤间你以前有参加过什么体育活动吗?”   “没有呢。”你老老实实的回答。   “是吗?”你听他有些疑惑的问出口,田代秀水也有些疑惑,他抬眸看了一眼站在场地旁边记录队员训练情况的你。   “怎么了吗?教练。”   “你不觉得藤间看起来很适合体育项目吗?”   “硬要说的话,我第一眼看见藤间就有这种感觉,气质与其他女生不太一样。”黑川广树难得说这么多话,“连站姿都和别人不太一样。”   “藤间,你过来一下。”你虽然站得比较远,但其实早就听见了他们的交流,现在乌养教练叫了你,就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怎么了教练?”   “菅原,泽村,你们也过来。”乌养教练又叫了两个三年级和东峰旭的过来,“你们几个,3v3。”   “诶?!我们三个对他们三个吗?!”菅原孝支有些惊讶的说了出来,十分默契的两人同时望向中间的你。   泽村大地也有些犹豫:“我们三个对上学长和旭真的可以吗?”   乌养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先试试吧,藤间,你会打的吧?”   你点点头,虽然你从没加入过排球队,但这么久了,无论是陪练还是观战都不在少数,打排球什么的也差不多会了。   你们来到场地,三年级与东峰旭的组合站到了你们网的对面,按照学长们的说法,应该让学弟学妹们先发球,于是由泽村大地发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球。   球顺利的被对面的黑川广树接起,然后来到了网的这边,菅原孝支调整位置,下意识的想将球传给泽村大地,却被乌养教练提醒:“传给藤间试试。”   于是菅原孝支临时改了球路,男生本就稍微高一些,又是临时改了球路,因此这一球明显托高了。   “太高了。”旁人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   然后球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被你重重扣在了对面的场地上。   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落在地面,球也已经因为反弹,落在了高处的看台上。   球馆内一片死寂,你感到身边的少年们下巴都快要惊掉了,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   “你果然适合打排球。”乌养教练笑着说。   然后有个久违的机械电子音触发了。   [天与咒缚去打排球会粉碎别人的梦想吧?]   他毫不客气的评价,你的反应却是另一个,原来乌野场合是有系统的啊?   你和系统的交流尚未结束,乌养教练继续问你:“你为什么不去女排呢?”   关于这个问题,你还真没怎么思考过,你也没想过在藤间纱纪百样的人生可能中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成为了排球运动员,一样在赛场上发光发热。   但现在的你确实没什么去女排的想法。   “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我没想过去打排球的事。”   乌养教练没再劝你什么:“这样也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走好自己脚下的路就好了。”   “纱纪可是升学重点班的。”你听见田代秀水颇有些骄傲的说。   [如果你去打排球,他们就会无路可走。]   系统的声音又冒出来了。   [所以说,普通人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不知为何,你真的很想扇他。   ……   关于系统激进的言论,你根本没有反驳他的想法,你不是舌灿莲花的类型,没法做到将一个人的思想掰直,好在他话并不多,几乎不与你交流。   虽然你打球的技巧一般,但由于速度和力度惊人,被教练安排去和队内的主攻手们对练,尤其是王牌。   三年级的王牌是黑川广树,二年级的自然是东峰旭,有时候3v3,你、菅原、东峰旭一组,田代、黑川、大地一组,当然也有交换队友的时候。   有三年级的学长常忍不住感慨:“要是纱纪是男孩子就好了,这样我觉得我们说不定能干掉白鸟泽。”   你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白鸟泽的情况,确实,白鸟泽也是以一个主炮为中心发展的。   “不论王牌,我们的整体水平也比不上白鸟泽吧?”黑川广树毫不客气的打消了他的幻想。   “就不能想想吗?”   “想想才有前进的目标,但是光靠想可不行,该训练了。”教练的声音传来,少年们又被拉去训练了。   [这种训练强度真的值得吗?这只是社团活动吧?]   系统偶尔会出现这样的发言,他并不清楚这些普通人过着怎样的人生,所以尚不知道这普通的“社团活动”对于这群少年们的意义,其实你以前也不懂,但是现在多多少少已经有些明白了。   [那是因为你只看见了他们的努力,你觉得这是无效的努力,是因为你还没有看到他们比赛。]   [比赛很有意思吗?]   [还不错。]   你国文不行,也说不出不错在哪里,你也只是很诚恳的回答着系统的问题,你们都不再说什么,安静了下来,也许是在等待比赛到来。   你在排球部的日子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偶尔能跟其他人说上几句话,学长学姐们很照顾你。   乌养教练的制定的训练计划强度很大,晨训晚训都不落下,每天都很充实,每天训练结束这群高中生都累得感觉这辈子都不想运动了,可第二天又会打起精神继续训练,好像对排球的喜欢会让他们心中燃起无穷无尽的火焰一般。   二年级的大家除了成田一仁和缘下力在同一个班,大家都不在一起,但这并不影响你们关系好,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对你都比较热情,硬要说什么不同的话,西谷夕对你的热情和对清水洁子是一样的,而田中龙之介对你的热情和对清水洁子是不一样的。   你在你们这一级的升学重点班,五班,乌野的校舍没有白鸟泽那么宽敞,每层楼的班级也很少,一班二班三班在同一层,四班五班在同一层,五班隔壁就是教职工办公室,因此在去排球部的时候,同一层的大家总会一起。   缘下力和成田一仁都是很好说话的,所以最开始也是他们最先叫你一起去排球部。   那时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响,没一会儿就能看见两个少年站在你们班后门笑着朝你招手,你也会加快速度收好东西和他们一起下楼。   缘下力性格温和,成田一仁也很好说话,你和他们相处起来一点压力也没有,慢慢的也养成了一起去排球部的习惯。   不过在乌养教练回归一周后,变成了你去四班门口等着这两人。   起初你没觉得有什么,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之前是这两人等你,现在你等他们,但是几乎从那时候开始,都是你在等他们了,他们收拾东西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某天缘下力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你说:“纱纪,我们今天请假了。”   你好像意识到了些什么,什么也没说,转身自己下了楼。   [你看,这样的训练普通人很难坚持下来吧?]   系统话音未落,你在楼梯口遇见了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你们最近已经比较熟悉了,不同于清水洁子的高冷,因为你总是笑脸盈盈,所以整个排球部都叫你纱纪,田中龙之介抬起手朝你打招呼:“去排球部吗?纱纪。”   西谷夕直接夸张的扑了过来:“纱纪!每天都能见到纱纪真开心!”   他以为你会像清水洁子一样毫不留情的直接躲开,或者说大部分人的做法都是毫不留情的直接躲开,但是你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西谷夕原本可以在扑过来后调整姿势完美落地,但是你接住了他,在扑进你的怀里的那一刻,你看见了西谷夕脸上一瞬间空白的表情。   少年结结实实的撞入你的怀里,时间似乎也按了暂停键,走廊上的所有人,包括当事人在内,全部愣在原地,这是校园的大八卦,尤其是大家刚刚踏入校园的现在,西谷夕觉得自己圆了少年时期的一个梦,在真实的嗅到女孩子身上的气息后,也反应了过来,瞬间与你拉开距离,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走廊。   “啊啊啊啊!纱纪!对不起!我以为你会躲开!” 第79章 西谷夕的反常   自西谷夕在走廊扑进你的怀里之后,你们之间就形成了一种略显尴尬的气氛,一对视就会眼神闪躲,部里部外也是尽量躲着你走,这种气氛并非是毫无缘由的,尴尬的原因显而易见,没有青春期的少年会不在意这种事——众目睽睽之下扑进了女孩子的怀中。   那是怀里得触感、西谷夕得体温、田中龙之介得表情你都还清清楚楚得记得,即使在那之后大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起去了排球部,但是西谷夕走路一度同手同脚,目睹一切的田中龙之介还略显呆滞,直到两人从更衣室里出来,走进排球馆后菅原孝支才提醒道:“西谷,你的运动服穿反了哦。”   西谷夕低头一看,这才着急忙慌的准备将衣服脱下来重新穿,然而,衣服下摆刚撩到胸口,正准备脱下来时,你进来了。   西谷夕回头看着你,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白皙的脸颊瞬间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红扑扑得,他光速把衣服放了下来,转身逃走甚至有些结巴:“我,我去更衣室重新穿。”   在场年龄最大的乌养教练有些不理解,现在的小孩子变得这么保守了吗?   “衣服而已,在这换不就好了吗?”   菅原孝支也隐约觉得不对劲,但还是给后辈找足了借口:“也是顾及在场的女孩子们吧。”   东峰旭更不理解,抬手挠了挠头:“西谷以前是会介意这个的人吗?”   “别管这些,该训练了。”三年级的学长们招呼了一声,一二年级的便抓紧投入训练,西谷夕很快回到馆内,跟着学长们开始了当日的训练,虽然看起来略显心不在焉,但也完全没有掉链子,队内练习时该接起的球一个也没有落下。   乌养教练看着一年级的队伍,小声的呢喃了一句:“有三个没来呢。”   你立即就知道了他说的是哪三个人,你还在纠结要不要为自己的同级生找找借口的时候,又听乌养教练说:“不过总有人坚持不下去呢。”   ......   西谷夕奇怪的状态持续了两天,具体表现为在你面前突然变拘谨了,不再高高跳起朝你扑过来,和你正面交流的时候容易脸红、眼神躲闪,症状表现得太过明显,所有人都觉得西谷夕不对劲,但又没人知道为什么。   训练结束后,经理和教练提前走了,少年们留下来打扫卫生,便说起了这件事。   “人不可能突然变成这样。”名侦探菅原孝支上线,他是二年级组里学习成绩最好得一个,同时作为二传手他也是对队友们观察得最为仔细得一个,“西谷这样得性格,不可能突然变成现在这个状态,那么就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什么?”东峰旭问。对于西谷夕,他一直很关心,两人并非同级,但相处得非常愉快。   “西谷昨天突然发现自己爱上了纱纪。”   “这不可能,他从没跟我说过。”东峰旭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1还是有些犹豫,毕竟他也有些怀疑,“第二种可能呢?”   “昨天一定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泽村大地也凑了过来。   “早上晨训得时候都还好好得,所以一定是昨天下午来排球部之前,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菅原孝支弯着嘴角分析着,泽村大地有些好笑得看着他。   “可问题是现在我们不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问他也不会说得吧?”   菅原孝支神秘一笑:“有一个人一定知道。”   顺着菅原孝支手指的方向,另外两人得视线望向了正在拖地的田中龙之介,田中龙之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学长们的注视下浑身寒毛直立,他1刚后退半步,被泽村大地抓住,瞬间不敢造次。   田中龙之介起初没有说,菅原孝支笑得明媚的看着他循循善诱:“学长们也想了解一下队外发生的事情呢,只有互相了解才能一点点默契起来哦。”   “所以发生了什么吗?”站在不远处的清水洁子终于还是开了口,她只是性子有点冷,但基本的人类的好奇心还是有的。   看着三位学长实在想知道的样子,田中龙之介闭口不言,而学姐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话,他什么都招了:“昨天下午我们一起来部里时,西谷朝纱纪扑过去。”   “然后呢?”对于学长们来说,这已经见怪不怪了,没什么稀奇的。   “然后被纱纪接住了。”田中龙之介也有些无奈的扶额,“一般都会躲开的。”   但那是一般情况,谁知道那天你是怎么想,居然张开双手接住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像张开手拥抱春天一般坦诚的拥住了他。   “我好想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了。”菅原孝支小声嘀咕了一句。泽村大地在这方面比较迟钝,可能不太理解,东峰旭虽然心思细腻但如果西谷夕不说的话应该也不会主动朝着这个方向想,可是菅原孝支不一样,他已经敏锐的捕捉到了西谷夕的少年心事,没人能在初次与女孩子拥抱时保持冷静,更何况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而现在坐在公交车上的你也正在反思,反思自己那天是不是躲开比较好,这样就不会和西谷夕陷入现在这种尴尬的状态,你反思了一路,思考着补救的方法,例如给自己找个借口——只是担心西谷夕会摔到。可这太假了,大家都知道西谷夕的平衡力,你丝毫不怀疑,他如果没有打排球应该可以去学体操,他朝你扑过来无数次一次也不会摔到自己,而你却接住了他。   可是还有别的借口吗?比如只是朋友的拥抱?   你从公交车站走回家,天已经有些暗了,橘色的脑袋在院墙后耸动,最近日向翔阳总会在饭后来到你家一边练球一边和你聊1乌野的排球部的日常,所以你丝毫不意外他会出现在院墙后。你故意发出一点声音,让他注意到你,然后日向翔阳和日向夏突然出现,小夏从墙边探头,而日向翔阳高高跳起,他跳得比上次更高了,让你能够越过院墙看见他:“纱纪姐!”   “纱纪姐姐!”   兄妹两突然出现,像是算好了时间你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猛地出现给你一个惊喜,你看着可可爱爱得抱在一起笑作一团的兄妹两,瞬间被启发。   你朝着日向翔阳张开双臂,日向翔阳歪了歪脑袋,不明所以,然后他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笑得灿烂的将怀里的妹妹塞给了你:“小夏来抱抱纱纪姐!”   小夏抱着你的脖子,盘在你身上笑得开心,看吧,即使是日向翔阳也明白,男女之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拥抱。   ......   意外拥抱的第三天,白天你没有遇到不在同一楼层的西谷夕,到了下午缘下力和成田一仁也没有去参加社团活动,木下久志也没有出现,你也没有在楼梯口遇见西谷夕,换衣服的时候你有些心不在焉,被清水洁子注意到:“纱纪有什么担忧的事情吗?”   你摇了摇头,有些话你也不太好说出来,清水洁子也并不勉强,只是说:“我们两时排球部唯二的女孩子,所以我希望你在排球部能开心。”   你觉得她说得对,同样也是怀念身边有好朋友时的日子,还是对清水洁子倾吐了心声:“最近西谷好像不太理我。”   “这件事啊。”清水洁子若有所思的呢喃着,然后朝你笑了笑,有种春风拂面的感觉,“别担心,一会儿就好了。”   你尚未理解清水洁子的意思,一直到进入排球馆,刚进入排球馆一个身影冲到你面前,深鞠躬,你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见了西谷夕抹了发胶的发顶,他深深弯腰朝你大声道歉,声音洪亮得足以让排球部得所有人都听见:“对不起纱纪!我不应该毫不顾忌的在人那么多的场合扑你!害你躲不开只能接住我!我更不应该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逃避!非常抱歉!请原谅我!”   你手里捏着笔和训练记录,脑子还有些蒙,你没想到他连借口都替你找好了,什么躲不开才接住,甚至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问题。   “我并没有生气。”你轻声说着,他小心的抬头看了你一眼。   “那你是原谅我了?”   你低头看向别处,有些不好意思:“我从来没生过气。”   清水洁子有些开心的看着你们破冰的场景,轻声揭开真相:“纱纪刚才还在担心西谷以后不理她了呢。”   向来大大咧咧的西谷夕很少有这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是两个相互在意的人,互相担忧对方讨厌自己,然后见面后却给了彼此一颗巧克力,他耳朵发红:“我才不会不理纱纪。”   泽村大地笑得慈祥,越来越有一家之主得气质:“那是和好了?”   “又没吵过架。”你和西谷夕异口同声地说着,然后相视一笑。   那边三年级的学长对你们的胡闹没说什么,只在乌养教练来之前叫大家集合去了。   ......   从那天开始,西谷夕似乎真的没再扑过你,虽然他高兴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和日向翔阳一样蹦来蹦去,也还是会开玩笑的张开双手朝你跑过来说着今天见到纱纪也很开心,但一切都十分点到为止,西谷夕似乎开始对你用心了,他很小心的维护着与你之间世俗观念中的“男女距离”,虽然看见你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眼睛亮晶晶,但确实再也没有做出越界的事。   某天去自动贩卖机买牛奶的你和买饮料的西谷夕遇见,他请你喝了牛奶,你给了他制服外套里揣着的小零食,你看他小心的将那块放在你白皙掌心的饼干拿走,似乎不想与你产生一丝身体接触,可拿走的时候手指还是不小心碰到了你,感受到了彼此的体温。   “西谷最近有些不一样了。”你忍不住说。   刚才的触感还有残余,你垂眸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们本是同级生,可现在距离却有些太远了,这让你无论如何也不太能开心得起来,可系统却说。   [你还真是高明。]   你不明白系统为什么这么说,却听见面前的西谷夕问。   “那纱纪觉得这种变化是好还是不好呢?”你猛地抬头望向西谷夕,他眼睛亮晶晶像是盛满了星星,满眼期待地看着你。   你下意识点头,看着他双眼越发明亮:“如果能在亲近一些就好了。”   西谷夕双手捧住你的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人的交代一般猛地撒开手退后:“对,对不起!”   可他只与你拉开半步,丝毫无法掩饰自己的兴奋:“纱纪,从今天开始叫我夕吧!”   “夕?”   “在!”   “我们从名字开始变得更加亲近吧!”   你看着阳光下的西谷夕,也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第80章 努力的意义   你和西谷夕的关系趋于稳定,看起来亲密无间,你管西谷夕叫阿夕这件事没怎么引起其他部员的在意,毕竟西谷夕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人想要与他亲近起来。   一群高中生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热热闹闹,你所呆过的排球部几乎都有着这样的特点,除了纪律森严的白鸟泽,鹫匠教练总是把大家管的很严,而乌养教练虽然看起来严格,但实际上还挺喜欢孩子的,不然也不会在该退休享清福的年纪回到学校继续担任教练。   关于乌养教练的评价是武田老师说的,他十分敬佩乌养教练,在乌养教练回来之后乌野排球部确实也得到了不少资源,在训练了一个月后终于迎来了第一场练习赛,对手是伊达工,想来应该是想看看乌养教练回来后乌野排球部的实力。   对方发来训练赛邀约,乌养教练欣然同意,毕竟乌野这支队伍需要训练,而赛场也定在了乌野。   所有队员都很兴奋,进入排球部这么久,终于可以迎来一场比赛了,连平时不苟言笑的黑川广树似乎也有了点兴趣:“终于可以好好活动一下了。”   “活动的同时也要注意观察对手。”乌养教练嘱托道。   宣布练习赛的消息时武田老师也在场,他搬来椅子想让乌养教练坐下,但是被乌养教练拒绝,老头摆了摆手,示意身旁的年轻人自己不需要,让少年们就地坐了下来。   对于县内各家排球部的风格,乌养教练都有所了解,更别提老对手伊达工了。   “伊达工比较出名的是他们的'铁壁',你们应该也有听说过吧?”   少年们点了点头,清水洁子似乎也知道,在场的人里只有你不是很清楚,你确实也没认真的去了解过其他的队伍,心思都用在了别的地方。   “伊达工会有意识地去寻找一些高大的部员,将他们培养成优秀的拦网,每年招到的学生不一样,运气好招到有天赋的球员,那么那一年的伊达工的拦网说不定能到全国水平。”乌养教练温声说着。   “那今年呢?”武田一铁问。   “前两年他们招到的球员算不上非常高,但是今年的一年级球员里我记得有一个身材特别高大的。”   西谷夕忍不住看向身边的东峰旭:“比旭还要高大吗?”   乌养教练笑着点了点头:“排球本来就是一项会考虑身高的运动,个头高大手脚长的人更占优势这也是常识,但是不同的队伍有不同的打法,我们面对伊达工当然也要有自己的打法。”   你站在旁边听着,好像在上课,乌养教练细心的给球员们分析了伊达工的情况,给出了面对这种类型的球队时应该采取的策略,少年们听得很认真,然后就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决定上场阵容。   三年级黑川广树作为王牌上场,东峰旭则是另一个主攻手,副攻为三年级的另一个学长和泽村大地,菅原孝支负责二传。   即使已经打了一年的排球,菅原孝支在作为比赛作为二传给大家托球时他还是会偶尔紧张,不过现在乌野确实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二传,最后一个是自由人,这个人毫无意外的是西谷夕。   上阵的阵容快速的被确定了下来,你下意识的看了田中龙之介一眼,见他似乎没什么反应,然而在散会之后他似乎训练得比平时更加努力了,你不确定他是不是因为同级生西谷夕被选入首发而自己没被教练选入而有些不愉快,思来想去还是在给他递水和毛巾时悄悄问了他。   “田中会因为没有被选上而受到打击吗?”   田中龙之介看过来,老实说他的表情有些凶,不过他历来这个样子,你也差不多习惯了。   “受到打击?我为什么要受到打击?三年级得学长也有没有被选上的,教练很明显考虑的是队伍的整体实力,西谷被选上也是因为西谷作为自由人确实非常优秀啊。”田中龙之介十分耿直的说着,接着他像是燃起了熊熊火焰一般,热血满满的说,“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训练,不被大家抛下,争取早点进入首发!”   路过的西谷夕也大声鼓励道:“田中肯定没问题的!”   甚至是黑川广树也开口说:“只要按照这个势头努力下去,没问题的。”   田中龙之介燃了起来,排球部内笑声一片,和谐得不行,你真的很难不喜欢上这里的氛围,你一次又一次得折服于不同得排球部的魅力,为他们的努力、真诚动容,你忍不住在心里对系统说——看吧,普通人也是魅力满满。   ......   和伊达工得练习赛定在周六,周一整个周里排球部都在努力的进行着训练,不想要白白浪费掉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因为机会稀缺,所以他们才会爱惜每一次。不过训练一直到了第五天,教练却没有出现,平日里他几乎是连晨练都会出现,但是周五却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黑川广树去问了武田老师,武田老师有些为难,却还是跟大家说了实话:“乌养教练最近身体有些不适,最近可能不会来学校了,不过这不影响大家训练的。”   武田一铁不会撒谎,他说这话说得勉强,乌养教练确实上了年纪,这次实际上就是回医院住院去了,连他也不确定出院之后乌养教练还会不会回到排球部继续担任教练工作,但现在也只能说这种话来安慰孩子们。   黑川广树点了点头,他们都已经习惯了,之前乌养教练也断断续续的指导过他们,但总会因为身体的原因暂时离开乌野。   “麻烦您转告教练,希望他好好养身体。”   武田老师点点头:“我会的。”   因为乌养教练住院的缘故,周六的练习赛自然也不可能出场,不过武田老师会陪着大家,所以你并不担心。   “但是武田老师确实对排球一窍不通哦。”菅原孝支有些无奈的说。   “诶?他不是排球部的顾问吗?”你有些意外。   “是啊。”菅原孝支点点头,向你解释起个中缘由,“但是武田老师是教国文的,之前也没有了解过排球相关的事,只是因为排球部需要一个顾问老师,而其他体育老师们都有自己负责的社团,所以才将我们甩给了他。”   你听完菅原孝支的话,不知为何听起来就觉得大家命好苦的样子,不仅是排球部,更是武田老师,脾气好的和年纪小被欺负,果然无论在哪都是这样吗?   “不过小武老师可是非常努力的。”菅原孝支笑着说。   上午乌野排球部自行训练,虽然教练不在,但是黑川广树还是按照平日的训练强度给大家制定了训练,中午大家各自休息,在学校附近的小店认真的吃了一顿午餐后,你和西谷夕一起去便利店买饮料。   少年从货架上取下你常喝的牛奶递给你,然后十分大方的找老板一起结账,他虽然个子不大,却总是会做一些非常有男子气概的事情,这是你近日观察西谷夕的心得。   不过这样没什么不好,你很喜欢这样的西谷夕,因为之前的夜久卫辅也一样,尽管夜久卫辅的性格可能和菅原孝支更接近,但你能感觉到,他和西谷夕的确是同一种人。   你和西谷夕在便利店外的长椅上坐着喝牛奶,没一会儿,一个高个子的少年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你和西谷夕之间转了转,最终面对你问出了:“请问乌野高中怎么走?”   你与西谷夕对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恰好你的牛奶喝完了,你将空盒丢进垃圾桶:“你要去乌野吗?我们和你一起过去吧。”   少年立刻喜笑颜开,整个人都殷勤了起来:“真是太谢谢你了!”   少年和你搭起话来:“你是乌野的学生吗?”   你点了点头:“我是,你呢?周六还去乌野有什么事吗?”   少年沉吟片刻,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你,大概是觉得你给他带路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才将实话说了出来:“我其实是来刺探敌情的,我们球队下午和乌野有一场比赛,我想提前来看看他们都是什么水平,但是迷路了,还好遇到了一位善良的小姐,对了,你旁边这个是你弟弟吗?”   世界寂静无声,你脸上的表情称得上一句不可思议,嘴唇微张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而西谷夕表情阴沉得像恶鬼一样:“您好,我就是您口中那个敌方球队的队员,这位给你带路的善良的小姐是我们球队的经理。”   少年这一刻终于体会了人生中极致得尴尬,不过好在他本来就性格恶劣,没太在意,很快就搞起了对手心态,上下打量了西谷夕:“这样啊,不好意思,认成小孩子了呢,嘿嘿。”   你及时拉住了西谷夕。   “你好,我是乌野排球部的经理,藤间纱纪,我身边这位是我们优秀的自由人,西谷夕。”你轻声向他介绍着,少年轻哼了一声,也皮笑肉不笑的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伊达工一年级,二口坚治。”   “既然来了就跟我们去部里休息一下吧。”你邀请道。   二口坚治起初不知道你和西谷夕的身份的时候一直在跟你说话,但是在知道了你们的身份后反而开始和西谷夕说话了,虽然还处于不太对付的阶段。   你和西谷夕带着二口坚治朝着学校走去,还没到学校门口就听见门口有人在说话,那人有些为难的对泽村大地说:“不好意思,我们丢了一位性格很恶劣的球员,请问你们有看见他吗?”   你和西谷夕同时抬头看向身边的二口坚治,立刻就知道他们在找的人是谁。   “你们在找他吗?”西谷夕出声问。   门口两位穿着伊达工运动服的男生看了过来,其中一个看见二口坚治后就冲了过来,虽然个子没有二口坚治高,但是气势十足,拖着后辈的衣领抓了过去:“臭小子你跑哪去了?没惹事吧?”   “才没有呢!”二口坚治说。   那边伊达工的学长非常不好意思的对泽村大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们本来应该晚点再来的,但是这家伙丢了,教练怕他惹事,才派我们出来找的。”   泽村大地哈哈一笑:“找到了就好,不过你们应该是坐大巴来的吧?怎么会跑掉一个。”   说起这个茂庭要就头疼:“教练带着我们在这附近下车去吃东西,这家伙说要去洗手间,然后转眼就找不到人了。”   “这样啊。”泽村大地笑得有些无奈,但他很明显知道二口坚治偷溜出来想干什么,望着二口坚治笑着说,“还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后辈呢。”   二口坚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乖乖接受学长们的制裁。   你也是第一次发现泽村大地有白切黑的潜质,觉得很新奇,西谷夕同样这么觉得,不过他比你领悟更深,他小声在你耳边说:“你不觉得有时候大地学长也挺可怕的吗?”   你望向泽村大地满含笑意的眼睛,昧着良心说:“没有啊,大地学长最好了。”   ......   因为伊达工的队员提前到来,大家就在排球部里聊起了天,在这些人中几乎一眼就能看出谁是下一任队长,伊达工的茂庭要,乌野的泽村大地。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到齐了,大家各自开始热身训练,武田老师负责接待伊达工的教练。   伊达工的教练进来后没有看见乌养教练似乎有些失望,武田老师虽然不懂排球,但是情绪还是还是读得懂的,他温和的解释说:“因为乌养教练最近身体不适,所以没法到场。”   伊达工的教练笑着摆摆手:“没事,我改日再去拜访乌养教练,今天就让我们伊达工来检验一下乌野这支队伍吧。”   比赛很快开始,清水洁子和另一名伊达工的候补负责计分。伊达工从一开始就有教练,教练会给队员制定系统的训练计划,而乌野不一样,乌养教练回来才月余,乌野距离成为一支合格的队伍还有些距离,队员之间还没有完成磨合,因此一开始就有些落了下风。   尽管平日里总在接你的重扣,但是面对拦网确实还没有很好的策略,尤其是对面那个高大得离谱得青根高伸和性格恶劣得不可思议的二口坚治,乌野显然还没有很好的处理手段,也就只有黑川广树能拿到一些分,可排球是一项集体运动,光靠一个人拿分是不可能的,很快对面就选择了封死黑川。   伊达工像是乌野前进路上的一座遮天蔽日的大山,看起来已经难以越过,可大家又清楚的知道,对于全国大赛来说这还不算什么,这在弱化了伊达工的实力的同时,却也突出了眼前的困境,大家的目标是全国大赛,可连县内的比赛都打得困难。   [努力了这么久真的有意义吗?]   你已经习惯了系统时不时来一句的风凉话,你从不和他争执什么,因为普通人有没有必要存在不是他能决定的,努力有没有意义同样不是他说了算。   不过很快平日里努力训练的成果体现了出来,快要落地的球被西谷夕灵巧的接起,然后那颗球顺利传到泽村大地手中调整好球路,来到菅原孝支哪里,最终被高高托起,球却不是由乌野现任王牌扣下的,而是新的王牌扣下的。   你看着东峰旭重重扣下那一球,让那颗球从青根高伸和二口坚治手臂的缝隙中穿过,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对方有他们未成形的铁壁,你们也有自己仍需打磨的利刃,新的利刃出鞘打破了糟糕的局面,这或许是努力的意义。   “啊啊啊!漂亮旭!”   “旭前辈!好球!”   虽然只是分,但是少年们高兴得好像下一步就是胜利。 第81章 通往春天的过程   在乌野的士气被激发后,乌鸦们进攻的气焰似乎一下被点燃了,势如破竹,很快就将比分拉了回来,甚至在比赛中肉眼可见的快速成长了起来,那种不放弃任何一球的拼劲差点让伊达工忘记这是练习赛了。   “我还以为这是春高决赛呢。”二口坚治小声抱怨了一句,有教练的伊达工球员们是不会理解小乌鸦们渴望比赛的心情的。   茂庭要听见了学弟的抱怨,认真说着:“如果正式比赛中遇到了乌野这样的队伍还是很难缠的。”   如他所言,乌野的确难缠,虽然一开始落了下风,输了第一局,但是凭着一股野蛮生长的拼劲,竟然硬生生的追平甚至反超了比分,最后直接拿下了第二局,然后保持着这个势头险胜了第三局。   两边都不服输,一年级的队员们全都累瘫在地板上,列队的时候还不服气,刚结束互相鞠躬,二口坚治就忍不住想挑事,他凑到你面前:“可以给我你的号码吗?”   “你干什么!”一年级二人组直接应激。   茂庭要实在是忍不了了,一脚踹上二口坚治的屁股:“你是想要号码吗?”   “我是啊!”二口坚治丝毫不服。   “你刚刚眼神往旁边瞟了吧?!别想挑事!”茂庭要扣着二口坚治的脑袋朝你弯腰道歉,“是我们疏于管教,回去会收拾的。”   ......   那天送走伊达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今后乌野一定会越来越好,重新找回原来的辉煌,可从那天后,乌养教练就没再回来过排球部,乌野排球部又变回了最初的样子,很快六月的春高预选到来,乌野没能挺过第二轮。   坐大巴车回去的时候,车上的气氛无比沉默,系统难得的没有说任何冷嘲热讽的话,司机将车开回了乌野,大家在门口下车后回了排球部,武田老师虽然已经在学了,但还没那么懂排球,也没法帮大家总结失败的经验,这件事最终还是由队长黑川广树来做。   黑川广树认真的带着大家做了一次经验总结,快要结束时才开口说:“那么,这应该是我作为队长给大家做的最后一次总结了,今后三年级的因为要面临升学,会退出排球部......”   排球部今日本就沉默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甚至可以说有些悲伤,较为敏感的东峰旭全程头都抬不起来,菅原孝支也悄悄红了眼眶。   黑川广树不擅长说什么煽情的话,欲言又止皱着眉忍着悲伤,临到要解散了才努力笑着对学弟们说:“要继续朝着我们的目标努力下去啊。”   他拍了拍后辈的肩,说了最后一句解散,和三年级们一起离开了排球部。   可努力的方向在哪?没有教练,这群少年根本连路在哪都找不到。   ......   乌野似乎来到了最难的时候,前辈们的早早退场,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一二年级的大家也处在迷茫的时候,只能各自努力,努力锻炼,训练基础,二年级缺勤两个月的三人最终在比赛结束后又悄悄地回到了排球部,对于他们消失的原因,大家都默契的没有追问,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继续每天的训练,为之后的比赛做准备。   教练缺席,乌野又在县内预选中早早退场,乌野的前路变得更加艰辛,几乎约不到训练赛,好不容易约到了也是武田老师一个接一个电话求来的,心酸得让人想落泪,于是大家训练得更加努力了。   你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之前得排球部多多少少都会遇到一些问题,但是还从没有一个排球部遇到过像乌野这样的困境,你也难得的什么也不想,只想陪着他们一起努力。大家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结成了坚实的友谊。   三年级退部,东峰旭成为了新的王牌,毫无意外的,东峰旭压力爆表了,他的确比之前训练得更加努力,想要担起王牌的责任,大家也都一样,尽可能的思考着去做自己能做的事。   虽然乌养教练现在不在了,但排球部还是保留了你陪练的习惯,某天你在陪练完后,其他队员都去休息了,东峰旭却拿起一个球去了墙边。   你站在一旁看着,想了想,你还是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东峰旭水壶朝他走了过去。   “稍微休息一下吧。”   东峰旭稍微愣了下,他接过你手中的东西朝你笑着道谢:“谢谢纱纪。”   你看着东峰旭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汗,打开水壶咕嘟咕嘟的喝水,靠墙站在了墙边,见东峰旭刚喝完水有打算运动,你还是制止了他:“旭前辈不必这么拼。”   东峰旭苦笑了一下,很明显他也不想的。   “可我是王牌。”   “可这个队伍不是你一个人的队伍。”你一阵见血的说出这个事实,“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不信你去问问大地学长或者菅原学长,他们肯定也会这么说。”   提到自己的好友,东峰旭眼神软了软:“那我总该成为一个像黑川学长那样的王牌吧?”   “没人定义过王牌该是什么样子。”你见过好多王牌,木兔光太郎、牛岛若利、佐久早圣臣……从性格到风格,大家都是千差万别,你柔下声音对他说,“你只做你自己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乌野的王牌有我们自己的风格。”   这是一个无人的角落,排球馆里的其他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你们交流了什么,没人知道东峰旭那敏感的心思如何被触动,他低头看着你对他笑,室内的温度好像又上升了些。   “学长们都在那边休息,旭学长也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好。”东峰旭终于露出了一丝舒心的笑。   ……   排球部的生活称得上一句苦中作乐,上半年的比赛失利,三年级退部,下半年里几乎没再得到什么比赛的机会,宫城县内的合训也没用学校邀请乌野的。   前途很艰难,你忍不住问清水洁子这种时候你可以做什么。   清水洁子轻轻拍了拍你的肩,像是对你的安慰,她说出的话温温柔柔却充满力量:“越是艰难的时候越要坚持下去,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日常工作,让他们继续全身心投入训练中。”   ……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你和乌野队员们逐渐亲近了起来,往常在其他的场合里,系统们总会催促着你完成任务,你也总是不惜一切代价去达到目标,行为引导,言语诱惑,但乌野的系统是个另类,他似乎并没有那么想活下去,没那么想回到真实的世界之中,毕竟你从未听他催过你任务的事。   可这是最后一个场景,你比往常更加求稳,想要一次性完成最后的任务,所以的真诚的回应他们,认真的对待每一个人,你当好王牌的陪练,认真的鼓励东峰旭的每一次进步,总是笑脸盈盈的对他说:“做得好旭学长!我们队伍能有你这样的王牌,下次全国大赛指定能行!”   少年每次都被你夸得满脸通红,脸红得像朝阳一样,这时候如果西谷夕也在旁边起哄,真挚的表达对学长的认可,场面就会变得更加热闹。   菅原孝支对此喜闻乐见,泽村大地也乐于见到好友羞窘的样子:“旭平时的样子真的完全让人想不到他会有这样一面。”   “是吧是吧?铁汉柔情。”菅原孝支附和道。   清水洁子偶尔也笑着附和:“这样不是很好吗?我觉得旭非常需要夸奖。”   东峰旭红着脸,眼神悄悄的朝着你的方向偏移:“倒也不用这么频繁。”   毕竟有些事情不提就还能够藏得住。   除了东峰旭,你也会陪泽村大地体能训练,和菅原孝支钻研战术,当然也是得益于你呆过很多队伍,所以才有得参考,你会和清水洁子一起做好每一件事。   对于同级你同样相处融洽,你只字不提缘下力他们之前请假的事,还和过去一样下课后等着他们一起去排球部,西谷夕像是与你处成了最好的朋友,每天早上都会在车站遇到他,然后和他一起顺路去学校,久而久之你竟然已经习惯了这个模式,一下车就开始在车站附近找西谷夕。   你能看到的是排球部的大家都很喜欢你,一些如游丝一般的情绪也在角落里疯狂生长,急不得,你是这样打算的。   除去日常相处,你和大家也有过一些其他的约会,比如和菅原孝支一起去图书馆学习,其实你们只是意外遇到,你去图书馆还之前借的书,恰好他也在就坐下来一起写作业了。   你也和清水洁子一起去打卡过热门蛋糕店,穿长裙的清水洁子比平时更加温柔漂亮,当日吃到的甜品比平时更好吃。   东峰旭邀请过你一次,是非常令人意外的活动安排——你们一起去逛了街,还抓了娃娃,结束时东峰旭有些担忧的问你今天是否会觉得有点无聊,你以前也抓过娃娃,不过出去玩这种事,无论活动是否是同一项,和谁一起玩又怎会一样呢?   你笑着对他摇了摇头,露出经过时间打磨后的真挚笑容:“怎么会?今天是非常开心的一天。”   西谷夕与你的约会最多,他几乎每个周末都会问你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你起初总是答应,所以和他在初夏的时候去过公园划船,和你想象中的慢节奏约会完全不一样,西谷夕永远有本事将所有唯美的事做得热血沸腾,他恨不得把浆掀起火花,立刻就将你送到湖的对岸去,看呆了其他在湖上谈情说爱的情侣,船桨掀起的晶莹水珠如碎钻一般折射着阳光,映衬着他得笑容更加灿烂。   你还和西谷夕一起去了一趟鬼屋,站在入口处,比你还矮些的少年故作正经的对你展露大男子气概:“纱纪如果害怕的话,可,可以牵着我的手哦。”   他装得实在太过一本正经,看得你忍不住笑出来,你眼含笑意的朝他点头,结果在购票时被工作人员说:“我们这边小孩半价哦。”   于是西谷夕刚才装出来的男子气概全无。   此外你还和西谷夕一起去爬过山,他真的很擅长这类户外运动,所以也总邀请你一起,正如之前所言,你起初总是答应,但后来你也开始不确定了,东峰旭对你抱有好感这点毋庸置疑,但是西谷夕平日里对漂亮的女孩就没什么抵抗力,为人又亲和有魅力,虽然他总是单独邀请你,偶尔也会对你表现出亲近,但丝毫没有要表白的意思,时间一长,你也开始有些担忧。   [不会真的处成朋友了吧?]系统一语道破,弄得你有些烦闷。   可你还是无法拒绝西谷夕,于是又和他去了两次徒步。   期末考试快要到来时,一年级组的两位学习困难户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被学长们组织到了学校里学习,泽村大地负责国文,菅原孝支负责数学,将两位后进生压在教室里补课,西谷夕满含期待的问:“不能让纱纪辅导我吗?”   “纱纪辅导和我辅导有什么不一样吗?”泽村大地皮笑肉不笑的劝他收起了心思。   看他失落的模样,也为了他期末能过关,你也只能和他约定:“如果阿夕期末全都及格了,我们就一起出去玩吧。”   西谷夕的眼睛噌的亮了起来:“我绝对不会让纱纪失望的。”   一旁的田中龙之介也满含期待的看向清水洁子,被无视。   最终如西谷夕所言,他确实没叫人失望,顺利的通过了考试,不过考前三天看起来累得不轻。 第82章 特殊的三角恋   关于考试结束去哪里玩这件事,西谷夕说他还需要思考一下,但是暑假即将到来,在西谷夕想出结果之前,你先接到了父亲的电话,那个声音陌生又熟悉,但是确实是你夜以继日思念的。   他问你是否要在暑假去东京找他,在东京那边度过暑假。   诚然,你是想去的,但是你不能。你知道,如果你去了东京,那么藤间家的女儿就会出现双重身份,她既是从宫城过来度暑假的学生,也是和因爸爸工作变迁来到东京求学的学生,排球馆的事情,你实在不想出现第二次。   所以你拒绝了。   放假前最后一天,排球部本学期最后一次训练,你坐在角落擦拭着球筐里的排球,清水洁子在整理排球部的其他工具,西谷夕蹦蹦跳跳的朝你扑来:“纱纪!”   你看他兴奋得不行,原以为他是因为通过了考试,结果却听见他有些高兴的问你,要不要和他一起去露营。   露营和徒步不一样,以往你和西谷夕出去徒步多数时候是挑一些近处风景比较好得地方走个十几公里,然后在太阳落山之前坐车回家,但是露营,你们大概率需要在外留宿一晚,所以你犹豫了,你说你要考虑一下,于是西谷夕眼中期待的亮光黯淡了些。   有一刻你觉得自己或许应该直接答应下来,脸上难免露出为难的表情,然后菅原孝支突然出现在了你们身边,实际上他刚才就在旁边,完整的听见了你和西谷夕的对话,前辈一击手刀劈在了西谷夕的头顶,难得一见的说教:“你这家伙,怎么可以单独约女孩子出去露营!”   西谷夕倒也不是完全没想到这一点,他只是太想和你一起出去玩了,眼下也心甘情愿的被学长教训,看起来垂头丧气的。   菅原孝支不擅长一本正经,也不擅长教训后辈,眼下见西谷夕这样,不知是心太软还是真的想去,竟然一转刚才的态度笑着问:“所以你打算去哪露营?我可以参加吗?”   因为你们这边讨论的声音并不小,其他人也听见了,东峰旭凑了过来:“什么露营?”   “西谷组织露营有人要报名吗?要去的举手。”菅原孝支手做喇叭状,喊了一声后,在场的几个积极的少年都举起了手。   “算我一个!”田中龙之介生怕被落下。   东峰旭左右看了看,视线落到了你身上:“我也去吧,虽然我还没露营过。”   泽村大地和清水洁子在旁边站着还没有说什么,菅原孝支已经点完了人:“我、西谷、纱纪、旭,田中,缘下,大地,你和清水真的不去吗?”   看着大家期待的样子,泽村大地还是点了点头:“那好,我也去。”   大家都很高兴:“耶!队长就是不能缺席嘛!”   “那学姐呢?”你抬眸望向清水洁子。   她难得笑了笑:“那我也去吧。”   就此,西谷夕的双人行程安排变成了集体出游,不过这点没什么不好,他看起来比单独邀请你的时候更高兴。   ......   你们选择的露营地位于宫城县北部高地,坐车过去倒是不远,帐篷、睡袋和烧烤设备也可以租,甚至还有温泉浴池,是个非常不错的地方。   你和爸爸说了自己要和朋友出去露营,他嘱托你注意安全的同时又转了一笔钱给你,让你去买一些需要的东西。   这是你第一次露营,同样是第一次露营地还有东峰旭,其他人或跟朋友或跟家人都有过露营的经历,所以你们两约好了一起出去买东西。   你和东峰旭约好在学校门口见面,因为已经放假,又是暑假,大家都没有穿制服,他穿了一件看起来非常清爽的T恤,下身是卡其色的裤子,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是那种但看东峰旭的外形没人能想得到的穿搭,可再想到眼前的人是东峰旭,又觉得无比合理。   所以见到面时你盯着他看了好久,这让东峰旭感到非常不自在,他的大高个让他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有些不安的问你:“怎么了?”   你摇了摇头:“今天的旭前辈看起来很不一样。”   东峰旭有些不好意思的:“这样穿很奇怪吗?”   “并没有。”你摇了摇头。   因为今天太阳大,你从家里过来距离远,是东峰旭等你,所以你先请他喝了点东西,你们在奶茶店点了两杯加了冰块的奶茶,带着凉意的液体下肚,驱散了夏日的炎热,你和东峰旭坐在奶茶店门口的遮阳伞下,街道上是来往匆匆的行人。   你们最开始聊着这家奶茶的口味,东峰旭意外的对这件事十分了解,相反的是,作为女孩子的你却完全不了解这件事。   其实你并不知道过去的自己是否对奶茶这件事有所研究,自你醒来后对于世界的认知就已经清空了,只保留了最基本的部分,过去的痕迹只有你身残存的机械记忆,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于是东峰旭又和你聊起了其他的事,他的眼神瞥到街对面的那家服装店,他问起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你仔细地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应该是简单的、便于活动的衣服吧?”   东峰旭愣了一下后轻轻笑了出来:“是纱纪的性格会喜欢的衣服呢。”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因为这样的答案发愣,这只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况且你此前的生活永远停留在七月前,每天都在穿制服,你甚至这是第一次体验到宫城县夏季的炎热,因而对于衣服,你是真的不太在意。   可你面前的人是东峰旭,高大却敏感的东峰旭,你很快理解了他愣住的原因,他笑着,却让人觉得他其实不想笑的:“西谷也会喜欢这样的衣服呢,怪不得你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不,我觉得我和夕的审美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你回想起西谷夕那些奇怪的四字成语T恤,反驳了他的说法,当然也是为了打消他的疑虑,平日的日常相处中没能被发现的东西,你怎么可能让它在现在暴露。   东峰旭笑了出来,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他觉得或许是自己刚才想多了,西谷夕一向对所有人亲切,而同级们关系本就会更好一些,平日里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平日里在部里大家都在各自做自己的事。东峰旭在内心进行着自我说服,很显然,他成功了。   你们离开了奶茶店,去逛街买东西,东峰旭比你想象的更加细心,他提前做了攻略了解了露营需要带些什么东西,然后按照清单一一购置,你跟在他身边,只需要判断自己是否也需要。   结果到了最后,你发现自己需要准备的东西意外的不多。   例如遮阳帽,东峰旭买了一顶,问你是否需要的时候你突然想起来:“之前和夕去徒步的时候买过一顶。”   例如徒步鞋,和西谷夕去爬山的时候买过。   你甚至买过折叠水杯和折叠椅子。   东峰旭终于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你,平静而缓慢的问:“纱纪和西谷去过很多地方吗?”   你的心脏咯噔了一下,强行笑着解释:“一起出去玩嘛,下次也叫旭前辈一起,人多更热闹。”   东峰旭勉强勾起嘴角,没再与你继续有关西谷夕的话题。   ......   第二天,排球部在车站集合,大家一起坐车去北部高地,你早早的起床收拾好了东西,穿了一身便于活动的衣服,背着包坐车去了大家约定见面的地方。   你到的时候三年级全员都到了,清水洁子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服站在那,头发高高扎起来,看起来非常干练,她招呼你去到他们身边,菅原孝支见你过来也笑着夸你:“纱纪今天这身行头也很有露营地样子哦!”   你笑了,毫不避讳地说:“很多东西都是昨天和旭前辈一起去买的呢。”   “诶?你们一起去逛街了吗?怎么不叫上我!”菅原孝支念叨着,泽村大地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你对逛街感兴趣吗?”   “我可以感兴趣。”菅原孝支信誓旦旦。   “你只是觉得好玩吧?”泽村大地笑道。   菅原孝支不是对逛街非常感兴趣的人,或者说一般男生都不会太感兴趣,因此奇怪的人是东峰旭才对。   果然,菅原孝支开口了:“旭对逛街感兴趣才奇怪呢。”   东峰旭整个人一怔,然后迎来更加犀利的吐槽,菅原孝支笑着开口:“明明长了一张留了好几年级的脸,结果完全是棉花糖的内心。”   东峰旭红了脸,当着你的面,他才不想被这么说。   二年级组你到了之后缘下力也到了,然后是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两人步调一致地朝你们这边扑来,清水洁子毫不客气地躲开,而西谷夕和之前不一样,他并未扑到你身上,而是在你面前刹了车,他双眼明亮地看着你,眼神的热度比得上今日的艳阳。   这是你每天都能看见的眼神,尤其是你从公交车上下来在车站遇到西谷夕的时候,他就会这样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你,满含期待,可爱得像一只快乐小狗。   缘下力忍不住吐槽:“西谷,你看纱纪得眼神太炽热了。”   西谷夕并不觉得:“我只是见到纱纪开心而已。”   你也并不觉得,因为你每天都能见到这样得西谷夕,忍不住笑道:“有吗?我每天早上都在车站遇到夕,他都是这样得。”   这话一出,几乎了解所有部员得菅原孝支看起来有些疑惑:“咦?你们两在哪个车站相遇啊?”   你愣了愣:“就是那个啊,我每天坐车的那个,我们顺路,每天都遇到。”   菅原孝支笑着挑眉望向西谷夕,语气调侃:“哦~这样啊~”   西谷夕的脸瞬间红了,像个靓丽的番茄,但丝毫不敢拿爱玩闹的前辈怎么样,好在菅原孝支并不是什么讨厌的人,剩下的话并未说出口,可现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西谷夕每天早上特意去车站前等你。因为他家在相反的方向,顺不了这个路。   所有人都明白了,自然也包括东峰旭。   在这个无比热闹的夏天,东峰旭因为感到初恋死于摇篮而心凉了半截,可在这样的场合之中,他不便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于是显得更加苍凉和悲哀。   他随夏季的盛放而绽开的爱情,终于死于好友难得一见的羞赧,这是一剂毒药,见效很快,快到根本来不及自我欺骗。 第83章 露营小事   你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大家的表情称得上是揶揄,语气里充满了调侃的意味,你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这种事情在你身上并非没有先例,只是西谷夕装得太自然,你们又从未一起回过家,让你忽视了他是特意到车站来等你的这个事实。   身边的朋友坠入爱河这种事情喜闻乐见,但是大家并没有过多的调侃你,谁也不想让你感到尴尬,你对此半点也高兴不起来,在别的攻略尚未开启的时候公开了西谷夕的心事,这对于你来说还有些为时过早了,更何况无论是西谷夕还是东峰旭都尚未说出口。   车很快到站,这是唯一一趟去北部高地的车,不出意外你们来去都会坐这辆车。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一个领头一个断后把大家送上车,虽然这次的露营算是西谷夕组织的,但实际上几乎所有的攻略都是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在做。   你和清水洁子一前一后地登上大巴,西谷夕想要你坐到他身边地位置,你看了看他,依旧坐在清水洁子身边,然后有两人同时露出了丧气地表情,西谷小狗叹气,田中龙之介也没有任何办法,两人结伴坐在了你和清水洁子后面的位置。   你感觉到身边的清水洁子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回头看时她却又和平日一样冷清,让你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大家在车上的时候很安静,公共场合不宜喧嚣,高中生们还是有这点自觉的,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很快就拿出了游戏机来玩,只有小声的交流,缘下力在看小说,东峰旭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被菅原孝支吐槽装深沉,更加受到打击,菅原孝支在最开始的兴奋劲过了之后脑袋开始小鸡啄米,你身边的清水洁子始终在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   车辆逐渐远离城市,车窗外的景象开始出现蔓延的绿色,盛夏的树木绿得深沉,是夏天独有的颜色,你看了一会儿,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拿出手机来看,你从来不在社交平台分享照片,但是有一个人会分享,你在离开稻荷崎后还保留着看角名伦太郎的社交账号的习惯,看他每天发的日常的琐碎,当然也能借机看看稻荷崎排球部双子小品,虽然已经不会有任何互动了。   天童觉偶尔也会在社交平台分享,你点开了他的更新,蓝天白云和草地,他说——真是个露营的好天气。   ......   你尝试说服自己天底下没有那么巧的事,就算是露营也不一定会选择同一个地方,抱着这样的想法你有些忐忑的下了车,除你以外,还有两人的状态十分不对,东峰旭还沉浸在和朋友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的悲伤中,料定了自己会失败,所以根本没想过开启爱情战争,而西谷夕一心只想着如何向你靠近,在大家揭发他后,直接演都不演了,你一下车,背着超级大包包的西谷夕就凑到了你面前说:“纱纪!我帮你拿包吧!”   你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大包,有些迟疑:“要不还是我帮你分担一点吧?”   “不用!我完全可以!”   田中龙之介适时的补上一句,西谷真有男子气概,于是西谷夕瞬间更来劲了。   你还是不想让他帮你拿,毕竟你的包也并不轻,并不想麻烦他,看见你推拒的模样,更体贴一些的菅原孝支还是开口说了,半开玩笑的说着:“你确定纱纪是需要这种照顾的女孩子吗?”   这句话瞬间让在场的众人陷入沉思,说得对啊,他们这群连你的扣球都接不起来的凡人,怎么好意思提出帮你背包的。西谷夕很明显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从未看轻过你,但他还是要主动帮你背包,你又听见菅原孝支笑着补充道:“所以这是西谷的态度问题,他就是想让纱纪轻轻松松的出游。”   你看着菅原孝支感慨年轻真好,忍不住红了耳朵。   最终你和清水洁子两个女生的包都被少年们拿走了,你和清水洁子轻轻松松的走在队伍的后面朝着露营地出发,她在阳光下白得散发出珍珠一般得光泽,皮肤状态健康透着血色,她抬手轻轻推了推微微有些下滑的眼镜。   “可以让他们多锻炼一下的。”   这话你没法反驳,点了点头。   ......   你走在清水洁子身边,跟在这群热情洋溢的少年身后,这是你第一次出门露营,远处群青泻翠,近处青草微浮,天空似乎也要比城市里更加透亮,看一眼就好像要掉进去了一般。   今天确实是个露营的好天气,所以草坪上还有好几个帐篷,颜色形状都不一样,像是长在草坪的巨型蘑菇。   你们选好地方,男生们开始扎帐篷,起初手忙脚乱,但在泽村大地的安排下很快变得井井有条,你和清水洁子负责准备吃的,缘下力和木下久志架起烧烤架后,开始生火,结束这些后去了帐篷组帮忙,你们总共要搭三个帐篷,男生们共用两个,你和清水洁子一起用一个。   清水洁子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食材,大家一起露营这件事你们从未有过,因此所有人都透着一股兴奋。   看着木炭泛起火星,烧烤用的铁丝网的温度也渐渐上来,你和清水洁子将准备好了的肉类食材放了上去,新鲜的肉刚放上去就发出了滋滋声,晶莹的油脂从表面渗出,释放出令人垂涎的香味,三年级的还在安装帐篷的时候,二年级的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已经被勾了过来,等三年级那边的帐篷快要装好了的时候,泽村大地来看学弟们负责的帐篷才发现人已经跑去了另一边,就守在你和清水洁子旁。   “等一下啦,还有一会儿才能吃哦。”你笑着哄着自己同级的两人,相比之下,你常觉得缘下力和木下久志是二年级的。   泽村大地看又好气又好笑,一脸和善的威胁道:“不完成工作是吃不了烤肉的哦。”   两个少年垂头丧气,却在菅原孝支说完后高兴的充满干劲,菅原孝支也在笑:“嘛,我们帮他们一起好了。”   后来你想起这个时候,总觉得一年级时的大家都稚嫩又可爱,完全想象不到后来可靠的样子。   ......   因为有人帮忙,工作进展得很顺利,你和清水洁子这边也已经准备了很多食材,清水洁子甚至还拿出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饭团,引得大家一阵欢呼,高呼清水洁子是最贴心的经理。   在这样的气氛中,你逐渐忘记了来时路上担忧的事,沉浸在了这样的快乐中,因为已经到了下午,周围的帐篷几乎都有青烟升起,若有似无的传来香味,但无论哪个帐篷,都远不及你们这边热闹,一群十几岁的少年,正在为肉发动战争,风卷残云一般,在肉烤好的下一秒被席卷一空。   “喂!那是我的肉!我等了好久!”   “谁抢到就是谁的。”   “可恶!”   你正笑着看他们闹,清水洁子悄悄端出了一盘特意为你留的肉,你感动得不行。   就在这时,一个曾经似乎在哪听过得声音传了过来,你抬眸望去,那是一个红头发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盘子端了很多食物,正在和你们打招呼。   “你们好,我们是隔壁帐篷的,刚刚听见你们这里很热闹,所以想过来打个招呼。”   你觉得她无比眼熟,你可能真的在某个时候见过,可是你又没法确切的想起来,只觉得那种红色几乎要将往事点燃,而你的确也不是傻子,于是在答案呼之欲出的那刻,天童觉钻出了帐篷,在你毫无准备时与你对视了。   高高瘦瘦的少年怔愣在原地,然后他笑了,像是考试时乱蒙的选择题,老师对答案时发现自己蒙对了的那种笑,你不知他为何如此笃定,他格外笃定,还朝你打招呼——   “你也来露营吗?”   [可是理论上你们应该不认识。]系统在这种时刻终于还是来了兴趣,提醒了你一句。   你也尽可能的沉住气对他说:“我们好像不认识。”   天童觉笑了,这次他的笑看起来有些孩子气,他语调轻快说哼了两声,然后说着:“或许是我认错了吧。”   天童妈妈还不知道自家儿子在搞什么鬼,虽然你们之前在白鸟泽校门口见过,但她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我儿子和你们同岁,你们可以一起玩呢,阿觉,你要和大家一起玩吗?”天童妈妈回过头去问自家儿子,正常来说天童觉不会答应,他虽然看起来极度自来熟,白鸟泽的大家也不讨厌他,可事实上,天童觉这个人是慢热的,而且最初接触起来时也是容易招人讨厌的,白鸟泽也是和他长久的相处下来后,对他的喜欢平衡了讨厌。   妈妈虽然希望自己的儿子更合群一些,但也没想过真的让萍水相逢的他们打成一片,没成想自家儿子主动迈出了一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天童觉。”   泽村大地先一步对天童觉表示了欢迎:“我叫泽村,天童君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天童觉打量着你的表情,笑着点了点头,看起来是个很好相处的。   “好呀。”   因为有天童觉的加入,你的心情瞬间变得不明朗起来,这次的露营,出发前大家都满怀期待,而到达后心态却发生了一些变化,天气确实好极了,但是局面真是糟透了,在场有不止一个人正这样想着。 第84章 掉马进行时   因为天童觉的加入,场面变得更加热闹起来,天童夫妇是很好相处的人,两口子为了让儿子能好好和同龄人相处,加入了你和清水洁子烤肉的队伍,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你们聊着。   长辈们面对不认识的孩子问出的问题都是类似的——   今年几岁?正在上几年级?念的哪个学校?学习状况怎么样?   作为社会精英并把孩子送进了白鸟泽的天童夫妇自然不会对乌野这样的普通公立学校有太多的了解,但好在他们并不在乎这些,正如你之前了解到的,正是因为有一对性格很好的父母,才能养成天童觉这样的性格。   对于天童夫妇的提问,你大多回答得礼貌又点到为止,你不肯透露太多,以免被那头正在和菅原孝支还有泽村大地说话得天童觉发觉不对劲,虽然他并没有直接来找你,但你就是觉得天童觉正悄悄地观察着你,就如同他那能够看破人心地能力一样,他说不定有着另一双眼睛,你是这样想的。   也许打排球的人都不是什么坏人,二年级的几位在排球这个话题上滔滔不绝,边吃着烤肉边滔滔不绝的聊着喜欢的球星和从前看过的比赛,到了兴头上是泽村大地有些不尽兴的说:“突然有点想打排球。”   菅原孝支有些好笑的吐槽他:“我们今天是出来露营的吧?谁会带排球啊?”   “我带了!”西谷夕举起了捏着筷子的手,你正在给他的盘子里夹肉。   菅原孝支有些不可思议:“竟然真的带了,厉害啊。”   西谷夕竟以为是夸奖,仰了仰脖子:“那是当然。”   你一直默默的关注着他们的动静,天童觉能够十分正常的和他们相处你也挺意外的,还以为排球爱好者们相互吸引,到这一刻打排球这件事突然被提出来,你以为天童觉会答应下来,没想到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你一般,笑着望过来。   你打了个寒战,见他眼神飘到你身上,满含笑意且善解人意的问:“还要顾及女孩子们的意见呢,藤间桑怎么想?”   你被按到了一个骑虎难下的境地,以你对天童觉的了解,无论你回答什么最终都会顺他的心意,可现在又是不得不回答的情况,你也只好试着相信他是想打排球的。   “我还是不参与了,平时看大家打排球已经看得够多了。”   天童觉勾起嘴角:“这样啊,那我也不参与了吧,平日里在学校打排球已经打得够多了,藤间桑要去散步吗?我和你一起吧。”   果然,你就知道会这样。   好在散步的队伍里绝对不会只有你们两,西谷夕迅速做出了决定:“我和纱纪一起。”   打排球的人骤减,菅原孝支有些抿嘴笑着朝你这边迈了一步以表明自己的立场,泽村大地有些无奈:“果然还是应该一起出去走一走。”   大部队下一步的任务决定好,东峰旭却突然说:“我留在营地吧。”   菅原孝支有些蒙:“诶?为什么?大家一起去不好吗?去山里进到树林里会比这里更凉快吧?”   东峰旭摇了摇头,很明显现在大家都还没搞清楚原因,他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感到悲哀:“我就是不想去而已。”   糟糕的是西谷夕竟然在这时候关心起他来了,凑到他面前仔细观察:“是不是伤到脚了?旭前辈是因为哪里不舒服才不想和大家一起的吗?”   东峰旭继续摇头,反过来问西谷夕:“那连排球都带过来了的夕又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去散步呢?”   西谷夕毫不避讳,虽然脸已经开始变红,但眼神丝毫不闪躲:“当然是因为我想和纱纪在一起了!”   这一刻东峰旭的心事在西谷夕的坦荡的映衬下更显狼狈,他看起来覆上了一层阴暗的色调,与周围充满生机的青绿景色格格不入,天童觉突然笑了起来,你听见了他轻笑时发出的气音,你真害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恨他为什么对这些事反应这么灵敏,可转念一想,就是这样的天童觉,主动和被欺负的藤间纱纪成为了好朋友。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东峰桑也一起去吧!”他轻佻的一句话,仿佛他原本就是你们这个小队的一员。   在大家结束了烤肉活动后,太阳的角度已经发生了偏移,到达了一天之中最炙热的时刻,天童夫妇没有参与你们小孩子的活动,留在了营地里,嘱咐你们注意安全,你们一行人则朝着周边的树林出发。   你走在队伍的末端和清水洁子一起,西谷夕并不会全天候的守在你身边,现在正在队伍的最前面,也是相当符合他的性格,草坪逐渐被你们抛在身后,帐篷也离你们越来越远,直到迈入树林中的那一刻,全所未有的清凉笼罩了上来。   树林简直就是夏日的恩赐。   [可我不这么觉得,山多树木多的地方更加闭塞,人也会更坏。]   你对于系统时不时的反社会发言已经见怪不怪,心平气和的反问。   [城市里的人就会更好吗?]   系统对此没法做出评价,可见只要是人就必然存在着劣根性。   [没有谁比谁更高贵,只不过是每个人的基因和受到的教化不同罢了,消灭全人类肯定是没法解决问题的。]   你正在心里这样回应着脑海中的系统,脚步跟着队伍,在准备爬上一个较高的小坡时,走在你前面的东峰旭下意识伸手扶你,见你没有立即搭手,又有些窘迫的解释道:“我,我就是担心纱纪上不来,没别的意思,你别介意。”   你轻轻摇摇头,将手放在他宽大的掌心,任由东峰旭拽了你一把,另一旁田中龙之介也热切的想要扶清水洁子一把,被无情拒绝。   [能说出想要世界毁灭这种话的人应该从来没有真切的在现实中生活过。]   这话大概戳痛了系统的痛脚。   [你在现实里活过吗?我们两现在都只是数据而已。]   若是之前,你的确抱有和他相同的想法——不过是现实在虚拟世界中的投影,不过是一段数据,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可最近你的确是有了些许改变,眼下就是现实,你所接触到的每一个人都是鲜活的、热烈的、完整的,你所吃下的三餐也都是真实的,甚至现在树林中泥土混杂着树木和青苔的气息也都是真切的。   你真切的活在当下,所以你觉得这个世界还是非常有存在的必要的。   系统沉默无言了。   那他呢?他应该如何活在当下?   你和系统毕竟心连心,有些话根本不必说出口,虽然是系统单方面的监控着你,但是你对他多多少少也有了一些了解,于是对他说。   [我们现在不是一体吗?你就在我的身体里,我们一起活在当下。虽然不知道未来你会不会脱离,脱离后会不会忘记,但是现在我们是在一起的。]   你突然发现自己在说好听的话这方面越来越有天赋了,你的国文老师一定会高兴的。   [少自恋了。]   虽然你只是稍微想了一下,但还是被系统发现了。   你们一行人顺着小路朝山上走,沿路有很多石头,且树林里比外面更加潮湿,石头上长满了青苔,茂盛的树叶将阳光几乎遮挡去,菅原孝支深呼吸,有些夸张的说:“感觉肺都变干净了。”   你对大自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但是见大家开心也觉得这样的活动不错。   “我们学校的绿化倒是做得不错。”天童觉说着。   你想起白鸟泽的宽敞校舍和覆盖面极广的绿化,毕竟是名校,校方确实是花了价钱和心思的。   “关于白鸟泽我了解得不多诶,之前倒是有一个传得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得事情。”缘下力回忆道,但这毕竟是有损对方学校声誉的事,他还是贴心的没有指出来。   天童觉立马就知道了他在说什么,或者说,每一个白鸟泽的学生都会知道他在说什么:“你是说哪个霸凌事件吧?”   东峰旭也想了起来,在场也就只有不太关心这种事的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不知道。   “当时吓了一跳呢,完全没想到私立贵族高中会是这样的,真的很可怕。”东峰旭说完又开始为自己找补,“当然,我知道肯定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天童觉没有为难他的意思:“我知道,人渣嘛,哪里都有。”   “现在被欺负的那个女生怎么样了?”菅原孝支问。   天童觉意味不明的看了你一眼:“她现在很好呢,学习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和同学们相处也很和谐。”   菅原孝支松了口气,语气有些温柔:“那就好。”   不知是不是因为聊天说话的缘故,你和清水洁子渐渐被分开了,她因为想躲开田中龙之介,走到了前面去,变得和泽村大地并排,而你原本和东峰旭并排走着,现在不知不觉的身边人变成了天童觉。   “不过我是见识过她斗争的那段日子的人,相比之前的她,现在有些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菅原孝支原本以为是因为经历了创伤才导致了这种不同,所以下意识地紧张了起来。   结果天童觉说:“少了点活人感。”   其他人被逗笑:“这叫什么话。”   事实是天童觉语言天赋过于突出,概括得过于精准,精准到连本人都觉得可怕的地步,你很难觉得他不是故意的,他还借着说话的由头放慢了脚步,等着你避无可避得走到了他身边。   “说起来,刚才我们说的那个女生和藤间桑长得非常像哦。”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你从系统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成分。   “那你一定是认错了。”西谷夕秒答。   这次换你愣住了,却又见他笑得灿烂的说:“因为纱纪是独一无二的。”   “我说这话很帅吧?”西谷夕自豪道。   只有田中龙之介捧场:“超帅的!西谷!”   天童觉第一次见识乌野的无厘头也蒙了一下,白鸟泽的排球部理性的人居多,还没有过这种情况,如果发生这种情况白布贤二郎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吐槽地。   “我是认真的,真的很想哦,像到让人觉得是同一个人。”天童觉认真道。   泽村大地觉得好玩:“那天童君是如何发现不是同一个人的呢?”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天童觉单手撑着下巴,“我明明给不出任何支撑这个结论的理由,但就是觉得他们不是同一人。”   [果然,所有欺骗真心的人都会遭报应的。]   你不服,明明你也在以真心相待。   “这是论坛上的人拍的,我的一个学弟看到后保存了下来,然后被我发现要了过来。”   天童觉正准备拿出手机给大家看看白鸟泽那位藤间纱纪的照片,你看他手机屏幕亮起,然后被你飞快的握住他的手按灭了,天童觉骨节清晰的手在你手中存在感明显,你能感受到他相比其他人偏低的体温,其他人也有些懵。   天童觉笑得一脸无害:“这样不好吧?藤间桑。”   西谷夕睁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盯着你的手,视线太过炙热,无法忽视,你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然后被系统支了一招,你突然觉得他如果愿意好好学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我觉得那个女生应该不想要大家以这种方式认识她。”太棒了系统,一出手就是极致的道德绑架!   天童觉无言以对,只好收起了手机,不过这件事对他其实没什么影响,因为他有无数种方法确定你的身份。   你们一路聊着天,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的路被杂草覆盖了一些,天童觉主动和泽村大地一起去探路,你们几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不一会儿,你的手机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来电铃声响彻了幽静的树林,你接起电话,远处探到了路的天童觉正在朝你们招手。   “摩西摩西,纱酱!好久不见!”   脚下的路因为天童觉的探路而走上了正路,而你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来到了小路。 第85章 直面困境   这不是你第一次因为电话号码暴露,上一次好像还是上辈子的事,人会反复在同一件事情上栽跟头,可能是因为赤苇京治太过温柔,让你之前没有得到足够的教训。   电话那头传来了泽村大地的声音,他应该是在疑惑天童觉在和谁打电话。   “在和朋友呢,我们已经好久没见过面了。”他笑脸盈盈,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你还是感觉到了他在说这话时眼神朝你的方向偏移。   泽村大地笑了笑:“那我把他们叫过来了。”   泽村大地话音刚落,这边菅原孝支就已经接到了泽村大地的电话,叫你们往前走,往前走一段就能和他们汇合并且前面就是上山的正确道路。   “太好了纱纪,天童君和大地找到主路了。”因为之前你们是从小路上的山,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但到了后面路便不好走了,安全起见还是回到主路上比较好,眼下大家找到了路,处于你身边位置并接到了泽村大地电话的菅原孝支高兴的和你分享喜悦,却发觉你有些心不在焉。   你正头脑发懵四肢僵硬的跟着队伍朝天童觉和泽村大地的方向走去,越靠近他们你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血液都在往大脑涌,力求在这段时间里钻研出一个解决的方案,忽视了外界的一切动静。   菅原孝支微微皱眉,有些担忧的又轻唤了你一声:“纱纪?”   你的思绪终于被拽了回来,朝他露出笑容的那一刻好像刚才的失神只是菅原孝支的错觉。   “怎么了前辈?”   菅原孝支有些担忧:“纱纪是觉得有点累了吗?”   你点了点头。是有点,心累。   菅原孝支并不会想到你是因为什么感到疲倦,颇为体贴的问:“要不要我陪纱纪留下来休息一下。”   菅原孝支总是这么体贴,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你轻轻摇了摇头,跟在大部队后方朝着最前端两人的方向走去,菅原孝支寸步不离的跟在你身边,在一些不太好走的路上还会伸手扶你一把,你已经失去了那些体会身边人温柔细腻的旖旎心思,你只觉得林间的温度略低,也可能是你的心情导致的。   走向天童觉的每一步都艰难,可你最终还是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满含笑意的看着你,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又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整个人情绪高涨,像是进了游乐园的小孩子,脸上都是光彩。   天童觉又叫你,声音轻快而又笃定:“纱酱。”   其他人惊诧的望过来,怪异于今天刚认识的人怎么就给你取了这样一个过分亲密的外号,东峰旭像是有了什么不好的猜测,尽管现在的局面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复杂,多一个少一个天童觉他都没想过自己能在这场三角恋中以什么优势胜出,但目前发生的仍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场面。想到这里,东峰旭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看起来有些吓人。   菅原孝支笑得有些勉强,总体来说却十分礼貌:“天童君第一次见面就给纱纪取这样得外号她会困扰的哦。”   天童觉丝毫不关心乌野大高个的表情,自然也不在意爽朗君的提醒,他全神贯注的看着你,笑得神秘,口头上却还在替你遮掩:“也许是因为我自来熟吧,纱酱看起来也并没有困扰,对吧?”   无奈之下,你也只好点点头,迎合了天童觉的话。   菅原孝支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这种不对劲体现在你对天童觉的态度,似乎从最初的见面开始你就有意识地在避开天童觉,包括刚才要朝着这边出发时你的状态,他当时下意识地认为你对旅途感到疲倦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跟上队伍地步伐,可是现在想想又觉得不是这样,他总是习惯性地将生活中对其他女孩的认识套在你身上,可你终归是不一样的,所以,或许挂掉电话的你并不是因为疲惫而止步不前,更有可能是想逃避前方的某个人某件事,可是人会对第一次见到的人产生这样的行为吗?   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天童觉轻快的声音传到众人的耳中:“我们继续前进吧。”   你不理解他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说出你的秘密,反而全身心的投入了今日的活动,你们沿着大路上山,路上的人可不少,很多都是同样在山下露营地,也有部分人是单纯地来爬山的,这座山不算高,即使站在山顶也不能说是俯瞰众生,但是勉强还是能一览风光的,绿意在你眼底蔓延,清新的空气洗不掉你的焦灼,你的视线短暂的微不可察的一次又一次的在天童觉身上停留,你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   周围的大家都在分享背在包里好不容易带上山的零食,试图减轻一些下山时的重量,西谷夕也在你手中塞了一瓶你平日喜欢喝的果汁和一包薯片,而抱着薯片捏着果汁的你还在纠结,纠结是不是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死前苦苦挣扎也是天童觉的爱好之一?那他的确是一个糟糕的猎手,你不停的回忆自己和天童觉相处过的时光,试图从中找寻答案。   最终你还是忍不住在下山之前悄悄找了天童觉,你轻轻扯住他的衣服下摆,他笑脸盈盈的回头看你,颇为体贴的说:“纱酱现在应该不方便解释吧?我们可以另外找个时间哦,后天我去你家找你可以吗?”   你猛地松了一口气,无奈极了,是的,这就是天童觉,你熟悉的天童觉,一个任性妄为但却是最会体谅他人的天童觉,一个看起来有些坏但的确称得上心地善良的天童觉,一个即便被欺骗的是他本人也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实质性伤害的天童觉。   系统说。   [你的良心活该受到折磨。]   为此你也毫不留情[我们都一样。]   你们都不该对某人妄加揣测,在心底给他加上无端的罪名,更何况这个人是你的朋友,你们曾经很亲密,他又怎么会任性的伤害你。   下山的路你的心情变得很轻松,菅原孝支仍不知道你的情绪怎么突然变好,西谷夕也明显的感觉到了你下山时比上山时更加开心,还以为是因为行囊变轻了所以心情也更加愉快,欢快的和你说着路上的观察所得,像是一路上见到最多的树木的品种,他甚至说出了为什么这种品种的树木会在宫城县北部山地生长。   你突然发现西谷夕除了课本上的知识知道得并不少,只是他所知道的这些知识是自由的,是未被试卷所束缚的,你有些好奇的问他:“夕怎么回去了解这些呢?”   西谷夕嘿嘿一笑:“因为好奇就去了解了。”   你们继续朝着山下走去,越往山下走树木便不再像山上那么密集且高大,山底的树木更稀疏些,有足够的雨水和阳光,所以树干粗壮,不像密林里的那样牟足了劲向上爬只为够得到阳光和雨露,如果不拼命向上走,就会悄无声息的死在幽静的密林中,最好是从根部腐烂死在地里,最坏是停止生长,一辈子暗无天日。你觉得你就像他们一样,注定要过的是向上的人生。   ......   当天你们下山后其实并没有在帐篷里过夜,天童夫妇说,这附近有一家温泉旅馆很舒服,提到温泉这群玩累了的少年们瞬间走不动道了,还好大家都有带多余的钱出门,一拍即合晚上住进了温泉酒店。   于是在半开放的露天温泉里,抬头能看见夏日夜晚的星空,你和清水洁子泡在散发着硫磺味的温泉,你第一次见到清水洁子身上的伤,她说起过去作为跨栏选手时的事语气难免有些许怀恋,至于之后为什么不再继续跨栏了,看到那些伤后你很轻易的就能理解,这应当是一项很容易受伤的运动,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天才一般的运动天赋,况且即便天才也有受伤后跌落神坛的一天,这个道理你应该很早就懂得了。   “所以为什么会到排球部来呢?”   [是因为自己的梦想被腰斩所以想要帮助他人实现梦想吗?]   系统能说出这样的话,让你感觉他终于有了点人性。事实上你也这样想。   所以你问她:“是因为想帮助学长们实现梦想所以才来做经理的吗?”   清水洁子似乎没想到你会这么说,旋即笑了出来,很好看,你觉得现在这真是清水芙蓉。   “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心路历程,只是我们学校要求修满社团学分,当时他们邀请了我,就顺势加入了。”   因为一本正经的臆想了什么梦想与爱的故事并且还说了出来的缘故,你的脸上火辣辣的,系统大概也是相同的原因沉默了。   不过清水洁子抬手轻轻拍了拍你的脑袋,温泉水顺着她的手臂滴在水面上漾开涟漪:“不过你说的这也是一个好想法,为什么不参与到别人的梦想中呢,排球本就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你的心脏怦怦跳了两下,嘴角也跟着勾了起来。   ......   第二天你们要离开露营地了,天童家是开车来的,早餐时就和你们打了招呼离开了,天童觉特意和你打了招呼还悄悄抛了个媚眼,一如既往,弄得你无奈至极。   你们早上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吃完午餐后办理了退房,并赶上当天下午两点的车回到县内,你知道回来后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你似乎没有那么紧张了。 第86章 坦诚相待   天童觉如约来到你家,带着两个小蛋糕,像在拜访许久未见的友人,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你们已经很久未见,他拎着小蛋糕和你打招呼,状态轻松得像是散步时不小心遇到。   “嗨,纱酱。”   你将门打开让他进来,这间屋子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一如既往的装饰,敞开着大门欢迎到来的每一位朋友,天童觉进门前说着打扰了,但看样子没有一丝打扰你的歉意,他在门口换了鞋,轻车熟路的走进客厅,他将自己带来的小蛋糕放在餐桌上,自己在餐桌前坐下,而你端着两杯果汁有些不知所措,你原本想邀请他去沙发那里坐下的,结果现在,隔着餐桌你们两面对面的坐着。如果对面的人换成白布贤二郎或是国见英,这就是百分百的审讯现场,但你面前的人是天童觉。   他先是打开了装蛋糕的盒子,然后喝了一口你端来的果汁,他现在倒是不急了,他有的是时间可以听你好好说说这件事。   系统并未跟你说过不能将系统的存在告诉别人,但你还是请示了一下。   [这又不是个天大的秘密,何况本就漏洞百出。]   你心想着系统说得对,最终还是打算和盘托出。   [可是他会相信吗?]   系统的疑问你也不确定,但是天童觉是一个对这个世界上各种奇怪的事情接受度很高的一个人,或许他能够接受吧。   你正考虑着,天童觉看你半天不开口,好心宽慰你:“不知道怎么开口吗?没事的,我们也可以由我来提出问题,你回答,不过这样就变成盘问了不是吗?”   “好吧。”你尝试着梳理整件事的脉络,最终还是从最初的地方开了口:“某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他告诉我,完成任务可以实现我的一个愿望......”   你语气不急不缓的说着,双眼密切的观察着天童觉的表情,他虽然并未不礼貌的打断你,但还是忍俊不禁的笑着问:“你先向我保证没有编故事来哄我。”   “我保证。”   “好吧。”   “你相信?”   “连你说的话都不相信的话,就不算是好朋友了吧?我可是打算和纱酱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可他不是喜欢你的吗?]系统的吐槽一针见血。   结果天童觉说:“朋友是朋友,但要是恋爱了结了婚更好了,那更是要当最好的朋友,一辈子最亲密的朋友。”   你松了口气,不禁为天童觉绝佳的恋爱观竖了个大拇指,不过现在不是讨论两个人恋爱观的时候,你们还有正经事要说。   “那个任务是,我要得到我身边一些人的告白,得到告白就是我的任务。”   天童觉撑着下巴想了一下,其实你是料想过他会生气的,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稍微皱了一下眉,但这也足以让人提心吊胆了。   “所以我会喜欢上纱酱其实是纱酱努力的结果?”   你知道有的人可能会介意这个,觉得这样产生的爱情动机不纯,或者另一方心思太重,而你恰好两方面都占了,你确实动机不纯,心思还重,迄今为止已经遇到了这么多事,事到如今你还是萌生了退缩的念头,或许当时看到天童觉的社交平台照片后就应该当场下车,以免惹出这么多的麻烦来。   结果天童觉说:“那还真是幸运,纱酱肯为我花心思,会被我当作一辈子可用来炫耀的事的。”   天童觉再次喂了你一颗定心丸,他总是这样有意无意旁敲侧击的安慰着你。   “何况我其实没觉得纱纪做了很过分的事,爱情这件事是不能只讨伐其中一个当事人的。”   “可是这样确实不好,复杂的爱情故事只能出现在小说中,现实没人会喜欢的。”你几乎可以想象到其他人如果知道你身上发生过的感情线会怎样看待你,即使你已经套上了一层名为“不得不”的外衣。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天童觉说着,他今天没有伸手摸你的头,往日你受到外界伤害的时候他总有此动作,像是抚平伤口,而今天打结的是你的思想,摸两下可不起作用,“可是纱酱,你还是选择了完成任务,那个愿望很重要吧?可以告诉我那个愿望是什么吗?”   你摇了摇头,他起初曲解了你的意思:“不能说吗?”   你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天童觉愣了一下,随即眼里迸发了光亮:“所以这是一场赌博?”   “是,我虽然不知道我许下了什么愿望,但大概知道了一些,是很重要的愿望。”   “有多重要?”他试探着问。   “生命,将这个愿望放在天平上,另一端放的是生命。”   “完不成任务会死吗?”天童觉紧张了起来。   “是的。”你小小的撒了个谎,在这一刻你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天童觉的神情严肃了起来:“那纱纪总共要收割多少次告白呢?”   你不喜欢他用的收割这个词,太过露骨,但他毕竟是在关心你,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了他:“还差七次。”   “七次......”天童觉思考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在想还有些什么人能够献上这七次告白,帮你解决这个困境,而他身边确实都已经被祸害得差不多了,“你现在有目标吗?”   你不语,天童觉也很快想起了什么,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似乎有些不高兴,还给那两人取了很不礼貌的外号:“那个小矮子和那个大高个是吧?”   你更加沉默了,他总有办法让你无言以对。   “算了,这就是就算是为了纱酱,我是也要帮忙的。”   你有些错愕:“你打算怎么帮忙?”   “当然是帮你得到那两人的告白了。”天童觉笑的不怀好意,“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你心想着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纱酱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是。”唯有这点你可以给天童觉一个肯定的答复,“按照系统的说法,这个世界是现实的投影,它投影出了我的人生的各种可能性。”   “这是虚假的世界?”   “这是真实的世界,即使是投影,它也是真实的。”你对此寸步不让。   “既然真实,那白鸟泽和乌野都是你人生的可能性之一吗?这些事现实里面可能也发生过。”天童觉对此接受良好,甚至还自己给出了推理,“好像游戏一样啊。”   天童觉笑得眉眼弯弯:“那我也是你的可能性之一吗?”   一想到现实中存在着这样的可能天童觉就忍不住露出笑容,这样即使这个世界的真实度需要存疑他也能够接受,至少在这个世界消失的那一刻,现实的天童觉身边同样有一个藤间纱纪。   你不知道天童觉的这些心理活动,只对他说出口的要帮你的话感到不可思议,他真的能慷慨到这种地步吗?或者说,他连这都能帮上忙吗?   [要不就是高中生的爱情如同过家家一般,要不就是他还有什么别的计划,如果是眼前这个人的话,我倾向于后者。]   系统在你脑海中分析着,虽然他并没有参与到白鸟泽的攻略当中,但天童觉的性格实在是过于鲜明,总让人觉得他应该还有着什么别的打算.   "你打算怎么办?"你望着他的眼睛问道。   天童觉笑而不语,很快你也就知道了他的计划,那是一个非常潦草但是十分有效的计划,你曾用类似的手段对付过另一个人。   ......   这个暑假天童觉几乎每天都会来见你,或者约你出去玩,说实话,白鸟泽离你家可不算近,但他就像是有消耗不完的精力一样,每天都围着你打转。可是乌野的大家向来感情非常好,即使放了假也不是毫不联系的状态,偶尔会有人组织打排球,也有一些其他的活动,可是这样一来就和你与天童觉的约会相冲了。   这天天童觉一如既往的约你出去,却不是在市区的白鸟泽附近见面,约在了乌野附近的商业街,像是故意如此,你和天童觉坐在商业街的奶茶店闲聊,聊着最近热播的影视剧,虽然场景已经变化,但是你们聊的东西似乎还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就好像之前的事没有对你们造成什么影响一般,但你还是觉得古怪。   时间快要来到中午时,你突然接到了西谷夕的电话,你看了一眼天童觉,大概是因为欺骗了他而感到心虚,所以现在多多少少会看他的脸色行事。   天童觉笑脸盈盈:“是那个小矮子吗?你接吧。”   你有些无奈他还是不愿意改这个称呼,然后就接了西谷夕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声音,似乎还不止一个,在西谷夕的声音之下还叠了田中龙之介的声音,他们问你:“要不要出来玩?”   