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天幕剧透我是敌国皇帝的崽》 作者:十七枝雪 晋江VIP2026-4-26完结 总书评数:718当前被收藏数:5211 营养液数:1508 文章积分:79,046,768 文案: 【正文完结】  北宣国与南宣国是对立的宿敌,明争暗斗,你夺我抢,势如水火,互不相让。唯一共同的目标,便是秣兵历马,吞并对方,实现大一统。 忽然有一天,两国的上空出现天幕。 【大家好呀,今天我们就来说说统一北宣国和南宣国,被誉为千古一帝的宣太宗!】 北宣国和南宣国的皇帝朝臣震惊,随后便开始祈祷,不约而同想着:一定不能是敌国的人啊!!! - 陆以时意外穿越,成了北宣国皇帝的第十五子。兄弟众多,母亲去世,在宫里透明的无人在意。 前世忙碌劳累,这辈子只想躺平。天幕出现时,他更是吃瓜看戏,不亦乐乎。 【宣太宗开明仁德,雄才大略。不仅统一两国,更平定了边境之乱,改革吏治,发展经济,开创百年和平盛世,伟业震古烁今,实乃千古一帝!】 【当然这一切,都要从宣太宗是北宣国皇子的时期说起。彼时的宣太宗在宫里默默无闻,没人会知道,他将在历史上留下如此卓越的伟绩!】 北宣国皇帝面露喜悦,看向自己的儿子。 南宣国皇帝则捶胸顿足,只恨对方不是自己的崽。 底下的皇子纷纷左看右看,试图找到那个“默默无闻”的竞争对手。 【北国皇帝子嗣众多,有史上最年轻,仅两个月便被立为一国储君的太子。也有对自己兄弟痛下杀手、谋逆成功的儿子。当然,在后世讨论最多的,便是日后会成为宣太宗的十五子——陆以时。】 顿时成为全场焦点的陆以时:“……” 一段时间后,恰逢两国商谈。 北宣国皇帝明里暗里一统两国之君在本国,让南宣国主动归顺,天幕再次出现。 【接上回的视频,我们已经知道宣太宗从小生活在北宣国。但根据历史上的记载,他其实是南宣国皇帝的亲生崽,但直至对方死前,也从未见过面。】 北宣国皇帝:?! 南宣国皇帝垂死病中惊坐起:苍天佑我! 陆以时:……? 天幕莫要害我! 【预收文《穿为龙傲天的炮灰弟弟[科举]》】 一朝穿越,忙碌猝死的沈阳秋,穿成了江南富贵人家的第三房幼子。虽然继承不了偌大家业,好在父母恩爱,兄友弟恭,有钱又受宠,他当即决定躺平。 读书科举? 上辈子是全省文科状元的沈阳秋:不读不读,这种好事当然要让兄长来!  直到一日,长房兄长议亲,沈阳秋才意识到,自己穿书了。  他的兄长是科举文中的龙傲天。家世好,样貌好。然而一场意外,全家遭流放,从此败落,未婚妻也上门来退亲。此后兄长在官场浮沉,最后名留青史,也还了家族清白  沈阳秋刚想松口气:“等等……谁被流放?!”  不就是读书科举吗?他这就来!   -   连中六元,沈阳秋成为当朝最年轻的状元。旁人纷纷感慨,沈家的祖坟不是冒青烟,就是被文曲星砸到了。 本以为到此能继续躺平,谁知道早已进入官场的兄长,日常来信。 “弟弟,菜菜,捞捞。” “弟弟,菜菜,再捞捞。” “……” 只想咸鱼抱大腿,却不得不升官,最后位极人臣的沈阳秋:“哥,真的捞不动了!”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爽文 轻松 剧透 一句话简介:千古一帝,还是敌国皇帝的崽?! 立意:一路向前! 第 1 章   除夕夜。   北宣国。   阖家欢乐团圆的日子,宫殿里里外外燃着灯烛,摆着福禄寿的吉祥物,不少树上还挂着红灯笼,映照着白雪。殿里烧着银霜炭,驱散了寒意。   按照传统,每逢除夕,皇帝也要宴请朝廷官员,共同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在坐的皆是三品以上官员和重臣,听坐在主位的贞化帝说完话后,才纷纷举杯恭祝。   贞化帝五十余岁,气势威严,惯常喜怒不形于色。在这种日子里面,也难得有些笑意:“各位爱卿不必拘束。”   陆以时坐的位置不算靠前,跟着拿起酒杯,简单地抿了口酒液。   旁边的陆峤凑过来,熟稔亲近地小声道:“十五哥,这酒不错。”   “父皇设宴,自然不错。”陆以时浅笑着回道。   他前世忙碌猝死,胎穿到北宣国,成了宫里透明的十五皇子。   慢慢长大,也记起来了前世的事情。   十七皇子陆峤比他要小上两岁,性格单纯,脸颊还有些婴儿肥。闻言也点头,把桌上的精致菜肴往他那里推了推:“十五哥今天多吃点。”   陆峤平日里最喜欢美食佳肴。除夕夜宴上面的饭菜,是御膳房的厨子精心准备,他自然也喜欢。   陆以时轻点头,不经意抬眸,却见到侧殿急急忙忙地进来一个小太监。   总管太监见到本要训斥,那小太监连忙凑到他耳边说着话。   片刻后,总管太监的脸色也严肃不少,身子弯了弯,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贞化帝。   贞化帝的脸色瞬间严肃,声音不大不小,殿内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当真?”   小太监不敢耽误,立刻应道:“回陛下,当真。”   闻言,贞化帝立刻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各位大臣彼此对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敢有任何耽搁,跟着走出去。   殿内瞬间空了,落在后面的陆峤眨了眨眼:“十五哥?”   陆以时也有两分好奇,起了吃瓜的心思,出声道:“我们也出去看看。”   等到外面,众人抬头,也理解为何贞化帝会直接离席。   只见那深黑泛蓝的夜空中,有一片方方正正的区域,明亮如白昼。上面只有一个正在转着圈圈的图标,时不时地闪过条白线,仿佛背后将要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   “这……”   “此前从未见过……”   “是啊,也未见古籍中有记载。”   