具体去哪玩他们没说,但是由于你身已经有了天童觉,这种时候正常人顾及身边的这位朋友的存在,通常都会推掉另一边的邀请,而天童觉完全不同,他看起来已经不仅仅是想和大家一起玩的程度了,他甚至没问去哪玩就直接答应了下来:“去。”   “咦,纱纪,你那边还有别人吗?”   你还想打马虎眼:“呃,我确实在外面啦。”   天童觉却显得毫不在乎,或者说,他应该是故意的:“直接告诉西谷君是我不好吗?”   天童觉凑近你的手机,说话时有气息洒在你的指尖,你能闻到他刚才点的草莓奶茶的味道:“西谷君,介意带我一个吗?”   他看起来十分礼貌,实则已经完全越界了,电话那头的西谷夕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说:“请问是?”   他很明显已经忘记了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天童觉,天童觉对此倒不甚在意:“我是天童哦。”   这名字一出口,那头立刻想了起来,还没等他们做出什么反应,这边天童觉已经十分自来熟的开了口:“总之我和纱酱一起过去啦,拜托你们把地址发过来哦。”   天童觉握住你的手将手机远离你的耳朵,然后轻轻一点,替你挂断了电话,全程没有询问你的任何一点意见,他满含笑意的望着你:“看我的吧,纱酱。”   你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按照西谷夕发来的地址,你们来到了一家保龄球馆,今天泽村大地有事不在,参加今天活动的就除了组织者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也就只有菅原孝支和东峰旭,再加你和天童觉。   你带着天童觉出现在保龄球馆的时候其他人都开始觉得奇怪了,站在他们的视角肯定没法理解怎么你们两混一块去了,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古怪,而天童觉像是看不出来一样和大家笑着打了招呼。   “你们来啦,纱纪要点些什么吃的喝的吗,我陪你去看看吧?”借着点单的机会,菅原孝支将你拉去了服务台,你远远的看着西谷夕走向了天童觉仰头看着他,总觉得自己是被带离了战场中心。   菅原孝支见你一直往那边看,拉着你越走越快,有些哭笑不得:“纱纪你怎么会和他在一块呢?”   “天童学长约我出去逛街,我们最近经常在一起。”你这般回答是天童觉专门为你设计好的,他一早就和你打过了招呼,但凡有人问,你就这么说。   菅原孝支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对劲了,他先想到还好这话没有让西谷听见,但很快又觉得西谷夕早晚会知道。   “他在追你吗?”菅原孝支不是在八卦,这完全是在为己方选手争取机会,而连这个问题也是在天童觉的设想范围内的,于是你又有了可以原文背诵的答案。   “我不确定,可能是吧,天童学长挺热情的。”   菅原孝支心死了一半:“那西谷呢?”   “夕怎么了吗?”你继续装傻,菅原孝支也是一时有些急了,被你骗了过去。   “你觉得西谷怎么样?”   你笑着望着菅原孝支,这笑容演练过无数次,已经变得足够温柔:“夕很好啊,能和他成为朋友我真的非常开心。”   菅原孝支在心中默默为西谷夕的恋情点了三柱香,他早该告诫他的,这下真处成兄弟了。   而站在服务台前看着菜单的你也知道,菅原孝支回去后会成为西谷夕的恋爱军师,旁敲侧击的让他抓紧告白不要被人抢了先,而天童觉,他其实不需要做什么,他只需要和你一同出现,并表现出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即可。   这真是配合十分默契的一场戏,你大方的点了块巧克力蛋糕以此感谢天童觉先生的热心帮助。 第87章 恋爱危机   田中龙之介在西谷夕凑到天童觉面前的那一刻就已经慌了起来,虽然每天和西谷夕混在一起,但是论人情世故,田中龙之介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比西谷夕稍强一些,因此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他紧张得额角都快冒汗了,他很怕西谷夕没搞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更怕他搞明白了准备就在此时此刻硬刚天童觉,虽然大家总夸赞西谷夕很有男子气概,但男子气概的确不是任何情况下都是褒义词的,比如眼下。   由于两人的身高差,西谷夕其实是在仰头看天童觉,而天童觉毫不避讳的低头笑着望着西谷夕,那双大却瞳仁偏小的眼睛满含戏谑的看着某人时,颇有些挑衅的意思。田中龙之介生怕他二人打起来,想要伸手去拉西谷夕,或是挡在两人中间,但最终什么也没发生。   西谷夕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天童君怎么会和纱纪在一起?”   “当然是约好一起出去玩了。”天童觉不假思索的答道。   “这样啊。”西谷夕若有所思,天童觉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还觉得有些奇怪,结果下一秒这家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朝天童觉膝盖上扎了一刀,“天童君的朋友很少吧?不然怎么会从那么远的市区特意跑来找纱纪玩。”   天童觉在这一刻几乎觉得他是故意的,不过在气人这一块天童觉就没输过:“不是哦,其实我们这几天一直在一起呢,除了晚上各回各家的时候。”   明晃晃的贴脸开大,那边菅原孝支还在纠结如何告诉西谷夕你和天童觉的事情时,这边天童觉已经水灵灵的挑明情敌立场了,挑衅的姿态一目了然,摆明了两个人不可能成为朋友。   西谷夕似乎也有些火大了,但是这家伙火大的时候反而格外正经,一句话也不说。   你来的时候正巧撞见这样一幕,西谷夕在听完天童觉的话后颇为不爽的和他拉开了距离。身边的菅原孝支有些局促,你也在思考着天童觉这样的做法是否有些太过了,结果下一秒两人打起了保龄球,还是西谷夕主动邀约:“来比赛保龄球吧。”   西谷夕的眼中的斗志如燃烧的烈火,天童觉也欣然同意,只是说出口的话像是意有所指:“好呀,那就比一比吧。”   男性就是这样,喜欢在一些无关的事上争个输赢,更有甚者,喜欢拿着别人做赌注,在不由他们做决定的事上争个输赢,但这对你来说勉强算是个好消息,毕竟他们争得越厉害就越能证明天童觉的计谋有效。   你故意说:“看来他们相处得很不错。”   菅原孝支不可置信:“你确定吗?”   西谷夕的运动能力超群,虽然个头比不上天童觉,但是保龄球又不是需要个头的活动,准头可能还需要一些。两人都不是新手,比起这个来各有胜负,田中龙之介在两人旁边看着,你和菅原孝支、东峰旭坐在卡座里,天童觉很快就腻味了单纯的比赛,朝着东峰旭招了招手。   “那边的大高个君。”他还算礼貌的用了敬语:“你看起来很擅长这个,一起来比比吧?”   东峰旭原想拒绝,但是菅原孝支怂恿着他:“去吧旭,一定要和西谷一起赢下来,不要给我们乌野丢脸。”   事情一下就上升到了学校荣誉的地步,东峰旭为难了一下,还是上前了,去了天童觉旁边,天童觉拿起一个球,若无其事的笑着开了口:“放心吧,没人会让着你也不需要你让,无论什么。”   他声音不大,刚好够东峰旭听见,东峰旭可不是西谷夕,即使别人没有别的意思他也会多想的一个人,听完立刻就明白了天童觉的画外音,他抬眸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天童觉,表情不是太好看。   “嘶,旭的表情像刚刑满释放的一样。”菅原孝支远远看着精准吐槽。   你不知道天童觉说了什么,在卡座里有些坐不下去了,服务员小姐端来了你们点的食物和饮品,那个巧克力蛋糕放在了你面前,而你的注意力还在比赛的那三人身上。   相比于看着瘦瘦小小的西谷夕和不怎么好好吃饭高高瘦瘦的天童觉,东峰旭确实更擅长保龄球这种活动,力量和对球的掌握上都比那两个家伙要好上很多,很快就领了先,西谷夕有些羡慕又有些高兴的说着:“不愧是旭前辈!”   西谷夕对于东峰旭向来崇拜居多,输给东峰旭他只会觉得东峰旭厉害,并没有太多的不甘心,而天童觉就不一样了,面对情敌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好胜心在身上的,突然就和东峰旭较起劲,东峰旭虽然脾气好,却也没让他。   直到你开口说:“我也加入你们的比赛可以吗?”   于是自你加入开始,除了第一个球偏了一点点,几乎每次都是全倒。   比赛的那三人不吭声了,天童觉颇有些无奈:“好吧,果然还是纱纪厉害。”   你们回到了卡座里休息,你原先座位的旁边是菅原孝支,身边的另一个位置还没人坐,眼下大家一起回到位置,西谷夕和天童觉又争上了你身边的位置,不过这次西谷夕略胜一筹,只见他一个闪身,人已经到了你跟前,结结实实的坐到了椅子上,朝天童觉得意的笑。   这个时候天童觉倒是不急了,他神态自若的在最后的一个空座位上坐下,恰好与你面对面,他拿起你之前点好的饮品喝,然后你将那块巧克力蛋糕朝他面前推了推,那块蛋糕已经在桌面上放了好一会儿,蛋糕的表面泛着因为巧克力的融化泛着一点脂类的光,看起来有些甜腻,可天童觉笑着:“谢谢纱酱。”   其实你并不觉得天童觉这个对巧克力有着较高追求的人会喜欢这样一块朴实无华的娱乐场所售卖的巧克力蛋糕,但他还是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像是故意试探一般,他还看了一眼身边人:“嗯......意料之外的味道呢。”   “那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纱酱要尝尝吗?”   大家都警惕了起来,蛋糕只给配了一个叉子要怎么尝?可天童觉像是不知道一般又将巧克力蛋糕推到了你的面前,东峰旭小心翼翼地看着你,心里有些紧张,掌心也不小心冒了汗,他已经无暇顾及西谷夕,显然在这位天童君面前他和西谷夕都变成了他人爱情地旁观者,不,大概只有他。   西谷夕在中间将那块蛋糕又推了回去;“这样不好哦,我请纱纪吃蛋糕吧。”   他笑得阳光灿烂,行为坦坦荡荡,西谷夕不擅长天童觉那一套,但天童觉那一套在他这也自有破解之法。菅原孝支终于松了口气,看着这小小的蛋糕引起的隐形战争,他真的很庆幸白鸟泽离乌野足够远又住校,那么现在只要期待着尽快开学就好了,平生第一次,菅原孝支如此盼望开学。   当天下午大家并没有玩很久,也许是因为气氛太尴尬了,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大家都不太能提得起兴趣,只有天童觉始终一副兴致勃勃地样子。结束时他要你送他去车站,本来你也要去车站坐车回家,只不过是对面地站台,相反地方向,结果西谷夕说他也一起去车站,为了避免事情变成由西谷夕送你和天童觉回家的这种诡异局面,东峰旭也跟着一起去了。   天童觉有些想笑,但是没说什么,你们四人一路走到车站前,没说几句话,只有天童觉滔滔不绝的和你聊着天。   上车前天童觉故意将你拉得离西谷夕很远,西谷夕防备着天童觉,想知道天童觉打算和你说什么,但是天童觉故意离他很远,叫他不要偷听。   “什么嘛,我才不会偷听。”西谷夕故意说,还背过了身去。   虽然你们和西谷夕保持着距离,离东峰旭却不算远,其实能听到你们在说些什么。   天童觉说:“西谷君真有意思。”   你点点头,这点无可否认。   “其实如果没有这些事,没有我又争又抢,你应该会喜欢他吧。”天童觉这般说着让你觉得有些又气又好笑,这是觉得正因为他又争又抢所以你势必会倾心于他了?可是你会喜欢天童觉并不是因为他在今日种种雄竟中屡屡胜出,而是因为你早就认识到了天童觉独特的魅力。不过眼下并非说这个的时候,你看着眼前的人眉毛一挑,说出来的话状似无意却是有意,如同细小的针扎一样刺在某人的心脏上。   “不过这样就显得某个家伙格外可怜了,有没有我都不会是他,明明是王牌,结果却在这种时候完全不被人记起,自己不说出口的话恐怕谁也不会知道他心思了吧。”   你有时候天童觉得话确实难懂,他总喜欢玩些文字游戏,但这话你还是知道他说的是谁的,你们乌野只有一个王牌。你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身后的东峰旭,他低着头,不知刚才的话听见了多少,而就在这时,车辆停在了你身后,正是天童觉要乘坐的那辆,他轻拍了拍你的肩膀,转上登上了那辆开往市区的公交,他在窗边坐下笑脸盈盈的和你们招手。   西谷夕还在和他生气,瞪了他一眼,东峰旭则始终沉默,你感觉他身上像是像是有了裂痕,细微的,纤长的,至某处开始蔓延至全身,好像再稍用力些就会立即土崩瓦解。   手机震动了一下,你拿起看了看,是天童觉。   他在真心忏悔——   [from天童觉:希望我刚才说的话不要伤害到他。]   天童觉的感觉是对的,毕竟不是每个王牌都是牛岛若利那样的,也有王牌生了个玻璃心,用力过猛的话是会碎掉的。 第88章 戏剧性的一幕   在保龄球馆事件后,大家再没约出来玩过,西谷夕倒是单独约过你一次,不过那时候你因为答应了日向阿姨帮忙带小夏半天就没有赴约。   你有些不好意思的同他说着今天已经有约,于是电话那头失落的气息快要穿过时间与空间扑面而来,挂了电话,你看向在你家坐着,正抱着别人家孩子逗弄的天童觉无奈极了。   “干嘛非得让我说这么引人误会的话?”   日向夏收了天童觉的好处现在自然是站在他这边的:“阿觉哥哥也没有说错呀,姐姐和小夏有约了。”   你看小夏可爱的样子,没跟天童觉继续讨论这件事,还忍不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日向翔阳一大早就出门练习排球去了,说是要为之后的比赛做准备,尽管日向阿姨说他目前连一个排球队伍都还没有凑出来,因为哥哥不在家的缘故,日向阿姨只能把小夏拜托给你,自己出去办事去了。   在你牵着小夏进家门的时候,天童觉出现了:“这是谁家的可爱小朋友呀?”   小夏站在你身后,好奇的打量着面前这个从未见过的高个子:“你是谁呀?”   “我是纱酱的地下恋情人哦,呐,你知道情人的意思的吧?就是......”   你抬手直接糊住了天童觉的嘴:“不要和小孩子乱说话啊!”   日向夏看看天童觉又看看你,最后又看向天童觉:“姐姐说你乱说。”   逗得天童觉哈哈笑了两声。   日向家没有内向的基因,上到大人,下到小孩,各个是活泼开朗的交际好手,因此小夏一点也不排斥天童觉,在收了天童觉贿赂的糖果之后和他玩了起来,你去厨房切水果的时候,两个人正要玩过家家的游戏,主题尤其奇怪,你扮演原告,天童觉扮演被告,小夏扮演法官大人。你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这怪东西,但你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天童觉非常有兴致,戏也很多,贿赂“法官大人”的手段花样百出,逗得小夏很开心,相比之下,你像个局外人,直到西谷夕打来电话约你出去玩。   天童觉听力不错,抱着小夏凑过来听了一下,立刻就认出了西谷夕,和你拉开距离后便说:“说你今天有约了。”   你最终也确实按照天童觉的说法说了,在挂断电话后,你们开始了新的游戏场景,这回你变成了被告,你的“丈夫”天童觉状告妻子出轨。   “这是什么鬼啦!”你略显不满,但是原告天童觉仍旧演得很卖力。   “拜托了法官大人,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你不甘落于下风:“我是被污蔑的!我全身心的爱着我的丈夫!”   坐在沙发上的小夏乐呵呵的看看你们演,然后抬起手拍了拍你:“那就判纱纪姐姐无罪!”   “啊?为什么!这不公平小夏法官,总得给我点赔偿吧?”天童觉说。   “那阿觉哥哥想要什么呢?”   天童觉嘿嘿一笑:“那就判纱纪一辈子都喜欢我。”   “咦~”这话小夏听懂了,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已经开始在幼儿园有老公老婆并说着长大后要娶老师这种话了,“原来阿觉哥哥安的是这种心思。”   “哈哈哈哈。”   那时在家里陪玩的你并不知道西谷夕和东峰旭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活动,只是纯粹的度过了开心的一天,到了下午快五点的时候,日向阿姨接走了小夏,想要请你和这位热心的天童同学吃饭,被天童觉拒绝了。   “谢谢阿姨,能和小夏玩我也超开心。”天童觉不像是在说假话,他和小朋友在一起玩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很开心。   你们婉拒了日向阿姨的邀请,接着你送天童觉去车站坐车回去,这可是一段很远的路,过去你每个周坐一个来回。   天童觉脸上还带着笑,他轻声说着:“感觉应该差不多了。”   “什么?”   “我是说你等着的那两次告白,真是的居然这么久都没拿下。”天童觉看似抱怨呃说了一句,但你再抬眸看看他,脸上却是带着笑的,“还得是我出马。”   这之后他跟你说了剩下不多的这几天暑假的安排:“作业一点都没写,接下来这几天我可能会呆在家里写作业,当然,也有可能是和若利他们在一起,就不来找你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天童觉的脸上还是带着一丝殷切的期待:“不过纱酱,如果你来见我,我肯定是愿意的。”   ......   如天童觉所说,经过了这段时间的酝酿,一切似乎已经差不多了,你在某天晚上大约是深夜时收到了东峰旭的消息。你半夜起来喝水,打开手机看见了东峰旭的消息,这会儿是晚上一点半,半小时前东峰旭发来消息说他有些事想同你说。   发信人不知是一种怎样的心态,他不知想不想让你看见他发来的消息,偏偏挑中了这样一个大家都熟睡的时间,平日的你睡眠状况不错,晚上很少有起床喝水的时候,可偏偏是今天,你起夜了,还看了手机。   系统忍不住吐槽[他可真会挑时间,该不会是到现在还没睡吧?]   想要知道东峰旭睡没睡很简单,你只需要回复一下他的消息就好了,你站在餐桌前,放下水杯,回了东峰旭的消息。   [from藤间纱纪:学长要说什么呢?]   那边几乎是立即有了回应。   [from东峰旭: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这么说完,他似乎又开始觉得不好,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为什么半夜不睡觉还给你发消息?   [from东峰旭:也不是不重要。]   你虽然看不见屏幕那头东峰旭捶胸顿足的模样,但你对东峰旭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你知道有些话想要说出口对东峰旭来说并不容易,内敛和过度谦卑是他开口的最大阻碍,你并不觉得这样的人有什么不好,想了想还是说。   [from藤间纱纪:学长就告诉我吧,朋友之间没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from东峰旭:你不会介意吗?]   [from藤间纱纪:介意的话就不是真朋友。]   你都已经这么说了,况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到了这一步东峰旭还是开口了,而这也是天童觉早就预料到了的,如果东峰旭不在西谷夕之前开口,那他大概永远也不会开口。   [from东峰旭:西谷说想要向你告白。]   他一小段话一小段话的发过来,每一段之间至少间隔一分钟,看得出他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也还是焦灼着,像是锅里温水煮着的想死又想活的青蛙,锅里的水已经冒泡泡,水温正在升高,可跳出去还是等死,这仍是个问题。   [from东峰旭:可是纱纪,我还是想先跟你说。]   [from东峰旭:我喜欢你。]   屏幕的亮光照得你的脸颊发白,在幽静的环境中,你深感黑夜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你并未觉得松了一口气,反而有种被束缚了的感觉,系统并未打扰你,而后屏幕上出现的字又加重了这种感觉。   [from东峰旭:不必在意,我们还做朋友就好。]   他甚至在最后补了一个笑脸,借以证明自己没事,你全程一句话也没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直到两点半,你和东峰旭都没有任何后续,东峰旭知道你不会给他回复了,而你也确实想不出来回什么,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将这些事处理得圆满过,系统还是说了句风凉话。   [真是罪孽深重。]   你最终在凌晨天蒙蒙亮时给出了自己得回应,感谢东峰旭的喜欢,并希望大家能做一辈子的朋友,你希望他醒来时能看见,并且打起精神。   这一天,由于天亮了才睡下,你一觉睡到了下午,直到下午两点时被手机铃声吵醒,是菅原孝支。   菅原孝支打电话约你出去玩。   这种事情很少见,通常你们都是约好一起出去学习之类的,更别提今天碰头的地点还是学校排球部,他也没说约你出去做什么。   “总之你来就是了。”撂下这样一句话,菅原孝支匆匆的挂断了电话,其实你差不多已经想到了是什么事了,因此你更是必须要前往,你收拾好自己出发前往学校,你身上什么也没带,就带了一部手机和家门的钥匙。   那边等待你过来的西谷夕正准备着,他最开始叫来了田中龙之介帮他布置表白的现场,顺便帮他思考一下怎么向喜欢的人告白,西谷夕欣赏你的外在,认同你的才华,因此他对待你比对待其他的女性更加谨慎,因为爷爷说——对待爱人应该更加小心翼翼一些,故而正式而精彩的告白仪式是必不可少的。   田中龙之介虽然很高兴朋友告白的时候能想到让自己当军师,但是出于他们两个人凑不出一个及格分的国文成绩,田中龙之介只能告诉西谷夕:“我觉得这种事心意最重要。”   可惜西谷夕眼下不这么觉得,在遇到了一个花言巧语一箩筐的情敌后,他誓要设计出最浪漫的告白,战胜那个红头发的家伙。   “那只能摇人了。”田中龙之介如是说。   可是叫谁过来呢?队长如果知道他们在排球馆做这种事,鲜花气球弄得到处都是,一定会狠狠制裁他们,东峰旭已经不客气的拒绝前来了,想来想去还是田中龙之介说:“我们为什么不把菅原学长叫来呢?”   是的,完全可以把菅原孝支叫过来,成绩上等,脑子灵光,同时还善解人意,西谷夕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最重要的是,如果是菅原孝支叫你出来玩,你应该不会拒绝,故而出现了这一幕。   你在去学校的路上是完全没有想过会发生什么事的,你打算像之前那样收获告白后,当着菅原孝支的面拒绝西谷夕,再恳切地道歉安慰几句就好,总之过段时间这些少年应该就能忘记伤痛了,你是这样想的,毕竟你的任务还要继续,你还要继续在乌野呆下去,所以场面务必不能弄得太难看。   暑假地学校的安静与空气的炎热成相反的趋势,整个学校几乎没有人,只有热到开始膨胀的空气,你直接从操场绕去了排球部,远远的就能听见西谷夕练习告白的声音,还有菅原孝支无奈的指导。   “纱,纱纱纪!我我请和我交往!”一声巨大的声音把你钉在门外,系统在这时巧妙的判定了你收获告白,即便你临阵脱逃不进去也是可以的,你站在门口,犹豫着接下来的动作,然后听着里面交谈的声音。   菅原孝支似乎有些无奈:“别这么吓人,虽然知道西谷你应该没怎么看过爱情电影,但是又不是去打仗,别吓到人家。”   “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其实非常不错!”田中龙之介一如既往的捧场。   西谷夕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吗?我等下真就这么说喽。”   菅原孝支叹气:“随你吧。”   你忍不住勾了勾唇,正欲推开门进去时,有人在身后叫住了你。   “纱纪。”   那声音如同从松林深处传来,惊动群鸟,那个春日落在枕边的阳光好像穿过了时间映照在了此刻,有着惊人的温度,炙烤着你的灵魂,迸出火星,你忍不住回头望向他,眸中映出熟悉的面孔,是那双如深林般的眸子,旧日的故事终于还是延续至今,爱落满你的全身,你却只觉沉甸甸的。   赤苇京治在乌野排球部门口看见你的那一刻就确信自己找到了,你转身望向他时有一瞬慌乱,接着就是兵不择路的想要逃走,然后被赤苇京治拉住了手腕。   “纱纪,终于找到你了。”他强硬的抓住你,却又控制着力道,生怕把你弄疼,“我去了很多地方,见到了很多个你,但我知道......她们都不是你。”   赤苇京治说得恳切,你看着他的模样又想起了那日他问你能不能不要离开,那日的阳光、温度远不如今时今日,不过现在完全不是怀旧的时候,你会愿意在除了此时此地以外的任何一个地方与赤苇京治重逢,但绝不是现在。   听着室内的脚步声朝门口这边靠近了,你立刻想要逃离,常人没有你那样好的听力,赤苇京治只怕还没发现馆中有人的事,以为这周围只有你们二人,不管不顾的拉住你提高了些音量:“你又要去哪?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他的语气有些受伤,主动的说起了自己是如何来到的乌野:“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在别的学校看见你时还是吓了一跳,我找遍了东京的每一所学校才得到了一丝你的消息,我去了稻荷崎,角名君告诉了我一些你的事,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发现你已经不是你了,但是纱纪,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来到这里,我每天都会去宫城县内的各个学校试图找到你的下落,我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你真的不想见我吗?”   你并非不想见他,在离开枭谷后的日子里,你也曾有过极度思念赤苇京治的时候,但是现在时机不对。   身后排球部的门被猛地拉开了,西谷夕地脸出现在了你们面前,菅原孝支和田中龙之介则保持着扶在门上偷听的姿势。   你从未在西谷夕的脸上看见这么严肃的表情,他皱着眉,神情认真的问你:“纱纪,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   赤苇京治也愣住了,你下意识的将人轻推到你身后,气氛不太对,菅原孝支也站了出来,馆内布置好的告白现场出现在你的眼中,鲜花铺成爱心的形状,气球装点在各处,地上还放着打气筒和为吹完的气球,还有包装得精致的礼物,你没空去想里面究竟是什么,也没心思知道西谷夕布置这些花了多久。   “纱纪,我们确实需要一个解释。”菅原孝支站了出来,那双眸子看向你的时候你确实有些慌了,想要骗过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简单,只要你敢说,他们什么都会相信,但是菅原孝支不同,他太细致了,细致到社团里的所有人他都能关照到位,认真的琢磨每个人的性格和特点,这是菅原孝支的球风,靠的绝不仅是技术而是了解和默契,因此你没什么自信能瞒过他。   菅原孝支很早就觉得奇怪了,突然冒出来的天童觉是这样,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也是这样。   “什么叫可以同时出现在很多个地方?纱纪,我们需要一个解释。”他又重复了一遍,点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核心问题,你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在脑海中向系统求助。   [现在确实麻烦。]   菅原孝支想起第一次见天童觉时他话里话外的奇怪之处,想起他口中那个和藤间纱纪过于相似的朋友,一个绝不可能的惊悚念头在他脑中唤起,他还是说了出来:“难道说白鸟泽和这个人的学校里也有一个藤间纱纪吗?”   [这些二传都是怎么回事?其他场景的系统就不能靠谱些吗?]系统吐槽道。   可是现在怎么办,你还差六次告白。   身后赤苇京治似乎察觉到自己给你惹了麻烦,面对菅原孝支的质问,他想要将你拉到自己的身后替你面对这一切,但是没有什么事情是别人能替自己面对的。   [我记得之前的系统说过,是可以读档重来的。]你提起了这件事,这还是你在稻荷崎时知道的事。   [是,你真的要重开吗?是真的回到这个场景的起点哦。]系统反复确认。   [是。]不重开又能怎么样?你已经没了任何办法。   下定决心重开之后你反而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你朝着面前的乌野三人深深鞠躬:“非常抱歉给大家带来了烦恼,阿夕,谢谢你能喜欢我这样一个糟糕的人。”   西谷夕一句话也说不出,他还没来得及正式的说出口,而你口中拒绝的意味已经很明了了,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无比认真的对待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接触,但事情还是不能得偿所愿,他眼圈红了一圈,低头的时候令另外两人都有些不可思议,原来西谷夕是会掉眼泪的吗?   你转身面对赤苇京治,脑海中是系统的倒计时,你给了赤苇京治一个久违的拥抱,这让赤苇京治感到一种飘荡已久的孤舟终于停泊于岸边的感觉,你在他怀中轻声说着:“很高兴见到你,京治,我同样想念你,谢谢你能来找我。”   赤苇京治再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预感到自己又要失去你了,在系统倒数的声音结束后,赤苇京治忽觉怀中一空,然后这个世界如同被关闭了一般陷入黑暗。   ......   光影发生了变化,温度发生了变化,你由盛夏重返春天。 第89章 乌野重开   拥抱的触感尚未完全消失,你又一次抛下了赤苇京治逃走,你说不出这并非你本意这种虚伪的话,在那样的情况下,无论再来几次你都会选择抛下赤苇京治逃走,认识到这一点的你心中涌上了如潮水一般的愧疚,虽不及过去无视赤苇京治的请求离开时的情感来势汹汹,却有一种如雾状的潮湿持续弥散着,让你光是想起那个拥抱和那双眼睛就觉得低落。   你重新开始了乌野的攻略,这回是真正意义上的,所有的事情你都要重头经历一遍,已知道路和未知的分叉口,你仍要由自己重新走一遭,虽然仍是你自己的路,但人生既然有不断重来的机会,就显得你当初的小心翼翼过于可笑。   [人生重来不好吗?所有人都会希望人生有重来的机会。]系统反问。   这句话你没法反驳,在已知人生只有一次的前提下,没人会不希望拥有能够重来的人生,但深究其背后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想要弥补什么或是达成一些过去没能取得的成就,然而某些时候你会有种隐约的感觉,人生这种东西并不是简单的重来就能够掌控的,命运如同一根虚无缥缈的细线在迷雾中将一切都串联在了一起。   见你情绪不佳,系统像是为了弥补什么一般,装模作样的说了一句。   [欢迎来到乌野场合,宿主小姐。]   ……   四月的宫城是一杯冰块尚未完全化掉是果汁,清寒欲散,暖阳渐开,你对于这样的好天气已经习以为常,街道邻居家院里的花已经冒出了粉色的花苞,小小的藏在绿叶之间,她们等待着夏日,等待着盛放掩盖荆棘。   你往常没怎么在意过花盛开的日子,再来一次反而看见了,你走过街角去到车站,作为新生熟练的坐上去往乌野的公交。   你在下车后去往便利店,因为从家到乌野的通勤时间较长,你没有了做早饭的时间,所以通常靠便利店解决,你一如既往的从柜子里拿下自己常喝的牛奶,又挑了一个面包,接着在走向收银台时,你隐约看见某个灰色的脑袋从你身旁走过。   “三百日元。”   你好像想起了什么,放在包里摸钱包的动作一顿,黄发带着发箍的便利店店长看见你怔愣的状态似乎想到了什么。   “没带钱包吗?”   虽然看不见,包里手中钱包时形状十分清晰,仅凭触感你就能从钱包里取出足够数额的钱来结账,但是你没有这样做。   你面不改色的松开了手里的钱包,悄无声息的将手从包中取出,朝便利店老板点了点头。   老板似乎见多了你这样的高中生,是有些无奈,却只能板着脸像上次一样问你有没有带学生证。   你也直接告诉了他:“没带。”   老板正思索着下一个解决方案,他做不出让孩子饿着上一上午的课这种事,结果如你预想中的那样,菅原孝支出现了,他从你身后探出身子,皂香占据了你的嗅觉,和春日的阳光一样清爽。   “我来付吧。”   “菅原学长。”你向他打招呼,少年也温和的朝你笑了笑,连带着眼下的泪痣都跟着跳动了一下。   “早啊。”他将钱递给老板,你向他道谢,跟在他身边走出便利店。   “我明天会把钱还给学长的。”   他也如过去一般笑了笑,也没有拒绝:“好,你改天带钱包再还就行。”   你再度道谢:“谢谢学长。”   “照顾学妹是学长该做的。”他笑着说,却并不叫人觉得轻浮。   这一切都依照着你记忆中的模样发展着,包括在路口处遇到泽村大地,路上关于排球部和武田老师的讨论,以及两位学长对你说出的那句欢迎加入排球部。   一切一切和你记忆中发生的没有不同,但是这一次你已在他们认识你之前先一步认识了他们。   你朝他们露出由衷的笑容,并不是初识时的那种腼腆的笑容,而是如碰见故交一般游刃有余。   系统在你耳边碎碎念。   [某人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你不置可否,人总是要成长的。   ……   第二天,你起了个大早,做了早餐也准备了便当,不过准备的是两份。你一如既往的乘车去学校,在车站下车,上一周目你总是在车站意外遇见西谷夕,如今重来一次你才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总是发生的意外,不过是某人的特意安排,尽管西谷夕单纯得好像一个小孩子,但无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在你身上花足了心思谋划,鼓足了全部力气却依旧按部就班,这对于他来说太困难了,而你也总是这样,总是在事情过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然后心脏又开始闷堵。   到中午,你提着便当去了二年级那边,你知道菅原孝支在哪个班,但还是故意装出一副打听的模样找了过去,于是传到菅原孝□□里,便是一个女孩子四处打听他所在的班。   周围同学揶揄道:“还是个挺漂亮的女生。”   “什么情况呀菅原!”   菅原孝支人缘向来不错,眼下被同学们打趣两句,白皙的脸瞬间染上了蔷薇色,至面中开始晕开,汇到耳尖时已经鲜红。   你在教室外悄悄看着他,脑袋从教室后门那探出一点,露出那双明亮的眼睛,你见他有些慌乱,没有出声叫他,直到从教室办公室回来的泽村大地在门口遇到你。   “纱纪,你在这做什么呢?”   你回头,泽村大地脸上带着笑容,一如既往的态度温和。   “我来还菅原前辈的钱。”   “哦哦,这事呀。”   泽村大地帮你叫了菅原孝支,站在门口喊了一句:“阿菅,纱纪找你。”   菅原孝支瞬间明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连带着身后的椅子跟着晃了晃,他急忙解释:“是社团的学妹!我先去了!”   其他男生还在调侃着,发出上不得台面的轻呼:“哦~学妹,好福气哦菅原!”   菅原孝支一边朝门口走来一边向后强调:“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你看他急忙跟你跟你撇清关系,泽村大地则是好脾气的劝诫:“别这样起哄,女孩子会介意。”   另外几人倒也不是什么特别讨厌的人,立刻停止了起哄,只是脸上还带着笑容。   你见菅原孝支来到你面前,显示将昨天他替你付的三百日元还给了他,紧接着递上了自己准备的便当。   “这是请学长吃的便当。”   菅原孝支有些意外:“诶?纱纪太见外了吧,明明不是什么大事。”   “那也确实是麻烦了学长,请收下这个,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菅原孝支看了看周围,他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收下了你做的便当。   “那好吧,谢谢纱纪。”   做完这些后你就回了教室,是的,这次你打算攻略的人是菅原孝支,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这两人在同一个班,又在同一个队伍,平时也几乎形影不离,因此这两人你势必只能选择其中之一,其实你是有纠结过的,但在便利店里遇到菅原孝支后你还是决定要攻略菅原孝支,大概是因为在你决定重开的那一刻,是菅原孝支站了出来问你要解释,而泽村大地全程都没有参与到排球部的这场恋爱大戏中来。   泽村大地是块木头,当然,菅原孝支也并非你随随便便就能搞定的家伙,越是这对所有人都温柔细心的人,越需要谨慎对待。   正因如此,下午的社团活动你特意向武田老师请了假,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在你准备去排球部时和系统稍微讨论了一下这件事,最终你们决定今天不参加社团活动。   武田老师在收到你的请假条时还有些担心你哪里不舒服,虽然你最终也没说出哪里不舒服他还是放你回去了。   第二天,如你和系统所预料的那样,菅原孝支在课间到你们班来找你了。   他拿着洗干净的便当盒,手中提着一个蓝色格纹礼品袋,菅原孝支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你们班门口,身边的泽村大地应该是被他强行拖来的。   菅原孝支在门口探头,在你看见他后朝你招了招手,示意你出去。   你走出教室来到他面前,菅原孝支十分礼貌的将便当盒递给了你,附带那个礼品袋。   他还是非常不好意思,脸不受控制的泛红,明明平日里为人爽朗乐观,耍宝的时候也丝毫不会尴尬,但这种时候又会异常敏感,全身的血液似乎都随心调动往脸上涌去了。   “谢谢你的便当,很好吃,昨天纱纪没有去训练所以我带回去给妈妈洗干净了,现在这个便当盒是干净的。”菅原孝支对于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出来,“妈妈看到这个便当狠狠调侃了我一顿,然后今天非要我把这个给你。”   你打开了那个漂亮的礼品袋,里面是几个蛋挞。   “这是妈妈做的。”   向来是你做甜品送人,这还是你第一次收到甜品。   “总之就是这样,谢谢纱纪啦。”菅原孝支说完这些,松了一口气,和泽村大地一起走了,转身时你还听见泽村大地吐槽。   “你今天这么这么怪?”   “大地你真的一点都不懂吗?”   ……   你和菅原孝支将这种似有若无的尴尬的暧昧持续了两日就恢复了正常,你在乌野的日常又变得和过去一样温馨而平和,你每天和二年级的大家一起去排球部,关系比之前更加融洽,一直到乌养教练回归,队内训练变重,缘下力、木下久志和成田一仁和上次一样,选择了请假来开始逃避训练,你起初都快忘了这件事,直到那天三人略显愧疚的对你说他们请假了,你才恍惚有种这事果然还是会发生的感觉。   第二天,三人依旧请假,在休息的间隙你主动和菅原孝支说起了这件事,菅原孝支不傻,当然知道他们是在逃避训练,不过菅原孝支和过去的你一样,看得透彻。   “这是个人选择而已,我们没办法强迫大家吃苦。”   “他们会后悔的。”你已经知道了这个结局,还是希望避免这件事发生。   “那纱纪想怎么办?”菅原孝支神情温和的望着你。   “我想劝他们回来训练。”   第三天,一年级逃训三人组还是没有来,你站在走廊触等了一会儿,抓住了偷偷摸摸准备溜走的三人。   “等一下!”你的声音在走廊中格外清晰,传入三人耳中,当场把人钉在了原地。   缘下力讪笑着转过身来望着你,尽管非常不好意思,他还是担起了几人中先开口的那一个:“纱纪,我们请假了。”   你不与他多说:“我知道。”   “那我们就先……”   “不行。”你果断回绝了他的说法,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强硬,柔和了态度,安抚道,“一直不去训练会落后的。”   缘下力没想到你会说这个,其实他们也想过会落后这件事,但终归是回家的舒适感战胜了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好胜心。   也许是因为他直接与你对话是原因,缘下力有些动摇,可另外两人还是想走。   “真的不会后悔吗?”你直白的问出了口,“学长和同级们在排球的道路上大步向前,为了全国大赛而努力,尽管自己只是缺席了几次训练,但是再回头看时,真的不会后悔吗?赛场上失分的时候真的不会苛责自己吗?”   每一句话都是三人隐约意识到但从不愿细想的事,你看这面前的三人低着头,气氛有些低沉,你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态度有些过于高高在上,正在心里后悔时,菅原孝支突然出现了。   他走到缘下力身边,重重的拍了一下缘下力的肩,用力揉了揉成田一仁的脑袋,最后勾着木下久志的脖子爽朗一笑:“愣着干什么,去训练了!就差你们三个了!”   气氛突然变得轻松,菅原孝支用异常巧妙的做法缓和了你们之间的气氛,还将这三人带去了排球部,路上菅原孝支也是一路活跃气氛,到了更衣室时已经能在大家脸上看见笑容。你很佩服他这样的才能,细心又周到,体贴的照顾着每一个人。   你和三人差不多一起换好衣服出现在排球部门口,乌养教练看着你们一起出现,严厉的老头笑了一下,什么也没问,只是催促他们赶紧去训练。 第90章 菅原孝支   排球部的训练恢复了正常,菅原孝支虽然自己也很疲倦,但每日都在努力的鼓励着大家,你虽然嘴上不说,实际行动上也在支持着大家,尤其是一年级曾逃过训的那几位,你和菅原孝支总是心照不宣的半是“胁迫”半是哄的让他们一次不落的参加训练,这样一来,三人组更不好请假了,一旦请假逃训,心中更加过意不去,索性为了自己这点信念和少年人的面子坚持了下来。   你乐于见到这样的景象,也学着菅原孝支的做法鼓励大家,每当这时就会看见菅原孝支朝你眨眼,你也心照不宣的朝他笑笑,这种感觉很奇妙,两个人有着相同的目标,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算作队友,虽然经理和队员本就算是队友,但还是不太一样,更像是一对配合默契的搭档,而这世间所有的搭档,心与心之间都流淌着一些莫名的情愫,然后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加深,菅原孝支不是激情派,因此你们之间最缺的应当还是时间。   ......   和之前一样,乌养教练又让你负责王牌们的陪练工作了,只不过这一次你并未给东峰旭任何特殊照顾,反而有些特意保持距离。   看见学妹和自己同期的三人都还算亲昵,唯独对自己礼貌到有些刻板,东峰旭备受打击。   “我做了什么让纱纪不喜欢的事吗?”   菅原孝支笑道:“可能怪旭长了一张留了五年级的脸吧?”   如今一切都走向了正轨,某个下午,放学后你和同在一个楼层的缘下木下成田一起去排球部,下到楼下时遇见了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   你最近都没有和西谷夕单独相处过,自然也没什么可能在车站处遇到,但是你在看向他的时候总是能够想起他脸上挂上的眼泪,明明面无表情,但是眼眶周边染上胭脂色,眼泪滑到脸上像是清晨藤本科植物的花瓣上滑落的晨露。   你每每想起就会觉得心神颤动。   系统和你是一体的,第一次察觉到你的状态就直接点破。   [又要开始愧疚然后自我道德绑架?]   他这个说法让你当时的情绪蒸发了一大半,但对西谷夕的愧疚仍在,你明知眼前的西谷夕已不是那是的西谷夕,却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可即使会去怀念,在西谷夕如曾经那样向你扑来时你还是避开了。   下课后去排球部的路上,你们三人和西谷夕两人在楼梯口遇见,他看见你,眼中迸发光彩,展开双臂大喊着你的名字便扑了过来。   你愣在原地,眼看躲闪不及你还是不开了。   西谷夕紧急调整姿势,以不太难堪的姿势落地翻滚然后如体操选手那样站立高高举开双臂。   田中龙之介完全懂他的奇奇怪怪,迎合鼓掌,展开双臂对着西谷夕:“十分!”   缘下力则是吓了一跳:“太危险了!西谷!”   西谷夕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他对于你会躲开似乎没有丝毫意外,却使得你的心脏缝隙像是被堵上了。   “纱纪真的很灵活诶,轻轻松松是就躲开了呢。”   你没有回答,心里还是空落落的,西谷夕或许不会再喜欢上你,也不会再有什么同行的机会,你朝他笑了一下,当然西谷夕不会知道这其中的意义,你们一起下了楼,去到排球部,开始了今日的训练。   ……   你开始变得喜欢和菅原孝支还有泽村大地呆在一起,大概是因为你刻意和东峰旭保持着距离,西谷夕对你的态度也和过去略有改变,只有在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的相处时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让你有些过去的感觉。   因为长期和三年级呆在一起,你和清水洁子走得越发近了,周末时你们四人常在图书馆一起学习,这也和之前一样,最初是你意外在图书馆遇到清水洁子,两人一起学完习后去逛了逛,之后便有了主动的约会,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学习,而在你和清水洁子一起学习的这些日子里,又时常遇见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于是两人的队伍变成了四人。   学校的图书室不大,说是图书室其实也只是学校学校单独划了两了两间教室中间联通,乌野算是一所有些年头的公立学校,图书室里甚至还能翻出那种页面泛黄如枯叶一般的旧书,新书没那么多,学校基本上也不会订购现在的学生们喜欢类型的书籍,最重要的是,学校的图书室并未提供桌椅,因此学校里会去学校图书室的人并不算多,顶多是借了拿走。   所以你们也并非在校内遇到的,而是校外的大图书馆遇到的,当概率小的事件频繁发生时人们便称为缘分,借着这份缘分,你们四个人的关系变得比之前更好。   因为关系变好的缘故,你开始有了和菅原孝支单独相处的机会,你曾在某个周末与清水洁子和菅原孝支约好一起去了市区闲逛,那时清水洁子买了东西正在结账,你请大家喝饮品,下意识的按照过去了解到的每个人口味买了他们喜欢的并且精准分配。   菅原孝支拿到那瓶饮料时笑了一下:“总觉得纱纪在某些时候表现得非常了解我,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你在那一刻感觉饮料的凉意顺着掌心传到了四肢百骸,可他笑得实在温柔,又确实不是那种不怀好意的家伙,他确实是无心之举,只是一不小心戳中你的心事。   你垂眸不去看他,人在心虚或者撒谎的时候总是这样。半垂的眼睫遮挡了你的眸子,你嘴角微微勾起,状若无意的轻轻说着:“那就重新认识一次吧。”   清水洁子回来的时候觉得你们之间的气氛略微有些奇怪,但她不是那种会立即询问或者缓和气氛的人,好在这种若有若无的怪气氛曾经也出现过,没一会儿就消散了,之后大家又一起去了想去的地方。   ……   在排球部的每一天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乌养教练的高压训练下大家看都进步神速,排球部的其他后勤工作因为有你和清水洁子分摊下来也还算轻松,你每天和清水洁子一起为大家准备运动饮料和毛巾,因为你需要陪练的缘故,训练记录基本都是清水洁子在写。   菅原孝支每次都对你的丝毫不拖泥带水没有技巧全是天赋的球技赞叹不已,即使站在网前的他和泽村大地以及东峰旭谁也没能接起那一球,但他还是会像赛场上看见自己追捧的球星扣球得分那样,竖起大拇指朝网那头的你喊:“nice!纱纪!”   东峰旭万般无奈:“你也考虑一下我吧。”   泽村大地这种时候也只会拍着他的肩哈哈笑着说:“旭继续努力吧,等我们能接起纱纪的球了,说不定就能打败白鸟泽了。”   “除了这个还需要菅原前辈,我们未来的宫城县优秀二传手,大家凑在一起一定可以!”你开玩笑似的说着,尽管大家都知道白鸟泽可不是好对付的,还是夸到了菅原孝支的心坎上。   他笑容有些青涩,像半熟未熟的苹果:“嘿嘿,县内优秀二传手什么的我还差远了,不过我会努力的。”   你依旧和东峰旭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和西谷夕也是,虽然是同期,相处起来却非常礼貌,几乎让人忘记了你们曾经的亲昵。   但再怎么说大家也是一个社团的同级,某个普通的周五下午,训练休息的间隙,在你坐在清水洁子身边闲聊的时候,西谷夕找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清水洁子一眼,然后目光整个落在了你身上,其中不掺杂什么特别的情感,有的只是西谷夕独有的热情和亲和。   他满怀激情的开口问你:“纱纪,我们二年级的约好一起去爬山,你要去吗?”   你心里咯噔一下,脑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西谷夕还是这么喜欢户外活动,第二个念头则是自己拒绝他是不是不太好,毕竟这是以集体的名义发出的邀请。   二年级的几人扎堆,满怀期待的望着你,你下意识回头看向身边的清水洁子,她似乎领悟了你的意思,推了推眼镜问:“三年级的可以去吗?”   那边田中龙之介耳朵捕捉到了这句话,眼镜都亮了起来,双眼放光,旁边喝水路过的菅原孝支也凑过来。   “我参加可以吗?”   西谷夕没有任何芥蒂笑得灿烂:“当然!”   最终还是变成了集体出游,虽然在你的记忆中,这次出游是只有你和西谷夕两个人的。   ……   周末你们约好在附近的便利店碰面,你去得稍早了些,碰见了同样来的比较早的菅原孝支,他正在便利店买路上喝的饮料,你走进去时恰好看见他,于是他请你和了一瓶果汁。   黄发的店长今天没戴发箍,抬眸看了一眼你们,似乎很有印象。   “又是你们俩啊?这次又没带钱?”老板这么一说,你非常不好意思。   菅原孝支像是被逗笑:“不是,是我主动请她喝的。”   老板笑了笑,结账找零的时候还说什么这么久了关系还没有进展吗?结果菅原孝支又红了脸,他总是很喜欢解释,上次你去教室他钱的时候就是这样,可这次他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最终还是你说。   “我们就是普通的前后辈的关系。”   老板笑了笑没说话。   诚然,你和菅原孝支站在一起时是非常般配的,菅原孝支的模样就很像是那种青春校园轻小说中男主角的模样,模样好却也好得没有那么起眼,你站在身边,几乎立马就会被认为是一对小情侣。   便利店的老板其实很少开学生们这种玩笑,但是他每天确实能见到很多小情侣,所以下意识的也认为你们是一对了。可惜不是。   你和菅原孝支走到便利店门口的椅子上并肩坐下,你们聊起上个周排球部里发生的事情,不可避免的说起西谷夕,说起在组织这次爬山活动之前,他还去过县内的那些地方徒步,这些事田中龙之介了解得更清楚一些,毕竟他们关系好。   继续往后说,菅原孝支突然提到了周五那天:“纱纪那天其实是不想去的吧?”   你无奈于他每次都这么细心敏感,也没法在他面前继续装下去,点了点头:“一开始确实不太想去。”   “那怎么又去了呢?”   你没说话,菅原孝支帮你说了出来:“因为大家都参加,自己不去不太好?”   这确实是原因之一。   菅原孝支想了想,还是问了出口:“那纱纪现在还想去吗?”   你抬眸望向那双眼睛,明亮的犹如宁静夜晚满月撒下的光,温柔的照拂每一个人。   你轻轻摇了摇头:“不想去。”   菅原孝支笑了出来:“那我们走吧。”   “走?去哪?”   远远的,你听见了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交流着靠近的声音,两人嗓门都不小,越靠近听得越清晰,菅原孝支一把拉住你的手,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先走再说吧。”   你们躲在不远处拐弯的地方,菅原孝支靠你很近,将你护在怀中,隐藏在那两人的视线盲区,他扶在你胳膊上的手传来热度,让人惊叹他居然会有这样的温度。   到达目的地的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说话声传来。   “奇怪了,刚才菅原学长不是说他到了吗?”   “不知道,可能是去别的地方逛了吧?现在还早,我们等等吧。”   你手臂上的热度消失,是因为菅原孝支拿起了手机双手打字。   “啊,刚才学长发消息来说,他有事去不了了,纱纪也发消息说有事……”   西谷夕的语气略带遗憾,可你再看向面前那双明亮且满含笑意的眸子时并不觉得后悔。   菅原孝支和你并肩朝着远离学校的方向走去。   “我们接下来去哪呢?”   “去哪都行,纱纪想去哪呢?”   “我们找个室内吧?”你原想邀请他去你家,结果菅原孝支想了想。   “我们去看电影吧?” 第91章 与菅原孝支的约会   你和菅原孝支真的踏上了去电影院的路,抛下了半个排球部的人,这种感觉就像是两个人相约私奔,既要做得隐秘,行为上又十分大胆,使得心中迸发一种如春夜里摇晃的火苗般的悸动。   菅原孝支似乎也这样想,脸上带着笑:“难得和纱纪一次看一次电影。”   你忍不住调侃他,或许有些越界了,但是人与人之间产生爱情,本就是越界的。   “以前和其他女孩子一起看过?”   菅原孝支没想到你会突然提这件事,脸红了大半,支支吾吾像是在解释什么:“是看过,不过那是很多人一起,约会的话,倒没有过。”   “那这次算第一次。”你肯定的说。   对上你温柔的视线,菅原孝支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只兀自愣住了,然后白皙的脸颊彻底的染上了仿佛不可褪却的红,系统在你脑海中吐槽,说你越来越擅长利用自身条件了,你没有理会他,很大程度是因为你现在正忙。   你不好做得太过分,无论是谁都会讨厌攻势猛烈的人,点到为止是人际交往中十分重要的准则,于是这个话题就此终止,话题回到电影院上,对于乌野场景中的你来说,上高中后还没有去过电影院,但对实际上的你这个人来说,并非没去过。   只是上一次去电影院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久远得像一场迷离的梦,但你仍然确信它发生过,那是你自我下坠的开始,引诱着一个少年半推半就的说出了自己的心事,虽然是很久之前的事,但深究起来,无论是季节还是时间其实都处在差不多的时候,木叶秋纪问你,是否要和他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结果想象中两人的约会变成了四人的约会,如此想来你还是觉得相当有愧于他的,虽然这只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   你和菅原孝支选择了最近的一家电影院,但还是有着一段需要坐公交车的距离,或者可以走路去,不过你们俩并没有在这样的天气里在太阳底下暴晒的爱好。   车站等车,登上公交,在公交车上摇摇晃晃半小时,你和菅原孝支在市中心的一处商场下车,电影院这种东西哪里都有,无论是东京的电影院还是宫城的电影院,本质上来说没什么大的差别,走进这里的大多成双成对,你和菅原孝支现在勉强也算其中之一。   你们站在前台购票,不出意外的选中了当初你和木叶秋纪一起看的那一场,你对那场电影印象深刻,剧情几乎可以背出来,毕竟当时你全程边看还边给木兔光太郎发消息复述,没道理记不住。   按理说,看电影这事就算换一个菅原孝支也不会说什么,以他的好脾气一定会由着你,优先选择你想看的电影,可是当你们走进电影院时,他指着影片的宣传海报笑着对你说“我们看这个吧,他们说很好看”时。   你还是默默隐瞒下了自己已经看过这部电影的事实,你朝他笑着点点头:“好呀。”   菅原孝支是个很贴心的人,性格开朗擅长交际,关键是人还好心,这大概和他父母的教诲脱不了干系,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知道和直观的感受到仍不是一回事。因为这部电影还在热播的缘故,排片量比较客观,你们在买好票后很快就等到了最近场次的电影检票,菅原孝支让你站在他的前面排队入放映厅,厅内正在播放广告,光线昏暗,他小心翼翼地护着你,叫你注意脚下的台阶,又将你准确带到了座位处,礼貌的向经过的每一个观众道歉,直到你们坐下,他朝你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我们选了一个好位置呢,正中间。”   “虽然票买的很晚,但运气好呢。”你也笑着附和。   “可能就是特意留给我们的,神明大人认为今天阿菅和纱纪会来看电影,特意将最好的票留给我们。”菅原孝支小声的在你耳边说着,语气里带着笑意,气息扑洒再你的耳廓,痒痒的,在旁人看来便是一对丝毫没有边界感的高中生情侣正在大庭广众之下咬耳朵。   电影快要开始了,身后的成年人轻咳了一声,可能是真的觉得嗓子不舒服,也可能是提醒前排的你们应注意观影礼仪,总之意思传到正在说悄悄话的你们的耳朵里就完全只是后者,于是你们很快闭了嘴,安安静静的看起了电影。   这是一部爱情电影,和其他的爱情电影类似,开头总是温馨愉快的,即使有一些埋藏起来的伏笔,在明朗的伴奏的掩盖下,也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其实这也是符合客观规律的,无论什么样爱情,总是暧昧时和受到磨难时最值得欣赏,当然,这里不是说一帆风顺平平淡淡的爱情不好,而是世人皆是如此,尚未得到时和即将失去时最为珍贵。   由于是已经看过了一遍的电影,从一开始你就在脑子里胡思乱想,时间真是不得了,实践也确实是一个比理论有用不知道多少倍的东西,如今的你竟然也可以说出这种关于爱情的思考,连你自己都吓了一跳。   系统及时打断了你。   [你真的打扰到我看电影了。]   差点忘了,你是一张票,两个人看。   你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可视线刚放在电影院的屏幕上,又开始向身边人偏移,那上面反射着恰到好处的光,隐约照亮了电影院,偏过头去,你能看见身边人的轮廓。   菅原孝支的鼻梁不是非常挺拔的那种,眉眼也谈不上非常深刻,总之不是现下流行的帅哥类型,就目前人们上审美来看,比起及川彻和双胞胎那样的还是差了一些,那几位是实打实的帅哥,即使作为模特出现在杂志上也毫无压力,但这也不是说菅原孝支不帅,你觉得菅原孝支是好看的,但是内敛得多,清透得像泉水一样,但这点也是偏见,由外貌产生的偏见,硬要说的话,你会将他比喻成溪水,源源不断的在林间流淌,而且还是非常灵动活泼的那种。   你又开始胡思乱想,菅原孝支不知是不是察觉了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转过头来看了你一眼,他朝你露出一个微笑,没来由的让你觉得他跟木叶秋纪很像。   你回过头来平复心里的情绪,双眼望着屏幕继续走神。按理说,就算要比较也应该是和赤苇京治比较,但是不知为何你会想到木叶秋纪,不知是不是这一幕似曾相识的缘故才让你产生了这种想法。   论脸蛋,木叶学长是一眼帅哥的类型,两个人的性格倒是有一点类似,都是比较会照顾人,而且很细致,关心人的时候也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难为情或是越界,可是就算是性格两个人也是不同的,温柔体贴虽然是共有属性,但这和性格还是不太一样,木叶秋纪是会耍帅的类型,而菅原孝支是会耍宝的类型。   你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产生,认为两个人相似。   系统在脑海里半开玩笑的说[又开始寻找故人的影子。]   你被他哽住。你也知道带着怀旧的目光去看眼前的人是不对的,可人总是忍不住做这样的事,所以你透过岩泉一怀念赤苇京治,又透过西谷夕想夜久卫辅,最终发现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人。   故事已经进展到了误会产生男女主角分手,菅原孝支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电影,感觉他似乎有些紧张,手搭在扶手上时有些用力。   你轻轻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关系的学长,之后朋友会替他们解释的。”   菅原孝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朝你笑着点了点头。   故事果然如你所说的那样,男女主在朋友的帮助下解除了误会和好如初,电影也终于来到了尾声,直到电影落幕,你和菅原孝支也没再有过其他的肢体接触。   走出电影院呼吸到新鲜空气时,菅原孝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他说:“感觉如果恋爱时两个人如果能坦诚相待,积极的向对方倾诉,多站在对方的立场考虑问题就能解决很多麻烦呢。”   你没想到他还会从电影里总结道理,笑着附和:“是这样没错,但这是很难做到的,很多情侣恐怕连诚实的对待对方都难以做到。”   菅原孝支想了想:“恋爱中不能保持诚实的话那不是欺骗吗?”   你联想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   “那如果是不得已的呢?”   菅原孝支撑着下巴思索道:“嘛,就算是这种不好的事情,确实得分情况呢,总之如果已经喜欢上了,果然还是要无条件的相信对方比较好。”   你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那菅原学长最好祈祷自己能遇到个好人。”   菅原孝支忍不住笑了笑。   之后的时间,你们如往常一样在周围逛逛,吃了些小吃后坐车回家了,虽然是单独约会,但是看起来跟有清水洁子在时也没什么两样,自然得好像人不人之间被上了润滑油,根本摩擦不出任何火花。   在回家的车上,你没来由的一阵后悔,开始反思自己选择菅原孝支作为攻略对象的难度是不是有些过大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可能你的人生可能性中恰好没有菅原孝支吧,实在不行换人还来得及。]   系统刚说完,恰在这时,你的手机响了一声。   你拿起来一看,是菅原孝支发来消息。   [from菅原孝支:今天很开心,下次也想和纱纪一起出来玩。]   他似乎是考虑了一下才发出了剩下的话。   [from菅原孝支:有什么事请放心向我倾诉吧,我也希望能和纱纪坦诚相待。]   你的心脏怦怦跳了两下,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菅原孝支貌似也没做什么,却又让你燃起了希望。 第92章 拒绝西谷夕   周一回学校后,下午放学照例还是要排球部训练的,于是你与菅原孝支不可避免的被询问了去了哪里。   清水洁子是趁着没人的时候悄悄问的,她已经大概猜到了,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偶然,两人会这么巧的同时遇到急事,比起你和菅原孝支都有急事,她已经很自然的想到了你们是约好了一起出去玩。   由于你们关系比上一周目好了很多,她也没什么避讳的直接问了你:“周末你和菅原在一起吗?”   你没什么可瞒的,也知道这种时候继续隐瞒显得就会有些不妥当了。于是你点了点头。   “嗯,天气太热了,于是和菅原学长一起临阵脱逃,去了别的地方。”   比起男生们,清水洁子委婉得很多,她听完只是勾起笑容,没打探你对菅原孝支什么感觉,也没揶揄你约会感觉如何,她只是像平时聊起周末那样浅笑着问你:“放弃爬山后你们去了哪里呢?”   “电影院。”   你和清水洁子一边为大家冲泡着运动饮料一边聊了起来:“是最近很火的那部吗?”   “对,真的很火。”你回忆起看电影的体验,无论是在东京的那场还是在宫城的这场,每一场的人都很多。   “好看吗?”   “好看。”你言简意赅的给出了中肯的评价,“是合适两个人一起去看的电影。”   “诶,那对于我来说可能有点麻烦呢。”   “学姐可以约大地学长去看,或者我也可以陪你再看一次。”   清水洁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再看一次不会觉得无聊吗?”   你笑着摇摇头,再无聊也已经看了两次了,每次都有新体验。   [流水的约会对象,铁打电影。]系统的适时吐槽更是一阵见血。   在你和清水洁子抬着一筐水杯回到馆内时,大家已经暂停训练短暂休息了,田中龙之介凑了过来,和你一起出逃的菅原孝支同样受到了盘问。   在这个休息的间隙,田中龙之介喝着水向自家温和的菅原前辈问出了这个问题:“上周我们约好去爬山,前辈怎么突然就不去了?纱纪也是,突然就不去了。”   菅原孝支看了你一眼,似乎是顾及你的感受,笑着挠挠头,含含糊糊的说了句:“这个嘛,有点事。”   田中龙之介挑眉,平时学习上总不开窍,这时候倒是突然敏锐起来:“咦?不对劲哦,前辈你不会是约会去了吧?!”   菅原孝支耳朵红透,田中龙之介更起劲了,连忙追问是什么类型的女孩子,闹得菅原孝支摆着手连连后退。   田中龙之介能往这个方向猜并不奇怪,毕竟他作为这个年龄阶段的男生也时常想着这种事,但是偏偏还真就让他给猜对了,只是他还没能想到菅原孝支是和你约会去了,菅原孝支好好学长的形象深入人心,暂时还没人怀疑他会对学妹出手,出手这个词不太恰当,说是一方别有用心另一方纯纯受害的两情相悦更符合实际情况。   当然这些都只是你和系统私底下的吐槽,菅原孝支不会这么想,正是爱意萌动的年纪,配合上好天气,情感如薄薄的土壤下几乎遮盖不住的嫩芽,光是看喜欢的人一眼都觉得心痒难耐。   他一直被追问,一直嘻嘻哈哈的说着没有那回事,却还是忍不住抬眸远远与你对视,眼里迸发光彩,亮晶晶的。   还好现在东峰旭没在你们旁边,于是其他人也没能看出你们之间那点不一样,虽然你和二年级的关系好不是秘密,但是排球部的大家估计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学习上的交流,需要心思细腻的人才能发现那点不同。   菅原孝支和田中龙之介讨论约会这件事的时候西谷夕和东峰旭虽在场,但一个在被教练训话说扣球不够果断,另外一个正和缘下力他们闲聊,等到两人凑过来的时候这场闹剧已经在教练的干预下结束了。   当然,西谷夕虽然一直在注意着这边,只是隔得有些远,也许当时听的不真切,但你想田中龙之介还是会在某一个突然想起来得时候一脸八卦的和同级的好友西谷夕说出——“你知道吗?菅原前辈好像恋爱了”这种话。   然而一旦开始有人探究起菅原孝支的暧昧对象,你们之间的事便瞒不住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们,任何蛛丝马迹都不会被放过。可你也没想过事情会发生得那么快,而且还是从你自己的口中说出的。   某天中午,你在学校的自动贩卖机买牛奶时,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步伐比大部分人轻盈,所以你一早就猜到了是谁。   投了硬币选定牛奶后,售货机下端传来嘭的一声,你弯腰拿出牛奶,起身时西谷夕突然出现,拍了你的肩膀。   “嘿纱纪!”   你假装被他吓到,手一松,牛奶从手里掉了下来,紧接着被西谷夕敏捷的弯腰伸手捞了起来。   “接到了!”少年看起来有些得意,这也是他身为自由人能力的体现。   你默默看着他,忍不住露出笑容,由衷的夸赞他:“真厉害。”   西谷夕自夸还可以,被人真心实意的夸赞的话耳廓也染上了红,很快一边抖了抖衣领一边说着:“今天天气好热。”   今天阳光确实好,西谷夕正是适配这样是好天气。他上前来到贩卖机前,买了一盒果汁,你们两一起躲去了树下阴凉的地方,乌野建校也有些年头了,因此茂盛的树木很多,也为你们挡去了正午毒辣的阳光,你和西谷夕在树下长椅上坐下,他大开双腿坐在椅子上,身子向后倒去,挂在长椅上,整个人大大方方的呈现出非常放松的状态,完全不是过去的小心翼翼。不过你还是能感受到私有若无的视线在你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   西谷夕将吸管插入吸管口一口气喝掉了果汁,顺手还捏扁了饮料盒,他力气没那么大,因此饮料盒形变程度有限,如果换你来做应该能将饮料盒团成一个紧实的小球,不过你并不会那样做。   你的牛奶也见了底,当最后一口牛奶喝下后,西谷夕开口问了你:“纱纪上次怎么没跟我们一起去爬山呀?”   如果说走廊的那个拥抱是你的爱情说十字路口,那这一次便是分水岭,走错了路口尚且还有掉头改道的机会,可水由高处向低处滚滚流去,永远没法回头。   你感到这一切确实相互关联,当时改变的一个小小选择带来了蝴蝶振翅一般的影响。面前说人睁着明亮的双眼看着你,等着你的答案,你感觉自己说嘴唇似乎动了动,还是没说出什么,大脑明明很清醒,却有些冲动难以压制,你又想起来那天西谷夕掉的眼泪,晶莹如晨露一般。   系统不停在你的脑海中说着拒绝他,可你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了,直到系统说——   [别拿任务开玩笑。]   你的头脑彻底清醒,你将视线从他身上撤走,转过来低头调整表情,再看向他时已是平日里温和的藤间纱纪。   你满脸笑意,轻声说:“我和菅原学长去看电影了呢。”   西谷夕的眼神似乎暗了下来,好像晴空突然乌云密布,可他很快调整了过来,他笑着对你说,疑问句式,但心中想来已经有了定数:“你喜欢菅原学长吗?”   你轻轻将食指搭在唇瓣上,他明白了过来,那些因为不想要承认而下意识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明了了起来,西谷夕并不是那种会纠结你作为一年级的一员怎么就和二年级的菅原孝支爱上了的类型,又或者说这过程他并不是一无所知。   人会对自己喜欢的人或事物投入更多的关注,西谷夕也不例外,现在的情况就是西谷夕也没法再骗自己,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已经这样了,这个时候来纠结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看见西谷夕的眼中似乎有什么熄灭了,他并不是那种很会撒谎的类型,即使已经在极力掩饰你还是觉得他现在的笑容有些勉强。   可你没法给他任何安慰,这便显得造成这一切并平淡看着的你有些冷漠。   西谷夕努力扬起一个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的笑容:“那纱纪要加油哦,菅原前辈还是很受欢迎的!”   你点点头。   他又凑到你耳边,用手遮挡嘴巴同你小声说:“需要我帮忙我请不要客气。”   系统似乎也无奈了[他倒是大方。]   西谷夕真诚耿直,确实也大方,但他说完这话就开始后悔了,可是话已经说出来了,有时候人的所处的境地总是会比原来更糟,一部分原因出在自己身上,西谷夕真想抽自己一耳光。   你听着他故作轻松的话,试图用轻松愉快的态度遮掩自己萌动的恋心,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去打扰两情相悦的你和菅原孝支,因此必须要尽快摆正自己的位置,一不小心用力过猛。   你知道的,总不至于刁难他,他朝他安静的笑笑:“谢谢你……西谷,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   你将对他的称呼改成了和别人一样的,这个过程很久,你之前经常喊错,知道现在,夕终于变回了西谷夕。   回去的路上你与系统闲聊,他终于认可了你在这个任务当中的牺牲。   [一直拒绝诱惑确实很难吧,尤其拒绝的是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你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其实也没有牺牲什么。]   [爱。你难道不想得到吗?]   这次你终于不再说话了,你无数次触碰到了爱的边缘,那是无数个真实世界中的你幸福的伊始,可你却没法沿着人和我一条路走下去。   人生瞬息万变,任何一个不同的选择都会到来如飓风般的骤变,属于你的人生是什么样的呢?一路走来,就算过去充满血与苦难,你也还是想回过头去看一眼,是怎样的人生塑造了现在的你。 第93章 西谷家的补习   事情的总体发展和上一周目没有什么不同,不过这次排球部全员到齐,没有人逃训,大家都在努力的训练着。   乌养教练还是给你们约到了伊达工的练习赛,略有不同的是赛前你没再和西谷夕一起去便利店,因此也就没再能遇到二口坚治,二口坚治还是靠着自己找到了乌野,在门口遇见了你和菅原孝支,挑衅了几句话后被自家学长领走。   再次遇见二口坚治,这次他看到你时眼神还是亮了一下,但脱离了当时邂逅场景的二口坚治没有再向你搭讪,人确实是会对同一个人反复产生相同的感情,但是换了个场合,也的确是会做出不同的选择,譬如现在,对于你来说,二口坚治是对手家没礼貌的同期,而对于二口坚治来说,你也不再是长得不错会给他带路的乌野女生,你们没有同行那段路,你一出场的身份便是敌营经理,他这次连你的电话号码都没留。   ……   和伊达工的练习赛,乌野比上一次打得还好,士气很足,不过乌养教练的身体却并没有因为重开而变得更好,因此并未到场,和上一周目一样,这次练习赛之后乌养教练没再来过排球部。   然后,大家开始为六月春高预选做准备,事实上每一次训练大家都很努力,但是在春高预选这件事上,似乎并不是乌野的大家拼命就能得偿所愿的,其他的队伍同样也在努力,没有教练的乌野便处在了劣势。   走出宫城县体育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和一周目时一样沉默,这次系统似乎也有所触动了,他承认了他们的努力,他承认普通人也有坚韧的一面。   [但是努力有什么用呢?]   他估计从前是个悲观又容易走极端的人,你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也说不上来努力的意义,努力这么实际的东西带来的结果却是虚无缥缈的,可是再怎么看不见摸不着,你也始终觉得,今日无用明日无用,只要努力过了,总有一天也会派上用场的。   你与系统的交流就这点好,有些话并不需要说出来,他便什么都能知道。   那天从宫城县体育馆回去时,大家都很沉默,比起一年级的单纯沉浸在输掉比赛的悲伤中,二年级的早已十分自然的想到了三年级的前辈即将退部的事,平时聊天时有意无意提到的“排球部以后就交给你们了”如今即将变成现实,在黑川广树带着大家进行了最后一次赛后总结后,三年级的高中排球生活也画上了句号。   黑川广树难得说些煽情的话,那句“要朝着我们的目标努力下去”说出口后,你悄悄看了一眼菅原孝支,他已经在轻轻用袖子擦眼泪,尽力的想要压抑情感,但是眼泪还是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   你小心翼翼的向他靠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他望向你,朝你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温柔使得他想要对你笑,可现下的心情又令他沾染悲伤,结果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菅原孝支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表情会很奇怪,想要抬手揉揉自己的脸缓和一下,但你抢先了一步,抬手轻柔的用纸巾擦去了他的眼泪。   于是场面突然死寂,你们原本沉浸在二人世界,突然坠入这样的安静中,回过神来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你们。   黑川广树笑了一下,走过来拍了拍菅原孝支的肩:“虽然输了比赛,但也不算输得彻底嘛,你小子。”   菅原孝支的脸瞬间红得和晚霞一般。   那天结束后你与大家一起回家,同行的路上晚霞披了你们满身,菅原孝支的灰发发梢反射着橘色的霞光,忧郁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散去,对于前辈们的退场虽然已经早有准备,但卡在这种时候就显得格外悲凉,往常放学路上热闹的景象不复存在,每个人心中都有着自己的心事。   “下一次,下一次一定可以进入全国大赛。”你突然开口说,即便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你是在白鸟泽呆过的人,白鸟泽是什么水平,你太清楚了,更不要提,在面对白鸟泽前乌野大概率还要先打败青城。   可你还是这么说了,你不忍看见他们消沉,即使你知道他们不会被打倒,却也还是想为他们鼓劲。   晚风吹来了寂静的气氛,泽村大地先开了口:“说的对,只要努力下次一定可以。”   菅原孝支也打起精神:“我们可是要连着前辈们的那一份一起努力的!”   “可是……”东峰旭刚要说什么,被菅原孝支堵了回去。   “阿旭别可是了!没有可是,一起加油吧!来做那个吧!”   菅原孝支伸出手,泽村大地会意的把手搭上来,东峰旭虽然觉得在外面有些不好意思,却也还是把手搭了上来,一年级的几个也凑了过来,少年们头和头凑在一起,手互相搭在一起,默契的喊出:“加油!加油!加油!!!”   一声比一声热烈,然后重重扣下为自己也是为大家打气,明明应该是赛前仪式这时做起来却更加鼓舞人心,失败者们会记住今日的心情,然后继续努力。   旁边的便利店门突然被拉开,嘭的一声,黄毛老板的脸出现在你们面前:“喂!你们几个!还不回家吃饭吗?!吵死了!”   少年们一哄而散,菅原孝支不忘牵上你,这是应该是你与菅原孝支第一次牵手,他牵着你跑过这段路,来到即将分离的路口处,松手后他朝你笑,你怀疑他是故意的,做得隐秘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又恰到好处的试探你的真心,确信你并不排斥。   他朝你笑得温吞吞的,和平时不大一样,带着一种眷念:“那么纱纪,明天见。”   你和大家招手告别,眼神却落在菅原孝支身上:“明天见。”   你朝着车站的方向独自一人走去。   ……   在这之后的排球部生活都是以大家漫无目的的基础训练为主,接着很快就等来了期末考试,你十分自然的成了西谷夕的辅导老师。   上一次似乎是因为西谷夕对你的喜欢太过明显,学长们害怕你们凑到一起反而会影响学习,所以才没让你独自辅导西谷夕,而这次,泽村大地放心大胆的将西谷夕交给了你。   你看着悲哀的抱着笔记和书来你们教室找你的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忍不住笑了出来。   西谷夕有些伤心的说:“纱纪干嘛笑啊,老师可是说了,如果我挂科的话,就让我退出排球部。”   如今你们已经能很自然的闲聊,你故作惆怅:“那可麻烦了,乌野排球部可不能没有西谷呢。”   “那我呢,也不能没有我阿龙吧?”田中龙之介说着。   你笑了下:“说的对,如果没有你们耍宝,排球部得多无聊啊。”   “喂,只是这样吗?!”   闲聊了几句后,你们开始了学习,你的国文在重复的学了这么多遍后终于达到了还可以的情况,拿着彩笔给两个笨蛋划着书上的重点,数学就有些麻烦,不是划重点就能够解决的,还是需要私下辅导。   学校似乎除了教室没什么好的地方,最终你们还是决定去谁家一起学习。   你家是不行的,虽然安静没人,但距离可不近,从田中家过去要坐挺久的公交车,反过来田中家便也不合适了。   结果最终能去的竟然只有西谷夕家。   西谷夕那时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弄得你和田中龙之介有些紧张,结果过了一会儿他说:“去我家倒是可以,不过我家可能会比较热闹呢。”   田中龙之介笑了出来,握拳看起来非常开心:“没关系!只要有地方可以学习就好了吧!”   你也没有拒绝:“那就打扰了。”   二年级的前辈们是不知道你们周末去西谷夕家的事的,这件事更像是独属于你们二年级几人的聚会,打着学习名号的聚会,参加的人倒也不多,只有身为东道主的西谷夕、田中龙之介、缘下力还有你。   你们默契的没有向前辈们提及此事,连田中龙之介那边也交代了不可告诉清水学姐。   “为什么不能告诉清水学姐?”田中龙之介是存了邀请清水洁子帮他辅导功课的心思的,他相信他与美丽的学姐之间能够在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中摩擦出一点火花。   但是西谷夕说了:“不行!”。   西谷夕反对的速度快到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田中龙之介眨着眼睛有些懵的看着他,西谷夕明显慌乱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斟酌着字句,他明显不擅长扯谎,这事是需要技巧和经验支撑的,就像织毛衣一样,有些人闭着眼睛也能织出花来,有些人则学不太会。   西谷夕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起来,还是说了真心话:“因……因为如果清水学姐知道了的话,学长们也会一起来的。”   田中龙之介恍然大悟,不知是真的信了还是怎样,拍手道:“这样啊!学长们不来的话确实就不会被骂了呢。”   西谷夕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虽然他本意不是这样,他也只是不想和你还有菅原孝支在一处罢了,尽管已经下定决心不掺和进你们之间的爱情里去,但真的要干干净净的抽身比想象中的还要困难,更何况一个是他的前辈兼队友,一个是他的朋友,让他没法做到对你们二人的事不闻不问。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大家守口如瓶直到周六那天到来。   系统在你早上起床梳头的时候就给出了客观的评价[其实你在他们身上用力也只是白费时间。]   你一面整理着自己的碎发,一面在心里回着他[任务是一方面,抛开任务不谈,我也不能放着他们不管。]   毕竟你是真心把他们当做是朋友的。   系统像是有些无奈[好吧,你开心就好。]   开心就好,谁知道属于你们的真实又是什么模样?现在的开心显得尤为重要。   你在下午两点准时到达西谷夕家,这是你第一次来西谷家,上一周目虽然你们关系更为紧密却没有来过。   西谷家的房子是老式的日式住宅,面积还算大,和新式公寓完全不同,仍然是木质结构的,还有小小的院子,有草有木,有简单的庭院设计,看得出家庭条件还算不错。   西谷夕似乎很早就在等着你们的到来了,你刚按下门铃,门立即被打开,西谷夕整个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纱纪!”他朝你笑,然后连忙带着你进去,领着你从好像特意为了避开什么人似的从后门的地方钻进房子上楼去了。   他将你安顿到房间,忙前忙后的小跑着为你端来果汁和零食,然后很快田中龙之介和缘下力打来电话,说找不到具体的位置,于是西谷夕出去接他们。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你说:“纱纪能在这稍微等一下吗?我去接一下阿龙他们。”   你点点头:“那我先看看书吧。”   你从包里拿出自己带来的书开始复习,西谷夕离开房间谨慎的拉上门,脚步声也渐渐远离了,可是他刚离开不久,另一个脚步声又靠近了,悄悄的,有种做贼的感觉,但听起来应该不是非常灵活的贼。   脚步声停在房间门口,和室的门被轻轻拉开,一个胖乎乎的圆润老头出现在你眼前,他朝你笑,眼睛都咪成一条缝,你马上就猜了出来,这应该是西谷夕的爷爷。   你站起来朝他打招呼:“爷爷好。”   “诶。”老头应下,忍不住的说,“我来看看。”   看看什么呢?你微微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想也没想的抖出了孙子对他说的心事,在他看来这种事应该大声说出来,没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   “夕说,学校里有个在意的女孩,说的应该是你吧,我来看看。”他笑得一脸慈祥,真的就是来看看孙子喜欢的女孩。   他兀自揭开你与西谷夕之间这层透明的窗户纸,彼此敞亮的展现在对方面前,谁也没法糊弄过去了,弄得你有些不知所措,你忍不住问:“可是他在意我什么呢?比我更漂亮的女孩还多的是。”   “错了哦,喜欢并不是有长相就可以了。”   “我们也没有发生过什么过分亲密的接触。”   老人连忙解释:“我们夕不是那样的孩子。”   “那是为什么?”   “那你要问他呀,我只知道那段时间夕变得有些容易走神,我问了他好几次,他终于交代了出来。”老头靠在门边没进来,喜滋滋的说着孙子的事,“他说,排球部和他同一级的女生,排球打得特别厉害,他喜欢她扣球的身影,看起来特别洒脱又有力气,像振翅的鸟一样高高飞起来了,一开始只是在意这个,后来不自觉的总想起来她了。”   你彻底没话说了,爱情原是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的,是顺其自然的产物,所以有的事无论重来几次,都有极大概率发生。   西谷夕在这时领着田中龙之介和缘下力回到房间,一上楼看见自家爷爷倚在门口,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大叫一声:“啊!爷爷你上来这做什么!”   老头还是那句话,笑眯眯的:“我来看看。”   西谷夕连忙转过头来看你表情,脸色通红。   “你说了什么呀?!”   老头笑而不语,你为了让他平复下来便说:“爷爷上来打个招呼。”   西谷夕有些不相信。   老头没解释,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努力啊。”   田中龙之介一头雾水,还以为说的是学习的事,替西谷夕回复道:“我们肯定会好好学习的!”   老头笑了笑离开了,而后你们也确实一直在好好学习,过后西谷夕不管怎么试探你都不肯老实交代谈话的内容。 第94章 宫城县的夏天   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向泽村大地保证自己这次考试绝对没问题时,泽村大地还持怀疑态度,直到考试成绩下来,不仅顺利过关,甚至考得好不错,泽村大地就忍不住夸起了自家孩子。   “不错嘛,看来最近很用功呢。”泽村大地拍着两个后辈的肩膀,笑得非常开怀,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勾起笑容,笑得难得单纯可爱。   你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和菅原孝支待在一起,听着田中龙之介说:“多亏了纱纪给我们补课。”   “光靠纱纪在学校里给你们补课应该是不行的吧,你们私下应该也很努力了。”菅原孝支说,那两个笨蛋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田中龙之介大概是想到期末考试这件事已经平安度过了,所以就说了出来。   “其实纱纪周末也有在给我们补课啦,多亏了纱纪!”田中龙之介双手合十朝着你鞠躬感谢,比拜神明的时候还要虔诚。   泽村大地笑了笑:“这样啊,还好你们同期的还有个纱纪成绩很厉害,你们约在哪里学习的呢?”   缘下力接过了话:“去的西谷家,也只有他家比较合适了呢,比较大而且离学校也不算很远。”   泽村大地想了想:“这倒也是。”   对于泽村大地他们而言,这段对话就到此为止了,但对于心思更敏感一些的菅原孝支来说还没有结束。虽然只是一段关于你们同期的几个约在一起去西谷家学习的小事,但对于菅原孝支来说,不仅是这样,他忍不住将这件事和周末没能在图书馆遇见你的原因对上,想到你都没有让他知道这件事,也许是觉得跟同期在一起玩会更有意思。恋爱中的人比平时更加敏感,男的也不能例外。   你专注的关注着面前几人的交流,尚未发现菅原孝支的如树叶微颤一般的心理变化,系统处于上帝视角,他借你看世界,看得比当局者更清。   [不安抚一下的话,你的攻略会倒退的哦。]   你下意识的回头望向身边的菅原孝支,他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边解决了期末考试这个大事,心情舒畅正在闲聊的几人正说着暑假去哪里玩。   西谷夕笑着提起自己的计划:“爷爷说,我和他一起去旅游。”   “哇哦,不错哦!”   “打算去哪呢?”   “预计会去静冈。”西谷夕嘴角勾起,看起来很期待这次旅行,不过在你的印象中,上一次西谷夕并没有提过爷爷要带他去旅游这件事。   “静冈风景很好呢!夕还真是喜欢这些。”东峰旭笑着说。   西谷夕脸上带笑,眼神没有聚焦在眼前的事物上,似乎在脑中回想着什么:“是啊,我是很喜欢这些,不过比起深山,我更喜欢大海。”   他说这话的时候让你感觉他像是从大家中间独立出来了,轻飘飘的仿佛随时能飘离人群的中心。你很早就知道西谷夕是一个自由的人,没有什么能拴住他,即使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你也从没想过自己能把他绑在身边,要不一起自由要不就此分开。   可系统不那么想[你依旧留下他一次了,只是他不记得了。]   这次因为西谷夕要去旅游,露营的事便没有再发生,你想到上一周目中的天童觉,还有些想他。   话题说到这,每个人都是要聊一聊自己暑假的安排的,清水洁子要去亲戚家玩几天,有弟弟妹妹的几位大多都是开启带娃日常,东峰旭想去看展览,田中龙之介和朋友约了打游戏,按着目前站位大家轮着说完了自己的打算,视线也终于落在了你和菅原孝支身上。   菅原孝支皱眉似乎有些为难,他不擅长提前做这种出游计划,大部分时候都是朋友们提出建议他积极响应在帮点忙,父母上班也有些忙估计不会带他出去玩,所以他现在还真想不到假期有什么安排。   结果你先开了口:“假期太热了,我还是约着朋友进行一些室内活动吧。”   菅原孝支低头看你一眼,室内活动这个词像是一把钥匙,又让你们链接上了电影院那日的记忆,他的心情如同阳光驱散了厚重的云层,又明朗了起来,菅原孝支笑得爽朗,开心道:“我和纱纪一样。”   不过菅原孝支开心了一阵很快又纠结了起来,虽然当时觉得这个室内活动应该是在点他,但转念一想,你也不一定会邀请他,心又自然而然的落了回来,烦闷了一会儿,手机响了两声,是你在大家散开后发了消息给菅原孝支。   [from藤间纱纪:前辈,放假后要一起出去玩吗?]   菅原孝支的心活了过来,血液又开始在身体里流通,滚烫的爱情在血液里跳动,别人看不到,唯有他自己知道。   [from菅原孝支:好呀。]   这对于你和菅原孝支来说都再好不过了。   ……   虽然已经约定了要一起出去,但是具体去哪里你们俩都还没有作出决定,你自诩在情感拉扯这件事上已经有了一些经验,但在选择约会地点这件事上依旧头疼,迄今为止去过的电影院、公园都太过寻常,户外运动到了如今这个天气你也并不想去了,暑假就是放给学生避暑的,其他的约会,体验感很好的例如天童觉带你去的DIY巧克力馆,你也不是很想带着菅原孝支去故地重游一次,有种难以言表上感觉,硬要说的话,有种与现任紧贴着躺在和前任一起买的沙发上的感觉。   你纠结了好久,最终还是菅原孝支最为体贴,给出了一个作为合理,也最为优秀的答案,他假期开始后的第三天发来救赎般的消息——   [from菅原孝支:要一起去水族馆吗?]   于是第四天,你与菅原孝支在松岛水族馆见面。   从前的藤间纱纪有没有去过水族馆你不知,你自然是从没去过水族馆,而菅原孝支也是自水族馆重建之后便没去过,这次突然提出要去水族馆,两个人竟然和小学生一样产生了期待。   你和菅原孝支在水族馆门口见面,他穿着白T恤,外面搭了一件蓝白条纹的半袖衬衫,整个人显得清爽干净,脖子上戴着一个不是非常显眼的闪着银质光芒的金属吊坠,设计有些独特,是你没怎么见过的款式。   你出现在菅原孝支面前时他还在用手机打字,再看到你之后就收了起来,他朝你露出笑容,两眼弯弯的笑了一会儿才说:“我们进去吧。”   水族馆的入口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从进入开始,人就被笼罩在了深蓝之中,仿佛置身海底,光影投射在地板上,随着海水的起伏晃动在地板上流动,那些你叫不出名字的鱼从你与菅原孝支的头顶游过。   也许是因为已经到了暑假,水族馆的人有些多,情侣、带着孩子的游客不断地从你与菅原孝支身边经过,也推动着你们通过隧道,人群也是一种浪潮,推动着你们向前,推动着你们的距离也愈加靠近了。   在走了一段路后,你与菅原孝支来到一面巨大的玻璃前,它如幕布一般将海洋展示以动态的形式展现在你们面前,小而成群结队的鱼、独游的海龟、还有如星空一般美丽的庞然大物......   光影在礁石上流动,你指了指那个庞然大物,说出了进入馆中后和菅原孝支的第一句话:“那个是什么呢?”   菅原孝支想了想:“鲨鱼或者鲸鱼的一种吧,可能是鲸鱼。”   菅原孝支是这样猜测的,你们两都是理科生,作为尖子班的学生,菅原孝支的生物很好,但是高中阶段,老师们已经不再会像幼儿园和小学那样,带着大家一起认识海洋生物了,除非是本来就对海洋很感兴趣,否则认不出也很正常。   但菅原孝支不那么想,他似乎觉得自己应该给你一个更明确的答案会比较好。   “那是鲸鲨。”身边一个少年的声音传入你们的耳中,那声音是从你的头顶传来的,于是你抬头看了一眼,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清秀高个子少年,蓝色的水族馆中头发的颜色看不清晰,但应该是浅色的,他没穿校服,模样看着像高中生。   “哦哦,这样啊。”菅原孝支朝这个虽然一脸冷漠但是还算热心的少年笑了一下,“你对这些鱼类很了解吗?”   少年没有回应他。   “好漂亮,像星星一样。”在你说出这句话后,他低头看了你一眼,少年点了点头。   “是这样,鲸鲨被称为海底繁星,是一种非常温柔的海底巨兽,他的寿命很长,以浮游生物和藻类为食。”   你仔细地听他说着,他的声音很好听,你觉得他是很适合做一些解说的工作地,当然,脱离了这个环境,你可能又会觉得他这样的高个子适合打球。   菅原孝支大概和你一样,此时这觉得这家伙很厉害,于是爽朗地菅原同学毫不吝啬地表达了赞美:“你也太厉害了!”   男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表面上还是装做云淡风轻,你见他一个人,便问了他:“要一起参观吗?”   少年看了一眼菅原孝支,他只是不在意这种事,并不是读不懂气氛,你们两人很明显是在约会,他刚才只是忍不住说上一句,对于打扰小情侣约会是没什么兴趣的。   见他没说话,你们便各自参观去了,你和菅原孝支一起去看了水母和白鲸还有一些其他的鱼类,没有少年在场,你和菅原孝支对于这些鱼类的看法就只有哪种鱼更漂亮的区别,你和菅原孝支身子靠得很近,他像是你在海底唯一的热源,水族馆里清凉的温度和若有似无的带着海洋气息的潮湿空气还是让情绪随碧波荡漾了起来,他低头望你,眼里也像是注满了海水一般温柔了。   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你忍不住感叹,蓝色是冷色调,温度也比较低,但是在这一片蓝色里,爱情会自然而然的发生,不止你们,在馆内的其他地方也一样的情侣或着暧昧期的男女,海水能够孕育生命,似乎也能够滋养爱情。   置身于这片蓝色中,你突然将手搭在菅原孝支的胳膊上,你想要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说:“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你拉着菅原孝支的手腕朝着人少处走去,菅原孝支已经聪明的感受到了什么,于是温度不受控制的开始升高,明明已经在非常凉快的地方了,他却感觉自己的脸烫得惊人,像是在户外足足晒了一小时那样。   你将菅原孝支拉到人少处,这里是一个拐角,是看不到鱼的角落,几乎没有人到这来,你在他面前站定,他整个人都已经红透了,看起来晕乎乎得,大脑都已经停止了思考,他似乎还没做好准备,但是有忍不住期待起来,然后你开口了。   “学长,其实我......”   你话未出口,拐角的另一侧传来咣当一声,接着是自动贩卖机取货盖掀开又落下的声音,那位消费者站直身子后整个人就出现在了你们面前,是刚才那个男孩。   你的手还牵着菅原孝支的手腕,很难想象什么样的人才会读不懂眼前的气氛和状况,少年肯定不是其中之一,于是他一手拿着罐装饮料,另一手推了推眼镜,微微鞠躬说:“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吧。”   他装作不在意的走了,其实脚步越来越快,好气氛完全被搅乱了,你看着他走远,在转过头来望向菅原孝支时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为刚才的事情。   “我们和他真是有缘呢。”菅原孝支朝你低低的笑着说。   缘分有时候也不一定是正缘,你想,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你心中有恨难言。 第95章 蓄谋已久的重逢   那天之后你和菅原孝支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那片明亮潮湿的蓝如同虚构,于是包裹着滋生的那些隐秘情绪也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随着你们离开水族馆而被遗漏在了海底。   面对沉寂的手机和安静的邮箱,你没法控制自己不感到郁闷,你不知道菅原孝支在想什么,你已经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尽可能的足够温和的接近他,你不敢使用任何一种会刺激到他的方法,生怕他会在感情这件事上太过温和体贴,过分为对方考虑于是打起退堂鼓,一拖再拖更是麻烦。   所以你不敢逼他,更不敢显得自己有二心,精力全都放在了他身上,可每一次,每一次都让你感到似乎还差一点,这次也一样。你不知道这点差在哪里,没办法只能暂时先放一放菅原孝支的事,开始为另一件事做起了准备。   这几日你每天都会去车站,原因无他,你在等赤苇京治,日向一家注意到你放了假也还是每天早早的就出门去了,还觉得有些奇怪,遇见兄妹两的时候还是被问了起来,两兄妹望向你的时候那双如出一辙的眼睛干净纯真,让你每说出一句假话都感到良心受到谴责,但你该说假话时还是要说。   你向他们解释:“因为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就出去逛了。”   日向夏和日向翔阳听完你的话,异口同声的开口。   “小夏也可以陪姐姐玩呀。”/“我还想要纱纪姐陪我练习呢。”   你忍不住笑弯了眉眼。自从去了乌野之后,你每天上学放学的时间变长了,加上走得早回来得晚,便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这兄妹两相处,不过即使是从来一次,日向家对你的态度也还是和上一次一样。   看着两个小朋友期待的模样,你也答应了下次陪小夏玩,陪翔阳练习,当然,是各自分开的,不能厚此薄彼。   你朝着车站的方向出发,其实你也不知道赤苇京治具体是那一天来的宫城县,是住在酒店里还是当日来回,你只能大约估计一个时间早早去车站附近等着,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列车时刻表。   车站的人来来往往数量巨大,系统说你这样做根本毫无意义效率还很低,不如直接去学校等来得直接,他说得对,可是你还是想到车站来等他,即使有一丝可能早一天见到,也比让他连续几日遍寻无果来得要好些,好像这样就能减轻你对于他的歉疚,在这种没什么意义的事情还是那个,人类总擅长自我感动,你也不能免俗。   你几乎将列车时刻表背下了,每天就守在车站,哪也不去。   第一天,你只能记住出站的人群乌泱泱的,大家匆匆忙忙,你完全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第二天,你在人群中远远望见了熟悉的面孔,风间理子高兴的挽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出了车站,应该是刚从哪里结束旅行回来。   第三天,你遇见了要去亲戚家玩的清水洁子,你们在车站聊了几句,你和她聊起你与菅原孝支的那场约会,对于清水洁子你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说你觉得你与菅原孝支之间的进展好像没那么顺利,清水洁子并没有安慰你,她是个客观的人,还是认真的跟你分析了起来,她与菅原孝支多相处了一年,会有不同的看法。   “也许阿菅还有别的考虑吧。”   “什么考虑呢?”你有些迫切的想要得到这个答案。   清水洁子看了看有些心急的你,心里有些疑惑,可她到底还是什么也没问,只是站在你的角度帮你分析着问题所在:“或许是觉得大张旗鼓的队内恋爱对纱纪也不好吧,阿菅在这样的事上可能会更谨慎些,我猜是这样。”   你一下子泄了气,如果真是这样那什么时候才能搞定:“难不成要等到毕业吗?”   清水洁子有些无奈的浅笑着看着你:“纱纪怎么这么着急?你放心好了,阿菅不会移情别恋的。”   你也知道菅原孝支不是那种轻浮的人,但这根本就不是是否会移情别恋的问题,你的攻略卡在这里,无法推进,你的人生也按下了暂停键,过去亦无法追溯。   正当你沉浸在这种悲伤的氛围中时,清水洁子等的那一趟车快来了,她该进站了,你望着少女提着大大的包进入了车站,纤长地身影淹没在人群中再也看不到,时间仿佛都安静下来了,然后你猛地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列车时刻表,你等的那班车早在五分钟前就已经开走了,该在本站下车的人早就已经出站有一会儿了,而你光顾着和清水洁子讨论有关菅原孝支的事,完全忘记了自己来车站的目的。   [现在去追应该勉强来得及。]   不用系统说你也是这么打算的,你还有些想要埋怨他,怎么两个人一起盯着车站还是能错过一趟列车。   系统也有些冤,可他近日来脾气还算稳定,只辩解了一句[我也听你们说话去了。]   你的速度很快,避让着往来的人们四处找着找出车站,刚才从车上下来的人们按照正常的速度应该也就刚走到车站门口的空地的样子,路边停着几辆出租车,有一辆刚刚开走,你的视线轻轻带过那辆车,然后往排队上车的其他人身上扫去,一无所获,赤苇京治不在其中。   [算了吧,反正后天他就该去乌野找你了,我们明天再来看看。]   你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第二天你仍来了车站,还是一无所获。   直到第三天,你也不必再去什么车站了,如果没什么意外,你直到赤苇京治将会在今天下午出现在乌野的排球部,突然的、猝不及防的,如同游戏中不小心刷新出来的隐藏角色那样出现。   所以你一大早就去了,从你家到乌野,还是熟悉的路,你乘坐公交车在固定的站台下车,车站在假期没了学生们的光临冷清了不止一星半点,你走过熟悉的路口,路过那家熟悉的便利店,你进入学校,来到空无一人的排球部,平时擦得明亮的橙色地板,在假期无人光顾后落上了薄薄的灰,网和排球全都被你和清水洁子整整齐齐的收在储物间里,馆内没有一人,只有光寂寞的透过上方的窗户探进来,灰尘在阳光下起舞。   你在排球部里呆了一会儿,这里太安静了,西谷夕此时应该在静冈,不会出现在这里,田中和菅原孝支自然也就没了来帮忙布置告白现场的理由,好像世界只剩下你和系统,你爬到台上,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两个没有过去的人能聊的话题有限,很快就无话可说,系统也安静了下来,世界只剩下了你一人,你就地躺下,肉色的身体像是要和这橙色的地板融为一体,你任由时间无意义的流逝。   直到屋外渐渐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一点点朝着排球部的方向靠近,你连忙从台上翻身下来,朝着门的位置跑去,每一步落在木地板上发出响声,像是心跳,接着你拉开了门,等待已久的人出现在了你的面前,赤苇京治几乎一眼就确定了下来:“纱纪......”   “好久不见。”你朝他笑道。是的,好久不见,你与赤苇京治的分别,比他与你的还要久些。   赤苇京治忽然觉得那句话是对的,人生是一片森林,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遇的人会再相遇,而这相遇,是双方的蓄谋已久。   ......   找到你,赤苇京治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情绪状态比上一次温和许多,也许这是取决于你对他的态度,他静静的望着你过了好久,这才缓缓开口:“我找了你很久。”   “我知道。”你将他拉着离开了排球部,朝着校外走去。   赤苇京治听你这毫不意外的话语,心下一动,更加确信了你是某种都市传说的事实,否则你怎么会知道他一直在找你,也许每一个你都是你的分身,所以他见过的每一个你都侧面的向你传递了消息。   你看他脸上没表情,眼睛却向下瞟,估摸着他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直接说了出口:“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因为你曾经找来过,只是你自己不记得了。”   赤苇京治更加疑惑,可你身上的谜团太多,不是解决了这一个就能弄明白所有的,他索性也没有立刻询问,你也有意的把这一段遮盖过去,他不问,你也不互动解释。   “只是我还是不太明白,你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赤苇京治省去那些情感上的一波三折,平静的说出了自己这一路:“最开始是在东京找,我先去了音驹,音驹似乎没人发现你已经在那里了。”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你一眼,关注着你的表情,你好心替他解答了一下:“一种神秘的力量替我篡改了他们的部分记忆,对于他们来说”我和他们的相处一直是那样。”   赤苇京治半信半疑:“那为什么在枭谷不这么做?”如果你这么做了的话,或许后面的故事都不会发生,赤苇京治还是会一如既往的过着平静的生活。   “条件有限。”   赤苇京治没再与你纠结这个问题,接着说了起来:“音驹没找到人,我还去了其他学校,同区的学校都挨着去过了,没有见到你,然后就去了其他区。”   “东京我只呆过枭谷和音驹。”你说。   “所以我是在井闼山听说的你的事,稻荷崎和井闼山打过练习赛,他们对你有印象,我在稻荷崎从角名伦太郎那里知道了一些有关你的事,就找到了宫城县。”赤苇京治大体将这些说完的时候,你和他已经走到了学校门口。   “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宫城县呢?”   “前天下午。”赤苇京治说,你突然想起那辆远去的出租车。   “一下车就乘出租车走了吗?”   赤苇京治点点头。   “你倒是很舍得。”你忍不住感叹。   赤苇京治轻笑了一下:“我不是很熟悉宫城县的路,所以下车后看见有出租车就乘出租车走了。”   “最先去了哪里呢?”   “白鸟泽,不过白鸟泽不允许校外的学生入内,我随便找了个学生问了一下,结果居然知道你,说你是学校里的名人,不过现在一切过去了,大家渐渐就把你给忘记了,我没在白鸟泽见到你,索性去了其他学校碰碰运气,宫城县有名的学校不多,进过全国大赛的就那几所,第二天我又去了伊达工,排球部恰好有人,说你是乌野的经理,我就想也没想的过来了。”   你听赤苇京治把话说完,印象中他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你没有将自己去车站等他的事情说出,是因为觉得你去见他所经历的远不如他寻你辛苦。   “你是当日来回还是住在宫城县呢?”   “昨天和前天都是住在学校附近的小旅馆,今天还没有去处。”   你安静看着赤苇京治,开口问他:“那你要去我家吗?”   赤苇京治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你家,那幢就在他家隔壁的红色屋顶的房子,那个从他的卧室窗户能看见的房子,那个自从你离开后似乎只剩下空壳的房子在别的地方也存在着吗?   你像是知道赤苇京治在想些什么:“嗯,我家在每个场景中都是一模一样的,好像是为了避免我精神混乱吧。”   赤苇京治点点头,反过来问你:“我可以去吗?”他还是想再去一次。   “当然可以。”   于是你将赤苇京治带到了车站,与他坐上回家的公交车,于你而言还是回到相同的地方,于赤苇京治而言却是全新的不同体验,从前你们虽然每日一起上学大多数时候心里都各有各的计较,而现如今你们在车上并排坐着,窗外是全新的景象,彼此之间多了些坦诚,你不再刻意向他隐瞒些什么,他也不再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宫城县夏天的风从车窗的缝隙钻进来,赤苇京治因为见到想见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96章 过去、现在、未来   你将赤苇京治带回了家,在经过家门口的时候忍不住朝着日向家的前院看了一眼,钥匙插进锁孔开门的动作都比平日里快了不少。   赤苇京治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家伙,他知道他如今不再是你的邻居,出现在独居少女的家中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误会,揣着这种偷偷摸摸的心情,行为似乎变得更加不正当,即便周围的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可连太阳照射在自己后背的温度也像是目光一样,轻易的让赤苇京治开始耳根发烫。   你带着赤苇京治顺利进屋,庆幸着没有被对面一墙之隔的日向家看见,否则你又要编出亲戚家的哥哥这种谎话,颇让你有种人的命运就是个循环的感觉。   赤苇京治来到你家和之前一样礼貌,进门先说打扰了,换下鞋后环视周围,他什么也没说,还是你问了他。   “感觉怎么样?”这话问得奇怪,但是赤苇京治明白。   “太神奇了。”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这种情绪,如果换成木兔光太郎,情绪起伏应该会更大一些,例如用隔壁日向一家都可以听到的声音大喊——魔法!这是魔法!   你和赤苇京治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然后不好意思的一个摸了摸鼻子一个挠挠头,你们俩总是这样,只要凑到一起木兔光太郎永远是你们之间跨不过去的坎,很难不想起他。   你招待赤苇京治坐下,他习惯性的坐在餐桌前,坐在这里能看见厨房里的你,他下意识的从餐桌旁的窗户望出去,那里看不见赤苇京治的房间,只能看见日向家的院墙。   你将两杯果汁端来,放在了你与赤苇京治面前,他与你聊起枭谷的近况,自从你消失后,替代你的藤间纱纪想也没想的拒绝了木兔光太郎,理由是不想让自己在高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良好人际关系受到一点碰撞。   “木兔学长很受打击。”赤苇京治平静的说着,但是看他从容的模样,大概是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   “真是辛苦你们了,平时训练很累,还有哄着木兔学长。”   赤苇京治微微抬眸望向你,似乎觉得有些奇怪:“这次并不是我们去哄的木兔学长。”   他苦笑了一下:“在这件事上我也没什么立场去哄木兔学长吧,纱纪不记得了吗?是纱纪自己哄好的呢。”   你也愣住了。你想起枭谷的系统,当初天天喊木兔heyheyhey小鬼的他是绝不可能有耐心去绞尽脑汁地哄木兔光太郎的,他只会觉得无比麻烦,摆烂不管,更不可能说出那种不想影响人际关系这种话,他应当是根本不在乎人际关系。所以现如今在那里的藤间纱纪又是谁呢?   在你沉默思考着的这几分钟里,赤苇京治同样在观察你,他那双眸子静静的望着你,试图从你不变的表情中抓住一丝变化,好琢磨出你此时的情绪和想法,恋爱中的人总擅长把自己活成侦探,神经变得更加敏感,恨不得长出昆虫一样的触角,即使隔着空气也能感知对方。   你以为是太久没见的缘故,赤苇京治的视线无法从你身上离开,所以你很快就无法集中思绪,只能抬眸朝他笑了笑。   “还是来说说枭谷的事吧。”   “好。”   赤苇京治接着说了起来:“木兔学长起初闹得很厉害,对所有事情都失去兴趣,拉面、儿童套餐、训练......学姐他们找来了女孩子装作粉丝来恭维他也丝毫不起效果,木兔学长好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但是藤间后来单独和木兔学长说些什么,再回来的时候他就变得平静了,我无法揣测木兔学长的想法,或者说应该谁都无法看穿他吧,总之他平静下来后,第二天就恢复原样了。”   “我和他说了什么呢?”   赤苇京治看向你:“纱纪也不知道吗?”   你诚实的摇了摇头:“嗯,我也非常好奇。”   你和赤苇京治各自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你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快要到饭点就起身去了厨房,赤苇京治也跟了过去,虽然你们很久没见面,但好像见面不到一会儿,那种如烟如雾一般的隔阂感就已经被风吹一般消散了。他站在你身边,你们还和之前一样,一起做饭聊天。   赤苇京治自觉开始淘米煮饭,东西都还在原来的位置,而你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准备开始洗菜切菜,你们继续聊着。   “藤间非常优秀,队内事务处理得非常好,不喜欢冒尖出头,优秀得刚刚好,性格也很好,和大家相处得非常愉快,无论是班上的同学还是排球部的大家都很喜欢她,老实说,我觉得她在人际交往这方面确实比纱纪要擅长些。”   你略受打击,赤苇京治似乎也看了出来,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那种从善如流的社交还是不太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这不是很好吗,是我羡慕也没办法的技能呢。”你有些酸。   “让她感觉不像真人。”   你微微皱眉:“什么意思?她是想某种程序一样吗?”   赤苇京治摇摇头:“不,我是想说她并没有展示自己真实的一面,这样的社交方式更像是由于谨慎和过去的经历共同促成的她认为最合适的生存方式,我起初也不懂,我后来了解到了一些藤间的事后,好像也能理解了。”   赤苇京治和你不同,赤苇京治聪明、敏感、细腻,共情能力自然也比你更强,所以此刻你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反倒是系统已经明白了。   [是在说你的身世吧,单亲家庭,枭谷场合的话,你应该是跟着父亲去了东京,因为身边还有父亲,不至于被欺负得太惨,但还是因此形成了这样的社交方式,用亲和伪装自己,尽量不给自己招惹麻烦。]   你有些似懂非懂,系统也忍不住吐槽[你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你也想问:“我和她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感觉她非常优秀。”   赤苇京治还未怀疑过这个问题:“或许不同的环境会造成不同的性格吧?学姐们也说,觉得你变化了不少。”   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音驹的我是不是也会是那样?”   “大概吧,感觉很像。”   “你还见过别的藤间纱纪吗?”   “嗯。”赤苇京治点点头,“去兵库县的时候在稻荷崎见到了一次,那位的感觉就不太一样了。”   因为是自己的事,所以你无比好奇,她们就像是其他时空中的你,你从未想象过,却也如关心自己一样关心她们是什么模样:“是什么样的呢?”   “状态好像比东京的藤间更温和些,可能因为是妈妈带大的孩子吧,不过看起来也更加敏感细心,被教导得很好,似乎是很招男孩子们喜欢的类型。”   这是连系统都很难想象的藤间纱纪,难道说这是因为妈妈带孩子更加细致而爸爸更粗糙造成的差别吗?   “感觉两个场合里的我差别好大啊。”   “不,我觉得是有共同特点的。”赤苇京治毫不犹豫地反驳了你,快到你都觉得有些奇怪了。   “哪有什么共同特点?”   赤苇京治笑着望向你:“纱纪一直在努力过着向上地人生啊,无论是在音驹还是枭谷地藤间,无论是在东京还是在兵库,藤间纱纪都在努力地变成更好地自己,非常优秀地活着。”   水龙头里的水不断冲着你的手,冰凉的触感却没有让你想起来及时关掉水龙头,你整个人仿若出窍了一般看着赤苇京治,如碎钻一般四溅的水珠沾湿你的灵魂留下印记,你第一次为某人的话怔神这么久,虽说这世界上永远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可在面对这样的话语时,你还是会不知所措,这并不是单纯的夸奖,而是随机的说破了一件你在做,却没有怎么意识到的事,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事,却被别人发现了,这种感觉,无异于特殊奖励。   “干嘛这么看着我?”赤苇京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摇摇头,低头切菜的时候耳后的碎发滑落,稍微遮挡了一些你的表情:“谢谢你,京治。”   “不用这样......”赤苇京治用无奈的笑来掩饰自己的羞赧,你又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谢谢你说这样的话。”你无比认真,“你也知道我国文不好,很多感受说不准确,但是京治你说得很好,我正是这样想着的,我想无论处在怎样的境地中,无论现状有多差,尽量去过向上的人生吧。”   “爬出低谷就是山峰。”赤苇京治接道。   “嗯......不管是不是山峰,我只要不是低谷就好。”   赤苇京治笑了笑,他伸手关掉了正在淌水的水龙头:“那我能做什么呢?我可以永远为你加油吗?”   你望向他的眼神,无言中充满希冀。   赤苇京治承诺:“我会永远为你加油的。”   ......   你久违的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用上了冰箱里大部分能用上的食材,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餐桌的两侧时,往日的时光好像和此刻重叠了,那样的事情像是无时无刻都在某地发生着,你和赤苇京治,或者说别的时空的你和赤苇京治,在不同的屋子里隔着不同的餐桌面对面的吃饭。或许是因为刚才的谈话内容你才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又或许是你和赤苇京治在经历了算计和试探之后终于成为了最为不同的存在,使你看见他时有着不同于他人的亲切感。   你们在餐桌上聊起过去曾感到开心的事情,吃了一顿情绪和味觉都得以满足的晚餐。   第二天,你带着赤苇京治出去玩了,你们去了松岛海岸,顺着福浦桥上岛,阳光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海水也荡漾着碎银般的光辉,沿着松软的步道走在岛上,你们坦诚的剖开自己,向对方袒露当时的心路历程,赤苇京治那时坚定的相信着藤间纱纪是妖精一类的存在,他只是想要留下自己喜欢的女生,才会执拗的不肯说出喜欢,而你呢,你看着面前可以说是跨越了世界线来找寻你的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   你详细的说出了最初在音驹发生的事,省略掉那些你为了任务做出的努力,赤苇京治也算是明白了你的意思。   松岛海岸的景色确实美得像梦境,尤其是那和煦的阳光被树叶的缝隙割裂开落在地上轻晃时,但是嗅觉却难以欺骗,鼻尖有的是属于大海蓝色的气息,即使你说出了如梦一般荒诞的话,但毫无疑问你们正处在真实的世界中。   低头的那几秒赤苇京治大概是在考虑你的话的真实性,可你很少骗他,骗感情算另一回事,至少你从不一本正经的编这种话骗他。你也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然后赤苇京治应了一声:“嗯......所以你做这些其实算是有原因的。”   “嗯......”   “但是,为什么是这样的任务呢?”   你知道他的意思,在男性的世界中,所谓任务应当是类似于勇者冒险层层通关打倒最终boss之类的,你所接触到的任务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不过对此最近你却是有了一些新的想法,虽然现在也只是你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猜想而已。   赤苇京治擅长分析,这大概是他适合做二传的地方,他自顾自的说起话来:“藤间纱纪在好多地方存在,而且细究起来都有存在的原因,如果说这个攻略并不是意外选中的你,而是为你量身打造,那这些会不会都是你人生的可能?”   他和你想到了一处,你之前和系统讨论过一次,你们两也是这样想的:“我甚至觉得有些可能是早已发生过的事,只不过被搬来重演了一遍,再加上变成了我这个藤间纱纪,所以在这个世界中才有了些许改变。”   “什么样的改变?”   “比如你,你也是改变。”你望着赤苇京治无比认真的说,或许那个平行时空里原本的藤间纱纪并不会和赤苇京治拉扯、恋爱,但是因为是这一个藤间纱纪,所以才爱上了,在一切的顺理成章之上,发生了这样的改变。   少年忍不住看你的眼睛,眸中映出他的轮廓,炎热的天气让他的脸颊发烫,像是染了胭脂,他轻轻攥紧拳头又松开,只觉得自己掌心过于干燥,他想,这种情况会适合牵手吗?   你们各自有着各自的心绪,心流偶尔交叠在一起,因为并肩前行而靠得很近的身体也时常贴到一起。白色如薄纱一般的浪花一朵接一朵的消失在岸上,就像过去和未来不间断的发生只留下一点痕迹,后浪推动着前浪发生,前浪的产生又给后浪留下余地,过去和未来之间正是这样关联着,不间断的发生,未来在此刻上演,此刻又寄托着过去。   或许你现在也正处在人生的某一种过去中,现实中的某个藤间纱纪也正这样,跟和她彼此喜欢的男孩吹着海风顶着艳阳走在松岛海岸的步道上,心情舒畅到整个夏天都变得轻飘飘了。   你这样想着,心情也跟着变得轻飘飘了。 第97章 现实的蛛丝马迹   赤苇京治只在宫城县呆了三天,第一天到达宫城县寻你未果,第二天和你在乌野见面并在你家中度过了久违的二人时光,第三天你们去了松岛海岸,终于到第四天时,赤苇京治该回去了。   你将赤苇京治送到车站,不知为何舍不得分开,在买票时,你站在赤苇京治身后,他原以为你是在陪他买票,只是恰好站在他身后,结果在他买完票后你却付钱买了一张和赤苇京治一样的,前往东京的票。   “你要去东京吗?”   “嗯,我送送你。”你打算送赤苇京治回东京,刚才决定的。   ......   东京你并不陌生,在音驹和枭谷的日子里你在那也算呆了一阵子了,但是相比起宫城县,似乎又没那么熟悉,对于宫城县,你有种莫名其妙的归属感,那是一种在这里出生也理应在这里死去的感觉,一般我们称为家乡。宫城县是藤间纱纪的家乡,所以理应也是你的家乡,而东京是不同的地方,你对它无论怎样熟悉,却永远不会像对宫城县那样。   在车上时你和赤苇京治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双膝相抵,窗外的景色快速的从眼前滑过,你们买了两份便当,吃着东西闲聊着消磨在车上的时光,所幸宫城县离东京也不算太远,很快你们就到站下车。   东京车站的客流量大,上车下车的人都很多,赤苇京治腾出一只手牵住你,他拉着你穿过人群,一直到外面去,蓝天毫无遮挡的出现,白云轻飘飘的点缀在空中,整个人都透彻了起来。   赤苇京治的母亲已经打电话来问儿子什么时候回家了,想必也是孩子独自一人的旅行又让在家里的妈妈担忧了吧。   你和赤苇京治站在地铁站台前,你轻轻推了他一下:“去吧,阿姨在家等你呢。”   “你不一起走吗?”赤苇京治原本还想邀请你去他家坐坐。   “我就不去了,同一个场景中没法出现两个藤间纱纪。”   赤苇京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所以和音驹的练习赛那次也是。”   你点点头:“我身体很好,通常不会生病,但是因为这条束缚,所以出现了无法出场的情况。”   赤苇京治点了点头,地铁马上就要进站了,这也意味着你们终于要分开,他还是有些不舍,俯身拥住你,并不是紧紧抱住怕你消失一般的拥抱,只是手臂轻轻将你环住,低头额头抵在你的额间,呼吸纠缠在一起,好像有无尽依恋。   “那我们以后还见面吗?”   “当然。”你笑着说,“我很高兴你来见我。”   ......   在和赤苇京治分别以后,你独自一人逛起了东京,东京很热闹,过去你呆在音驹和枭谷场景中时却没有好好逛过这里,忙着别的事情去了,于是忘记了生活。你搜了一下东京现在热门的店铺,挑了一个甜品店,这间甜品店目前最热门的是蜂蜜奶油蛋糕,你准备买一些带回去送给日向一家。   远远的看见店铺门口大排长龙,店门口还竖着蜂蜜奶油蛋糕限量一个的广告牌,你抓紧时间排上队,然后便是无尽的漫长等待,夏日的炎热好像将时间拉长了,即使队伍一直在变化,你还是觉得时间过得很慢,直到你终于到了柜台前,买到了蜂蜜奶油蛋糕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你的耳中,唤醒了你久远的记忆。   “哇,人还真多。”   你以为是黑尾铁朗,正想躲,但拿到蛋糕后还是忍不住循声望了过去,白发墨镜映入你的眼帘,你几乎都快忘掉他了,但又是绝不可能忘的,他使你接触到了世界的另一面,你不知道的一面。   “请问你还有什么需要吗?”店员看着愣住的你礼貌询问,你摇了摇头走开了。   五条悟也看见了你,你已经感觉到他在朝你走来了,实际上你也想和他说话,于是停下了脚步,当白发青年在你面前停下脚步后,他拉下了自己黑色的墨镜,你望着那双如宝石般璀璨的眸子,任由他将你看穿。   “我们以前认识吗?”   [真是老套的搭讪方式......]这句话是你脑海中的系统吐槽的。   他认不出你也正常,在他的视角中,你与他认识的稻荷崎的藤间纱纪理应是两个人。你朝五条悟笑着点点头:“我也觉得你很熟悉,我们应该曾经认识,或许是另一个时空也说不定。”   在你说出这番话后五条悟想了想:“这样吗?”   “嗯,我有个朋友的声音和你很像。”你将你对他似曾相识这件事往声音这方面靠,但是五条悟是没法被欺骗的。   “可我觉得不是诶,纱纪,天与咒缚可是很少见的。”五条悟低头笑着望向你,他无比确定你就是他认识的那个藤间纱纪,“怎么来了东京也不联系我?而且,你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我了,就算不想加入高专也不用把我拉黑吧。”   你想起赤苇京治口中的那个更擅长人际交往的,十分优秀的稻荷崎的藤间纱纪,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她或许是完全不明白咒术、高专是些什么东西,所以干脆把五条悟他们全给拉黑了吧。   “抱歉啊五条先生,这件事很难和你解释。”   五条悟并不追问,他很忙也没空去查证藤间纱纪将他拉黑的理由,反而问起你别的事。   “他最近还有再找你吗?”   你在脑内检索了好久,思考着这个他究竟是谁,终于还是对上了,那个穿着袈裟的奇怪刘海,想方设法想让你加入他的队伍的家伙。   “应该没再缠着我了吧。”你这样回答,就算有估计也是被藤间纱纪给拉黑了,那个藤间纱纪应该不会允许有人破坏掉她现如今经营好的一切。   五条悟不提这个人还好,他一提你突然就想起来了自己之前的猜测,系统是人,五条悟可能是青城的系统,但是这个五条悟并不认识国见英,也就是说,如果你前面的猜想正确,那么身为系统的五条悟很有可能和你一样是属于其他世界线的五条悟,在这个猜想被提出来的那一霎那,你感觉自己连毛孔都张开了。   以五条悟为例,系统如果都是与你有关的人的话,你也许有办法确定系统们都是谁,只要从五条悟着手就好。   [我们也许能确定你是谁了。]   你坚信这些人会成为系统并不是毫无缘由的,你们之间一定存在这某种关系,如果你的猜想正确,各个场合只会出现一个藤间纱纪,是因为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不能存在于同一个地方,那么高专这个看似与其他场合都毫不相关的场合,它的藤间纱纪在哪里呢?你为什么从未见过。   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从你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它轻声呼喊着——在这里,在这里,你就在此处。   你猛的抬头望向面前的五条悟,从未有过的熟悉感和归属感自灵魂深处漫上来了,如潮水一般淹到胸口,呼吸都重了几分。   你就是这条世界线的藤间纱纪,她不在别处,就在此处,她就是你。   想到这里的你忍不住笑了出来,五条悟见你突然笑出来还觉得有些奇怪,想要问你笑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说:“看来你今天心情很好。”   因为暂时回不去宫城县了,所以你将手中原本要送给日向一家的蛋糕递给了五条悟:“这个请五条先生吃。”   “诶?这么好?”   “嗯,我能向五条先生打听一点事吗?”   五条悟刚要打开蛋糕的手顿住,释然的笑了出来,果然,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蛋糕也是不能白吃的。   “你说吧。”   “五条先生身边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总体感觉是个正常人,但在某些时候会有些极端,比如厌世,比如讨厌人类,甚至觉得人类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你照着系统早期的模样描述了起来,系统听完忍不住说。   [我之前是这样的吗?]   其实你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委婉了,如果五条悟不认识这样的人,恐怕现在已经开始觉得你遇到疯子了,结果并没有,五条悟自嘲一般的勾起一抹笑:“有啊,看来你确实没有加入敌营啊,小纱纪还没意识到吗?你在说的人就是夏油杰哦。”   你的心脏怦怦直跳,你在心里问系统——是你吗?夏油杰。   系统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憋了半天才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过去的记忆。]   话是这么说,可光听见夏油杰这几个字他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颤动了,好像这个名字就应该属于他。   “能跟我说一下关于夏油杰的事吗?”   整个咒术界,除了那些还没有牵扯入这方世界的孩子们,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和夏油杰的那段往事,因此还未有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夜蛾不提夏油杰,硝子也不提,没人和他提起过夏油杰,即便提起时也是小心翼翼,可是他的挚友毕竟真实的存在过,如今却成了不能提的存在。   五条悟并不是不能提起夏油杰,而是在旁人不能提的约束下,这三个字也成了他的不可提。   “你真想知道?”   “嗯,我在调查一些事。”   “什么事?”   “我得先确定了才考虑告诉你。”   五条悟妥协了:“那好吧。”   于是五条悟第一次跟一个几乎和咒术界不怎么相关的人说起了夏油杰,他说得很简略,只是简单的说了他来自于哪里,家乡在什么地方,进入高专后两个人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当然还有硝子,关于他们如何成为特级这些五条悟都没有详细说明,他只是说了后来的那两件事——星浆体事件以及夏油杰叛逃事件。   你丢失掉了从前的记忆,对于现在的你而言,你是一个未曾涉足过咒术界从未接触过阴暗的人,所以当你听说世界的安宁要用一个少女的性命祭祀,当你在五条悟的口中瞥见凡人的冷漠时,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五条悟说起夏油杰的叛逃,一整个村子的人的性命,还有他的父母的性命,他杀了人,你感觉有大量的血在你的世界蔓延,他们从地底汩汩的冒出来,浸染你的鞋底,让你感到有些胆战心惊。   “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现在这样了,他自己当了盘星教的教主,四处招揽人,准备狠狠改造这个世界。”   “怎么改造?”   “杀光普通人。”   [只留下咒术师和不会制造咒灵的人。]   你头脑中系统的声音和五条悟的声音重叠,你忍不住吐槽。   [你果然就是夏油杰。]   夏油杰无可辩驳,但是仍然嘴硬[但你说我当时怎么会这么想?人类是不可能杀得光的吧,总有一些意志坚定的人会奋起反抗,况且,普通人确实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你更是有些无语,他早些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倒是改口了,连他自己都无法共情自己,你怎么知道他当初怎么想的。   “算了,姑且已经确定了。”你打算就此揭过。   “确定什么?”   “确定我认识的那个人就是夏油杰,但我还有一些别的人想要确定一下,不知道五条先生认不认识。”   “你总要告诉我是什么事吧?”   “就是曾经认识的一些奇怪的人。”见你不肯说,五条悟也没办法。   “好吧,他们有对你做什么吗?”   “没有,不如说他们是站在我这边的。”   “好吧。”   接着你挑了系统中性格最为典型也最为恶劣的枭谷系统,五条悟也觉得这样的性格实在不多见,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两个名字。   “我跟他们谈不上朋友,但确实认识,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还活着。”   “活着的那个叫什么?”   “禅院直哉。”   “死掉的那个呢?”   “伏黑甚尔。”   你以打暑假工的名义求五条悟将你留在了高专,顺便调查过去的事,他索性将你当作自己的秘书使唤,时不时的你就要去帮他解决一些咒灵相关的问题,一来二去和伊地知先生也越来越熟悉,忙碌了三天,每天回到家都很累,第四天五条悟突然说自己要去一趟禅院家问你要不要一起,你想起那个禅院直哉,果断选择了一起。   禅院家似乎是那种旧贵族,家里人都还穿着和服,五条悟是带你去谈事情的,虽然两方聊天的内容你不怎么听得懂,但双方语气明显不愉快。   禅院直哉也在现场,你安安静静的呆在五条悟身后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你和五条悟准备离开时,他突然说:“喂,那个女人,为什么一直看我?难道你想留在禅院家做我的侍女?”   你对这人地脸皮叹为观止,牵着五条悟的袖子连忙摇头,五条悟笑了,没有挣脱开你的手:“她不愿意。”   出来后你才松了一口气,在禅院家呆着真的很不舒服,五条悟问你是不是这个人,你赶紧摇头:“不是,没这么贱。”   五条悟忍不住笑出声:“禅院直哉和你差不多大,应该也不会叫你小鬼。”   那就还剩一个选项。   “死掉的那个呢?”   五条悟叹了一声气,他该怎么向你描述伏黑甚尔,他没有一张他的照片,也不是很了解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但他确实杀死了他。   “伏黑甚尔嘛,也是个天与咒缚,没心没肺的,被我杀死后就将儿子托付给了我。”   “杀,杀死?等等,你也杀人吗?”   五条悟笑了:“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你说呢?”   你沉默了下来,原来是这样水火不容的关系,关于伏黑甚尔的消息你没法再得知更多,只是又过了两天,五条悟突然找来了一张照片发给你,是伏黑甚尔。   你看着那张脸,无比熟悉,但是转瞬间就被记忆里的大火吞没了,没来由的你觉得,就是这个人,哪怕你还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音驹的系统,在你描述完他的性格后五条悟带你见过几人,可惜都不是,最后在下班时,他突然问你要不要和他去见一下伏黑甚尔的儿子,你点了点头。   在不大的房子里,和伏黑甚尔长得颇为相似的男孩和另一个没比他大多少的女孩相依为命的生活着,你给他们做了一顿饭,特地给小朋友做了蒸蛋,他吃得很香,应该是还算喜欢。   最后一个系统无论你怎么找也没在高专找到类似的人,而日向阿姨的电话已经打来了无数个,她担心你一个人在东京过得不好,暑假工会不会太过辛苦,希望你还是早些回到宫城县去,好好给你做顿饭。   “像妈妈一样呢。”五条悟说,你也笑着朝他点点头。   你不知道高专的藤甲纱纪会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交到知心朋友,有没有人关心爱护,也可能原本高专的藤间纱纪是一个冷漠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是周周转转得到了属于她又不属于她的爱与关怀,于是成为了今日的藤间纱纪。   第七日下午,你向五条悟告别,踏上了回宫城县车,随后五条悟打电话给藤间纱纪,依旧是拉黑的状态。 第98章 迈向新学年   从东京回到宫城县后,你仍和赤苇京治保持着联络,对于赤苇京治来说,应该更接近于因遭遇灾难断联的两人终于恢复通讯,所以格外珍惜又有些患得患失,每天早上都要发来消息确认你还存在,好像是将过去家门口打招呼的步骤移到了手机上,所以你们每天都会聊很多内容,除去日常的生活琐碎,你的“那些事”也渗透了进来。   在这个拼凑成的世界中,似乎并没有那种不能将系统和任务之事告诉其他人的规矩,连系统也说。   [虽然没有这样的规矩,但一般人通常也不会说吧,那样显得太蠢了,谁会信?]   你现如今认定了他就是那个夏油杰,脑海中给他套上了奇怪刘海眯眯眼的形象,称呼也由系统改口成了杰。关于杰所说确实也有道理,这种事虽然在小说中已经十分常见,但是如果在现实里真的听见某人说自己拥有系统,那估计任谁都会觉得他有病,好一点可能是中二病,差一点估计是要进医院的。   但是这种情况也有例外,例如赤苇京治,在日复一复的聊天中,你把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全都告诉他了,他深信不疑。其本人是这样说的:“不信也没什么办法了吧。”   你很感谢赤苇京治的信任,以及少年人超强的接受能力。   你和赤苇京治讨论了很多,关于咒术界的那些事你们也有一些猜想,你们通过电话联系,隔着遥远的距离,赤苇京治的声音却能从那一方屏幕下传到你的耳边,通讯工具果然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赤苇京治说得委婉:“纱纪一定是在很小的时候经历了大变故才会进入那个世界吧。”   赤苇京治这么一说你立刻就懂了,其实他大可以说得更直白些的,因为你没有相关的具体的记忆作为支撑,所谓痛苦变得十分片面,你只能大概猜测一下,在当时的处境下,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可赤苇京治还是十分照顾你的感受。   “你是说那场我家里刚好错过的车祸?”你想起风间理子那次意外说出的事,高速路上发生的事故,“如果爸爸妈妈没有离婚,选择了一起去旅游,那么我们就有概率会遇到车祸,如果父母双亡,那么我……”   “应该会进福利院,据我所知纱纪也没用其他的近亲了。嗯,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事实不一定是这样。”   你感到自己的心脏向下沉了沉:“不,应该就是这样,我应该就是这种天煞孤星命。”   感受到你的情绪不好,赤苇京治立刻道歉:“抱歉,我不该说这些。”   “这不是你的错,事实本来就是这样。”   赤苇京治又说了抱歉:“你打电话给我,我应该跟你聊一些开心的事的。”   “也是我自己想聊这些的。”   关于这之后的事,你也只能大概猜一下,你在进入福利院后可能因为什么原因进入了咒术界。   [你是说领养吗?]夏油杰在脑海中问你。   你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夏油杰立刻否决了你的猜想[你原本不是看不见咒灵的吗?咒术界的人收养你做什么。]   说得也对。   关于你是如何从福利院进入咒术界这件事你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也完全没有方向,想了两日没有结果这件事也就揭过了,至此你的暑假还剩三天。   ……   从东京回来后你还是去拜访了日向家,小夏很喜欢你买回来的蜂蜜蛋糕,翔阳就只记得训练的事,于是你花了一天陪他打了一下午排球,特意避开了县内体育馆和镇上的体育馆,去了社区街道的排球馆,虽然全是阿姨们,但胜在安全,你始终忘不了之前掉马的事。   一个下午的排球时间很快就过,和街道阿姨们一起打排球日向翔阳也能打得开心,笑容非常灿烂,几乎没有人不喜欢这样的孩子,所以你起了一些不好的心思,跟阳光下的那点阴暗没什么区别,你重操旧业,在从排球馆回家的路上试图从语言上引导日向翔阳向你告白。   你问他:“翔阳今天觉得开心吗?”   “开心!今天很尽兴,比一个人练习好多了!”这话日向翔阳回答得毫不犹豫,你也丝毫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你笑了一下,为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感到了一丝羞愧。   “翔阳还是这么喜欢排球。”   “嗯!”他重重点了点头,像一只快乐的小狗。   “那姐姐呢?翔阳喜欢姐姐吗?”   日向翔阳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他知道你对他没那个意思,排除各种可能后,才小声嘀咕:“纱纪姐不要把我当小夏啊。”   这回换你愣住了,还是系统更懂人情世故。   [人们在给了小孩好处后总会问小孩喜不喜欢自己。]   原来是这样。   经系统一提醒,你彻底将日向翔阳在你心中的位置摆对了地方——邻居家的小朋友,这非常合适,你忍不住勾起轻松的笑容。   “哎呀,可是姐姐看到翔阳高兴也很想听翔阳说喜欢我嘛。”   日向翔阳的脸红得要滴血,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平日里表现得太过幼稚才会导致今天的局面。   “纱纪姐,我们只差一岁,我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你和系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总有些不可置信,原来他真的懂这种事吗?   在日向翔阳这里出师不利你也不好强求,毕竟日向阿姨对你那样好,恩将仇报是万万不可以的,晚上在和赤苇京治闲聊起时也只是说,觉得邻居家的弟弟突然就长大了,自己有点不习惯。   赤苇京治还是一如既往的从你的嘉都考虑问题:“是觉得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可爱了所以有些怅然吗?”   “觉得他没有以前那么好骗了,想让他说喜欢姐姐都不肯。”   赤苇京治:……   ……   暑假结束后你回到了学校,学校里的一切还和之前一样,排球部只有一二年级,教练也没有,小武老师每天为了排球部的事每天忙前忙后,你和清水洁子两个人照顾着排球部,没有比赛,工作的内容十分轻松,可你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大家的青春不应该埋没在这样平静日常的时光中,毕竟一起被掩盖的还有他们的努力,可是大家都习惯了没有比赛和其他学校对小武老师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秋天到来的时候天空变得十分高远,越发让人感到难以触碰,你和菅原孝支的关系也有了一些缓慢的推进,已经不再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了,还多出了日常相处中刻意或不小心触碰的手指,你和菅原孝支的相处中多出了一些单独相处的时光,他总有一些借口将你约出门去,也会为了不遇到排球部的大家特意挑一些约会地点,你们似乎还和以前一样,但是菅原孝支望着你笑的时候眼眸弯弯的,那时你会有些攻略确实在进行中的感觉。   赤苇京治从不过问你的攻略现状,只是知道你现在在攻略的是乌野的一位性格爽朗的学长,是个很好的人,但是在你介绍菅原孝支是个很好的人的时候对面还是不可避免地沉默了一会儿,想来赤苇京治还是有些在意的,不过他很贴心,为了避免你为难,也为了避免自己因为这些事受到过多的影响,所以他干脆也不主动问你,只是偶尔关心一下你的攻略进程,听到毫无进展的时候最为安心。   这一学期里,日向翔阳终于组建起了自己的第一支排球队伍,他邀请你在周末的时候去雪丘中学指导一下他们的训练,你欣然前往,弟弟有梦想自己当然是要好好支持的。在没到雪丘中学排球馆的时候你是真的以为他的排球队是正经的排球队,去了之后才发现,他的这支队伍只有他自己有排球相关经验,甚至不能说是正经经验,也就比学校体育老师在体育课上教出的排球稍微好上一些,余下的经验也就是你陪他练习或是指导他的那些经验了。   日向翔阳再给你介绍了大家各自的情况后,挠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原地朝你笑,他其实是一个很敏锐的孩子,所以现在也一定意识到了你的震惊。   [你不该说点什么吗?]系统问你。   可是你该说什么呢?这个时候要是赤苇京治在就好了,他一定会比你更加好的处理好现状,就算给不出虚伪的夸赞,也一定能够给出真诚并且具有实际价值的建议。   你深深呼出一口气,在日向翔阳有些紧张的注视下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打击他的话,而是朝他扬起笑脸,夸赞道:“已经很棒了翔阳,总之现在已经能去参加比赛了呢,毕业之前还是要好好见识一下和同龄人之间的比赛哦。”   日向翔阳高兴得跳了起来,其他几个少年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他们作为其他运动社团的队员来说,根本没敢想他们这样一支队伍能参加比赛。   “太好了翔阳!”   “学姐说能参加比赛就好,学姐可是正经排球部的经理,她肯定懂的!”   你笑着看着他们,系统的电子机械音听不出是欣慰还是吐槽。   [经历了这么多,你现在也学会这一套了呢。]   [面不改色的说出违心的话。]   [不过有时候谎言确实比直言不讳更能鼓舞人心。]   你忍不住勾起嘴角,而几个少年们正在有模有样的讨论战术问题,虽然一个是从足球角度出发一个是从篮球角度出发,谁都没有注意到你的变化,系统说着好热闹,你反问他。   [怎么,下辈子不做咒术师去打排球?]   [那我考虑一下,等恢复记忆了,视情况而定。]   你只是开个玩笑,他还认真回答起来了。   你在雪丘中学的排球馆指导几个初学者排球,其实也就是教一下他们基础的规则和接发,你也知道可能不会起到什么作用,但是日向翔阳需要你的帮助,你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帮他的。   周一训练休息的时候,你将这件事讲给了大家听,翔阳用的是邻居弟弟来指代的,概括下来就是“我的邻居家的弟弟为了参加比赛,在完全没有排球部的学校硬拉着足球部篮球部的同学一起凑了一支队伍。”你还说了一些他为了打排球付出的努力,把几个感性又热爱排球的少年感动得不行。   东峰旭关注的重点是——好可怜的孩子,他看起来是真心疼。   西谷夕关注的重点是——我也要努力训练,不可以松懈,也要像这样时刻做好准备等待一个能参加比赛的机会。   田中龙之介确实也被你感动到了,握紧拳头说:“呜呜呜,谢谢纱纪,为了鼓舞我们努力训练想出了这么感人的故事,我们会好好训练的。”   在说完这话后西谷夕就和田中龙之介去训练了,菅原孝支捧着水杯,他正坐在你身旁,身上传来止汗剂的味道,知道大家陆陆续续的都走开了他才问你:“所以这个故事真的是纱纪编的吗?”   “是真的。”你认真的说。   菅原孝支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他笑着对你说:“要真有这样的人才,一定要招来我们排球部才好。”   你点点头,不用你说日向翔阳也会报乌野的,他最向往的就是乌野了,此外,此刻的排球部众人估计也没有想到大家很快就能见到这位故事中的主角了。   ......   初中排球大赛的时候,菅原孝支邀请了你去观赛,你们是背着排球部的大家一起去的,悄悄躲在看台上,肩贴着肩的坐在一起,来看初中生比赛的人不多,大多是选手的亲友还有一些学校的教练,你们坐在不太显眼的位置又恰好被人挡住了,然后就听见你们晚一步上到看台的田中龙之介边走边吐槽的声音。   “阿菅学长现在都约不出来了,他绝对是谈恋爱了,他现在都用上止汗喷雾了,以前都没怎么见他用过。”   你忍不住回头望过去,看见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他们一起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哪里的视线更清晰。   收回视线落在菅原孝支脸上,已经红得快滴血了,一副被说中心事的模样,朝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有些热。”   球员们很快就上场,在看了几场比赛后日向翔阳也上场了,你指着场上那个橙色的脑袋对菅原孝支说:“就是他,你等的人才。”   “啊?”菅原孝支有些懵,直到他看到了雪丘中学这支队伍的比赛情况,终于明了了一切,而田中龙之介的声音也由不远处传来。   “纱纪说得竟然是真的吗?!不是哄我们的。”   西谷夕也有些懵:“啊?不是本来就是真的吗?”   原来真就只有西谷夕一个人信了。 第99章 努力的意义   日向翔阳人生的第一场正式比赛毫无悬念的输了,好像新生勇者好不容易凑齐一支队伍准备出发,结果刚出门就遇到了大魔王,毫无悬念的被碾压了,而作为大魔王的影山飞雄显然不知道自己怎样打击到了自己对面初出茅庐的选手。   日向翔阳的小队输给了你的熟人,你在北川第一的场地看见了国见英,他眉头皱着,今天看起来不太高兴,虽然他平时似乎也差不多是这样,只是今天看起来格外不高兴,连金田一也这样,表情冷冷的,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如果是旁人可能会觉得庆幸,能在大赛中这么轻易的赢下一局,可对面的黑发大魔王显然不这么想,可怜的翔阳还被凶了,这一刻场下的其他人都有些心疼他了,不过这些人大多不会记住日向翔阳是谁,大家只会记住北川第一的天才二传影山飞雄在场上凶了一个实力不济的对手,并再度落实他“国王”的绰号。   私下已经了解了日向翔阳的努力的乌野众各个痛心疾首,菅原孝支也轻轻拍了拍你的肩。   “怎么了?”你抬眸看向他。   “不是邻居弟弟吗,看到这一幕纱纪应该有些心疼又生气吧?”   你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心疼似乎是有一点,生气倒还好,因为你知道对面也不是什么坏孩子,青春期罢了,没那么圆滑,热血上头就容易口不择言,你知道日向翔阳并不会轻易的被打倒,反倒是你自己的事......你收回自己的手,认真的看着他。   “嗯,很难过,所以孝支学长会怎么安慰我呢?”   明明该被好好安慰的人是场上的日向翔阳,菅原孝支没想到你这么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按理说他此刻应该顺势给你一个拥抱,可你们还没确定关系。   在菅原孝支犹豫的时间里,场上无聊的国见英视线已经开始游离了,他将视线投向你们这边,你则将自己投入了菅原孝支的怀抱。   你侧着身,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温度自紧贴的皮肤传来,还有皮肤下加速的脉搏,是某人心动的信号。   “纱,纱纪。”菅原孝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却还是诚实的抱住了你,手轻轻的落在了你的肩上。   [国见英移开视线了。]系统说着。   你松开了菅原孝支,朝他笑着,起身拉着他的手朝外走:“总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一会儿被大家发现了。”   ……   自排球馆的拥抱后,你以为你和菅原孝支会顺利的发展到下一步,结果问题比下一步更先到来,时隔许久,乌野终于迎来了一场比赛——全县体育大会,乌野也要去参加,第一场的对手就是你们的老朋友——伊达工,上次和伊达工的练习赛乌野还有乌养教练在,那场比赛赢得漂亮,瞬间就鼓舞了士气,当时得大家真的满怀希望,一心冲向全国大赛,但从那之后乌养教练因为身体原因不再来了,事情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小武老师一次又一次的为大家联系练习赛又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失望的次数多了,好像都已经习惯了,结果这时候突然迎来了一场比赛,好像又给大家重燃了一点希望。   少年们高兴得将小武老师抛了起来,吓得小武老师慌慌张张,你看着大家兴奋到血液都要沸腾起来的样子,有些高兴又有些无奈。   [你近期告白是没戏了。]系统说。   是啊,你和菅原孝支的事,总有那么一点不顺利,但是菅原孝支很开心,他甚至高兴到在和大家一起放下小武老师后又从膝盖处将你抱起转了一圈。   “太好了纱纪!”   你被他抱住转了这一圈,攻略成功得信心也螺旋上升,看来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你打算在这次比赛结束后就向菅原孝支告白,主动一点也好过就这样耗着。   于是接下来得日子,大家比平日里训练得更加辛苦,下午的训练时间被加长,每个人都鼓足了干劲做着自己能够想得到的努力。你事前和赤苇京治聊过对这场比赛的看法,赤苇京治对伊达工的了解仅限于当初找你时打探的消息,因为枭谷是能够进全国大赛的学校,水平和现在的伊达工以及乌野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他虽然惊叹于乌野大家的坚韧,但还是认为这是一场大概率不会赢的比赛。   你下意识的想反驳,但最终还是承认了他说得没错。   “没有教练真是硬伤。”   赤苇京治正是这样认为的。   系统和你一样没那么了解排球,只是因为现在的情况,接触得多了才有了了解,他也深知不是所有的事努力了就一定会有结果,但是看到凡人努力的模样,就会有种看见野草的感觉,小小一株却努力的汲取雨水和营养,顽强的向着天空的方向生长。   你在心里骂系统真的很装,但是他或许真的是这样想的,毕竟他是那个夏油杰。   [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系统反问你。   你不承认,你认为自己从普通人中来,当然也要回到普通人中去。   终于,和伊达工比赛的日子还是到了,小武老师约了一辆大巴车带着大家去了县内体育馆,伊达工的人还是上次比赛的那些,二口同学还是一如既往的嘴欠,一来就占了个口头优势,被自家亲学长好好的关照了一下。   比赛开始,小武老师和清水洁子坐在教练席,你坐在看台上,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起初的时候两边队伍还能勉强有来有回,但很快有教练和没有教练的差别就显现出来了,伊达工有着很多乌野没有的战术,他们的打法是经由教练对他们进行观察思考后得出的,虽然当时伊达工没有赢下比赛,但是经过半年的训练,他们的短板也在逐渐减小,长处也逐渐显示出来。   乌野渐渐落后了,你在看台上,看着比分一点点拉大,再看到场上大汗淋漓的他们,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伊达工的拦网技术很好,因为球员净是些大高个,形成了一道铜墙铁壁好像将天空也遮挡住了,乌鸦没法展翅。   菅原孝支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焦虑,一向稳重的泽村大地也有一刻慌了神,大家的状态都不好,传给东峰旭的球被多次拦下,高一的几位同样乱了阵脚,西谷夕没法每次都将球救起,比分就这样一点点落后。   伊达工的看台上啦啦队气势很足,乌野这边则几乎没人,第一局输掉了,第二局的比分最终停在了25比15,很大的分差,东峰旭甚至没有去接最后一个传球,你感觉自己心脏像是压了块石头,完了,大家的努力,你的攻略什么的,全完了。   系统很明显也这样想,但他还保留了一丝人性[没事的,他们不会被打倒,我们也不会。]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回到排球部后西谷夕是第一个开始责怪自己的:“防守做得一一塌糊涂。”   那时你正在站门口,部内的光照亮了昏暗的器材室,少年脸上的不甘恰好看得一清二楚,可大家都知道,乌野的自由人已经是中学生中十分厉害的水平了。   东峰旭朝西谷夕喊了出来:“为什么?什么不来责怪我?!是我的错才输的吧!就算你接起再多的球,扣球不得分就没有意义吧!”   “旭!”泽村大地出声制止。   “没有意义是什么意思?”西谷夕低声问,“那你最后为什么不打算接传球了?你当时明明可以扣球的吧?”   菅原孝支连忙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别说了西谷,是我净把球传给旭,所以他累了......”   你站在菅原孝支旁,轻轻扯了扯菅原孝支的衣摆,他朝你看来,眼中还有没来得及收起的担忧。   “不是任何人的错。”你忍不住开口说,“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我们只是输了一场比赛而已。”   只是输了一场比赛而已,并不是今后再也没法打排球,也不是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输掉了一场比赛而已,这不代表什么,也代表不了什么,明天还会到来,太阳还会照常升起,排球部的社团活动还要照常进行......你本想这么说,可是气氛太凝重了,每个人的表情都写满了不甘,将所有的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沉默压抑着吞噬所有人,这片刻的沉默后,东峰旭开了口。   “是我的错,就算传给我也没法得分。”他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于是西谷夕冲了上去揪住了东峰旭的衣领。   “不打打看怎么知道!说不定下一球就能拿下啊!我接起来的球你不要轻易放弃啊!”推搡间,西谷夕不慎踩断了刚才摔落的拖把,田中龙之介上前拉架,抱住西谷夕让他松开了东峰旭,“我是自由人,是防守的要塞,队伍的要塞,可是我无法得分,我无法进攻,但是,就算你扣球无法得分,我也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可是,我不能原谅你随随便便就放弃了。”   东峰旭离开了,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都追了上去,你站在明亮的地方看着处在暗处的西谷夕,感觉明亮的少年身上也像是落了一层灰。   自那天之后,东峰旭和西谷夕都没再来参加过社团活动,部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   你没想过,这样一场原本满怀期待它到来的比赛,最终会带来这样的结果。   你原本和菅原孝支约好比赛结束后一起去商业街吃饭,最后因为大家都没心情,还是各自回了家。   晚间,赤苇京治打来电话,那时你正拿着一盒冰牛奶在阳台上吹风,他听出你是在室外又正在喝东西,也猜到你正在干什么,只说:“生病了我可没办法从东京过来。”   你忍不住笑了一下:“京治现在管我管得越来越厉害了。”   你说你绝不可能生病,这是身体素质决定的,他听出你语气情绪不高,想了想还是问了你今天比赛的事。   “一塌糊涂。”你这样说,却还是觉得有些残忍,仅凭这短短几个字就概括乌野的大家全部的努力吗?太过分了,“可是京治,为什么努力总是未必获得好的结果呢?”   “嗯,是啊,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只是在原地不动,一定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明月将月光洒在你身上,在安静的夜里,你想想着身处东京的赤苇京治一定也正在卧室的窗边,看着对面藤间家此刻的你站着的这个阳台,他的房间溢出暖黄色的灯光,晚风会微微掀起窗帘,同样的月光洒在他的书桌上,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你耳朵里。   “纱纪,努力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祈祷要好些,我是这样想的。”   你知道他意有所指,忍不住笑了笑,有一丝甜掺着冷风吹进了心里。 第100章 真实世界·枭谷线   初中毕业后,爸爸将你送进了一所私立高中,为了不辜负爸爸的一番好意,你除了努力学习也在努力和同学们搞好关系,这样也算是为自己积攒人脉,毕竟进入枭谷校园的学生家庭条件大多不差,自身能力也比较优秀,你这辈子拼爹估计也就只能拼到这个地步了,人生果然还是要靠自己。   进入枭谷,你和初中三年都没说过什么话的隔壁邻居家的孩子成为了朋友,成为了男子排球部的经理,认识了人很好的两个学姐,和排球部以及班上的同学们都相处融洽,因此,在木兔光太郎向你告白的那刻,你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他。   木兔光太郎在某天训练结束后你要走时追着你去到了排球部外,白福和雀田刚走没多久,这会儿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转过来等着看木兔光太郎要说些什么。   木兔光太郎的行为通常是难以预料的,因此谁也没想到他下一秒会红着脸低头望着你说:“纱酱,我,我我我我我......”   “木兔学长怎么了?”你好脾气的笑着问他,你以为他又是像平日一样有什么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请求,还是鼓励着他说了出来,没想到却是一声如雷贯耳的告白。   “我,喜欢你!!!”   所有人都听到了,整个排球部都沸腾了,乌压压的人挤到了排球部的门口,看着金灿灿的黄昏笼罩的你和木兔光太郎,等着你给出答复,甚至以此开始下注。   “纱纪从来不会拒绝木兔,这次应该也一样吧。”不知是谁先说了这样一句,大部分人也都认同。   “赤苇你觉得呢?”   这件事情赤苇京治原本不想评论,目光远远的穿过学长们留出的缝隙落在室外的你身上,看着你脸上标准化的笑容,赤苇京治想了想还是说:“木兔学长应该会被拒绝。”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自然也有人信了。   “赤苇和纱纪关系好,他说不定知道内幕呢,万一纱纪有喜欢的人……”   “......”你并非没有听见大家的议论,而正是因为听见了,你最终还是颇有些抱歉的对木兔光太郎说,“抱歉,木兔学长,我不能接受你的告白。”   木兔光太郎当场石化在原地,其他人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赤苇京治,眼神中满是——你果然知道。   其实赤苇京治什么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对于藤间纱纪来说,现在的生活已经非常好了,她不允许这样的生活被破坏,木兔光太郎也不行。   因为被木兔光太郎耽误了一下,回去的时候你是和赤苇京治一起的,之前因为赤苇京治要留下来打扫排球部,所以你通常会先走,自从加入排球部后你们两反而变得很少一起回家了。   你和赤苇京治初中时就是同一所学校,只是不在一个班,他初中时是你隔壁班的,因为人长得还不错又很有礼貌,且是运动社团的,所以女生们偶尔也会议论起他,说的是“隔壁班的赤苇君”,“虽然人很低调,但其实蛮帅的。”   比起初中时的你,赤苇京治明显受欢迎得多,而高中你们又进同一所学校,还进了同一个班,甚至是邻桌,最后还进了同一个社团,赤苇京治是因为热爱排球并且崇拜木兔光太郎才进的排球部,而你则是因为排球部已经有两个经理工作轻松又能凑齐自己的社团学分才进的排球部,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那时的你也很难承认,是因为赤苇京治。   你在这之前没有做过经理相关的工作,对排球的了解也不是非常的多,但是部里的两个学姐都是非常非常好的人,她们会很认真的教你,最重要的是,虽然她们两人是同一个年级,但并不会将你单独孤立出来,出去玩的时候总会想着叫上你一起,这点让你感到非常开心,渐渐的也对两人打开了心扉,加上人际关系方面比初中时圆滑了不少,所以排球部的大家都很喜欢你也很照顾你。   木兔光太郎从一开始就很喜欢你,虽然最开始可能是因为你“学妹”的身份,但后来随着相处逐渐增多,到底还是你照顾他更多,而木兔光太郎对你的喜欢似乎也随着季节发生变化了,从前辈对后辈的照拂朝着热烈的青春爱恋方向一去不复返。   眼下你和赤苇京治走在一起,不可避免地说到刚才发生的事。   “我今天这样直接拒绝木兔学长是不是不太好?”你突然问。   赤苇京治想也没想:“没有,你做得很好。”   你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站在木兔学长那边。”   “不,你不用一直惯着他的,而且我早就知道你会拒绝他了。”   “诶?你早就知道他会表白?”你一不小心抓住了关键,赤苇京治也不藏着掖着了。   “木兔学长根本藏不住任何事。”   他这么一说,你瞬间舒心了,说得对,木兔光太郎藏不住任何事,所以你也隐约感觉到了他对你的喜欢,你只是没想料到他会在今天告白。   “那你也早知道我会拒绝。”你十分肯定的说。   “对。”赤苇京治点点头,“现在的你,绝对会拒绝他。”   你无言的低下头,踢开脚边的石子:“什么都被你料到了。”   在赤苇京治面前,你根本没法伪装任何事,他对你的观察细致入微,以至于掩盖在面具之下的藤间纱纪无处遁形。   “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赤苇京治笑了一下,他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为你们之间的关系给出了确切的定位,你也轻笑了一下,然后另外起了一个话题,聊起了最近还算热门的电视剧,情绪上的细微变化被盛夏的风掀过,在热闹的青春里忽略不计,你和赤苇京治一直走到家门口才停下闲聊,招了招手转身各自进了家门。   ……   关于赤苇京治,你初中的时候几乎没有和他说过话,虽然知道是邻居的孩子,但是因为不在一个班,上学的时间也不同,所以也没有同行过。   进入高中的第一天,你在出门上学时主动和赤苇京治打了招呼,你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然后他朝你点了点头:“早,藤间。”   原来赤苇京治是认识你的,你不知道他如何认识你,想到是邻居会注意一下也不奇怪,索性还是没有问。   你们俩走到一起,朝着学校的放学走去,进入高中的第一个月因为要让新生们适应生活所以不会马上进入社团,你就这样和赤苇京治一起同步上学放学一整月。   赤苇京治看起来过于正经到甚至有些冷漠,实际上人很体贴,聊天的时候也会积极的发表自己的看法甚至是吐槽,所以和他聊天并不会让你感到无聊。   你们有时候聊小说,有时候聊电视剧,也会有聊起同学老师的时候,你们三观还算契合,因此关系也还算不错。   你最满意的是你在班上的位置,恰好与赤苇京治邻座,你只需轻轻偏头往旁边一看,立刻就能看见他。赤苇京治给足了你安全感,让你确信高中时期的自己绝不会是孤身一人。   后来选择社团时,你选择了进入男子排球部,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赤苇京治,当然,他劝过你:“其实当经理并不轻松,纱纪真的要来吗?”   你也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进入排球部,于是你认识了木兔光太郎。   你初中的时候并未接触排球,自然你也不会知道木兔光太郎,进入排球部后你认识了木兔光太郎,一个光芒万丈对所有人热情的家伙。   木兔光太郎很受欢迎,虽然他本人实际上很好接近,但却是非常适合做大明星的体质,享受被关注,喜欢出风头,在部内也被放在了团宠的位置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因此你在进入排球部后,也是非常认真的在和木兔光太郎搞好关系的,只要和木兔光太郎关系不错,和其他人的关系也会很好的,这是最快融入一个集体的办法,你是这样想的。   所以,木兔光太郎绝大部分的要求你都会满足,即使他弯下身来请你帮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你也会带着无奈的笑容顺从的帮他擦拭掉,你是一个扮演着照顾者角色的被照顾者,身为学妹,木兔光太郎偶尔在你面前端一端学长架子,但大部分时候依旧是你在照顾着他,你快速的和学姐们学会了如何调动木兔光太郎的积极性,如何安抚受挫的木兔光太郎,你也会配合他想要成为一个好好学长的想法,由着他摸你的脑袋或是尝试照顾你。   白福雪绘说:“虽然木兔是纱纪的学长,但感觉一直是纱纪在照顾木兔。”   木兔光太郎当然不会承认,于是开始想要帮你做事,最好是在一些地方能够体现自己的男子气概,最终被雀田学姐说:“你好好训练吧,别给我们添乱。”   木兔光太郎沮丧了一下,你则是露出非常感激的笑容接过了木兔光太郎握在手里的东西:“真的非常感谢木兔学长帮忙,我很高兴,但是作为部里的王牌训练才是最重要的事哦,我们平时做好这些就是为了让大家后顾无忧呀。”   木兔光太郎望着你愣住了,然后他眼里迸发出光亮,他猛地双手握住你的手,吓了你一跳,但你知道他没恶意。   “纱酱!”木兔光太郎感动得快要落泪了,“呜呜呜,谢谢你!还有白福!还有雀田!我一定会带领大家成为全国第一的!”   他那时候还不是队长,很快就被队长揪去训练了。手背还残留着被大手包裹住的触感,温度似乎也还未完全散去,你有些尴尬的朝雀田笑了笑,她拍了拍你的肩:“别介意,男的就是喜欢自我攻略。”   从那之后木兔光太郎变得对你更加热情了,他像光一样,只要你出现在他身边,热度必然笼罩在你身上,保证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感受光的温度与热情,他更希望从你这得到鼓励、夸奖和陪伴,从你口中说出来的鼓励和夸奖似乎能给他更大的动力,休息的时候木兔光太郎待在你身边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   木叶秋纪抱怨过:“纱纪都快成木兔的专属经理了,完全不必这么宠着他吧,如果觉得为难的话,可以拒绝的。”   话是这么说,但你还是没有拒绝木兔光太郎,就这样,时间来到盛夏时,木兔光太郎向你告白了。   你拒绝了他。   第二天排球部正常训练,部内的氛围稍显诡异,因为木兔光太郎受到了严重打击,你压根就没敢去排球部,向教练和监督老师请了假,据现场记者赤苇京治转播:“今天木兔学长训练状态不好,失误非常多,整个人的画风出现了变形,结束后木叶学长他们带他去吃了汉堡,木兔学长竟对儿童套餐失去兴趣。”   那确实是很严重了。你心想。   第二天中午,木叶秋纪发来消息,他说:“今天木兔的状态有所回升,但还是不好,吃午饭的时候没什么精神,听到纱纪的名字的时候眼泪汪汪的吓我一跳,我以为他要哭了。”   这天下午的训练你去了,木兔光太郎果然没什么精神,但是在你面前还是尽量装出自己很坚强的样子,你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   教练不知道你们这边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木兔光太郎不知道为什么状态不好像是受到了巨大打击。   “白福,你想想办法,这样下去可不行,马上还有一场练习赛呢。”教练说完,白福学姐和你对视一眼,你垂眸不语,你知道她没在责怪你,但你还是得想想办法。   第三天,赤苇京治跋山涉水去到二年级的楼层,将一盒装满了木兔光太郎爱吃的菜的便当交到了木兔光太郎手里。   “纱纪听说木兔学长最近没胃口,给学长准备了便当。”   木兔光太郎吃了便当满血复活,并在之后的练习赛中大杀四方。   赤苇京治还是有些疑惑,放学回家的路上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木兔学长喜欢吃什么的?”   你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小孩子喜欢吃什么木兔学长应该就会喜欢吃什么吧。”   赤苇京治语塞,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你说得非常有道理。   如此,木兔光太郎告白失败带来的危机也算是解除了,这之后的日子,似乎与从前没什么区别。   ……   你和赤苇京治升入二年级的那个春天,赤苇京治被隔壁班的女孩告白了,你印象很深刻的是,你和赤苇京治走出排球部正准备回家时,她突然出现拦住了你们。   她长得很可爱,声音也很好听:“赤苇同学,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她明明是在和赤苇京治说话,眼神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你,似乎不想错过你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看得你颇不自在。   赤苇京治下意识摆手想要拒绝,你自觉的走到了一旁去和他们保持了距离,你站在树荫下,深绿色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还是没能挡住那句告白传到你的耳中。   赤苇同学,我喜欢你。   你没忍住望过去,赤苇京治表情仍旧没什么变化,没有惊喜也没有不高兴,只是很有礼貌的鞠躬道歉:“抱歉。”   女生应该早有预料,却还是问了一句:“可以问一下是为什么吗?”   “我有喜欢的女生了。”   你的心脏紧了紧,看着赤苇京治面前的女孩看向你,然后道了声抱歉后跑走,赤苇京治像是松了一口气,他朝你的方向望过来,示意你可以走了。   你小跑上前,刚和他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问:“不会真有吧?”   “什么?”   “喜欢的人。”   赤苇京治有些惊讶:“隔那么远你都能听到?”   “这你别管。”你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迫切的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你也不知你在期待什么,不敢细想这期待。   赤苇京治浅浅笑了下,很好看:“只是借口而已,但是很好用。”   无名的失落像江畔的潮水涌上来了一瞬,拍在岸上,很快消失,你也跟着他笑了一下,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   你和赤苇京治的二年级,木兔光太郎的三年级,这一年过得相当热闹,大家为了避免木兔会闹,让他做了队长,他也确实带着枭谷创造了一次又一次的好成绩,他的排球技术成长得很快,但不知道心智方面有没有成熟一点。   “不过也不是毫无长进的。”白福说。   “他最近会想起来帮我们搬东西,闹脾气的次数也变少了。”雀田说。   “闹脾气这个有吗?”木叶秋纪吐槽了一句。   你听着学姐学长们毫无顾忌吐槽木兔光太郎的话,跟着笑,但是大家都是一样的,即便会吐槽木兔光太郎,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着他,因为看木兔光太郎打球真的很热血,这是所有人一致认同的。   三年级们的最后一次全国大赛,大家总是格外关注木兔光太郎的状态,生怕出了差错,但这一次木兔光太郎终于成为了一个普通的王牌,那天赤苇京治回来时还有点恍惚,欣慰的对你说:“木兔学长成长了。”   你有些想笑,拍着他的肩说:“都是你的功劳呢!赤苇选手!”   “不,是大家的功劳。”   枭谷的最后一场比赛,你跟雀田待在看台上,白福跟着教练进了场上,这场比赛依旧热血沸腾,拿下最后一分后木兔光太郎朝你的方向看了过来,他的笑容灿烂无比,你觉得他永远是焦点,永远是驱散阴霾的耀眼的光。   心脏跳得快了些,也许是因为胜利的喜悦,也许是因为木兔光太郎。   鲜花早就准备好了,大家准备给辛苦比赛的正选们献花,一年级的非正选用箱子将一捧捧鲜花装过来,少年拿起一束递到你面前:“藤间学姐,你给赤苇学长献花吗?”   你刚想答应下来,雀田突然说:“你这观察能力还有待提升呢,虽然纱纪和赤苇关系好,但是绝对不能给赤苇献花。”   “为什么?”   “木兔会闹的。”雀田言简意赅,塞了一束花到你的怀中,对少年说,“好了你给赤苇送花,纱纪,你负责木兔。”   你点点头,学弟有些蒙蒙的,搞不清你们三的关系,他一直以为你和赤苇京治是一对。   很快男生们从更衣室出来了,你抱着鲜花靠近木兔光太郎,他的眼神在发光,像是夜里的猫头鹰,还没等你走到他面前他就已经迈步上前猛的将你抱了起来转了一圈,他紧紧抱着你,那束花都有些变形了。   “纱纪!纱纪!我答应!”   三年级的觉得丢人,已经捂住了眼睛,其他人的沉默震耳欲聋,最后还得是你的好兄弟赤苇京治解救你:“学长,这是教练和经理们准备的献花环节,纱纪没打算跟你表白。”   木兔光太郎的眼睛从鲜花上方越过与你对视,你看他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手掌还搭在他肩上,银色的发丝间有一点晶莹顺着脸颊落下来,你鬼使神差的抬手拂去了,木兔光太郎僵硬在原地,然后突然用力收紧手臂抱紧了你,你感觉自己被缠紧了,赤苇京治吓一跳,连忙上手想把你解救出来,场面相当混乱。   “呜呜呜纱酱拜托做我女朋友吧!”   “木兔学长!这样是不行的!!!”   “纱酱!!!!!”   ……   木兔光太郎在毕业后顺利去了国家队,其他学长学姐也各自去了不同地方向大学,排球部一下子安静了很多。   这最后一年里,没有木兔光太郎,其他学弟们不会像木兔那样入室抢劫般闯入你和赤苇京治之间,所以你和赤苇京治有很多时间相处,无论是在排球部里还是在排球部外。   你们渗透彼此的生活整整三年,你们对彼此了如指掌,默契到只是一个眼神对视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这一年你很努力,虽然很喜欢排球部但还是腾出了更多的时间给学习,空闲时间里你和赤苇京治都呆在自习室里,但是偶尔木兔光太郎会嚷着要你们去训练中心里看看他,你还是回去,赤苇京治也跟着一起。   三年级快毕业时,你收到了一次告白,这次不是木兔光太郎,是你的同学,没等对方开口说我赤苇京治就已经帮你拒绝了:“她现在应该还不想谈恋爱。”   你愣住了,男生有些生气:“这是你的想法吧?”   你转头望向男生:“这也是我的想法,快要毕业了,接下来大家会到什么地方去毫无定数,没必要谈恋爱吧。”   赤苇京治点了点头:“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男生彻底没话说了。   “纱纪应该会想在工作后再恋爱吧?”赤苇京治轻声说,你都有些意外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高中最后一次同行回家,赤苇京治轻轻抱了抱你,你们在家门口分开,进门时发现你爸站在窗边,抱着胳膊。   “你和那小子在一起了?”   “没有,我们是好朋友,你别太敏感。”   “怎么这么说爸爸,爸爸好不容易养你这么大。”你爸伤心了一晚上。   大学没在同一个地方,你和赤苇京治彻底分开,但是每周都会打电话,时不时还会视频,木兔光太郎休假的时候来见过你,他这次没告白,但是分开那天看着你的表情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是拼命忍住了。   毕业后,你和赤苇京治都回到了东京工作,你们都进了出版社,可惜不是同一家,赤苇京治作为漫画部门的编辑每天都在和老师们斗智斗勇,你被分去了体育杂志排球专栏,反而有种回到熟悉圈子的感觉,你们每周见一次面,一起吃饭逛街吐槽领导同事。   因为工作原因,你会和排球选手们有交流,第一次采访黑狼时,你坐在木兔光太郎面前,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虽然认真的回答了你的每一个问题,但你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是第一个接受采访的,而之后黑狼的每一个都差不多这样,先好奇打量你,然后再乖乖的认真回答问题,连佐久早的态度都很好。   直到日向翔阳来到采访的椅子前,你才知道了为什么:“终于见到你了!你就是木兔前辈喜欢的女生!你好!”   他站着同你握手,你望向木兔,他红着脸别过头去。   你听着和你一起来的前辈在旁边说着:“这个好,这段写进这期杂志里。”   “……”   这之后,木兔光太郎也邀请过你去黑狼,你以为是有什么队内的比赛,结果见到木兔光太郎后,他拍拍手宫侑和日向翔阳冒了出来,画卷一拉,洋洋洒洒几个大字——纱纪我爱你!   木兔光太郎单膝下跪,变魔术一般拿出一枝花:“纱纪!请和我结婚!”   日向翔阳小声提醒:“前辈,错了!应该是先恋爱!”   宫侑一脸头疼:“我为什么要陪你们搞这个。”   “因为小臣臣不帮忙啊,木兔前辈说他一定要试试这个,一定能成。”   这些话尽数收入耳中,你原地蹲下,脸埋在膝间,木兔光太郎以为你感动哭了。   晚些时候赤苇京治打来电话叫你晚上去他家吃饭。   “我买了你喜欢吃的菜,今天老师们交稿了,我终于有时间在家做饭了,做给你吃。”   他语气间带着欣慰,你们很久没有这样见面了,你隐约能感受到他的期待。   可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我也可以去吗?赤苇。”木兔光太郎的声音传到赤苇京治耳边,那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的说。   “好。”   在赤苇家的饭桌上,丰盛的饭菜全是你爱吃的,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你和木兔光太郎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所以你们?”   木兔光太郎炫耀似的握住你放在桌面的手举起来晃了晃。   “我们在一起了。”   你看不出赤苇京治的情绪,他仍如那些同行的下午一样,阳光将人影拉长,你们并肩而行,他还是很温柔,他笑了一下,声音轻飘飘的。   “恭喜木兔学长得偿所愿了。”   木兔光太郎笑得灿烂:“以后赤苇还能经常和我们在一起的,没事,不会抛下你的。”   赤苇京治笑了笑没说话,其实他一直没觉得木兔光太郎远离过你们的生活,即使是三年级你们独处的那一年,光依旧没走远。   你和赤苇京治默契的没有再看彼此,端起碗吃饭,安安静静的听木兔光太郎又讲了半小时他是如何筹划的这次告白。   “纱纪和木兔学长很合适,学长一定能给你足够热烈的毫无保留的爱。”洗碗时赤苇京治对在旁边帮忙的你说了这样的话。   这些年你一直觉得你和赤苇京治最了解彼此,但这次你他却说错了:“其实不是因为这个。”   赤苇京治有些意外。   “这些年我还是成长了的。”你笑了笑,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的小女孩了,“我觉得我已经有了能够回应木兔学长的能力,其实学长很通透的,告白什么的不是在耍小孩子脾气。”   “……”   “很意外吧?”   “有点。”   “他说,以前的藤间纱纪让人有点心疼,但现在的藤间纱纪让人忍不住会爱上,太优秀了也是没办法。”   赤苇京治笑了笑,他低着头洗碗,不知在想些什么,水龙头忘了关,哗啦啦的冲刷着什么。 第101章 新学年   攻略的事暂时放下了,你甚至不敢在这种时候打探菅原孝支的心意,只好按下不表。   排球部一下子少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甚至还是西谷夕,一下子又冷清了起来,但这次菅原孝支也没法劝他们回来。   西谷夕据说之后又找了东峰旭一次,两个人不欢而散,结果两人都不再参加社团活动了。   你们班和西谷夕他们班离得不远,虽然不在同一层还是时不时的就会遇到,虽然西谷夕的朋友很多,但没法和田中龙之介一起参加社团活动大概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寂寞,某天中午午饭后你们在排球门口的自动贩卖机前遇到,他开口问了你:“纱纪能陪陪我吗?”   他开口说这话的时候,明明今天是个晴天,你却觉得他被淋湿了一样,你没法拒绝他,笑着应下。   “当然可以。”   他也扯出一个笑来:“你现在都只和菅原学长在一起,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相处了。”   “虽然是这样,但我们还是朋友呀。”   西谷夕勉强笑了笑,朋友什么,不过是愿望难以实现后的次优选罢了。   “能陪我坐一会儿吗?”   “好。”   从这学期开始西谷夕时不时的会找你玩一下,也会试图从你这了解东峰旭的近况,你和三年级走得比较近,找你似乎也很正常。   你期末时也去劝过东峰旭回排球部,他对你态度倒是很温和,但说什么也不肯回排球部。   “可是这样真的甘心吗?学长真的能把排球放下吗?”   东峰旭没说话,你也没能如愿在排球部再见到他。   ……   升上二年级后,日向翔阳如约来到了乌野,不过你们并不会同行,他骑自行车翻座山去学校,你更愿意坐公交节约时间成本。   排球部招新后,因为排球部还没正式开始训练,你和清水洁子都没去部里,菅原孝支打电话同你说排球部招到了四个新人。   “邻居弟弟果然来了,对了,他叫日向对吧?”   “嗯。”   “非常热情呢。”菅原孝支说,“除了他,还有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家伙。”   “谁?”   “影山飞雄。”   你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影山飞雄是谁:“他不是应该去白鸟泽或者青城吗?”   “是啊,所以我们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来乌野。”菅原孝支的语气有些兴奋,为这事,排球部的大家都很高兴,毕竟乌野排球部拥有了一个宝贝。   “不过他好像不太懂合作这件事,而且刚来就和日向吵架,还把教导主任的假发打掉了。”菅原孝支有些头疼的说。   你有点想笑,但这确实是一个大危机:“大地学长没说什么吗?”   “大地很生气,叫他们树立起队友意识之前不准参加训练,吓死人了,好久没见大地发脾气了。”   “哈哈,又没有凶学长你。”你笑着说。   菅原孝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你瘫在床上,手机放在耳畔,菅原孝支的声音传过来像在你耳边说话:“大地到也不会真不让他们加入排球部啦,只是教育一下他们,现在排球部热闹了,要是西谷和旭也回来就好了。”   “会回来的。”你安慰他。   “对了,田中给了他们钥匙,那两人打算明天早上五点来排球部练习。”   “这么早?”你看了一眼院子里铺着瑜伽垫练习颠球的日向翔阳。   “嗯,我也打算去,不太放心他们几个。”   “那今晚早点睡吧。”你笑着说,语气轻缓,像是在对自己亲密无间的恋人那样,轻轻的道出晚安,好像在他的耳畔落下了一吻。   “嗯,你也早点睡。”   挂了电话,你拿着自己睡前会看的书去了缘侧,日向翔阳还在练习,见你打完了电话出来就和你搭话。   “田中学长人超好,他给了我们排球部的钥匙。”