群臣哪怕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这种景象,只是碍于皇帝在场,不敢过多的交谈,唯独眼睛睁大了许多,紧紧地盯着夜空中的异象。   陆以时的眼眸轻动,在心里默默想道,这不就是现代常见的加载页面?   俗称:网络不好,卡了。   贞化帝也震惊,但也没有过分慌乱。   他当即派人召来京城的一队禁卫军和钦天监,应对突发状况,还没等人赶到,就见夜空中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大家好呀,我是你们的博主汤小酒!今天开始,会更新宣朝历史的系列视频!当然,视频也会重点介绍统一北宣国和南宣国,被誉为千年一帝的宣太宗!】   闻言,在场所有人的心重重一颤,比刚才还要震惊。   北宣国和南宣国是彼此对立的宿敌,数年来明争暗斗,你夺我抢,势如水火,互不相让。唯一共同的目标,便是秣兵历马,早日吞并对方,实现宣国的统一。   如今骤然听到有人统一了两国,无论是贞化帝还是朝臣,都格外惊讶激动。除此之外,也都不约而同地有个想法。   “这宣太宗,千万不能是南宣国的人啊!”   礼部尚书仰头看着天幕上衣着奇怪、且为短发的年轻男子,这样想着,也无意识把话说了出来。   反应过来之后,他连忙低头,朝着前方明黄色的声音拱手:“臣冒犯,还望陛下恕罪。”   贞化帝摆摆手,没放在心上,毕竟在场的人都是这样的想法:“看此人是如何说的。”   【宣太宗开明仁德,雄才大略。不仅统一两国,更平定了边境之乱,改革吏治,发展经济,开创数百年和平盛世,伟业震古烁今,实乃千古一帝!】   【北宣国和南宣国统一之后,宣国的经济、文化、教育、科技等等都进步许多。不少政策还延续到了今天,但这些进步背后,都离不开一个人——宣太宗!】   宣朝在历史上的地位不言而喻,哪怕已经有许多视频,作为历史博主的汤小酒也绕不过去。   当然,宣太宗的粉丝众多,只要是关于他的视频,向来播放量都很可观。   与此同时,南宣国的人也正站在外面,同样看到了天幕。   “千古一帝?”   “莫非这光幕上的,是后世之人?”   “通常来说,开国皇帝的庙号为太祖或者高祖,继承者的庙号为太宗,均为有大功大德之人。天幕上说的是宣太宗,难道统一两国的另有其人?”   这句话出来,有不少人也注意到了其中的不对劲,纷纷猜测。   “莫非是口误?”   “但光幕上的人说的一直都是宣太宗,并未提及其他人。”   南宣国的仁庆帝并未打断朝臣们的讨论,毕竟连他都心存疑惑,想多了解些。   【了解宣太宗之前,汤小酒还是想和大家聊一聊北宣国和南宣国,毕竟他和两国都有很深的关系。】   夜空中的光幕哪怕悬地很高,声音却是切切实实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南宣国的一位朝臣立刻激动道:“和我们南宣国有关!”   至于博主说的北宣国,理所当然地被他忽略。   【提到北宣国和南宣国,我们便要提到两国之前的朝廷——梁朝。梁殇帝,也就是梁朝最后一位皇帝即位时,赋税和徭役已经达到了历史之最。】   【农业税四分取三,也就是说百姓收成的四分之三都要上交给朝廷,自己只能留下四分之一。徭役更是重,梁殇帝上位之后,非但没有改变这种情况,反而大肆修建享乐的“逍遥仙宫”,京畿附近的村子里,完全看不到青壮年,全都是饿着的老人和小孩。】   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吃着团圆饭,哪怕是条件不好的也难得燃着油灯,和家里人说着话守岁。   因此,出现异样的时候,他们也很快察觉。   赋税和徭役,向来都是百姓最关心的事情。听到视频里面说的,不少人的脸上既生气又难过。   年轻一辈叹息着道:“我听爷爷讲过这段故事,当时连活下来都是难事。”   老一辈什么也没说,只抬手抹了抹眼泪,低低地道:“现在比之前好多了啊……好多了……”   【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忍无可忍,便爆发了起义。一伙土匪召集了当县的百姓,接连攻下周围三处县城,建立了宣朝最初的根基。土匪的首领,也就是我们经常在历史书上提到的宣太祖。】   【一处反,处处反。梁朝本就气数已尽,根本没有办法抵抗。军队势如破竹,队伍不断壮大,仅仅三年时间,就占据了梁朝的大半江山,保守估计,只差半年便能改朝换代,入驻京城。】   【只是时运不济,北边有匈奴,南边有海上的寇贼。他们前几年就对梁朝虎视眈眈。如今国内大乱,他们更是想借机分一杯羹。】   【宣太祖当时分身乏力,便让自己的二儿子和三儿子带着人马分别北上和南下。这就奠定了宣朝初期分裂的局面。】   汤小酒说的轻松,但北宣国和南宣国的官员,却是都屏住了呼吸,恨不得让他连忙闭嘴!   皇家的事情,岂是普通人能随便议论的!   贞化帝和仁庆帝也皱了皱眉,刚才希望光幕上的人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现下却有些犹豫了。   可惜,汤小酒听不到他们心里的声音。再者,视频飘在天上,无人能奈何得了。   他继续说着预先准备好的内容。   【宣太祖虽然是土匪,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大老粗。他能够率领军队成功取代梁朝,除了绝对的武力,还足够礼贤下士。凡是有才能的人,都愿意招纳进来。】   【哪怕曾经有一位精通算术的人,骗了他百两黄金,再被抓到后,宣太祖也能够不追究,放他自由。这种宽宏大量的气度,反而让人留了下来。】   百姓向来接触不到皇家的事情,看光幕上的人,就像是庙会看戏一般,不由得笑了出来。   有人大胆道:“这皇帝也会被人骗吗,还是百两黄金?”   “皇帝也是人啊”,他旁边的人回道:“不过这人也是大胆,被抓回来还能留下帮忙做事。”   真要评价的话,两人都很大胆。   