日向翔阳忍不住跟你说,虽然已经被交代过了不能告诉其他人,但是纱纪姐应该不算其他人吧?日向翔阳想。   “嗯,田中确实是个很好的家伙,不过他悄悄给了你们钥匙你们也要守规矩不可以让他为难哦。”你一边翻着书一边说着。   “当然。”日向翔阳晚上睡前也会稍微练一下排球,之前是在家里练,如今直接转移阵地到你家了,他一遍颠球一边和你闲聊,而你则是一边学习看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他的话。   之前你们都聊排球,最近聊得比较多的是影山飞了。看得出日向翔阳真的很在意他。   关于影山飞雄,他会不甘心说:“讨厌的家伙,不过技术确实很好。”   他总说对方讨厌,却在提起对方的时候又忍不住说出自己在对方身上看到的优点,最后不情不愿的承认对方的长处。   你坐在缘侧,笑着听他吐槽,檐下的灯略显昏暗,你轻声说着。   “翔阳一定能和他成为好朋友的。”   “哈?”日向翔阳看向你这边,因为注意力转移到你身上,球落砸在了脑袋上。   “咦!”   你忍不住笑出来,小夏隔着墙在对面喊:“哥哥,快回来睡觉了。”   日向阿姨的声音同样传过来:“翔阳,你别打扰纱纪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快回去吧,明天你还有翻山越岭的去上学呢。”你笑着撵人。   因为要和影山飞雄建立队友意识,两个家伙约定了早上五点在乌野排球馆见面,这就意味着日向翔阳需要起得更早,你把他撵回去后,对面的灯光很快就熄灭了。   第二天,因为不太放心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相处,你起了个大早,天没亮就出了门,到乌野排球部门口的时候撞见了在门口抢着要第一个进去的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   [他俩这样真能行吗?]系统忍不住吐槽。   [你在怀疑我们家翔阳的社交能力。]   [这好像不是社交能力的问题吧?]   “啊,纱纪,你也来了?”田中龙之介叫了你一声,紧接着菅原孝支也出现在了你身后。   “纱纪也放不下心来吗?”你转过身去,在晨间的深蓝色中看见了菅原孝支的笑脸。   门口的两人不打了,日向翔阳高兴的朝你喊:“纱纪姐!”   影山飞雄也是毕恭毕敬:“藤间学姐。”   “别耽误时间了,快开始吧。”   影山飞雄和田中龙之介一组,菅原孝支和日向翔阳一组,两组的状态完全不同,影山飞雄的技术确实厉害,田中扣到他传的球的时候也忍不住露出很爽的表情,当然不排除他本来就喜欢扣球的感觉这一因素,反观菅原孝支和日向翔阳那边就不太顺利了,日向翔阳的基础不太扎实,和菅原孝支又没什么默契,过了一会儿就撒娇闹着要影山飞雄给他托球,想要扣球,被影山飞雄狠狠拒绝。   “一次就好!”   “不行。”   虽然大家知道影山飞雄会拒绝,但没想到无情到一次都不行,菅原孝支想吐槽的点实在太多,被你牵住了衣袖,稍微下滑变成了牵住手。短短一瞬就分开。   “真小气!”   “就是就是!”   下一秒影山飞雄发球,一记球准准的对着日向翔阳的胳膊过来,却被接歪了,不过相比你最初见到日向翔阳的水平时的样子接球已经有些进步了,好歹他还接到了不是吗?   “接个球都接不好,就别说大话了,周末三对三的比赛中,我会尽量把球传给田中学长,进攻就交给田中学长吧,你给我尽量不要拖后腿。”   “问题是,现在队长是要求你们两个培养队友意识。”你开口说,“所以影山最好还是多传些球给翔阳呢。”   “姐!”日向翔阳以为你为他说话,感动坏了。   [恭喜你,直接晋级为姐了。]   “翔阳能接到多少另说,就算一个也没接到也无妨,大地学长也只是想看你们的态度。”   “纱纪姐别这么说我,我会努力接到的!”   影山飞雄像是被说动了:“那就先听学姐的试一下吧。”   你和菅原孝支对视,露出笑容。   不试还好,不试时只是言语上的冲突,这一试上升到肢体冲突了,影山飞雄再也受不了日向翔阳糟糕的排球技术,日向翔阳也再也受不了影山飞雄说话的方式,两个人直接干了起来。   “你到底会不会打排球?!”   “你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菅原孝支和田中龙之介一人箍住一个人的腋下,强行的将两人分开,但还是被日向翔阳挣扎着伸腿在影山飞雄的黑色运动服上留下了一个明晃晃的脚印。   “完了。”菅原孝支有些头疼的说,田中龙之介也是一脸黑线,你连忙看了一眼时间,打断了正在酝酿怒火的影山飞雄。   “马上七点了,快收拾吧,别被发现了。”   还好快到七点了,此刻不止一个人这样想着。于是又一阵兵荒马乱。   日向翔阳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中午时也在拜托菅原孝支教他接球,你就坐在阴凉处看着他俩,无端觉得像妈妈看着正在阳光下运动的父子俩。   [你刚刚想的敢说出来吗?]   ......你当然不敢。   菅原孝支和日向翔阳聊到影山飞雄时,影山飞雄恰好过来,你看见了他,却没有喊他,他似乎想跟你打招呼,但是被你制止了,你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便拿着牛奶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听见了日向翔阳承认他觉得影山是同龄人中最强的,也听到了菅原孝支所说的,最强的敌人如今是最强的伙伴的话。   果然,论开解人,还是菅原孝支最为擅长,你朝影山飞雄露出笑容,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朝你礼貌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你又买了一盒刚才的牛奶,追上了上去,在菅原孝支和日向翔阳都看不见的地方,你拿起影山飞雄的手,将牛奶放在了少年白皙的掌心:“麻烦你多教教翔阳了,跟你在一块的话,他的进步一定会很快的。”   这是影山飞雄第一次和姐姐以外的女性接触,就算是同性,他也很久没和别人靠得很近过了,不算亲密,但是握住他手腕的掌心是温热的,语气温柔,让他紧皱的眉头忍不住松开了些。   你的手松开了,他垂眸望着手中的牛奶,低声说:“我尽力吧。”   你又朝他露出笑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我就知道飞雄是好孩子呢。”   影山飞雄整个人都红透了,你却还在故意说:“你不会介意我直接叫你飞雄吧?”   他连忙摇头,发丝都跟着晃动了几下。   回到排球部门口的时候系统突然说。   [逗小男生真好玩,你刚才是这么想了吧?]   你笑而不语,回去时菅原孝支和日向翔阳正休息,喝着水问你刚才去了哪里?你望向菅原孝支的眼神依旧温柔,他望过来时同样带着笑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你们俩关系不一般,但事实是,你的确整整一年都还没有收获菅原孝支的告白。   不过,拿不下菅原孝支,你也不是不可以先拿下影山飞雄试试,这样想着,对于攻略,你又重新燃起了信心。   ……   当天下午,你在排球部成功见到了另外两个一年级,你确定见过他,虽然那天水族馆光线不佳,但他那副样子你是不会忘的,拽拽的。   菅原孝支当然也没忘,伏在你耳边小声问你:“我们是不是见过他啊?”   “嗯,水族馆里。”你点点头。   月岛萤似乎也发现了这件事,看起来有些有些不好意思和你们打招呼,毕竟你们也就只有一面之缘。   结果同伴心细如发,看出来问题所在,小声问了月岛萤:“阿月,你和学长学姐认识吗?”   月岛萤眼神躲闪:“算不上认识吧。”   田中龙之介叹为观止,朝你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啊纱纪,人脉超广!”   “一般一般。”你朝他打趣。   月岛萤望着你,又望了望菅原孝支,他什么也没问,可能本来就不是那种八卦的性格吧。 第102章 回青城比赛   一周的训练很快就过,日向翔阳每天白天在学校时有菅原孝支指导,放学后和影山飞雄去室外训练,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还会偶尔拜托你和他在院子里练习接球,孩子似乎是在月岛萤那里受到了什么刺激,最近努力到废寝忘食,进步也是真的很大。   中途你和清水洁子一起去给新队员们订了队服,还是有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队服,到头来队长也只是吓唬一下他们罢了。   比赛当天很快就到,你和菅原孝支在学校附近的便利店遇见,他买运动饮料,请你喝了牛奶,到排球馆的时候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已经在热身了,不过日向翔阳似乎是有些兴奋过头了,注意力没那么集中,一边热身一边还在关注排球部的其他人,看见你和菅原孝支一起进来高兴的打招呼。   因为是3v3,泽村大地加入了月岛那队,田中龙之介加入了日向翔阳的那队,在分好队后月岛萤故意清了清嗓子,一副和泽村大地讨论战术的模样,但实际上声音很大:“小不点儿和田中学长,要先干掉......压制谁呢?对了,我也想看看王者落败的样子呢。”   “性格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啊。”菅原孝支在你耳畔小声说。   你说:“看来我们还是没在水族馆里没见到他真实的一面。”   “出门在外也不能对谁都这样吧。”   菅原孝支说得对,月岛萤只对同期的这两人这样,纯粹是想逗他们一下,看两人跳脚的样子才最开心。   [真够讨厌的这孩子。]系统吐槽道。   月岛萤成功挑起对面的怒气,互相放完狠话之后这场非正式但是意义重大的3v3开始了,比赛的情况和你赛前的想想差不多,不过还是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影山飞雄托球后配合日向翔阳打出了一记奇怪的快攻——由影山飞雄瞄准,日向翔阳全力跳到最高,然后重重挥臂即可。   [这倒是挺适合现在的他俩的。]连系统也这么说。   你在排球部里看完了整场比赛,除了打出快攻的两人,其他人也很乐于见到乌野有了这样一个强有力的杀招,你当然也开心,这应该是日向翔阳一直以来都想打的排球。   [但这种打法会限制他的发展吧,攻手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只需要盲目的扣球。]   系统说得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眼下已经是最好的进步了。   “纱纪,清水,那个准备好了吗?”   “好了。”正在为大家冲泡运动饮料的清水洁子回答,你也从仓库里拿出了早就为四人准备好的乌野队服,除了月岛萤有些难为情不愿意马上穿上,大家都立刻穿上试了试,还起哄让月岛也穿上,月岛萤不情愿,但是一抬头就看见你朝他笑。   “试试吧,不合适我和洁子学姐拿去改。”   少年不情不愿的换上,四个人在台前站成一排,然后排球部的大家就像当初欢迎你那样,你和排球部的大家一起朝着他们喊出:“请多关照!”   “拍张照片吧?很有纪念意义的。”你掏出手机说。   “还是算了吧。”月岛萤正要走又被日向翔阳给捉了回来,日向翔阳挂在他脖子上,让高个子的月岛萤不得不低头。   “别扭捏了!”日向翔阳笑着。   “谁扭捏了!”   “来山口和翔阳站中间,你们两个高个子站两边。”你安排着,轻轻拉着山口的新队服袖子将他带到了中间的位置,然后后退,“好了,我开始拍了哦,3,2,1。”   拍好后日向翔阳迫不及待地跑来看了一眼:“哈哈哈哈,月岛的表情。”   “阿月地表情怎么了?”山口凑过来,照片里月岛萤确实是一副非常别扭的表情,但看发小已经开始不爽了,山口还是说,“依然很帅啊!”   这边正闹着,排球部的门被突然拉开,小武老师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大家面前,看起来是因为跑得太快太着急所导致的,他喘了好一会儿,告知了来意:“练习赛!对方是县内前四强的青叶城西高中!”   你的呼吸顿了顿,你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看着大家或高兴或惊讶的样子,清水洁子问你:“这次纱纪要一起过去吗?都去的话大家会高兴的吧。”   “当然要去了,去看看日向和影山的搭配在前四强面前能够发挥何种作用。”菅原孝支务必认真的说。   你还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去,但眼下大家全都想要把握住这次机会,你也还是点了点头,说真的,你还挺想青城的那几个家伙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今天的训练结束后,日向翔阳骑自行车回家,你照例还是去车站坐公交车,大地留下来和武田老师讨论了,清水洁子和你们是相反的方向,于是你难得的和菅原孝支同行。金色的黄昏笼罩着街道,天边是橘色的晚霞,街道上相当安静,是许久未曾有过的二人独处的时间,大概菅原孝支也正这样想着,你感到你们手背及指尖的距离似乎很近了,随着走路的动作偶尔还会接触在一起。   西谷和旭的事情已经过去挺久了,排球部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今天你们应该能够顺利牵手,如果没有影山飞雄突然冒出来的话。   “菅原学长!”影山飞雄大喊了一声,远远的追了上来,跑到你们面前才喊了你,“藤间学姐。”   他似乎并不在意你在场,坚定的对菅原孝支说:“虽然这次我自动成为了首发球员,但我下次一定会凭实力夺取正选位置的!”   你和菅原孝支对视一眼,似乎都有些意外。   “啊,我以为你不会把我放在眼里,有些意外。”菅原孝支说。   “结果我们飞雄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呢。”你望向影山飞雄的表情非常温柔,言语里全是欣慰。   影山飞雄面对夸奖耳朵有些泛红,但还是问菅原孝支:“前辈为什么这么想?”   “可能是因为我和影山无论是体力还是技术都存在巨大差异吧。”菅原孝支解释道。   虽然他自己这么说,但你还是会为他找回场子:“我们阿菅也是很厉害的哦,和其他队友配合很默契。”   影山飞雄显然赞同你:“没错,经验的差距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弥补的,而且......你还得到了其他队员的信...信...信任。”   影山飞雄说得艰难,恰在此时远处的几人朝着这边喊了一声:“阿菅学长/阿菅/菅原学长!”   “哈哈。”你忍不住笑了笑,“原来是介意这个。”   “看来初中时候的那场比赛带来的打击是真的很大了。”菅原孝支吐槽。   你抬手拍了拍影山飞雄的胳膊:“这方面你确实要向学长认真学习呢!我们阿菅最招人喜欢了!”   “所以,我不会输的。”影山飞雄十分坚定。   “嗯,我也不会输的。”   那边日向翔阳和田中龙之介已经高兴的跑过来了,说着大地要请大家吃包子,菅原孝支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影山飞雄面对青叶城西时对上曾经的队友会不会感到为难。   “现在不在同一个队伍了,既然是对手就只有全力以赴。”   “这样啊,你说得对。”菅原孝支舒心一笑,他这下应该是彻底放下心来了,也只有他这么细腻的家伙才会体谅对方到这种程度吧。   [这小子心态比你都好。]系统吐槽道。   “可是这样不好吧,阿菅学长,我还是不能接受。”田中龙之介显然不希望刚入部的后辈马上就取代了前辈二传手正选的位置。   “我当然也不甘心,但是,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影山已经和初中时大不相同了。”   “说得没错。”   泽村大地拿着包子从便利店走了出来,日向翔阳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一心只有包子,包子一入口,然后又闹了起来:“你居然敢先吃!”   便利店老板拉开门:“别在门口闹啊!排球部的!”   买了便利店的包子,你们就借了便利店的地方讨论战术,因为影山飞雄比较了解青叶城西的队员,所以参考了他的意见。虽然老板说不准大声喧哗,但是因为一年级的四个人都在,最后还是闹闹腾腾的走的,老板骂骂咧咧的送走你们,也只是气势比较足,嘴硬心软而已。   你和菅原孝支走在最后,他突然想起来问你:“能再叫一遍吗?”   “什么?”   “阿菅。”   他的声音小小的很温柔,你也没想到他会在意这件事,笑着朝他小声的喊:“阿菅学长。”   “我是说去掉学长啦。”   “那孝支?”   菅原孝支的白皙的脸颊彻底红透,他一手捂脸转过身去,动静大到其他人都转过头来问这是怎么了。   “你们两搞什么呢?”泽村大地也有些感觉到你与菅原孝支之间的不同寻常了。   你面不改色的撒谎说:“我说阿菅学长是我们乌野最好的二传手,他害羞了。”   田中龙之介明显觉得不对,歪了歪头,日向翔阳被糊弄过去了,还在附和说没错,只有影山飞雄一个人信了,且尤其上心,一脸认真的说:“我一定会努力超过学长成为乌野最好的二传手的!不,是世界最好的二传手!”   田中龙之介看了看你,又看了看还没有恢复常态的菅原孝支,他们的好好学长耳朵泛着不正常的红,一看就不简单,况且菅原孝支绝对不是那种会因为夸奖失态到这种地步的人,再看看两个对学姐的话信以为真的学弟,田中龙之介忍不住心想——他们该不会是招了两个傻子吧?   之后的几天里,你几乎每天都在陪二人组练习快攻,其实你自己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毕竟你也不知道现在的青城是个什么情况,你也在和赤苇京治打电话时讨论过这个问题,因为也就只有他清楚你现在处于一个怎样的情况了。   你原本以为赤苇京治会建议你不去这次练习赛,甚至为你相处一个合适的借口,意料之外的是,赤苇京治居然希望你去参加这次的练习赛。   “我觉得情况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赤苇京治在电话里说,“音驹和枭谷那次,在现场的人都是你,所以你在枭谷的时候没法再次到场参加那次练习赛。”   “那这次不也一样吗?青城也有藤间纱纪。”   “不一样的纱纪,那个既是你,又不是你,没道理你们不能同时出现的。”   你成功的被赤苇京治说服了:“说得对,我去试试。”   “系统不知道可不可以吗?”   “不知道。”系统确实不知道,事实上除了刚开始你完全迷茫的时候,系统现在知道的事并不比你多多少。   话题到最后,赤苇京治总要问你:“那纱纪现在还差几次告白呢?”   “五次,这不还是和之前一样嘛,毫无进展。”   赤苇京治没有说话,但你知道,他应该是在高兴吧,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以免你会生气。   “嗯,说加油就有些太虚伪了,我虽然会自私的希望纱纪留在我身边,但如果纱纪真的要走,记得来见我一面。”   “好。”   ......   因为赤苇京治的建议,你和乌野一起去了曾经呆过的地方——青叶城西。   你们一下车就遇到了金田一勇太郎矢巾秀,因为不小心听见了两人的谈话,问题少年们果然毫不犹豫的上千挑衅了,然后被泽村大地押走。   你跟在清水身边,没有提前在他们面前露面。青叶城西的第三体育馆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排球部的人比你在时还要多了,也不知道有多少是追随及川彻而来的。   日向翔阳因为太过紧张去了厕所,其他人也各自忙着热身,你和清水洁子在场地旁的椅子上坐下,正式比赛通常只许一个经理上场,但因为是练习赛也就没那么多规矩了,你将带来的医药箱和背包放好,里面装着很多干净的毛巾,是因为你和清水洁子每天带回家清洗它才会保持这种带着洗衣液气味的干净状态。   青城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了乌野有两个经理,小声的议论着,你随机逮了一个一年级:“请问青城没有经理吗?”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觉得是你发现了他们在聊你和清水洁子才会说这种话,有些羞涩的挠了挠头解释道:“据说以前是有的,不过后来学姐退出了,教练也没再同意过找别的经理。”   “啊……这样啊。”结果藤间纱纪还是退出了啊,这样不就没法判断你们俩是否能同时出现了吗?   “所以我们真的好羡慕乌野啊,毕竟及川学长最后可是和之前的那位经理学姐交往了的!我也想要经理学姐。”少年有些羡慕的说。   而你,一整个大脑宕机。   “什么?!”交往?!你和及川彻?不,藤间纱纪和及川彻?!   少年觉得自己可能透露了不该透露的事,想到说不定对面这个学姐是及川学长的粉丝,在麻烦找上自己之前赶紧溜了,而你站在原地,还是想不明白,怎么就和及川彻在一起了。   “怎么了吗纱纪?”清水洁子关心的问。   “没什么,太震惊了,还能这样,我改天得好好的问问他们怎么做到的。”   “取取经吗?”清水洁子嘴角微弯。   你没想到清水洁子会开这种玩笑,反应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脸上发烫。 第103章 国见英有话要说   “其实我们队除了我,还有一位也对青城比较熟悉。”热身的时候影山飞雄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你整颗心都吊了起来,像是细绳坠着一颗摇摇欲坠的巨石,在高空晃来晃去。   “哦?谁呀?”田中龙之介有些好奇。   “藤间学姐,她以前初中和我是一个学校的,和排球部的人也很熟悉。”影山飞雄说。   菅原孝支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我就说怎么感觉你一开始就认识纱纪,原来是你学姐。”   影山飞雄点了点头:“嗯,初中时藤间学姐是我之前队友的邻居,和他走得比较近,所以队里大家几乎都认识她。”   “藤间学姐不是和小不点是邻居吗?”月岛萤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整个人像是被掐住了命门一般,思索着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影山飞雄似乎也没想明白,幸好这时候从厕所回来的日向翔阳恢复得差不多了替你解释了起来。   “我们家隔壁的这个房子其实是纱纪姐的奶奶家,纱纪姐以前住在北川第一附近,高中才搬回来住的。”   众人点点头,这个说法在他们那应该算是过了关,你也松了口气。   “那学姐为什么不去青叶城西呢?”月岛萤难得刨根问底,日向翔阳胳膊肘捅了捅他,暗示他别问了别问了。   “嗯……父母离婚了,想换个环境吧。”   月岛萤镜片闪烁,然后诚恳鞠躬道歉:“抱歉,我不该问的。”   你倒没觉得特别生气,反而庆幸自己又过了一关。   很快比赛开始了,两方队员列队站在网的两边,你仔细看了看,几乎都是熟面孔。   好消息是及川彻不在,坏消息是除了及川彻都在,岩泉一应该是看见你了,国见英也是,毕竟列队前金田一还特地把你指给了国见英看。   不过好在比赛要开始了,谁都没法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青城和乌野的实力差距还是比较大的,日向翔阳完全被吓到了,整个人的状态非常糟糕,不停的在场上闯祸,绊倒自己,挡住队友,扑倒裁判,被影山飞雄揪着领子狠狠骂了一顿,直到赛点发球轮到日向翔阳,那一记球狠狠砸到了影山飞雄的后脑勺上,球落地的那一刻,日向翔阳露出了人生完蛋的表情。   “惨了。”你忍不住说。   “惨了。”连清水洁子都这么说。   田中龙之介和月岛萤毫不掩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喂!后脑勺还好吧?!”   “哈哈哈!发了个好球!哈哈哈哈!”真的很少见月岛萤这么纯粹的快乐样子。   “喂!你们别闹了!”菅原孝支还是善良。   日向翔阳已经快要成佛了,一脸安详,影山飞雄朝他靠近,日向翔阳害怕后退,直到两人快到墙的位置。   “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说你啊。”   “是!”   “到底在害怕什么,才会变得这么紧张?”影山飞雄语气平淡,脸色阴沉,“是因为对手太高大了?还是因为这是第一次练习赛?比发球砸到我的后脑勺还有恐怖的事,是什么?”   “我想不出来。”   “那就没有紧张的理由了吧?最可怕的事情你都做过了。”影山飞雄拍着自己的后脑勺,然后指着日向翔阳的鼻子,“赶紧给我恢复常态啊!笨蛋!”   你忍不住给影山飞雄竖了个大拇指,这大概就是日向翔阳这辈子人生中最可怕的一件事了,日后的每一次遇到挑战,日向翔阳都会想起这一天,再怎么样不能比发球砸到影山飞雄后脑勺更可怕了。   “还得是影山。”你说。   “他俩倒是挺搭的。”清水洁子说,她偶尔也会跟你分析她的看法。   交换场地时田中龙之介又开始开解日向翔阳,你没仔细听,但是清水洁子正很认真的看着,你的视线朝着网的另一边飘去,与正在喝水休息的国见英对视了,他似乎想要朝你这边走来,但第二局开始了。   第二局状况和第一局完全不同了,国见英明显心不在焉,被教练骂了,而乌野这边日向翔阳找回了状态,虽然失误仍然很多,但是比分始终超过青城一点点。   泽村大地是最累的,一年级们大概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开始各种搞事情。   影山飞雄传球月岛萤扣下,本来是个好球,月岛萤非说:“太精准了,好恶心。”   两个人一起拦下岩泉一的球,一定要争一下是谁拦下的,网前就掐了起来。   日向翔阳偷笑被大地骂的影山飞雄和月岛萤又被影山飞雄冲过来揪了衣领。   “喂!影山!”大地的怒吼传遍体育馆的每个角落!   你看了看对面看戏的青城队员,有些尴尬的笑着对清水洁子说:“好热闹啊。”   “回头我们给大地买点护嗓药吧。”清水洁子在笔记本上写下。   “……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第二局很快被拿下,休息时意想不到的人回来了,及川彻走进排球馆,和青城的教练打了招呼,隔这么久再见及川彻,他越来越像个人了。   “及川你回来了?脚伤怎么样了?”   “完全没问题,已经可以参加日常训练了。”及川彻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别让人太操心啊,我们可是让对方的影山出场了,自己不派出正选二传手怎么可以。”青城教练说,虽是数落的话,但你还是能感觉到,他还是这么喜欢及川彻,你是不会忘记当时他为了及川彻选择劝退你的决定的。   “抱歉抱歉。”   “及川学长!请不要太勉强啊!”台上女孩子的喊声传来,及川彻朝他们招了招手,尖叫声传了过来,你不爽到了极点。   [你在不爽什么?又不是你在和他谈恋爱。]系统一针见血。   [这人怎么还是老样子,有女朋友也不知道收敛些。]你忍不住吐槽,心里想着还是岩泉一靠谱。   田中龙之介说:“影山,那个小白脸是谁啊?看他莫名不爽。”   “是青城的队长,进攻型的二传手,进攻能力是数一数二的,而且性格异常恶劣。”   “居然连影山都这么说。”大家可能都是这么想的,连影山都觉得恶劣的家伙。   “可能比月岛更甚。”影山飞雄说。   “那还真是可怕。”日向翔阳十分单纯的说着。   原来影山飞雄和月岛萤是形容词。   “呀呼,好久不见,小飞雄,长大了啊,王者当的还不错吧。”及川彻语气轻浮,完全没有一点当初月下真诚告白的样子,看得出他是真的讨厌影山飞雄,他之前的时候虽然有点装,但也不这样。   好在影山飞雄没有理他:“我是跟那个人学的发球和拦网,他的实力相当强,不过现在要认真比赛,争取拿下最后一局,田中学长!别吓人了!”   第三局终于开始,及川彻因为在热身一直没有上场,直到青城还剩最后一分时终于上场了,一上来就瞄准了月岛萤来了两记大力发球,吓得山口画风都不对了。   你拍拍学弟安慰道:“没事,排球很少死人的。”   “学姐!”   日向翔阳闹着叫及川彻瞄准他打,月岛萤虽然直到他的意思,但还是觉得丢人,他估计还不太习惯被人保护,尤其是被小不点保护。还是泽村大地比较稳重,想到了解决办法,自己站在中间,月岛萤站在最边上,及川彻的球终于还是被接了起来。   “太棒了月岛!”你也忍不住为他们鼓掌。   虽然这一球是对面的机会球,网前也几乎都是小个子,但是跑得够快跳得够高的日向翔阳还是阴差阳错的触球了,接下来就是救球传球,速攻。   球狠狠砸在及川彻身后时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你猜今晚这家伙一定会被岩泉一狠狠嘲笑。   最后一分拿下,小武老师终于松了一口气坐在了板凳上,队员们跑到监督面前鞠躬,菅原孝支提醒他评价点什么。   他说了一番诗一样的话,你也蒙蒙的。   “我们队现代文好的有几个?”你凑到清水洁子耳边问。   她认真的想了想:“特别好的没有,能及格的也就阿菅大地缘下和旭吧。”   “……我也能及格。”   “比及格线高一点。”   “……”   比赛结束,对于你来说战争才是真正的刚刚开始,国见英想也没想的朝着你发方向走了过来,其他人因为在赛前知道了你们的关系,所以和没有戒备,任由他走到了你面前。   “是来打招呼的吗?”山口问。   “谁知道呢。”月岛萤嘴上表现得不在乎,喝着水,实际上也在悄悄关注着这边。   “你……”国见英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皱起眉来,“好像……”   他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不对,竟然是日向翔阳窜到你身边来说了一句:“你不认识了吗?国见,这是你初中邻居家的姐姐呀,她现在是我的邻居。”   他太快了,你还没来得及捂嘴,国见英果然露出了见鬼了的表情:“哈?”   你一把捂住日向翔阳的嘴,接着身高优势将他往外送:“不是要去厕所吗翔阳,我们等下就要回去了哦,快点去吧。”   “呜呜。”   你直接把日向翔阳送到了厕所附近,日向翔阳觉得你奇怪,你只好找了个借口:“我和国见虽然之前是邻居,但他其实跟我关系没那么好的,他很讨厌我。”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日向翔阳愤愤不平,“纱纪姐这么好,他居然不喜欢纱纪姐,真没眼光。”   系统在你脑海里笑得不成样子,有点聒噪了。   “嗯嗯,没错,所以你最好还是少和他说话,也别跟他提我,不然他会连你一起讨厌的。”你继续忽悠。   “这样啊,太过分了,怎么还连坐,不过我肯定是和纱纪姐一个阵营的,我最喜欢纱纪姐了。”   [这都能让你捡个便宜。]   “嗯嗯,有你这句话姐姐真的值了。”你狠狠的揉了他的脑袋,一手汗,有点后悔,又擦在了他的肩上,“好了,快去厕所吧,我们等你出来一起走。”   日向翔阳一走,你一转身,国见英正在你后面。   “什么叫我很讨厌你?纱纪姐。”他最后一个字咬字咬得非常重,你心里咯噔一下,那块大石头还是砸下来了,“你最好跟我好好解释一下。”   “国见君认错人了吧?”你优先糊弄。   “刚才那家伙可是说了,你是我的邻居,他也知道你认识我。”国见英眼神坚定,对你所说的话不为所动,“为什么你会成乌野的经理?为什么你会是他的邻居?你什么时候搬的家?还有,你那天晚上去了哪里?”   你知道国见英不好糊弄,也知道他不会放过你,叹了声气:“阿英,我回头跟你解释。”   “为什么要回头解释?现在不可以解释吗?”更难缠的声音传过来,是及川彻,太糟糕了,连国见英也皱起了眉,你知道你今天在劫难逃。   为什么这这么快被识破?   [因为身份重合了吧?初中就读于北川第一的国见英的邻居,无论你在青城眼里你和他们的藤间纱纪长得像或不像,你们的身份是相同的。]   “纱纪,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及川彻的笑容,罕见的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你掏出手机给清水洁子发消息,你今晚就不和他们一起回去了。   ……   你最终果然还是没有和乌野的大家一起回去,及川彻带着你和国见英去了公园,还请你们俩喝了咖啡。   捧着咖啡的你忍不住说:“你真大方。”   “哈哈,总要创造一个适合好好说话的环境嘛。”及川彻笑脸盈盈的对你说,“这下总该好好说说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国见英也正看着你,直勾勾的盯着。   怎么办?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看样子现在只能……]   只能怎样?   [要不你还是跑吧,他两绝对逮不住你。]   ……现在能申请换系统吗? 第104章 坦白局   现在其实已经不早了,但是面对着及川彻和国见英你却怎么也无法开这个口,直到国见英威胁你说:“如果你不说,我们也可以回家再说。”   “不不不,这是万万不行的。”你连忙摇头拒绝,没想到自己又会有进退两难的一天。   你尝试着开口,或者说尝试着撒谎:“其实……我和你们认识的那个藤间是双胞胎姐妹。”   场面一片沉寂,及川彻轻笑出声,笑脸盈盈的问你:“你看我信吗?”   国见英也有些不悦:“看来你还是不想说实话。”   “那你们想听的是什么实话?不如你们直接问我吧。”你开始摆烂了。   及川彻和国见英对视一眼,先由国见英开了口:“你那天晚上去了哪里?”   你知道他指的是哪天,但是及川彻不知道:“哪天?”   国见英说了日期。   “就是你和岩泉学长来找我的那天。”你解释道,正好有证人在场,你就直说了,“我出门去丢垃圾,在门口遇到了岩泉学长,他说想跟我聊聊我们就去走了走。”   “这个我可以证明,那天我也在,不过我们是亲自送了纱纪回家的。”及川彻说。   “学长确定自己有看见她进门吗?”国见英的语气冷冷的,及川彻明显也愣了一下,他和岩泉一确实是将你送到了家门口,但是的确没有亲眼看见你进门。   “可是钥匙都插进去了。”及川彻有些不信邪。   “我知道钥匙插进去了,我在屋子里,听见了。”国见英皱着眉,明明是在回应及川彻,眼睛却始终盯着你,“但是打开门后谁也没在,那晚你消失去了哪里?为什么我明明没看见你进家门,第二天你却能从楼上直接下来?”   你确实不知道你走后青城系统是怎么善后的,没想到是压根没有善后,这对于国见英来说确实有些太恐怖了,顺便拎一句话出来都可以写成一篇恐怖故事,怪不得他计较这么久,但比起恐怖故事,及川彻更在意的是:“为什么你能进纱纪家?!连我都得敲门!”   “这不重要。”国见英从不怕反驳学长。   “这是我女朋友!”   “快分了。”国见英难得扎学长心,一阵见血。   及川彻无可辩驳,还有些生气,“早知道不请国见喝咖啡了。”   你也很无语:“……及川学长,你这话真的很幼稚。”   “……”   关于你为什么会突然消失这件事你确实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斟酌了好久你才说出:“你们可以理解为我其实是妖精。”   远在东京的赤苇京治打了喷嚏。   “我可以同时存在于好多地方。”   “那现在青城的那个是你的分身吗?”国见英除了相信之外已经没了任何办法,而且这是最好的解释,“我感觉她和你不太一样了。”   及川彻似乎也紧张了起来,这让你觉得有些奇怪:“你们两很在意这个吗?”   “当然!”异口同声地两人对视了一眼。   “好吧,算......算不算呢?”其实你刚才是想顺势说算是的,可是那个藤间纱纪并不是你的分身,更谈不上是你的附庸,理论上来说她才是属于青城的藤间纱纪,你们彼此间应是相互独立的,所以话到嘴边你又说不出口了,“好吧,不是,她就是藤间纱纪。”   及川彻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我也是藤间纱纪,我们即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   “什么意思?”国见英皱眉,还是及川彻反应最为迅速。   “平行时空吗?”   你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平时没少看啊。”   他嘿嘿一笑:“纱纪喜欢看,我跟着看了点。”   你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他现在和另一个藤间纱纪是情侣。   “就是这个意思,现在的这个世界其实是很多个时空拼在一起的,每个时空其实都有一个藤间纱纪,她们估计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是我知道她们的存在,而且会作为她们生活一段时间,然后就会离开。”   “所以我之前认识的是你,那晚你离开了,是这样吗?”   你点了点头,原本以为这样说清楚了国见英就会饶过你,没想到孩子更生气了,你很少看到他情绪上脸的时候,除了不耐烦的时候。   “你在躲我,你是故意的。”   [你要不跟他说你也没法决定什么时候离开吧。]系统提议道。   你看着闹脾气的国见英,你过去确实曾将他当作弟弟一样认真的疼爱过的,说到底是你不该这么做,漠视了他的感情,没有考虑他的处境,人可以做错事,但不应该回避错误,因为他是真的伤心了,所以这次你难得没有顾左右而言他,诚恳的认错:“抱歉,阿英,我不该这样的。”   国见英没想到你会这么说,一下哑了火,但是存续已久的怨怼还是没处宣泄。   “我当时应该和你说清楚了再走的,谁知道那混蛋这么不靠谱。”你小声嘀咕着。   “那不还是一样的结果吗?!”国见英气不打一处来。他喝了一口咖啡,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开,理智稍微回来了一些,整理好了思绪,他这才慢慢开口说,“现在说清楚了,那你回来吧。”   这回换你吓一跳了,你抬眸望想及川彻,想要他说点什么,这才发现你和国见英说话的时间里他一直只是安安静静的喝咖啡,竟然什么也没说,这太不正常了。直到此刻,及川彻才开了口:“如果你回来的话,纱纪会去哪呢?”   “我也不清楚,首先我应该是不会...回不去的,如果回去了,她应该会暂时消失吧。”   “不行。”及川彻果断拒绝了你,“那你不能回来。”   国见英望向及川彻,看到学长坚定的表情,还是闭上了嘴,拉链向上一拉,半张脸用衣领遮住,自己生闷气不再说话了。   “国见,你先回去吧,我送一下纱纪。”   及川彻这么说了,国见英只能听学长的话,他看了看你,你有些讨好地冲孩子笑笑:“那我们下次再见?”   “哼。”   在国见英走后,你和及川彻就朝着车站地方向走去了,及川彻应该是想和你单独说些什么,不过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口,但你却是一点也忍不了了:“你们俩怎么在一起的啊?岩泉学长怎么可能落败!”   及川彻挠着头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感觉很是幸福:“那是你,纱纪她可是很快就爱上我了呢。”   “说实话。”   “你走后我和iwa酱都感觉到你和以前不一样了,那个纱纪对iwa酱礼貌又客气,iwa酱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找不到理由,最后就回到普通朋友的状态了,不过iwa酱看起来还没有完全走出来。”   “那你呢?”   及川彻有些得意:“而我呢,坚持不懈的追求纱纪,终于成为了正牌男友,嘿嘿。”   拳头硬了,你是真的很想揍他:“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嗯嗯,当时是这样的啦,我和纱纪接触后也发现了你们俩应该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及川彻的语气温柔了起来,毕竟他正在说的是他的恋人,“纱纪和你有很相似的地方,那种特质非常吸引人,我想大部分人都会被吸引的吧,不过相处下来后,我发现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藤间纱纪,你不会介意吧?”   “我介意什么......”不过是另一个时空的你罢了,你听他诉说真心,还是觉得很神奇,明明是同一个人,因为不同的经历和生活环境就会带来这样的不同吗?所以命中注定究竟存不存在呢?还是说命中注定本身也就是一种小概率事件,与其追求命中注定,是不是应该珍惜这种小概率呢?你的思绪胡乱纷飞,直到及川彻说出了自己单独找你说话的原因。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这是一个多个时空拼在一起的世界,你之前在青城,现在在乌野,这样换来换去一定是有原因的吧?你在做什么呢?”   你再次为二传手绝佳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折服了,坦白了大部分:“完成任务。”   “这个任务是收获告白吗?就像乙女游戏那样。”   “这你也能猜到?”   “嗯嗯,我可是及川大人,小飞雄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吧?”及川彻又骄傲上了,“虽然传球技术不如小飞雄,但是我的观察能力和分析能力一定是碾压他的。”   “......你不是二传手吗?你应该说你的传球能力也不比他差吧?”你忍不住吐槽。   及川彻看看你,莫名其妙的说:“哈,怪不得你会喜欢iwa酱,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   “纱纪完成任务后这个世界会怎样呢?”   “回到原样吧。”这其实也是你的猜测,“无论如何我有我必须要完成这个任务的理由,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好,只要纱纪不会消失就好。”及川彻笑着说。   “你相信我?”你有些意外。   及川彻说得倒是有些无所谓:“虽然未知很可怕,但是不相信也没什么办法吧?诶,我帮你搞定小飞雄吧?”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就是因为讨厌他啊。”及川彻笑的灿烂,你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给了他一下,结果听见了帅哥受击音效,及川彻捂着胳膊闷哼了一声还不忘吐槽。   “力气大这一点你们两还真是一摸一样。”看样子及川彻没少被家暴。   你笑了出来:“你还是花点心思挽救一下你的爱情吧。”   “干嘛这么说!”   “阿英说你都快被甩了。”   “纱纪才不会甩我!”及川彻坚持己见。   回家的班车终于驶到了你面前,你登上公交,在车窗处和及川彻挥手告别,虽然这次还算太平的解决了问题,但是下一次呢?这次青城的经历给你提了个醒,日后你或许还会有相同的经历,毕竟宫城县还有个白鸟泽,白鸟泽还有个天童觉。   靠回座椅上,你心想着好在枭谷和音驹都远在东京,总不至于有什么练习赛需要跑那么远。   ......   手机响了一声,你收到了清水洁子的消息,她很少私下给你发消息。   [from清水洁子:   提前告诉纱纪一个好消息,小武老师跟我说的,我们马上要组织合宿了,他正在尝试联系和音驹练习赛,合宿纱纪也要去哦,我和小武老师忙不过来。]   ......这,这对于你来说到底算哪门子的好消息! 第105章 喜提教练   赤苇京治在听说有了新的一人知道了你的事后整个人就进入了戒备状态,他担心及川彻不怀好意,尤其担心他可能还惦记着你。   “那倒不会......他现在和青城的藤间纱纪好着呢。”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也许在原本的世界线中及川彻和藤间纱纪就是一对,所以现在才毫无阻碍的就爱上了,这话当着赤苇京治的面你没法说,你担心他有别的想法,但是不妨碍赤苇京治自己看出点名堂。   “就像木兔学长和藤间一样吗?感觉他俩早晚会在一起,天生一对。”   “呃。”你这被二传手裹挟的一生,有没有好骗一点的二传啊。   赤苇京治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自然而然的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因为这些都是原本的命运写好了的事情,你走后不过是在重复这些已经发生了的事,但是纱纪,我们不一样。”   你轻轻地叹了声气:“是啊,我是改变命运的人,一不小心连着你的命运一块改变了,抱歉。”   赤苇京治并不希望你道歉。   和赤苇京治的谈话结束,睡前又和系统聊了几句,他如今完全不会轻视普通人了,毕竟你周围的普通人一个比一个聪明,还有股韧劲。   [当二传是要点天赋哈。]系统如是说。   ......   新的一周来临,你一边祈祷着小武老师的练习赛请求被拒绝,一边接受着良心的拷打,毕竟小武老师为排球部真的操心太多了。这周里排球部的大家也开始轮番上阵劝东峰旭回来训练,西谷夕因为日向翔阳的原因也常来排球部了,只是不参与训练,但是非常乐意教日向翔阳一些接球技巧以及......一些奇怪的口号。   “旋转闪电!”   “哇!西谷前辈!好帅!”日向翔阳非常捧场。   “翔阳来我们这最开心的应该就是西谷了。”清水洁子说,因为部里都是些男孩子,所以她更喜欢和你聊天。   “嗯,终于来了个超懂他的人了。”   休息的时候清水洁子去收拾器材室,你在擦球,日向翔阳十分自然的就凑到了你身边,像在家里一样,不知是不是因为日向翔阳坐在你身边的原因,影山飞雄也乖乖巧巧的坐在了你的另一侧,听日向翔阳说,他和影山飞雄去找了东峰旭,他还是不相信东峰旭会讨厌排球。   “他应该不讨厌排球,只是还没有想明白。”你说。   “好别扭啊。”日向翔阳皱眉,刚说完这话他和影山飞雄莫名默契的看向了一旁喝水的月岛萤。   月岛萤一脸不爽:“看我干什么?”   “月岛应该懂这种心情。”影山飞雄言简意赅。   “胡说八道什么。”月岛萤转身走了。   “阿月其实没有大家想象地那么别扭啦。”山口忠不知是什么时候坐过来的,自觉地捡起一个球用抹布帮你擦着,擦拭干净后放回球筐里。   “只有你坚持不懈的为他解释,我们阿忠是好宝宝。”你笑得太灿烂了,害得山口忠整张脸红透。   小武老师是在这时候进来的,大家见老师进来都自觉的站好。   “各位,我们今年也要进行黄金周合宿的吧。”小武老师兴头正高,看起来非常开心,听到合宿两个字,日向翔阳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还从来没参加过合宿。   “那么,在黄金周的最后一天,我组织了一场练习赛!”小武老师握拳高高举起手,你心如死灰,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是来了,小武老师介绍道,“对手是传统东京强校,音驹高中!”   人的悲喜本就不相通,突闻噩耗,没人察觉到你的不对劲,月岛萤低头看了旁边的你一眼:“学姐,要去音驹你不高兴吗?”   “哈哈,哪有,我最喜欢猫猫了。”   “清水,藤间,到时候也要麻烦你们了。”小武老师朝你和清水和蔼的笑着。   “好。”   真是要命了。   ......   第二天的训练,依旧是由泽村大地组织训练,西谷夕最近也有来参加基础训练,手上和腿上都是淤青,你上次在排球部外见他的时候也有,有说过让他穿长袖长裤训练的事,但是西谷夕坚持认为——   “这是男子汉的徽章!”   “别人看到会报警的。”   “诶?!纱纪居然这么说!”   如今你们作为朋友相处,你对他得态度自然相比从前放开了很多,不再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易碎的暧昧,你在他身边蹲下,伸手捏了捏他小腿上的淤青,痛得西谷夕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吧,不管怎么样,受伤是一定会痛的。”   “明明是纱纪捏得太用力了吧!”   “我没用力啊。”   田中龙之介在一旁看着,他其实是一个很细腻得人,当即就感动的不行:“noya不在排球部的时候也在努力训练呢,现在回来了,我们二年级组还和以前一样。”   你和西谷夕对视一眼,有些无奈的笑了。   下午训练快结束的时候,小武老师带来了排球部的新教练,他之前不声不响,结果真的找了个教练过来,于是一屋子的人看着那个黄毛大叔傻了眼。   “诶!!!老板?!!”   小武老师解释了一下:“这位是乌养教练,是之前老乌养教练的孙子。”   “竟然是这样。”   “那我们以后?”日向翔阳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星星一样直冒光,望向小武老师,小武老师欣慰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以后有教练了。”   乌养教练更正:“只是在和音驹比赛前,绝对不能看着我的学弟在音驹的家伙面前丢脸,六点半开始打比赛,对手我都叫来了,乌野町内会队。”   乌养教练叫来了自己的朋友们和排球部的正选队员一起,分成了两队,一队是排球部正选,另一队是和町内会队组成的,但是还差个主攻手。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凑个数。”你提议道。   “纱纪可以吗?”菅原孝支有些担忧,可能是多余担忧。   “临时的话应该没问题,但是当然比不上旭。”   你话音未落,扒在窗户上的日向翔阳大声的喊出了:“旭前辈!”   于是乌养教练直接冲到门口,强硬的把人叫了进来:“你怎么回事!迟到了是嘛?!要比赛,差人快点进来!”   东峰旭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换好排球鞋进了排球部。   “诶,旭学长这不是穿着队服吗?今天已经想好了要来训练了吗?”你忍不住说。   东峰旭有些尴尬,清水洁子连忙制止你:“你别调侃他了。”   菅原孝支主动选择了町内会队的那边,你猜他应该是想要再和东峰旭并肩作战一次,这场奇怪的比赛正式开始,武田一铁终于让乌养系心看见了他会感兴趣的东西,乌野排球部特产——怪人速攻。   乌养系心果然来了兴趣,重重地拍了小武老师纤细的胳膊,小武老师整个人被拍得晃了一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啊!”   “我一直在说啊。”   你和清水洁子负责计分,两边队伍各有优势,高中组那边虽然一盘散沙但是攻击的势头很猛,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的组合简直防不甚防,但是町内会队这边大家都非常的稳,配合还算默契,菅原孝支貌似和谁搭档都能正常发挥,像一杯温水一样,适用于任何场景。   “教练应该会很为难吧?”清水洁子小声说着,“如果是纱纪会选择谁呢?”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太难回答了,从人情味的角度来考虑你应该会选择菅原孝支,毕竟菅原孝支已经高三了,这可能是他最后一年打排球,而影山飞雄,你毫不怀疑他会打一辈子的排球,但是这不是由你选的,你也不能选,现在大家都是你的攻略对象,你得一碗水端平了。   “我不知道,这是教练考虑的,不过......”目光聚焦在菅原孝支的身上,清水洁子也明白你的意思,以你们对菅原孝支的了解,他恐怕会暂时做出妥协。   你稍稍叹了口气。   “别叹气,阿菅会积极寻找更好的解决方法的。”   “说得也是。”   这场比赛非常精彩,他们不仅是在打球,还在重新磨合,让人热血沸腾的金句不断,什么“王牌请再次呼唤传球吧”,还有“只要有我在,你就是最强的。”   连系统都忍不住说了一句[年轻真好啊,能毫不顾忌的说出这种话。]   山口忠全程站在你旁边看得非常仔细,其实你知道他应该是有些落寞的,因为一年级的四个人只有他坐了冷板凳,他是最乖的,但这种事是不可能不落寞的。   你时不时和他搭话讨论场上的局势,直到町内会队发球局,穿着六号球衣的那位通过跳飘球连续得分时,山口忠似乎有些愣住了,你明白了他的想法,稍微鼓励了一下孩子:“比赛结束后小忠可以去找学长交流一下哦。”   山口忠愣了一下,眼睛亮亮的,重重朝你点了点头,你朝他眨眨眼,还不忘在系统的提醒下翻记分牌,清水洁子也觉得你厉害,一边要和旁边人聊天一边还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殊不知你看似一个人实际上是两个人。   这场比赛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看得出无论是高中生还是成年组都打得十分尽兴,每个人都很开心,坏心眼的成年组还顺带着公开处刑了两位天才比赛中说出的金句,你难得看到西谷夕和影山飞雄脸红的样子,恨不得立刻拿出手机拍照。   教练训了几句话后大家开始伸展运动,你和清水洁子做好了最后的记录,在大家收拾好后也准备回家了,她因为和你是相反的方向先走了,你一如既往的走在菅原孝支身边,他今天真的很开心,即使从学校里出来了脸上也还带着笑。   [心结放下了,这下可以好好谈恋爱了吗?]系统说,当然这其实也是你的心里话。   月亮悬挂在靛蓝色的夜幕中,发出柔和的光,昭示着明天必然又是一个好天气,大概会像此刻的心情一样明朗,菅原孝支走在你身旁全身放松,另一边是泽村大地,他轻声说着。   “好期待合宿啊。”   泽村大地也高兴,笑着问你:“纱纪家离合宿地点比较远,应该会留宿吧?”   “嗯,不过也可能会去洁子学姐家住,她今天跟我说的。”   菅原孝支原本是很期待合宿的,能和喜欢的人靠得这么近,光是想想晚上就已经根本睡不着了,不过他并未因此展示出一点伤心,反而笑着说:“这样确实更好。”   你们一起走到路口处,月岛萤和山口忠一起走了,日向翔阳也骑上了他的自行车,西谷夕与你要去的车站是相反的方向,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同行,到头来只有你和影山飞雄要去的是相同的车站。   这是你第一次和影山飞雄同行,走在路上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你不可能不把握住这样的机会的,所以你还是先开了口。   “飞雄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   “猪肉咖喱加温泉蛋。”   秒答,看来是非常喜欢了。   “哈哈,好,咖喱吗,这个简单。”   “学姐明天会做给我吃吗?”影山飞雄隐隐有些期待。   “当然。”你点了点头,不同于运动了很长时间的少年们,你的长发随着晚风晃动,洗发水的香味也飘散开了,钻入影山飞雄的鼻腔。   “学姐用的是什么洗发水?”   你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是他就是说了,你感觉影山飞雄还是很真诚的,真诚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但你还是认真的回答了他:“洁子学姐推荐的,我其实没什么研究。”   影山飞雄点了点头,话题突然又转到了别处,不过还是和吃相关:“学姐给国见做过饭吗?”   你仔细想了想,初中时的藤间纱纪应该是没有给国见英做过饭的,而乌野的藤间纱纪高中时也没可能给国见英做饭,尽管事实上国见英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你做的饭了,但你还是摇了摇头。   “这样啊。”影山飞雄点点头,你总是有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公交车站到了,站台前只有你们两人,月色正好,车也没来,你正好问他:“飞雄是怎么看我的呢?”   影山飞雄想了想,认真的回答了你的问题:“初中时学姐就是风云人物,因为成绩很好,在队里因为你是国见的邻居,所以大家都会很热情的和你打招呼,你人也很好很随和,我其实也想和学姐打招呼,只是......”   他的话在此处中断了,你隐约感到你在那时的影山飞雄的想象中应该不光是一个想要认识的学姐这么简单的事。   [北川第一那几个还挺讨厌他的,在他看来能和你打招呼应该是合群的一种体现吧。]系统难得这么通人性。   影山飞雄可能国文和你差不多,不过好在你这边开了翻译器。   你抬起手拍了拍影山飞雄的脑袋,他没有避开:“不必介怀这些,阿英他们也不是坏孩子,而且现在飞雄已经找到自己的归属了,大家都很愿意和飞雄做朋友,不仅是队友。”   发顶掌心轻柔抚摸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失,影山飞雄乖巧的站在你面前,低着头认真的说:“我知道了。” 第106章 合宿   合宿从周五晚上开始,这不是你第一次参加合宿,之前在青城时也参加过,每天坐公交车往返,还有京谷作伴,你还有些想念他,不知道他是否喜欢现在的你。   虽然合宿经理是可以脱离队伍的,但你家离合宿点确实是有些太远了,不是很方便,经过考虑,你还是打算借宿在洁子学姐家,这是你第一次留宿同性朋友家里,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你还是很喜欢洁子学姐的,她也很照顾你。   晚间洗漱后收拾好了衣物与洗漱用品,你用了一个比较大的背包装起来,第二天上学时带去了学校。   早上还是和平时一样上课,下午男生们照常训练,小武老师带着你和清水洁子去合宿点提前做好准备。   你把和音驹练习赛的事告诉了赤苇京治,罕见的连他都有些想来凑这个热闹了,可惜枭谷也要合宿。   “如果我们不合宿的话我能去音驹看你吧?”   “你来做什么?”   “想看看黑尾前辈他们认出你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赤苇京治以前也这么坏心眼吗?   ……   下午的课结束后,你和清水洁子在校门口汇合,小武老师带着你们先去了合宿的旅馆,这间旅馆不大,总共也没几个房间,小武老师自己一间,男生们一间,你和清水都不打算住在这,虽然旅馆比较小,但好在什么都有,还可以借厨房给大家使用。   刚到旅馆的时候菅原孝支发消息来问了一句,知道你们已经到旅馆后就安心去训练了,你暂时将东西放在旅店,和老师还有学姐一起去买了晚餐要用的食材,超市离得不算远,你们走路去,每人提了两大口袋,你自诩力气还可以,由帮老师和清水洁子分担了些。   “很难相信藤间居然能提起这么多东西。”小武老师看着你提起的油和米都觉得不可置信。   “纱纪力气却是挺大的,感觉会比一些男生还厉害了。”清水洁子说,虽然她早知道这件事了。   “不过这也是个优点嘛。”小武老师乐观的说,你以为他是在安慰你,毕竟很多人并不会觉得女生力气大是优点,结果下一秒小武老师认真的说,“女孩子就应该像藤间这样,力气大,独立能力强,绝对不会被人欺负还能好好照顾自己。”   你忍不住笑出来:“最喜欢听老师夸人了。”   一路说说笑笑的走回旅馆并不会觉得辛苦,准备一大群人要吃的晚饭才是十分累人的,因此你们买完菜回来后就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晚饭了。   大概是到了训练休息的时候,你收到了日向翔阳的消息,他问你是不是已经到旅馆了,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或者需要带过去的东西,他们训练结束后可以带过去。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你也愣住了,连系统都忍不住说。   [不对劲,这不像这家伙会说的话。]   你也觉得这不像是日向翔阳能说出的话,总不能是孩子睡一觉起来长大了,变得心细如发还会关心姐姐了。   你刚想回复让他们好好训练就行,下一秒一条信息又发了过来。   [from日向翔阳:   纱纪姐,影山他们要了你的电话哦。]   你琢磨了一下他这句话,反应过来了些什么。   [from藤间纱纪:   是小忠让你问的吗?你转告他,我们这边很顺利,什么也不缺,你们好好训练就行。]   另一边乌野排球部里,日向翔阳看着信息睁大了眼睛,然后把手机屏幕怼到山口忠面前,一脸不可置信的说:“为什么纱纪姐能猜到是你问的啊!”   影山飞雄也在存电话,刚才山口忠让日向翔阳问一下你们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的时候他就提出了想要你的电话,虽然说得不情不愿日向也不愿意给,但对号码持有人用上了一点强制措施后,好歹是拿到了。   山口忠说着存一个会方便一些,也存了下来,到月岛萤这便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不需要。”   “我就只和纱纪姐说了你们想要她的电话,她是怎么猜出是山口问的?”日向翔阳还是没想明白。   月岛萤开了口:“你和影山这两个笨蛋像是会问这种话的人吗?”   “你说谁是笨蛋!”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异口同声的反驳,山口忠勾了勾唇,隐隐能看出来有些高兴,而你正再将刚刚削好皮切好块的土豆往锅里放,小武老师在旁边打下手,直夸你刀工了得切出来的土豆特别漂亮。   “排球部有你们俩真是幸运。”小武老师温柔的说。   清水洁子一如既往的矜持:“老师过奖了。”   你反夸了回去:“有武田老师在也是大家的幸运。”   ……   你们今天准备了很多菜,光是米饭就煮了不少,主食是猪肉咖喱,配菜还有方便健康的沙拉和人人都爱的炸鸡。   少年们的动静总是格外大,从他们到旅馆门口的那一刻你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到来,紧接着就是仓促跑来的脚步声、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耍宝的声音,以及菅原孝支说的:“清水家就在附近,晚上不会留下来,哦对了,纱纪也去清水家住。”   于是在门被推开的那刻,你见到了失去信念的二人组。   影山飞雄一进门就看见你,你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端着菜正往桌上放,队员们陆陆续续的进来了,连忙安排他们准备吃饭。   “快去洗洗手吧,你们应该饿了,今天是猪肉咖喱哦。”   影山飞雄感到自己的心脏好像热了起来,有种奇妙的感觉,不同于打排球所能收获的快乐。   “好香啊!好久没吃纱纪姐做的饭了!”日向翔阳冲到水池旁洗手,影山飞雄这才反应过来不甘落后的跑过去。   这顿饭吃得非常热闹,有了教练后大家训练更有针对性,练得也更狠了,晚饭胃口都很好,大部分人都添了饭,除了月岛萤,虽然个子很大,吃饭却属于困难户的那一类。   你和清水洁子负责帮大家添饭,注意到了这点时你和清水洁子正在他身后。   “月岛也要多吃点哦,会被日向和影山比下去的,尤其是影山,月岛比他还要高吧。”   “谁会和他们比这个啊。”月岛萤无语的看了看吃饭都要比的两人。   话音未落,月岛萤的碟子里多了半勺米饭和半勺咖喱,是学姐们沉重的爱。   月岛萤:“……”   ……   饭后洗碗的自然是男孩子们,清水洁子家离得很近,步行一小会儿就能到,你们在旅馆呆到了大家洗完碗后,看着他们将厨房打扫干净才准备离开。   “我去送送她们。”菅原孝支站起身朝你们走来,随手接过了你沉重的背包,毕竟你要在清水家住两个晚上。   “我也去。”影山飞雄作势要跟上,被泽村大地一把抓了回来。   “你不去!”   影山飞雄一脸疑惑,他还是想去,可是队长还拽着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队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哈哈影山不靠谱,还是我去送纱纪姐她们吧。”日向翔阳有些得意,然后又被拽回来。   “你也不用去!”泽村大地揪住了日向翔阳。   “我也想去送洁子学姐!”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异口同声的说着,泽村大地的耐心到达极限。   “送什么送!这么近!阿菅一个人送就可以了!”大地的咆哮虽迟但到。   这下清净了,菅原孝支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你笑笑,清水洁子看着你们俩笑了一下。   出了门,清水洁子原地活动了两下,然后对你和菅原孝支说:“沿着这条路向前,大约六百米,第一个路口右转,走大概三百米的样子,我一会儿在阳台打手电筒,你就知道是哪栋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散步吧。”   她说完就跑了出去,只留下你和菅原孝支在这夜色中。   因为大家都太刻意,菅原孝支突然有些尴尬,他有些手足无措,小动作便跟着多了起来,顾左右而言他:“清水她是学田径的呢。”   “嗯,我知道,学姐跑得很快呢。”   你们开始朝着清水洁子说的方向前进,冷落的街道寂静无声,只有树叶在晚风中发出阵阵叹息,路的两旁是明亮的路灯,头顶的月亮缺了一半,星星反而很亮,点缀在暗蓝的夜幕中,像生命中渴望又不可触及的东西。你和菅原孝支并肩走着,不到一公里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今晚来说,也足够了。   闲聊里菅原孝支一如既往的温柔:“今晚的晚饭很好吃,辛苦你们了。”   你也颇有礼貌的回复:“学长喜欢就好。”   可能是因为过于礼貌,菅原孝支反而有些失落,忽远忽近的距离让他没有安全感:“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了呢?”   “诶?可以吗?”你在想这样是不是太没礼貌,虽然你之前对待黑尾铁朗也是直接跟着研磨叫小黑。   “不会,纱纪现在对一年级的全都是叫名字哦。”他的语气酸酸的。   “哈哈,毕竟是学弟嘛,这样听起来亲切一些。”你笑着想把这篇揭过。   菅原孝支浅浅叹了声气,这声叹气很快就被寂静的街道淹没:“我们最近都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排球部上了呢,一不小心虚度了好多时间,转眼间就已经是三年级了。”   “嗯,目前这个比较重要。”   “说得也是。”菅原孝支笑了一下,不知是何意味,你们走过拐角,不远处已经能够看到清水洁子打起的手电筒光了,属于你们两个人的时间越来越短。   眼下也是如此,菅原孝支就快要毕业,属于你们是时间越来越短。不知是不是受到了这件事的启发,菅原孝支不再犹豫,牵住了你的手,你感觉他的掌心似乎有些薄汗,可能是太紧张了,风一吹便有些凉,不过你的掌心很温暖,他握住后忍不住与你贴合得更紧密了。   “纱,纱纪毕业后想做什么?”   “还没有想过,学……孝支呢?”   “我应该是会升学吧。”   “嗯,我应该也会升学。”你说这话时是站在原本这条线的藤间纱纪的角度来说的,按照她无论如何都愿意努力向上爬,努力变得更好的性格,她大概率会去上大学。   “大学也有很多呢。”进不了一所大学就毫无意义了吧。菅原孝支心想。   “嗯,我的话应该会尽力上一个不错的大学,然后尽可能去过最好的生活。”这番话你也是站在藤间纱纪的角度说的。   你没听出菅原孝支的言外之音,当然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们正在牵手,你专注眼下,认为这段对话一定会在到达清水家前得到一个好的结果,比如一句告白。   但是你错了,菅原孝支的手稍稍松开了,最终在快到清水家门前时彻底放开。   菅原孝支笑着望着你,他的眼神太过温柔,语气也过于诚恳,在月色中像是梦里一般不真实:“那我希望纱纪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菅原孝支指了指前方,将肩上挎着对你的包递给了你:“清水下来接你了,快去吧。”   你有些懵的接过包,转身朝清水洁子走去,一步三回头的望着菅原孝支离去的背影,心中始终不明白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清水洁子很关心你们:“你们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你有些丧气,低落的神态不像装的。   清水洁子也觉得奇怪:“他没跟你说什么吗?”   你语气十分低落,抱着个大包,看起来甚至有点可怜,你没法责怪菅原孝支什么,只能无奈的回答清水洁子:“说了,祝我日子越过越好。”   清水洁子:“……” 第107章 重逢   晚上你和清水洁子睡在一起,换上睡衣躺下之后,身边是香香软软的学姐,你们两面对面的时候你还有些紧张,然后你们聊起了菅原孝支。   清水洁子觉得菅原孝支应该是真心喜欢你的,这么久还没有告白应该是有别的原因在。   “什么原因?训练吗?”   你有些泄气,其实你之前也有隐隐察觉到一些,比如你一年级的第一个学期,没能和菅原孝支在一起的原因是感情还没有到位,后来遭遇了三年级的退部,大家的重心就放在了训练上,感情一时半会儿就没了什么进展,再后来好不容易升温了一些,又出了东峰旭和西谷夕退部这个致命打击,虽然你一直都陪在菅原孝支身边,两个人的感情也很稳定,但是他好像一点恋爱的想法也没了。   你感叹自己命途多舛,接着清水洁子突然想起来问了你一句:“纱纪,刚才阿菅有跟你说什么吗?”   “啊,有,他问我未来的打算。”   清水洁子突然用手撑着坐了起来:“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会升学啊,学长不也一样吗?”你有些蒙。   清水洁子继续追问:“毕业后呢?他是不是还问了这个?”   “嗯,我说我应该会留在东京,这怎么了吗?”   清水洁子倒吸一口凉气:“我知道了。”   “什么?”   “阿菅之前说过的,毕业之后应该会回到宫城工作,他是家里的长子,估计会回来照顾父母。”   “呵。”你嘴巴微张喉咙里吐了一声气,头脑是已经理顺了,情感上还是不能接受,你没想到自己事到如今了会在这种地方栽跟头,就是因为这个吗?要是早知道你也可以说自己这辈子的愿望就是留在家乡建立一个幸福的小家。   “那怎么办?我又不是不能妥协。”你无助的望向清水洁子。   “他肯定也不想你妥协。”清水洁子说。   “没人妥协哪来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清水洁子也有些无奈:“你话已经说出口了,总得让阿菅考虑一下吧?别看阿菅有时候跳脱,其实很纯情的,他的恋爱应该会一直谈到结婚吧,所以这可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你给他一点时间吧。”   清水洁子说完就躺了回来,身旁床垫凹下去了一些,你的心脏也像是跟着床垫一起下沉了,愧疚密密麻麻针扎一般,如果菅原孝支真的是在抱着结婚的目的想要与你恋爱,那你简直罪无可恕。   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又聊了一会儿菅原孝支,三年级的几位因为走得近都很熟悉,聊着聊着话题开始从菅原孝支身上偏移,说起部里的其他队员,然后变成了最近热播的电视剧,聊起来一不小心就到了后半夜。   第二天早起去为大家准备早饭,出现在旅馆的时候你一脸困倦,清水洁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盛世美颜,好像一点也没有受到熬夜的影响,好像只有你一个人熬了夜一样,上帝真是不公平。   日向翔阳因为兴奋起的很早,见到你高兴得像只快乐小狗,元气满满的朝你打招呼:“纱纪姐!早上好!”   影山飞雄恰巧也在,不知道两个人是不是比了谁起得早,他和你打招呼:“早,纱纪姐。”   因为学了日向翔阳的称呼,两个人又是一顿猛掐,你没管,打了个哈欠,语气有些疲倦:“早。”   “诶,怎么这么没精神?”东峰旭关心道。   “嗯......睡得晚。”你回答。   泽村大地小声问清水洁子怎么样,虽然没有言明是什么事,但这事两个人都明白,或者说在三年级之间是心照不宣的。   清水洁子闭眼轻轻摇了摇头,泽村大地也忍不住扶额叹气,心想着都烘托到这了你们居然还是没有在一起,他看了精神不佳的你一眼多问了一句你们昨晚做什么去了。   “探讨人生。”清水洁子说。   餐厅其他人其实也在不同程度的观察着你,心里想着不同的事,菅原孝支今早没有来跟你打招呼,你来的时候他还没到餐厅,等他回来的时候早餐已经开始了,你和清水洁子忙起来两个人就没顾得上说话,饭后你和菅原孝支也是各自去忙各自得事情去了。   因为有教练在,训练你和清水洁子都没怎么参加,主要还是和小武老师一起照顾大家的饮食起居,下午休息的时候难得一个人独处,你和系统聊起了音驹的事,聊起了音驹的藤间纱纪,你这段时间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因此这个时候提起她也不算奇怪。   系统和你好像有着些许不同,他们应该拥有一些能主观的改变这个世界的权力,比如音驹的系统,你要脱离音驹时他提过会帮你善后,比如枭谷的系统,在你还没来到枭谷情景时他就已经在扮演你提前开始攻略了,以及现在的系统,他还帮你重置过一次。   硬说起来的话,就好像这个世界是既定好的游戏程序,你是玩家,而系统则是权限不够高的管理员。   [你这个形容还是很恰当的。]   系统也有着相同的感觉,因为他们能做的事情其实也很有限,虽然能够知道别的场合中发生了什么,但是只能插手自己所处的场合发生的事,当然也可以选择不插手。   [你还记得你走后音驹的系统修改了那三人的记忆,让你变成了休学状态吗?]   这件事你当然记得,但是后来怎么样了你也不知道。   [后来音驹系统不再管后,一切又重新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下去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有些好奇。   系统倒也没必要瞒你,你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   [现在藤间纱纪在音驹过得挺好得,三角恋也在继续,你去了应该能挺精彩。]   你顿时有种巴掌打不到他脸上得无力感。   晚饭时清水洁子特意空出了她和菅原孝支中间的位置给你,你专门做了他喜欢的菜,但是教练特意交代了训练期间要少吃辛辣的食物,所以是减辣版,他吃得比平时多,看起来胃口不错,泽村大地还调侃了一句:“今晚的饭菜很和阿菅口味吧?胃口不错呢。”   少年笑得温柔,一句话就将话题从暧昧上引开了:“多吃一点才有力气努力嘛。”   你知道他应该还在考虑,所以没有逼他,不过你们的劳动成果还是得到了充分尊重的,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两个高一学弟像是晚一秒就要饿死了一样,以超夸张的速度和食量消耗着你们准备的食物:“非常好吃哦!谢谢纱纪和洁子学姐!”   西谷夕也十分捧场,还跑到了小胃口的山口忠和月岛萤身后交代他们必须多吃一点。   “月岛感觉很挑食呢。”东峰旭说。   “是啊,不知道他是怎么长这么大个的。”田中应和道。   你虽然没有和一年级的几位坐在同一桌,跟东峰旭和田中中间也隔着人,但是他们的对话你还是听见了,心下动了动,当然也是出于好心和对后辈的照顾,你还是远远的问了月岛萤一句:“月岛喜欢吃什么呢?”   月岛萤身旁的山口忠一下来了兴致,眼睛亮晶晶的探出头来,毫无保留的向学姐抖落了出来:“阿月他喜欢吃草莓蛋,啊!”   “太啰嗦了山口!”   虽然月岛萤及时制止,但是大家还是听见了,场面沉寂了一下,某四位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体谅月岛萤的家伙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反差太大了吧月岛!”田中笑道。   日向翔阳咬着唇憋笑,安慰坐在自己对面的月岛萤:“放心吧月岛,我们绝对不会嘲笑你的。”   月岛萤直接无语了,心想他们不是已经在笑了吗?   山口忠在小声道歉,菅原孝支在打圆场:“喜欢草莓蛋糕没什么,我也喜欢吃呀。”   “哈哈,没想到月岛居然这么可爱!”西谷夕火上浇油。   月岛萤真是没招了,最后还是泽村大地的怒吼让饭桌安静了下来,你那时已经吃好,收拾了餐具,路过月岛萤时有些歉意的拍了拍他:“抱歉,我不该问的,这样吧,明天学姐会给你补偿的。”   于是第二天你们在经过教练的同意后准备了草莓蛋糕,只不过由于超市里的水果太贵,你们用的是草莓果酱罢了,准备的过程中清水洁子很有兴致,两个人一起烘焙确实比做饭要有意思得多。   饭后分蛋糕,你亲自将一小块蛋糕放在月岛萤面前,他也难得望向你,眼神直勾勾的与你对视,坦诚的说了一句:“谢谢。”   一年级笨蛋二人组吃蛋糕也要比一下,月岛萤趁机嘲讽:“我以为你们两不吃呢。”   “纱纪姐做什么我都吃!”/“我可没说过!”   合宿的时间过得很快,大家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很快就等到了练习赛当天,两队面对面的站到了排球馆的门前。   ......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明亮到晃眼睛,你和清水洁子到排球馆来的时候两边队伍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远远的就看见了孤爪研磨,阳光照射着研磨的黄发更加显眼,比起你印象中的他一头黄发的模样,他现在头顶已经长出了黑色,完全是布丁头的样子,他不敢与站在面前的日向翔阳对视,眼神飘忽着却最终落在了旁边的你脸上,睁大了猫眼紧紧盯着你,黑尾铁朗还是一如既往的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错觉,他应该是看到你了,只是不像研磨那样,完全移不开眼。   夜久卫辅也看见了,然后是山本猛虎,他猛的大叫了一声:“诶!好像!!!”   “像什么?”因为自家经理一上来就被关注了,田中龙之介成戒备状态。   “真的好像,和我们的经理好像。”一个你不认识的高个子少年望着你眼睛一眨不眨,应该是新招入部的一年级,你还从没见过。   日向翔阳来了兴致,他回头看了你一眼:“有多像?你们的经理呢?”   黑尾铁朗解释道:“她今天有事没有来。”   怪不得你还能出现在在这里,来的路上你想了一路,两个藤间纱纪是可以同时出现的吗?看来还是不可以,尽管你直到知道她的存在,但是你们没法见面。   黑尾铁朗的目光落在你身上:“真像啊,有机会真该让你们见见面。”   “要不是纱纪的头发发尾还是黄色,我都快以为是同一个人了。”山本猛虎说。   你也没想到当初被孤爪研磨忽悠着染的黄毛成了音驹藤间纱纪的防伪码,早知道应该给每个世界的自己都做个特色标记的,这样说不定能减少掉马的概率。   可是话是这么说,孤爪研磨还是盯着你一动不动,他的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将你看穿一样。   又来了,你最怕二传手。你移开视线不与他对视,菅原孝支也若有似无的在你面前挡了一下,影山飞雄更是以他天然对其他二传手的防备,一个箭步挡在了你面前,黑漆漆的大高个给你遮了个严实,孤爪研磨这才回过神来。   黑尾铁朗打着圆场:“好难得呀,我们研磨很少会和人对视的,不过就算要交朋友也要等着比赛结束。”   孤爪研磨什么没说,低头看地就是不再与人对视了,黑尾铁朗说得没错,孤爪研磨不擅长与陌生人对视,甚至队友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你不一样,你是藤间纱纪。   某些模糊的记忆似乎勾起了身体的余热,于是心脏加速,血液也快速的流动起来。出于严谨考量,他似乎应该验证一下,但是有的事情似乎不验证结果也可以显而易见,他只是有些疑惑,他想问问你,在那个他高热不退,泪与汗水混合,混乱到宛若失忆的下午,你将他送回家后发生了什么?长达十分钟的通话记录,那如同宇宙寂灭了的十分钟,他和黑尾铁朗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他实在太想知道了,等了一年,直到今天,答案才终于露出马脚。 第108章 练习赛   其实只要不影响攻略,你已经不太在意被不被发现这件事了,比如赤苇京治,你和他现在的相处就让你感觉非常舒服,和及川彻相处起来也还可以,大概是因为彼此之间坦诚多了,你甚至觉得自己比之前还要喜欢他些。   知道你要去音驹练习赛,赤苇京治训练都揣着手机,逮着空就给你发消息问情况,你刚下车的时候还接了他一通电话,旁边学长们清晰的声音传过来:“赤苇这家伙绝对是谈恋爱了吧?这两天走哪都要看看手机。”   “谈恋爱了都不告诉大家,真不够意思!”   赤苇京治不解释,只一味向闹腾学长们道歉,当然他谈了恋爱也不会刻意将对方带出来只为了给学长们看一眼的,光是想到他带着女朋友站在木兔光太郎面前十分正式的介绍这是他的女朋友就已经够奇怪了,如果将女方替换成你,那更将是灾难现场。如果可以,这种事将永远不会发生。   你当然不知道赤苇京治在想些什么,你正身处炼狱,赤苇京治只能给你情感支持,这边的火力只有你自己硬抗,好在你们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比赛。   比赛一开始,你就只管和清水洁子完成经理的工作了,这些少年一碰到球,脑子里就只有球了,连孤爪研磨也没怎么分心看向你这边,安安心心的打着球,有什么事都得放到比赛后再说。   “我们是血液,永不停息地流淌,运输氧气,为了让“大脑”正常运转。”音驹喊口号的时候大家都看着,清水洁子小声问,你顿时有种小学毕业后再见到儿时玩伴,发现对方已经变成了中二病的感觉。   “音驹原来是这种风格吗?”菅原孝支疑惑问。   “我不知道啊,他们以前应该也不这样吧......”   音驹的风格比你之前在的时候还要鲜明,也许是黑尾铁朗做了队长的缘故,现如今已经形成了完全以孤爪研磨为中心的模式,倒是很符合他们那个中二的口号,你真的很想吐槽,你不在的时候黑尾铁朗编了个什么奇怪的东西,另一个你没有制止一下吗?   比赛由研磨的发球开始,刚传了几球,乌野的怪人快攻就登场了,成功的吓了大家一跳,猫又教练也吓了一跳,小武老师和乌养教练也露出了反派一般阴险的笑容,孤爪研磨毫不吝啬对日向翔阳的夸赞,开心的小太阳挠了挠脑袋,可是他平静的猫瞳亮亮的,大概已经在思考应对的策略了,研磨总是不声不响的计划一切。   很快对面叫了暂停,音驹的队员围在猫又教练身边讨论战术,可猫又教练全程没怎么说话,反而一直在示意孤爪研磨说。   “音驹都是在听那个小个子说。”清水洁子也发现了这一点。   “嗯,猫又教练是比较喜欢听队员讨论,但这样也能看出他确实很喜欢研......他们的二传手吧。”   “怎么感觉你很了解音驹。”菅原孝支望向你,还以为你提前打探了音驹的情况。   “哪里的话,我只是稍微调查了一下。”你遮掩过去,接下来的时间便闭口不谈音驹了。   音驹那边的暂停结束时,比赛又要重新开始了,你朝影山飞雄笑笑,示意他加油,孤爪研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朝你这边看了一眼。   这次暂停回来后,音驹的那个高个子一年级开始全面盯防日向翔阳,适应了一会儿后速度竟然跟上了,这种专挑重难点突破的感觉倒是非常有孤爪研磨的风格,打游戏时他也是这样,遇到难关就不断练习,直到突破。   不过乌野也在不断成长,努力寻求转变,你想起最初你和系统讨论时说的,现在怪人快攻几乎是依靠影山飞雄完成的,日向翔阳个人很难得到成长,但今天,在翔阳被盯死后,这对组合迎来了第一次转变——日向翔阳睁眼了。   他自己应该是凭着本能无意识的行为,却吓了乌养教练一跳,乌野这边紧急叫停了比赛,日向翔阳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一直在跟影山飞雄解释,担心他会有什么想法。   倒是影山飞雄表现得非常淡定:“你急什么?”   教练在给出了要求之后,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开始了新一轮得磨合,起初真的很不顺利,很快就让音驹领先了十分,日向翔阳看起来有些泄气,但好在学长们都很有担当,也愿意给他时间成长。   “放心吧,丢掉的分由我们扳回来。”东峰旭如是说,菅原孝支听完欣慰抹泪。   “如果丢太多分的话会被换下来的哦。”月岛萤非要在这种时候说风凉话,被泽村大地警告了。学长的手搭在月岛萤的肩头,这家伙就老实了,不甘心的扭过头去。   比赛重新开始,影山飞雄按照教练的指示调整了自己的托球,日向翔阳也在不断尝试中进步,怪人快攻正在重新朝着普通快攻的方向发展,乌野这边也渐渐的开始了完全不依赖日向的状态,对于日向用脸接球的行为也见怪不怪了,所有人都很包容日向翔阳,等待着他成长,你坐在场地边上看着,只想说真好啊,有种自家孩子遇到了好人的感觉。   系统想起来问你呆了这么多学校,在之后的比赛当中遇到老朋友的话会不会把对方的对内情况透露给乌野。   你想也没想的回答了不会。   [为什么?]   先不说你以前呆过的大部分排球部都是一年级时候的事,一年过去了大家都招了新人,队伍肯定也有了调整,另一方面,一年过去了,大家肯定也或多或少的有了进步和以前不一样了,你透露了也没意义。   [那如果你了解他们的近况呢?你会帮乌野吗?]   面对系统的追问,你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想说不会,但是你骗不了系统,无论你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人心都是偏的,你在乌野呆了那么久,不可能不偏向他们,但是和其他人相处的过往也不是假的。   [那你会怎么做?]你反问。   [我会做我认为对的事。]   视线回到场内,两方球队的最后一分十分焦灼,但最终还是音驹率先拿下两局赢得了比赛,日向翔阳不甘心,请求猫又教练再来一局,猫又教练本来就很喜欢孩子,欣然答应,倒是孤爪研磨望似乎不是很想要第三局,但是你回避了他的视线。   乌野和音驹的练习赛最终打了六场,乌野六场全输,累到场上躺尸一片。   “再来一局!”日向翔阳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影山飞雄都怕了。   “你不是上蹿下跳的吗?你的体力没有极限吗?”猫又教练不知有没有为刚才一遍又一遍答应孩子请求的行为后悔。   你叹了一声气,望向躺在橙色地板上的孤爪研磨,想到他过去运动回去后也许会发热,也许会全身不舒服,你想到他可怜的模样还是轻声提醒自家小孩:“翔阳,大家都很累了,天色也不早了。”   乌养教练揪起日向翔阳的衣领:“好了!他们还要赶新干线呢!”   两队列队后闲聊了几句,两边教练交换到队伍里来说了几句话,猫又教练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和,怀念了几句老对手后,又表扬鼓励了大家几句,接着教练笑眯眯的望向孤爪研磨:“你是不是还有事呢?”   孤爪研磨点了点头,转身去了排球馆外,此时你正和清水洁子一起给大家冲泡运动饮料,水声哗啦啦的,你身后有脚步声,你知道是谁,馆内大家都各自找到了自己想要搭话的人聊天,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走出馆内的孤爪研磨。   “诶?!我都没有勇气去搭话,研磨居然是会去主动搭话的人吗!”山本猛虎的声音很大,连你也听见了,孤爪研磨对于搭话这个词显然有些不适应,稍稍叹了一声气。   黑尾铁朗笑了笑:“应该是好奇那个跟纱纪长得很像的人吧。”   音驹的大家都忍不住和乌野的人讨论起你,犬冈走也在和日向翔阳打听:“你们经理有没有姐妹呀?”   日向翔阳歪歪头:“没有欸,我就住在纱纪姐隔壁啊,她是独生子,父母都是独生子,也没有其他的亲戚。”   夜久卫辅喃喃道:“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仔细看看似乎也不是完全一样呢,虽然说不出哪里不同,但就是知道不是同一个人。”海信行的感觉是正确的。   孤爪研磨来到你身后,下行的太阳将他的影子拉得瘦长,有种难以描述的无言的静谧在你们之间产生。清水洁子先转身,然后你也关停了水龙头,转过身来面对了他,你终于直视了那双漂亮的猫瞳,你不敢眨眼,生怕被看穿了一样。   清水洁子也望着你,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走开,也许是因为她坚决站在阿菅那边,菅原孝支注意到这边也出来了,还有他身边的夜久卫辅。   你还是开了口:“请问有什么事吗?孤爪同学?”   孤爪研磨的瞳孔缩了缩,他轻轻晃了晃脑袋,发尾也跟着晃动了几下,扫过脖颈,他乖巧的朝你弯了弯腰,转身走了。   [居然什么也没说。]系统有些不敢相信。   [我们家研磨社恐。]你替孤爪研磨解释,他又不是天童觉和及川彻。   孤爪研磨可能见你装得这么镇定,又有些不确定了起来,当然你也并不觉得孤爪研磨是会就此放弃得人,你也应该时刻做好准备。   打扫好排球馆后,大家都要准备离开了,孤爪研磨难得遇到让他感兴趣的人,和日向翔阳多聊了几句,走的时候还要了他的联系方式。   “记得联系我哦!研磨!”送音驹离开的时候日向翔阳还在高兴挥手。   [你应该感谢这是一场练习赛,孤爪研磨要跟着队伍回东京,所以没时间拆穿你。]   这点你倒是非常认可。   “抓紧时间回去吧,回去分析这次训练赛。”乌养教练一句话,少年们又重新燃起了斗志,打起精神跟着教练和老师回了乌野。   接下来的一周是比过去更加辛苦的训练,你和清水洁子给大家换水的频率都比之前更高了,你每天过着差不多的日子,虽然乌野的排球部每天都有不同的热闹可以看,但确实没有发生什么难以应对的情况,你还是每天和赤苇京治闲聊,及川彻中途也打电话来关心过你一次,然后抱怨了半个小时自己因为和粉丝聊天被岩泉一还有藤间纱纪联合孤立的事。   “果然是因为成长环境造就的不同呢,她的脾气确实比我好,居然没有把你挂树上。”你感叹道。   “纱纪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及川彻笑道。   “我一拳打穿墙壁应该不是问题。”   及川彻笑不出来了,说到底你们是同一个人。   你没有将和音驹练习赛的事告诉及川彻,及川彻虽然猜想过青城的情况不是个例但也没有追问,他很少和你提青城的近况倒是经常和你打听影山飞雄,你每次都说:“挺好的啊,我们飞雄可乖了,和同级相处很融洽,对前辈们也都很有礼貌。”   及川彻半个字都不信,你还特地在中午的时候找到他拍了一段影山飞雄低头让你摸脑袋的视频发给及川彻。   影山飞雄也觉得奇怪,但是没说什么,默默收下了你请他喝的牛奶,学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而且学姐还请他吃便当呢。   和音驹的那场让你情绪地震的练习赛好像就这样过去了,到你也没有想到,还有余震。   和音驹练习赛结束的第二周,周六下午一点,太阳最大的时候,有人按了你家的门铃,隔壁日向翔阳去学校训练了,周末的训练你和清水洁子事轮流去的,日向阿姨和小夏也不在家。   你还在思考是谁按响了你家的门铃时,门口的声音传入你的耳中。   “纱纪会不会不在家呢?”   “不会,我问过翔阳了。”   [这下有意思了。]系统幸灾乐祸道。 第109章 孤爪研磨有话要说   你犹豫着要不要开门,但是手机铃声先你一步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是日向翔阳的名字,你一不小心按了接通,那头欢快的声音传了过来:“纱纪姐!妈妈不在家,等下我可以去你家吃饭吗?”   “......”   门外的人很明显也听见了这动静,你按了挂断,空气死一般的沉寂,然后门口的两人不再按门铃,改成了敲门。   “开门吧纱纪。”   你本来还想再装一下的,但是眼看这个情况是不行了,早晚都是个死,你还是开了门。   门打开的那一刻,孤爪研磨终于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你们三人没一人开口说话,这也许是每天一起上学放学培养出来的默契,孤爪研磨看着你,你装不下去了,最终还是开了口。   “好久不见。”   你侧身让两人进了房间,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来回打量,屋内的装潢和你在东京的家没什么两样,这下你更没得解释,黑尾铁朗惊叹不已:“我昨天还去了纱纪家吃饭,真的几乎一样。”   孤爪研磨没说什么,但他很明显也是这样想的,你端来果汁,你们在餐桌前坐下,同一张餐桌,总是这样的情况,你永远都是在这里接受拷问。   “说吧。”黑尾铁朗朝你笑着,跟阎罗有什么区别。   你正欲开口,门铃又响了,你正要起身,被按回座位。   “我去开门。”黑尾铁朗说。   你只希望别是日向翔阳,但如果是翔阳对你来说反而是不错的情况,毕竟孩子好糊弄,但是随着门被打开,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出现了,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塑料袋,里面是一些食材。   是赤苇京治。   “黑尾前辈?”   黑尾铁朗明显也愣住了。   “赤苇怎么在这?”音驹和枭谷因为时不时的会打一两场练习赛所以两方队员也都认识,赤苇京治与屋内的你对视一眼,看见你求助的表情,瞬间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黑尾铁朗反应也很快,但方向完全错了。   “你,你们,我记得你之前要过纱纪的电话,所以现在?”   孤爪研磨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猛地转头望向你,感觉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没有。”/“不是!”你和赤苇京治同时解释。   “先,先进来再说吧。”让邻居看见两个男孩在你家门口对峙算怎么回事。   赤苇京治进了屋,熟练的将食材放到了厨房,你家小小的四人座餐桌第一次坐满了人,你面对孤爪研磨,孤爪研磨身边是黑尾铁朗,而你身边是赤苇京治,有种原告被告和双方辩护律师的感觉,当然,这个情况,你也很怀疑赤苇京治是站你这边的还是站对面的。   “说了吗?”赤苇京治比你想象中的要淡定。   你摇摇头。   “要说吗?”   你点点头。   对面两人见你们有来有回,更加不爽了:“可以不打哑谜吗?”   你自知理亏,老实应下:“好。”   “你自己说吗?还是我来?”赤苇京治这话说得就好像你们的地下连被发现了现在要向面前的两人说明一样。   孤爪研磨眉头紧皱,他实在不喜欢你们俩这副话说得不彻底全靠心有灵犀的模样,你眼看他的心情越来越差,连忙说:“我自己说,我来,我来。”   