【但宣太祖也有缺点,而且是不能忽视的缺点!】   朝臣们感受着帝王的威压,动都不敢动,看着光幕上的人,莫名祈祷:千万不要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啊!   【是的,宣太祖的缺点就是——不会管孩子!】   说话的时候,汤小酒也在视频里面编辑上了这五个字,用的还是醒目的红色,保准让任何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宣太祖的两个儿子继承了他的武力。二儿子让匈奴败退三百余里,三儿子则是让所有倭寇有去无回。】   【说到这里,是不是就有人疑惑了?明明他的儿子做的都是青史留名的事,我怎么能说宣太祖不会管儿子呢?】   百姓们纷纷点头。   若是自家孩子做出这等功绩,家谱都得把他们放第一页。修建祠堂,受子孙后代的敬仰与供奉。   【自然是因为这两个儿子,立了功也犯了错!】   【他们成功打败敌军,想要班师回朝。但还没有出发,便传来消息,宣太祖没了。】   【要我说啊,这宣太祖还有一错,就是死的不是时候。】   这下,无论是北宣国的朝臣,还是南宣国的朝臣,都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恨不得从未听过这句话。   大不敬啊!   【人和人的相同之处,便在于都会生老病死。宣太祖带兵征战,也喜欢带队冲锋,意外被敌军的箭刺中,叠上旧伤没救过来。】   【这件事太过意外,任何人都没想到。宣太祖没有留下遗诏,继位帝王也未定下。他的二儿子和三儿子握着大半兵权,自然会有想法。】   【不过征战数年,各不相让,两个人便一南一北,各自称帝。其中宣太祖的二儿子,也就是历史上的北宣高祖,三儿子是南宣高祖。】   【这也是我为什么他们立了功也犯了错,因为他们直接把大一统的王朝,一分两半了啊!】   原本还生气的贞化帝与仁庆帝:“……” 第 2 章 虽说各地都有寺庙,也供奉着佛像。不过大部分朝臣,包括皇帝在内,都不是很相信所谓的神仙。      光幕之中的人出现突然,不少人的最初想法,便是有人在施行巫或者幻象之术借机生事,也不相信这怪异之人的言论。      但听到这里,他们的防备和怀疑也淡去许多。   其中一些事情,哪怕是朝中之人,也不可能了解地这么清楚。      若对方是后世之人,那便都说得通了。      再者,按照时间线,接下来就是自己所处的朝代了,他们自然也想听听会发生什么大事,在后世又是什么评价。   【大一统何其之难,想必不用我多说,不少朝代经过几百年还没办法实现统一。结果宣太祖的两个儿子,就这样水灵灵地把国家裂开了!裂开了啊!】      光幕之中的人语气激动又带着些悲痛,能看得出来这件事他是格外不赞同。   【所以我才说,他们有功,也不能掩盖自身的过!】   贞化帝和仁庆帝一南一北,铁青的脸色却如出一辙,只希望尽快跳过这个话题。   朝臣和各位皇子也全都保持着沉默,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在这个节骨眼触怒帝王。   可惜,汤小酒不如他们的愿,继续说着。   【这时候可能又要有人问,哪怕分裂成南北两个宣国,北宣高祖和南宣高祖治理的不是也还好吗?哪怕比不上千古一帝的宣太宗,也要比梁殇帝好多了。】   【更不用说,宣太祖去世时是何种情况:匈奴和倭寇刚被打败,梁朝余孽尚未清除干净。天下未定,除了他的二儿子和三儿子想要皇位,一些手上握有军队的将领同样有这种想法。】   【梁朝剥削和连年征战,天底下连粮食都难寻,战争很难维持,尽快休养生息才是正道。】   贞化帝皱皱眉,不想和亡国的梁殇帝出现在一起。   仁庆帝也是同样的想法,但恼怒的情绪也好转了些,于心中暗暗赞同这番话,他们当时的情况是难上加难,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   若是真有的选择,定然是要举兵北上,没人比他更想要宣朝统一了。   但仁庆帝还没来得及点头,便看到天幕上的男子皱了皱眉头,出声道。   【有这种想法的人,大错特错!】   仁庆帝:“……”   他倒是要看看,对方还能说什么。   【北宣高祖和南宣高祖做的事情,表面上来看,只是宣朝被一分为二,但后果却严重得多。】   【他们虽然沿用了宣太祖提出的“宣”字号,但切切实实是建立了两个国家。】   【两个人表面是兄弟,实则和仇敌没什么区别。北宣国和南宣国的人被分割,非特殊情况不能越过漓江边界。】   【这导致了什么?亲人不能相见,商品贸易受到阻碍,已经修建好的水路和陆路走不了……分裂容易统一难,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啊!】   北宣国的百姓不了解朝政,但好坏还是能分清的。现在虽然能吃上饭,但粮食价格比之前是要高的,铺子里的东西也要少许多,老板说没有门路从南方进货。   饶是顾忌着皇帝,也有不少臣子陷入了深思。他们大部分人熟读诗书,了解经史,明白其中的道理。   气氛一时沉寂下来。   只有除夕夜燃着的灯笼和挂着的红纸,偶尔被冷风轻轻吹动。   陆以时倒是无所谓皇帝生不生气,他搓了搓自己被冻地有些通红的手,反思自己从殿里出来地太过着急,没带上暖手炉。   至于天幕,他抬眸看了眼。   穿到古代,竟然还能再见到科普的历史视频,难得。   旁边的陆峤微仰着头,神态认真,生怕错过了一句话。   【不过不用担心,我们还有宣太宗啊!有了宣太宗,这些都不是问题。】   汤小酒仿佛能够预料到观众的反应,节奏起起伏伏,狠狠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这次,“宣太宗”再次被提及,一些人的心中也有了猜测:打下基业的是宣太祖,那这宣太宗,莫非是当今皇帝的兄弟?   念头出来,贞化帝的视线便扫过三位在场的王爷。   