你到底还是说了,给出的说辞和当初告诉及川彻的没什么区别,孤爪研磨在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很多猜想,甚至还去试探了音驹的藤间纱纪才确信了你们的确是两个人,而不是藤间纱纪跟他们开玩笑跑到了乌野去,孤爪研磨剩下的猜想便是一些怪力乱神的内容了,黑尾铁朗很少相信这些天马行空的东西,虽然他跟孤爪研磨在一起也没少玩游戏,但是他还是非常唯物的。首先他不相信你会分身,其次他不相信你是鬼,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你和他们认识的藤间纱纪是双胞胎,但真相还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黑尾铁朗忍不住问:“平行时空?真的假的?”   “真的。”赤苇京治帮你说了句话,“我是受害者之一。”   赤苇京治不是会随便乱开玩笑的人,这下不信也没办法了。   “那纱纪还能回音驹吗?”孤爪研磨问,他和国见英关注着一样的问题,或者说,大家应该都会优先关注这个问题。   “不行,音驹那边本就是那个我的生活,我离开了就回不去的。”你一口回绝,在意识到这点后无论能不能回去你都是不会回去的,你甚至有些担忧,担心原本的藤间纱纪在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后会因为和之前的你的差异而没法融入自己的生活。   黑尾铁朗很自然的理解了你的想法,开口安慰:“别担心,我们和纱纪还是很好的朋友。”   “如果你回去她会消失的话,就先这样吧。”孤爪研磨也这样说。   因为一时间受到了太大的冲击,孤爪研磨想要问的问题太多了,大脑也正在飞速运转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望向赤苇京治:“那通电话不是你们认识的契机,而是你发现的契机。”   你倒吸一口凉气,与赤苇京治对视一眼,在这无言的对视中满是你们两人对于高智商人类的惊叹,孤爪研磨确实有些过于聪明了,不仅如此,还过分细致。   赤苇京治点了点头。   “你离开音驹后应该去了枭谷吧?”孤爪研磨说着,“所以那次练习赛枭谷说自家的经理和纱纪长得很像却没有带来,因为同一个时空,不可能出现两个藤间纱纪。”   你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第一个去的时间线是音驹,如果把音驹放到最后,那你在研磨面前真的可以说是破绽百出。   “光是你有没有跟着叔叔到东京就有音驹和枭谷两种可能性,你应该还去过别的学校吧?”黑尾铁朗联想到了什么,但是你不敢回答,只能心虚点点头。   “哦~”黑尾铁朗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让你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好,我知道了。”   你这下更加确定他绝对揣着什么坏心思了。   孤爪研磨估计知道黑尾铁朗想做什么,但是没管,还是专注思考着:“既然你是有任务在身上,那就应该有发任务的人吧?你周围有没有这样的人呢?感觉不像。”   孤爪研磨摇了摇头。   [完了杰,这下连你也......]你在心里对系统说。   果真下一秒,孤爪研磨开了口:“是像游戏系统那样吗?给你发布任务的人。”   他的语气平淡,眼眸一如既往的明亮,你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给你扒了个底朝天。   你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叫了他一声:“研磨......”   黑尾铁朗忍不住笑了,孤爪研磨也明白了,但是没有给你狡辩的机会:“那你的任务是什么呢?”   孤爪研磨垂眸思考了很久,你也不知道他是都已经有了答案,平日里挽到耳后的头发落下来微微遮挡了一些他的表情,片刻的时间却好像被无限拉长,孤爪研磨再抬头望向你的时候你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但他最终没有说,没有说的原因是什么,你不知道。   “算了,我不想知道。”孤爪研磨突然说,黑尾铁朗倒是很想知道。   “我想知道啊,继续说嘛。”   孤爪研磨摇了摇头,转而问你:“完成任务后会怎样呢?”   “这个世界就消失了,应该会回到现实去,然后系统会实现我的愿望。”   “如果愿望没有实现呢?”孤爪研磨反问。   “我倒是不会怎么样,就是留在这个世界结束余生,以我的身体素质来看,应该会度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死亡后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不过除了我,系统可能会被抹杀,他们是我现实世界中的朋友,所以......”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你现实世界的朋友?你不是失忆了吗?”孤爪研磨刨根问底的架势让你有些拿捏不准他想做什么。   “我稍微调查了一下,而且有些事就是感觉也能感觉到。”   孤爪研磨不再说什么了,盘问完了关于你的一切,现在该轮到他最想知道的事了,你突然感觉气氛很不对劲,你不知是怎么想的,开口对赤苇京治说:“京治,你能帮我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了吗?”   阳台在二楼,洗衣房也在二楼,赤苇京治当然知道这是你支开他的借口,他什么也没说,安静的点点头,起身上楼去了。   客厅里又只剩下你们三人了,你这回算是怕了孤爪研磨,你还从没有过这种成为某人掌中之物的感觉,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对方,甚至连行为也被一起预测了。   “纱纪,我的记忆被修改过了吧?你还没有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   孤爪研磨没有直接说明是哪天,而你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天。   “不是什么特别好的记忆,忘掉了也好。”你安抚道,这话黑尾铁朗其实也说过,要不说你们两天生一对呢,在这方面倒是出奇的一致,黑尾铁朗也认为不是很好的记忆忘掉了就算了,人应该更专注于眼下和未来。   但是孤爪研磨有些固执:“可是我不想忘。”   你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回忆了起来:"比赛结束后你发烧了还记得吗?"   “嗯,记得,我故意的。”   他理直气壮地承认,黑尾铁朗在旁边叹气,应该已经就这件事说教过了,但是猫猫不改。   “下次不要这样了。”你叹息似地说,他没回你,你也只好继续往下说,“练习赛还没完全结束,所以就由我送你回去了,你洗了个澡然后就发烧了,我给你做了一顿饭,原本跟夜久学长约好比赛结束后在咖啡馆见面的,但是......”   孤爪研磨已经知道接下来的发展了,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但是我把你绊住了。”   你连忙点头,实际情况就是这样,如果不是孤爪研磨,你那天应该不会紧急离开,藤间纱纪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后已经会发现自己拥有了一个优秀的男朋友。   “然后呢?我们争吵了吗?”孤爪研磨想起那天脸上冰凉的触感,他知道自己掉眼泪了,并不是生理性泪水那么简单的事。   你摇了摇头:“总之情况有些复杂,没有吵架,小黑跟着夜久学长绊住了他,最终是小黑打了电话过来,我们四个说了几句话,没有吵架,只是研磨你很难过。”   “为什么?”   “因为我一定要去见夜久学长。”你的声音越来越小,也很心虚,孤爪研磨像是想起了什么,心脏酸酸涨涨的疼,你一定要去见夜久卫辅,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让你走,就像现在,他明明能够猜到当时发生了什么,自己和小黑会给你出怎样的难题,但他还是忍不住重新向你确认,他知道答案不是他,却希望对答案的时候参考答案能突然改变。   你感到空气有些凝滞,孤爪研磨难以掩饰的低落,你知道是因为你。   “抱歉研磨,真的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停的道歉,他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说这个好像没什么意义。   “那我们之间相处的那段日子是真的吗?”因为记忆被修改过,孤爪研磨突然什么也不敢相信了,他望向你,似乎很没有安全感,想要向你寻求答案。   你没法安慰他,只能郑重道:“当然,我们相处过的那些时间都是真的,研磨,我很高兴能和你们成为朋友。”   孤爪研磨终于平静了下来,少年捧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他很想回到去年的这时候,同样是三个人呆在这个房间里,而此时从窗户望出去的景象已经完全不同了。   就当你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黑尾铁朗突然开口:“诶,纱纪,你说这件事要告诉阿夜吗?”   “求你了哥!别告诉夜久学长!”你直接扑在餐桌上,脑袋磕在桌面。   孤爪研磨轻哼一声,刚才可没见你这个态度。 第110章 影山飞雄心动实录   那天你们因为太尴尬,早早的做了晚饭四个人一起吃,做饭时赤苇京治和黑尾铁朗都习惯性的来帮忙,结果因为厨房里一下站了两个大男生和一个你过于拥挤,身为主人家的你被撵去了客厅和孤爪研磨一起坐等吃饭,然后被吐槽。   “犯人竟然还有这待遇。”   你讨好地说:“感谢朋友们宽厚仁慈。”   饭后三个东京人是一起回去的,坐公交去赶新干线。大约晚上九点时,赤苇京治打了电话给你,你倚在阳台的栏杆上,望着对面的日向家,不过那里没有赤苇京治的房间,没有一个房间正对着你的阳台,于是你抬头望月,跟他汇报了一下今天地大致情况,他也跟你说了路上他们聊的事。   “孤爪问了我是怎么发现你的?”   “你说了?”   “嗯。”赤苇京治应了一声,“是不是只有我是找到你的?”   他语气轻轻的,和晚风一样轻,和月光一样轻,却忍不住透出一丝喜悦。   “是啊,只有你找到了我,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比孤爪厉害吗?”赤苇京治问,今天孤爪研磨的操作还让他记忆犹新,想到赛场上也会遇到这家伙就觉得可怕。   “你俩各有各的厉害。”你认真的说,也是真心这样认为的,“对了,那你跟研磨说起你是自己找到的我,他什么反应呀?”   赤苇京治回想了一下:“没什么反应,倒是黑尾君看了我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知道了。”   你和赤苇京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了十点,结束了今天这一天,第二天又是忙碌的一天,你现在每到周末就会这样,业务相当繁忙。   周六见过了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后,周天你答应了和国见英见面,但在这之前,你还答应了日向翔阳陪他去学校练习接发。   [你这业务有够繁忙的。]系统吐槽道。   这也没办法,都是为了任务。   于是周末一大早,日向翔阳和你一起坐公交车去了学校,你们还在学校遇到了影山飞雄。   两人在校门口遇见,刚一对视,默契开跑,今天日向翔阳路上没有骑自行车消耗体力,略胜一筹,但是在即将扑向排球部的时候被影山飞雄一把拽住双双扑地。   “我赢了!”日向翔阳努力向前够着。   “还没进排球部呢!进去了才算!”影山飞雄丝毫不认。   你跟在两人身后有些无语,感觉自己周末来带娃来了,你走到两人身边,轻轻拍了拍影山飞雄抓着日向翔阳的手。   “好了,快起来吧,周一再比,周末休息。”   “纱纪姐说休息,那就休息。”影山飞雄爬了起来。   “喂!谁是你纱纪姐!”眼见又要撕起来,你赶紧将两人撵去更衣室,好落个耳根清净。   因为一会儿还要去见国见英,你没有直接穿着运动服来学校,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后排球馆里的那两个家伙已经在热身了。   “今天还要练习快攻,麻烦纱纪姐帮忙了。”影山飞雄安排道。   日向翔阳立刻说:“诶,但是我是找纱纪姐来练接发的。”   “接发也要练。”国王的命令不容置喙。   你有些头疼的看着这对组合:“那趁我现在还在,先练习接发吗?”   “纱纪姐一会儿不在吗?”影山飞雄问。   “纱纪姐一会儿跟人有约,中午前就要离开。”日向翔阳解释道。   影山飞雄点点头:“那抓紧时间吧。”   陪孩子训练这件事,你也算熟练工了,调和矛盾,表扬影山,鼓励日向,主打一个信手拈来,练了一个小时,两个劲头还越来越足了,球落地的闷响不断回荡在球馆当中,汗水也低落在了橙色的地板上。   框里最后一个球被扣下,你看着有些疲倦的日向翔阳说:“稍微休息一下吧,我去给你们接水。”   你熟练的拿着两个杯子去了水池旁冲兑运动饮料,两个少年就地坐在了排球馆的地板上休息,吵吵闹闹的说话声传入你的耳中。   “影山你周末也在训练吗?”   “废话,一点时间也不能放过。”   “这么努力吗?你都不出去玩吗?!”   “玩什么玩,有时间还是练一下你的技术吧,太烂了。”   屋内两人的说话声,你在屋外也能听得清晰,根据语调的不同还能勉强想象成两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在你认识的所有人中,单论对排球的认真程度这一块,影山飞雄绝对位第一,能够赶得上他的也就只有牛岛若利和及川彻,牛岛若利为什么这样你知道一些,排球不仅仅是他的爱好、追求,恐怕也有一些情感寄托在里面,但影山飞雄虽然你并不清楚,即便他也是你的学弟,但在青城场合的时候你只见过金田一,没有见过影山飞雄,看来关系是真不好。   你拿着两杯水回馆里,两个少年打闹中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仰躺在地板上,你蹲在他们身侧递上水,日向翔阳朝你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谢谢纱纪姐!”   影山飞雄也已经习惯了跟日向翔阳学来的这个称呼,跟着说了谢谢。   “我觉得周末的话还是要腾出一些时间来休息的,休息是很重要的事。”你这话是对影山飞雄说的,声音温和,循循善诱,“休息好了,调整好了自己才能精神抖擞的开始下一次的训练。”   你递给他一块毛巾擦去额头的汗,影山飞雄仰头认真的望着你,你的笑容还是很温柔,从初中起就是这样,呆在你身边似乎就能够得到温暖,他从初中起就开始想象的这份温暖如今近在咫尺。   “可是要怎么调节呢?”影山飞雄的生活就只有排球。   “嗯……”你拖长了尾音,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旁边正咕嘟咕嘟喝水的日向翔阳,“要不下次让翔阳带你去我家里吃饭吧?”   “诶?好呀!”日向翔阳一口答应,虽然两人天天闹,但感情还可以,“嘿嘿,纱纪姐做饭合宿时你吃过的吧?可好吃了。”   “这算一种调节方式吗?”影山飞雄问。   “算吧,吃好吃的就是啊。”   “饮食会影响训练。”影山飞雄老实说。   日向翔阳打岔,然后开始细数小太阳的日常放松方式:“别老想着训练,除了这个,还有和朋友出去玩,做点别的事,逛一逛,看看电影什么的也可以放松呢,哦对了,研磨就很喜欢打游戏,打游戏也是调节手段吧!”   你心想打游戏那是孤爪研磨的日常,时时刻刻都在打,嘴上却没有反驳,你伸手拍拍影山飞雄的肩:“总之该努力的时候全力以赴,该休息的时候也要好好休息,飞雄要好好记住哦。”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影山飞雄还是认真点了点头。   之后的时间两人练习了接发,你因为要去见国见英,提前几分钟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正在打扫卫生。   你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结果没想到很快又在车站遇到了影山飞雄。   “你们这么快?”   影山飞雄点点头:“今天工作量比较小,而且日向饿了,所以我们很快就收拾好了,纱纪姐要去哪?”   “去见一个朋友。”你和影山飞雄说着话,但公交车来了,“车来了。”   你登上车,影山飞雄也跟着你一起,你找位置坐下,他想也没想十分自然的坐在你身边。   你有些疑惑的望向他。   “我也坐这班车。”影山飞雄解释道。   “哦对。”这趟车是开往北川第一的方向的,影山飞雄初中在北川第一念书,家可能正好住在那附近,确实是坐这趟车。   “纱纪姐是去见国见吗?”影山飞雄突然想到了什么,而且说了出来。   你看向身边人那双干净的眸子,还是点了点头。   影山飞雄没说什么,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飞雄,我觉得你和阿英他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嗯。”影山飞雄并不反驳你,面对你的时候他的态度总是很好,乖顺得像一只被训化的狼犬。   “阿英其实是个好孩子,勇太郎也是。”   “嗯。”影山飞雄顿了顿,“那我呢?”   你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知道他会计较这些,但还是说:“当然,我之前就说过了,飞雄非常好,很招人喜欢。”   “纱纪姐……骗人是不对的。”   你笑了笑:“每个人观察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结论也不同,飞雄的确是个努力,优秀,有礼貌的好孩子,所以大家都挺喜欢你的。”   “月岛也喜欢?”影山飞雄的角度清奇。   “他只要不是真心讨厌你应该就算了吧。”你有些心虚的说,面对这种容易钻牛角尖的直性子,你这套好像没什么用。   影山飞雄点了点头,他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硬要说的话就是认真的表情,车窗外熟悉的街道一幕幕的划过,少年想了想问你:“纱纪姐也喜欢我吗?”   你笑着点头:“当然,如果飞雄希望是话,我可以不仅是飞雄的学姐,也可以是飞雄的朋友。”   眼前的人弯弯的笑眼中含着亮光,给影山飞雄的心底亮了一盏灯,说这话是人可能不会仔细思考这对于听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但这对于影山飞雄来说,如同暗处跳跃的火光,微弱的生命力照亮了人生暗淡的一隅,他一直都知道你温暖,可如今真的碰到了。   你见他出神,不知他在想什么,他缓缓伸手可能是想要触碰你,你也没有躲闪,反而伸出手任由他指尖靠近。   保养得当的纤长手指快要碰到你,然后车停下,人也跟着往前扑了一下。   车门打开,上车的少年看见了你和你身边的人,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秀气的眉毛完全拧到了一起,语气没有一点和善。   “为什么你们俩在一起?”国见英不爽的问。   影山飞雄愣住,看看他,又看看你。   系统幸灾乐祸,你无语凝噎,偏偏是这种关键时刻,过去的弟弟突然窜了出来,打断了你和新弟弟的情感交流。   国见英走近你们,强硬的站到了你们面前,死死盯住:“为什么你们俩在一起?”   你听见后排的乘客小声议论:“三角恋吗?”   [也算是让他们搞到前排观影了。]   “我和纱纪姐在学校训练结束后,车站遇到的。”   “纱纪姐?”国见英精准提炼重点,“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近了?”   “我现在是纱纪姐的学弟。”影山飞雄虽然是在陈述事实,但却给人一种挑衅的感觉,你牵住他的衣袖扯了扯示意他快闭嘴,但影山飞雄不是那种能接收到你的暗示的人。   “纱纪姐还是我们的经理。”   “……”说真的,你有点想阿菅了。   “那又怎样?只是学姐称呼为什么这么亲密?”因为这个称呼问题,国见英有些不高兴,他虽然从不叫你姐姐,但是也听不得别人这么叫你,更别说这人还是影山飞雄,而他现在只是有点不高兴,接下来会更不高兴。   影山飞雄不知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理解错了国见英的话,或者是想到了某人,总之他看了你一眼,又看了看国见英,一脸平淡的陈述了事实。   “她又不止你一个弟弟。”   “……”   在国见英气到失语的那一刻,你已经是瞳孔地震的地步了,你感觉国见英的雷都让影山飞雄一个人踩完了,精准度和他打球的技术不相上下,你感觉国见英这辈子都会讨厌影山飞雄了。   影山飞雄再傻也开始觉得气氛不对劲了,他还想再说点什么,被你一把捂住了嘴,车站停靠,你连忙把他弄下了车。   “到站了飞雄,快回家吃饭吧。”你朝他挥手。   在车门关上的时候影山飞雄还有些懵:“啊,我,还有一个……站。”   你没听到他最后的话,你只知道,国见英现在很不高兴。   “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   你下意识吞咽,你还从没这么紧张过,谁都好,快来救救你吧。 第111章 再遇岩泉一   国见英所指的弟弟和影山飞雄所指的弟弟大概不是同一种弟弟,影山飞雄是真的想到了日向翔阳才说出了那样的话,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这话听到国见英耳朵里就是另一番意味了。   “你先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因为还在公交车上,车上还有别的乘客,你知道国见英不会跟你吵,但还是安抚了一下表了个态,“不是约好了在家附近的便利店门口见面吗?下一站是不是该下车了?”   国见英轻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你,自己站到了车门旁边去,双手插兜倚在了栏杆上,那样子不像是放过你了的意思,倒有点秋后算账的意思,你忍不住叹气,又小心翼翼地害怕国见英再听到。   自从上次在青城见过之后,你和国见英就恢复了联系,准确来说是他非要和你联系,虽然他想弄清楚地事情都已经弄清楚了,让你回到青城去这类地话在那天之后也没再提过,但国见英显然还是没有放弃,他每个周都会和你见面,你因为心虚,当然也每次都会来见他,除非真的忙得没有办法。   公交车很快到达了下一站,国见英先你一步下了车,你也紧随其后,这个站台是你家附近的站台,准确来说应该是当初你还在青城时住的家附近的站台,或者说,国见英家附近的站台,如今你已经离开了青城,没有可能再回去之前的那个家,因为要避开自己,所以在家门口碰面就不太合理了,所以你和国见英约在了家附近的一家便利店门口碰头,也就是离开青城前岩泉一请你喝东西时进去的那家。   “那我们现在还去便利店吗?”   “去那干嘛?不去了。”国见英随口一答。   “那我们现在去哪?”   “不知道。”   他语气冷冷的,你有些无奈,知道他可能还在生气。虽然约你出来的是他,按照他的性子应该也是做了些功课的,但是现在孩子在生气啊。你从别扭的少年身侧探到他面前,打量他的表情,冷冷的,你有些讨好地朝他笑笑。   “抱歉啊,飞雄没有恶意的。”   “飞雄?”   “影山,影山,他没有恶意的,就是不太会说话而已,他要是擅长这个就不会连金田一也讨厌他了。”   对于你这个说法国见英不置可否,但应该是认可了你的说法,只是心里还有芥蒂,所以又多问了一句:“那你在乌野地那个弟弟呢?”   “你说翔阳啊,邻居弟弟啊,对于乌野那条时间线的我来说我们应该已经认识很久了呢,毕竟他隔壁的房子是我奶奶留下来的嘛。”   国见英第一次从你口中听说你的亲人,觉得有些新奇,但是同是邻居弟弟,人设撞了,他还是不得不对日向翔阳戒备起来:“所以你和他是什么情况?”   “纯姐弟,绝对纯。”你发誓。其实你想说你对国见英的感情也一样,但你知道国见英不会想听,终究没有说出口,眼见着国见英的心情好了些,你趁热打铁的问他,“所以我们现在去哪?咖啡店?公园?看电影?还是做手工?”   “你很熟练吗?”国见英总是能抓住重点。   你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的事。”   你们最后去了青叶城西,他说出这个地方的时候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青叶城西的路上你调侃了他依据:“怎么周末还想去学校?”   “带你去看看。”   “哈哈,你是忘了吧?我早你一年入学,青城我呆过的。”   国见英没解释,也可能是懒得和你解释,倒是系统像是被无语住了。   [国见英遇到你真是够倒霉的。]   你还是没明白这两人是什么意思,系统也没有跟你解释,只能跟着国见英去了青城,青城距离你们下车的车站并不远,北川第一和青城的距离也不远,二者是相反的方向,你家和国见英家位于两个学校中间的位置,大概就是因为离得比较近,所以北川第一的学生凡是家庭条件还不错的很多都会去青叶城西上高中。   你们很快路过了北川第一走到了家附近的路口,再往前走个几分钟就到青叶城西了,过去你一个人走路上学时每天路过这里,而这还是你第一次和国见英一起走这条上学路。   路边的房屋和你印象中的模样别无二致,街道很宁静,几乎没什么人,一些人家院子里的树探出了院墙在地面上洒下一片阴凉,灰色的石板路面缝隙里偶尔冒出一两棵顽强的小草,国见英走在你身边同样很安静,光线的角度不太对,你心想,如果是从你们身后照过来的光线就对了,那是早晨的光,这样你们便是在上学路上。   在走到校门口的那一刻,你好像突然明白了国见英的为何这样。他还从未和他所熟知的那个藤间纱纪一起走过这条上学路,对于初三那年的国见英来说,这应该是期待了很久的事。你抬眸望向身边人,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滋味,可他都没有说破,你又怎么好说破。   因为没穿制服,保安将你们拦了下来,你登记了二年一班藤间纱纪,因此成功的和国见英一起进了校园。青叶城西就是青叶城西,学校还是老样子,这个季节里树叶郁郁葱葱的,走在路上很舒服。   你和国见英去教学楼里逛了一圈,你完全是在以参观的心态逛校园,国见英就跟在你身边看着你。   “学校完全还是老样子嘛。”   “你也没离开多久,能有什么变化?”国见英说完,你也愣了一下,对于他来说你不过是去年夏天突然消失,但对于你来说,那真是过了好久好久。你没解释,继续跟着他到处闲逛。   “可以去排球部看看吗?”   “可以。”国见英点了点头,“及川学长他们周末都不来排球部的。”   “不是要比赛了吗?”你也有些意外,毕竟现在乌野的大家可是在争分夺秒的训练呢。   “嗯,但是及川学长认为该休息的时候也要好好休息,所以青城星期日是不训练的。”   你点点头,和国见英一起去了排球部。   在排球部的门打开的那一刻你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好怀念啊,想当初我也是在这里当过经理的,有那对幼驯染在,排球部很热闹的,当时京谷也还没有完全退部,他可好玩了,不过你应该不知道他。”   “知道,他回来了,及川学长把他找回来的。”   你有些意外:“诶?那他现在怎么样?”   “正在驯化中,偶尔及川学长还会找纱纪姐帮忙。”   你第一次听见国见英叫你姐,虽然知道叫的不是你,但还是忍不住轻呼了一声:“纱纪姐?哦~”   国见英懒得理你,继续说起了排球部的事:“在你之后排球部就没有经理了,教练不同意,我猜你应该会想知道京谷的情况,他跟那个你的关系还是很好,我看他在学校里也就只会听一下你和岩泉学长的话了,不过他好像完全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会跟及川学长在一起,以为及川学长使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加大了及川学长驯服他的难度。”   这些事情国见英其实没那么关心的,他和其他人一样,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团队里有一个刺头,但他还是默默的记下了排球部发生的这些事,然后在今天一点点的告诉了你。   “让京谷加入队伍和青城的战术有关吧?告诉我不要紧吗?”   “没关系,谁知道他能不能成功。”国见英满不在乎的说着。   “哈哈,及川学长听到会哭的哦。”   离开排球部,你们沿着学校的小道走,绕到了教学楼的后面,坐在了长椅上,之前你也常常和岩泉一在这种地方吃午饭,那么现在的藤间纱纪呢?她还会和岩泉一一起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吃午饭吗?这话你没有问出口,国见英大概不会想听见你关心岩泉一。   “今天天气真好。”所有想说的话到嘴边变成了这样一句,你放松下来向后靠到了椅子上,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阳光的角度发生变化了,此时落在人的身上好像包装了一层金子一般,你好像真的在和国见英享受校园生活,虽然平常这个时间你们不应该坐在这里晒太阳。   “你以后还有机会回青城吗?”国见英问。   你看向他含着一点期待的眼眸,轻轻摇了摇头,国见英皱着眉转过了头去。   “阿英,你也知道的吧?青城的国见英怎么会和乌野的藤间纱纪产生那么多的联系?”   你没有把话说得过分直白,国见英是个很聪明的家伙,其实他也知道,你们这样跨过了时空的关系,根本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性,他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理论上来说他应该在知道真相后就放弃,尽可能地让损失降到最低,保护好自己,而现在他所做的何尝又不是不甘心带来的结果,有的事情,能够明白和能够接受是两回事。   他突然有些羡慕及川彻,喜欢上那个原本就属于自己世界的藤间纱纪。   你抬手想要轻抚他的发顶,你只是出于安慰,但他还是躲开了。   “算了吧。”   太阳无声的燃烧着寂静,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呼吸有些不顺畅,你承认你总在反复怀疑自己所行之事的正确性,但你最终还是会朝着那个方向前进,你可以说自己身不由己,而现在你也不想为自己找任何理由。   “抱歉,阿英。”你轻轻碰了碰他。   国见英没有回应你,不远处有脚步声,一个人影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他的脸从阴影中露出,完全暴露在阳光下时你和国见英都愣住了。   “你不是说学长们都不在吗?”你小声问。   “这是个意外。”   岩泉一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你和国见英露出了意想不到的表情:“纱纪?你不是和彻出去了吗?你们两这是?”   岩泉一看看你,又看看国见英,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国见英本来就是大高个,因此你们两坐的很近,岩泉一似乎想到了不好的事情,脸色冷了下来。   国见英明显心虚,小声且快速的同你解释:“当时发现你和岩泉学长的事后,我小小的闹过一次,结果你们两没成,后来才和及川学长在一起的。”   你有些震惊的看了国见英一眼,他不敢和你对视,心虚的移开了视线,干脆把脸埋在衣领,让你一个人面对岩泉一。   这下误会大了,你感觉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站起身,讪笑着抬手打招呼:“好久不见,岩泉学长?”   岩泉一看着你,和他打招呼的模样,整个人愣住了,其实过去的也有无数个这样的时刻,你站在树下的长椅前,抱着便当盒和他打招呼,一个基于及川彻告知的事实而萌发的猜想在他的头脑中冒了出来,尽管当时的他几乎很难相信,而现在,事实貌似真的摆在了他面前。   他没有向你靠近,倒像是担心你是妖怪或者幻觉一般,你们保持着这段距离,你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然后岩泉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他拨通了及川彻的电话。   “摩西摩西,iwa酱,怎么了?是想来找我和纱纪玩吗?我们准备去唱k哦~”   “不用,你们唱吧。”   岩泉一挂断电话后再次看向你,原来他的爱情并没有随着夏天的消散而消散,只是又过了一年,换了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岩泉一大步走向你,他抓住了你的手腕,将你拉进怀里,用了些力气,像是在确认面前人的虚实,鼻尖有洗衣液的香,你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算是回应他的拥抱。   力度撤去,你们面对面的站着,你认真的朝他道歉:“抱歉岩泉学长,我不该不告而别。”   系统吐槽了你。   [你这一天的真是道不完的歉] 第112章 更加热闹的日常   时隔许久再见到所带来的冲击是岩泉一也没有想到的,自那个夏夜你消失后岩泉一一度怀疑那个自己所喜欢上的藤间纱纪不过是青春当中的一片幻想,如果不是及川彻也有着相同的记忆,岩泉一觉得自己可能会在这件事上混乱掉,好在前不久的练习赛后及川彻认出了你,告知了他真相。   说起来一开始确实是有强烈的想要去找你的冲动的,但是冷静过后这种感情变成了小心翼翼包裹在掌心的羽绒,风不会将它吹走,但它始终在掌心轻挠着,用力攥紧也抓不住什么结果,放开却又舍不得。但他无论多么纠结今天也还是见到了,你出现在了他面前,看起来有些慌张。   不过岩泉一不会为难你,岩泉一也没打算为难你,所有能知道的事情他都已经从及川彻那里知道了,及川彻没必要隐瞒他什么,他也打从一开始就已经意识到后来的藤间纱纪和之前略有不同,他只是压在心底什么都没说,在听及川彻说明了一切之后,岩泉一反而有种释怀了的感觉。   及川彻问过岩泉一想不想和你见一面,岩泉一没有回答。   再见面应该怎样?你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岩泉一十分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抱歉,岩泉学长。”你再次诚恳的道歉,弄得国见英有些不满,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你对我道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你虽然祈祷着岩泉一能对你宽宏大量,但似乎他生气或是发脾气又或是下定决心从此与你这样的人断绝关系,你也都可以接受,你能尽量补偿,虽然好像也做不了什么,可是岩泉一开口说话了,他的声线谈不上温柔,只是很正常的,不带一丝别的情绪的说。   “你不用道歉,其实你也没做错什么。”   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他越是这么说你越是愧疚,你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国见英,被会错了意。   “看我干什么,你想说还是岩泉学长善解人意是吗?”   “......”孩子大了真是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这天下午你和岩泉一聊了聊,主要聊的是离开青城后你都去了哪些地方,完成任务的过程你当然闭口不谈,你只是说了些自己的事,说起在白鸟泽还体验了一把霸凌的时候,国见英和岩泉一都忍不住皱了眉。   “真不应该去那里的。”岩泉一说完才想起来,那只是你人生的一种可能性。   国见英则更加直白:“有钱人素质还真低。”   你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我在那里也认识了很好的朋友。”   “像我一样的朋友吗?”国见英的角度刁钻,你赶紧想办法将这部分揭过。   “算是战友吧,毕竟谈不上是什么很好的经历。”   你和岩泉一还有国见因的闲聊,很多时候岩泉一都只是静静的听着,国见英极大可能是不满约会多了一个人,脸埋在领子里靠在长椅上显得很没精神,但是耳朵一直听着,只是有时候会主动提问,你们一直聊到夕阳把天空染成橘色,保安也开始清校,你们才离开学校各自回去了。   分开前岩泉一问你以后还能不能见面,你知道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只是见面的话没问题的。”   岩泉一也微微勾起了嘴角,留给你的告别便是:“下次见。”   系统说岩泉一还是太善解人意了,换个人你今天天黑前够呛能回家。   你有些不以为意,心想谁会那么难搞,然后系统提醒了你。   [我记得稻荷崎有对双胞胎。]   你被哽住,那真是灾难现场了,双胞胎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伦太郎肯定也会很可怕,最有压力的还是北学长,你得跪在他面前认错吧。   ......   新的一周到来的时候你真的松了一口气,排球部的训练还是一如既往,有了教练之后一切都变得好起来了。在大家休息闲聊时也会看排球专刊,你也没想过再次有人跟你提起牛岛若利会是在杂志书上。   这边田中龙之介正和其他人讨论着,小武老师慌慌张张的拿着一张纸拉开了排球部的门。   “预选赛的安排出来了!”   大家立刻围了上去,凑在一堆看预选赛的安排。   “如果我们赢下第一局,伊达工也赢下第一局,那我们第二局就会遇到伊达工。”菅原孝支看到了自己目前最关心的队伍,恐怕还是担心当时败北带给东峰旭的阴影没有完全消散。   “不仅如此,我们这个片区的种子队是青叶城西。”   “先别想他们,赢了第一战再说。”教练言简意赅的说。   “我们会赢下这场比赛的!”泽村大地的声音一下就点燃了大家的斗志,然后大家又接着投入训练中去了。   在比赛的顺序定下后,傍晚时及川彻还给你打了个电话,不像是来关心你的近况的,像是来放狠话的:“纱纪你们一定要加油哦,别在遇到我们前就被伊达工刷下来了哦。”   你隐约能听见旁边岩泉一念叨及川彻的声音——“你这么说纱纪会生气的吧?”   你猜到及川彻应该做了些功课,稍微了解了一下乌野,知道乌野之前输给过伊达工,你倒也没跟他客气,彼此都知道对方雷什么,你也不必让他好过:“别担心我们了,还是想想怎么应付白鸟泽吧。”   及川彻被噎了一下:“干嘛戳我痛处。”   “人家纱纪也没说错啊。”岩泉一说。   “iwa酱和纱纪是一伙的!无论哪个纱纪!太过分了!”   “你应该反省一下自己吧?!”电话那头传来了岩泉一暴怒的声音。你好久没有见识到这对幼驯染的热闹,在电话这头听着还有些怀念,你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了,我们会加油的,争取连你们也一起拿下,这样你这次就不用面对若利了。”   “说的什么话呢纱纪,我会亲手打败我可爱的学弟的。”及川彻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你们两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那头偶尔还有岩泉一说话的声音,不知他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想让岩泉一听见你的声音。大概是走到了幼驯染分别的地方,你听见了岩泉一说明天见的声音,然后及川彻收起刚才耍宝的样子,语气十分温柔又十分正经的跟你开了口:“纱纪,纱酱她知道了哦。”   你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你知道,及川彻为了区分你们给你们用了不同的称呼,你是纱纪,青城的藤间纱纪则是更为亲昵的纱酱,但是他现在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你告诉她了?”   “嗯......我是说了一些,但也是她自己先发现的。”   你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面的藤间纱纪在这个世界中也是活生生的人,她并不是一串数据或者代码,她也是会思考的人,并且她是你,所以她会发现不是很正常吗?那些由你来接管的日常,那些与原本的藤间纱纪展示出的微小的差异,在本人处被无限放大,所以被发现不是很正常吗?但你还是想知道为什么。   “她是怎么发现的?”   “她早就开始怀疑啦,她把国见当弟弟,以前和国见没那么亲密,iwa酱也是,虽然很尊敬前辈,但还没到想要和前辈恋爱的地步,最重要的是,这个周一早上来学校的时候保安和她打了招呼,说她周天下午在学校里呆了好久,问她在做什么,她以为保安记错了,但是来访记录里,确实登记过她的信息,连笔迹也几乎一样。”及川彻仔仔细细的跟你说着,语气温和不急不缓,“所以那天她特地等着我训练结束后一起回家,回家路上她问了我,一开口就是'我和她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吗?',真是吓了我一跳。”   “所以你说了?”   “到这种地步还不说的话,也太过分了吧?纱酱会害怕的吧?”   虽然及川彻这样说,但是你很清楚,你不会害怕,不过你应该确实会很想知道,很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就像你现在在做的这样。   “那她怎么说?”   “她知道你们没法见面,但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就由我来问吧。”   你应了一声,电话那头及川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且温柔:“她问,和爸爸在一起还是和妈妈在一起更好些呢?”   你想也没想的回答道:“无论是那种情况,我......我们都努力过着可以达到的最好的生活。”   及川彻笑了笑:“好,下一个,有没有爸爸妈妈没有离婚的时空呢?”   “有的,我应该就来自于那个时空。”这当然是你的猜想,“不过可能让她失望了,恐怕并没有过上好日子。”   及川彻没有多余的提问,只是按照恋人的指示完成:“你顺便连着下一个问题一起回答了呢。”   “她还说了什么吗?”   “她说她真的很想见一见你,虽然完全没有这种可能。这种感觉应该很奇妙吧,还有另一个自己,不是血脉相连的关系,更不是情感相连的关系,而是明确的知道,那就是自己。”后面那段话是及川彻自己想象着藤间纱纪的想法说出来的,“她说希望你们能永远幸福,对,这个你们指的是所有藤间纱纪。”   你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你知道藤间纱纪一定会越来越好,你早就知道了,因为你体验过藤间纱纪的不同人生,因为你知道她无论在哪种情况下都会努力去过更好的人生,因为你就是藤间纱纪。   及川彻挂断了电话,结束了通话录音,虽然没法见面,但相互了解的办法总归还是有的吧?   ......   预选赛的脚步一点点靠近,你和清水洁子翻出了以前的横幅带回去仔细清洗了,准备预选赛前给大家一个惊喜。   山口忠私下来和你商量了想学跳飘球的事,可能是因为你之前随口给了他一句鼓励,你请他喝了牛奶,说出口的话自然还是鼓励:“无论想做什么事,迈出第一步就已经成功一大半了。”   当天下午训练结束后山口忠就去猪肉商店找了嶋田学长,其实他来找你的时候心中应该就已经有了打算,他只是还需要一个人鼓励一下他,所以才会来找你。   日历本上的日子被一天天的划掉,学校的动员会也举办结束,你很忙,其他人自然也都忙着训练,东京的几位没有空到宫城找你,连国见英也因为训练量的增加而暂时放过你,时间终于还是来到了预赛的日子,比赛前一天,你和清水洁子将那块印了飞吧的横幅挂在了高处,看见台下的大家都忍不住振奋了起来。   “不愧是洁子学姐!”/“帮大忙了纱纪!”   “这下非常有干劲了!!!!”   “等一下。”泽村大地突然开口,“好像还没结束。”   看台上你和清水洁子对视一眼,朝着台下的大家说了一句:“加油!”   片刻沉寂后,二三年级集体泪奔。   “太夸张了吧!”日向翔阳不敢相信,一年级的根本不懂这是什么含金量。   其实你也是想过和清水洁子一起编个什么口号喊喊的,但是你能做到,内向腼腆的清水洁子做不到,所以最后就定了赛前说句加油,没想到能把大家感动成这样。   “从来没见过清水这样!”泽村大地流下了老父亲的泪水,二三年级集体哭的阵仗太吓人,连月岛萤都发出了不知所措的吐槽。   “这下要怎么办?”   泽村大地眼含泪水:“第一轮!一定要赢!!!”   “是!!!”   田中龙之介高兴得举起了西谷夕,你也和清水洁子相视一笑,她脸颊红扑扑的,非常好看。   ......   六月二日,小武老师带着乌野排球部的大家从学校出发,你再次作为参赛队伍的经理出现在了宫城县体育馆。   [这次倒不用担心时空悖论了,可以安安心心陪他们比赛。]系统说。   系统说得对,毕竟青城是种子选手,白鸟泽只需要守擂,所以那两个学校的藤间纱纪都没有可能和你撞上。不管怎么说,比赛还是来了,尽全力赢下就好,你也正期待着他们的蜕变。 第113章 IH预选赛   IH预选赛当天,因为早上起来需要保存体力应付接下来的比赛,和你日向翔阳是一起坐公交车去的学校,虽然理论上坐公交车应该可以晚点起床,但由于翔阳想要比影山先到学校,所以你们还是一大早就出了门。   你看着大清早精神倍好的出现在你家门口约你一起出发去学校的日向翔阳,有些不解的问:“你们是约好了的比赛吗?”   日向翔阳看着你穿好鞋出来,那时天透着一股淡蓝,阳光也并不热烈,孩子笑容灿烂的告诉你:“没有约好,到昨天为止已经是111:110,我暂时领先,我今天一定要比影山先到,坐公交车一定没问题的!”   “真的假的?”你锁门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他,“这才开学多久?你们已经比了这么多次了吗?”   日向翔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总是碰到就要比赛嘛,有时候一天比好几次也是有的。”   “......记得这么清楚也是难为你了,飞雄认同你这个比分吗?”   “管他呢,我有我自己的算法。”   “……”   既然已经这么早的出了门,你也不再耽误,出发和日向翔阳一起坐公交车去学校了。   你和清水洁子平时几乎不会陪队员们晨训,所以你很少坐这么早的公交去学校,车上几乎没什么人,日向翔阳坐在你身边看着窗外的景色,看得十分认真。   “在看什么?”你问他。   “嗯,觉得还是不太一样。”日向翔阳说,“虽然我平时骑车上学也走这条路,但是从车窗看出去的风景还是感觉不太一样。”   “是因为视角不同吗?”   “嗯...应该是吧。”日向翔阳朝你笑笑,还是认真的看窗外,你没管他,只低头刷自己的手机,这是你的日晨间必做,打发公交车上的时间,也看看爱玩社交媒体的那几位最近分享些什么。   日向翔阳原本安安静静的,在车快要到学校的站台时却突然焦躁不安起来,他抓着栏杆站了起来,跑到门边,已经做好了一副随时随地准备起跑的模样。   你觉得有些奇怪,往窗外看去,与路边的影山飞雄对视了。   影山飞雄在看见你的那刻愣了一下,他站在那里,车缓缓停靠在他面前,他只是在去学校的路上恰好经过这个车站,却在这样的日子巧合的与在车上的你四目相对,有一种奇妙的宿命感。   影山飞雄下意识停下脚步想等你一起,接着,车门缓缓打开,还没完全打开时,一个橘色的人影唰的一下冲了出去,影山飞雄自然比你更知道那是什么。   “可恶!”腿比脑子更快,原本要等你的少年也冲了出去。   “你跑什么?!”影山飞雄大喊。   日向翔阳反问:“那你跑什么?!”   最后下车的你看着两个人影消失在拐角处,叹了口气,年轻就是好,大早上起来就这么热闹。   走到学校的时候两个人还在门口互掐,你没能亲眼目睹他们两究竟谁的鞋尖先沾到的校门,所以没法给他们当判官,自己去了排球部。   今天要带去体育馆现场的东西很多,能够应付紧急情况的药品,足够量的毛巾,横幅,你逐一清点教练交代的东西,准备将这些拿去外面,等小武老师约好的车过来。   “我来帮你吧,纱纪。”熟悉的温和声音传到你耳中,菅原孝支正站在门口,他朝你笑着,眼角的泪痣显得十分灵动。   “阿菅,怎么来这么早?”   “好久乌野没参加正式比赛了,有点紧张。”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你笑笑,“不过没事,这次上场的时影山,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他可比我强多了。”   对于他所说的话你是真心觉得不正确的,你低头整理东西:“只能说各有所长吧。”   “诶,在排球上我还有比影山强的地方吗?”   “当然了,亲和力和观察力都是飞雄应该向学长学习的地方,他在技术上比之同龄人已经无可挑剔了,但是排球又不是光靠技术就可以的,而且一支成熟的队伍当然也不能拘泥于同一种攻击方式,所以有飞雄主导的plan A,当然就会有阿菅主导的plan B,要加油哦学长!”你说着,将收拾好的背包挂在了肩上,菅原孝支接过去了一个。   菅原孝支还是笑得那样好看:“我会努力的。”   你和菅原孝支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大家差不多都来了,今天所有人都比平时来得更早些,精神却比平时更好,司机将车停在了学校门口,大家依次上车,你原本打算还是坐在清水洁子身边,但是他坐到了泽村大地旁边去。   刚上车的菅原孝支愣住了,看了看你身边的空座,还是坐了下来,排球部二三年级的大家在你与菅原孝支的事情上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没人会说什么,可你却真心不希望这种状况持续太久,毕竟一年级的几位意识到这一点也是迟早的事。   车摇摇晃晃的开往体育馆,几个活宝热闹了一会儿就被教练和泽村大地镇压了,在热闹的车里,你和菅原孝支像是被隔绝的,任凭他们闹,他只是在笑着看着,你的手放在两个座椅的中间,菅原孝支也是这样,车辆颠簸时便会不小心触碰在一起,触碰在一起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只有心里有着别的念想的人才有别的感受。   不过这段路总归是不长的,你们很快到了体育馆,你和清水洁子又走到了一起,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拉你组成二年生护卫队,誓要守护洁子学姐,被笔记本敲了脑袋,日向翔阳好奇的左看看右瞧瞧,跑去跟其他队伍的选手说了奇怪的话:“我,我的目标也是巅峰,我不会输的!”   突然被人搭话的选手一脸懵,你赶紧捂住自家孩子的嘴把他拖回队伍,菅原孝支不好意思的和人道歉。   “不要胡乱跟别人宣战啊。”泽村大地教育道。   在进入体育馆后,你和清水洁子还有教练监督去了场地,男生们则去了后方的更衣室,第一场是和常波的比赛,关于这所学校你知道得也不多,据说是不强,乌野也很顺利的将这场比赛拿了下来,而另一边伊达工的比赛也大获全胜了。   乌野的第二场比赛对手是伊达工,比赛时你只能站在看台上看,伊达工的拦网和你印象中的一样难搞,许久不见青根和二口你甚至觉得这两个家伙的个子又长高了些,相比之下,日向翔阳在他们面前就像小鸡仔一样。   这场比赛一开始就不如上一场那么顺利,场上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乌野会输,直到怪人快攻拿下了一分,全场沸腾了起来,伊达工之前忙着比赛,对于乌野的怪人快攻还是第一次见,打了个措手不及,轮转一圈,日向翔阳再次回到前排,备受期待的怪人快攻再次出现。   关注着场上观众们的反应,你情绪有些振奋,你忍不住发消息和赤苇京治说——[有个东西特别想给你看一下,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走到那一步。]   那头没一会儿给出了回应——[嗯,我很期待。]   快攻一开始很顺利,但在青根能够追上日向翔阳后局面开始出现了转变,乌野领先的几分渐渐被追上了,大家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太阳身上,球却最终被东峰旭重重扣下,你从看台低头望向下方的菅原孝支,他也正巧抬头朝你笑,人总想与自己最重视的人分享喜悦,眼里亮晶晶的。   借着攻击的势头,乌野拿下了第二局,两校一比一平局,第三局比赛还要进行,不过此时大家的心态明显和之前不太一样了,第三局的比赛变得艰难了一些,但乌野还是先一步到了赛点,球一次次被拦住,又一次次被西谷夕接起,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作为乌野的守护神守护着大家的后方,让所有人看见了乌野自由人的技术。   “再来一次!”   影山飞雄再次传球,离网稍远,高度偏高。   乌野的王牌高高跃起。   “去吧!旭!”   乌鸦将铁壁撞开了一个缝隙,球戏剧性的落在网上,神明将分判给了乌野,而乌野的努力值得这一分。   二口扑上前没赶上球落地,乌野率先拿下第二局,比赛结束。   ......   乌野和伊达工的比赛结束后,大家准备一起去看青叶城西的比赛,虽然你和青叶城西的几位几天前才见过,时不时的还会电话联系,但现在作为外校人员来看青城的比赛还是会有些奇怪。   青城的比赛要开始了,你走出看台和大队伍碰头,非常热情的点评了他们的精彩表现。   “恭喜你们赢下伊达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脸,你也挨个夸奖了一遍,“旭前辈的扣杀太有力道了,翔阳表现得超好,简直就是全场焦点,今天田中也超给力!西谷那一脚简直神来之笔,我们飞雄和大家得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了,月岛拦网也不错嘛,感觉努力一下不比伊达工差,当然,队长和给他们提供了一点帮助的副队长也一样,真是辛苦了。”   这段话夸到了每个人的心坎上,小太阳高兴得眼睛亮晶晶,影山飞雄难得的脸红,小声说着:“真的吗?这方面真的进步了吗?”   虽然你态度很自然,但还是被月岛萤给吐槽了:“难为学姐一碗水端这么平了。”   西谷夕自然护你,给了他一下:“怎么跟学姐说话呢!”   你们在门口聊了一会儿后,大家终于进入了看台,准备提前观察一下青叶城西,你故意放慢脚步留在后面,轻声对山口忠说:“小忠要加油呀,大家都在等你得分哦。”   山口忠非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嗯,我会加油的。”   月岛萤看了你一眼,若有所思的模样,略显冷淡的对山口忠说:“快进去吧,在慢一点青城比赛该结束了。”   山口忠从看台的门进去,接着是你,你一只脚刚迈入看台,强烈的眩晕感便涌上了大脑,像是脑供血不足了般,你整个人向后倒去,好在月岛萤扶住了你。   “怎么了?”月岛萤微微皱眉。   “没事,刚才突然有点晕。”你低着脑袋扶着太阳穴,眩晕感还未消散,室内看台上有女生的尖叫声,月岛萤搀扶着你起来。   “低血糖了吗?要去医务室吗?”   “没事。”你不断的说着没事,月岛萤也想将你扶到看台的座椅上休息,可你怎么也没法进去,只要一迈进那扇门,似乎浑身的器官都在发出警报,你腿一软彻底倒在了门外。   [你没法进那扇门了。]   [因为现在你已经在里面了。]   系统说。   青叶城西的比赛,青城的藤间纱纪也来观赛了,大概就在你与他们聊天时,那个你从别的门去了看台。   你昏昏沉沉,暂时丧失行动能力,没法回应系统什么,月岛萤拖着你的胳膊,似乎抱起来也不是,不抱起来也不是,愁得皱紧了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   菅原孝支听见动静出来查看,头脑一片空白,他着急的赶到你身边:“这是怎么了?”   “突然就倒下了。”他那身体素质和钢板一样的学姐竟然倒下了,月岛萤原本应该这么说,但看着菅原孝支着急的样子,他还是没有说这样的话,“不知道是不是低血糖。”   “我先送纱纪去医务室吧。”   菅原孝支在月岛萤的帮助下将你背到了背上,脚步匆忙的跑向医务室,等其他人回过神来发现你和菅原孝支不见了的时候,月岛萤已经坐到看台上了。   “纱纪姐和菅原学长呢?”日向翔阳问。   月岛萤正好也要和老师们说这件事:“学姐突然晕过去了,菅原学长送她去了医务室。”   “什么?我也去看。”西谷夕从板凳上跳了起来,月岛萤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什么也没说,只是又看了看身边似乎有些想跟去的山口忠。   “我也去看看。”影山飞雄从椅子上站起来被小武老师制止,他体贴上场队员,开口说。   “你们先休息吧,我去看一下。”   ......   你趴在菅原孝支的背上晃晃悠悠,他背着你逐渐远离了那扇门,你感到自己似乎离藤间纱纪距离越远就越轻松,身体中的血液重新流动了起来,但仍然浑身无力。   他将你放在床上,医生给你做了简单检查,确定了没什么问题。   “应该只是有些低血糖。”医生用葡萄糖兑水让菅原孝支给你喝下,你半倚在菅原孝支身上,他抱着你时用着不像他会用的力道,肌肉也很紧张,微凉的液体从喉咙中滑下,你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你重新躺回床上,菅原孝支握着你的手,门口的西谷夕没有进来,小武老师进来询问医生几句后暂时离开了。   “你也回去吧。”   “我还是留下来陪你。”他皱着眉。   你笑了笑,其实你已经好很多了,至少你现在都能控制面部肌肉了。   “比赛结束后陪陪我吧。”   “……好。” 第114章 比赛青城   比赛的第一天,乌野大获全胜,大家在从菅原孝□□得知你没有大碍后安心看完了青城的比赛,虽然医生说你没事,可他还是有些担心,一直待在你身边。   所有比赛结束后,乌野的大家穿着黑外套出现在这间因为比赛而设立的医务室门口,乌泱泱的一片,房间里站不下这么多人,山口忠被月岛萤拉着站在门外,在完全看不见你的地方。   “纱纪姐,我们来接你回去了。”   小武老师走进来先是对医生道谢,然后温柔的问你好点了吗?   武田一铁来看过你回去后总疑心是不是排球部工作太多压垮了你,心想着力气不错的女孩子到底也还是会有生病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你说自己已经好多了,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你确实没什么事,平白让老师担心了。   “不管怎么样,突然晕倒都不对劲,还是让家长带你去检查一下吧。”武田一铁说。   你乖巧应下。   菅原孝支扶着你从床上下来,他怕你弯腰不方便,想要给你穿鞋,但似乎也不太合适,刚蹲下拿起一只鞋又抬头望你,其他人别过头去,不看他,只有影山飞雄在看,认真学习,他把这当成这是菅原孝支与人交往方面值得人学习的部分了,毕竟你也常和他说,要好好和菅原孝支学习。   “还,还是我自己来吧。”你耳朵也有些热,婉拒了菅原孝支帮你穿鞋这件事,你今天穿的运动鞋,需要系鞋带,不好麻烦他。   “好吧,如果走不动需要我背你也可以。”   你感觉菅原孝支彻底把你当成了易碎品,朝他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的。”   二三年级人均一脸看小情侣的表情,武田一铁看校园爱情的萌生面带微笑,心里默念爱情诗,学校不反对恋爱,再说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他没什么不支持的,要是毕了业还能结婚最好,青春校园恋爱最单纯了。   乌养教练眉毛一挑,当初在店里替学妹付钱,现在到底是让他泡到了,果然女孩子都会更喜欢这一款。他拍拍恋爱方面略显木讷的影山飞雄的肩,小伙子确实要好好学习,虽然教练一言未发,但如果是机灵一点的家伙立刻就会明白了,可惜影山飞雄不是那种人。   泽村大地露出慈父微笑,清水洁子高兴得嘴角上扬弧度明显,田中龙之介近距离磕CP,东峰旭替你们俩先害羞上了,皱着眉笑,只是西谷夕难得没什么表情,别过头去没有关注你们。   日向翔阳有些懵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短暂的时间里各有个的想法,你穿好鞋站起来,和大部队一起离开了体育馆,回去的路上大家都睡得很沉,一下车就去了职员室看电视,因为听说排球部上电视了,结果摄影师只顾着拍了牛岛若利和及川彻,还听了及川彻放的狠话。   “那个队伍不错,狠狠撞上来,撞个粉身碎骨吧。”及川彻笑得很甜,说最狠的话。   带着满腔怨气离开时泽村大地一句开干吧吓得老师以为他们要去杀人,小武老师连忙解释只是开会。   教练给大家分析完今天的比赛并讨论了明天对付青城的战术后,武田一铁给日向翔阳安排任务——安全送你回家。   日向翔阳积极领命:“好的老师!这个任务非我莫属!”   乌养教练又接着强调:“明天早上别和影山比什么赛了,好好休息,听见了吗?!”   日向翔阳又蔫蔫的点头:“知道啦,教练。”   影山飞雄在旁边看热闹被怼:“我难道在说他一个人吗?”   影山飞雄也老实了。   ……   你一直在排球馆外的长椅上等着日向翔阳一起回家,大家没让你帮忙做任何事,就只是休息。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月亮高悬于靛蓝色的天幕中俯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屋内闹腾腾的声音和屋外的寂寥一对比显得更远了,明明每天都在一起,你却从没觉得自己离他们这么远过。   日向翔阳小跑向你,像一只橘色的小狗,不过跑到你面前不远处刹住了车,他向来亲近你,但是现在也开始注意起来距离。   “我们走吧纱纪姐。”   你点点头,起身准备一起回家,结果影山飞雄三两步也迈到了你身边。   “走吧。”   日向翔阳一脸懵:“你干嘛?”   “我也能送纱纪姐一段路。”影山飞雄明明在一脸严肃的思考明天的事,去问还把你挂心上。   日向翔阳突然觉得有人情味的影山飞雄怪得不得了。   你还没有过这种待遇,忍不住笑了笑。   ……   第二天乌野和青城比赛是必然会发生的事,你特地问了岩泉一,青城的你会不会去看比赛。   岩泉一今晚接到你的电话时还有些愣神,明明是同一个号码,却因为那种奇怪的规则能联系到两个藤间纱纪。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久违的对他说了晚上好岩泉学长,一时间好像回到了二年级的时候。   “怎么了?”他忍不住软下语气。   你也开门见山:“我想问一下明天藤间会去看乌野和青城的比赛吗?”   “这个啊。”岩泉一顺利的想到了大概是你也想去,但你们没法同时出现,“老实说我也想知道,最近她和及川在吵架,闹分手,虽然他们之前闹分手的时候有比赛藤间也还是会去看,但是这次不仅是吵架,还撞见及川在体育馆和女粉丝聊天,所以不知道她明天还会不会去观赛。”   “那……”你犹犹豫豫开口。   “我帮你问一下吧。”岩泉一主动开口。   “好!”你有些开心,心想问岩泉一果然正确。   岩泉一挂了点话很快又打来,那个你猜到是你想去所以主动说了自己这次不去了,她等到青城和白鸟泽打的时候再去观赛。   你也满意这样的安排,开心的说着:“谢谢藤间,谢谢我自己,哈哈,也谢谢学长。”   岩泉一忍不住笑,很少见你这么纯粹开心的时候,看来你在乌野呆得不错,可意识到这一点后却又有点难得的心酸。   你们没多说什么,毕竟明天两方就要赛场上见了,你很快挂了电话放岩泉一早点休息,可今晚的月亮亮得惊人,月光映照着从前的事,岩泉一总是要想一会才能入睡的。   ……   第二天日向翔阳来找你的时间和昨天还是差不多,他依旧满怀热情的跟你打招呼:“纱纪姐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不舒服的话还是在家休息吧!”   你当然没有在家休息的打算,还是跟着日向翔阳一起去了学校,下车的时候依旧遇到了影山飞雄,两个人对视的那瞬间似乎是真的很想再争个胜负,但不知道为什么忍住了。   你觉得有些奇怪,没问出口影山飞雄就已经绕到了你的另一侧和日向翔阳一左一右的将你夹在中间了。   “纱纪姐身体好了吗?”影山飞雄难得懂得关心人,一切都是出自内心的十分自然的举动,自己也并没有感到不好意思。   “已经完全好了。”你笑着说,影山飞雄也信了。在平日和影山飞雄的相处里就这点好,你说什么他也就信什么。   和昨天一样,相同的时间从学校坐车出发,连位置都和昨天一样,不过菅原孝支这一次是主动选择了坐在你身边,他担忧你的身体,觉得你今天应该去医院检查或是在家休息。   “现在应该将心思放在比赛上,我的事之后再说。”   菅原孝支说不过你,便只能说:“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时说出来。”   到达赛场,你去到了乌野这边只有寥寥数人的观众席,而青城那边一如既往的热闹,女孩们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赛场,及川彻的异性缘一如既往的令人羡慕,你觉得你的任务交给及川彻来做效率也许会高很多,你正这么想着,他看了过来,起初有些失神,然后朝你露出了和平时别无二致的笑容,甚至招了招手,认出你来了。   比赛开始,双方的攻势一开始就很猛,青叶城西训练有素的啦啦队配上及川彻游刃有余的模样,乌野这边的心理压力也重了起来,乌野先发球,几次球传下来,青叶城西快速拿到了第一分,及川彻一来就给了大家一个下马威,二传扣球。   有经验的队伍成员配合默契,能够选择多种多样的战术以及尝试不同的打法,而乌野现在很明显还不是这样的队伍,他们大部分的战术都是现学现卖,在幼驯染组合的面前更是难以招架,一上来就来连续失分,连你也跟着焦虑了起来。   [都是你待过的队伍,结果还是会偏心吗?]系统吐槽。   [人之常情。]   这场比赛你看得比之前更加认真,因为两边都是你关心的。   [不过现在得乌野打不过青城很正常吧?]   如系统所说,现在得乌野确实打不过青城,虽然在比赛的过程中依旧有不少精彩得表现,但始终被青城压着,及川彻永远像是司令塔一样指挥着青城,恰到好处的调动队员们的潜能,比赛的节奏就像乐曲一样和谐,但对于乌野来说,局势不容乐观,及川彻擅长心理战,连队伍里最乐观的田中也小受打击。   不过羽翼未全的小乌鸦仍旧顽强,无论多少次都努力将球接起,田中也很快扣球得了一分,不过这一分在两队犹如鸿沟的比分差距里仍然是杯水车薪。   影山飞雄看起来越来越焦躁了,及川彻也少了最开始的轻松,他没有一丝笑意的击破了乌野二传手的心理防线,哨音响起,乌养教练申请更换选手,菅原孝支上场,可靠的学长拍了拍学弟的肩。   你忍不住站在看台上朝下喊:“放轻松,飞雄。”   熟悉的声音穿过比赛的现场传入影山飞雄耳中,紧锁的眉头松了一瞬,影山飞雄觉得自己的如上紧的弦的大脑神经松了一下,接着日向翔阳朝影山飞雄大喊:“我说过能打败你的只有我!”   影山飞雄明明有被安慰到,却还是别扭的说:“我还没输呢。”   菅原孝支一上场就修理了全员,乌野场上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菅原孝支的认真仔细很快就让乌野掰回一分,他真诚的夸赞每一个人,连月岛萤在面对菅原孝支时也变得有礼貌并且不好意思起来,团队一下子变得极度和谐,而影山飞雄此时也正在场外学习着。   不过好景不长,青城很快轮到了及川彻发球,连续几个角度刁钻的球失分,最终还是接了起来,好不容易容易日向翔阳拦下了一球,结果打手出界了,青城也率先来到赛点,乌野奋力抵抗,最终还是青城得分结束了这一局。   第二局的第一球同样打的很久,乌养教练将影山飞雄叫了过去,应该是打算换人上场,他在一旁晾了那么久,早就已经控制不住想要上场的欲望了,最初的焦虑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场上得其他人很明显也明白这一点。   “阿菅,下一球给我,我一定得分。”情感细腻的东峰旭像这样对自己并肩作战了三年的队友说。   菅原孝支笑得开心,于是最后一球,像过去一样,菅原孝支传给了东峰旭,东峰旭也如他所说那般奋力一击,穿过了青城的拦网,重重地将球扣在了对面地场地内,弹得很高。   影山飞雄重回场内,但这也并不是菅原孝支的结束,教练说:“下次你可以更积极的调动中路。”   你从未见他情绪这么激动,朝着教练深鞠躬吓了年轻的教练一跳:“是!谢谢教练。”   最终还是小武老师更懂些:“对于他来说还有下次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吧。”   影山飞雄带着一身怨气重新上场,如咒灵一般,然后其他队员露出了惊悚的表情。从你的角度看不到影山飞雄做了什么,但是从教练的朋友的位置恰好能看见。   前辈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他应该是想学菅原爽朗的笑容缓和气氛吧?”   “咦?”你有些不可思议,当然还有些好奇,“结果是什么样子?”   [像咒灵。]系统对你说。虽然失去记忆的你和系统现阶段都不太了解咒灵这种东西了,但你莫名觉得他的形容应该是正确的。   在大家猜测影山飞雄是不是想朝大家露出笑容的时候,泽村大地露出了慈祥老父亲的表情。   你俯身看向台下的菅原孝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轻声说:“孩子真是长大了。”   影山飞雄一上场就气势满满的发球得分,追平了和青城的比分,其他队员们逐渐开始摸透了和影山飞雄相处的方法,配合他改变的行为,田中第一个迈出了一步,表情激动的朝他举起手掌。   “击掌啊笨蛋!”日向翔阳提醒道。   掌心微痛,这是影山飞雄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   再次发球就没了刚才那样的好运,青城顺利接了起来,但最终还是让乌野快攻拿到了一分,反超青城一分,不过还是很快让青城追赶上来。   在乌野与青城的你追我赶中,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乌野的队伍在飞速磨合,连平日里见面必互掐的月岛萤和影山飞雄竟然也开始好好说起话来了,影山飞雄轻而易举的采纳了他得意见,弄得月岛萤回场上的时候颇为不自然。   “哈哈,阿月也有今天。”   前辈们有些好奇:“咦?赛场上这么吵,藤间你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嗯。”你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身体素质比较好,所以听力也比较好。”   两人也觉得不可思议:“诶,还能这样?”   比赛重新开始时,月岛萤靠假动作骗过了拦网拿下一分,他看起来很高兴,不过很快又被松川追回,关键时候正当大家以为影山飞雄会将球传给王牌时,球到了月岛萤手里,连本人似乎都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迅速的少年瞄准了自由人的手。   出界,得分。   影山飞雄也不得不承认给月岛萤发挥的空间他会发挥得很漂亮,不情不愿的结巴了几次终于还是说出口:“漂...漂......漂亮。”   月岛萤有些懵。   “别咬舌头啊。”田中吐槽,“哈哈哈哈,你夸人的水平是有多差啊!”   乌野率先来到赛点,而青城迎来了及川彻的发球局。   你知道这关难过,忍不住扶着栏杆挺直了脊背,如果没法拿下这一分,那乌野就将止步于此。   及川彻瞄准西谷夕发球,再次被接起,球飞回对面,再次传球,依靠着对这对幼驯染的了解,影山飞雄预判成功,拦下了岩泉一的扣球,乌野拿下第二局。   [这就是熟人局吗?]   系统精准吐槽。 第115章 失败者们   乌野最终输掉了比赛。   输掉比赛的那一刻你都还有些恍惚,明明这一路走来他们如何得分失分你都看在眼里,但在哨音响起的那一刻你依旧感到恍惚,大脑内只有一个念头。   [啊,输掉了。]   此外好像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   ......   乌野是如何输掉比赛的呢?   从第三局开始时青叶城西就一直领先于乌野,自由人偶尔客串二传,及川彻扣球,打出了各种复杂的打法,青叶城西像一支和谐的乐曲,你已经不止一次这样说了,及川彻用他优秀的领导力调动这这支不错的队伍,他们配合默契,节奏也很好,这是你很早就知道的事情,即便乌野这边发挥了十二分的努力,却还是差了一点点,青叶城西始终领先乌野一两分。   到了最后两分时,两边人都拼尽全力,不计后果的去接球,有的是比平时更沉重的扣球,也有人忽略身体的酸痛扑地只为接起一球,青城与乌野比分来到,24比23时,命运似乎推了乌野一把,影山飞雄网前截下了快要越过网去被及川彻扣下的球,球被精准的传到日向翔阳手中,乌野扣球得分。   这一球给大家到来了很大的鼓舞,全场沸腾,24:24,先领先两分的队伍获胜。   乌野拿下一分,青城就紧随其后,一分又一分,你追我赶仿佛没有尽头,比分来到31:31时,两边都已经打得很勉强了,但乌野由于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进攻,显得更加疲倦,运气不好的是,在这个关头发球的人又轮到了及川彻,岩泉一永远有办法在关键时候鼓励到及川彻,到了这个时候及川彻竟然打出了今天最好的一个发球,传球回来后,在大家以为及川彻会将球给王牌时,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国见却突然开始快速跑动了起来,他的节能和高效在此刻起到了作用,连扣两球,青城再次来到了赛点。   你很少看见国见英露出如此单纯普通的笑容,远远的视线瞥向你,似乎有些骄傲的意味在里面,无言的好似在说,还是我们这边更厉害一点吧?   男孩子就是会在这种事情上计较,你倒不觉得有什么,也很高兴看见这样鲜活的国见英,但是现在你是乌野的一员,你当然站在乌野这边,多多少少还是存了些私心希望乌野能够杀出重围赢下这场比赛的。   旧日的队友大放异彩,影山飞雄的沉默也被乌野的大家注意到,在他又要陷入以往的困境之中时,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鼓励着影山飞雄,日向翔阳适当的开了几句玩笑,队长说下一球一定送到他面前,前辈在场外喊:“影山,你可别迷茫!”   “飞雄,乌野是一个队伍!我们的队伍......”你在看台上朝他喊了一句,剩下的未尽之言菅原孝支也曾对他说过。   “我们的队伍,很强!”影山飞雄说。曾经的他总是孤立无援,明明技术很强,却显得有些可怜,而现在,好似有双无形的手托住了他,让他的脊背挺直,无需顾虑后方,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王者是不是怕了大王了?”月岛萤小声吐槽,被菅原孝支听进耳中。   他轻笑:“没事,影山已经不是那个孤独的王者了。”   回归“普通天才”的影山飞雄真正成为了乌野的一份子。   及川彻再次发球,乌野全力托起,这颗球最终还是如泽村大地所说那样传到了影山飞雄手中,球仍旧传到日向翔阳手中,快攻却没有奏效,球被拦下,最终没有被救起,三个人同时救球,摔在了自由人、王牌和二传的指尖前。   球在地面弹了几下终归寂静,哨音响起,青城那侧有欢呼,你却觉得世界十分安静。   33:31   乌野确实是输了。   ......   退场的时候及川彻远远的朝你挥了挥手,岩泉一也朝你点了头,国见英难得的朝你笑,但是谁都没有在这之后来找你,他们还有比赛。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受到了很大的打击,除了一年级,其他人都能够较好的接受失败,毕竟在他们加入排球部之前,二三年级已经失败过很多次了。一年级二人组在外面快要吵起来,你和小武老师去寻人了,他说话总是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虽然他看起来小小的,是很温柔的老师,却是让人忍不住尊重的老师。   “虽然输掉了比赛,但是也有不小的收获吧?失败就代表弱小吗?”武田一铁问。   你站在他身侧轻轻摇头,事实上你和系统大概也是最近才意识到这件事的,至今为止你遇到的大部分人,甚至所有人应该都是要比你更弱小的,可是强大与否似乎不应该是由某种单一的标准来评价的,你觉得白鸟泽很强,是因为他们在赛场上的实力,你觉得乌野很强,是因为他们的韧劲,那种永不言弃、永远乐观的感觉,这支队伍在一年级加入前就是这样。   “对你们来说,输掉比赛难道不是某种考验吗?”武田一铁继续说。   你想到远在稻荷崎的宫双子,北学长说——只有小孩子才会觉得结果比过程更重要,现在的两人就是处于这种状态吧?   “这就是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如果你们一蹶不振,那反而证明了你们弱小。”   两个家伙从草地上爬了起来,小武老师也欣慰的笑了笑,你们一起回去开会,你跟在小武老师身后问:“老师刚才那段话是什么意思啊?”   “诶?”武田一铁这才想起来你不是很突出的国文成绩,“藤间啊,偏科可不行呢,这一篇是要考的内容吧?”   ......   回到正常的学校生活后,排球部的大家都还没有完全从输球的后遗症中走出来,你中午时和清水洁子一起吃午饭,说起来这件事,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没什么精神,你早上在二年级的楼道遇到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看起来也没有平日里活泼了,除了输掉比赛的的悲伤,还有曾经经历过学长退部的三年级,如今也开始考虑起了去留的问题。   你提前问过菅原孝支这件事,他表过态:“会留下来。”   你当时只是点了点头,他却又问问你:“纱纪希望我留下来吗?”   菅原孝支是会关心这种问题的人,当然,从攻略的角度来说,菅原孝还是从排球部这个场景中剥离出去对你比较有利,可这是别人的人生。   你朝他笑着点头:“当然希望。”   你不知道三年级开会的时候商量了什么,但是午饭和清水洁子一起用餐的时候她告诉了你三年级的想法,全员都希望留下。   “老师们会同意吗?”你有些担忧。   “这是学生们自己的选择,老师们虽不至于过分反对,但也会劝一下,旭不考虑升学所以还好,阿菅和大地那边就有点麻烦了,特别是阿菅,他成绩还不错。”   你吃了一口手里的饭团点点头,果然是这样。   “可是阿菅他决定好的事老师们劝也没用吧?”   “是这样。”清水洁子忍不住笑了笑。   今天天气晴朗,你们是在室外吃的午餐你不好到三年级那边去,她也不好来二年级这边,所以就在教学楼下的椅子上吃饭,你们在聊完了三年级去留问题后她突然说:“要不我们再招一个经理吧?”   “诶?”   “很突然吗?”   你点点头,又摇摇头,笑着说:“好,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叫我。”   午饭后清水洁子回了教室,你去自动贩卖机那里买牛奶,恰好遇到影山飞雄,他和你打招呼:“纱纪姐。”   你知道他每天中午都会到这里来买一瓶牛奶,所以也算是特意来这里偶遇他的:“我请你喝牛奶吧。”   “谢谢。”   影山飞雄比往日沉默不少,你买了他平时喜欢喝的牛奶抛给他,两个人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   “还在想着输掉比赛的事情吗?”   影山飞雄没有否认。   你不擅长安慰别人,这个时候能想到的也只是:“在你们加入之前,乌野也总输掉比赛,大家都习惯了。”   影山飞雄第一次听这种话,不知道失败原来还能习惯的,有些震惊。   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落的豪强你知道的吧?这几年乌野一次都没有出过宫城县,失败其实是很正常的事,不光是对我们,对青城也是一样。”你顿了顿,还是用那个人举了例子,“你也是北川第一的,应该也知道吧?及川彻从遇到牛岛若利开始,就没赢过。”   影山飞雄过去总是过于关注自己,一直以来也觉得及川彻非常厉害,因此反而忽略了这个所有北川第一排球部队员和青叶城西排球部队员们都知道的事实,经你这么一提醒,突然想了起来。   “那及川学长是什么感觉呢?”   “和你差不多的感受吧?可能还要更崩溃一点。”你想起自己高一时及川彻输给牛岛若利那一次。   影山飞雄没说话,你也实在不擅长说出什么有道理的话,好一会儿才接着说:“不过他每次和牛岛打完比赛之后都会进步,现在的及川彻对于你而言,可能就像牛岛对于及川彻那样吧?”   影山飞雄神情动了动。   你提醒道:“一个好的对手也是一个好的老师,他应该还不会退部,所以这肯定不是你们最后一次交手。”   你看见影山飞雄的眼睛亮了亮,你起身回教室前拍了拍他的肩:“改天去我家吃饭吧,我做饭非常好吃哦。”   拍在自己肩上的力道很轻,好像拍在了自己心脏上,明明你最后说的完全无关的事,影山飞雄却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下午社团活动取消,但所有人都出现在了排球部,菅原孝支一句——我们打春高去,乌野排球部再次齐聚。   在失败的次日重新扬帆起航,在这样普通的日子里过着让人热血澎湃的生活,每个人都在努力着。   系统说[等结束后我们也去打排球吧。]   他的声音还是电子音,你听不出情绪,不知道他是不是开玩笑,但还是说[我觉得不错,适当参与体育运动有助于身心健康,还能培养团队合作精神。]   在这样的日子里,大家一起并肩奋斗,感情也是真实的,无数日常相处的点滴拼凑出一个相互联系的未来,在这个普通的一天发生了无数决定许多人将来的事,菅原孝支同样认真思考过了,所以他约你今日放学后一起回家。   你攥紧了揣在运动服衣兜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菅原孝支下午发给你的信息,你回了他。   你的心脏忍不住加速,鼓点好像顺着血液传到了耳膜,神经紧绷,连肌肉也紧张了起来,脸上却还维持着和往常无异的笑容,以掩饰自己的不对劲。   [终于要来了。]   你和系统同时发出感叹。 第116章 菅原孝支的告白   人决定好自己的将来需要多久?   菅原孝支用了许久的时间来铺垫,他曾花过一个晚上来思考,从月上梢头开始想,辗转听了一夜虫鸣,可最终下决定时,却只是一瞬间。   在比赛输给青叶城西的那一天,菅原孝支想好了高三留在排球部,也想好了向你告白。   ……   你和菅原孝支约定好训练结束后在学校附近的小公园见面,见面地点是你提出的,那个地方大家放学几乎都不会经过,影山飞雄要去对面车站坐车,日向翔阳骑车回家总是半路就提前走了,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是相反的方向,月岛萤和山口忠理论上会路过,可实际上山口忠训练结束后还得去找他师父练发球,那么就只剩月岛萤一个人,他没有山口忠在身边,大概率会直接回家,不会逗留,以月岛萤的孤僻程度,你不觉得自己会在路边的小公园遇到在外游荡着不回家的月岛萤。   所以你精挑细选的这个地方是极好的,安静又无人打扰,环境还不错,两个人坐在秋千上,抬头就能看见日落时分的橘彩天空,太阳的光辉会美化一个人的形象,不心动也得心动了,最适合表白。   今天的训练并没有进行太久,本来就是因为刚比完赛教练给大家放了假结果大家跑来训练,又腾出一些来时间开会,教练说得快,所以结束得也还算早。   你和菅原孝支在部活刚结束的时候就互相使了眼色,照规矩打扫完卫生换好衣服,和平常一样同大家一起出校门,但今天快走到教练家的便利店前时菅原孝支突然说:“啊,我的作业好像忘了拿,得回去一趟,抱歉抱歉,你们先走吧!”   他走得很快,不像平常的他,说完就着急的转身往回跑去,你心思也动了动,但还没找到合适的借口,也不好做得太过明显,断了你所有的路。   “翔阳,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你对身边的日向翔阳说。   “诶?可是我得送纱纪姐到车站。”日向翔阳牢记自己的护送使命,即便你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我送就可以了。”影山飞雄突然开口。   旁边的月岛萤斜睨他一眼:“你以为你谁啊。”   两人又掐起来,山口忠不在,也没个人拉架,日向翔阳乐得看热闹,然后三个人被泽村大地一起制裁。   教练的声音从店里穿出来:“吵什么吵!还不快点回家!”   日向翔阳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先走了,你叮嘱他骑车注意安全,说你希望自己到家的时候他也到家了,于是他不多耽误,骑上车就走了,其他人也各自踏上了回家路。   影山飞雄说了要送你,你也找不到借口打发他走,还是让他把你送到了车站,你催促他走,语气不免有些急迫:“好了,我到了,飞雄快回家吧。”   可影山飞雄还有些舍不得:“我陪你等车。”   “不用。”你立刻拒绝,你根本不用等车,因为你还要返回。   影山飞雄不明白,你连忙找借口:“我的意思是,这两天也很累了,你早点回家休息吧,要保证明天训练的状态才行。”   影山飞雄似乎被说服了,他点点头,走时眼神向下瞟到你散开的鞋带,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半蹲下,很自然的弯腰帮你系上,那双保养得极好的修长手指灵巧的系出一个蝴蝶结。   你也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从哪学会的这样做,果然,学长是他永远的学习对象。   “好了。”影山飞雄站起身,你朝他道谢,他不甚在意,但看微弯的嘴角,自己应该很满意自己的做法,他望着你,“那我先走了纱纪姐。”   “好。”你朝他笑着点点头,目送他转身离开,影山飞雄朝前走,没回头,走出十几米远时还是忍不住回头了,但那个时候车站已经没有人了。   身旁开过一辆公交,影山飞雄也不确定,你是不是在那辆车上。   ……   摆脱影山飞雄后你立马赶往小公园,这段感情你已经经不起任何耽搁了,你甚至不确定错过了今天还有没有下一次。   你一路迈开腿跑,直到公园里菅原孝支的身影清晰起来。他坐在秋千上晃晃悠悠,双手扣住手臂支在双膝上,不断摩擦的手指看得出他正在紧张。   你心跳也快,呼出一口气,在背后喊他:“学长,等很久了吗?”   菅原孝支听见你的声音立即回头,他忍不住露出笑容,望向你时眼里带光,你从没这么清晰的认识到人在看见自己喜欢的人是眼神真的是不一样的,若不是夕阳正照在他身上,你都快要怀疑自己才是那道光了。   “纱纪,你来了。”   你走上前,他身边的秋千轻晃着,你做下去的时候秋千晃得更厉害了。因为是给小孩子设计的秋千,所以双腿能够轻而易举的放在地面上。   你心脏跳得很快,脑袋也晕乎乎的,多半不是因为秋千的缘故。   “学长。”   开门见山的话好像有些难以说出口,可大家确实也都知道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因此也没法装下去。   “该怎么说呢……”菅原孝支小声嘀咕,他脸颊已经很烫了,太阳余热似乎全被他的脸吸收了,红色蔓延到脖颈,没入乌野白衬衫的衣领中,衬得更引人注目。   菅原孝支虽然已经想了很多种方式,本人也不是那种临阵逃脱的性格,可真到了这时候心跳似乎带着嗓音一起震颤,说话也变得困难起来了。   “纱纪……”   “在。”   “我……我……我可能……”他挠挠头,为自己突然失灵的语言感到不好意思,“这样说好像不太对。”   你注意力完全集中的看着菅原孝支,全身心都沉浸在此刻的场景中,周围的一切你都不关心,世界好像只留下了菅原孝支,而菅原孝支同样感受到了你的关注,眼里只有他,这给他莫大的鼓舞,他重新组织了语言,虽然还是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嗯……我,喜欢,纱纪。”   系统提示收到告白,你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你脚尖轻轻点地,秋千晃动起来,如同你的心情一般快乐摇摆。   旁边有人路过脚步飞快,因此动静藏不住,你和菅原孝支本就对于在路边谈情说爱这件事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偏头望过去,哪晓得对方也在看你们,四目相对,身体都僵硬了。   月岛萤耳机挂在脖子上,手里拿着一盒草莓味的酸奶,他似乎也有点尴尬,移开视线不与你们对视。   “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   菅原孝支有些尴尬的笑笑,想起了什么似曾相识的场景:“哈哈,又是这样。”   这是月岛萤第二次撞破你和菅原孝支的告白现场,你只能庆幸他这次是在菅原孝支开口后才打断了你们。   “我们只是在聊天。”你解释道。   月岛萤对你们在干什么不感兴趣,再说他也不是那两个好忽悠的傻子。   “哦,好的。”   你拽起身边的菅原孝支朝他走去:“月岛呢,怎么现在才回家?”   “我在附近逛了一圈。”月岛萤说,他的脚步有点快,似乎想摆脱这对情侣。   “这样啊,那学姐学长送你回家吧。”   “……不用。”   那天因为月岛萤的这个小插曲,菅原孝支没能收到你的答复,你们在路口处分开,你去车站坐车回了家,他也走路回家。   虽然该说的已经说了,此前也没想过会被拒绝的事,但是终归是没有亲耳听到你的答复,回到家的菅原孝支还有些低落,他不知该如何问你,更不知道要怎样开这个口,直到睡前你发消息给他——   [from纱纪:   最近还是先努力准备比赛,我们的事先保密,不要影响训练哦。]   菅原孝支笑起来,暖流自身体游走到全身。   而你跪坐在床前,向手机磕头谢罪,那是系统给的主意,大概是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攻略其他人的唯一办法。   你深知自己犯了重罪,跪在手机前隔空向菅原孝支忏悔。   如果真的有神明大人,你希望菅原孝支今后可以忘记藤间纱纪,起码不要记得自己被欺骗的事。   你的答复比较模糊,但你和菅原孝支大概应该算是在一起了,只不过是地下恋,谁也没告诉。   第二天,你和菅原孝支在车站遇到,往常他并不会经过这里,但是今天他出现了,他望着你眼里满含笑意,星星点点的洒满了揉碎的星星,门开了,你从公交车上下来,他的身体也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迎了上来。   菅原孝支走到你身边,靠得很近,近到手只是自然下垂手背就能够贴到一起,你们之前从未这么近过,好像是在提醒你们关系的转变。   “因为太想见到纱纪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来车站了。”菅原孝支解释,事实上他也不是早上醒来才开始想见你的,而是昨夜就想见你,经过一晚上的酝酿到今早起床的时候变得迫不及待起来,他想要将这种心情分享给你,直白的说了如情话一般的思念,自己的脸却先红了起来。   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阳光被树叶层层过滤,漏到身上时只剩一个个小小的圆形光斑,身边的人呼吸深深浅浅,你在这种时候很难不注意到这一点,你们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路过教练家的便利店时你想起第一次和菅原孝支有交集时的情景,你忘了带钱包,菅原孝支帮你付了钱。   注意到你的视线落在便利店,菅原孝支也问你:“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吗?”   你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菅原孝支也是立刻就明白了你的意思,笑了笑:“也是,教练还在里面呢。”说好了地下恋一段时间,也不能刚开始就被老师发现了。   你就这样和菅原孝支一起走到了学校,然后他去晨训,你平日里其实不怎么陪他们晨训,但是今天你还是跟着一起去了排球部。   排球部的晨训基本靠自觉,教练早上没什么时间,小武老师则是因为要上课,所以都是泽村大地在组织晨训,不过大家基本也都很努力,尤其是在输给了青叶城西之后晨训来的人比之前更多了,之前的时候一年级只有山口和月岛不参加晨训,山口忠是因为每天训练结束后还要去练习发球训练量已经很大了,而月岛萤你觉得他应该是纯粹的不想来,但在输给青叶城西后大家几乎是全员参加晨训了。   因为早上还要上课,所以你没有换运动服,难得的穿着制服出现在排球部,日向翔阳看见你很开心:“纱纪姐!”   “早。”你和大家打招呼。   影山飞雄也在听见日向翔阳呼喊你的声音后望过来,眼睛亮了一下。   “纱纪姐是来陪我们晨训的吗?”   “嗯,我以后都陪你们晨训。”你走进排球部,而菅原孝支跟着出现,元气满满的和大家打招呼,他的声音好听,清早听见就会让人有种神清气爽地感觉。   “早呀!”   “早呀阿菅!”泽村大地回应,“哈哈,好巧啊,今天你们两一起到。”   泽村大地说完这句话地时候你和菅原孝支都有些心虚,忍不住去看旁边地月岛萤,一旁地月岛萤正喝水,听罢眼眸微垂,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心里也已经有了数,山口忠当然也注意到了月岛萤细微地情绪变化,这种刻意地不去关注学长和学姐的举动——他从两人进门后就没有投去过一个眼神。   山口忠敏锐的感觉到月岛萤有事瞒着他,但又不太能猜出是什么事,他直觉这件事与学姐相关,却又实在想不到月岛萤和纱纪学姐能有什么牵扯。   影山飞雄正因你说会每日陪大家一起晨训而隐隐有些高兴,菅原孝支想要每天去车站见你,月岛萤想要对前辈们的恋情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山口忠也有一些自己的疑惑。   室外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照得天空蓝宝石一般澄澈,夏天的温度渐渐显露出来,热闹的排球部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第117章 东京合宿决定   你和菅原孝支在一起的第一天非常太平,没人问你和菅原孝支的事,大家都在专心做着自己的事,一天下来后你也逐渐放松了警惕。   