明明是寒冷的天,三人的背后却冒了冷汗,以贤王为首,纷纷跪倒在地,生怕自己被冤枉:“陛下,臣弟对此事一无所知啊!”   他们的能力平庸,只是建朝前,明确表示支持自己二哥,和三哥划清关系,便保下了一世荣华富贵。   至于统一北宣和南宣,这怎么可能是自己能办到的事情!   贞化帝了解自己的这几个弟弟,淡声道:“朕还未说什么,你们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闻言,贤王等人也知道这关算是暂时过去,连忙起身:“谢过陛下。”   一边说话,还一边往后面退,生怕再对上贞化帝的眼神。   看着快退到自己身边的人,陆以时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顺带拉了把神游天外的十七弟。   他一会儿吃瓜笑出声来,若是被人注意到可就不好了。   还是要离远一点。   同一片天幕下,南宣国的仁庆帝也看向了自己的好弟弟们。   “皇兄,臣弟可从来没有想当太宗的想法!”四十多岁的人,愣是从脸上看出了被冤枉的委屈。   “臣弟也是!”其余的王爷纷纷附和。   仁庆帝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有些疼:“你们要是真的能当成宣太宗,朕的龙椅直接给你们坐又如何?”   他也是糊涂了,竟然会觉得自己的弟弟能担得起千古一帝的评价。   嫌弃溢于言表,王爷们的嘴巴动了动,还是没说什么。   【宣太宗雄才大略,励精图治,成就无数,是历史书和影视剧里面绕不过去的帝王。】   【当然这一切,都要从宣太宗是北宣国皇子的时期说起。彼时的宣太宗在宫里默默无闻,没人会知道,他将在历史上留下如此卓越的伟绩!】   这句话出来,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什么,北宣国的皇子?!” 第 3 章 “宣太宗是我们的皇子?!”   “那还能有假?这是我们北宣之福啊!”   “我就知道,宣太宗是不可能和南宣有关系的。”   “……”   【没错,宣太宗就是北宣高祖的儿子。】   【在父辈把宣朝一分为二后,没超过一百年,我们伟大的宣太宗又完成了统一!】   饶是见多识广的朝臣,在听到这等爆炸性信息的时候,还是难掩激动与兴奋。   这边喜气洋洋,南宣国却是一片安静。   除夕之夜,都没了过节的心思。   还是仁庆帝先开了口。   他的眼神微凛:“且先听着。”   【宣太祖的二儿子和三儿子,同父异母,跟在宣太祖身边的时候就不对付,两人之间的恩怨便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各自当了皇帝之后,更是老死不相往来。原本商业贸易繁盛的漓江沿岸,也逐渐变得萧条。】   【两人的性格、用兵以及治理国家的方式差异也很大,我今天不详细说,主要说一个方面。】   北宣的贞化帝,还惦记着千古一帝是自己的儿子,现在倒是平和许多。   若是真的比起来,自己又岂会输?   仁庆帝同样如此,他从小时候便和自己的兄长比,哪怕如今年纪大了,也还是有这份心气的。   这天幕之中的人,大概率是后世之人。   不知道在史书上,他和自己的兄长谁更优秀,谁的评价更高。   汤小酒嘿了一声,把两个字打在屏幕上。   【子嗣。】   【北宣高祖和南宣高祖的子嗣数量,也相差的格外多。】   【北宣高祖是历史上孩子比较多的帝王,成年受封的皇子有十六个,公主二十一个。若是算上因病夭折的孩子,数量还要更多。】   已经预料到他要说什么内容的仁庆帝:“……”   想阻拦,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但南宣高祖可就不一样了!】   【出生的子嗣少,一共只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位公主,且都是体弱的,二儿子好不容易长到十六岁,还是去世了。】   听到自己去世的孩子,哪怕已经过去两年,仁庆帝的心还是沉了沉。   他孩子少,也是真心疼爱的,看着孩子慢慢长大。正是如此,才会更难受和痛苦。   【有过专家猜测,南宣高祖应该是自己身体有问题,不易让女子受孕,亦或者是在打仗的时候,不幸伤到了某处?】   这话说的直白,仁庆帝的脸红了红,白了白,尴尬又有些恼怒地看着夜空的其他地方。   他总不能大喊自己并没有伤到吧!   若不是天幕涉及未来历史,此刻的仁庆帝恐怕早已经拂袖离去。   【南宣国的那些朝臣不懂,才会一直催着让南宣高祖选秀纳妃。事实也证明没用,是南宣高祖不想生吗?他们要是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催催太医,或者多想想怎么让百姓吃饱饭,让国家多点税收呢。】   即位之后,仁庆帝每天都能收到类似的折子。大意都是让他为了朝堂和国家安稳,努力繁衍子嗣。   也是如今年纪大了,朝臣们认清事实,这类的奏折才少掉许多。   听天幕之中的人这么一说,他糟糕的心情莫名好了些,有种难得被人理解的舒畅感。   说得对啊!莫非孩子是靠朝臣催出来的吗?   南宣国的朝臣眼观鼻鼻观心,不想多言,谁料这把火还是烧到了自己身上。   尤其是之前最爱催促的礼部尚书,头都垂的比刚才要低。   京城之外的齐决明,听到这句话看向自己的父亲:“爹,你听到了吗?这人说不易受孕,也可能是男子的缘故,和我之前在一本医书上看到的说法相同。”   闻言,齐母倒是先开了口:“臭小子,你又是什么时候偷偷买的医书?”   齐决明咳了声,摸摸鼻子道:“没买,是在书摊随便翻到的。”   齐母哼了一声,明显不信:“我还不知道你。”   起了话头,她又忍不住念叨:“当初把你送到学堂,是想让你读书考个秀才的。你倒好,兜兜转转,又走上你爹行医这条老路了。”   齐爹小声地插话:“行医也还好吧?”   齐决明也立刻点头:“圣贤书里面都写了,‘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善夫!’治病救人是君子之道,非有恒心毅力的人不能为。”   “我听到之乎者也就头疼”,齐母不想和两个人理论:“左右孩子大了,我是管不了了,管不了了啊。”   “怎么会”,齐决明挽住母亲的胳膊,笑着道:“我最是听母亲的话。”   安慰完母亲,他还记得自己的问题,转过头去问父亲。   齐父点头:“若是受孕困难,最好给夫妻二人都开些滋补的药。不过你当真以为太医院的人都是庸医?他们都治不好,我们更是不行了。”   “那不一定”,齐决明晃晃自己的脑袋,年轻气盛地道:“说不定我日后就能找到解决方法呢。”   齐父笑了笑,没打击小孩:“那我的医馆可等着你继承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北宣高祖的身体是要比南宣高祖好的,没因为子嗣的问题发愁过。】   在身体方面胜过也是胜过,贞化帝满意点头。   但还没来得及高兴过三秒,便听到了下一句话。   【不过北宣高祖孩子多,倒也不是什么好事,生了孩子养起来才是麻烦呢。】   【有废物草包,有想要入赘皇商的,还有对自己兄弟痛下杀手、谋逆成功的儿子……个个都让人操心啊!】   【这么比的话,还是南宣高祖比较省心。起码养的孩子没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是比不过宣太宗罢了。】   南宣国的太子有些好奇,不知那位远胜于自己的“宣太宗”,究竟是何许人也。   北宣的皇子们,比他要不淡定多了!   废物草包年年有,不足为奇。   但身为皇子想要入赘的,到底是什么想法?!   皇家已经缺钱到这种地步了?   还有最重要的那位,对兄弟痛下杀手! 还要谋逆?! 是谁的胆子这么大?!   【相信大家也都很好奇这里面的故事,不过这期的视频就到这里,我们下期再见~】   众人:“……!”   知道我们好奇,还非要结束在这?   还有,下期又是什么时候,起码有个准确的时间吧!   听不到他们的挽留,夜空中的光幕关闭,余下点点繁星。   没了吃宴的心思,贞化帝让众人都散了,该出宫的出宫。   毕竟连他,也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皇子们住的宫殿隔得不远,此刻也全都沿着同一条路走,躲不过避不开。   走在最前面的是当今太子,三十五岁,皇后所出,沉稳温和。   和他隔了一步距离的,是三皇子,三十三岁,贵妃所出,两人向来不对付。   三皇子率先出声:“皇兄,你认为天幕之人所言,是真是假?”   “未来之事,谁又能断言?”太子轻笑,四两拨千斤地回道:“如若是真,那宣太宗出现在北宣,是北宣之福。如若为假,我们也要尽到为人臣、为人子的本分。”   “自然如此,我也只是好奇罢了”,三皇子身着浅灰色的貂皮外披,闻言掸去衣袖上的浮毛:“毕竟那天幕之人说,宣太宗在宫里默默无闻。”   天幕的每一句话,信息都格外丰富。   但他记得最要紧的,就是关于宣太宗的身份信息。   可能是后世之人都知道宣太宗的身份,不足为奇,所以天幕并未详细说明。   但在宫里“默默无闻”,这种形容似乎和太子没有什么关系。   太子的神色微顿,片刻后又被很好地压下,唇角带着抹弧度,将话题抛回给三皇子:“既然这样,弟弟认为是谁?”   这还是今晚,第一次有人问出这个问题——宣太宗是谁?   猜疑的、好奇的、看热闹的纷纷都将目光投向了三皇子。   会是谁?   “臣弟自然不知”,三皇子没有任何慌乱,抬头指了指夜空:“怕是要等这天幕之人告诉我们了。”   宫内兄弟众多,不少人他连名字都懒得记,又怎会知道。   他继续道:“不过,我更想知道,这残害亲兄弟、意图谋逆的人会是哪位?”   “是啊”,九皇子和他的关系向来好,也点头附和道:“不知哪位兄弟,竟是心狠到这种地步。”   众人纷纷点头,骂的也难听,倒是看不出来异样。   陆以时吃着瓜,在有人看过来的时候,也跟着骂了两句,把自己的嫌疑排除了。   闲聊着,他们也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陆峤和陆以时住得近,经常串门做客,因此一道跟着进了屋子里。   关上门,陆峤才问道:“十五哥,你说这宣太宗是谁?还有那残害兄弟的又是谁?”   “不知。”陆以时实话实说道。   他们没什么母家帮衬,在宫里很透明,好在吃穿用度上面,没人敢克扣。   除夕夜,桌上摆了吉祥糕点和瓜子,还有比较少见的山荆子,也就是后世常说的蓝莓。   陆以时抓了把瓜子,把蓝莓推到十七面前,有些遗憾少了过年标配的砂糖橘。   对方吃了一个就没再动,带着些婴儿肥的脸上,还能看出些忧虑在。   陆以时看向他,好奇问道:“这是怎么了?”   两人的母亲都走得早,小时候就互相帮忙,如今比亲兄弟还要亲,陆峤也没有隐瞒道:“十五哥,你说……”   “嗯?”   “天幕上说的那个废物草包,会不会是我啊?”   听到这话,陆以时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刚才就在纠结这个?”   “是啊”,陆峤点头,还是闷闷不乐的模样。   陆以时问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陆峤的声音低了些:“我在学堂里面的成绩不好,太傅还骂过我笨。”   孩子比较多,贞化帝便在宫内专门设了学堂请太傅教导,还会定期考查功课。   “不会是你”,陆以时给了他肯定的答案,道:“上学时候成绩比你差的人多了,而且真正的笨蛋,太傅是不会骂的。”   “再说,我们当时的成绩差不多,那样我也是废物草包了。”      普通的皇子,自然要有普通的成绩。凡事说的过去就行,所以他每次考试,都会特意压一压自己的排名。   陆峤立刻摇摇头:“十五哥,你在我心里是最聪明的人!”   哪怕两人成绩相差不多,但每次有功课不会,十五哥都能解决。