下午排球部正常训练,中途小武老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去东京。   “和音驹吗?”大家都想到了一块去,但是你关心这个问题的原因和其他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最终还是没忍住第一个提问了。   “嗯。”随着小武老师高兴的应下,你的心死了一点,转念一想又觉得还好,毕竟面对音驹你已经坦诚得差不多了,但想到会见到夜久卫辅,你又开始紧张起来。   “是练习赛吗?”影山飞雄问。   “是合宿。”小武老师得话还没说完:“不过这次不仅仅是音驹,还有其他学校。”   你整个人警惕起来,然后便听见小武老师高兴的说:“枭谷学园组合,是包括音驹在内的,由关东几所学校组成的组合,他们平时就经常举行练习赛,这次多亏猫又教练的努力,乌野也参加这次合宿。”   小武老师是真的高兴,语气都比平时更加轻快了,而你的心情忍不住沉重了起来,见不见夜久卫辅似乎已经不再是最关键的问题了,你想到赤苇京治,他会沉着脸一声不吭,让气氛凝滞到快要死掉,你已经想象到这样的场景了,光是想想就已经觉得心慌慌,这让你怎么敢和菅原孝支一同出现在他面前。   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你已经知道是为什么了,大家这时候都在训练,赤苇京治一定已经从教练那里知道了,他现在应该很高兴,但还是高兴早了,他还不知道你和菅原孝支的事,你也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不过也有可能你根本没法参加合宿,毕竟无论是枭谷还是音驹都有藤间纱纪的存在,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回到家,其实在合宿或是比赛这样忙碌的日子里攻略进度是相对缓慢的,所以你也并没有很想要参加这次的合宿,但是傍晚,黑尾铁朗给你打了个电话,说是孤爪研磨给了你一个惊喜。   “你知道你每次国文考试都会饱研磨的大腿的吧?”黑尾铁朗说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喜闻乐见的模样让你有了些不好的猜测,之前你还在音驹的时候就是这样,每次遇上国文考试就需要抱一抱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的大腿,他们也总有办法捞你上岸,但是这一次黑尾铁朗特意提起,总不会是......   “猜到了?”黑尾铁朗像是有读心术一般,“研磨耍了点小心思,你国文小测挂掉了。”   剩下的话几乎不用黑尾铁朗再说下去。藤间纱纪本来就是升学班的学生,只有国文稍弱一些,平时国文老师盯得就很严,生怕她的国文扯了其他科的后腿,而藤间纱纪又不是排球部正选,所以这次合宿应该是来不了了,大概率会被严格敬业的国文老师扣下补习,就像过去每一次被扣在办公室背书那样。   你这边的沉默让黑尾铁朗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真是期待合宿呢。”   再晚点,赤苇京治也来了消息,他不擅长直白的表达情绪,只说很期待见面。   你不知道他又是使了什么手段让木兔光太郎同意藤间纱纪不参加这次合宿,但看来你是不得不参加这次合宿了。   知晓了合宿这件事后你的心里一直像是有个无底洞一般,但是忙碌的生活由不得你胡思乱想。   如今你和清水洁子开始参加晨训,到校的时间比之前更早了,菅原孝支每天在车站前等,两个人同行去学校的这段路是每天唯一的独处时间,他十分珍惜。清水洁子前些天拉着你做了一些排球部的宣传单,目前排球部三年级和二年级各有一个经理,之前你们讨论了一下,还是应该在一年级也找一位经理,这也也能避免你和清水洁子毕业后经理的位置空缺,所以你现在每天课间时都在和清水洁子一起在一年级的楼层发传单。   你路过一年三班的时候恰好被影山飞雄撞见,其实他并没有看见你,而是听见同班同学议论:“那个应该是二年级的学姐吧?”   “这你怎么认出来的?”   “他和1班的日向好像是邻居,之前遇到日向和他打招呼了。”   这一幕好像回到了初中的时候,影山飞雄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教室,果然看见你在门口和他们班的女孩子交流,女生们都很积极的围着你,不过看样子对你的兴趣要比对排球部的兴趣更高些,因为低年级的女孩子总是对高年级的学姐抱有极大的兴趣。   被学妹们围着问了一通,但是最后并没有招到愿意尝试经理一职的人,传单也没送出去几份,你难得感到有些丧气,回头望见影山飞雄,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恰巧铃声响了起来,你匆匆回了自己的教室。   中午,你和清水洁子在一起吃饭,汇报各自的战绩,你没啥收获,清水洁子这边也半斤八两。   她安慰你:“看来经理这件事还要慢慢来。”   你和清水洁子分开后照例去自动贩卖机前买喝的,这次你又遇到了影山飞雄,整个排球部只有你们两有一样的习惯,不过今天他似乎是来见你的。   影山飞雄不擅长遮掩,要不不说,要不有话就直接说了,对你他明显是后者:“纱纪姐课间的时候是在发传单吗?排球部要招新人了吗?”   “嗯,招经理。”   影山飞雄沉默了一下,还是问:“为什么突然要招经理了?”   “洁子学姐要毕业了,而我总有一天也会跟你们分开的。”你如是说,影山飞雄却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一般皱起了眉头,他如今在排球部还不错,已经不常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怎么了?”你问他。   “不想分开。”他难得孩子气的说,你的心脏也跟着颤动了下,难以抑制的兴奋感涌上大脑皮层,你知道你等待已久的好时机近在眼前,你稳了稳气息,语气也比平日更温柔,带着难以言喻的引诱的感觉。   “可我们早晚会分开的,我毕了业就会分开了。”   影山飞雄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这件事他觉得比排球复杂多了,脑袋也垂了下去:“就没有不分开得方法吗?”   “有的,当然有。”你笑了,你的语气带着一丝暧昧,你赌影山飞雄觉察不出,“很多人会在毕业前告白,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影山飞雄抬眸望向你,眼里有一丝惊讶,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件事,还没想过用这种方法拴住某个人,对于他而言,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或是别离,交好或是交恶半点由不得他,他在社交关系里往往处于被动得角色,包括和你的关系也是,他想要与你亲近,却只是跟着日向翔阳复刻了他对你的称呼,悄悄学习菅原孝支与你相处的技巧。   而现在,一段影山飞雄从没想过的全新关系展现在了他面前,不是学姐与学弟,不是队员与经理,而是一种身边随处可见但他却真的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关系。   成为恋人就可以永不分离吗?影山飞雄感到疑惑,他想到自己的姐姐,姐姐当初高中的时候也谈过恋爱,或许自己回去之后可以问问她,但眼下,面前的人正笑脸盈盈的望着自己,影山飞雄感到自己有些静不下心,心跳的节奏有些太快了,下午还要训练,中午需要休息,影山飞雄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纱纪姐,午休快结束了,我先回去了。”   “好。”你朝他点头。   在影山飞雄面露迷茫的那一瞬你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你所做的一切系统全都看在眼里,只评价说。   [阴险的女人。]   你也毫不留情。   [冠冕堂皇的受益者。]   ……   音驹那边藤间纱纪因为被孤爪研磨坑去不了合宿,乌野这边几个学习苦手的正选们也遇到了相同的问题。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是最先找上你的,接着同级的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也找上门来了,说到优等生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你,一方面是你的成绩确实优秀,先前的知识因为学过好几遍所以成绩很好,后来你为了维持这份好成绩也一直有在努力,和菅原孝支泡图书馆的那些时间里,你也是真的在认真学习。   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会找你不奇怪,比较每年都是你给他们补的课,但是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也找上了你,这就有些难办了。   泽村大地抱着胳膊训斥试图抱你大腿的几个人。   “纱纪哪有那么多时间辅导这么多人!”   三年级的既要训练又要兼顾学习,没有时间给学弟们补习,眼下二年级里成绩还算看得过去的也就只有你和缘下力了。   四双眼睛发光似的望向你,你突然成了抢手货。   日向翔阳绝对不能接受自己错过合宿,跪着可怜巴巴的挪过来抱住你的大腿,你的运动裤被勒出褶皱,他脑袋放在你的膝盖上嚎啕着卖惨。   “纱纪姐!你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   影山飞雄没这么做,扯着日向翔阳的衣领把他拉开:“笨蛋!就算要请求也给我好好的鞠躬!抱人家大腿算怎么回事!”   你有些无奈的撇过头去,接着看见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满脸希冀的望着你。   “纱纪,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吧?”西谷夕说。   “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一定能换一次补习的对吧?”田中龙之介恳求道。   缘下力忍不住吐槽:“你俩和纱纪也就才认识了不到两年吧?日向和纱纪可是邻居。”   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面如死灰,直到可靠的缘下力说:“算了,我来帮你们复习吧,不过先说好啊,我的成绩可没有纱纪那么好。”   “好!”“呜呜,关键时候还是得靠你啊缘下。”   日向翔阳这下放心了,松开了抱着的胳膊:“那纱纪姐,我从今天开始每晚去你家学习。”   影山飞雄微愣:“那我呢?”   你笑了笑:“飞雄可以中午休息的时候来找我,周末也可以过来我家,和翔阳一起。”   影山飞雄点了点头。   学习是一件痛苦的事,这还是影山飞雄第一次期待学习。   “不过白天的时候你们也要学习,二年级离一年级远,这期间可以麻烦月岛教教你们,我记得他成绩也很好。”   山口忠立刻点头表示赞同:“阿月成绩确实很好。”   月岛萤刚才就连忙轻推了山口忠一下,没来得及制止,但对于月岛萤来说很少有什么话是完全说不出口的,他直白的说:“我可不想教笨蛋。”   “阿月难道不想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吗?”你说。   月岛萤不上套:“激将法没用。”   “只有阿月能教他们了。”你恳求道。   月岛萤最终别扭的别过头去:“那好吧,只有课间,不能耽误我的放学后的个人时间。”   日向翔阳不满:“你这么教人怎么可以!”   月岛萤毫不客气:“笨蛋就别挑三拣四了。”   影山飞雄倒数原意跋山涉水的去二年级那边请教你,可距离实在是太远了,虽然不愿意,他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选择月岛萤。   你说:“如果不嫌麻烦的话,飞雄周末也可以和翔阳一起到我家复习。”   影山飞雄眼睛亮了亮:“不嫌麻烦。”   山口忠原本不打算参与这两人的基础复习,这时候却问:“我能加入吗?”   月岛萤其实是不想山口忠加入的,他自己当然也不可能想在周末还见到草履虫二人组,但眼下的情况比较复杂,硬要说的话就是,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如果山口去的话,我也去。”月岛萤推了推眼镜。   所有人都震惊了,影山飞雄发自内心的问:“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日向翔阳不可置信的说:“月岛什么时候这么合群了?!”   连山口忠也觉得奇怪,向月岛萤投去询问的目光。   月岛萤没解释,颇为不自然的转过头去避免和大家视线相接:“这怎么了?”   “没什么。”你笑了笑,月岛萤不是这样的性格,在他提出他也要去的那一刻,你好像知道了他的目的,可你还是笑着说,“阿月也变得合群了呢。” 第118章 补习   月岛萤不会承认自己是为了好友牺牲了个人时间,可他确实是这样做了,毕竟他也没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行差踏错,所以在提出补习这件事后,他半推半就的答应了下来,甚至主动提出和他们在你家汇合,周末集中补习。   而山口忠是怎么想的呢?以月岛萤对他的了解,他大概根本也想到和你培养感情或是在一起之类的事情,只是单纯的想要多和你亲近一点。   这是一种不太妙的前奏,放在平常月岛萤大概根本不会管,但眼下是特殊情况,他也只好人为干预一下了。   由于月岛萤的加入,乌野排球部的周末补习阵容形成了,一年级是以月岛萤和你为中心的发展的,周末集中在你家,而二年级主要是以缘下力为中心发展的,周末集中在田中家。   并不是所有人都满意这样的安排,西谷夕对于这个结果最开始还是有点意见的:“可恶啊,明明之前都是纱纪在帮我们补习,现在有了学弟们就要把纱纪让出去了吗?”   结果日向翔阳一句元气满满的:“谢谢前辈!”   西谷夕立刻没了意见,说着让着学弟是前辈们应该做的事情。   泽村大地笑得可怕:“好好学习通过考试也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   就这样,补习开始了。   ……   二年级的教室都离得比较近,课间的时候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会来找你勾画重点,两个人都不算是非常笨的家伙,只是平时心思没花在学习上又没有升学的打算所以基础比较差,但是你也没想到,两人的书翻开比脸还干净。   “……你们上课都在干嘛呢?”你忍不住问。   西谷夕本就白皙的脸微微泛红,田中龙之介倒没有像他这样,也许是因为质问他的人不是洁子学姐。   考不及格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的,你稍稍叹了声气,也没有再说什么,你拿着书给他们勾画了重点,讲了一些典型的例题,每个课间能讲的东西很有限,但是每个课间累计起来还是讲了不少东西。   大概因为你们是老补习搭档了,所以二年级这边进展顺利,听山口忠说,一年级那边完全不行,月岛萤这个补习老师态度恶劣,而且已经快被笨蛋二人组折磨疯了。   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有幸在更衣室见过月岛萤生气的时候,默默松了一口气:“还好纱纪是温柔的人。”   下午训练开始前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跟你诉苦,控告月岛萤这个补习老师:“纱纪姐,你都不知道,月岛的态度有多恶劣!”   月岛萤也不爽:“我能坚持教你们两个笨蛋已经很好了。”   山口忠在旁边安抚月岛萤,又扯扯正欲还嘴的日向,忙得不可开交,你也无奈,也是拍拍这边又安抚那边:“好了好了,都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周末了。”   你们这边正说着这件事,清水洁子带着一个女孩子出现在了排球部门口,小小的,躲在清水洁子身后探头探脑的样子很可爱。   “介绍一下,这位是谷地仁花,来参观排球部的,可能会成为我们的新经理。”清水洁子介绍道,她望着你笑,你也忍不住眼睛亮了起来,总算是招到人了。   谷地仁花有点怯生生的,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看起来非常不好意思:“我我我是一年四班的谷地仁花,请多指教!”   这边新经理刚自我介绍完,泽村大地一声令下,排球部又来了老传统,大声朝谷地仁花喊出了:“欢迎加入排球部!”   这次你也在其中,更有一番别样的感觉,你看她被吓到,脸蛋红扑扑的样子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她高兴得眼睛像小狗狗一样湿漉漉的。   因为谷地仁花还没有决定好好不好加入排球部,所以今天只是来参观了一下就走掉了,听说门口遇见教练的时候还被吓到了,这和正常,毕竟教练的模样真的特别像不良。   排球部的日常照常推进,训练结束后打扫卫生各自回家,日向翔阳在晚间的时候来了你家,你负责辅导他理科,高一的国文你因为已经学过好几遍了,所以勉强也能辅导一下。   日向翔阳在接受了你一步到位的“你先别管为什么你先背下来”式辅导后,虽然茫然,但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突然被高强度的塞了好多知识。   “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日向翔阳说。   你有点想笑,安慰他:“没事,刚开始学习的时候是会这样的。”   第二天一切照着昨日的轨迹继续,白天二人组还是按时拜访月岛萤。   其实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相比最初的时候已经学会不少东西了,但两人最终还是受不了月岛萤的辅导模式,月岛萤也忍不住吐槽了两个家伙:“根本不理解他们哪里不理解。”   这大概就是学霸和学渣的区别,于是以月岛萤为中心的一年级辅导小组正式解散,他们说要自己想办法,让你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找上了谷地仁花。   系统隐隐有些担心,同级生之间来往密切最容易生出感情,不管怎么说你都要加快进度了,不管未来怎么发展,先解决当下的事最好。   你默默接受了他的说法,只字未提补习的事,直到周五,你提醒了两人辅导的事,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最终还是来了你家。   周六早上八点半,日向翔阳准时在你家门口报道,头发毛茸茸,嘴角有牙膏渍,看起来刚起床。   九点,影山飞雄出现,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背着一个大包,不过今天里面不是排球,而是课本和笔记。   影山飞雄捏着背带似乎有些紧张,开门看见穿着私服的你,愣了一下又垂下眼眸乖巧的打招呼。   “纱纪姐。”   你朝他笑,引他进门:“快进来吧,翔阳学了好一会儿了。”   “打扰了。”   这是影山飞雄第一次来你家,他从小到大也几乎没有获得过像这样可以拜访同龄人家的经历,所以这真是完完全全的第一次,以至于影山飞雄看起来有些拘谨,连和日向翔阳拌嘴都顾不上了,相比之下日向翔阳就适应得很好,仿佛是在他自己家。   “你才来啊?我都学了很多了,看来你这次考试肯定考不过我了。”   “那可不一定。”   拌了两句嘴,两人抓紧坐到餐桌前开始学习。   其实要学习的知识并没有那么难,影山飞雄也并不笨,他只是只对和排球有关的事情上心,别的都不该在意罢了,现在老师下了最后通牒,如果考试不通过就没法参加合宿,他珍贵的大脑又只好用在了学习上。   你找来了一年级时候的笔记,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分别在你两边认真听课,你对他们要求不高,只要求能搞定基础题拿到及格分就好,好在两人也听你的话,让记哪里就记哪里,你怎么教他们就怎么做。   你喜欢这样的孩子,可能没那么聪明但绝对的听话乖巧,一时竟让你以为自己也有教书的天赋了,直到月岛萤说:“他们俩向我请教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早上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在你这里学了一上午,中午叫了披萨作为午饭,下午两点是月岛萤和山口忠出现,两个人一起来,月岛背了个包,虽然拿了书,但拿的实际上是作业,因为平时也有兼顾学习,所以考前需要复习的地方并不多,他这副模样更是让你确定了,他来你家不是来复习的。   山口忠就不一样了,他看起来很紧张,像是每一寸皮肤都很敏感一般,他说他是第一次到女生家里来,屋内的日向翔阳没领会他的意思,来了一句:“山口你不用客气,就当在自己家。”   月岛萤十分无语:“你以为这是你家吗?”   你有些无奈的笑了,日向确实没少在你家呆就是了。   你邀请两人进门,月岛萤说了一句打扰了,接着大大方方的进了门,山口忠则有些拘谨。   月岛萤一到餐桌前就锁定了单人座,可一想到他要是一个人坐下了,山口就会面临和你贴在一起的局面,并持续一个下午。   于是刚要坐下的月岛萤又站了了起来,纠结了一下,还是坐到了日向翔阳对面,山口有些奇怪他的行为,没说什么还是坐在了月岛萤身边。   你端着果汁过来,很自然的坐在了日向翔阳身边,似乎并无所谓座次这种事。   整个下午大家就在你家有条不紊的进行复学,月岛萤写完了作业,在旁边看闲书,山口忠按照自己的节奏进行,不懂的地方有时会请教你,他态度谦和,又是一个乖巧好教的好孩子。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正在努力练习争取将早上学完的知识用到实处,最初因错误率太高而屡遭月岛萤嘲讽,但多练两道练习题情况也好了起来。   “这次考试应该是没问题了,肯定能比影山考得好。”日向翔阳信心满满。   影山飞雄当然也还和平时一样,事事都要和他争一争:“你可别太自信。”   月岛萤对于两个踌躇满志的笨蛋感到无语,时间也不早了,就和山口忠先离开了,他今天本就是来盯着,以免你和山口忠之间因为补习又迸发出什么不和谐的火花,但一下午下来似乎哪里都很正常,所有人都在正常的学习,全心全意为接下来的考试做出努力,在这样毫无波澜的日子,所有的风吹草动都如同是他多心了一般,但太过平静却又仍觉奇怪。   当然,月岛萤也不会想到,你今天的目标根本不是山口忠,而是影山飞雄。   下午四点,月岛萤和山口忠先离开,影山飞雄是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准备离开的,日向翔阳辛苦学习了一天后回了自己家,影山飞雄本来也应该回到自己家的,却在还没有走到车站时被你叫住了。   “等一下,飞雄。”   影山飞雄听见你的声音,有些疑惑的回头望你,此时你面对着光披了满身的夕阳,沉沉的阳光落到身上被金色浸染,炫目又让人移不开眼。   你状似无意的问他:“上次不是说请你吃饭吗?不如今天怎么样?”   你说得好像刚刚想起来这事一般,实则谋划了许久,也耐心等待了一整天,你那不多的耐心全被用在了这件事上,等待着他落网,最好是毫无挣扎的沉沦。   但是影山飞雄不懂这些,对于他来说排球是排球,学习是学习,吃饭是吃饭,恋爱是另外一件事,想了想他还是点了点头。   你笑容更灿烂了:“那好,我们回去的路上顺便买点鸡蛋吧,正好旁边有卖鸡蛋的店。”   少年乖巧的重新走回你身边,你们朝着超市的方向走去,这是你们这附近唯一的一家生鲜超市,虽然很小,但是日常的蔬菜肉类都有,重要的是还会卖新鲜鸡蛋,你买了一提鸡蛋,被老板递到了影山飞手里,他看了你一眼,老实接了过来。   影山飞雄平日里几乎不做这些事,生活几乎除了排球就是排球,父母姐姐也对他不做要求,久而久之好像除了排球就不再有他关心的事了,以至于前些天向姐姐进行恋爱咨询的时候影山美羽觉得他疯了。   “我以为你是球性恋,原来你只是晚熟吗?”影山美羽是这样说的。   影山飞雄觉得姐姐简直不可理喻,但出于向人询问的目的,态度还是很端正,影山飞雄没有提起“你”是一个怎样的人,长什么样,姓什么叫什么,只是让影山美羽大概知道了有这样一个存在。   影山飞雄对你的感觉还是朦朦胧胧的说不上来,像是一团雾笼着一个发光的东西,看不清也摸不到,他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影山美羽是这么问他的:“你喜欢和她呆在一起吗?”   影山飞雄点了头。   “那你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会想起她吗?”   “有时候会。”   影山美羽挑了挑眉:“那还真是难得,对于你这样的家伙来说这应该就算是喜欢了吧。”   影山美羽完全是从女性的角度出发替他进行的分析,但想来感情这件事上无论男女,如果是真心实意的情感总归是相似的,影山飞雄懵懵懂懂的点点头,他大概还是不清楚什么是喜欢,但他可能喜欢藤间纱纪。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此刻,你们并排走着,这不是你们第一次并排走,但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他脑子里难得的没有排球,塞满了别的事,比如下午补习的时候不小心触碰的手背,夕阳晒得人很热,晚饭你会做什么,姐姐说他喜欢你,影山飞雄的大脑里赛满了“喜欢”,但他在情感方面总是不太能处理过于复杂的信息,所以不停报错。   “我弟弟也长大了呢。”对话的最后影山美羽一脸欣慰的笑着说,他其实也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有了喜欢的人就是长大了,影山飞雄有些疑惑,也难得的有了一丝焦急。   余光瞥见身边的你,嘴角带着轻松愉快的笑容,那笑容像是一把刷子,轻柔的抚平他情绪的褶皱。 第119章 影山飞雄的告白   回到家开始做饭,你少见的将一个完全不会下厨的人邀请进了厨房,过去这种时候,国见英都是坐在餐桌正对着厨房的餐椅上,看着厨房里的你忙碌,但是今天影山飞雄被邀请了进来。   你将削土豆的任务交给了影山飞雄,刀刃朝你将刀和土豆一起递给了他。   “小心不要削到手哦。”   影山飞雄略有迟疑,他在家不常做这样的活,一是因为家里不需要他做,二是因为不想削到手,这样会影响他打排球的。不过他没迟疑几秒还是接了过来,乖巧的站在一旁削土豆,你看了一会儿,确定他的削法不会削到手后就去做其他的事了。   你在旁做着其他的准备工作,直到一切都准备好了还在等影山飞雄的那两个土豆,他终于削好了,好消息是一点也没伤到自己,好笑的是平均每个土豆没了一半。   “削的不错。”你有些忍俊不禁的样子让影山飞雄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再削一个?”   “不用,我们两也吃不了多少。”   今晚做的是影山飞雄喜欢吃的猪肉咖喱,很明显你是刻意为之,但影山飞雄不会发现。   土豆已经切块放进锅中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时不时的用勺子搅一搅,直到土豆和肉变得软烂入味,咖喱变得粘稠。   两人一下都闲了下来,空气安静没几秒,你突然开口问他:“飞雄有喜欢的女生吗?”   由于你将自己摆放在了邻家姐姐的位置上,所以问起这句话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影山飞雄却不知道原来这件事是可以这样自然的被谈论的。   他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想了想还是说了有,总不至于接下来会问他是谁吧?   “是谁呢?”你的双眼明亮,看起来是真想知道,其实是因为兴奋导致的,影山飞雄因为这样的眼神愣住,下意识垂眸不去看你,无处安放的双手交叠着相互摩挲。   “不能说吗?”你有些遗憾的问他。   影山飞雄没有回答,沉默的说明了一切,原想这个话题应该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平常点到为止的学姐也会有穷追不舍的一天。   “那我可猜喽。”   影山飞雄紧张了起来。   你笑了笑,先去搅了搅锅里的咖喱,故意晾着他,咖喱已经在咕嘟咕嘟冒泡了,你将锅底的咖喱掀起来搅了两下,终于开口:“是和你同班的女生吗?”   影山飞雄一口否认:“不是。”   “那是同年级其他班的女孩?”   “不是。”这次影山飞雄回答得也很快,连续两个答案都没猜中,他反而松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咖喱快好了,你拿出两个盘子盛了米,关火,浇上咖喱,又将小菜端到桌上,两人在餐桌前坐下,影山飞雄有细微的表情变化,看起来应该是很有食欲,毕竟学习了一整个下午,学习也是很费脑子的,他应该饿了。   你做饭很好吃,影山飞雄早在第一次合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但是大锅饭和私人小灶还是不太一样的,后者明显更好吃些。   他吃得开心,已经把你的猜谜游戏抛之脑后,就在这时你猝不及防的来了一句:“不会是洁子学姐吧?”   影山飞雄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吞咽,一大口饭没来得及仔细咀嚼,差点被噎住。   你连忙站起来替他顺气,又倒了一杯水过来,影山飞雄喝了水,缓了过来,有些无奈的对你说:“别猜了。”   你明知不是清水洁子,却还是故意这么说了,你有些不好意思的向他道歉,表面真诚却不是真心实意的:“抱歉哦,不应该在你吃东西的时候说这些的。”   影山飞雄知道你不是故意,也希望刚才的这个插曲过去后你能放过他。   而这一次,你倒是没有再问了,垂眸望着盘子里的咖喱,勺子轻轻将土豆碾碎和米饭拌在一起,舀起一勺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我也是担心以后我们毕业了没人照顾小飞雄,所以才会好奇的。”   影山飞雄沉默了,其实他并不是完全的无知无觉,排球部的大家都对他很好很宽容,因为他和一年级的其他几人多少还是有不一样的,日向天然擅长社交,朋友遍布天下,和谁都能打成一片,山口忠是标准的正常人,和大家的相处也很好,只有他和月岛不是,但他和月岛萤到底也是不一样的,月岛萤能够看出人际关系的复杂,他只是不屑去处理,我行我素惯了,而他不是,对于人际关系这一块,无论是哪种人际关系,他统统没辙,到了恋爱上,基本也一样,毕竟恋爱也是另外一种人际关系。   你抬眸的时候看见影山飞雄正定定的望着你,他太过平静,没有说话,你心里却掀起波澜。   你知道快来了,于是安静的等着他。   影山飞雄轻叹一声,放下了手里的勺子,其实他还是迷茫,所以才会叹气,但是他又过于依赖你,太想要尽可能维持目前这种让他安心的现状,他暂时没能意识到对于其他关心他的学长学姐们他也是一样的想法,舍不得大家毕业,但是到了你这,这种感情要跟深些,也许是因为他早就注意到了你,也许是因为过去的执念太深。   他说:“你说过,恋爱的话就能永远在一起。”   “前提是不分手。”你笑着纠正他,心跳如擂鼓。   影山飞雄顿了顿,接着说:“我可以和学姐恋爱吗?”   系统识别到告白。   你沉住气,眉眼弯弯的问他:“飞雄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现在是这么想的。”影山飞雄也十分诚实。   你沉吟片刻,心想还好眼前的人是影山飞雄,虽然这种想法很缺德,但你却是这样庆幸着:“还是等小飞雄真的知道了什么是喜欢再说这样的话吧。”   影山飞雄听着你用这种温柔的语气说出这番话微微皱眉,但他没法反驳你,因为他却是还不知道“喜欢”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   “总要试试才会知道吧?”   你及时制止他:“谈恋爱会影响训练,我们不要讨论这件事了。”   影山飞雄有些不开心,最先讨论这件事的是你,现在又是你说不要讨论这件事,但他拿你没办法,他也只能耐着性子问你:“那要什么时候才能讨论这件事呢?”   你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好说:“赛后我们再说这件事吧。”   影山飞雄不再说什么了,余下的时间你们默默低头吃饭,系统在你脑海中提示道。   [还差四次。]   ......   你打算赛前离开,所以合宿是你最后的机会。   系统觉得你是想要逃避影山飞雄,其实并不是,凭影山飞雄现阶段对爱情的理解程度,你并不是很担心,相反,另外几位无论球场还是生活都一样心细如发的你更为担心。   但无论你再怎么担心,合宿的日子还是一天天靠近了,谷地仁花还是决定了要加入排球部,不知道她周末回去后和妈妈之间发生了什么,虽然找了你和清水洁子表明了加入的想法,但是态度上又显得尤为奇怪,说着自己可能完全胜任不了这种工作,可能完全不适合什么都做不好之类的。   其实你是不太能理解她这样的心情的,即使面对很艰难的事你似乎也很少这样去想,你是那种即便面对很困难的事也要赌一把试试的人。   “事情还没开始做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好?就算做不好,很少有什么事一点转圜的余地也没有吧。”你很直白的说出了自己内心想的,但并不是出于教育的目的,你只是想宽慰一下她,毕竟小学妹看起来有些过度紧张了。   谷地仁花听完你说的话神经松了松:“那,那我尽量不给大家添乱。”   你轻轻拍拍她,像拍一只胆小的小猫,尽可能的安抚她:“别担心,就算做不好也不会有人怪你的。”   清水洁子比你还善解人意,担心谷地仁花是因为没拒绝学姐才答应来排球部:“如果觉得勉强也没关系,我们不会强迫你的。”   谷地仁花摇了摇头,接着朝你们鞠躬:“请,请多指教!”   对于谷地仁花的加入,一年级的几位表现得都比较高兴,一来是因为同级生多了一个,二来也是因为未来不出意外的话谷地仁花会陪他们很久,比你和清水洁子陪伴他们的时间更久。   这一周里,除了谷地仁花加入排球部这件大事,还有一件事是计划内的考试如期举行了,结局当然是全员顺利通过。   日向翔阳中午拿到试卷后就冲到高二楼层找你,在门口毫无顾忌的大喊:“纱纪姐我及格了!”   喊完发现大家都在看他,脸又一下红了起来,影山飞雄拿到卷子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原来自己的英语也是能及格的,影山飞雄首先排除了自己近日的努力,心里默认这大概也是爱情的魔法。   两个笨蛋把试卷拿去了排球部给学长们过目,月岛萤有些惊奇的看着你:“藤间学姐还真是厉害,这都让你教会了。”   日向翔阳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其实也没有完全学会,只是纱纪姐监督着我们把该背的东西背下来了,考完了已经忘了。”   山口忠有些无奈:“这样也行,通过了就好。”   谷地仁花尚不清楚排球部的情况,你轻轻拍拍她的肩:“以后我毕业了,他们的学业成绩就靠你了。”   谷地仁花顿觉压力山大。   乌野所有人都得以正常参加合宿,还多了一位新经理。   东京的几位教练得知乌野带了三个经理都非常高兴,本来这几天里选手们的饮食起居就都是由经理们负责,人越多当然越好。   谷地仁花一开始以为自己不用参加这次合宿,但是你和清水洁子还是强行将她带上了,她本来就有些迷茫,被赶鸭子上架也逃不掉,能做的就是连夜恶补关于排球的知识,你一时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也是这样认认真真学过有关排球的那些规则的。   前往合宿前的那个周,谷地仁花把排球的基础知识学习得差不多,也帮着你和清水洁子做了不少事,不仅如此,她还为排球部制作了海报,比你和清水洁子之前做的简陋海报高级不少,果然专业的人就是应该做专业的事。   谷地仁花学习能力很强,只是信心不足,恰好你是擅长提供情绪价值的类型,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夸她。   谷地仁花被夸的次数多了红着脸说:“差一点就要爱上了藤间学姐了。”   在场其他人忍俊不禁,但有几位深有同感,只是没法说出来。   月岛萤倒是一如既往的直白:“这是藤间学姐的被动技能。”   [其实是主动技能。]系统说。   前往东京当天,没有一个人缺席,大家照例在校门口集合坐大巴车,你和清水洁子带着谷地仁花去排球部拿东西,因此上车比较晚,上车后清水洁子和谷地仁花坐在一起,影山飞雄原本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看见你上车后没和清水洁子做在一起就想靠过来,菅原孝支并没有注意到已经起身的影山飞雄,坐到了你的身边。   他望着你笑,眼睛亮晶晶的。   只有月岛萤注意到了站起来的影山飞雄,但他只瞥了你和菅原孝支一眼,什么也没说,戴上了原本挂在脖子上的耳机。 第120章 东京合宿   可能是因为早就开始紧张了,当你真的来到东京并在学校门口看见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时反而能够坦然接受了。   孤爪研磨许久没见到你,在你下车的那一刻视线就落在了你身上,那眼神像是有重量一般,落在身上沉甸甸的。   黑尾铁朗笑起来,他并没有为难你,你知道他不会为难你,身为队长他先是和泽村大地打了招呼,队员们也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田中龙之介向山本猛虎炫耀乌野的三个经理,山本猛虎一边扼腕叹息自家经理因挂科不能参加合宿的悲惨命运,一边羡慕乌野经理款式齐全,所以山本猛虎还是注意到了你,他视线落在你的脸上,还是熟悉的感觉,虽然他一早就知道乌野有一个和自家经理很像的女生,但他还是忍不住睁大眼睛对孤爪研磨说:“我刚才差点以为纱纪过来了。”   孤爪研磨眼睛定定的望着你,虽然一早就从你那知道了大家不会认为你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藤间纱纪这件事,但真的目睹这一幕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很像吧?”孤爪研磨淡淡开口,“就好像同一个人。”   你一阵心虚,有些尴尬地朝他笑了笑。   菅原孝支忙着照顾二年级的两位问题儿童没空关注其他,月岛萤至始至终若有所思的看着你和音驹几人之间的细微到不可察的互动,他凑近你的耳边:“学姐和他们很熟了吗?”   “那怎么会,只是之前练习赛的时候认识了。”你试图把这篇掀过,但是月岛萤明显不信,但他并不是那种多纠缠的人,不再提此事,你们也跟着黑尾铁朗去了排球馆。   ......   放下东西,合宿直接进入正题,乌野以来就开始了和其他学校的练习赛,第一个就是枭谷,赤苇京治看见你进入排球馆的那一刻,嘴角带上了微笑,木叶秋纪也看见了你,一脸不可置信的转头想和赤苇京治说这件事却发现他正朝你笑。   赤苇京治绝不是那种会对初次见面的女生露出这种冬日暖阳般微笑的人,除非这人他认识,不,除非这人他很熟。一个不好的想法涌上木叶秋纪的心头,他想起近日关系越来越好的藤甲纱纪和木兔光太郎,想起原本暧昧不清最近却重归朋友状态的两人,心里更加确定——自家学弟也许因为放不下又得不到喜欢的女生,为自己找了一个极其相似的替身。   身为学长,木叶秋纪不能坐视不理,决不能放任自家学弟做伤害别人的事,他抓住了赤苇京治的胳膊:“赤苇,你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吧?她不是纱纪。”   赤苇京治有些懵,又开始听不懂自家学长在说些什么了,不过忽略这些不管,他还是很高兴能见到你,并且合宿这几天,每天都能见到你。   木兔光太郎已经被赤苇京治打了预防针,看见你的时候惊奇的说:“哇,果然很像!音驹的经理和纱纪也很像!你们三个一定是三胞胎吧?”   你一时间所有的血都往脑袋上涌,连忙挂上伪装,想要避开这个话题:“也许是因为我是大众脸吧。”   赤苇京治知道你的顾虑,他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于是拉走了木兔光太郎:“好了学长,我们继续训练吧。”   “我去厨房帮忙吧。”你已经不敢再在这里多呆,申请去了厨房给枭谷的两位经理帮忙,场馆内就交给了清水洁子和谷地仁花,转身就走。   厨房的位置你是知道的,借用了料理教室,你想得也没错,白福雪绘和雀田加央理果然在这里。   看见许久没见的两人出现在你面前,白福正抱着雀田的胳膊闹着要先吃一个雀田做的饭团。   “一会儿再吃啦!”   “现在就想吃!”   你在门口看着两人闹,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感觉,好像你们从未分开过,雀田加央理很快也注意到了你,目光落在你身上,意料之内的惊讶了一下,瞥见你运动服上的字,她才反应过来。   “你是新来的乌野的经理吗?”   白福雪绘也跟着看过来:“咦?这不是音驹经理吗?”   之前你还在音驹的时候是跟白福雪绘见过的,雀田加央理那次没在,白福雪绘看见你才会立刻想到音驹的藤间纱纪。   你朝她摇摇头:“我是乌野的经理,藤间纱纪,刚才他们说我和音驹的经理长得很像。”   白福雪绘倒吸一口凉气:“何止和音驹经理像,还和我们另一个经理像,你们三个实在是有点太像了!”   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雀田加央理也说:“你回去可以问问家里人看看你们是不是亲戚。”   哪怕是双胞胎也少有像到如同一个人的,但除了这种解释,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解释了。   你点点头,余下的时间便和他们在厨房里度过,白福雪绘和雀田加央理都是非常容易相处的人,你和她们呆在厨房里只觉得轻松,馆里现在正在打练习赛,乌野怪人特攻引起了小小的骚动,赤苇京治在看到这对组合后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你之前说的想给他看的东西是什么。   因为都是由经理们准备的食物,所以餐食比较简单,米饭,汤,量大管饱制作简单的咖喱和蔬菜,合宿几乎就是吃这些,由于是所有人在一起吃饭,大家将一间教室的桌椅移动了一下拼成了一张大餐桌,到了午饭时男孩子们经过一早上的训练,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几乎是冲过来的,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推开门的那个瞬间眼睛亮得放光。   “哇!好香!”   雀田加央理拿了两个盘子递给他们,有些好笑的望向你:“你们的人?”   “嗯。”   紧接着在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后面进入教室的是一个手脚都很长的高个子,看起来是个外籍小孩,穿音驹运动服,但你没见过。   “好香啊藤间学姐!”他高兴的凑到你面前,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大狗,摇着尾巴问你在哪盛饭。   你递给他一个盘子:“你认识我?”   “嗯!黑尾学长说,乌野有个经理和我学姐长得一模一样,他让我就把你当自家学姐就好,不用跟你客气!”   黑尾铁朗是懂说话的艺术的,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赤苇京治是和木叶秋纪一起走进教室的,不巧的是一起进来的还有同行的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只要你一出现在赤苇京治的视线范围内,他的目光就会落在你身上,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很难掩藏的,因此菅原孝支还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目光来回在你和赤苇京治之间打量,想来想去还是没想起乌野和远在东京的枭谷之间能有什么关联,黑尾铁朗适时拍了一下赤苇京治的肩:“好了,别一直盯着人家看了,乌鸦们要有意见了。”   他最后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说明情况,但却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你的表情:“超像的吧?我们三家的经理。”   赤苇京治什么也没说,这让黑尾铁朗确定了他也是知情人,反倒是木兔光太郎非常捧场的喊了一句:“真的非常非常像!”   菅原孝支还是觉得说不上来的奇怪,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盛好饭坐下开始吃。   你心知所有人都在场的合宿这一关你只要能顺利度过,之后应该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你不敢有所举动,和其他经理们坐在一起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各自收拾自己的餐具,你们终于迎来了短暂的休息时间,你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躲了起来,孤爪研磨给你发了消息问你在哪,赤苇京治正找你,电话打了过来,菅原孝支也出来找你,在离你不远不近的地方能听见他和影山飞雄交谈的声音:“奇怪,刚才还看见人的。”   你又往角落里缩了缩,然后在阴影中和另一人轻轻撞在一起,是音驹那个高个子一年级,灰羽列夫。   “学姐。”他小声喊了一句,看起来很紧张,他轻轻捂住你的嘴,示意你安静,“嘘。”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你许久没有听见的夜久卫辅的声音,他似乎在找自家孩子,念叨着:“这个列夫,真是的,明明说过了吃完饭要练接球的,跑哪去了。”   你瞬间明白自己会在这里遇到他的原因,露出了谴责的眼神。   听着脚步声和交谈声远去,灰羽列夫松了一口气,顺着墙滑坐到地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学姐这种时候也会用这种表情看着我。”   你对他的谴责又加重了几分:“夜久学长这么辛苦。”   灰羽列夫苦不堪言:“我知道学长很辛苦,但是夜久学长太恐怖了,要求也很高。”   “你怎么不和你们队长练球?海学长不也很温和?再不然,研磨教人也还算有天赋。”   “不行,黑尾学长比夜久学长还变态,海学长就是因为温和所以总是被我跑掉,学长们就不同意我和他练球了,研磨学长嫌我烦,每次教一会儿就不肯教了。”   你沉默,果然音驹的未来还是得寄托在犬冈他们几个身上。   “你就没有自己喜欢又能教你的人吗?”   “有啊。”灰羽列夫眼睛一亮,“我最喜欢学姐了,学姐温温柔柔的,打球也很帅。”   系统识别了一次告白,虽然你们都知道,眼下他告白的人并不是面前的你,而是另一个你,因为都是你,到底还是判定成功了。   想到藤间纱纪,灰羽列夫嘴角上扬,他模样好看,笑起来的时候看着岁月静好,半张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浅色的瞳仁好像珠宝一般。   “我太喜欢学姐了,但是学长他们不准我总缠着她,唉,太过分了,明明学姐是大家的,唉.....”灰羽列夫连着几声叹气,不停的说着太过分了,接着一个脑袋从灰羽列夫头顶的窗子探了出来,恰好在你身侧,有你熟悉的味道,你好像没和他分开过,那个同行的下午仿佛就在昨日。   “我还有更过分的你想不想知道?”夜久卫辅问。   灰羽列夫猛地身子一怔,想跑,被海信行从前面堵住了,夜久卫辅很快出现在他面前,逃训的家伙还是被学长们抓住了。   夜久卫辅揪着灰羽列夫站在你面前,面前的人的面孔无比熟悉,但夜久卫辅也知道,你是乌野的藤间纱纪,不是他的。   他还是那么温柔,但略显淡漠的眼神落在你身上时,你还是有些落寞,他有些歉意的对你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他拎着学弟转身就走,你终于后知后觉的难过了起来。   你从角落里出来,由阴影处到阳光下,望着这篇熟悉地校园景色许久没说话,正准备离开时,和拿着耳机和书出来躲清静的月岛萤遇到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勾起嘴角有些恶劣的表情,玩味地望着你说:“学姐,大家还在找你哦。”   你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你也不觉得是你多心,故意问他:“那你呢月岛?大家都在找我你是出来找我的吗?”   “我出来午休。”月岛萤突然觉得没意思了,规规矩矩的回答。   “那小忠呢?也在找我吗?”   月岛萤表情不好看了起来,皱着眉重新望向你,他终于确定平日里的一切不是他多心,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引诱山口忠喜欢上你,包括其他学校的人对你奇怪的态度都应该另有隐情,甚至是那个这一整天都在被频繁讨论的事——三校长相极其相似的经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三个毫不相关但是长得几乎一致的人。   月岛萤重新望向你,皱着眉,表情有些严肃,你正朝她笑,那双眸子亮晶晶的,无论对谁笑都好像满含深情。   “为什么?”   你这时又装起傻来,转身离开了这里:“什么为什么?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大家一直找不到我们会着急的。” 第121章 不同的决定   下午的训练按时开始,因为工作交接,换成了别的学校的经理去厨房准备晚饭的食材,你和白福雪绘还有雀田加央理又回到了排球馆里,下午的比赛枭谷和乌野排在了一起,因此你们现在在一个场馆里热身。   谷地仁花经过一早上的经理入门训练已经能够自主的完成很多经理的工作了,下午你来了后心里更是有底,一边看比赛你一边教她记录队员们的训练状况。   “之前乌野没有教练,经理是需要帮忙记录很多状况的,比如他们的配合上有什么问题,动作是否标准,打球的力度准度如何已经能跳多高都是值得记录的事,不过我们并不是专业的,现在有了教练,教练会关注的,只需要听教练的安排就好。”   谷地仁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指导队员的乌养教练,心里忍不住为之前自己害怕他的事感到尴尬,没想到一副不好惹模样的大叔竟然是乌野的教练,之前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上乌野找事的概率更大一些。   你不是很清楚可爱学妹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当然也不会理解她对教练外形的畏惧,对于你来说,教练最初的形象就是成天在柜台后面叼着烟看报纸的便利店老板,虽然比较凶,但是心眼也不坏。   由于早上也一直在训练,所以下午只是简单的热了一下身,比赛前赤苇京治来到了你身边,他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过多的引起注意,但是还是忍不住靠近你,明明已经见了面,却还是没法说上话,这种感觉实在有些太难受了。   “纱纪。”赤苇京治温和的声音在你耳畔响起,你有些无奈的回以一个笑容。   “来找我说说话吗?”   “嗯,今天还没来得及说上话。”赤苇京治十分坦诚的说着,其实在这样的场合里他已经足够委婉了,他的目光眷念的看着你,被这样注视着好像被柔纱包裹,用另一种方式细细诉说自己的想念。   不过你们还是没能说上很多话,在赤苇京治来到你面前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人警觉了起来,很快教练叫大家集合,赤苇京治要走了:“我先过去了。”   “好。”   谷地仁花仔细观察着你和赤苇京治,眨了眨自己明亮的大眼睛,其实你们之间的不同并没有那么难以发现,她有些好奇的问:“学姐和枭谷的二传手很熟悉吗?”   “嗯。”你没法装作和赤苇京治不认识的样子,你想了无数种对赤苇京治的形容词,说是暧昧对象,你的暧昧对象实在事太多了,说他是知道你最多秘密并会为你守护的死党,这确实贴切,但不合适说出口,如果说是朋友,你不愿承认,这并不妥帖,这些名词从你唇齿间消散,最终变成一句,“我们的确很要好。”   谷地仁花有些茫然的点点头,她先一步给赤苇京治套上了“学姐好友”的名头,而恰好听见的菅原孝支还是忍不住多想了,男女间什么样的关系才能称得上要好?   在场的人关注到你和赤苇京治的不多,木叶秋纪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赤苇京治的背,月岛萤显然还在心烦中午发生的事,对于你和赤苇京治的关系,他觉得除非是瞎子才看不出赤苇京治喜欢你,加上你刚才没有彻底划清界限的话,在他心中坐实了坏女人的形象。   自己一直以来觉得很好的学姐的形象在一天内彻底崩塌,比起自己一时半会儿不能接受的状态,月岛萤更担心山口忠能不能接受,他还有一些疑问想要弄清,暂时还不会告诉朋友。   两边队员集合,练习赛开始,由你和谷地仁花负责翻记分牌,少年们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在了球场上,乌野在和枭谷的练习赛中几乎全败,这也是极其正常的事情,枭谷的队员整体素质不弱,同时还有可以排进全国前五的王牌主攻手,现在的乌野打不过也正常。   于是鱼跃一圈连一圈,看得谷地仁花心痛不已带入感满满。   你看她藏不住心酸的小表情直想笑,安慰道:“没事的,合宿非常锻炼人的,和强校比赛每一次都能学到非常多的东西,等合宿结束后你再看他们,又会和之前不一样了。”   谷地仁花认真的听你说着,她对于青春期少年们的成长速度尚且没有概念,还不知道一场合宿能够带来什么,但眼下乌野确实输得很惨,虽然最开始怪人快攻确实吓了大家一跳,但很快也都被适应了,怪人快攻一失效,就又到了拼硬实力的时候。   整个下午下来,乌野也是被惩罚够了,水杯空了无数回,每次休息的时候你都给他们递水,每回都不经意的在月岛萤面前把水递给山口忠,其实这个行为本没什么,照顾队员是你作为经理本该做的事情,你也不只给山口忠一个人递了水,问题在于你几乎每次都会轻飘飘的看月岛萤一眼,旁人看不出什么,只有月岛萤会觉得别有意味,通常都是他挑衅别人,这还是月岛萤第一次被人这样挑衅,可他也清楚,即使这时候拆穿你,你也只会一脸无辜的说是他多心了,简直越想越生气。   本来情绪就不高,一个下午几乎都在接受惩罚,月岛萤更加不愉快了,最后一次惩罚冲上陡坡,乌野体力不太行的直接摊在原地,连体力怪物日向都累得不行,月岛萤是个体面人,还没有直接躺下,皱着眉坐在草坪上喘气,无论谁看到他的表情都知道他不高兴。   你和谷地仁花给他们发毛巾:“擦擦汗吧,休息一会儿该吃饭了。”   你当着月岛萤的面将一块毛巾递到山口忠面前,你夸他今天训练特别努力,少年虽然已经累的不行了,还是抬起头来朝你笑小,边喘着气还边和你说谢谢,眼睛像小狗一般湿漉漉的。   月岛萤就在山口忠旁边,完全能够关注到你们的动态,他已经摘了眼镜,实现略微模糊,听力就更加清晰,他原本低着脑袋,现在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你,被汗水浸润过的眼睛连睫毛都是湿漉漉潮湿的。   你冲他眨眼笑,递了一块毛巾给他:“好好擦擦吧。”   月岛萤捏紧毛巾,这块毛巾变成了压倒月岛萤的最后一块稻草,这一刻月岛萤都有些讨厌你了。   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站起身,走到一旁已经躺在地上的菅原孝支身边,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发,他将它们向上抓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方便散热,你朝他伸出手,他会意一笑,还是握住了你的手,你轻轻松松将他拉了起来,大地坐在一旁笑了笑:“纱纪的力气真的不错。”   你朝他笑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乌野这边的动静毕竟还是发生在阳光之下的,虽然其他人都在排球馆里,但屋外的情况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排球馆的后面正对着这个陡坡,赤苇京治正在安静的看着这边,他有时真的希望你的手段能再高明一点,至少别叫他这么轻易就能看破。   ......   一个下午的训练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晚饭后的时间教练们没有安排训练,队员们可以自行安排,加上老师们又和猫又教练去了小酒馆,孩子们没人管,好在是高中生又有队长,不然这就算是彻底放假了。   第一天的训练强度很大,乌野绝大多数人吃完晚饭就去洗澡休息了,你洗完澡后无声无息的消失,女生们大多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孤爪研磨想要找你又扑了个空,最后找上日向翔阳,得到一句:“纱纪姐今天可神秘了,非训练时间就会消失不见。”   当然,消失不见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孤爪研磨知道你不过是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白天已经很累了,晚上竟然还要找人,少年的心情瞬间变得不美妙了起来,一边打游戏一边倍感烦躁,纠结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找你。   与之相反的是赤苇京治,他悄悄脱离了枭谷的队伍,不过你并不担心与他见面,很快你们就在白天乌野接受惩罚的小坡的背面见到了,这个坡正面对着排球馆,你说是躲起来了,实际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赤苇京治找到你的时候你正坐在坡上,巧妙的掩藏在夜色中,身下垫着运动服外套,青草在夜色之中显得深沉,靛蓝色的夜幕中月牙弯弯,夏夜的月光披在你身上,有些不真实,就像现下赤苇京治面临的状况,梦游一般。   他走到你身边坐下,他知道你已经发现了他,深呼吸又轻轻呼出,绵长的呼吸伴随着青草的气息,几乎每次久别重逢都是这样,赤苇京治见到你时总是不知道从哪开口。   最终还是你先开了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赤苇京治有些无奈:“就知道你会问这个,木兔学长现在和黑尾前辈在一起。”   “哦。”你笑了笑,“等下就会来抓你。”   “别这样。”赤苇京治今晚还是更想和你呆在一起。   他想问起你的情况,但这个问题想来有些冒昧,虽然只要是他向你问起的问题你很少有掩藏的,反倒是赤苇京治自己,想知道又不那么想知道,话到嘴边又变成那句:“最近怎么样?”   你确实不解风情,所以某些时候是不太明白赤苇京治的想法的,因而总是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他,包括现在这时候,他问你最近好不好,可在你的印象中你们明明每天都有发消息相互问候,对彼此的近况还算清楚。   [他问的是你好不好吗?他是想问问你的攻略情况。]   系统实在看不下去,直接跟你说明,你恍然大悟。   “说起来这任务越到后面真的越难进行了,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只差三次就完成任务了。”   赤苇京治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脑子里面浮现很多想法,只差三次的话屋子里的那些人你收割了多少?又有多少人像他一样知道你的事?但是,所有的问题在那个问题面前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结束之后你会消失吗?”   这个问题你曾和系统讨论过,你们一致认为,不只是你会消失,毕竟这个世界只是现实的投影,也就是所谓的虚假的世界,是里世界,所以一切结束之后应该一切都会消失,可是你完全没法将真相说给赤苇京治听,在集中注意力思考的时间里,一只小猫从你身后探头了。   “连同世界都会消失吧?”   耳边是孤爪研磨平静没有起伏的声音,你身子一僵,想不到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他好像看穿了你的想法:“想找你不是相当轻松嘛,毕竟我们之前也经常躲着小黑不是吗?”   回忆起那段日子,孤爪研磨可以省略了打游戏这个具体事件,虽然你们两人心照不宣,但是在赤苇京治耳中就具有一番别的意味了,他抬眸看了你们一眼。   说起来身边的两人都是和你一起睡过觉的人,还都是二传手,眼下一左一右的坐在你身边,气氛略显诡异。   “你们以前经常一起?”赤苇京治问。   孤爪研磨说是不擅长和人交流,但这种时候意外的口齿伶俐:“对,我们天天在一起,虽然你可能知道真相比我早些,但是她的确先认识的我,我是你的前辈哦。”   “是吗?但是我们算是同时认识她的,大家都差不多。”赤苇京治也不退让。   你夹在两位聪明人之间有点难受,情急之下话题又扯回原来的位置:“那个,任务结束之后这个世界应该会消失,毕竟这里只是真实世界投影出来的世界。”   气氛更加死寂了,平白糟蹋了今晚的好月色。   赤苇京治明显不能接受,而接触过大量游戏小说的孤爪研磨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虽然起初难受得不行,但是现在已经能够平静得接受这个事实了,他或许算是个觉醒自我意识的NPC。   “所以,你是说我人生目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吗,包括我自己?”   你还是觉得他这样说不对:“怎么能是假的呢,一切都是真实的,真实发生着或是发生过的。”   “那这一切结束了会怎么样?”孤爪研磨反过来问你。   “回归真实吧。”这当然是个必将迎来的结局。   “我是说你和我们之间。”孤爪研磨说。   “我不清楚,可能结束之后大家就会彼此忘掉了吧,毕竟一切都只是在这个拼凑的世界里发生的故事。”在你这句话说出口后,身边两个人的表情都变得不算太好了,两人都知道你一定要完成任务,所以没有人问你能不能不完成任务。   赤苇京治问的是:“完成任务后你会得到什么?”   “我的过去,我的将来。”   孤爪研磨关心的问题与之相反:“完不成呢?”   “在这里过一生。”   于是两人在这瞬间做出了不同的决定,孤爪研磨想要让你留下,而赤苇京治决定帮你离开。 第122章 不眠夜   合宿的第一天晚上,你和孤爪研磨还有赤苇京治在草地上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气氛没你想象的凝重,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于孤爪研磨和赤苇京治来说,这一晚休息得并不好,大脑和心一样乱,反复思考着很多东西,推翻又重演,但是到了第二天时一切又像是没发生一般,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太阳照例从东边升起,阳光照例打在教学楼上,少年们一大早就如同打了鸡血,认真参加晨训,认真的对待早餐,认真准备练习赛。   你早上和别校的经理们一起起来为大家准备了早餐,虽然只是十分简单的早餐大部分都是教练们提前准备好的速食,但也是需要稍微加工一下的。   吃早餐的时候菅原孝支就在看你,神情和平日略微有些不同,平日里他望向你的眼神总是柔和,但今天却很是疲惫,眼睛下面有深深的乌青,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你猜是他昨天太累没休息好的缘故。   你有些担心他的身体:“白天训练已经很辛苦了,晚上还要费力想战术,这样可不行,要注意休息啊,学长。”   菅原孝支朝你勉强笑了笑,又低头吃早餐去了。   今早乌野久违的要和音驹比赛,两边的队员都十分期待,音驹期待着再次见到怪人快攻,乌野这边也对音驹的新队员满是好奇。   对于灰羽列夫这个新人你也算充满好感,由于他那个便宜送的告白,你还是蛮感激的,他倒也不拿你当外人,一见面就跟你打招呼:“早上好藤间学姐!”   日向翔阳有些意外你居然会和这个神秘的音驹新队员认识,磨磨蹭蹭的凑近你嘟囔着问:“纱纪姐和他很熟悉吗?”   你倒也实话实说:“昨天刚认识,他还听开朗的。”   “那球技呢?”   “这个可能有点费劲。”毕竟他能把温柔的夜久学长逼成那样。   日向翔阳向你打听完,乌野和音驹的比赛就开始了,事实如你所说的那样,灰羽列夫有时候会打出一些出彩的球,加上他手长腿长个子高的优势,扣球力道也不错,但是,失误实在是太多了。   你很少在黑尾铁朗脸上看到一言难尽的表情,也很少见到夜久卫辅发飙,今日次数最多。   孤爪研磨捉摸不透他,拖给他的球总是失误率最高,折磨得孩子提到灰羽列夫就想叹气。   因为失误太多,夜久卫辅终于忍无可忍的给了他屁股一脚,你很少看见夜久卫辅这样的一面,还觉得有些新奇,因为你总是忍不住下意识的对音驹投入更多关注,所以还是被细心的清水洁子发现了。   “纱纪很在意音驹呢。”   你不知怎么回答,也很难否认,点了点头:“嗯,毕竟是我们的对手嘛。”   “那纱纪观察出什么了吗?”   “呃,他们自由人挺厉害的。”   “确实,毕竟是连西谷都认可的人,其他的呢?”   “二传手也聪明。”   清水洁子笑了起来。   你说的都是一些浮于表象的事实,而很快音驹就在练习赛中展现了他们的特质,研磨利用了灰羽列夫的长手长脚和天赋,顺利的拦下了乌野的快攻,灰羽列夫甚至还挑衅了日向翔阳,黑尾铁朗在旁边意味深长的说什么这是弟弟之间的对决。   孤爪研磨没理会黑尾铁朗,叫了灰羽列夫过来。   “接下来他们应该会用普通快攻,你换成应变拦网吧。”这和你刚才听见影山飞雄对日向翔阳说的一样,你再次为孤爪研磨的脑袋折服。   再次拦下乌野的快攻,他的眼神轻飘飘的朝你这边瞟了一下,你不知为何他会突然看你一眼,检查了一下记分牌,确定自己刚才没有翻错。   输掉第一场后,第二场中日向翔阳的情绪被灰羽列夫调动了起来,兴奋起来的少年眼里只有球,和王牌同时起跳撞到了一起,乌野面临转变,一下子所有人的关注点都放在了这件事上,不出所料,乌野对战音驹以连败告终,日向翔阳想要转变,影山飞雄却觉得现在不适合,两人意见出现了分歧,谷地仁花看起来有些担忧,菅原孝支也将二人组带到了排球馆外面去交流。   场内的大家都在好奇,他们交流下来的结果会是什么,毕竟这将决定乌野未来的发展,其他人继续训练,你也打算去厨房那边帮忙了,孤爪研磨突然叫住了你。   “纱纪。”你回过头去看他,他刚刚喝完水,手里还拿着水壶,身上的号码牌都还没来得及摘下,他嘲弄这边走过来,音驹其他人都正看着,感叹孤爪研磨居然也会主动和女孩子说话,但是他声音比较小,嗓子里面轻哼一般微弱,故而他说的话也只有你一人能听见。   他说:“我和菅原说了。”   你整个人变得紧绷,血好似都往头顶上涌去了,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却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得到不同的答案。   “说什么?”   “你的事。”   ......   面对因为意见不合而出现分歧的学弟们,菅原孝支的心情比平时更加苦闷,虽然一年级的几个男孩子之间时不时就要闹一闹,大多数时候也都是他出面调解,但是今天不同,昨晚孤爪研磨约他见面,本以为是讨论一些和排球相关的事,却他说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孤爪研磨是在差不多所有人都睡了的时候找上的菅原孝□□个时候菅原孝支还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研究战术,开了静音的手机放在一旁,如果不是黑暗之中屏幕突然亮起来,他也不会察觉孤爪研磨发来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相当简单,只问菅原孝支现在有空吗,想跟菅原孝支聊一聊。   孤爪研磨知道菅原孝支没睡,菅原孝支白天上场的机会并不是那么多,虽然训练量还是一样的大,但应该不至于在眼底留下青黑,孤爪研磨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了解菅原孝支,但他知道菅原孝支白天一直在认真的观察所有人,所以他晚上一定会将自己观察到的东西消化整理,因此他选择了在这个时候给菅原孝支发消息。   是无比安静的夜晚,月光隐约从窗帘后悄悄流入房间,周围的队友已经熟睡,时不时还能听见一点微弱的鼾声,然后随着少年的一个转身消失不见,房间里重归寂寥。   菅原孝支犹豫了一下,这个点他完全有理由不去见孤爪研磨,但是菅原孝支还是答应去见他了,因为他总觉得像孤爪研磨如果没什么事应该很难主动和他联系一回,甚至联系方式可能还是从别人那里要到的,这对于他来说牺牲太大了。   菅原孝支来到走廊时,孤爪研磨正在等他,长长的走廊上穿着白T恤的少年显得有些落寞,这样的长廊不适合说话,声音会显得格外突出,孤爪研磨将菅原孝支带到了窗边,窗外能看见漆黑的远山和缺了一块的月亮,他过了好久才开口,像是内心在纠结着什么。   “其实叫你出来是想和你谈谈纱纪的事。”孤爪研磨本就不大的声音说出口后消散在夜色中,大概也只有他面前的菅原孝支才听得清他说了什么。   菅原孝支有些意外:“纱纪怎么了吗?”   孤爪研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但是能感受到他的一丝不自然:“你最近是在和纱纪恋爱吧?”   菅原孝支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虽说他们事情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平日里为了不影响训练,也没有表现得过于亲近,但还是被看出来了吗,不愧是音驹的二传手。   既然被看出来了菅原孝支也没有否认:“嗯,我还以为我们表现得一点也不明显呢,结果还是被孤爪你看出来了。”   孤爪研磨没有回应他这话:“你们队伍里其他人呢?应该不止你一个喜欢纱纪吧?”   说到这件事,菅原孝支的表情一下子冷下来,大家是一个部里的人,有些事心照不宣谁也不说便当做没发生过,他强迫着自己不去关注那些难以追根溯源的微末之处,就像衣服上无端出现的线头,不去在意虽会一直在那,但是伸手去扯就会扯下一片,也可能寻找到最后也不知起点在何处。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你不可能没注意到吧,毕竟这应该不是个例,也不是意外。”   菅原孝支开始感到有些生气了,他很难这样一次:“所以你想说什么?”   孤爪研磨看着他,那双猫瞳平静的看不清,菅原孝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停顿着是在等待着什么,他转身准备离开,孤爪研磨最终还是说了出来:“音驹也有一个藤间纱纪。”   菅原孝支停下脚步,转过身重新面对孤爪研磨,他尚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仅音驹有,枭谷也有,可能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学校,而她们是同一个人。”   菅原孝支的大脑一片空白,话也听不清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每个学校口中的那个和你们的经理极其相似的人,其实是同一个人。”   菅原孝支还是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呢?我们每天和纱纪相处,你们也每天都见到你们的经理,他们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孤爪研磨将这个世界的真实展现在了菅原孝支面前,包括但不限于这个世界的本质,一个将多个时空拼凑而形成的世界,他将藤间纱纪这个人拆解,变成一个菅原孝支熟悉又陌生的人,他说起她在音驹时的鲜活,与现在的藤间纱纪是又好似不是同一人,他说起他为了任务所做的一切,却只字不提为什么。   菅原孝支整个人都已经蒙了,回去的路上整个人的大脑都处于不能思考的状态,甚至在掀开被子躺下的那一瞬他有些希望孤爪研磨从未告诉过他这些,因为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知道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他知道西谷喜欢纱纪,只是装作没看出,毕竟他们是同期,纱纪也长得漂亮,长期相处下来会产生好感也是正常,他本以为藤间纱纪最终也会喜欢上西谷夕,所以一直在等待。   他知道影山飞雄喜欢纱纪,虽然社交笨蛋可能压根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但是初中时就开始憧憬的学姐现在真实的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应该很难不心动,他以为藤间纱纪最终也会被影山飞雄所吸引,就像每个人都会忍不住被影山飞雄的球技所吸引那样,所以他在等待。   他知道他身边有很多人喜欢藤间纱纪,所以他一直在等待,他不是那种喜欢争抢的性格,尤其是担心争抢可能会带来的结果,因此即便心有不甘他还是会忍耐,他以为他的忍耐会换来好的结果,没想到是更加残酷的真相。   菅原孝支能和藤间纱纪在一起实际上是因为他排除了纱纪喜欢上其他优秀的人的可能性,认为自己和对方都坚定的选择了彼此,因此,他现在接受不了的实际上是藤间纱纪很有可能不喜欢自己,甚至一开始就只是为了“任务”,这个想法煎熬着他,望着天花板的眼睛有些发热。   月亮高悬于夜空,身边人的呼吸深深浅浅,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月光落在身侧,映照着某人的心事,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123章 各自的心事   在得知菅原孝支已经知道了你的事情的那刻,你整个人都是蒙的,一瞬间大脑卡顿一片空白,这种空白感并不全是因为任务可能又要受到很大挫折,另一个原因则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菅原孝支,你这一刻明白了菅原孝支望向你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现在菅原孝支很明显无暇顾及此事,一年级二人组出现分歧,个人感情问题又得向后退,先处理集体问题,再处理个人问题,你一时间不知道应不应该感谢闹矛盾的两人。   月岛萤一直悄悄观察这你们这边,在你和孤爪研磨分开各自回到队伍后他便问了你:“刚才音驹的二传和学姐说了什么呢?感觉你的脸色一下变得很差。”   你正是烦闷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略带讽刺:“你眼神倒是好,还带着眼镜。”   月岛萤第一次被你怼,感到有些新鲜,更多的是一种发现你的真面目了的感觉,类似于温柔的学姐终于装不下去决定褪去伪装露出本来面目的刺激感。   月岛萤推了推眼镜说:“主要是学姐的秘密太多了,我也会好奇的。”   “那我现在遇到麻烦你开心了吗?”   “什么麻烦?”   “情感危机。”你随口回了月岛萤一句,转身离开又去做起其他的事,没注意到月岛萤愣在了原地。   ......   一整个下午,你的话很明显比平时少了很多,情绪也不是非常好,人在思考的时候总会显得有些严肃,你也不例外,因此少了些亲和力,任谁都能察觉出一些不对劲,你的小棉袄日向翔阳和他的搭档正在闹别扭没能注意到你的不对劲,队内其他人也差不多是这样,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两人身上,大家讨论着二人组的现状,有人担心两人会出现分歧影响到乌野之后的比赛,自然也有人相信他们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顺利的搞定,毕竟这两人身上难以理解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只关注了最突出的问题,总有人能够关注到每一个人,比如山口忠。   山口忠是最先来找你的。乌野在结束了今天的合宿后就要回宫城了,下一次见面会是暑期合宿,而在暑期合宿之前还有重要的春高预选赛,教练和小武老师去和教练们道别,教练们道别的时候总会多聊几句,你和其他经理都在收拾东西,因为乌野经理多,收拾起来也最快,很快就去车前等候小武老师和教练了。   山口忠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找你的,他似乎很是犹豫,但犹豫到最后还是走到了你身边:“学姐。”   你还在思考回去后要怎么跟菅原孝支解释的事情,听见山口忠呼唤你的声音,连忙收起了微微有些严肃的表情,满脸笑意的望过去,像哄小孩子那样:“怎么了?”   山口忠有些无奈,但见你还是一如既往温柔便放心开口询问了:“感觉学姐不是很开心。”   突然被关心你有些感动,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可能稍微有点累了吧。”   山口忠有些担忧的望着你:“感觉学姐是在早上和音驹的比赛结束后开始的,是因为音驹的二传手和你说了点什么吗?还有菅原学长,今天也是心事很重的感觉,日向和影山就更不用说了,我有点担心。”   闻言你更不知道如何解释了,你以前总觉得山口忠在一年级四人里最不起眼,因为他没有另外三个那么个性鲜明,个子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成绩不算太差也不算太好,连打球的技术也是这样,因此相比起另外三个人就显得不那么受关注了,所以大家很容易忽视他,但他却一直默默的关注着所有人,细致的观察着每个人的状况,你好像立刻就知道了乌野一年级这一届的排球部队长会是谁。   你忍不住伸出手贴上山口忠的脸,脸颊软软的,脸上的雀斑也很可爱,他瞬间变得僵硬不知道反抗,而你像揉小狗那样揉了揉他。   “我们小忠真是个好孩子。”   “学......姐。”山口忠的脸完全变成了粉色,红得惊人,温度从掌心传了过来,你原本还想揉揉他的脑袋,但是月岛萤突然出现将山口忠往后拽了拽,恰好躲过了你的“袭击”。   “好了,上车了。”月岛萤冷冷道。   山口忠红着脸,低头跟在月岛萤身后上车时还是忍不住看了你一眼,你笑着看着他上车,难免在笑容落下的时候显得更加落寞,你总在这种时候觉得自己正孤军奋战。   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你脑海中的另一个声音便提醒了你[我不是陪着你吗?]   虽然系统很少派得上用场,但是情绪价值还是能提供一点得,你心想。   [什么叫很少派的上用场?我们可是同生同死的关系,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关系比我们更亲密。]   你有些想笑,纠正了他[要是任务完不成我还有这辈子可活,你可就完蛋了,所以快想办法。]   [想着呢。]   系统的打岔让你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上车后你找了个位置坐下,菅原孝支因为与泽村大地一起和音驹告别所以晚来了一些,上车后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你这边,最终和泽村大地坐在了一起,这时即使是对恋爱再迟钝不过的泽村大地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泽村大地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在自己身旁坐下的好友和隔着一个座位还有走廊的你,不知该说些什么,影山飞雄平时虽会和一年级的另外三人坐最后排,往往是他和月岛萤中间隔着日向翔阳和山口忠最为合适,但今天你身旁的位置空了出来,他就直接过来坐下了。   身边有人坐下,你回眸望了过去,不是那双眼角带着泪痣满含笑意的眸子,影山飞雄澄澈的眸子正望着你,他眼睛一眨不眨十分坦然,仿佛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一般。   “我坐这可以吗?”   你笑了笑:“当然。”   你甚至有些感激他,清水洁子因为要照顾小学妹和她坐在了一起,原本大家都以为你和菅原孝支会坐在一起,所以谁都没有来你身边,本来还担心你这一路上未免有点显得太过形单影只,但现在影山飞雄过来了。   日向翔阳看见影山飞雄先行一步坐在了你身边只好又一屁股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他原本想过来的,结果被影山捷足先登了。   月岛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想到你身边的位置这么紧俏,菅原孝支不在就有人想补上来了,他看着山口忠没让他去,脑中又开始推演起了你和菅原孝支目前这个状况的成因,他也不想思考这种问题的,只是事关自己的朋友很难不去想。   而影山飞雄没想那么多,他没看见日向翔阳想坐过来,也没看见月岛萤拦了一下山口忠,他甚至没想过你为什么总和菅原孝支坐在一起,他只是看见你身边没人就坐下了。   这一路上还算安静,因为白天的训练强度比较大,所以大家上车后没多久就睡着了,影山飞雄也一样,没一会儿脑袋就落在了你的肩膀上,你倒也没有叫醒他,反倒是坐在你们后面的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比较介意,中途醒来看见影山飞雄靠在你的肩膀上,田中龙之介叫醒了他:“喂,你小子,靠在学姐肩膀上睡觉像什么话。”   影山飞雄被叫醒迷迷糊糊的看了田中龙之介一眼,坐直了身子,闭眼又接着睡了过去,没一会儿脑袋又落在了你的肩上。   回到宫城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车还是停在学校门口,小武老师和教练简单的说了几句后就让大家解散了,最近排球部检修不能训练,这意味着你和菅原孝支可能有些日子不能见面了。   第二天正常上课,听谷地仁花说前一天晚上二人组加训还打了一架,系统精准吐槽[目前乌野遇到的事没有一件事不会影响比赛的,火上浇油了。]   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心里更加焦虑了起来,课间时缘下力来班里找了你,他先是跟你随便聊了一些二年级三年级对于二人组吵架的看法,表达出的意思基本是——虽然是吵架但如果是那两个家伙一定会没问题。缘下力说了很多,语气也尽量轻松,在你面前表现得比平时更加健谈,听了一会儿你终于确定。   “缘下你是在安抚我吗?”   被识破的缘下力有些尴尬:“哈哈,被你发现了,就是觉得你好像不太开心,你和日向还有影山的关系又很好,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是原因之一,所以才说这些话想让你别太担心他们了。”   你倚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轻声说着:“缘下你真好。”   缘下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哈哈,谢谢夸奖,不过很明显没有让你高兴起来。”   他的语气还算平静,比起学弟明显外露的担忧他显然更成熟一些:“你和阿菅学长吵架了吗?”   你没有回答他的话,沉默好像将你们和周围的环境隔绝开了,他停顿了一会儿重新开口:“你还记得我们一年级时候的事吗?我和木下他们俩有点逃避训练,是你和菅原学长把我们带回了排球部才没有让我们当上逃兵。”   他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这确实是这一周目发生的事,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你和菅原孝支就总在一起。   “我总是在想,如果那时候没有你和学长,说不定现在我们都离开排部了,更别提和大家一起打比赛了,所以,这次能不能让我帮上忙?”   你终于转头望向他,少年的眼神很坚定,他是真的很想帮你,但是他确实也帮不了你。   你稍稍叹了一声气:“你要怎么帮我呢?”   “如果是闹了矛盾你不好去和他解释的话我可以帮忙。”   “你帮不了我,他可能不会原谅我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的心脏刺痛了一下,你很少有委屈得想要掉眼泪的时候,经过这些天却有些想要落泪。   缘下力马上反驳了你:“怎么可能?阿菅学长这么喜欢你。”   “以后应该就不会喜欢了,可能谁都不会喜欢我了。”你自嘲般的笑笑,缘下力被你的精神状态惊呆了,他并不清楚真相,从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只觉得你是因为和菅原孝支闹矛盾这件事被打击到了,所以才产生了这种想法。   “你在说什么胡话,怎么可能没人喜欢你?”缘下力的情绪比刚才激动了一些,声音也高了一些,注意到其他人望了过来才收敛了起来,“菅原学长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大家也都很喜欢你,一年级的,日向、影山,二年级我们,还有......西谷,三年级洁子学姐也非常喜欢你。”   你怔怔地听他说着,你很清楚他这里说的喜欢指的是什么,这确实也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恐惧,你担心大家不喜欢你便没法得到告白,但你更担心大家知道真相后会讨厌你,你确实很珍重和他们之间的感情,你一时忘了开口,还是系统提醒了你。   [你不问他喜不喜欢你吗?]   这句话在面对真心关心你的人时突然变得难以开口,如鲠在喉,可你最终还是问出了口:“那你喜欢我吗?”   缘下力有些结巴:“当,当然啦,谁会不喜欢你?总之你别想太多,好好跟学长说清楚就好了。”   你知道他只是顺着气氛安慰你说了喜欢,而你却是也被安慰到了,系统判定收到告白,你感动得眼睛发热泛起泪花。   “谢谢你缘下,你真是个好人,我也会永远喜欢你的。”   见你要哭的缘下力手足无措起来,听到你的话又有些哭笑不得,最后只是有些无奈的笑着挠了挠头。 第124章 月下交谈   在缘下力跟你谈过之后你就已经想好要直面菅原孝支了,但他有些躲你,说到底你担心的不过朋友的远去,友谊的消散,他的话倒是无形之间给你上了一重保险,你最终还是决定和菅原孝支坦白,这样即便他以后都不再和你说话你也只能接受,至少要保证任务能够完成。   乌野这次从东京回来呆不了几天就要重返东京参加暑期合宿,你深知必须在去东京之前解决你和菅原孝支之间的事,否则到了孤爪研磨那就不好说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了。   这些天大家都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训练这件事上,日向翔阳训练一结束就跑掉,不知所踪,影山飞雄每天换着人陪练,从谷地仁花到小武老师,西谷夕给东峰旭当起了临时二传手,像模像样的,菅原孝支也是,随时都在和泽村大地讨论战术,似乎只要让自己忙碌起来就能够暂时不去思考那件事。   不过完全忘掉是不可能的,一直逃避也是不可能的,你最终还是在最后一天的中午拦住了他,泽村大地和东峰旭原本和菅原孝支在一起,三个人正在说话,你从楼梯拐角处钻出来堵住了菅原孝支,他往左一步你跟着,他往右一步你同样跟着,始终挡在他面前不让他离开。   菅原孝支看着你,眼里没了往日的柔情,眼神有些疲倦,脸上只有无奈。   “学长,我们聊聊吧。”你说得恳切,他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泽村大地和东峰旭对视一眼,往反方向去了,将空间留给了你们。   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菅原孝支还能面前装一下,和你一独处,疲态全然表现了出来,他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你们之间的问题必须要解决,可他不知道怎么说服自己接受。   “今晚就要出发去东京了。”   “嗯。”他应了一声。   所以你们今天必须解决这件事,你以为菅原孝支又想逃避,刚想开口便听见他说。   “我们提前一个小时在老地方见面可以吗?”   “……好。”   老地方,一个只有有这很多共同回忆的两人才会有的地方,菅原孝支指的是你们确定关系的那个晚上呆的那个公园,一眨眼就已经过去了好久,虽然你们之间和以前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但你们确实经过了相互告白,是真正意义上的情侣。   所以你在等待夜晚到来时始终都是忐忑的,即便你已经选择了面对,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毕竟那是菅原孝支,而且你几乎一点理也不占。   月亮高悬于夜空时,你去了小公园,菅原孝支还是坐在之前的那个秋千上,脚边放着包,塞得鼓鼓囊囊,是这合宿一周所需的衣物和用品。   他似乎已经到了很久,不知道在这吹了多久的晚风,他看起来像月光一样让人抓不住,明明整个人笼罩在忧郁里,察觉你来了后却还是对你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片刻后似乎是觉得自己笑容有些难看竟还和你道了歉。   “抱歉,这段时间状态不对。”   你站在他身边低头望着他,你原本想在他身边的秋千上坐下,想了想觉得自己根本没资格坐,干脆一下跪在了他脚边。   你手放在自己的膝上,低眉垂首,态度诚恳。   菅原孝支有些无奈:“这是干什么?”   “道歉。”   你这副样子,菅原孝支心彻底凉了,笑容变得无比苦涩,他知道,孤爪研磨说的的确是真的了,他没过多久开了口,像是还没做足心理建设,却又不忍让你等太久。   “坐着说吧,这应该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吧。”   关于藤间纱纪的故事,大部分人都只知道其中的一部分,连赤苇京治对其中的一些细节都不是非常的清楚,但实际面对菅原孝支,你仔仔细细的说了起来。   你说起藤间纱纪决定人生的十字路口,说起在音驹时的茫然,在枭谷时的纠结,在青城时逐渐的得心应手,每次陷入三角恋时的纠葛,稻荷崎的混乱还有白鸟泽的难得的温情,你确实是一点点的改变的,一点点变得坚定的朝着目标前进,你不是没有心,你说起你收获的友情,感受到的爱。   “我最初的时候也想过要留下,可后来不敢想了,如果完不成,藤间纱纪就死去了,属于我的人生也就死去了。”   菅原孝支说:“所以这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对。”   他又问:“还差几次呢?”   “两次。”你老实回答。   菅原孝支沉吟:“留给这个世界的时间好像不多了呢,完成任务这个世界的使命就终结了吧?可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是我不是西谷呢?西谷应该是喜欢你的吧?”   你没想到菅原孝支会在意这个,但现在的状况是无论他问什么你都会老实回答:“其实世界已经重置过一次了,学长,这个周目是为你而开的周目。”   菅原孝支笑了,他一下想通了你对西谷夕奇怪的态度:“所以你是在上一周目已经攻略过西谷了,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没法再继续下去,所以重开时换了人。”   你没说话,虽然部分细节不对,但总的来说就是这个意思。   菅原孝支叹了一声气,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纱纪,我知道这么问很没有礼貌,但我还是想问,你真的在意过我们吗?”   因为他问的这句话,你有些想掉眼泪,你轻轻呼出一口气。   “就是因为非常在意大家,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学长,虽然学长这辈子都不再理我,甚至讨厌我也是应该的。”你的声音越说越小,你也的确实在真情流露,说到最后嗓子也有些发堵,“但是哪怕我最终完成了任务,一想到学长会永远讨厌我,我还是会伤心,感觉之后的人生都会为此感到懊悔。”   菅原孝支安静的听你说着,其实他已经很难辨别你说的话的真假了,他不知道你眼下所说的这些究竟是真心话还是因为要完成任务才乞求原谅,毕竟你已经算是耍得大家团团转了,可是你的眼神没有任何一点偏移,始终望着他的眼眸,你有些紧张的等待着菅原孝支对你的判决,脸上难免出现了一丝焦虑的神色,眉头也皱了起来。   过了许久,也可能只是你觉得过了许久,他始终没有回话,你不敢再去看他,低头望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双手交叠在一起,指尖相互摩挲着,你眼眶发热,倒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系统说[这个世界早晚会结束,菅原孝支不会记得你曾做过什么,其他人也不会,所以你不必自责。]   可你只是光想到自己曾被菅原孝支讨厌过就已经感到失落了,往后光每次想起这件事,都会像淋了一场雨一般。