在他的心里,十五哥便是最好的。   “那不就行了”,陆以时摸摸他的脑袋:“别多想,能够在史书留下废物草包名头的人,比你想的要废物多了。”   陆峤想了想,问道:“那像我们,在史书上面,是不是只会简单提一提?”   他没有青史留名的野心,只要不遗臭万年就很满意了。   陆以时点头:“大概只是留个名字,这样刚刚好。”   他上辈子不仅考上了顶尖大学,还完成了博士学业。继承家里的公司后,将市值翻了两倍。但过于忙碌劳累,半夜三更猝死在办公室里面。   上天重新给了他一次机会,还是吃吃瓜,看看戏,养好身体最好。 过于操心的事情,没必要上赶着抢。   自己不作妖,那个好名声的千古一帝,应该也不会为难,能让他们这些兄弟衣食无忧,安享余生。   “十五哥说得对”,陆峤的忧虑担心来得快,去的也快,既然十五哥说他不出废物草包,那他自然不是。   桌上的灯烛摇摇晃晃,外面传来宫人报时的声音,他连忙道:“十五哥,元日快乐,岁岁平安!”   陆以时笑了笑:“元日快乐。”   不论其他人如何,他们过了安安稳稳地一个除夕夜。   官员的年假有十天,可以在家陪伴妻老和孩子。   第十一天,正常上朝。   期间,天幕也没有再出现过。   所以哪怕再好奇,也只能等。 按照宣朝的惯例,只有加冠封王的皇子,才能够上朝听政。   不过贞化帝明显受到了影响,破天荒地让所有年满十三岁的皇子上朝听政。   若是宣太宗在其中,说不定能发现些端倪。   哪怕所谓的宣太宗还未满十三岁,如今应该也懂得不多,日后慢慢培养便是。   陆以时和陆峤听到这个信息,彼此对视一眼:得,之后早上不能睡懒觉了。   他们饶是不愿意,也恪守礼仪,在贞化帝来前站到了朝堂上面。   期间经过三皇子,对方多看了陆以时一眼。   目光有些明显,没办法装看不到,陆以时打招呼道:“三皇兄。” 陆峤也跟着一起喊人:“三皇兄。”   三皇子点点头,脑袋里面还在想,这是自己的哪两位弟弟,样貌倒是不错。   没一会儿,贞化帝便过来了。   陆以时和陆峤不约而同打了个哈欠,继续当自己的透明人,左右朝堂和他们没关系。   刚过完年,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处理,贞化帝便让朝臣捡着重要的事情说。   听了会儿,陆以时也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事情。   今年大寒,北河郡内雪灾严重,百姓和北宣在边关的屯兵都有损失。匈奴同样受灾严重,频频在边关骚扰,意图挑动事端,再抢些过渡的粮草。   兵部觉得要多加重视,最好是多往北河郡送些粮草和御寒的棉衣,防备匈奴的袭击。   但粮草和棉衣,都要户部来出。   户部尚书诉苦道:“禀陛下,不止北河郡内有雪灾,西关郡、方宁郡等五郡都有不同程度的雪灾,一连五道急令,都提出要多些物资,这刚过完年,哪里能拿得出来?”   兵部尚书:“若是物资不够,便任由匈奴挑衅?”   户部尚书叹了口气,面上难为情道:“匈奴从年头挑衅到年尾,不敢动真格,不如静观其变,也别被那匈奴吓到,自乱了阵脚。若是匈奴动真格,物资定然是会按时送到北河郡的。”   兵部尚书头发都花白了,中气不减:“你说的轻巧,匈奴真的打过来,少一天的物资就要多死成百上千的人,你又如何能保证地了这次匈奴只是试探,而不是执意要从北河郡咬一块肉下来?”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也没吵出来个输赢,双双看向贞化帝。   贞化帝:“……”   他也头疼。   两个人说的都有道理,正想再问问其他大臣的意见,殿外便又响起来了声音。   【大家好呀,宣太宗的第二期视频来啦!】 第 4 章 上朝时间定在卯时,也就是现代的五点到七点左右。   官员们吵了半个时辰,天刚蒙蒙亮。   哪怕不是夜晚,天空之上的那片区域也格外清晰,抬头便能看到。   天幕各处都能见到,因此在场的官员们也没有错过上次的热闹。这下没人再吵了,纷纷跟着贞化帝出来,准备听天幕要说什么,上期视频结束的时候可是留了好大的悬念。   他们都好奇着呢!   本来还迷迷糊糊,打着瞌睡的陆以时,现在也不困了,慢悠悠跟在几位皇兄的身后。   【上次的视频,大部分内容都是宣太宗祖辈和父辈的事情,算是重要的引子。今天我们来说说,宣太宗的好兄弟们。】   【古人有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北宣高祖生的孩子多,麻烦也多,是福也是祸,一个视频肯定说不完。】   贞化帝:“……”   自己这得是有多少离谱儿子,才能说都说不完?   单是听这两句话,他便有些愠怒,看向自己旁边站着的皇子们,冷声道:“你们可都好好听着!”   这种节骨眼,没人敢多说话,纷纷应道:“是,父皇。”   有了十五哥的安慰,陆峤现在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但听到贞化帝这么严肃的语气,还是绷紧了身子。   陆以时注意到,见贞化帝转过头后,安慰人道:“十七,没事的。”   陆峤点点头,专心听着天幕上的人继续说。   【应大家要求,我们今天就先来说说,北宣高祖所有皇子里面,最为废物草包的一个。若是他论第一,绝对没有人敢排第二。】   宣太宗在历史上的地位很高,粉丝也多。上期视频发出来后,不出意外地爆了。两千万的浏览量,一百万的点赞数量,连带着汤小酒的粉丝数量都涨的飞快。   评论区都在催促后续,尤其是他上期视频结尾说的那几位皇子,太让人好奇了。   汤小酒本想按照皇子的排序讲,这下也不得不调整计划。   天大地大,粉丝最大。   【这位皇子就是五皇子,也就是代王。】   “五皇子?!”   “真的假的,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这……”   “这是污蔑!”五皇子听到这话,心便开始慌乱,连忙跪在贞化帝面前:“父皇,儿臣冤枉啊!”   贞化帝看着他,语气不明道:“冤枉?”   “是,儿臣冤枉啊!”五皇子立刻跪着往前了两步,为自己辩解道:“儿臣虽不出众,但也不至于落得个废物草包的名头啊!”   说这话的时候,也有其他皇子暗暗点头。   他们和五皇子的关系一般,算不上亲近。但和五皇子交谈的时候,对方也没什么问题,怎会遗臭万年呢。   若真的是天幕冤枉,那便要人人自危了。   贞化帝心里也存着疑,让人起来,道:“这幅慌乱的模样成何体统?暂且先听着,若是真的有错,再认罪也不迟。”   五皇子连连点头:“是,父皇。”   此刻再看向天幕,他的心里既害怕又厌恶。   若是再说对自己不利的话,又该如何解决,过于紧张以至于额头都出了冷汗。   【历史上的废物草包多了去了,为什么五皇子能够“独享盛名”呢?】   这句话讽刺意味十足,平常和五皇子不对付的十一皇子,听到后直接笑出了声。   五皇子:“……”   他看向十一皇子,眼神里面都是警告和恼怒。   十一皇子看过去,丝毫不害怕。   太子轻抬了下手,示意他们保持安静,五皇子和十一皇子之间的硝烟味这才淡了些。   【因为一般的废物草包,无怪乎以下几个方面:喜欢吃喝玩乐,于朝政一窍不通,文不成武不就,碌碌无为,想夸两句都得辛辛苦苦找角度,耗尽脑细胞。再过分些,便是喜欢奢靡,偶尔强抢民女,或者兼并点土地,强迫良户为奴为婢。】   一些老文臣,尤其是在国子监教书的官员捋着胡子点了点头,无比赞同。脑细胞是什么,暂且听不懂,但天幕之人的这番话,却是说到了他们心坎上。   这种废物草包,除了皇子,国子监内多了去了。都是仗着家族的荫蔽,行事毫无顾忌,别说当国之栋梁,不当蛀虫都是烧高香了!   【五皇子若是这样,其实也还行。但他废物草包不说,还险些把北宣国直接葬送了!】   贞化帝的怒气还没平复下来,便又被点燃。   五皇子的心紧了紧,再次扑通跪下。   膝盖砸到冷硬的石板上,“咚”地一声,格外清晰。   旁边看戏的陆以时,都轻轻地在心里“嘶”了一声。他想的没错,被史书记上,准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兄弟。   贞化帝年轻时候样貌周正,宫妃选拔也严格,因此生出来的孩子也都是各式各样的好看。   从相貌上看,看不出来谁会是“宣太宗”。若是从能力上来说……他还真的不算了解。   最大的太子三十五岁,他十六岁,过完年如今十七岁,最小的皇子才两岁。   年龄差距过大,哪怕是上学都不在一块,除了年宴之类的场合,日常也没有过接触。   更不用说,陆以时一直想过咸鱼生活,离皇位争夺越远越好,哪怕有皇兄设宴,他大多时候也会推迟,主动远离权力的漩涡点。   没成想,现在吃瓜都少了一手资料。   遗憾啊!   贞化帝生着气,这次也没再让五皇子起来。   他把天幕之人的话重复了一遍:“葬送?”   五皇子的语气里面已经有些慌张:“儿臣着实不知啊!”   刚才短短的一分钟,他已经把自己近两年做的事情全都回忆了一遍。哪怕生活有些奢靡,也不至于让北宣葬送。   一时之间,毫无头绪!   “呵”,贞化帝不想再多说话,视线严肃深沉:“朕自然不会冤枉你。”   “当然,若是你真的有错,朕自然也不会放过你。”   全天下的百姓,都能见到这天幕。若是包庇,他也没办法交代。   十一皇子见自己的死对头吃瘪,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但还没来得及笑,便又听贞化帝对着他们道:“你们若是有强抢民女、逼人为奴为婢之事,也莫要怪朕无情。”   众人纷纷俯身,道:“儿臣不敢。”   陆以时跟着动了动嘴皮,声音倒是不大,反正没人会注意到他。   【北宣高祖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百姓还没安稳百年,就差点被五皇子毁掉,葬送基业,陷入动荡。这种人给他一个“天下第一草包”的称号过分吗?】   【我觉得一点都不过分!】   朝臣不敢说话,却也在心里默默赞同。若事实果真如此,那说的再难听也难消他们心头之恨。   【当然,这一切都要从北宣贞化三十三和三十四年的雪灾说起。】   “北宣贞化三十三年和三十四年,那岂不就是去年和今年!”   去年为三十三年,如今除夕已过,去旧迎新,年号正是三十四年。   “三十四年的雪灾,也就是说今年还会继续有雪灾!”   “五皇子的事情,难不成也和雪灾有关?”   “雪灾,一定是匈奴!”   天幕出现时,便有官员在一旁逐字逐句记着。   贞化帝眯了眯眼,已然相信大半,毕竟天幕之人,可是准确地说出来了雪灾的事情。   沉淀了三十多年的威严压下来,五皇子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想为自己辩解,却找不到借口,未来之事,自己又能如何知晓。   【贞化三十三年,连下了三四个月的大雪。北宣五郡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灾害,其中最严重的便是北河郡。】   【雪灾、旱灾、涝灾等经常发生,朝堂也有完整的应对方法,只要官员不贪或者少贪点,一般都能解决。】   【但北河郡的地理位置,决定了此地的雪灾不能普通对待。】   视频上面放出了一张照片,是北宣时期的地图。汤小酒在北河郡的位置画了一道红圈。   【我们可以看到,北河郡的北边是匈奴。】   “匈奴。”兵部尚书喃喃道。   说到这里,他又朝着户部尚书瞪过去。   他说什么来着!   若是不保证北河郡的物资供应,匈奴肯定会趁虚而入!   如今被史书记下来,匈奴定然不是小打小闹了!   【但当时雪已经停了,并且北河郡内还有粮食物资。匈奴只是偶尔派上十几个人过来试探,所以北宣朝内并未太过重视。】   户部尚书点头,不能更同意。   他看向兵部尚书,“你且听听,这样的情况我又怎能同意?