你应该掉眼泪的,你应该再装得可怜一些,菅原孝支的心很软,他一定会怜惜你的。   你酝酿着情绪,眼泪快要流出眼眶时他终于说:“我知道了。”   “知道了?”你有些蒙,抬眸望向他时眼里还有晶莹的泪花。   他笑了一下:“别这样,我相信你。”   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相信我?”   “对呀。”菅原孝支说得坦然,“虽然一时想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是我们相处过的那些日子都是真的。”   你愣愣的看着他,菅原孝支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毕竟这个世界都是假的:“应该是真的吧?”   你慌忙点头,他很少见你这样,笑得更轻松了,为了不让你难过,难过都被他藏在了眼底,他尽量确保你看不出来。   话题回到正题,他接着问了你:“你之后还要完成任务吗?”   你点点头,你最怕他问这个,可是无论怎样,该解决的事情都是哟解决的,你没什么出息,在这件事上他是主导方,你都听他的。   理智又回到了菅原孝支的大脑,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面面俱到的乌野二传手,他故作轻松又有些无奈的说:“那我们就先这样吧。”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红了眼眶:“如果我们一直在一起的话会影响任务吧?而且现在的情况还是做朋友更好。”   闻言你还是比菅原孝支先掉了眼泪,你抱着他哭,像是祈求一点怜悯的小孩,他轻拍着你的背哄着,其实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在这件事上似乎怎样都不会令人满意,你哭并不是因为菅原孝支给出的方案损伤到了你的利益,而是因为这可能伤害到了他,你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个事实并且为之感到懊悔。   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涌,你想起第一次对菅原孝支留下印象的那个早晨,他替忘带钱包的你付了钱,天气微冷的早春,菅原孝支的笑容却总是很温暖,他总是体谅你,也总是照顾你。   “谢谢你总是照顾我。”   从怀里传出的声音闷闷的,气音很重,菅原孝支笑了:“我应该做的,毕竟我是学长,面对的还是我喜欢的女生。”   他将你从怀里捞出来,仔仔细细的替你擦掉了眼泪,认认真真的看了看你,好一会儿才牵着你的手站了起来:“我们该出发去学校了,该迟到了。”   你跟着他,牵着他的手走在他身侧,像小孩子那样茫然而无措,头顶的月亮苍白而寂静,月光披在你身上,无言的深情。   他说之前合宿送你去清水家的路上没牵手感到很遗憾,他说你们最近也很久没牵手,这是最后一次,他笑着打趣说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见你又要掉眼泪,连忙住口。   你们牵着手走过最后一段路,这边离学校确实不远,路过最后一个拐角时菅原孝支悄悄放了手。   他轻声对身旁的你说:“我们现实中会见面的吧?”   他没有等待你的答复,大步走向乌野的队伍,泽村大地看见他多问了句:“阿菅,你迟到了哦。”   菅原孝支笑容爽朗,一如往常:“抱歉抱歉,出门时耽误了一会儿。”   你站在一旁望着他,掌心的热度消散,一时觉得自己又好像变回了一个人,有些落寞。   “咦?纱纪姐你......”日向翔阳是不可能注意不到你,毕竟是你的邻家弟弟,他想问你怎怎么了,虽然你眼泪已经擦干了,但还是有明显哭过的痕迹。   “半夜起来坐车去东京没休息好吧,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半夜坐车也没关系,在哪都能睡。”开口说话的人是月岛萤,他推着日向翔阳上了车,不忘跟你说,“学姐也快上车吧,别耽误时间了。”   在看见你和菅原孝支一起出现的那一刻月岛萤就猜到了,加上你前些天说的情感危机,他立刻想到你和菅原孝支分了手,错肯定在你,这个他能保证,可他似乎也没有一点高兴。   上车后,菅原孝支果然也没有和你坐在一起,一切回到了最初的样子,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坐在了一起,你一个人坐,和菅原孝支之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走廊和一个座位。   想到你红着眼睛的模样,月岛萤来到了你身旁,他十分自然坐在了你身边,连山口忠都吓了一跳,不敢相信月岛萤居然会主动和你坐在一起。   你回眸去看他,今晚因为掉多了眼泪现在眼睛还有些干涩,不太能完全睁开,高个子的月岛萤同学在你身边坐下,一下子就将旁边的菅原孝支挡住了,你看不到他,而月岛萤扶了扶眼镜,一脸坦然。   “我不可以坐这吗?”   你看着他,愣愣的点了点头:“可以。”   月岛萤不再说什么,戴上耳机闭目养神去了。   这一夜是在车上度过的,大家上车后没多久就开始安静睡觉了,车内逐渐响起均匀的呼吸声,你起初望着窗外不太能睡得着,高速公路上各种混杂的光线在你眼前一闪而过,很难捕捉到什么,一直到后半夜,身旁的人动了动,他耳机早就已经摘下来了,头未偏向你这边,却开口说。   “别想了,快睡吧。” 第125章 接连不断   “阿月,学姐,醒一醒。”   快下车时山口忠叫醒了你们,一晚上下来大家睡得都不踏实,毕竟是坐着睡,肩颈和腰没有支撑难免感到难受,你和月岛萤早就靠在了一起,你垫着他的肩,他垫着你的脑袋,还好山口忠醒得比较早,在其他人都还是迷迷糊糊的时候叫醒了你们。   你和月岛萤各自坐直了身子,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刚醒来的你还有点懵,喝了些水,毛巾沾水擦了擦脸,抬眼望向车窗外,世界明亮,好像什么都被留在了昨夜。   车内陆陆续续的响起了打哈欠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两句说笑的声音,刚醒来声音不大,还有些沙哑,谷地仁花靠着清水洁子不想起,被清水洁子温柔的揉了揉脑袋。   车在早上时到达了埼玉,音驹队员们在门口接你们,你一眼就看见了孤爪研磨,你往常看见他总是笑的,今天却有些笑不出来,月岛萤能看出你和孤爪研磨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他的目光总是追着你,但你似乎有些回避。   日向翔阳朝着自己音驹的好朋友跑了过去,高兴的缠着研磨问东问,问那座铁塔是不是东京塔,精神状态好得不像是在车上睡了一夜,反而是孤爪研磨看起来有点没精神。   这次的合宿安排在了森然,森然高中校园面积大,树木也繁盛,所处的位置在夏季时会比较凉快,缺点则是蚊虫比较多。   一晚上没休息好的乌野一进排球馆精神又好得不行,穿上号码牌就开始了比赛,第一场比赛就是面对枭谷,赤苇京治看见你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这次他们也是只带了两个经理。   “好可惜,又没让你们见上面。”木兔光太郎有些惋惜的说。   你也有些好奇为什么其他学校的你这时候不会出现在这,赤苇京治解释了起来。   “因为藤间假期要去和她妈妈过暑假,所以都不参加我们的暑期培训。”   木兔光太郎是真想让你和枭谷的那位见上一面,也是真的惋惜她没来,赤苇京治则是毫不留情的说:“藤间不来的话正好学长能够全身心的投入训练,减少因为骚扰学妹而耽误的时间。”   木兔光太郎一时语塞。   比赛开始,乌野一上来就准备打快攻,枭谷很明显也在防范这个,结果没想到影山飞雄传得太近让球掉了下来,不过还是让日向翔阳吓了一跳,毕竟往常的球他只管跳和挥臂,什么都不用管,而现在,球短暂的在空中停留,留给了他思考的时间,影山飞雄的传球和以前不同了。   而后的传球依旧不如以前精准,但还是被日向翔阳用左手救了起来,恰好过网,落在了地面。   “漂亮!翔阳!”   乌野正处在快速成长的时候,前段时间回到学校后大家拼命练习,各自努力的提高自己,但是还没有什么磨合的机会,就像是更新了的车轮每一个都更加漂亮,也需要将他们放在一起观察是否能够契合,乌野正处在这样的状态,每个人都在进化,除了月岛萤。   乌野和枭谷的比赛以12:25结束,乌野拿到的分还不到一半,这次惩罚的项目是在森然的草坪坡道上冲刺,坡的角度很大,冲上去会相当的累,但是确实也是锻炼的好地方,泽村大地一声令下大家都冲了上去,你和谷地仁花一起为大家准备运动饮料,你还是下意识的先将菅原孝支的水瓶递给他,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朝你笑了笑,那笑容十分坦然,相比以前缺失了些什么。   “谢谢纱纪。”   然后是月岛萤,体力相对来说没那么好的月岛已经坐下了,山口忠和日向翔阳则趴在球馆门口看其他队伍的比赛。   你递给他水瓶后顺势在他身边坐下:“阿月的体力需要提升一下了。”   月岛萤有些没力气,还微微喘着气:“没这个必要吧。”   “希望下次能赢。”你叹息似地说。   月岛萤深表认同。   然后乌野冲了一天坡道,最后连田中龙之介都躺下了。   夜里的森然虫鸣声四起,合宿统一安排的训练已经结束,但对于乌野的大家来说似乎并未结束,泽村大地和菅原孝支又去借教练的平板研究战术了,东峰旭去练球,山口忠来问月岛萤要不要一起去练球的时候你也在馆里。   月岛萤已经很累了,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我去洗澡睡觉。”   山口忠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   “怎么了?”   “就是有点好奇,你自己有没有做些个人练习什么的?”   你知道月岛萤应该不会去做这种事,月岛萤果然也是说:“平时训练已经够累了吧?排球不是一个劲的练习就能打好的吧?”   恰在这时,特意来找你的黑尾铁朗在门口喊了一句:“纱纪,我们学校没带经理,能请你来帮下忙吗?”   你一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走上前一把抓住月岛萤的手腕。   “好呀,但是你们能不能带上我们家孩子?”同样是高个子,同样是拦网,你知道月岛萤一定能从黑尾铁朗身上学到些什么,黑尾铁朗明显也知道你的意思:“好吧好吧,算是对你来帮忙的一点小补贴。”   你抬头望向被你捉住的月岛萤,他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你,好像在说你没毛病吧?   “我可没答应。”月岛萤打算走,但是发现自己似乎无法挣脱你,只能被你拖着跟在黑尾铁朗身后去了第三馆。   第三馆很是热闹,赤苇京治和木兔光太郎也在,木兔光太郎练习扣球时没完没了,赤苇京治也任劳任怨的陪他,黑尾铁朗忙着指导灰羽列夫,你和月岛萤出现得刚刚好。   “高个子,来帮忙拦一下网吧。”   “为什么不找枭谷的队员?”   “大家都受不了木兔学长没完没了的扣球,跑掉了。”赤苇京治说话时虽然是在向月岛萤解释,但是眼神一直落在你身上,还带着些笑,看起来心情似乎非常好。   “别看这家伙这样,其实扣球水平全国前五呢,你作为副攻手一定会有收获哦。”   “就是挤不进前三。”赤苇京治补充,木兔光太郎小受打击。   “别在意。”黑尾铁朗轻轻拍拍。   “别来欲抑先扬这一套行吗!”   你感叹木兔学长真是成长了不少,都知道什么叫做欲抑先扬了。   “你作为副攻手是不是应该多练下拦网呢?”黑尾铁朗挑衅道,他想勾着月岛萤上套,月岛萤也确实被挑衅到了,真就加入了第三馆的训练,在月岛萤和木兔赤苇练习的时候你在旁边和黑尾铁朗训练灰羽列夫,灰羽列夫接球时手忙脚乱,黑尾铁朗倒也不怕你看笑话。   “纱纪。”趁着孩子捡球的功夫,他突然开了口,黑尾铁朗做事冷静,而且总是为别人考虑,所以你知道他特意去找你一定是有事要说,他终于也在这时开了口,“研磨做的事很抱歉。”   你抬眸瞥了他一眼:“你连道歉也包办了,包办得有点太彻底了。”   黑尾铁朗无所谓得笑了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菅原拒绝和他合作,所以他告诉了夜久,如果是夜久请求的话,你会留下来吗?”   黑尾铁朗的话就说到这,灰羽列夫已经累趴了,捡来的三个球散在身边,另一边木兔光太郎喊了一声:“没事干的话你们两也来这边!”   黑尾铁朗笑笑:“那就试试双人拦网吧。”   先前月岛萤一直拦不下木兔光太郎的球,结果黑尾铁朗一上来就拦下了一球,在被吐槽了拦网很弱后大受打击,而木兔光太郎还在接着说:“手腕细得就像快要折断了一样,真让人担心。”   月岛萤叉腰,强行挽尊:“我还年轻,还没到最佳阶段,力气和身高都还有发展的空间。”   “话说得那么悠哉,小心被那个小不点抢风头哦,你们都是副攻手吧?”   黑尾铁朗精准踩雷,月岛萤一脸无所谓的笑着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日向得天赋比我好太多了。”   认识了月岛萤这么久,你也算了解了他的性格,越是装得无所谓越是在意,在场的人都不说话了,在夜久卫辅和犬冈走出现后月岛萤就离开了,你和夜久卫辅短暂的对视了一眼,你还是和月岛萤一起离开了。   第三馆的光渐渐消失在你们身后,在寂静昏暗的走廊上,月岛萤难得开口问:“学姐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你被他给问懵,刚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月岛萤已经打算要走了。   “怎么可能,没人会这样认为吧?”   月岛萤顿住,你指了指那边的草坪:“要去那边坐坐吗?晚上比较凉快。”   “喂蚊子吗?”   你有些无奈:“有驱蚊水。”   月岛萤勉强答应和你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确实有些烦躁,运动过度后身体的疲倦和内心的烦闷夹杂在一起,希望被夏夜的晚风吹散一些。   驱蚊水放在你的兜里,其实是清水洁子给你准备的,小小一支,非常好用,你给你们两都喷了一些,去坡道的背面坐下了。   鼻尖有泥土混着露水的味道,月光落在草坪上,四周静悄悄,你先开了口:“其实黑尾他不是那个意思,他人很好的,就是想激一激你。”   “我知道。”月岛萤淡淡地说。   “还有,没人会觉得一个个子高反应迅速脑袋好使的人不如翔阳天赋好。”   月岛萤挑眉问:“你不是他姐姐吗?”   “那也要实话实说。”你十分坦然,听着排球馆的方向传来的一声又一声球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你问他,“大家都在训练我们两躲在这里真的好吗?”   “我没觉得不好。”月岛萤不吃这套。   你叹了一声气:“阿月,别让太阳遮盖掉月亮的光,他们本就是不同的。”   月岛萤其实什么都明白,但是没有人能理解他的痛苦。   “不过是社团活动,现在付出得越多,以后就会越痛苦。”   你其实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但还是说:“是啊,付出得越多,迎来不好得结果的时候就会越痛苦,但是小孩子才会只看结果,更应该在意的是过程不是吗?过程才是最重要的,在这个过程中的付出与收获都是值得的,种下一颗种子总有一天会在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那一刻你才会觉得自己的努力全都是值得的,再说,阿月也喜欢排球不是吗?”   月岛萤有些失神的看着你,半晌才来了一句,不像是学姐的国文水平能说出的话。   你气不打一处来:“确实不是我说的。”你最早听见这番话是北信介教育宫双子的时候。   月岛萤没问你听谁说的,这种问题根本没有纠结的必要,毕竟你的朋友已经很多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好好吃饭,认真训练,随心而动。”   月岛萤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你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说自己的护膝落在了一馆,要去拿一下,你和他一起去拿,借此机会回到了馆中,馆内乌野的大家都在训练,你也来帮忙托球。   月岛萤看了一眼场内,还是独自一人先离开,你并不意外月岛萤地选择,也许他还需要再思考一下,你并不清楚他的想法,所以也没什么资格去劝他。   在一馆呆了没多久,黑尾铁朗又来借经理,但这次是替别人借的。   到如今你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你知道你总要一次又一次的面对这样的情况,总要把话说开,总要解决了这一件事人生才能更加顺畅的大步向前迈去。   [希望你不要动摇。]系统说。   希望我不要动摇。你这样对自己说。   你朝清水洁子他们点点头:“那我去帮一下他们。”   黑尾铁朗满脸堆笑的将你带走了。   第三馆还是热闹,夜久卫辅在馆外等你,他问你:“我们在学校里走走吧,你应该还没逛过森然的校园。”   你点头答应下来,你和他久违的并肩同行,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但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你总是对他更加小心翼翼,毕竟这是你第一次喜欢的人,其他人远远看见了你们同行的背影,却无人上前打搅。 第126章 明明如月   你和夜久卫辅慢慢走在森然树木茂盛的小路,树影随风晃动,昏暗的路灯照得脚下的路不太清晰,或许是因为这一场景来到得太过突然你又太久没有和夜久卫辅说话,同行的这段时间好像被拉长了,你有些心猿意马。   关于你和夜久卫辅的一切根本无从说起,音驹的系统是最勤快最老实的一位,在你离开后勤恳的修改掉了少年们的部分记忆,合理化了那些记忆当中稍显不合理的地方,托他的福,音驹的各位才没怎么觉察出不对劲。   也正因如此,眼前的夜久卫辅和你之间的记忆并不是完全重叠的,他或许并不记得你们在咖啡店见面的约定,也不一定记得那时等待约会到来前的悸动,对视时隐秘的欣喜,大概也不会记得和幼驯染之间发生的不愉快。   对于夜久卫辅来说,他那日在练习赛结束后莫名其妙的去了咖啡店,还和黑尾铁朗在一起,孤爪研磨难得在练习赛中不计后果的消耗体力,一切都不同寻常,虽然那时不知道这些不同寻常究竟是为什么,如今也知道了是因为你。   有些感情很难形容,对于平日里的藤间纱纪,他将她视为妹妹一样照顾,但是在乌野见到你时,不一样的感觉涌了上来,明明是两个相似的人,但就是能让他察觉到一些细微的不同,他之前从未怀疑过自己身边的藤间纱纪悄悄换了个人,在见到你之后却知道,如果真的有那么回事,那么之前他认识的藤间纱纪应该是你才对。   直觉这样告诉他,可这还是太过匪夷所思,他连想都不敢想,直到孤爪研磨对他和盘托出。   不是孤爪研磨游戏代入了现实,不是他出现了幻觉,他从你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长到眼前的你已经变得有些陌生,是又不似当初。   夜久卫辅对于你这中间经历了什么没有那么多的纠结,孤爪研磨恨不得弄清所有的事,钻研出每一个细节,他的洞察力也使得他能够实现这一目的,仅凭自己就能猜到大部分的事实和经过,所以他陷得更深些,而夜久卫辅并没有问。   “其实比起你和别人的事,我更在意我们之间。”   他说得对,你连你们之间的事都还没理清,你满怀愧疚的朝他低声说了一句抱歉,他有些无奈的笑笑,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关于这个“奇幻世界真相”的话题就此打住,你们沿着森然高中的校园走着,因为其他学生都不在,学校里只有运动场到排球馆和教学楼的路开了灯,你们来到空旷的运动场,沿着森然的跑道步行,他提起以前的事。   “之前你来家里吃过一次饭,妈妈到现在也常问起你。”   你想起那个开朗和日向阿姨相比有过之无不及的阿姨,笑弯了眼:“我有时候也会想起阿姨,她真的很好,做饭也很好吃,不过她问我什么呢?”   “就是聊起来时会问上一两句你的近况,她很喜欢你。”   实际上母亲对孩子友人的喜欢都是爱屋及乌的,说的无非是夜久卫辅对你的喜欢罢了,但是你们谁也没有直接说破,连系统也不做声,当初你确实被这些吸引,差点心甘情愿留下。   “除了吃饭的时候和阿姨聊了一会儿,饭前一直都呆在学长的房间里,学长家的氛围真的很好,一起吃饭真的很幸福。”   “嗯,我那时候还跟你说什么,如果我以后成为排球明星就让你来做我的经纪人之类的话,哈哈。”说起之前的事情他笑了起来,虽然当日他并不是在开玩笑,现在也不是单纯的提起,“其实如果真能这样也很好,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每天都能一起吃饭,妈妈也能经常见到你,每天我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出差也会一起,我们可以一起去体验不同的城市,如果有国际赛事的话就要出国,比完赛说不定也能玩一玩再回来。”   夜久卫辅为你构造的未来即使放在如今也依旧有着足够的分量,金子一般闪闪发光的吸引着你,你憧憬着这一切,心脏在滴血。   “纱纪,我很好奇,如果这个世界结束了,我们还会在现实相遇吗?还是说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会像梦一样,一觉醒来后模模糊糊,最终消失得干干净净。”说到底放不下的还是记忆,夜久卫辅始终担心着,担心回到现实后你们之间永无交集,担心他最初认识的这个藤间纱纪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你没法回答他,关于一切结束之后现实会是什么模样没人知道,你既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也没把握断定未来的事,其实你知道他想问什么,其实他也从你的表情和状态中知道了答案。   夜里的温度变低了,晚风吹得人头脑清晰,你慢慢停住了脚步,夜久卫辅回过头来望你,看到你们之间已经拉开的距离,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眼眶却是发红的。   “其实你也不用现在回答我,我也不是要让你留下,你只要不感到为难就好。”   你看着他,其实你们都知道答案是什么,只是不舍而已。   ......   第二天白天的训练依旧辛苦,乌野一场接一场的输掉比赛,惩罚受了一轮又一轮,一切又恢复了白日该有的模样,你今天的笑容比起昨天又少了些,又被月岛萤发现了,你们现在的关系好像比之前好了一点,所以你递水给他的时候他才会问你:“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他本来想说你怎么一脸被甩了的表情,但是想起来你确实已经被甩了,因而月岛萤想到会不会是你昨晚和学长求复合被拒绝,但是他没问出口,只是心里默默想着,略微有一丝不愉快。   月岛萤不问你还好,问了你装也不装了,你稍微叹了声气:“累啊。”   他知道你说的肯定不是训练的事,觉得训练累的是月岛萤本人才对。   临近中午时,森然高中的家长们送来了西瓜,短暂的喘了口气,又是一下午紧密的训练,乌野接受了一整个下午的惩罚,太阳落山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免带上了疲惫的神情,你和谷地仁花在坡下拿着装着冲好的运动饮料的水杯等他们回来,水杯挨个递到队员们的手中。   月岛萤从你这接过,你仔细地看着他脸上地表情,有些出乎你意料,一整天的惩罚受下来,他难得的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阿月的体能好像变好了。”   “有吗?”月岛萤假装不在意的喝了一口水,眼神瞥向旁边的日向翔阳又说,“比起日向来说还是差远了,毕竟他每天都像跳蚤一样。”   日向翔阳猛然回头:“喂!你说谁是跳蚤!”   你手里的另一个水杯是山口的,正巧他过来了,你就递给了他,山口忠在一年级里性格最好,此时也很有礼貌的和你说了谢谢,你虽然一整天笑容都不算很多,但是看见山口忠的时候还是露出笑容来:“小忠最近进步很大呢,发球也越来越好了。”   山口忠听见你的话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学姐!”   “晚上加练需要我帮忙吗?”   山口忠刚想说好,晃眼看见旁边月岛萤的脸色瞬间刹住车:“这,我这边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的,学姐可以问问其他人需不需要帮忙,比如阿月。”   你有些疑惑山口忠为什么会拒绝,印象中他一直很喜欢和你相处,而且山口忠说的这话也是奇怪,月岛萤会突然变得这么努力吗?   回过头去看月岛萤的时候他正神情漠然的看着远处,你本想问他晚上要不要训练,想了想觉得有点冒昧,还是说:“你等下训练需要帮忙吗?”   月岛萤语气淡然,看不出情绪,好像无所谓说出来的却是另一个意思:“就算我不拜托你,黑尾学长他们也会来借经理吧?”   你和山口忠愣住,反应了一会儿几乎同时开口问:“你晚上要和黑尾他们训练?”/“阿月晚上要和黑尾学长他们训练?”   半晌过去,月岛萤轻轻应了一声:“嗯。”   你和山口忠明显激动的对视一眼,月岛萤脸又挎了下来。   “太好了阿月。”山口忠由衷的感到高兴,有关月岛萤的事他都关心,因此看见月岛萤能够暂时放下心结为自己喜欢的事努力也是真的高兴。   你其实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太敢相信自己昨晚和他说的话真能起作用,月岛萤抬脚就要走,你追在他后面问:“你怎么突然就转变想法了?”   “各方面原因吧。”   “是因为我吗?”   月岛萤避而不谈:“我和学长们也聊了聊。”   “所以你想通了吗?”   月岛萤不知道怎么解释:“没有,不是你说的随心而动吗?”   你很难想象月岛萤这么别扭的家伙真能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内心,他很明显也知道你在想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虽然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但是过程比较重要。”   你今天第一次开心的笑了起来,眼眸弯弯,黄昏的光照亮你半边身子,仰头对着月岛萤说:“暂时想不通没关系,我相信你,所以我相信结果也很很好的。”   心率过速是因为刚刚运动结束,月岛萤对自己说。   饭后按照教练们的安排还要再训练一会儿才结束,在结束训练之后月岛萤加入了黑尾铁朗和木兔光太郎那边,你原本是想留在乌野这边的,你计划将山口忠作为自己的下一个攻略对象,但是系统建议你暂时将山口忠放放,专注于攻略月岛萤。   你完全不能理解,且不说山口忠应该原本就对你有些好感,攻略起来应该更为顺畅,攻略月岛萤的话就等同于变相的放弃了山口忠那边,山口忠绝无可能会向月岛萤喜欢的女生告白,再者,你觉得月岛萤是乌野最难搞的一个,可能只比恋爱过敏的泽村大地稍好些。   [就算你现在坚持攻略山口忠,他不向你告白也没用吧?]   你知道系统说得对,但你还是不清楚为什么山口忠一定不会向你告白。   [因为月岛萤已经开始喜欢你了。]   你下意识的看向月岛萤,他也望了过来,你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挺普通的,好像没什么不同寻常。   “怎么了?”月岛萤问。   “没什么,我去陪小忠训练。”你试探着说,准备朝着山口忠那边走去。   “不去三馆吗?”月岛萤出声打断你,“我已经和黑尾学长他们说好了。”   你转身望着他,月岛萤确实不希望你和山口忠接触,可这从很早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了,你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或许月岛萤隐藏得太好,心态悄悄发生了转变你也无从知晓。   “那还是去三馆吧。”   三馆距离一馆有一小段距离,去的路上你也还是在试探他:“你知道小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吗?”   “不知道。”月岛萤显得有些冷漠。   “那他喜欢吃什么?”   “不知道。”月岛萤看起来有些生气了,忍不住说了出来,“你不是才刚分手吗?”   你没解释,转而问:“你不想让我和小忠接触吗?”   “你为什么一定要招惹他?”月岛萤没有正面回答你的问题,放在之前他肯定毫不掩饰的就回答是了,但是如今大概是因为掺杂了私心,所以不大说得出了。   “想谈恋爱了。”你说。   月岛萤没见过你这样的女生,气不打一处来:“那也不准找山口。”   “我考虑考虑。”   月岛萤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这几天原本因为你们比之前走得近关系已经好了很多,现在他又隐隐有些讨厌你了,可之前滋生的情愫也不是虚构,整个人就这样陷入矛盾之中,月岛萤第一次体验到对一个人既喜欢又讨厌。   你在心里和系统吐槽,如果月岛萤对你的好感度有个条,那现在一定在骤降。   “你到底要怎样?”他停下脚步望向你。   “我说了,想恋爱了。”   “不谈恋爱会死吗?”   [这倒是没说错。]   可能是因为情绪上了头,你从月岛萤那里听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我可以和你交往,前提是你不准去招惹山口。”   这算成功了一小步吗?你笑弯了眼:“好。” 第127章 马失前蹄   看见你笑容的时候,月岛萤恍惚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   “你故意的?为什么?”   “我们现在算是恋人了吧?你可以向我告白吗?”   月岛萤皱眉,直觉告诉他你应该还有什么别的目的,他没理你,转身去了第三馆,第三馆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你陪着高个子们练了一会儿,音驹的其他人在一旁练习,休息的时候就围观夜久卫辅教导灰羽列夫,又过了一会儿,高个子们终于休息了的时候孤爪研磨出现了,看到你的时候他有些失神,尤其是你和夜久卫辅相安无事的在同一空间。   他的小心思放在过于坦诚的人身上果然还是没能见效,想想也是不可能见效的,毕竟他和夜久卫辅也认识了这么久,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也十分清楚,即便他刻意隐瞒了你完不成任务的后果,夜久卫辅还是选择了放下,实际上,如果真的只是为了让你无法完成自己的任务,他完全可以将这件事公之于众,堵死你剩下的可能,他甚至可以添油加醋让你孤立无援,但是你不是敌人,他只是想让你留下来,就算是留在一个虚构的世界,他也希望能看见你在他身边,可又狠不下心让你受到太大的伤害。   这件事情好像是无解的,好像他才是被拿捏的那个人。   你和孤爪研磨的对视最终是他先移开了视线,你有些生气,想起你们之前的相处,你是真心将他视为自己的好朋友的,你们可是办公室互捞的情谊,而现在孤爪研磨多看你一眼先移开了视线,你将他这种表现视为心虚,他也确实应该心虚。   [你不生气吗?]   系统有些好笑的问你,你当然生气,但似乎又没那么生气。   黑尾铁朗看着你们俩之间奇怪如闺蜜吵架的氛围,笑着摇了摇头,还是什么也没说。   训练最先结束的是夜久卫辅那边,灰羽列夫今天已经练不动了,瘫在地上装死,犬冈走戳了戳他,准备拖着人去浴室洗洗干净大家一起休息了,赤苇京治注意了一下场上的氛围看了看时间,领着木兔光太郎走了。   “诶,明明还早嘛,可以再练一会儿的。”   “木兔学长再练一会儿就会延缓睡觉的时间,到时候明天早上又赶不上早餐的时间,白福学姐说明天早上有木兔学长喜欢的早餐。”   “好吧。”木兔光太郎妥协,“黑尾、眼睛仔,和我们一起走吗?”   月岛萤下意识拒绝:“啊,我就不去了,我先送我们学姐回女生那边。”   “你和他们一起去吧。”你开口硕,把月岛萤往穆木兔光太郎那边一推,你和赤苇京治对视一眼,对方立即心领神会,他知道你应该有事想和孤爪研磨说。   “走吧。”   黑尾铁朗一把扣住月岛萤,木兔光太郎觉得好玩,扣住他的另一条胳膊,两个人硬是将相对体弱的月岛萤拖走了,月岛萤毫无还手之力,门口陆陆续续的传来一些脚步声,大家这时候差不多都已经结束训练准备洗澡休息了,你们安静的等待着馆外的脚步声散尽,直到彻底安静下来。   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你和孤爪研磨,你们上一次这样独处还是在故事的开端,那双泪水浸湿的眸子时常在夜里拷打你的良心,而现如今距那时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   “我们聊聊吧,研磨。”   在明亮宽敞的排球馆里,你和孤爪研磨进行了有史以来第一次或许也是唯一一次无所隐瞒的谈话,你甚至说出了系统的存在,还有你们对于一切真相的猜测。   关于你们现存的这个世界,你起初是一无所知,而系统们虽比你好一点,但知道的也并不多,只知道是现实世界的投影拼凑而成,所以这里的一切几乎都与现实世界一致,无处不存在着现实的影子,可以从这个世界中找到现实的蛛丝马迹,你们猜测你们应该已经死在了曾经所处的那个真实世界所以才会来到这里,猜测完成任务的奖励是拯救世界,当然也合理猜想过这里的一切,你猜走后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会沿着原来世界的轨迹继续发生,当然也可能就此解散分崩离析。   “研磨喜欢藤间纱纪吗?”   孤爪研磨还是很严谨的,他问了你:“你说的哪一个?”   “当然是你本该认识的那个。”   本该认识的那个,也就是现在音驹的那位藤间纱纪,如果没有没有先认识你,孤爪研磨很难说自己会不会喜欢上那个藤间纱纪,但是他先认识了你,也细致入微的察觉了你们那点微妙的不同,他对你的执着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皱着眉,没法回答你的问题。   “如果研磨不喜欢她,说明孤爪研磨本就不会喜欢藤间纱纪,如果研磨喜欢她,那之后研磨会一直喜欢她,这是命中注定的事,只不过对象都不是我。”   这是孤爪研磨听过的本世纪最残忍的话,心脏都像是被人攥紧了一样。   “你留下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对。”你都有些不敢看他,但还是说了下去,“我希望研磨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我不想和好朋友分道扬镳。”   [这话确实说得太严重了。]系统说,系统之间虽然不能直接对话,但是信息是共享的,他大概也知道一些你离开音驹前发生的事,现在看见孤爪研磨的模样替他心痛了起来,共情是一项被动技能,系统里貌似只有杰能做到。   孤爪研磨自知在这件事上自己已经没了任何办法,情绪压抑到极点,他原本就靠着墙坐在地上,眼下低着头,脸埋在双臂之间,发丝垂下遮挡住了他的表情,当初一起染的黄发现在已经长出了黑色的发根,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都昭示着一个让孤爪研磨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他再次抬头望向你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你好像又看见了那时的孤爪研磨,泪水混着洗完澡后的水汽沾湿你,连拥抱都是滚烫的,现在比起那时并没好上多少,夏夜并不会让人更加冷静。   “那我应该怎么留下你?”孤爪研磨一向聪明,连游戏也几乎不查攻略,他一向不喜欢问别人解题方法,这还是第一次问了这样的问题。   “研磨,我没法承诺你什么,我们新世界见吧。”   门口有稀稀疏疏的动静传来,接着是赤苇京治的声音:“月岛?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瞬间僵硬在原地,脸红着眼睛的孤爪研磨都忘了哭泣,躲在一墙之外偷听的月岛萤终于被发现,他在黑尾铁朗和木兔光太郎进了浴室后借口拿东西又折了回来,一不小心就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月岛萤是一个非常有质疑精神的人,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接受刚才自己听见的一切,但这些确实很好的解释了他所有的怀疑。他终于走了出来,看了看门口的赤苇京治,又看了看屋内的你和孤爪研磨,露出一个笑容来。   “晚上好,学姐,前辈。”他和你们打了招呼,赤苇京治也走了过来,看见是你们俩没有任何意外,他正是因为知道你们俩还在这才找过来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都在打鼓了。   月岛萤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不好意思啊,学姐,虽然很想说我什么也没听见,但我确实该听见的都听见了。”   月岛萤自顾自的分析起来:“虽然一直奇怪为什么每个学校都有一个和学姐长相相似的人,明明学姐并不是什么大众脸的长相,但是学姐刚才说的那些才更加让人匪夷所思,如果我们假定学姐和孤爪前辈说的都是真的,学姐收割别人的告白是为了完成任务,那么上一个是菅原学长,现在是我了吧?”   你没法反驳他,在场的人也没一个能帮你说话的,毕竟现在月岛萤确实是受害者。   “菅原学长和学姐分手恰好也是合宿之后发生的事情,所以是因为菅原学长突然发现了真相吗?”   月岛萤一语中的,你突然有些怀疑系统让你选择月岛萤作为攻略对象的正确性,他思维敏捷又太过理智,再加上对你似乎略有偏见,你感觉这次自己载了一个大跟头。   现在第三馆已经完全变成月岛萤的主场,大家都不说话,各自心里有着不同的想法,但都无一例外的安静关注月岛萤下一步的动作,月岛萤也是不负众望的恶劣:“仔细想一下的话,赤苇前辈和雇孤爪前辈对学姐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是之前的受害者吗?”   赤苇京治平静道:“受害者这个形容有些过了。”   你好感动,赤苇京治到这时还在替你说话。   月岛萤并不在意这些,他的笑容越发灿烂,更像是对你的惩罚:“那么现任受害者是我哦,我已经答应和学姐在一起了,我们现在是名义上的恋人呢,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我不向学姐告白,这场游戏就不会结束呢?”   你整个人顿时凉了半截,孤爪研磨看了你一眼,他的情绪还没完全收起来,但是传达出的意思却十分明确——这次可不能怪我了吧?   看见你的反应,月岛萤知道自己说对了,笑得更加灿烂,像是小孩子得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玩具。   你身心俱疲,自暴自弃的考虑着世界重置的可能性,明明马上就要结束了,临门一脚月岛萤整了这么一出,并且你丝毫不怀疑他说出来的话,他一定能说到做到,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对你表白。   系统说再等等,还未到绝境时,你却已经弄不清什么才叫绝境了。   孤爪研磨静静看着这一切,事件的发展曲折离奇,最终通过另一种方式达到了他的目的,如月岛萤所说,只要他不告白,你也许就会留下来,尽管他也并不确定月岛萤最终会不会改变主意,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离开。   不过,无论哪一种,你都不属于他。 第128章 今晚属于月亮   秘密被菅原孝支知道仍然可以是秘密,但是秘密如果被月岛萤知道就应该转换称呼为把柄。   自从月岛萤知道了你的事后,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月岛萤无时无刻都可以威胁你,他不同意你和山口忠亲近,以往他需要跟你谈条件还从你这讨不到半点好,现在他只需要不轻不重的咳两声你就得自觉地默默和山口忠保持距离,月岛萤心情非常好,连教练都说他训练的状态一夜之间变得非常好。   日向翔阳对于月岛萤地转变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功劳归给了木兔光太郎和黑尾铁朗:“和木兔前辈他们练习这么管用吗?我也要去。”   菅原孝支则隐约有一些不好的猜测,他没想到月岛萤会以偷听这种草率的方式得知真相,倒是先想到了孤爪研磨或许会因为自己这边行不通,转换目标选择了月岛萤,当然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其他人遇到这件事的时候,往往会因为舍不得让你伤心为难而放弃,月岛萤则不同,好像没什么能束缚他的,你彻彻底底的被拿捏了,这对于菅原孝支来说,也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孤爪研磨也该心满意足了。   整个局面达到了意外的和谐,这段插曲过后,乌野反而来到了最好的状态,月岛萤会因为心情好以及最近前辈们的教导,球技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其他队员们也在各自努力,对内形成了一种竞争意识,对外也是,像一株蓬勃生长的树,努力地汲取土地的营养,以最快的速度伸展自己的枝丫,尽全力的触碰天空。   第三天,日向翔阳加入了第三馆,月岛萤没什么意见,连你也一起扣押下来做陪练,灰羽列夫也加入了进来,队伍一再壮大。   他悄悄附在你耳边说:“学姐,看看我们谁的进步最大吧。”   以前也知道他幼稚,现在你发现他是一个极其幼稚的人。   人数正好够3v3,月岛萤和日向翔阳是队友,但是主动要求分到两边,黑尾铁朗坏心思作祟,把灰羽列夫划到了自己这边,赤苇京治也忍不住吐槽:“不觉得这样分配很不均匀吗?”   日向翔阳和木兔光太郎倒是兴致勃勃,赤苇京治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稍稍叹了口气。   黑尾铁朗的拦网教学见效很快,月岛萤已经能拦下木兔光太郎的球,日向翔阳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月岛萤的进步,白福雪绘来叫大家吃晚饭的时候他还感到可惜,直到好人黑尾铁朗邀请他明日再来。   这段时间你和月岛萤总是待在一起,现在日向翔阳一出现就霸占了他的位置,月岛萤看着日向翔阳把他挤开,亲亲切切的贴到你旁边,叽叽喳喳的问你有关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的事,还有第三馆每晚的训练。   “月岛和他们一起练了很久了吗?”   “其实也没有。”你老实说,“黑尾和木兔倒是认识很久了,之前的时候,他们也邀请过月岛,但这家伙拒绝了。”   日向翔阳不可思议:“居然拒绝!你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月岛萤本就不满自己的位置被霸占,现在日向翔阳更是来了这么一句,气不打一处来,手放在他的肩上,拉开了你们俩的距离。   “你走边上。”   “喂!这是我姐!”   月岛萤笑得礼貌的时候看起来总像略带嘲讽:“大家的。”   日向翔阳瞬间哑口无言,以前确实是他一个人的姐,现在好像真成大家的了。   为期一周的集训,乌野真的成长了很多,和其他学校的比分逐渐缩小,甚至连影山飞雄好像也一下子变得通人性了,竟然会对日向翔阳好好说现在还传不准,所以不宜在比赛里使用新的快攻,他的脑子无法同时处理太多事情,心思都花在了排球上,分在你身上的注意力反而变少了。   你不太清楚二人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这是一个好兆头。   集训里和枭谷的最后一战,乌野终于展示出了本次集训的成果,二人组的新快攻终于成功,全队都处在了兴奋当中,连枭谷也跟着兴奋了起来,震惊于乌野的新快攻还有影山飞雄可怕的技术。   在齿轮各自打磨之后,乌野这台机器终于重新运转,场内无一人不为他们感到开心,乌野状态很好,新学的战术轮番用了个遍,后期甚至因为木兔的失误赶超了枭谷的比分,是本周第一次比分赶超,虽然很快又被枭谷赶超了回来,乌野想要超过枭谷还需要时间。   比赛最终还是乌野输了,接受了合宿期间的最后一次惩罚,整个合宿期间所有的惩罚,乌野总算是一场也没落下。   下午的烧烤时间,你因为刀工很好被分到了备菜组,教练们准备的食材非常多,毕竟面对的是几所学校的排球队,男孩子们正是能吃的年纪,所以无论是肉还是菜都准备了不少。   和其他经理们边聊天边备菜时间倒也过得很快,比较熟悉藤间纱纪的雀田加央理很快也发现了一些不对:“你和我们另一位经理的某些特质真的太像了。”   你的心脏顿时抖了一下,但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怎么这么说,哪里像呢?”   “她刀工也很厉害,切菜切得和你一样快,一样好。”   你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应该很常见嘛。”   雀田加央理摇头:“不常见哦,总之我认识得人你们只有你们两个是这样的,也算是除长相之外非常厉害的相似之处了。”   你正不知道要说什么,还好赤苇京治在旁边,一句话轻轻揭过:“可是世界上不会有两个相同的人。”   雀田加央理也不是纠缠的人,微微笑了笑:“说得也是。”   食材陆陆续续的上了烧烤架,饭团也都准备好,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食物上,只有女孩子们还在不断地将做好地饭团递给黑洞一般的男孩子们。   孤爪研磨早早的放了筷子躲到离你不远不近的地方打游戏,像小猫一样,要呆在离你不远不近的地方,月岛萤也一样,早放了筷子,只有身边山口忠还在认认真真吃饭,你端着饭团向他们靠近,因为孤爪研磨离得近,将饭团递了过去。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手指动作不断:“不用了,谢谢。”   知道你出声:“是我做的。”   他抬头看你,又看了看你手上盘子里的饭团:“我吃一个。”   你笑了笑,然后端着盘子走向月岛萤和山口忠那边,你递了一个饭团给站着的山口忠,他很高兴的和你道谢,乖巧又可爱,接着是坐在台阶上月岛萤,他看着你盘里剩下的一个饭团,开口第一句话是:“所以我排最次吗?”   你有点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在生气吗?   “所以你要吃吗?”你问他。   “不吃。”月岛萤有些赌气,话音未落,一个饭团塞进了嘴里,他下意识地咬了一小口,米饭混合着海苔,味道和其他的饭团其实也并无两样,并没有比其他饭团好吃到哪里去,但这确实是某人想吃或者某人爱吃的,爱会赋予食物别样的味道吗?月岛萤不知道,但孤爪研磨确实多吃了一个,对于孤爪研磨来说,这个饭团会更加好吃吗?想到这里,他手握住你的手,又就着你的手咬下了一口。   你满意的笑了笑,将饭团交到月岛萤手里:“这么高个子不多吃点营养怎么跟得上?”   你转身继续去帮忙,山口忠不可置信:“阿月现在和学姐已经这么亲密了吗?”   月岛萤没解释,手里的饭团还没吃完,前辈们的关爱都塞了过来。   “学姐给的饭团要吃,学长给的烤肉也要吃。”泽村大地塞了满满一盘烤肉过来。   “蔬菜也要吃。”黑尾铁朗逗不了自家孩子改逗别人家的,一年级正是最好玩的年纪。   木兔光太郎凑热闹:“还是多吃肉!吃肉最重要!”   月岛萤有些头疼,刚想拒绝被有些腹黑的前辈们以一句‘你在歧视学长吗’堵了回去,月岛萤突然有些痛恨手里的饭团。   ......   告别后,少年们在傍晚时踏上了返程,回去还是教练和小武老师轮流开车,原本清水洁子问你返程时需不需要和她坐在一起,想来大家都发现了你和菅原孝支之间的变化,为了避免尴尬她才这样说,但你还是拒绝了,仁花可能比你更需要学姐的照顾。   你上车后还是坐在原本靠窗的位置,月岛萤这次光明正大的坐在了你身边,速度之快明显是在防止有人和他抢,脸上还要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偏偏被日向翔阳戳穿:“啊!月岛你又抢纱纪姐身边的位置!”   “我可没抢,看到恰好有位置就坐下了。”月岛萤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但还是因为日向翔阳拆台行为略微不爽。。   结果影山飞雄火上浇油:“那你起来。”   “我为什么要听你们两的?”月岛萤嘴硬并举拒绝从你身边起来,“我只是不想半夜发现有人口水流在我肩上。”   “我睡觉才不流口水!”二人组急于反驳,直到教练在驾驶座喊了一声。   “你们几个赶紧坐下!要出发了!”   回去的路上闹了一会儿,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睡了过去,你在看窗外,身边月岛萤呼吸平稳也不知道有没有在睡觉,上了高速后风景也都大差不差,你看着窗外的天色变化,随着太阳光的变化由橘彩逐渐变成靛蓝色,直到天黑。   天完全黑下来后身边的人突然笼罩了过来,他的右手拥抱似地越过你,然后将他右耳的耳机塞进了你的右耳,音乐传到了你的耳中,耳机线将你们圈在了一起,他脑袋向你这边偏移,受制于耳机线,你也将头偏了过去,和月岛萤贴在了一起,隔着薄薄的T恤,你能感受他手臂的温度。   明月高悬夜空,你不用看窗外也知道,今晚属于月亮。 第129章 小组赛   那晚从森然回到学校后你转变了想法,可能是身边人的呼吸声太过明显,又或许是音乐的缘故,总之系统是对的,不用着急重置,月岛萤迟早投降。   ......   回到乌野后预赛的安排也出来了,虽然还是暑假但大家依旧在努力且认真的训练,日向翔阳成天不在家,和影山飞雄不知去了哪里单独找了个地方训练,山口忠疯狂练发球,不是去猪肉店就是在学校排球部,连西谷夕也说他最近的球变得比之前难接起来了,这是来自乌野守护神的认可,山口忠也不由得高兴了起来,三年级的每日基础训练不停歇,还和之前一样每天研究战术,交流讨论可用的战术,菅原孝支像是全然忘记了你们之间发生过的那些事,没有刻意躲着你也没有表现出一丝难过伤心,他怎样对别人就怎样对你,但你还是不高兴。   系统也说[菅原现在的处理方式不已经对现状最好了吗?]   这些你当然知道,但你还是希望他能苛责你多一些,不管是出于赎罪心里还是别的什么,但你不敢这么对他说,不敢纠缠也不敢靠近,于是旁人看起来就好像是菅原孝支把你给甩了一样,而正因为你躲着菅原孝支,某种意义上来说,月岛萤反而变得像避风港一样的存在了。   这段时间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你和月岛萤在一起,倒也不是说所有人里只有你们混日子,只是大家都有各自的节奏,在完成教练统一安排的训练之后个人休息时间月岛萤还是会忙里偷闲,比如大家如果在球馆训练一天大概率便当也会在部里吃,但是你和月岛萤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吃完饭后还会买一罐饮料喝完才会回去。   他回来后看你看得更紧了,你几乎没机会去招惹别人,偶尔寻到机会和山口忠独处,也会被山口忠一记直球打回来:“学姐,要是被阿月知道我们两独处他肯定会生气的。”   你真是没办法了,遇到了情商、道德感和自我约束能力都较高的直球选手,某种意义上来说,月岛萤牺牲自己保全山口忠的做法是对的。   这段时间在排球部,除了经理正常的工作,你偶尔也会陪练,但是在月岛萤邀请你扣球陪他练拦网的时候三年级的都惊讶了。   山口忠更是觉得奇怪:“阿月怎么突然想着让学姐陪你练拦网。”   三年级的则是觉得可怕:“你怎么敢让纱纪扣球给你接。”   那时的月岛萤还不知深浅,只想着在第三馆的时候黑尾铁朗说你如果打排球那木兔可能连前五都排不进,所以才想让你试一下。你答应了,还是收了力道,但面对你扣下来的球时,月岛萤还是出于生物本能的躲了一下,拦下那球手可能会断,牛岛若利算什么大炮,你才是宫城县唯一的大炮。   月岛萤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哪来这么大力气?”   你有些不好意思:“没收住,我再轻点。”   最后还是你陪他练的,三年级的也跟着来凑热闹,比比谁拦下或是接起你的球的次数最多。   可能是因为随时随地都在和你相处,月岛萤渐渐对你打开了心扉,他首次和你聊起哥哥,说起的是月岛明光初中时对他的影响,一个打排球的哥哥,想来应该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你原想着月岛萤会进乌野应该也是哥哥的缘故,小小的月岛萤应该很崇拜自己的哥哥,可你问起他高中时候的情况迎来的却是月岛萤短暂的沉默。   “我可能还是给了他很大压力吧,他上高中后一直坐冷板凳还骗我在高中也是王牌。”月岛萤难得表现出自责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脆弱,你没见过月岛萤这样,觉得新奇又莫名觉得是个好兆头,你尝试摸摸他脑袋,被握住了手。   “干嘛?”他将你的手拿下来,眉头微皱,也不是不开心,只是耳朵有点红。   “安慰你。”你笑着说。   “我才不需要安慰,而且那家伙最近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月岛萤说着。   你晃了晃胳膊,带动着拉着你的月岛萤一起晃动,你有些好奇的问他:“那你是怎么突然想起来和我说这件事的?”   他手还牵着你没松手:“有感而发罢了。”   你笑得非常得意:“其实你已经喜欢上我了吧?不然怎么会跟我说这么私密的事情?”   你的笑容在月岛萤眼中放大,灿烂的有如日光,还有你望向他的眼睛,温柔明亮,好像盛满爱意,他知道这一切只是假象,有他看你的滤镜成分在,你惯常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别人,以此来让他人心软或者被你勾着走,月岛萤想起告白的事,反复提醒自己别上当,他即不说喜欢也不算否认,他只是看着你笑。   未避免这时候的笑也会判定成告白,他又说'你想多了',然后撒开你的手走了。   你有些窝火,好好的气氛和机会又被月岛萤破坏了。   你和月岛萤保持着这样的相处,他过于谨慎,你甚至怀疑如果你真的留在了这个世界和他结婚,他是不是也打算一辈子不说爱你,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人是没法藏匿爱意的。   八月十一日,春高预赛。   开赛当天大家大多很紧张,月岛萤反倒还好,这道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你和清水洁子给大家准备了蜂蜜酿柠檬,上车前分给了大家,主要是为了缓解某些家伙紧张的情绪和晕车的事实,这次你优先分照顾了月岛萤,牙签戳起来的柠檬片,蜂蜜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般的晶莹光泽,吃到口中时的甜蜜盖过了柠檬本身的酸涩,和恋爱一样,极具欺骗性。不过被偏爱确实会让别扭的小孩心情大好,今日出征月岛萤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一直到下车都没怎么吐槽自己的两个同期。   县内体育馆和一年前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人还是一样的多,不同的是乌野当初来的时候没什么人认识,而如今已经有一些选手和排球爱好者能认出了,乌野的第一场比赛是和扇南高中,上场的经理依旧是清水洁子,你和谷地仁花在观众席上,孩子一遍遍的念着好紧张好紧张,直到东峰旭首发发球得分,场面热闹了起来,检验乌野训练成果的时候开始了。   乌野在这次集训中,发球的威力、扣球的威力、攻击的多样性、防守能力都得到了大幅的提升,也更加习惯比赛了,干脆利落的拿下了两局,第一场比赛比较顺利,休息的间隙大家喝水补充体力时还在讨论刚才的比赛。   “比赛快要到最后的时候突然发力,吓了我一跳。”菅原孝支说。   “是说最后跑过去接最后那一下的时候吗?”救起那一球的西谷夕颇有同感,“那球真的很悬,差一点就落地了。”   “不过结果有惊无险,我们还是赢了,嘿嘿。”谷地仁花看起来颇为高兴,站在胜者的立场上很少会考虑败者的心情,谁也不会知道那几十秒里他们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但无论如何,只看结果的话未免有些太过残忍了。   “经历了这一次也许他们明年也会成为值得关注的对手吧。”你突然来上这么一句,月岛萤最先明白你的意思,其他人微微一愣后也跟着笑起来,连系统也说你现在越来越通人性了。   “我想去看一下下一场的对手!”日向翔阳说完就引来了一致附和,其他人走在前面,你和月岛萤又落在了最后,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落伍,虽然公众场合不宜身体接触,但你们还是走在了队伍的最后,等走到前面时日向翔阳他们已经清楚的看到对手们的模样了,你走上前一看,下意识看了一眼月岛萤说:“没他高,也没他壮。”   月岛萤不屑的哼了一声,及时的转移了话题:“打球又不是纯看身高,而且我还有发展空间,最在意的应该是日向吧?162公分和201公分差了40公分呢。”   “别说出来啊!”   “四十公分,那跟Kitty猫一样高了。”谷地仁花说。   “我记得皮卡丘也是40公分。”山口忠沉吟。   “藤鲸也是。”月岛萤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三个人一本正经的讨论40公分的尺度,你突然想起来第一次和月岛萤见面其实是在水族馆,水族馆里如幻梦的蓝光中带着耳机的少年的形象与眼前人重叠,他从第一次起就在无意识的“破坏”你与菅原孝支的感情,而你与菅原孝支之间似乎总是少了那么些缘分,你几乎不敢去仔细回忆那些过程,生怕自己被绊住了脚,再也迈不出去那一步。   人的想象力就是这么奇怪,一个突然出现的简单词汇就能勾起这么多复杂的感情,情绪翻涌上来的时候让人有种无处宣泄的烦闷感,可是菅原孝支总是替你解围,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难得又接一句:“或者日向可以让旭把你抱起来,应该能看到204公分的头顶,放心吧,只要你请求,学长一定会同意的。”   其他人一笑而过,日向翔阳念叨着好想和学长合体,有点魔怔了,不过被影山飞雄一句“你不会真怕了吧”刺激到,很快又好起来了。   集合的哨音响起,比赛终于要重新开始,返回赛场的路上月岛萤似乎有些不那么高兴了,他抓紧时间和你说了最后几句话:“你刚才是想到什么了吗?”   “没有。”你矢口否认。   月岛萤当然不甘心承认自己实际上是捡了学长的漏这件事,如果不是菅原孝支和你分手,自己恐怕不会有机会和你在一起,甚至连他自己从前也这样认为,认为你和菅原孝支是不可分割的一对,但现在状况不同了,考虑问题的角度自然也大不一样了。   “明明就有,菅原学长和你想一块去了。”   “这你也吃醋?”你好气又好笑,“这位先生,你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你先比赛吧。”   月岛萤没再说什么,比赛在即,进场前也只能跟你说:“比完赛再说。”   你只期望他比完赛赶紧忘掉,不然难免翻旧账,问起以前的事他也不爽,你也心慌。   系统说你们两越来越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了。你想这大概是因为你是将月岛萤作为你的最后一场恋爱在谈,状态比较放松更接近真实的自己。   回到看台上时谷地仁花冲你笑得很甜,她说月岛萤看起来真的很喜欢你,你有点疑惑:“这怎么看出来的?”   “月岛每天都与很多话想和学姐说,而且座位也喜欢和学姐在一块。”   “说话这个我倒是没感觉,阿月跟我在一块一天说的话可能还没有翔阳一小时说的多,座位的话,难道不是因为他嫌弃里那几个吗?”   见你这样说,谷地仁花突然有些看不透了:“诶?这样吗?”   热身活动结束,第二场比赛开始,对手角川中学,一上来对方的204公分就打了乌野一个措手不及,托他的福,场内观赛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乌野很快第一次叫停,谷地仁花看起来有些焦虑,你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放心,其实角川的打法你也很熟悉,白鸟泽不过是他们的进阶版,角川过于依赖高个子的百泽,而白鸟泽过于依赖牛岛若利。   再集合时,乌野打出了新快攻,场上一阵沸腾,乌野也一连拿下好几分。   百泽退到后排,但是好景不长,乌野这边轮到日向发球,庆幸的是球过了网,离谱的是下一球是日向用脸接的。   “日向没事吧?!”谷地仁花有些担心。   “看样子没事。”你安慰道,“翔阳全身都可以接球,你早些时候进排球部的话可能还能见到更精彩的瞬间。”   “诶?这样吗?!”   这一小插曲过后,乌野一鼓作气,率先拿到25分,领先一局。   第二局中合宿时学到的很多战术都接二连三的用上了,最后一球日向翔阳打手出界,谷地仁花忍不住抱住了你,你也高兴,激动的紧紧搂住她。   “太好了!”   乌野晋级,感谢木兔。 第130章 成长期   比赛结束收拾东西回学校的时候,清水洁子和日向翔阳因为有东西遗漏回了赛场拿,大家便在体育馆外等他们。   “所以你之前是不是想起水族馆那天了?”月岛萤凑到你耳边低吟,他语气本就不高兴,呼吸明明应该是温热的,灌进你耳朵的气息却好像是凉的。   你有些崩溃:“你还没忘记这件事啊?”   月岛萤当然是没那么轻易忘掉这件事的,比赛时只是暂时放下,现在又想起来了,赛场上注意力高度集中,生活中记忆力还好,这可能就是学霸吧,日向翔阳的记性要是有他一半好,英语根本不可能不及格。   系统既能够看现场又能够听你心声已经笑得不行了。   [告诉他别纠结这件事了,比赛还能见到更多的前男友,赶上合宿了。]   你脸一下子变得更黑了。   “你又想到什么了?”注意到你表情的变化,月岛萤又贴了过来,恨不得看破你的大脑,对你的一切动态了如指掌,他十分不满意两人之间存在秘密的这种状态,好像又堵半透明的玻璃墙挡在两人中间,真真假假若隐若现,这让他很没安全感。   这边大家正在边闲聊边等待,几个带有几分挑衅意味的少年迎面走来从大家中间穿过了,容易被挑衅的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立马被摁住,月岛萤也拉着你靠近了他一些,你盯着为首的黄头发少年,心中感慨他还是有点太超前了,甚至打了耳洞,你目前遇到男孩子还没有这么潮的。   可能是介意你关注别的男生,月岛萤掰过了你的脑袋,然后假装不在意的说:“可能是下场比赛的对手。”   “你看到了?”你问他。   少年不假思索:“赛前挑衅对手很正常,如果不是的话就是纯粹讨人厌的家伙吧。”   “那你是哪一种?论挑衅你可不输他们。”你存了逗他的心思,旁边人也没让你失望,日向翔阳不在,由影山飞雄接了话茬。   “他属于后一种。”   “作为庶民的我还是比国王好些。”月岛萤笑眯眯的踩了影山飞雄的痛脚,气得孩子又要和他互掐。   等到日向翔阳和清水洁子归队,大家乘车回了学校,教练依旧是将车停在学校门口然后各自回去,回去的路大家大多不同路,走过路口就各自分开了,因为是去车站坐车,你和影山飞雄同路,你正在和赤苇京治发消息汇报小组赛的结果,他走着路,时不时分心过来看你。   “纱纪姐。”   “怎么了?”你笑着望向他,笑容和之前是一样的,却让影山飞雄觉得十分困惑,你们之间的距离完全是由你来决定的,有时候他明明觉得离你很远却又很快拉近距离,有时候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觉得很远。   影山飞雄想了想还是坦诚道:“最近你和月岛关系很近。”   你心想你和月岛萤的关系还不算捅到明面上,那些小动作大家都只是心照不宣,毕竟情商处于正常区间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意识道了你和菅原孝支的分手,以及月岛萤分手后略微明显的撬墙角行为,难为影山飞雄也能注意到,他察言观色的能力真是成长了不少,虽然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好事,但你竟然可悲的感受到了一丝欣慰,你满怀复杂心情,怜爱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学姐对你们一年级的几个是一样的,你暂时先不要想这些。”   “什么时候可以想?”   “比完赛吧。”你由衷的希望乌野打败白鸟泽,越过稻荷崎,拉下枭谷,脚踩井闼山,勇夺全国大赛第一,今日这个愿望强烈到了极点。   [你有点忘本了。]系统吐槽。   影山飞雄到不会去想乌野大概什么时候能比完赛这件事,他压根就没想过乌野会输,他只说:“等比赛结束向你告白你会接受吗?”   你没想到他今天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因为过于震惊所以问出口了。   “我姐说高中是应该谈个恋爱试一下,毕竟如果现在不谈以后周围没有女孩子不一定有机会了,呃,她是什么意思?”   你无法反驳,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姐更加了解自家弟弟啊,按照影山飞雄这种脑子里面只有排球的性格,未来当了职业选手身边都是男的恋爱岂不是更难。   “以后你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影山飞雄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恰好公交车来了,你抓紧上车逃离了现场。   系统说你欠债太多会遭报应的。   你说系统也是帮凶。   [这算夫妻共同债务。]   窗外熟悉的街景一闪而过,系统没头没尾的话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好在他没再与你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讨论起回到现实之后想要做些什么。   ......   白天排球部的训练结束后其他人还在练,经理们轮流来学校帮忙,今天恰好是你,经理工作结束得早,你要在天黑前回家,月岛萤和你一起提前离开了,因为和月岛萤同行,你绕了远路,暑假黄昏的街道,人少得可怜,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连情绪都跟着放松下来了。   距离下一次比赛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月岛萤答应了自家哥哥去大学的排球队训练,你们大概率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虽然可能也就几天的时间,但他走之前还是反复叮嘱了你不许搞小动作。   “怎么会?我最乖了。”   你面不改色的说出这句话时,月岛萤脸上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他毫不留情的拆穿你:“很难想象你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总之你不可以去招惹其他人,再说乌野应该没人会上你的当了吧?”   你存心和他反着来,故意说:“那不一定。”   如愿看到月岛萤黑下来的脸,你满意的笑了。   “我有眼线的。”月岛萤说。   “小忠吗?”你问。   他没说话,想想都知道除了山口忠没别人,部里还有谁会愿意成为他的眼线?   “你觉得小忠看得住我吗?”你满脸得意,月岛萤被噎得说不出话,不再理你,你见好就收拉住他的手晃了晃,十指相扣的感觉像是触电一般,指尖的存在感过于明显,少年一下子慌了神,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已经完全忘记了生气。   “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松警惕。”他还握着你的手,但是空下来的那只手抬起来推了推眼镜,你乐于见到他局促得样子,笑着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哥哥是哪个学校得呀?”   “仙台大学。”   “啊,那还真不远呢,你晚上回家住吗?”   “嗯,训练完之后可以赶回家。”   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面上不显,其实心里已经做好决定给月岛萤一个惊喜。   第二天排球部的工作不是你负责,虽然平时就算没轮到你的时候你也几乎时时刻刻呆在排球部帮忙,但你今天没去排球部。   月岛萤今天会去仙台大学找月岛明光,你早早的起来准备了便当,独自一人乘上去仙台的车,便当袋压在腿上沉甸甸的,你也有些期待月岛萤见到你的表情。   下车后经过蛋糕店,买了两个草莓蛋糕,你在中午时达到仙台大学门口,未避免走错地方或是和他们错过,你没有随意行动,而是在校门口给月岛萤打了电话,或许是因为到了午饭的点,早上的训练已经结束,他很快就接了你的电话,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忍不住嘴角上扬,语气也更加轻快。   “猜猜我在哪?”   对面的少年没什么迟疑的给出了答案:“仙台大学门口。”   “诶,你怎么知道,你看见我了?”你扫视一圈周围,没发现月岛萤,最后还是归于月岛萤过于聪明,料事如神。   事实上月岛萤今天早上已经接过了山口忠的电话,山口忠说你没去学校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思考你的去向了,目前乌野接触过的几所学校似乎都是你的来时路,他并不觉得你会回去,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你会来找他,于是心里陡然升起希望,却又不停抑制着,生怕这希望落空,最后等不到你,只会觉得讽刺。恋爱中的人浑身布满神经,连一粒尘埃落上去都极为敏感,好在你突然打了他的电话,在你问出口的那个瞬间,他还是觉得你会来找他。   “我去接你。”月岛萤说。   “萤,是谁呀?”   电话那头有声音传来,但是月岛萤匆匆挂了电话,你提着重重便当袋站在树荫下等月岛萤接你,嘴角的笑还没落下,系统说月岛萤该感动死了,你大夏天的带着亲手做的便当和爱吃的蛋糕来看他,你也希望他多感动一下,既算作补偿,也算作任务。   月岛萤没有让你等太久,来到你面前的时候表面清清爽爽,微微喘气,但是额角还是悄悄滑落了汗滴,他看到你手中的便当袋和甜品袋子明显一愣,还是自觉接了过去,你和他一起去排球部,大学校园比高中大得多,道路两旁的树木距离都宽很多,到排球部的这段路并不短,你这才后知后觉他刚才应该是跑着来见你的。   来到排球部门口时月岛明光的队友们都去吃饭休息了,月岛明光问月岛萤刚才匆匆忙忙的去了哪里,看到你时愣住,看样子大脑过载完全反应不过来,最后不可思议的看了月岛萤一眼:“这,这是?”   “我学姐,社团经理。”月岛萤面不改色。   “你之前提到过,但是这是哪一个?”月岛明光还算了解自家弟弟的队伍组成,闻言你也很自觉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前辈好,我是藤间纱纪,排球部二年级的经理。”   月岛明光很热情,他对于出现在自家弟弟身边的一切不具备危险要素的人和事都很热情,他积极的向你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萤的哥哥,月岛明光。”   眼看自家哥哥要和你聊起来了,月岛萤提起了手中的袋子示意你们注意:“先找地方吃饭吧。”   你们找了个安静有桌椅又可以遮阳的地方吃午餐,便当内容丰富,几乎都是一些月岛萤喜欢吃的东西,其实月岛萤没说过他喜欢吃什么,但是你好歹也给排球部的大家做过很多次饭了,大家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几乎都已经记了下来。   月岛明光从看见饭盒里的内容时就已经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但是没来得及问,便当完全符合两位月岛的口味,几乎就是量身定做。   “这是你做的吗?”月岛明光眼睛亮晶晶的,是和自家弟弟完全不一样的社交型人格。   “对。”你点了点头,“我还准备了甜品哦。”   月岛明光原本只是怀疑,直到你展示了专门为月岛萤准备的草莓小蛋糕,月岛明光彻底愣住了,他想了很多种可能性,他想过你是不是队里派来监督月岛萤训练的,想过你是不是有事恰好路过来看看,也想过会不会是你纯粹人好,看望一下孤僻学弟,直到看见小蛋糕,这个爱好他弟弟绝对不会和别人透露,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是自己人。   身边月岛萤已经坦然地拿起出了蛋糕,插起蛋糕上的草莓正要往嘴巴里送,月岛明光看了自家弟弟一眼,接着问你:“所以你是来?”   “我来看看阿月。”你看着月岛明光的表情,又进一步补充,“我是阿月的恋人。”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以恋人的身份出现在第三个人面前,月岛萤的脸自顾自的红了,毛细血管破裂,血液渗透到皮肤,白皙的皮肤被红色覆盖,等月岛明光惊诧的转过头去看自家弟弟的时候才发现,一手拿蛋糕一手拿叉子的月岛萤彻底红透了,叉子上是还没来得及送入口中的草莓,少年低头试图掩藏,心事却无处遁形。   这是月岛明光今年最为震惊的事,自家连朋友都不怎么有的弟弟居然在学校里找了个女朋友,连月岛明光自己都好奇,月岛萤那张刻薄的嘴能说情话吗? 第131章 vs条善寺   月岛萤暑假在月岛明光的大学训练了几天,你也跟着去了几天,见面的次数多了,月岛明光完全把你当他自家人看顾,一口一个妹妹,还请你们吃饭,大哥的样子做得很足,让你突然觉得加入月岛家似乎也不是不行。   系统吐槽你又犯了老毛病,永远拒绝不了别人幸福的家庭。   ......   乌野排球部的训练还是一样的紧张,月岛萤最近开始主动向教练请教,训练也比之前更加努力,大家都一心扑在训练上,现阶段似乎就只剩下了比赛这一件事。   及川彻久违的打电话过来说比赛的时候要给你一个惊喜,你问他是什么惊喜,他叫你猜。   也许是因为离开青城太久了,你一时还真没猜出来,索性使了点坏心眼,故意说:“难不成你准备送乌野一局以表诚意?”   及川彻被噎住直说你学坏了。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惊喜。”   “等比赛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还是不知道这个惊喜是什么,倒是想起这场比赛青城的藤间纱纪是不是也会去看,你没法直接和青城的藤间纱纪沟通,尝试和及川彻说这件事,结果及川彻竟然少见的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追问之下才知道两人吵架,正在冷战,你顿时无话可说,随口开解两句。   “真是奇怪,我在跟你说我和你吵架冷战的事,还要被你开解,一个你在那头要跟我分手,另一个你在这里劝我别放心上。”   “没事,估计过不了多久也要结束了。”   及川彻轻笑了一声,离奇的生活就要结束了,他也知道现实中的他与你几乎不会有交集。   道别还是过早,你们索性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就挂掉了电话。   你有些拿捏不准冷战中的藤间还会不会去看及川彻的比赛,系统笑你傻。   [如果是你会不会去看及川彻的比赛?]   你纠结了一下[虽然吵架应该还是会去,毕竟及川彻已经高三了,他高中的比赛已经不多了,我应该会去。]   系统提醒了你,你和藤间纱纪本就是同一个人,你的想法大概率也会是她的决定。   [但是我们没法同时出现。]你还是纠结这个问题。   [这时候应该就是比谁出现在那里的概率更大了吧?]   ......   十月正式比赛前还有两次到关东参加练习赛的机会,第一次你没去成,上车前突然双脚发软晕过去,吓了小武老师一跳,赤苇京治早就和你说了枭谷这次带了自己的藤间纱纪,所以也算意料之内,你没能去成这次练习赛,赤苇京治有些遗憾不能和你见面,他说着好可惜,你说着下次见,实际上你们谁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还有下次。   那天你一个人呆在家里,收到了好几条问候,内容都是让你放心,大家都有在好好关照月岛萤。   你以为孩子遭到了打击报复还打了电话过去问候,结果只是指导月岛萤拦网而已。   你在电话里松了一口气:“那你好好学,他们几个拦网都挺厉害的。”   月岛萤轻笑,似乎有些得意:“你在紧张吗?”   “当然没有。”你矢口否认,“京治和老黑的人品我还是相当信得过的。”   回到学校后月岛萤又去过几次仙台大学,你偶尔也一起去,这期间乌野的训练成果逐渐体现了出来,月岛萤逐渐能够拦下大学排球队主攻手的扣球了,山口忠的跳飘球也变得连西谷夕也很少能拦下了,大家都在日积月累的努力当中收获了成果,日历上的日子被一格格划去,转眼到了十月初,乌野去东京合宿,只有周末两天。   十月开始白天的天气虽然还是很热,但早晚已经变得有些冷了,乌野和往常以往凌晨出发,早上的时候到达音驹,黑尾铁朗一如既往的在校门口迎接,这次孤爪研磨也在,时隔不久再次见到孤爪研磨,他看起来平静了很多,望向你的时候似乎还是有话要说,但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他想说的事终归是一些无法实现的要求,所以说不说似乎也都一样了。   不过对于月岛萤来说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你和孤爪研磨一对视,他的手就暗地里牵过来了,你尝试着挣脱,但他握得有点紧,他低头看你,眼神好像在质问,似乎你只要将他的手松开就坐实了你居心不良,和孤爪研磨藕断丝连。   黑尾铁朗假装没看见你们的小动作,说话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再次来到东京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怀念‘东京塔’?”   乌野的少年们想起之前大家误以为远处的铁塔是东京塔的事觉得有些尴尬,好在接话的人是泽村大地:“不久之后我们肯定就会见到真的东京塔了。”   黑尾铁朗笑而不语。   到达体育馆,乌野的众人去放东西,你和月岛萤终于短暂分开,回来的时候恰好孤爪研磨在,他和你打招呼,然后自然的坐在了你身边,他问起你最近的状况,其实也没什么变化,从上次合宿结束回去后,关于任务的一切就像是停滞了一般。   “月岛不告白的话,你真的就打算留在这了吗?”孤爪研磨问。   你下意识抬眸看他,孤爪研磨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好像真的已经放下这件事,作为朋友在认真的关心你的情况,你没有多想,只是说:“先这样吧,走一步看一步。”   孤爪研磨移开视线,轻声说着:“没想到月岛的戒备心还挺强的,他对菅原也这样吗?”   你有些尴尬:“并不,我和菅原学长之间他只对我这样。”   孤爪研磨对于这个答复没什么可说的,又重新回到之前的话题:“如果你回不去或者不回去,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吗?”   你知道你不会,不是说不会像这样过一辈子,而是觉得自己不会回不去,你没有回答孤爪研磨的问题,而他也在这时问你:“你是真的喜欢月岛吗?”   你终于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为自己即使上线的智商鼓掌,你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精准的传到月岛萤的耳中:“我当然是喜欢月岛的。”   你甚至特意说出了他的名字,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放好东西穿着号码牌回来的月岛萤恰好听见你的告白,虽然你背对着他,声音也不算很大,但还是能听见,他当然知道孤爪研磨趁他快要回来的时候问出这种话实际上是不怀好意的试探,但是这些都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给出的答案让他感到安心,甚至为此高兴一整天。   孤爪研磨轻瞥了一眼你身后不远处刚刚回来的月岛萤,他很难辨别你所说的话的真假,但也知道无论真假你都不可能再回到他身边,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合宿的训练也正式开始。   两天的合宿像这样的对话也只发生过一次,你在离开东京前和赤苇京治聊了聊,你们在学校的草坪上坐了坐,十月的晚上温度有些低,他把自己的外套给了你,熟悉的味道包裹着你,这大概是你们最后一次独处,他早已经接受了你会离开的这个事实,就像过去一样,某天清晨出了家门后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你在他生命中的痕迹被替换掉,更何况此次的离别早有预谋。   赤苇京治半点没有问起你的近况,关于往事也通通没有提起,你们只是在草坪上坐了坐,随意聊了几句。   他问你回到现实之后想做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如实交代,“我也不知道现实是什么样的,你呢?”   赤苇京治认真的想了想:“大概还是过着和现在没什么区别的生活吧,不过在那个现实我们应该不认识。”   那记忆呢?不知道这个世界里产生的记忆会不会传递到现实世界当中,这个影子般的世界是否能给现实留下一点蛛丝马迹,赤苇京治想,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你能在那个你与他毫无交集的世界里为他留下些什么。   其实你也正思考着这个问题,只不过你的想法和赤苇京治并不相同,你还是希望回到现实后大家就会到原来的位置,不相交的平行线可以一直不相交,你希望这段记忆不要影响到现实,而赤苇京治也知道你这样想,所以你们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起这件事。   夜深了,你离开草坪回到了住处,第二天早上训练结束乌野就要回到学校,在黑夜的寂静之中,离别也是悄无声息发生的,你们保持着安全的社交距离走回教学楼,没有牵手亦没有拥抱。   回到宫城县后,大家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比赛这件事上,你也全身心投入经理的工作,月岛萤似乎对你放下了一些戒备,但始终没能王忘记不能告白这件事,在你们相处的这些日子里竟然真的一次也没有意外说出口过,而系统也觉得你有些过于沉得住气,以为你打算就此留在这个世界了。   那是不可能的。   十月二十五日,仙台市代表决定战,你顺利的跟着乌野队伍来到了仙台市体育馆。   你一直担心自己会和白鸟泽遇上,结果日向翔阳比你先遇上,孩子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说自己刚才被包围了,他手忙脚乱的形容着自己被巨人们包围的感觉,但看起来已经比之前镇定很多了,想起之前那个光是坐车去参加比赛都能紧张到呕吐的翔阳,半年的光景他真的成长了很多。   比赛即将开始,队员们已经入场热身了,清水洁子和教练还有监督在场内,你和谷地仁花照例在观众席,首轮比赛青城在A场地,白鸟泽在B场地,乌野对决条善寺,条善寺的风格和他们笃实刚健的口号略有不同,尤其是队长,略显轻浮,全队的风格看起来一点不像是具有扎实基础的排球选手,倒像是一群运动神经发达但是没怎么认真学过排球的人,他们可能用任何一个地方接起球。   “简直像猴子一样。”你刚一说完,谷地仁花立刻看向你,一脸你说出了她的心声的表情。   “完全不知道他们是凑巧还是故意的,怎么会有人用脚腕接排球。”谷地仁花吐槽。   “是有意识的这么做的。”这支基础不够扎实的队伍能坚持到现在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不过运动神经发达且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家伙乌野也有两个,在日向翔阳高高跃起空中转向蹬墙这一系列cos蜘蛛侠的操作震惊所有人后,西谷夕也顺利将球救起。   “太厉害了。”周围有人这样说,你也觉得无比骄傲。   条善寺的队员个人能力很强但是团队配合上有很大问题,乌野对付起来会有觉得难缠的时候但总体还算有惊无险,除影山飞雄用脸接了一球流了不少鼻血,被发配医务室。   你在看台上对场内的几人说:“我陪他去吧。”   月岛萤抬头看了你一眼也没说什么,这时候很明显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乌野换菅原孝支上场,你陪影山飞雄去医务室,他一路上走得飞快,差点走错路,你一把扯住少年后背得衣料,将即将错过医务室路口的孩子拽了回来,你有些庆幸自己和他一起来了,避免了孩子迷路的风险。   影山飞雄没什么大碍,止住血后很快跟着你回到了赛场,回来时第一局差不多结束了,第二局开始,怪人快攻组合再次上场了。   重新上场节奏把握不好,有些心急了,虽然菅原孝支在两人上场前提醒过要冷静一些,结果还是失败了一球,好在泽村大地一早料到,球脱手立刻接了起来,被西谷夕称赞了句不怎么好听的“擦屁股小能手”,在二人组恢复状态之前一直有泽村大地兜底,安全感满满。   第二局比分逐渐拉开,条善寺也开始变得急躁了起来,失去了第一局那种轻松愉快的感觉,频频出界抢球,条善寺叫了停,然后被自家经理狠狠的责骂了一顿,状态又好了起来,很快赶上了比分,但还是乌野先到赛点,最后一球条善寺出界,乌野进军八强。 第132章 vs和久南   乌野从场内出来的的时候谷地仁花是小跑上前的,跟大家混熟了的她放开了很多,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更是两人同时起跳扑过来和小学妹击掌,你害怕谷地仁花承受不住这力道把孩子抱开,缘下力也默契的拎住了两人的后衣领。   “不要两人同时跳起来和人击掌。”   你笑着看缘下力训这两猴子,也只有他能管得了这两个家伙了。   ……   第一天比赛结束后大家回到学校总结经验,结束后你和月岛萤同行,你们两照例相互问候,你问他今天打排球有没有尽兴,他说日向今天仍是场上焦点,他问你有没有遇到前男友,你说都被日向遇到了。   系统问你们两这样有意思吗,有意思的,起码现在月岛萤和你各自对“日向翔阳”和“前男友”这两个词都已经脱敏了。   因为明天还要比赛的缘故你们两没有单独在一起呆太久,早早的各自回了家。乌野第二天的对手是和久南,啦啦队很抢眼,是对方队长的家属,你和系统都很震惊,因为他们家居然生了五个。   “好热闹。”身为独生子的你和谷地仁花望着对方场地看台的一家人异口同声的说。   今天的比赛山口的师父和田中的姐姐也来了,乌野也算是有了啦啦队,虽然人数完全不比对面一个家。   和久南看起来是一支沉着稳健的队伍,队员之间配合默契,而且对于怪人快攻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意外,大概已经认真研究过乌野了,一开始势头就很猛,而在这之后这支队伍展现出来的技巧更是坐实了他们难缠的特点。   乌野和和久南的比分跟得很紧,谁也不让谁,好在乌野相比和久南也有自己得优势,王牌的攻击力强,不是小个子轻易能拦下的,而防守方面又有月岛萤这样的大高个,两边队长各自悄悄激励队员,调整队员心态,完全变成了一场队长协调能力的对决,情况本来不算艰难,但为了接起起和久南扣下的球,乌野这边发生了碰撞,田中龙之介和泽村大地撞在了一起,那个瞬间乌野全员都陷入了慌张的状况,支柱遭到了动摇,队伍有些摇摇欲坠。   比赛叫停,教练和监督立刻上前检查伤势,你听见了日向翔阳的惊呼,好像是牙齿撞掉了一颗,田中龙之介自责得快要碎掉了,虽然场上得碰撞在所难免,但这件事真实发生的时候没受伤的那个人总是会承受更大的心理负担。   情况比较严重,监督和清水洁子留在场上继续比赛,你和教练送泽村大地去医务室,离开赛场前他还在安慰田中。   “怎么办啊。”谷地仁花看起来急得不行,你轻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放松。   “没事,缘下在呢。”   你和教练将泽村大地送去了医务室,这一下委实撞得不轻,当时巨大的疼痛主要是牙齿折断带来的,头部倒是没有太大问题,医生检查了很久,虽然确定没什么大问题,但也还是建议之后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你和教练都松了一口气,在健康面前,再有意义的比赛也只是比赛。   看见你和教练紧张的样子,泽村大地甚至反过来安慰你们:“麻烦老师和纱纪了。”   “不存在的,我不来他们会担心的,我替大家陪学长。”你说完,泽村大地也朝你笑。   教练是真的松了一口气:“总之下次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   教练抓紧时间回了赛场,你陪泽村大地留在医务室休息,你给他倒了水,他坐在医务室的凳子上靠着墙闭目休息,你在在旁边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在你的印象中泽村大地一直是一个坚实可靠的人,但在这种是时候脱离队伍呆在医务室里他还是会有些心不在焉,你还是安慰了他:“学长不用担心,场上有菅原学长和东峰学长,缘下也在呢,二年级里他最靠谱了。”   “说得也是。”泽村大地被看穿心事睁眼朝你笑了笑,笑容却没有平时那么轻松,无论如何他也还是担心,担心二人组冷静不下来,担心东峰旭遭到打击的时候没法及时调整,也担心缘下力因为过于紧张而失误,对于凡事都要亲历亲为的人来说,无法上场简直是一种折磨。   “也不知道现在比赛怎么样了。”泽村大地还是有些担心。   想着在哪休息都是休息你干脆问了医生:“医生,我们学长他可以离开医务室了吗?”   年轻的女性抬眸看了一眼,她见多了由于这种体育运动中的肢体碰撞造成的伤害,泽村大地这种在她这里算是轻伤,见少年在这呆了一会儿也没什么问题,随即说:“可以是可以,但是建议多休息,不要剧烈运动。”   泽村大地得到答案立刻起身返回赛场,回到场上的时候乌野这边的节奏还在调整,虽然总是出现失误,但是每个人都在尽力调整自己的状态,日向翔阳开始独立思考,西谷夕像个太阳一样持续在队伍里发光发热,随时都在鼓励队友,缘下力逐渐冷静了下来,作为临时队长开始发挥作用,终于在下一球破解了和久南的打手出界,日向成功用合宿时木兔教的技巧扣球得分。   “还要上场吗?”你问。   泽村大地看起来松了一口气,笑容都舒心了不少:“我们去看台上吧。”   乌野的状态越来越好,泽村大地暂时没了上场的必要,谷地仁花在看台看见泽村大地时高兴得眼睛都红了,学长忍不住笑着拍了拍她安慰了一下。   对面的心态开始动摇,频繁失误,缘下力指挥得当,最后一球接得漂亮,乌野成功拿下最后一分,身旁有欢呼声,疼痛像是被胜利消解了,泽村大地笑得舒心:“走吧,我们去迎接他们。”   在场外的走廊上,大家看见泽村大地完好无损的回来高兴得不行,二年级的几个瞬间从刚才有点样子的可靠学长变回活宝,你拍了一下缘下力的胳膊:“打得不赖嘛。”   缘下力笑得有些无奈:“轻点纱纪。”   你挨着夸了一圈,月岛萤在旁边站着看你夸,你又补了一句:“我们阿月今天也是完全正常发挥。”   月岛萤不爽:“你夸日向越来越会用脑子,夸影山和队友越来越默契,怎么到我就成正常发挥了?”   你当然是故意的,没解释,只是轻轻笑了两声,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山口忠,他似乎有些低落,但在胜利的喜悦的掩盖下,这点低落就显得不足为道了。   你悄悄问了月岛萤发生了什么,他也大致和你说了说赛场上山口忠因为畏惧发球失误而选择了普通发球的事。   对于这件事你也不知该说什么,理论上来说,关键发球员就是应该承担风险尽可能收益最大化,但是山口忠平日里上场少,他会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是你你会害怕吗?”月岛萤问你。   “你说排球还是说这种没有把握的事?”你反问。   “如果是后者呢?”他看着你,你没怎么思考就给出了答案,也是基于你对自身的了解,对于不确定的、未知的恐惧。   “当然会。”   因为乌野结束得比较早,所以一起结伴去看了大家下一场可能遇到的对手,青城和伊达工,上楼的时候山口忠要去厕所,过了一会儿月岛萤也说他要去一下洗手间,你原本想说自己也去,话到嘴边改成了:“我可以去吗?”   你征求月岛萤的意见,他这次竟然同意了:“随你。”   你跟着月岛萤暂时离开,其实也不是去卫生间,而是去了吸烟区附近,教练刚才去抽烟了,月岛萤觉得山口忠应该是去找他了,路过自动贩卖机时你买了两盒牛奶,塞了一盒给月岛萤,他十分自然的接受,插上吸管喝了起来,你们在吸烟区外等候,不多时山口忠出来了,眼睛微微泛红,出来看见你和月岛萤微微一愣。   “你要是没哭够,学姐可以借你,只借五分钟。”   “说的什么话。”你瞪了月岛萤一眼,你拉起山口忠的手,牛奶放在他手心,事情你都已经听月岛萤说了,再多的话也没说,山口忠自己其实什么都明白。   “过去的事就当是个教训,下次一定要拿出真本领才行,我知道你已经足够努力了,在学校排球馆能打出的球,赛场上你也一定可以。”   山口忠眼眶红红的向你确认:“学姐相信我吗?”   “我一直都相信你。”你说得诚恳,“而且,大家都相信你,所以你一定也要相信自己。”   你下意识打算伸手摸山口忠的脑袋安慰他,被月岛萤眼疾手快的捉住了手,他吐槽起来犀利又毫不留情:“什么时候养成的陋习,不要动不动就摸别人的脑袋。”   “......小心眼。”   山口忠看着你们俩互怼,也跟着笑了笑。   回到球场找队伍汇合时,青城和伊达工的比赛还没结束,恰好看见伊达工的大高个二传手传球失误,本该到王牌手上的球以一个完美的弧度落在了教练手上,月岛萤直接笑出了声,你也没忍住对山口忠说:“你的那点小失误和这比真不算什么。”   “对不起!我回去跑一百圈谢罪!”   “你回去练一下传球好不好!”二口坚治崩溃,你第一次见这家伙这样笑得不行了,旁边传来茂庭前辈手忙脚乱解释的声音,甚至善良的大地还给他们圆场:“这点小失误谁都会犯。”   后续又连续出现黄金川起跳两人拦网变三人,中间的青根不动如山,二口坚治在传递过来的力的作用下弹了出去。   “二口已经很高了,结果在那两人面前也是小不点。”你后悔没有早点来,伊达工的热闹有点太好看了。   “话又说回来,这种打法也就只有伊达工能做到了。”月岛萤说指的时这种充分利用自身身高优势,抬高击球点,二传手拖一下王牌就直接扣下的方式,也就青根那种身高才能够到黄金川托球的位置。   伊达工手忙脚乱,但始终穷追不舍,虽然最终还是青城技高一筹,但是他们还是向大家展示了先天条件在排球比赛中可怕的优势,似乎只要他们想就能追上、能够到、能拦下。   [很难想象明年这是一支多恐怖的队伍。]在场恐怕不少人都和系统想的一样。   下场要对上青城了,乌野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氛中,此外还有昂扬的斗志。   其实面对这样的场合你还是有些为难的,毫无疑问你现在是和乌野一个队伍,但是你也清楚,这是及川彻最后一次和白鸟泽交手的机会,错过了这次不知还会不会有下一次机会,你希望及川彻的三年里好歹能赢牛岛一次,虽然这想法多少又有些对不起白鸟泽的大家了,但你也希望乌野的大家能在这一年打进全国大赛。   没有一方的努力可以被忽视,所以任何一方的退场都让人心痛,见你始终不说话,月岛萤问:“担心前男友?”   你瞪了他一眼:“说的什么胡话。”   乌野集合进场,你原先还有些担心自己进不去,结果还是平平安安的进到赛场了,比赛开始前你和谷地仁花能进场,岩泉一很自然的和你打招呼,你和他随口寒暄了几句,夸他上一场比赛的扣球相当亮眼,国见英在旁有些酸的说:“学姐不需要避嫌吗?我们现在可是对手。”   月岛萤笑脸盈盈这是从旁边冒出来扶着你肩往后移了半步,非常礼貌的说:“确实是要避嫌呢,毕竟现在我和学姐才是恋人。”   国见英被精准踩中雷区,幽怨的看向你,你心虚移开了视线。   最后还是成熟的岩泉一打圆场:“赛场上不计较个人恩怨,感情的事比赛结束再说,总之我们是不会让着你们的。”   “那请多指教了。”月岛萤笑着说,岩泉一看了一眼他放在你肩上的手,月岛萤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他推着你离开,小声在你耳边说。   “你们三个真复杂。”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太阳穴突突跳。   “一看就是国见英喜欢你,但是你喜欢岩泉一。”月岛萤现在已经脱敏了,所以说人的适应能力是非常强大的,他现在对于这种事心里不舒服能够立刻说出来,呛你也好,吐槽也好,他甚至理智的分析了起来,“岩泉前辈一看就是你喜欢的类型。”   “你判断的标准是什么?”你反问,月岛萤轻哼一声,没有接话。   “集合了!”   比赛开始,你退出赛场去到看台,第一局一上来就是青城的发球局,注定了这是一场不会容易的比赛。 第133章 vs青城   比赛开始一开始气氛就非常紧张,及川彻的第一次发球就被泽村大地接了起来,可惜反弹力度太大球过网,岩泉一直接扣球,影山飞雄反应迅速的接了起来,西谷夕临时充当二传配合东峰旭打了一记快攻。   乌野拿下第一分,场面热闹了起来。   “太棒了!”   接着乌野发球,影山发球出界,送了青城一分,换岩泉一发球又是一记大力扣杀。   “噫~感觉每一球接下来手都会断。”谷地仁花精准吐槽。   好在乌野这边的接球也不是白练的,东峰旭成功接起这球,国见英扣球被拦,田中龙之介拿下一分。   田中姐姐虽然不是非常懂排球,但是只要是自己弟弟扣球得分,一定会放声加油:“太棒了阿龙!姐姐爱你!再来一球!”   等候多时,乌野这边终于准备上快攻了,上一次和青城的比赛最后一记快攻被封结束了比赛,结果这次依旧一上来就被封,好在月岛萤即使出现托起了这球,球又到了对面,二人组热血上头了有些慌乱,好在前辈们和月岛萤都比较冷静,几次尝试后乌野快攻终于扣球得分。   你松了一口气,系统也在认真看比赛[这下可以痛痛快快一较高下了。]   比赛重新开始,双方比分咬得很紧,乌野尽全力应对也只是暂时领先,兜兜转转又到及川彻发球,这次气势较之上次更足,还没等人反应过来球就已经重重扣在了地面。   “出界了。”你看得仔细,裁判哨音响起,判定出界。   旁边的嶋田称赞:“藤间的眼力真不错,还能看清球路。”   谷地仁花吓傻了:“手会断的。”   “没事,我们到局点了,拿下这一球这局就结束了。”   青城换了京谷上场,压抑很久的小狂犬一上来就抢了金田一的球来了一记重扣,威力很大,但是出界了,直接在局点送了乌野一分,成功让乌野拿下了第一局。   你终于知道了及川彻给你的惊喜是什么,你很感谢他没有放弃京谷,虽然你们俩是朋友,但是京谷贤太郎的性格可不像他名字那么好相处,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他麻烦的,可及川彻还是让他上场了。   因为刚才喂的球,岩泉直接给了他一记重击,孩子老实了很多,虽然眼神还是很凶,故人们还是熟悉的配方,你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嶋田前辈说你笑得很微妙,因为心情不错你也没有掩饰:“青城看起来也很有意思。”   谷地仁花更敏感些:“感觉学姐跟每个学校都很熟悉。”   你指了指场内,大家的注意力又聚焦在了场上,忘了你的事。   第二局,京谷贤太郎开始发挥作用,虽然攻击很强,但是抢球带来的混乱和得分五五开,两校比分咬得很死不相上下,在第二局过半的时候青城终于反超乌野,在日向翔阳的后排进攻被识破后,教练申请了换菅原孝支上场,接着及川彻发球得分,球落地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时,那种面对青城的压迫感又回来了。   第二次发球,及川彻失误,但球还是擦着网传了过来,西谷夕及时救球,好歹还是让乌野拿到了一分。   乌野这边很快申请换人,时隔许久,菅原孝支终于上场,乌野瞬间由热血上头打法变成了更为聪明稳健的打法,专往能够牵制京谷贤太郎的地方打,而因为菅原孝支在场影山飞雄也能够暂时脱离二传手的位置充当主攻手,影山飞雄难得扣一回球,扣得非常漂亮,自己也有些爽到。   “啊啊!刚刚那就是双二传吗!”   “扣得漂亮飞雄!”你刚喊出口,月岛萤就向你投来了一个眼神。   熬过了攻手最薄弱的这一环节,月岛萤重回赛场,依旧打得艰辛,及川彻几乎将所有的球都托给了京谷,率先拿到了20分,连续两球乌野都没招架能力,很快又申请了换人。   青城与乌野23:20时,山口忠持牌上场,这是真正的关键时刻。   乌野全员鼓励,你甚至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商量了个加油姿势,娇俏得不行,看西谷夕和菅原孝支自得的模样就知道是他们俩的主意,拉上了好说话的缘下力和日向翔阳。   山口忠终于站在了场上,你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停滞的时间变得漫长,接着抛球,起跳,球飘飘忽忽的打了出去过网,接着压在线上,乌野发球得分。   “好!”全场欢呼为这一刻。   教练和监督也热血了起来,你和谷地仁花抱在了一起,不知道说什么,只重复着:“太好了!太好了!”   这一分不仅是一分这么简单,所有人都明白,所以比平常的一分更加振奋人心,众人欢呼由衷的祝贺山口忠,破壳而出。   “再来一球!”龙之上先生喊完,再一看嶋田先生,直接哭了。   第二次发球青城不敢轻敌,接了球,但是打手出界,再次拿分。   “山口!!再来一球!!”   第三球青城终于接了起来,好在山口及时救球,用身体接了下来,月岛萤扣球得分,发球权到底还是在乌野手上,青城申请暂停比赛。   比赛再次开始,山口忠的球擦着网的白边过去,渡亲治没能赶上,乌野再次发球得分,终于追平比分。   第五球青城终于接了起来,好在东峰旭扣球打手出界,乌野率先拿到24分。   “山口!再来一球!拿下比赛!”   山口忠越来越沉着,打出了全场比赛最好的一个跳飘球,还是被渡亲治接了起来,这时岩泉一扣球得分,终于扳回一分。   最后一分两边互不相让,打得比平时更激烈,青城又轮转一周,再度由及川彻扣球。   27比26,再失一分乌野就会输掉这局比赛,旭和大地全都加入了西谷的接球阵营,这大概是乌野对及川彻发球能力最大的肯定。   这一球最终由泽村大地接起,打到对面后险些被扣,好在田中龙之介反应迅速,及时救球,影山飞雄将球托给了东峰旭,这一分实在是过于关键了,两边队员都用了全力,每一下都是高高挥臂重重扣下,奔跑的速度虽然不及比赛初期,但力道丝毫没有减弱,每一击都当做最后一球在打。   最终青城28比26,率先获得两分,结束了这场比赛,糟糕的第三局还是来了。   第三局的比分虽然咬得很死,但乌野还没有领先过,转一圈又轮到及川彻发球,被接起来后及川彻还是将球传给了京谷,月岛萤到网前配合田中拦网,比赛中乌野的其他人大多热血上头,月岛萤倒是从始至终都比较冷静,你远远看到京谷扣球的时候月岛萤似乎和田中龙之介说了什么,两人延缓一步起跳,将京谷贤太郎的扣球封死,结束了及川彻的发球局。   “月岛应该是故意的。”嶋田说。   “我没明白。”谷地仁花有些困惑,你接触排球以及月岛萤的时间比谷地仁花早,自然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是说阿月心眼多,注意到田中在针对京谷,所以干脆封杀他的球,动摇他的心态。”   谷地仁花嘴角抽了抽:“听起来好可怕的样子。”   月岛萤再次发球,青城接球虽然容易,但这球传给谁却也是一个问题,如果放弃京谷那必然带来更大的影响,所以及川彻也只能将球继续传给京谷贤太郎,希望他能摆脱刚才的影响,可惜出界了,月岛萤预判成功,乌野终于在第三局首次超了青城一分,京谷贤太郎也被彻底点燃,连续让乌野拿下两分,最终让国见上场将他换了下来。   换了国见英上场反而是乌野熟悉的打法,可惜没轻松多久,京谷贤太郎调整好状态再次上场,及川彻再次给了他一球,这一次超小斜线扣球得分,青城的所有人都在为他庆贺,狂犬终于融入了队伍中。   青城很快追平了比分,下半场甚至反超一分,双方都已经完全适应了对方的打法,到了现在已经完全是对双方过去训练成果的考验了。   周遭太过嘈杂,台下人说话听不太清,你只知道日向翔阳说了句只要有他在影山飞雄就是最强的,接着打出了一记离网非常近的扣球,乌野连续得分,再次反超,青城再次追平,乌野又一次反超,青城又一次追平。   这场比赛打得艰辛,山口忠上场发球得分也很快被终结了发球局,青城轮转一圈又到及川彻,发球得分,青城再次到达赛点。   “好紧张好紧张。”谷地仁花快不行了,你也有些紧张,每次都是关键时候轮到及川彻发球。   乌野正面对决,泽村大地今日不知道第几次接起及川彻的发球,全场一阵欢呼,随后东峰旭扣球破了及川彻的发球局,乌野终于追回一分,但依旧是青城的赛点。   乌野在最后换了菅原孝支上场,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日向翔阳能拦住京谷,追平了青城。   菅原孝支的第二次发球冲着岩泉一过来,很快打乱了青城的布局,就在花卷要扣球得分时,菅原孝支鱼跃救球,乌野全体多位同时进攻,青城集体上前拦网,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影山飞雄会把球传出去的那一刻,影山飞雄反手来了个二次进攻。   及川彻奋力一跃,还是让球落在了指尖前。   25比24,乌野只差一分。   “太棒了飞雄!”看台的欢呼声传到影山飞雄耳中,他下意识抬头远远的望了你一眼。   最后一球无比艰辛,两边队员都接得手忙脚乱,及川彻没有再将球传给京谷而是传给了岩泉一,超远距离传球导致他自己撞到了椅子上也没有时间顾及疼痛,爬起来就往场内跑,可惜岩泉一的扣球最终还是被接起,东峰旭的远距离扣球同样被接起,最后一球影山飞雄还是传给了日向翔阳,之前几乎没有成功过的打手出界在触碰拦网后最终在及川彻手上弹开,落在了场外。   哨音响起,全场为乌野的胜利欢呼,你鼻子一酸,险些落泪。   ......   晚上排球部开完,教练拿出了一沓白鸟泽的相关信息给大家分析,结束后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在部里多呆了一会儿。   今天也是和你月岛萤同行,不过多了山口忠,月岛萤看起来还算沉着,虽然你知道他眼下应该正思考着和白鸟泽相关的事,山口忠白天表现不错,乌野刚赢下青城马上又要面对白鸟泽也有些兴奋又紧张。   “那份资料你有帮忙吗?”月岛萤提起刚才开会时教练发的有关白鸟泽的资料。   “没怎么帮忙,我不太方便。”你回答,山口忠自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顺利的猜到了是不是白鸟泽有你认识的人。   “白鸟泽有学姐的熟人吗?”   “嗯。”你没有否认。诚然,你是站在乌野这边的,你真心希望乌野能够取得胜利,但是在白鸟泽度过的时光也不是虚构的,他们帮了你很多,你还是没法将白鸟泽的一切整理成册用来辅助乌野。   “关于他们的比赛录像也不少了吧?其实你不说也没什么。”月岛萤状似无意的安慰道。   “嗯。”你笑着点点头。   你和他们走到路口,山口忠先到家跟你们告了别,只剩下你和月岛萤,放在平时你们大概会在这周围多绕一圈或是找个地方单独呆一会儿,但是今天月岛萤的心思肯定是没放在其他事情上的,你送他到他家附近,你们要分开的地方,月岛萤回过神来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你拉住了月岛萤的手,拽着他将腰弯下来,月岛萤有些困惑还不知道你要做什么,直到温热的呼吸扑在脸颊上,柔软的触感如蜻蜓点水般一瞬即逝。   月岛萤微愣,反应过来后问你:“这算什么?”   “算奖励。”你说,“今天表现很好,期待你明天的表现。”   月岛萤笑了笑:“要是明天赢了会有更好的奖励吗?”   他其实没觉得乌野能赢,说这话也不过是根据气氛说的,你其实知道他的想法,你也比他更清楚白鸟泽的实力,因此没提输赢的事。   “只要是精彩的比赛就该有奖励。”   天色已经暗了,夜里本就安静,你们站在路灯下说话气氛还是很浪漫的,按理说月岛萤应该回应你的示好,可是他没有,乖僻的少年勾了勾嘴角,好听的声音说出了扎心的话:“希望明天真能赢过我的前辈们。”   你听懂了他的意思,非常生气:“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吗?” 第134章 vs白鸟泽   第二天比赛完全是大阵仗,比赛会在电视上直播,教导主任亲自带队,带了不少学生来给排球部加油,嶋田他们也带来了商业街的各位老板。   热身的时候乌野的大家就已经慌得不行了,像第一次比赛时那样,有的胃痛,有的想吐,完全镇静不下来。   看台下乌野的大家略显混乱,看台上田中冴子逮了一个全副武装的怪人进来,接着台下的月岛萤精准听到了看台上的惊呼——“月岛的哥哥?!”   于是月岛明光极力制止,还是被月岛萤发现了,自家弟弟满脸幽怨的看着他,月岛明光连忙赶紧转过身来躲。   哥哥已经到了看台而月岛萤又已经进场,在怎么不想让哥哥看自己的比赛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到了清场的时候,赛场上只留教练监督和一个经理,你和谷地仁花又该回到看台了,你替月岛萤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简单说了句加油,虽然不是只和他一人说,但是月岛萤的反应完全不如其他几位那么热情。   他只是平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   你要离开场内时白鸟泽训练有素啦啦队开始营业了,阵仗震惊了所有人,你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和其他人差不多,觉得相当夸张,目前为止你见过的啦啦队能更胜一筹的也只有稻荷崎的管弦乐啦啦队,乌野这边临时组成的啦啦队在白鸟泽面前完全不够看,好像一开始气势就短了一节。   不过乌野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着实没有什么经验,老师们也没有想到他们真的能够打进决赛,能够临时组成这支啦啦队已经很不错了。   “比赛要开始了,我们差不多也退场吧。”你对谷地仁花说完这话才发现孩子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学,学姐,他们好像都在看看这边啊,我们被盯上了!”   你回头望过去,发现白鸟泽的队员大多都在看你,尤其是天童觉,满脸笑容,不了解他的人确实会有些害怕,但是你了解他,所以更害怕。   你深呼吸,然后拍拍谷地仁花,老实承认:“别担心,我和他们认识。”   谷地仁花松了一口气,也反应了过来:“诶!这样吗,怪不得学姐不和我们一起调查白鸟泽,是在避嫌啊。”   “嗯,好了我们准备去看比赛吧。”   去到看台上遇到月岛明光和田中冴子,你和他们打了招呼。   月岛明光看见你仿佛看见了救星:“纱纪!回头小萤如果生气你一定要帮我劝啊!”   旁边的大人们感慨两兄弟一点也不像,田中冴子在旁笑月岛明光居然也怕月岛萤。   因为电视上要播,所以比赛的流程是按照大型比赛的正式流程来的,连队员入场也会被拍下来,乌野的大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各有各的兴奋。   比赛终于开始,这次乌野将全队最高的三人放在了前排,球仅仅传了两下就来到了牛岛若利手上,无视拦网直接扣下,西谷夕尝试接住,但是反弹出界了。   “居然连西谷前辈也没接住。”谷地仁花有些担忧。   “这只是第一球,我们平日训练接球也不少,大家还需要再适应一下。”你也不是在安慰,只是在实话实说。   “刚才一直觉得怪怪的,白鸟泽的那个牛岛是左撇子啊?”田中冴子发现了问题所在。   “对,若......牛岛的惯用手是左手,大部分选手的惯用手都是右手,所以遇上左撇子的时候会格外难打,而且他不仅是因为是左撇子才厉害,优秀的身体素质和扣球时的力道让他即使不是左撇子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你在白鸟泽的时候常常去参观他们的训练和比赛,鹫匠教练实际上是一个面冷心善的老头,最开始介意你在是担心你是某个队员的女友,呆在排球部会影响训练,后来不知道天童觉怎么和他说的,又让他默许了你的存在,有时甚至会使唤你帮忙做事,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对于白鸟泽,你了解得并不算少。   如你所说,乌野很快调整了过来,在第六球的时候西谷夕第一次接起了牛岛若利的扣球,但还是让白鸟泽率先拿到八分,进入了技术暂停。   教练简单交代了两句,比赛继续,月岛萤今天比平时还要沉静,他专注的思考问题的时候总是这样,果然在牛岛若利下一次扣球的时候月岛萤抓住时机来到了牛岛若利面前,如果是其他选手这一球或许已经拦下了,但是面对牛岛,对方有的是正面突破拦网的力气,球重重砸在指尖然后穿了过去,你忍不住露出担忧的表情。   比分很快来到16比8,再次迎来技术暂停,月岛萤包好了手指,小武老师安抚着少年们想让大家放松,结果一转头看见是牛岛若利发球,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牛岛发球也很厉害吧?”田中冴子问。   “嗯,他全能型人才,毕竟是代表。”你随口一答。   “你在夸对手吗?”   你讪讪一笑:“我实话实说。”   牛岛若利很快用实力证实了你的说法,发球的威力比一些队员扣球的威力还大的多,再次拿下一分。   “他怎么那么强。”田中冴子十分紧张,基于你对两个队伍的了解,你今日暂时充当起解说员,想起刚才他们说你总夸对手的事,你又说了出来。   “西谷正在想办法,我们队伍里也不是没有天才。”   你的话给了大家莫大的鼓励,毕竟站在看台上除了加油和相信他们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但是西谷夕永远不会让人失望,球被接了起来,高高飞向空中,紧接着托球,扣球,小乌鸦们快到一气呵成,扳回一分。   乌野的状态逐渐好了起来,怪人快攻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虽然吓了对面一跳却还是被牛岛若利接了起来。   田中冴子绷不住了:“他连一传也能打啊?!”   最终这一局还是白鸟泽率先拿下25分,结束了第一局。   交换场地后白鸟泽的队员来到了乌野观众席所在的位置,天童觉仰头望向看台上的你,还伸手捅了捅牛岛若利,白布贤二郎也看了过来。   “纱纪?”白布贤二郎有些不确定,但见你朝他露出笑容更加不确定了起来,“她现在不是在东京说今天来不了了吗?”   天童觉托腮,笑容有些玩味:“此纱纪可能不是彼纱纪哦,不过真的好像呀。”   看台上谷地仁花再次说:“学姐,他们好像都在看你。”   “嗯。”你应了一声,月岛明光看看你,又连忙看看对面场上一脸不爽的月岛萤。   第二局开始五色工发球,乌野一上来就是四人同时进攻,顺利拿下一分,但很快又被白鸟泽赢了回来,这一回合乌野的攻击比上一场更加强劲,比分咬得很死。   “情况好像好起来了。”田中冴子话音未落就听见你说。   “可能并没有。”你从第一局开始就觉得天童觉有些过于安静了,“白鸟泽的每个队员都有自己的特色而且实力都不弱,他们只是配合度不那么高而已,现在我们只见到了最难缠的那个,其实红头发那家伙也很难缠。”   像是为了印证你们的话,天童觉拦下了二人组状态极佳的快攻。   “天童的拦网和月岛他们的拦网不太一样,用好理解一点的话来说就是,面对天童的时候会觉得他能读心。”这点你深受其害,天童觉绝对是直觉驱动行为的第一人,虽然听起来不太靠谱,但他直觉准的可怕,洞察力也惊人的好。   “听起来不太妙。”实际上也是真的不太妙,天童觉又接连拦下了乌野几球,好像没有他拦不下的球一般。   “但是说到底这也就是一种预判,如果演技足够好的话也能把他骗过去,还有就是不要多关注他,不被他牵着鼻子走,跑步幅度再大一些就能拿分。”你如是说。   “啊~听起来很累。”谷地仁花丧丧的。   大概是和场上的大家想到一块去了,影山飞雄用起了这个策略,终于开始能从天童觉手上拿分了,乌野连续得分终于在第二局时第一次追平了比分,但即使不能完全封杀,天童觉也有的是办法触球。   这一球结束月岛萤就到网前了,拦网喜欢在网前说垃圾话是正常现象,天童觉和月岛萤在遇到之前你就已经预料到这一结果了,两人果然网前产生交流,虽然声音小离得又远不太能听清,但看表情也知道不是好话。偏偏月岛萤很吃这一套,不刺激他还好,一刺激他就偏要争这口气,顺利拦下了天童觉的扣球。   “哈,一人时间差,没骗到阿月。”你笑着说。   [天童看起来很生气。]   月岛萤在网前的是时间是乌野防守较强的时间,但即便如此面对牛岛若利还是有点太艰难了,选择正面硬刚牛岛若利不太现实,天童觉又实在难以捉摸,但是看似毫无破绽的白鸟泽也并非毫无破绽。   你突然对谷地仁花说了起来:“我们之前遇到的队伍里就有一个喜欢搞人心态的选手。”   “诶?谁呀?”谷地仁花有些好奇。   “研磨,就是音驹的二传手。”谷地仁花回想起了那个不太起眼的音驹二传,“感觉他确实很聪明。”   “嗯,研磨就是很聪明,当然除了他还有很多队伍都会这么做。”   龙之上来了兴趣:“你是说乌野可以这么做?”   “白鸟泽又两个二传,一个三年级,一个二年级,两个技术都不错,但现在主要是二年级的二传上场。”   “为什么?不应该让三年级上场吗?”田中冴子很困惑,在她看来,在两个人技术差不多的情况下应该让三年级尽可能多的上场。   “因为三年级的二传手自己的想法比较多,他更喜欢操纵球手,而且不愿意改变自己的风格,而白鸟泽需要的是一个全力扶持王牌的二传手,或者说他们全队的队员要做的是就是扶持王牌,所以二传手不需要有过多的个人思考。”   “你连这都知道。”田中冴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嶋田最先反应了过来:“二传手怎么可能一点自身的想法也没有,你是说可以从二传手下手?”   田中冴子眼睛一亮,拍了你一下:“可以啊纱纪!够阴险!”   你受之有愧:“过奖了,其实他们应该已经打算这么做了,我也是才想到的。”   你是在白布贤二郎与月岛萤对视的那个瞬间想到的,月岛萤盯着白布贤二郎看了好几秒,就在那个瞬间想到了,因为白布贤二郎实际细腻又敏感,所以白布贤二郎其实很容易动摇,他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坚定,就像他告白时那样,理智和情感杂糅在一起,有些拧巴。   而这之后月岛萤几乎拦下了所有白布贤二郎传给其他队员的球,在田中龙之介扣球得分后,少年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身边月岛明光看向你,竖起大拇指:“你们两不愧是一对。”   你笑得礼貌:“哈哈,我都是跟阿月学的,近朱者赤嘛。”   系统一阵见血[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   新的发球局,菅原孝支上场,乌野双二传搭配同时多发位置攻击,打了白鸟泽一个措手不及,影山飞雄难得扣一次球,干净利落。   “漂亮!影山!”   不过乌鸦们依靠群攻的来的一分很快又被白鸟泽的绝对力量压了下来,接着乌野又追上,双方你追我赶,直到山口忠作为关键发球员上场,实际上这一球已经很好了,但牛岛若利只需要一个高度合适的球。   “砰!”   球打穿了拦网,重重扣在了地上。   乌野叫了暂停,短暂的调整后,新一球开始,这次重新回到赛场后由月岛萤主导了拦网的位置与起跳时间,牛岛若利下意识避开拦网打了直线球,被西谷夕接了个正着,求传到影山飞雄手中,白鸟泽反应不及,月岛萤扣球得分。   你几乎想要鼓掌,环环相扣,过于丝滑了,就如同小武老师说的那样,齿轮转起来了。   两边23比23时,牛岛若利轮到后排发球,发球被接了起来,乌野已经做好了拦网的准备,谁也没想到最后白布会二次进攻,白鸟泽先到赛点,下一次球田中打手出界,乌野再次追平。   日向翔阳上场时两人聊了几句,声音实在太小你也没听清,在月岛萤发球被接后,日向翔阳全力奔跑在天童觉面前奋力起跳。   “触球一次!”   “拦得漂亮,不过日向是怎么猜到的。”   “应该是刚才阿月和他说的拦5号。”月岛萤甚至没这么说,他说的是让日向翔阳在五号面前全力起跳。   调整好后田中龙之介与日向翔阳同时上网前,全场都被这两个咆哮的人吸引了视线,结果影山飞雄回敬了个二次进攻,大家都在夸影山,日向转头就朝月岛萤跑着扑来了,然后被月岛萤冷脸避开。   又过了两球,乌野反超白鸟泽一分,白鸟泽第一次叫了暂停,回到场上后,白鸟泽顺利得分,换濑见英太上场发球,节奏一下子又变得快了起来白鸟泽连续得分反超一分,但接着乌野的远距离快攻再次吓了白鸟泽一跳,你还没见过白布贤二郎这么破防的时候,而这之后月岛萤重新上场后,拦网触球,日向快攻得分终于激怒了牛岛若利,二传也暂时理智出走。   白鸟泽的球都给到了牛岛若利,他扣球的力道也比之前更大,最后两分打得比之前更加艰难,但每一次乌野反超都让白鸟泽变得更加焦躁,于是在这般情绪的裹挟下,白布贤二郎给出了一个不达标的托球,甚至到了球被送出手的那一刻本人就已经意识到了手感不对,但事态已无转机,高度不够削弱了牛岛若利扣球的力道,拦网引导着牛岛若利往中间的缝隙打,月岛萤恭候多时,拦了个彻彻底底。   球重重扣在白鸟泽的场上时,场面一时寂静,月岛萤拦住了牛岛若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然后是兴奋夹杂着意思不可置信的欢呼:“好!!!乌野的第二局扳回来了!”   月岛萤忍不住呐喊出声,才在学长们扑向自己时后知后觉的感到尴尬。   “套路竟然这么深。”田中冴子感慨。   “毕竟我们阿月很聪明。”你将胳膊搭在看台栏杆上向下同月岛萤招手,嘴角带着笑容,你很荣幸能参与见证月岛萤的这一人生时刻,共享他的喜悦。 第135章 赢下白鸟泽   第三局开始,白鸟泽重回了之前滴水不漏的状态,白布贤二郎彻底冷静了下来。比赛又开始变得棘手,比分停留在了25比18,乌野又失一局。   但也困局并非毫无解法,老乌养教练在第四局的时候来到了乌野这边的看台,解说权到了专业教练手上,月岛萤继续引导牛岛若利的球路,让西谷夕接起他的扣球,其余时候也会善用人数,灵活应变,乌野经过两局的适应已经形成了应对策略,虽然还是不能完全拦下牛岛若利,但是已经能做到触球或是接起了,甚至日向也通过助跑跳高拦网得分,乌野一时间与白鸟泽打得不相上下,你追我赶。   但是日向垂直起跳还是存在失误的情况,于是改为了斜着跳,由网两边的田中和影山支住体型小的日向,同样也能够够到对面大高个的扣球,不过这样增加了日向的跑动,看起来非常累人。   终于轮到月岛萤前排,乌野防守能力较强的时候,换山口忠上场发球,发球瞄准了牛岛若利的方向,一传乱了牛岛补救,五色工扣球被触,转头月岛萤一人时间差引川西太一上钩,乌野扣球得分,节奏又变得好了起来,同时也拉开了比分。   白鸟泽体力已经不及第一局时的状态了,牛岛若利也因为长时间的起跳和扣球出现了体能下滑的情况,乌野虽然人均体力怪,但连影山飞雄也开始出现了小失误,传给月岛萤的球偏高,好在月岛萤的胳膊足够长,还是将球送到了对面场地,贴着球网落地了,乌野来到局点,虽然下一球又被白鸟泽追平比分,甚至反超一分。   还差一分,输掉这局乌野就彻底输掉了。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直到乌野挺过赛点,而拦下白鸟泽扣球的影山飞雄和月岛萤正在吵架。   “乌野!我看好你们!”看台边缘传来一声应援,你回头看到了看台上戴红帽子的大叔。   乌养教练笑了笑:“他还在追啊。”   “乌野的老粉丝吗?”你问,乌养教练笑着点了点头。   比赛再次开始,乌野重整旗鼓顺利拿下两分,拿下了第四局,达成了二比二的局面。   最后一局,教练将菅原孝支作为首发派上了场,这一局打得最焦灼,双方逐渐适应了彼此的风格和手段,而且牛岛若利看起来很生气,你觉得月岛萤是当之无愧的MVP,整场比赛贡献了无数次的触球,甚至还拦下了一次牛岛若利的扣球,但在比赛当中的擦碰在所难免,正是关键的时候,牛岛若利调整过来后再次正面突破了拦网,月岛萤依旧触球,但这一次小指因为巨大的冲击撕裂开了,他一声不吭,只有一直在关注他的你和月岛明光先发现了。   “小萤好像有些不对劲。”   “手好像撕裂了,我去看看。”你转身离开了看台,去了赛场门口,月岛明光跟在你身后,清水洁子陪着月岛萤出来,赛场大门一打开,就看见了门口的你们俩人。   “学姐,我和阿月他哥哥陪他去医务室吧。”   清水洁子点了点头,还是将月岛萤交给了你和月岛明光。   你和月岛明光一左一右的将月岛萤夹在中间,月岛明光急坏了,想要让自家弟弟给他看看伤口,但是月岛萤还和之前一样,相当淡然,甚至有点不耐烦。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小伤而已。”他说完还看了你一眼。   “既然是小伤,赶紧包扎好回去比赛吧。”你也不惯着他,挎住他的胳膊往医务室去,微微一动就扯到伤口,月岛萤疼得龇牙咧嘴。   “轻点。”   “不是不疼吗?”你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放缓了动作,没再拉着月岛萤大步向前。   医务室空间不大,要给患者留足够的空间,所以包扎的过程医生只准一个人进去,月岛明光进去了,你便在外面等,消毒止血和包扎都需要时间,等在外面的时候感觉时间的尺度都被拉长了。   不知是不是受不了场景过于寂静,系统说了句[如果乌野输掉了比赛,你的攻略又要受到阻碍了。]   一瞬间不仅气氛安静,你的脸色也不由自主的难看起来了,整个人像是绷紧的皮筋,他还不如别开口。   [我相信他们一定会赢下比赛的。]你在心里这样对系统说。虽然乌野确实付出了很多努力,但体育竞技并不是只要努力就一定能获得成功的童话故事,正因为已经经历了很多队伍,你对此更加深有感触,有时问题并非是出在是否努力这一层面,优势只是差一点运气,况且到了这个时候,你除了坚定不移的相信他们能够胜利外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   你这时候不想讨论这些,于是系统终止了话题,屋内传来动静,你感受到板凳拖动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后,月岛萤打开门出来了,月岛明光在后面追问:“不再休息一下吗?”   少年满不在意,倒像是在对你说:“医生说可以回去了。”   “痛吗?”   月岛萤没有正面回答:“可以参加比赛。”   你看向月岛明光想要确定答案,后者点了点头,证明医生确实说了这样的话,于是你带着月岛萤再次重返赛场,比赛到了最后,乌野的防守终于又回来了。   月岛明光留在了赛场门外,你则回到看台上,那里看得更清晰,谷地仁花有些担忧的询问你情况,在得到你的答案后注意力再次聚焦在了场上。   [还差一分比赛就要结束了,月岛萤真是来当救世主了。]系统吐槽。   新的一球开始,由白鸟泽发球,白鸟泽换了关键发球员上场,乌野这边也做好了接跳飘球的准备,泽村大地一传接得漂亮,球稳稳的送到了影山飞雄手中,谁也没料到这时候影山飞雄还有胆量二次进攻,防不胜防,又让乌野扳回来一分,比分15比15。   这一球结束后乌野换月岛萤上场,持牌上场的时候真的有种救世主归来的感觉,下场的成田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大家再次看到月岛都很高兴,不仅是因为看见队友平安归来的喜悦,更有一种踏实感,月岛萤难得被同期和前辈们围住,表现却是非常平和,小声的和大家说着什么。   他们队内讨论的声音完全被观众席上同学们的助威的声音盖住,所有人都希望月岛萤的回归能够促使乌野拿下这最后一分,这寄予厚望的再次登场,换作其他人可能会倍感压力,但是月岛萤就是有这种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能力。   比赛重新开始,由东峰旭发球,第一球就让一传跪下了,但球最终还是传到了牛岛若利手里,面对刚才把自己小指打脱臼的人,月岛萤没有丝毫躲闪,球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月岛萤的右手,是旁人见了都会觉得很痛的程度,看台上的大家慌乱了一瞬,月岛明光看起来快碎了。   “是故意的?”有人问。   其实你觉得不是,牛岛若利本质上是那种很单纯没什么太多心眼的类型,而且良好的家教也让他几乎不会去为难别人什么,更多的可能是扣下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但他那副大块头的模样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的,总会让人产生误解。不过在乌野的观众面前你没法这么说,会被当作叛徒。   月岛萤的那一球虽然没有完全封死牛岛若利,但还是触球削减了这一球的威力,球几经辗转再次来到对面场上,你站在看台上能清楚的看到月岛萤引导着拦网的站位为牛岛若利留出了打直线球的空隙,最后被后方的西谷夕接起,乌野再次将球打回白鸟泽场地时白鸟泽的传球开始乱了,牛岛若利准备再次扣球。   “连续三次传给牛岛?!”大家都感到非常不可置信,但出现在白鸟泽似乎并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你远远的看着牛岛若利再次起跳,他已经开始有明显的疲态了,肌肉酸痛,击球点变矮,第一次在扣球上出现了严重误差,打在了网上,西谷夕鱼跃救球,乌野这边同样觉得脚很沉重,但还是拼了命抬起脚奔跑,满含下一球一定是自己的信念跑至网前,月岛萤跑位快攻吸引了白鸟泽拦网的注意,但影山飞雄最终还是在天童觉识破月岛萤计谋的那一刻精准的将球送到了田中龙之介手上,那一球从拦网中间扣下,乌野终于连续得分反超白鸟泽一分。   短暂的休整后比赛重新开始,东峰旭发球,到了如今的关键时刻,双方的发球都会争取发球得分,追求力度必然有失精度,因而乌野一上来的发球就出界喂了白鸟泽一分。   差一点点就赢了,关键时刻白鸟泽又到了牛岛若利发球,乌野没接到,但是同样出界,也算是互相喂球了,最让人感到庆幸的则是,原本难熬的牛岛若利的发球局就这样有惊无险的挺了过去。   新一球开始,牛岛若利好像已经完全调整了过来,滞空性和跳跃的高度都恢复得差不多了,身体素质好得有些惊人,不过很快乌野依靠快攻也赢回一分,到了影山飞雄发球,影山飞雄的确发了个好球,但白鸟泽也确实接了起来,双方都在追逐着这颗黄蓝相间的小球,汗水已经洒满了赛场,为这最后一分,两边互不相让,局末平分18比18。   双方都已经精疲力竭,眼睛已经适应了追逐高速移动的小球,但是腿却已经抬不起来,好在乌野有西谷夕,关键时候连接两球,守住了这最后一分,最后由影山飞雄传球给东峰旭,终于扣球得分,一切发生得太快,这一球堪称不可思议,乌野队员忍不住呐喊出声:“好球!!!”   新一球由日向翔阳发球,他现在已经很少发球失误了,球稳稳过了网,跑回场内的时候影山飞雄猛地拽住他换了个位置,白鸟泽将球传给了川西太一,再次被月岛萤拦下,甚至比之前更快。   “触球一次!!!”   全员小跑上网前,日向翔阳后排进攻,高高跃起。   这一球打在川西太一的手上从侧面落下,被牛岛若利紧急救起,球传给了白布贤二郎,牛岛若利又要起跳,月岛萤引导东峰旭网前拦网,封住了牛岛若利的球路,球刚好砸在后方日向翔阳的脸上,球被田中鱼跃救起,事后还要关心日向状况。   球再次回到了白鸟泽那边,牛岛若利再次扣球,整场比赛都在封斜线球的乌野第一次在月岛萤的指挥下封锁了直线球,牛岛若利强行改了斜线球,重重扣了下来,但最终还是被乌野接起,乌野反复尝试突破拦网,最后一球全员多方位置攻击,高高跃起的乌鸦们终于依靠群体击溃了巨鸟,日向翔阳将球重重扣下,白鸟泽然后眼看着球被接飞,落在了地面。   一瞬的寂静后,哨音响起代表比赛结束。   无论是哪个看台传来的都是不可置信的呼声,乌野的三年级们抱在一起痛哭,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的三个一年级很快被二年级的学长飞扑过来抱住,月岛萤瞬间被西谷夕扑倒,身上又叠了几个人,教练和监督双双落泪,你也和谷地仁花抱在了一起,你们见证了这一路走来的艰辛,所以为他们的胜利而感到开心,你见证过乌野的衰落,也见证了乌野的重新崛起,你看到了努力能将不可能变成现实。   这是一场极度精彩的比赛,乌野看台上的所有人都为他们献上了掌声。 第136章 告别白鸟泽   月岛萤从场内出来的时候先去了一趟洗手间,他看起来似乎没那么高兴,你和山口忠讨论了一下这个问题,山口忠仔细想了想:“可能是阿月觉得自己发挥得还是不够好吧。”   “他还要怎样?教练都说他是MVP。”你表示不理解,山口忠也笑着摇了摇头。   山口忠先去参加领奖,你在洗手间外等月岛萤,不多时月岛萤也出来了,趁他没注意,你一把扯过了少年的衣襟,强迫他弯下腰,在他的嘴角亲了一口,面对突然的袭击,月岛萤反应了一瞬,然后捧住了你的脸吻了上来,不是平日那种擦边的吻,而是实打实的唇齿相贴,绷带与皮肤摩擦的触感有些粗糙,他像是忍耐了许久一样,激情终于得到释放。   结束时他低头望着你,那双平日里总是清醒理智的双眸眼下染上了一丝迷离,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笑容,眼神却是有热度的,月岛萤所有的情感似乎都集中在了这一刻,即使他不说。   月岛萤紧紧抱住了你,头埋在你的颈窝,深深嗅着你身上的气味,像小孩子祈求糖果那样索要自己的奖励,即使他觉得自己表现得并不好。   “留在我身边吧。”   月岛萤不太相信什么平行时空之类的理论,他更相信自己眼见为实的东西,平行时空在他看来已经跳出了科学的范畴,因此难以信服,所以他没法将希望寄托于哪个素未谋面的新世界,即使那个世界真的存在,一切又能按照今日这样发展下去吗?   “我们先回去领奖吧。”你牵着月岛萤的手朝着领奖的场地出发。   [收获告白×1。]系统久违的判定你收获了告白,这还是你第一次没有明确的得到“喜欢”这个词就得到了告白。   系统告诉你实际上在判定告白的时候系统判定的实际上是情感波动加关键词,理论上两方面都要有,一个人如果真的对你一点好感也没有那么他即使说出喜欢大概率也没法判定,而一个人的感情如果在那一刻清晰且明确,即使只是说些看似不着边际的话也会被判定喜欢。   你和月岛萤一起回到场内参与领奖的时候你都还没反应过来,然而在乌野的大家领奖的时候,系统终于给你颁布了终极大奖。   [任务完成了,随时可以脱离了。]   你好像被一个从天而降的惊喜大奖砸中,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你印象中应该还差一次告白,但是眼下系统却说你已经完成了任务,你只思索了一分钟就放弃了思考,这时候再去深究这件事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   赛后教练请大家吃饭,日向翔阳吃着吃着就睡着了,影山飞雄也在旁边小鸡啄米,小武老师脸都哭花了,眼镜架在头上,边哭边说那句说了无数遍的话:“我实在太高兴了呜呜呜!”   哪怕是平时文采斐然的小武老师这时候也只有这一句话可以直抒胸臆。   吃饭的时候大家还在强撑,吃完饭回到车上后几乎每个人都在睡觉,要不就是闭目养神,月岛萤坐在你身边,原本垂着头闭目养神,没一会儿也和其他人一样,身子往旁边一倒就靠在了你身上睡了过去,这一路上从窗户望出去能够看见夕阳,车内非常安静,只能听见车辆引擎的声音以及少年们均匀的呼吸声,从体育馆回去的路不算太远,男孩子们还没睡够就到了学校,你今天没法和月岛萤同行,月岛明光会带他回家,你负责把快要不省人事的日向翔阳领回去。   月岛萤对于这一结果没什么异议,只是眼神一直黏在你身上,你笑着和他说回头见,于是月岛萤和自家哥哥还有山口忠回家了。   今天日向翔阳已经没有精力再骑车回家了,你好久没有和他同行,旁边还有同路的影山飞雄,三个人聊着今天比赛的情况,然后不知怎的就变成了有关白鸟泽的话题,你说天童觉实际上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当然没人信,你说牛岛若利其实是三年级里最单纯的,当然也没人信。   你笑笑不语,你知道他们在以后或许还会和这些人有交集。   车站很快就到,你们本该在车站分别,你却突然叫住了影山飞雄:“等一下飞雄。”   影山飞雄乖巧的停住脚步转过身望你,还在庆功宴的时候你就已经想好了,你要在三周之内离开,因此这说不定是最后一次和影山飞雄的对话,突然间你想和他说的话变得格外多,你想起最初来到乌野的那个带着创伤的少年。   “及川这个人确实是有一点讨厌,但他确实也很有魅力,如果他以后还打排球的话,你们应该还会有很多交集。”   影山飞雄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说起及川彻,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于是你接着往下说。   “金田一其实很好相处,他性格是青城最好的,阿英其实也是个好孩子,他只是看起来有点冷漠,如果有机会也和他们聊聊吧。”   影山飞雄再次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但是对于你说的话他总是信服的。   “还有,以后遇到了什么事情一定要积极的和大家商量,不要脱离队伍,有什么不明白的或是想不通的就问学长学姐们,大家都会帮你的,在开解人这方面阿菅学长可是高手,西谷和田中这两个一根筋的也不错,总之沟通是最最重要的。”   你细细的交代着,好像是在平时时不时就会说的事情里加入了平日不太好说的一些交代,影山飞雄觉得你今天很不一样,但今天确实是个特殊的日子,因此他很快压下了心头的怪异感。   你最后拥抱了影山飞雄,吓了日向翔阳一跳,他四处张望生怕月岛萤会从那个角落里钻出来,然后展开世纪大战。影山飞雄猝不及防的被抱住,拥抱是温暖的,以前你们也有过类似的肢体接触,这一次他却觉得不太一样,而他说不上来的不一样不过是因为你这一次过于坦荡。   等的车来了,你松开了影山飞雄,真心祝愿他:“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上车后日向翔阳一直看着你,你被他盯得不自在:“怎么了?”   “纱纪姐怪怪的,像是要消失前交代重要的事一样。”日向翔阳原本是想说临终前交代后事一样,觉得不太吉利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但某种意义上日向翔阳说的是对的,你的离开意味着这个世界的终结,回到自己的时间线后大家恐怕谁也不会再记得你,你的确是像死了一样,甚至告别都成了没什么意义的事,但你还是决定和他们挨个告别。   当天晚上,你认真的对自己剩下的时间进行了规划,第二天回去上课时你依旧过着规律的生活,下午放学后也认真的参与社团活动,你陪大家练了一会儿接球,和清水洁子还有谷地仁花为大家准备毛巾和运动饮料,时隔这么久,你又一次亲手将水杯和干净的毛巾递到了菅原孝支的手上,他愣了一下,笑着接了过去。   “谢谢纱纪。”   其他人也正悄悄的看着你们,发现彼此之间都很坦然后放心的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你没有参加社团活动,一放学就坐车去了白鸟泽,你是在白鸟泽的车站遇到跑步的牛岛若利的,他看看你,又看看你身上乌野的校服,似乎觉得有些奇怪,后又想起乌野那位和藤间纱纪一模一样的经理。   他停下脚步,看着你从车上下来,你笑着和他打招呼:“学长,我就知道你这个点会从这经过。”   牛岛若利有些疑惑了:“我们认识吗?”   “当然啦,我是纱纪呀。”你笑得眉眼弯弯的朝着牛岛若利走去,“我今天没穿校服,你能带我进学校吗?”   你似乎没有给牛岛若利拒绝的余地,而牛岛若利在经历过一次带外人进学校被训斥之后又一次的带了外校的学生进白鸟泽,这次更是蓄意为之,因为他为了遮盖你身上的乌野校服甚至把自己的运动服外套给了你。   宽大的运动服外套裹在身上,你和牛岛若利一起顺利的溜进了白鸟泽。   你们找了个地方坐下闲聊,他似乎还有些困惑,但你没有和他解释那么多。   “谢谢你之前送我的礼物。”你说。   牛岛若利应了一声,他坐在你身边,一时间好像回到了公园约会的时候,不过现在时间不一样,地点不一样,连季节也不一样。   你转而说起别的事:“学长以后应该还是要继续打排球的吧?”   “嗯。”   你笑着:“那还有机会,还会再遇到飞雄和翔阳。”   刚输了比赛,你骤然提起这事,牛岛若利看了你一眼,你忍不住又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们现在是退部了吗?”   “基本上,偶尔还会回去陪学弟们训练。”   “白布他们应该很高兴。”你们又聊了几句,周围已经有同学注意到你和牛岛若利了,你得抓紧时间在被老师们发现前离开,于是又问他:“天童学长在哪里呢?”   “要叫他过来吗?”   你其实也有些纠结,觉得叫天童觉过来似乎事情会变得麻烦,但这确实是你们理论上的最后一面了,于是还是点了点头,结果天童觉就在附近,在收到消息后就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了你们面前,他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完全看不出输掉比赛的沮丧。   “我还没去找你你就已经找过来了。”天童觉一屁股坐在你和牛岛若利中间,这张长椅瞬间变得拥挤起来,他贴着你这边,仔细打量着你,似乎还有一丝确认你身份的意味在其中,他眼眸下垂了一瞬,再望向你的时候似乎已经确定了就是本人。   “你这些时间一直呆在乌野吗?”天童觉问。   你点点头。   “那现在怎么又突然回来,不会是来告别吧?”天童觉说话的语气和态度让你怀疑他是不是还保留着上一周目的记忆,他在跟你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实在是太过顺畅了,顺畅到让你以为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天童觉其实不知道,但这是第一次他对于有趣的事情失去了好奇心,他知道剩下的时间不应该留给那些事情了。   牛岛若利完全不知道你们两在说什么,只看见你点点头:“确实要走了。”   牛岛若利皱起眉:“走?去哪?你不在白鸟泽了吗?”   天童觉哈哈一笑,拍了拍牛岛若利:“若利你不懂啦。”   你们又聊了一些你在乌野时的事情,就像很久不见的朋友那样聊着,直到时间差不多了,天童觉问你:“不去看看理子吗?今天她和你一起值日,还有白布。”   你确实想见理子,但你估计现在风间理子应该和藤间纱纪在一起,但你还是想见她。   你们一起去了教学楼,空荡荡的教学楼里基本已经只剩下少数几个值日的学生了,很幸运的是你们去的时候,风间理子站在教室外正和教室内的某个人有说有笑,那个人完全被挡住了,这让你们双方都看不见彼此,然后教室内传来白布贤二郎的声音:“你们两个还要聊到什么时候,这个卫生还能打扫完吗?”   风间理子笑了两声,还有令你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你自己的声音,两人一并应道:“来啦,不会让你一个人忙的。”   你不知为何很想掉眼泪,被天童觉打断施法,他弯着身子凑到你面前:“你不会要哭吧?”   “......才没有。”   离开白鸟泽前天童觉想请你在食堂吃饭,你怕又遇到熟人再生变故还是拒绝了,他们送你到校门口,你归还了牛岛若利的外套,他从外套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放在你手心。   “咦,这不是我给的吗?”天童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借花献佛的牛岛若利,后者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应了一声。   晚霞如火焰般染红了天空,天空的颜色也变得深沉,天童觉嘱咐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你祝他们最终都在自己坚持的道路上拥有自己期望的人生。 第137章 回到现实   你去青叶城西和大家告别的时候只有岩泉一一个人来见了你,及川彻因为准备出国的事最近经常不在学校,你来得很突然,所以没有遇到,好一阵没联系,你确实没有想到及川彻会不在学校,你只是单纯觉得上学日的社团活动时间,大家应该都会在学校里,虽然有想到三年级退部的事,但没想到会不在学校。   生活总不尽如人意,连离别也是这样,一不小心就错过了最后一面。虽然如此,你也没让岩泉一把及川彻叫回来。   岩泉一问你:“今天怎么想着来清野城西了?”   你没有对岩泉一隐瞒什么,说出口的时候还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要结束了。”   岩泉一只愣了一秒就理解了你的意思,随即也清楚了你今天来青城的目的。   “那真是恭喜你了。”他朝你露出笑容,虽然岩泉一对及川彻总是过分严厉,但不可否认的是,岩泉一的确是个很好的人,为人正直,性格也很好,虽然有时会有些硬汉作风,但是也有柔软的一面,你之前也曾想过如果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只是单纯的认识了岩泉一这个人的话,会不会喜欢上岩泉一。   对此你当然没能得出答案,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你仍觉得感情是一件极其怪异的事。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一件喜事吧。”   “这个世界消失后我们还会记得你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应该不会。”   “为什么?”   “如果都记得的话那不就乱套了吗?”   少年笑了笑:“说的也是。”   你和岩泉一一起逛了逛校园,走到排球部附近的时候他问你要不要把国见英和京谷贤太郎叫出来。   你问:“他们最近都在干什么呢?”   “刚输了比赛,忙着训练呢。”岩泉一望着排球部说,二年级的现在都在排球部努力训练,包括京谷贤太郎,另一个你也在那里,因此你没法进去。   “还是不叫他们出来了吧。”以京谷的接受能力,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个自称是藤间纱纪的家伙他会感到困惑的吧?至于国见英,每次见到你都没什么好脸色,他大概也并不想见到你,虽然你觉得有些可惜,可惜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总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断掉,但事实就是如此。   “算了,还是不见了吧。”你又说,“阿英恐怕还没消气呢,我还是不要再惹他烦了。”   岩泉一其实觉得国见英是想要见到你的,只是你都这么说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   你这周连续拜访了白鸟泽和青叶城西,你最近经常缺席训练,月岛萤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变得有些焦躁不安,他在午休时找上了你,你们俩一起吃了午餐,其实你一早就有约他一起吃午饭的打算,因此还特意准备了两份便当。   月岛萤对于这样的讨好好不领情,不客气的问你:“你最近在搞什么鬼?为什么都不来部里了。”   你脸上挂着笑,周身透着一股松弛的感,类似于考试结束终于获得了好成绩的感觉,这让月岛萤更加不安。   你也不想瞒着他:“我要离开了。”   月岛萤头脑一片空白,随即是涌上来的怒气,你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   “说好了不对山口下手的。”   你挑眉:“我没对山口下手,你是最后一个。”   月岛萤冷着脸:“我没有表白。”   “吻不算吗?”   月岛萤怎么也没想到断送这个世界的会是他落在喜欢的人唇上的吻,从他喜欢上你的那一刻开始,似乎就已经没法阻止你离开了。月岛萤输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请了几天假,可能要出趟远门不出意外今天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月岛萤垂眸不语,他低着头你无法探究他脸上的表情,这时候你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合适,只能等着他自己消化情绪,半晌月岛萤才缓缓开口:“为什么要事先通知我?悄无声息的消失掉不好吗?反正最后可能也没人会记得。”   你眨了眨眼,对于月岛萤的想法你完全理解,还是说出了自己这么做分理由:“因为有人跟我说过,悄无声息的消失是一件很过分的事,就算要走也应该认认真真的告别才对。”   月岛萤终于抬眸看了你一眼,眼圈微红,他摘下眼镜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大概是在掩饰什么,然后起身离开,不再和你说些什么。   下午你还是照例去排球部训练,结束时请大家吃了拉面。   西谷夕有些不可置信:“纱纪你发财了吗?”   田中龙之介猜测:“难道纱纪实际上是超有钱的大小姐?”   你笑出声:“希望我真是超有钱的大小姐吧。”   菅原孝支倒是一如既往的敏锐,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可能和孤爪研磨之前和他说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有关,看见月岛萤今天对你疏离的态度,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他凑到你耳边小声询问了几句,你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确定了他的猜想。   训练后的拉面活动只有月岛萤没到场,你感谢了大家这么久以来对你的照顾,你在乌野真的度过了一段很快乐的时光,乌野改变了你很多,当然也改变了系统不少。   虽然你请客的缘由大家都说不上来,不过这顿拉面还是吃得很香。   你请了一周三天假,去了东京,在东京,你去见了夜久卫辅,你们在学校门口的咖啡馆聊了好一会儿,之前约定在这里见面结果错过,结束前你还是想在这里和他见一面。   你们喝着咖啡聊着天,他最近已经开始计划自己的未来了,排球生涯当然还是会继续,甚至有出国的计划,你听着他的叙述,不忍说起这个世界即将结束的事,反而是夜久卫辅自己说起了。   “即使事在现实世界我应该也在打排球吧,不出意外的话恐怕是和现在类似的人生。”夜久卫辅爽朗的笑了几声,瞧向你时眼神亮亮的,“如果纱纪在现实遇到我一定要跟我打招呼啊,等我成了排球明星,如果不好找工作可以来投奔学长我哦哈哈。”   你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和夜久卫辅分开后,黑尾铁朗请你吃了一顿饭,到了这一刻,孤爪研磨还是来见你了,虽然吃饭的时候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好像高热那天的病气已经侵袭了心脏,即使痊愈了也久久无法散去,他没再说拜托你留下的话。   分开前他说:“相爱只是小概率的事情,大概到了现实我们就不会遇见了吧。”   黑尾铁朗拍了拍孤爪研磨:“不要说这种丧气话,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你说是吧,纱纪?”   他突然问你,你仔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对。”   毕竟这个世界是由现实世界投影而成的,这里发生的好多事大概现实中也发生过,只是有些混乱和有些许的改动。   孤爪研磨像是跟你想到了一起,再次望向你的时候眼里有了光亮。   “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会的。”你认真的回答。   东京的下一站是枭谷,你第一天去了音驹,枭谷放在了第二天。   枭谷你能告别的人并不多,数来数去也就只有赤苇京治一个,因此他特意请了一天假出来陪你,你们在熟悉的街道上走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在中午的时候来到了赤苇京治家门前,那时他总是在家门口等你一起上学,之前都是他去你家,而这次你去了他家。   白天父母都去上班了,家里只有请了假得赤苇京治和你,赤苇家干净整洁,就像赤苇京治本人一样,父母把他教养得很好,书柜里摆放了很多书,不出意外他以后应该会去文学系。   你说了出来:“京治这么喜欢看书以后应该会去学文学吧?”   赤苇京治点点头:“我确实打算去上大学,队伍里现在只有木兔前辈是决定了要走职业道路的。”   你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木兔光太郎对排球的热情谁也比不上,你轻轻松松地就构想出了赤苇京治的未来,但是还没想过自己的未来,或许在你和赤苇京治相识的那个世界你也会老老实实的考一所大学,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专业。   “纱纪的话以后读大学应该也不会是文学吧。”赤苇京治调侃道,“毕竟这是纱纪的苦手学科。”   你笑得有些无奈:“说得没错。”   你在赤苇京治的书桌前坐下,隔着窗户能看见你的阳台,你曾在这里倚着栏杆思考过很多事,和不同的系统对话,当然也曾隔着栏杆和对面的赤苇京治打招呼,如今你坐在了这个位置看着对面也有一丝奇妙的感觉,你试图猜想当时的赤苇京治坐在书桌前望向对面的你的心绪,一抬头看见赤苇京治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   “没怎么。”他笑着摇摇头。   你们说了很久的话,大部分时候都是你在说他在听,你说起乌野比赛时的那些事每场比赛里那些精彩的瞬间,你说起自己最近心境的一些变化,还有告别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到最后你忍不住朝他笑:“到了现实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就好了。”   赤苇京治笑着点点头,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但是现在你该走了,你在下午四点前离开了赤苇家,他送你到门口,拥抱了你。   “再见纱纪。”   “再见。”   说起这句话的双方都是期待着真正的再见的,你是真心希望再次见到赤苇京治的。   晚上月岛萤打来了电话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你没会回答,你不知道还会不会见面,所以没再给任何一句承诺,月岛萤已经从电话那头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他其实很想问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他,但是这个问题太蠢了,完全是每个被甩的人在彻底分开签都会问的话,他不想这样,至少不想显得自己比较可怜,于是什么也没说的挂掉了电话。   你于心不忍,但到底还是要离开。   周六你出发前往了兵库县,到兵库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重新回到熟悉的街道,你进不了房子,也进不去了学校,只在周围转了一圈,在旅馆休息一晚后第二天去了稻荷崎附近的神社,是北信介带你来过的那个,距离你上次来这里已经过去了很久。   你顺着路上山,这个季节的山景远不如当日和北信介一起来的时候好看,或许是人在想起一些好的记忆的时候总会加上一层滤镜,你时至今日想起北信介带你去神社那天时都还觉得阳光洒在地面的光影十分好看,金子一般,北信介和你说了很多,他说山上的神明正在注视人间,然而那时候的你觉得北信介就是你见过最接近神的人。   上山的速度不急不徐,一步一个脚印才显得虔诚,你之前并不相信神明,当然同样也不相信科技已经发展出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东西,系统的事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解释的时候你也怀疑过一切是不是神明的玩笑,若真如此,这一切的发生就如北信介所说那样,神明正在山上看着。   在这样的季节里,山顶的树叶反常的显出绿色,叶片宽大而深绿如同夏季才有的景象,你过去没能在稻荷崎呆到这个季节所以今日见到的时候觉得非常奇怪,毕竟山上温度低,再怎么样叶子也应该更快的枯萎凋零,绝不该是这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不过这是个虚假的世界,你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向上走,鸟居近在咫尺,你还能看见神社的屋顶,又爬了几个台阶,许久不见的熟悉身影出现在你面前。   北信介站在神龛前,安静得像要和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转过身看见你时微微一愣,随后朝你露出了笑容,他和你打招呼,声音轻柔:“你来了?”   你有些意外北信介的表现,或许是北信介和另一个你有约,约在了这间神社,但转头你就将这个念头打消了,这根本不可能,这可是北信介。   你迈上最后几个台阶,完整的出现在了北信介面前,他温柔的注视着你,你走到他身边时他也再次转身面对神龛,他拜了拜神明,你也学着他的样子,像之前那样,拜了拜。   北信介又说起神明的事:“神明真实的存在着,祂们或许会给人一些考验,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注视,可能祂们也有自己关心和好奇的事,也许也会有赌约,不经意的一瞥也许会看见某个人,当然也会有幸运儿得到神明的青睐,意外收获一份礼物,就像这个故事开头那样。”   你静静听着,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你有些发愣,像是被一枚炸弹炸到有些发懵,你有很多话想问,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北信介突然问你:“纱纪,你想起你的愿望是什么了吗?”   脑海里突然涌入了些什么,关于藤间纱纪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归还了你。 第138章 藤间纱纪   藤间纱纪这个名字是父母在这个世界上留给你仅剩的东西,国道上的连环车祸至今,人生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变成灵魂后见到爸妈,他们是否还能认得出你原本的样子?   这是你临死前唯一的想法。   ……   2007年春天,藤间纱纪人生的转折点,爸爸妈妈在经历了无休止的争吵后终于决定最后再为这段感情努力一次,恰好遇上你小学毕业,于是忙碌的父母双方都请好了假,打算带你出去旅行,顺便修复一下岌岌可危的感情。   这趟旅行从出门开始就十分不顺利,旅行是妈妈提出来的,爸爸也同意了,但是请假时因为爸爸请的天数比妈妈少了一天便显得有些不太诚恳了,爸爸反复强调自己是因为不想太多假才这么做,绝不是因为想要尽可能的减少和妻女待在一起的时间,但妈妈并不相信,他们从收拾行李时就开始争吵不休,到了要出门的前一刻,妈妈终于崩溃,摔了从手上摘下来的戒指。   戒指滚落在你脚边,你那时站在门边,爸爸眼神飘忽不小心与你对视,你看见了他脸上的一丝心虚,和眼里难掩的心痛。   你知道他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所以才总在和妈妈闹矛盾时躲起来,否则也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甚至于到了如今,妈妈一直在想办法缓和两人的矛盾,他也还是一味逃避。   爸爸看着你,奶奶去世后他鬓边已经多了白发,孩子干净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好像无形之中有绳索将他捆住,默默收紧,勒得人喘不过气。   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如果离婚会怎么样?孩子一直是她妈妈在带,离婚后法院会将女儿判给他吗?女儿会愿意和他在一起吗?似乎还是曾经更好。   你将地上的戒指捡起来递给爸爸,男人接过后走向妻子,小心翼翼的为她戴上,妻子的手已经不再像刚结婚时那样细腻了,戴上这枚婚戒的过程中总会因为松弛的皮肤而受到阻力,当初结婚时买的戒子如今似乎已经不再合适了。   “等旅行回来,我带你去买一枚新的戒指。”   妈妈掩面呜呜咽咽的抽泣,爸爸最终还是将妈妈揽进了怀里,曾经感情很好的夫妻在这一刻还是原谅了彼此。不多时,妈妈平复好情绪,只是泛红的眼圈暗示着刚才的风暴,不过除了你没人会注意,你们一家收拾好行李,终于踏上了旅程。   出发时天气很好,半途中乌云开始聚集,然后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爸爸妈妈坐在前排,你一个人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车流,许是因为假期,道上的车并不算少,雨天更是增添了一股烦闷。   意外来得突然,剧烈的撞击,接着是天翻地覆,你感觉自己的世界倒了过来,身上很痛,血模糊了你的视线,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息,冰冷的液体流入身体,阳光照亮了整个病房,你却觉得寒冷。   你身上裹着厚厚的纱布,专门来照顾你的护士姐姐问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没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眼泪不停的从眼角滑落,没入发丝,浸湿枕头。   你在这世界已然孤身一人。   最可怕的不是意外,而是意外走后只剩你一人,失去父母的痛苦和对世界的恐慌几乎将你压垮,护士小姐们不得不24小时看护你,身体上的病痛已经将你折磨得不像样了,更糟糕的是你似乎因为这次事故疑似得了精神类的疾病。   你能看见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你和护士姐姐说了,当天医生就诊断了你精神异常,你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但在那时的情形下,最悲惨的事情都凑到了一起,出现幻觉似乎也不算什么了,此后你如提线木偶一般,麻木的存在着,对那些东西视而不见,也不再和别人说自己能看到奇怪东西的事。   在医院养好伤后你被转到了一家福利院,因为已经没有在世的近亲可以收养你,所以最终还是去到了那样的地方。   进福利院当天是你第一次进院长办公室,朴素的白墙,普通的办公桌椅,戴眼镜的普通男人,一切都很普通,却让你感到恐惧,虽然你从未进过福利院,但是对那里却有着本能的排斥与恐惧,你不喜欢那里的氛围,有什么东西在福利院中酝酿着,在暗处跳动,随时都将挣脱束缚。   你被强行留了下来,你看着送你过来的工作人员离开,心脏的一部分好像跟着死掉了。   ……   在福利院的日子你过得并不好,工作人员们的精力有限,管理不了这么多孩子,于是各种性情的孩子鱼龙混杂在一起,打架、孤立、霸凌都是随时在发生的事情,即使不在明处暗处也在发生着。   你倒是不会让自己被这里的孩子欺负,从小你的力气就比别人大得多,身手也更敏捷,因此小孩子们没人能欺负得了你,从前你只是朝着大人们期望的方向发展因此很好的隐藏了自己,你作为新来的本该是要被欺负一下的,但是同龄人甚至比你大一些的孩子都打不过你,因此你又被大家孤立了起来,你们能在这里交到朋友,依旧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直到有一天发现了福利院的秘密。   福利院定期就会有人来领养孩子,大多是些条件不错的有钱人,普通民众虽然也有,但确实很少,所以到了领养日的时候大多数孩子都会换上尽可能新的衣服,装扮一下自己,表现得乖巧一些,好让自己被选走。   被带走得孩子从未回来过,福利院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回访制度,被带走得孩子从此就销声匿迹了,那时得你也并不关心这些,你不想被选走,也觉得自己不会被选走,你进福利院的时候年龄已经不小了,大家领养孩子的时候应该会想要领养一些年龄较小的孩子。   那些日子里福利院的孩子间一直有些不好的传闻,大家都不再想被选走了,恐惧的气氛在院内弥漫,福利院里恐怖的东西越来越多了,终于长出了一个恶心的怪物,它在院长办公室里,不过院长完全看不见,谁都看不见,只有你能看见。   你畏惧着那东西,对于孩子们间讨论的事大多不关心,无论是开心的还是可怕的,你即使听见他们讨论也不关心,直到有一天,因为躲避孩子和老师而藏进角落的你悄悄听到了院长打电话的声音,坐实了那些谣言的真实性。   你听见院长说——现在就那孩子最合适,没有父母也没有亲戚,不会有人管她的死活。   ......   福利院里怪物一直在做坏事,失踪了两个孩子,院长找来了一个人解决这件事,于是这天晚上所有人都被勒令呆在房间里哪也不许去,你是白天的时候藏起来的,就在厨房的柜子里,曾今的你身上还有些肉,如今躲进狭小的柜子竟然还算宽松,你就在那样狭窄的地方缩了一天也没人管你去了哪里。   你预计半夜逃跑,逃跑前点火烧了厨房,等工作人员们意识到的时候火势已经在蔓延了,看见火光后院长就慌不择路地跑掉了,你趁着人群慌乱撤退的时候逃跑,你想起那只怪物,半路却遇见了那只从前只会呆在院长办公室的怪物。   怪物狰狞可怕,它想要抓住你,你在狭窄的走廊里躲来躲去,还是被他大手攥紧,它将你往嘴边送,你看见怪物的嘴里黑漆漆的,你的人生一直在这样的漆黑之中挣扎,如今终于要在这一刻以一种奇的方式迎来终结,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在你灰扑扑的脸上留下痕迹。   然后怪物突然倒地了你也掉在了地上,一个拿着刀的男人出现在了你面前,他骂骂咧咧的说着钱少就算了居然还着火了。   他低头看见摔蒙了的你:“啧,还有个小鬼。”   他似乎觉得很麻烦,但是身后的火光已经包围了上来,阻断了去路,他知道如果他不顺手捎上你,你必死无疑。男人最终还是提起你甩到了自己肩上,他带着你从窗户跳了出去,落地的地方是一片空地,消防还没来,大家都在前院正门的空地上。   男人打算把你放下就走了,但是你死死的抓住了他,以一副死也不松手的气势对他喊道:“求求你带我走!留下来也是死!带我走!我什么都会做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死死咬着下唇以免自己哭起来惹他烦会将你抛下,但他还是想走,铁石心肠的不像人类,可你还是紧紧抱住了他的腿,任凭他怎么甩也甩不掉。   男人终于重新正眼看了你:“你能看见咒灵?”   “能,我能看见怪物!”   男人似乎变得更加不耐烦了,刚才你只是一个普通小鬼他还没那么讨厌你,现在他更讨厌你了,你害怕被留下,恳求道:“他们要卖了我,他们会杀了我的,我们都能看见,我们是一样的,求你救救我!”   远处传来响声,有人正在靠近,男人啧了一声,虽然不耐烦,但最终还是将你悄悄带出了福利院,福利院火灾并丢失一名儿童的事引起了一小阵波动,但很快就不在有什么人关心,带走你的人叫伏黑甚尔,你一语中的,你们是同一种人。   伏黑甚尔留下了你并明确了你的身份,你是他的仆人什么都要听他的,那时甚尔的儿子就在旁边,听到向他投来了一个鄙视的表情,但当爹的丝毫不在乎。   如伏黑甚尔所说,你什么都听他的,他教会了你许多,体术在日复一日的训练当中变得好了起来,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帮他照顾儿子和继女,剩下的时间偶尔也会和他一起做一些任务赚钱,赚到的钱伏黑甚尔只给你留生活费,剩下的基本全部拿走了,但你也没怎么觉得生气,你一心一意的照顾津美纪和惠,津美纪和惠也都很喜欢你,因此更讨厌伏黑甚尔了。   你对伏黑甚尔的感情是有些奇怪的,你感激他将你救出了深渊,这种感激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扭曲成了奇怪的爱意,你知道伏黑甚尔和你有很大的年龄差,但你还是觉得自己爱他。   你十五岁的时候跟伏黑甚尔告白,他说对小孩子没兴趣,从此就没再回过家,只定期打钱,你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一年后一个叫五条悟的男人找上了买菜准备回家做饭的你,他说他杀死了伏黑甚尔,要带走惠和津美纪,问你要不要跟他走。   你有想过要杀了他的,但是你打不过,于是你跟着五条悟去了高专,从听命于伏黑甚尔,变成了听命于五条悟。   在高专的这些年你其实也没学到太多,在进入高专前你就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天与咒缚了,伏黑甚尔死后,你的能力进一步加强,毕业后也顺理成章的加入了五条家,惠和津美纪也得到了五条悟的关照。   五条悟从未说过你们之间是上下从属关系,但是你一直是这样认为的,这些年你帮他做了很多事,他的要求几乎都会满足,上到恐吓威胁某个高层,下到给他做一个草莓蛋糕,无所不应,五条悟有时会盯着你看,他总带着墨镜或是眼罩,所以你不知道他他在想什么,五条悟喜欢你呆在他身边,尤其是夏油杰死后你几乎变成了他的贴身秘书,而惠也在这些日子里长大了。   你比伏黑惠大了快十岁,伏黑惠小的时候一直是你在照顾他,你学做了一手好菜,因为他爱吃生姜烧就从一点也不会慢慢变成轻车熟路,但你做得最好得还是蒸蛋,你做的蒸蛋像布丁一样,这个最简单,你最初的时候经常做,伏黑惠和津美纪也很喜欢,孩子们生病的时候你也会做。大概是因为你取代了父母的角色,发挥着监护人的职能,所以伏黑惠很依赖你,即使到了叛逆期偶尔也愿意听你一句劝。   你比较反对伏黑惠进高专,认为他应该去过平凡普通的人生,钱什么的也不用担心,你有很多也会继续赚,能养活他和津美纪,但伏黑惠一意孤行,初三还没结束就已经在替高专出任务了。   伏黑惠十五岁的时候向你告白了,你短暂的震惊之后用当初伏黑甚尔拒绝你的理由拒绝了他,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孩子都不和你联系了,而你们之间少了津美纪,因此也没人调和矛盾,关系突然变得冷淡了起来。   那段时间里你依旧在为五条悟做事,高层变得越来越麻烦,咒灵的数量也在剧增,大家都焦头烂额,虽然已经做出了极大努力,但还是没能阻止两面宿傩现世,那段日子极其黑暗,你失去了惠,然后是五条悟,五条悟死之前说如果这次他赢了你们就结婚,但是他输了。五条悟死去没多久后你也死了。   然后你莫名的得到了神明的青睐,得到了一次许愿的机会。   你会消除记忆进入由自己的其他人生组成的世界,如果能完成任务就能够实现心愿,如果不能大家都会死去,而你在那个世界过完一生后,灵魂也会真正死去。   于是你开始了这个游戏。   ......   而今,一切结束了,北信介在你的视线中渐渐消失了,耳畔树叶沙沙的声响也逐渐淡去,你置身于虚无中,神明说你许下的愿望和系统们的愿望重合了,祂允许你再许一个愿望。   世界一片空白,大脑思绪万千,你站在无数可能的交汇处,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 第139章   这是你回到现实的第一百天,生活风平浪静,没有世界末日,也没有人死去。   ……   在做出选择后你回到了现实,睁眼时看到的是五条家古朴的屋顶,当初高专毕业后五条悟就让你住进了五条家,起初你是不愿意的,但他一天找你一百次,最后你还是从高专搬进了五条家。   在五条家一住就是好几年,但死前你的那段时间一直很忙,几乎没有什么停下来休息的时间,所以很久没有回到五条家,而五条家在失去五条悟后也迅速土崩瓦解,那些被五条悟庇护的咒术师散了,只有少数还在为五条悟战斗,而所谓的世家在死掉了一个天才之后名存实亡。   曾经的回忆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突然又置身在了过去才会出现的场景中,恍惚间好像在做梦一样,以至于你有些怀疑是不是过着普通日常的藤间纱纪梦见了这一切,然而此时的记忆是连贯的,关于“另一个藤间纱纪”的记忆缺口向你证明,此处便是现实。   走出房间的时候恰好和五条悟遇到,他应该是一醒来就来找你,打招呼的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轻佻,你们好像隔了很久未见,又好像昨天才分开。   “哟~好久不见。”   你定定的看着他,他没有带眼罩,宝石般清透的眼睛盯着你,好像在确认你是否真实存在,你也同样看了他很久,最终还是放松的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你过去几乎不会对五条悟露出笑容,以至于这个笑容让五条悟愣了一下,他露出一个没那么装模作样的笑容,脸上的肌肉也跟着放松了下来,一句话总结了你现在的状态:“你还真是变了好多。”   你们都知道彼此在说什么,你之前的时候很少笑,也不太搭理五条悟,总觉得生活已经足够困顿,你人生中的任意一个磨难压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一座大山,你实在没什么欲望对这样的人生露出笑容,也可能是这个原因五条悟导致总喜欢戏弄你,以至于他赴死前的求婚你也觉得是玩笑。   不过现在确实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好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连你也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很多,又变回了藤间纱纪该有的样子。   你们还有很多要紧的事情要做,你着急确认惠和津美纪的情况,五条悟要确认的事则更多,因此并没有寒暄很久就一起去了高专,到了高专你直接去了学生宿舍,你知道伏黑惠的房间在哪里,推开门看到黑发少年时松了一口气,伏黑惠似乎也是刚醒来,坐在床边对于现在的情况和自己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还有些蒙。   “纱纪姐?”伏黑惠喃喃出声,你想和他说点什么,或者给他一个拥抱,但你不太擅长做这种事,之前从没这么做过,所以现在肢体僵硬得难以控制,然后身后的门再度被重重推开,同时吸引了你和伏黑惠的注意力,这次换你他瞳孔地震了。   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是一脸不耐烦的伏黑甚尔,死在你十六岁那年的伏黑甚尔,连全尸都没留下的伏黑甚尔,你十五岁过后再没见过的人。   场面一下子寂静了,伏黑惠和他不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你和他很熟悉,那些微小的被时间埋没的情感小心翼翼地翻涌着,以至于望向这一切的根源时眼眶有些微微发热。   伏黑甚尔还是一如既往,看见你的模样,他啧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打断了煽情地场面,岔开了话题:“为什么我会加入高专?是谁许的愿?”   你和伏黑惠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竟然还有人想着伏黑甚尔,把他涵盖进了许愿的范畴。   伏黑甚尔本来以为会是你和伏黑惠,看见你们的反应更不爽了,一个是他儿子一个跟他表过白,竟然没一个许愿关于他的。   你和伏黑惠假装不在意,当然后者可能真的不太在意,你又问起津美纪的情况,说是正在学校上课,你打电话过去确认,听到对面少女压低声音告诉你她在上课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   你周围的人都活了过来,活过来的第一周里你几乎一直在和这些死而复生的人见面,加上这段时间天气一直很好,连阳光晕出的光斑都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你曾想过这会不会是一个短暂的梦境,或许这就是神明给的奖品,有一定时限,时效一过一切又会回到原来的模样,不过过了整整一个周也没有发生变化,甚至雨季已经来临,季节按照原有的规律继续流转着,一切也没有回到原样。   值得一提的是夏油杰也活了过来,因为大家许下的愿望各不相同因此实现之后对现实造成了一些影响,如今的夏油杰不是盘星教教主,而是高专的一名教师,连带着他救下的两个女孩也变成了高专的学生。   死掉前你和夏油杰没什么来往,最大的交集就是他曾邀请过你加入盘星教,纠缠过一段时间,不过因为甚尔的缘故,你讨厌五条悟也讨厌他,所以拒绝了,直到他死都没怎么和他说过话。虽然现实没那么熟,但投影世界里倒是熟得很,见面后你才终于把那个系统和眼前这个眯眯眼斜刘海对应起来,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们见面后一起吃了顿饭,一开始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尴尬的吃了一会儿后夏油杰突然说:“听不见你的心声还真有些不习惯。”   你也跟他开起玩笑:“那是付费节目,也不能给你听一辈子。”   夏油杰笑着:“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有机会一起打排球。”   “两个人可打不了。”   “叫上悟。”   “那也不够。”   “高专凑不出一个排球队吗?”   “那还真不好说。”说完你自己也笑了起来。   生活回到了正轨,虽然高专的工作还是很忙,时不时的就需要去处理一些咒灵,回来时你决心这是最后三个月为他人效力。从你有利用的价值开始你就一直在为了他人做事,最早是为得到父母的夸奖,为了维系父母的感情,然后是为了伏黑甚尔,为了惠和津美纪,为了五条悟,你的一生好像没怎么为自己活过,去别的人生里走了一遭才慢慢理解了这个道理。   季节变换到秋季,叶子逐渐染上黄色的时候你向高专递交了辞呈,离开了咒术界,伏黑甚尔没什么要说的,现在他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帮他带孩子,当然你也不会再帮他赚钱了,虽然天与暴君死而复生,但你早就取代他成为新得天与暴君了,自然没有小时候那么好拿捏了。   惠和津美纪对于你在哪并不是非常在乎,你只是不在高专了,不是不在了,相反,津美纪还相当支持你去过自己的人生,比高专忙得不见天日得日子好多了,少女替你幻想过各种各样得生活,你只是安静得笑着听她说,说到最后本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到底是纱纪姐自己的人生,还是纱纪姐自己来安排吧。”   比起津美纪替你兴奋的这种情感,伏黑惠唯一担心的事是你会消失,从此不见踪迹,至于感情的事,他已经不再提了。   夏油杰想要辞掉工作和你一起走,被你和五条悟同时拒绝,你说自己不想再要一个可以识破自己心声的家伙在身边。五条悟说夏油杰之前给大家带来了很多麻烦,现在必须要在高专继续赎罪,实则应该是五条老师一个人在高专有些寂寞才强行扣下了挚友,夏油杰心知肚明,没有点破,还是留在了高专,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段没能开启的新的人生。   对于你的离开,你起初最担心的是五条悟,毕竟你一直都是在为他效力的,突然要离开的确会队五条家的势力带来一定的影响,但是五条悟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那时坐在办公室的高级沙发椅上,手边的茶桌上是你给他泡的加了无数方糖的咖啡,六眼神子又重新戴上了眼罩,只有他能看破别人,别人休想看破他。   “其实我从没把你当作是下级看待过。”   “但是你也没少使唤我。”五条悟说这话的时候你是一点都不信的,后者撑着下巴看向你,脸上还挂着笑。   “又不信我?怎么总是不信我,我很少说谎吧?”   虽然五条悟总是一副没个正形的样子,但如果抛去那些玩笑话,要你真找出五条悟的说谎记录恐怕还真要在大脑里翻找三天三夜,你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话,却是他先开了口。   “辞职以后就当朋友吧,有时间记得回来找我们玩。”   唯一反对你离开咒术界的咒术界的高层们,但是五条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还是让你顺利离开了。   实际上在高专的时候你偶尔也会去人群中走走,但从未有过切实的在人群里生活的感觉,离开高专重新回到人群时你才切实的产生了一种自己是世界的一份子的感觉。   你开始了解排球,有幸坐在观众席上看过几场比赛,当然也没有错过黑尾铁朗组织的比赛,你在咒术界和五条家工作这么多年也存下了不少钱,钱拿去投资后又翻了几番,现在确实有些实力,成为了黑尾铁朗的投资人之一。   于是你在现实第一次见黑尾铁朗是谈工作,结束时他突然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喝点什么。   你问他为什么突然邀请你,青年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起来,黑尾铁朗的审美的确一如既往的稳定:“因为藤间小姐完全是我的理想型,我可以做赘婿哦。”   ......   黑尾铁朗举办的排球赛参赛选手几乎都是你的老熟人。翔阳长高了一点,皮肤也晒黑了,变得比之前壮实了很多,木兔光太郎一如既往的是全场焦点,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影山飞雄看起来技术更加精进了,和自己地队友们似乎相处得还不错,牛岛若利加入国家队后终于变成了普通王牌,宫侑终于还是和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分开各自发展了,进场的时候你还看见了宫治在门口卖饭团,你买了一个,在他摊位旁就拆开吃了。   他似乎觉得你有些眼熟,一直悄悄看你,你丝毫不避讳他的目光,笑着对他说:“非常好吃!”   宫治一瞬间的愣神,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谢谢喜欢,要再来一个吗?”   “好。”你又一连吃了两个。   “你饭量还不错呢。”宫治感慨。   “那确实。”   ......   场上尽是熟人,观众席上也让你看见了熟悉的面孔,宫城县的大家基本都坐在同一处,你一眼就看见了清水洁子,她挽着田中龙之介的手坐在了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身边,东峰旭看起来比高中时更文艺了,月岛萤和山口忠也和他们坐在一块,两人看起来都成熟了不少,国见英已经有点大人得样子了,和金田一一起来看比赛,看起来似乎已经放下和影山飞雄之间得那点恩怨了。   在比赛开始前你的视线一直在场上搜寻熟悉的身影,直到看见了对面看台上的人。   赤苇京治如今已经不再是当时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他戴上了黑框眼镜,针织衫也很合适他,他站在那鲜活得好像和周围人隔绝开了,你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追出去。看台之间并不完全连通,你着急的拨开人群离开现在的位置,找到对面去时赤苇京治却已经消失不见,他好像你的错觉一般,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   你又继续找他,路过每一个看台的路口,都会进去反复查看,生怕错过他的身影,终于在下一个路口时看见了正在和一个长头发男人说话的赤苇京治,你越靠近他们的声音越清晰,你就站在不远不近处听着。   “您真的该交稿了宇内老师,不然出版社又要把您的漫画腰斩了。”   “啊,至少今天让我休息一天吧。”长发男子央求道。   你心里感叹赤苇京治还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老妈子命,但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不知是不是你的视线太过炙热,赤苇京治终于转过了头来,看到你的时候世界好像安静了,他停止了和面前的人的交谈,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周围的嘈杂似乎也一同溶解在了寂静中,他看着你没靠近,似乎像是不敢靠近。   “纱纪?”赤苇京治试探性的问出口。   你朝他笑着点了点头,你朝着记忆中的人走去,虽然他现在已和你当初的记忆有了些不同。   “我来找你了。”   赤苇京治终于确认了那些似乎只存在于梦境的记忆的真实性,记忆里两人一起走过的路,相拥时阳光照在身上的温度,一切都无比真实,可从房间窗户望出去的阳台却不是熟悉的模样,一切都像赤苇京治的一场梦,好在不是一场梦。   ......   比赛结束后你和赤苇京治对了一晚上账才替他理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当晚睡在了赤苇家,关于你的一切你还有很久的时间可以和他慢慢说,你干脆住进了赤苇家,每天都和赤苇京治呆在一起,像是为了弥补这些年的空缺那样,你们每天腻在一起,很少分开,赤苇京治去上班的时候你就一个人出去玩,下班了两人又继续腻在一起。   宇内天满成了你们两个在现实的第一个共同朋友,他询问了你们两刚认识的人莫名其妙产生的爱情,你和赤苇京治实话实说结果被当成素材画成了漫画。   你经常打卡饭团宫,和宫治成为了不错的朋友,经常互相分享食谱,也和宫治一起去乡下帮北信介割过稻子,又重新认识了角名伦太郎,北信介对你的态度还和之前一样,你有什么困惑的事时还是喜欢和他讨论,北信介对你的态度就好像是曾经的记忆没忘干净一样,所以你总是有些莫名的心虚。   角名伦太郎说你感觉非常熟悉,他总是依靠着直觉想要靠近你,被你及时打断:“可能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吧。”   你如此敷衍了过去,终是成了角名伦太郎口头上的妹妹。   后来赤苇京治也带你去见了老朋友们,大家见赤苇京治身边跟了个从未见过的你都觉得有些好奇,赤苇京治也只能向大家介绍道:“这是纱纪,藤间纱纪。”   木兔光太郎凑近你,眼里迸发光亮:“很高兴认识你!我一看见你就觉得很有缘分!”   旁边宫侑吐槽:“十年前就不用这种搭讪方式了。”   “诶!侑你看看纱纪啊!是不是觉得很亲切。”木兔光太郎将宫侑强行推到你跟前,看着眼前的人,确实如木兔光太郎所说,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大家会对同一个人都感到熟悉吗?   你只是笑着,眼睛像一弯明月,虽然现实的大家没有了投影世界的记忆,但投影世界发生的事还是对现实造成了一定影响,不过日向翔阳还是记得你的。   “藤间纱纪?你是纱纪姐姐?”橘色的脑袋凑到了你面前,明亮的眼睛望着你,你朝他点点头,你的模样也和以前隔壁邻居的小女孩一点点对上了,他想起来关于你的事,据说你们一家在那次的旅行中出了车祸,父母双双去世了,他的眼中难掩悲伤,还是问你,“纱纪姐这些年过得好吗?”   你回想了一下自己迄今为止的人生,你始终努力生活,不断做出选择,越过无数可能来到了此时此刻,而未来同样有无数可能正在等待,你握紧了身边赤苇京治的手,最终还是笑着对他说——   “还不错。”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