若是每个郡动不动就卖惨要物资,这国库怕不是都要掏空了!”   兵部尚书不想理,装作听不到,把人气个半死。   【真正影响的,是三十四年的雪灾。】   【天气慢慢变暖,所有人都以为雪灾已经过去。但就在三月份,北河郡和周边的两个郡,天气突变,整整下了一个月的大雪。】   【房屋被压塌,雪积到人的腰部,开垦出来的土地再次被冻住。匈奴本就饿了一冬天,如今更没有饭吃。别无他法,他们只能抢。】   【大兵压境,贞化帝亲自带兵打过匈奴,自然知道这时候对方是不要命的打法,难缠又狠毒。】   【北河郡要粮的折子送到,贞化帝便在朝上提了这件事。没人敢反对,朝臣们讨论的重点,也放在该派谁去护送粮草。】   天幕之人没仔细解释,但贞化帝也能明白。   对这时候的北河军队来说,粮草很重要,定然是要找能信得过的且不贪污的官员前去。   【这时候,五皇子主动请缨,决定去往北河郡。】 第 5 章 “难道是去北河郡的路上出了意外?”   “定然是出事了,后果还很严重。”   “这样看来,若是天幕把雪灾的事情说的详细些,说不定我们能避开许多灾祸。”   “是这个理……”   “不知天幕是否有匈奴的地图,或者能知道他们兵马粮草的位置也好啊,那样岂不是可以彻底将他们打败!”   文官和武官都很激动,但也压着声音,避免太过喧闹,惹到了皇帝。   想想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史书上留下“废物草包”的称号,还“名列第一”、“无人能敌”。   如今被全天下人都知道了,谁来当这个爹心里都不舒坦。   石板冰凉,还没有跪多长时间,五皇子的膝盖和腿便没有了知觉。   但他丝毫不敢动。   天幕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催命符。   要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更可怕的是,若是真的有去北河郡的机会,五皇子知道自己会去抢。   他也想建功立业,想让父皇高看自己一眼,想和皇兄们争一争。   冷汗涔涔,浸湿身上的厚厚衣衫,寒风一吹,五皇子的心都凉了,沉沉地往下坠。   【贞化帝同意了,由五皇子带着户部的人一同出发。】   【有的朋友要问了,护送军队物资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让五皇子去呢?哪怕他不惹祸,也资质平平,担不起重任,肯定不是当时最合适的人选。】   五皇子抬头看着天幕,应该是在场人中最想知道答案的。   是啊,为什么呢!   既然父皇从来没有信任过他,又为什么要同意他的请求?!   现在的他,不仅怨恨这透漏一切的天幕,还怨恨上了自己的父皇。   【史书上记载的简单,并未详细写这段历史,我只在这里说说我的猜测,大家当个乐子听听就行。】   乐子?陆以时在心中轻笑。   在场的人里面,估计只有他和少数人觉得是乐子,变了脸色的皇兄可不少。   【贞化三十四年,这是什么时候?北宣高祖五十五岁,最大的太子三十五岁,太子之外还有九个已经成年封王的王爷。哪怕面上没有大的矛盾,但各个皇子派系暗地里的小动作就没停过。】   陆以时看的随意,视线却扫过了每位兄长。   担忧的,紧张的,警惕的,茫然的……每个人都因为这句话紧张了起来。   有趣。   【北宣高祖会不知道吗?他当然清楚。】   贞化帝看向自己的好儿子们:“你们都听到了吗?”   “儿臣不敢。”众皇子低着头回道。   贞化帝哼一声:“不敢?朕看你们倒是敢得很。”   【毕竟北宣高祖自己就干了票大的,为了继位直接把国家一分两半了。比起这个,他儿子们做的事情,就是小打小闹罢了。】   刚教训完儿子,就被阴阳怪气的贞化帝:“……”   皇子们本来害怕担心的情绪,也消下去了些。   是啊!他们又没有分裂北宣,要胜过不少呢!   【今天你结交朝堂文臣,明天我拜访回京述职的武将,后天他和自己母妃的侄女联姻……小打小闹地多了,北宣高祖的帝王权威也受到了挑战,自然要想想办法。】   这些事情,往常都是大家暗地里做的事情。哪怕在自己的王府也不敢说,生怕隔墙有耳。   如今被天幕说出来,包括皇帝在内,多多少少都有些尴尬。   【北宣高祖想了什么办法呢?】   皇子们竖起耳朵。   “十五哥,你说会是什么?”陆峤凑到人的耳边小声问道。   陆以时在心里道出四个字。   天幕帮他说了出来。   【分权制衡。】   贞化帝看着天幕,神色莫辨。   【皇位只有一个,最后的胜利者也只会是一人。贞化帝可以夸奖太子,同样可以给三皇子赐婚,还能在朝堂之上给九皇子的舅舅升官加职。】   【他给每个儿子机会,但都不是全部。皇子们是天潢贵胄,也是朝堂之上被束缚的棋子。】   【这时候大家应该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去北河郡的机会会落到五皇子的头上了。】   【若是五皇子把事办好,回到朝堂之上,他便多了筹码,北宣高祖也多了一个棋子。】   【可惜啊,贞化帝也没料到这个儿子是不成器的。】   天幕一句接一句,下面的人却是越来越沉默。   【需要办事的人,北宣高祖都安排好了,五皇子只需要跟着走一遭,就能把事办妥。偏偏他一意孤行,把天捅了个大窟窿。】   天已经完全亮了,街上冒起炊烟和热气,但叫卖声比之前要少掉许多。   “怎么还在外面,吃不吃饭了?”有妇人喊道。   “等会儿,这天幕还在说呢。”男人回道:“这宫里的事情,竟然是比那话本还要精彩!”   旁边摆摊的伙计听到,也接话道:“是啊。”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官府的衙役过来,才道:“皇帝竟然连亲生儿子都算计。”   “也不知道这五皇子做了什么”,妇人要了三个素包子,两个肉包子,一边问多少钱,一边说道:“那匈奴可是会吃人饮血的。”   “九文钱”,伙计拿着纸给人包上,还不忘抬头看看天幕:“接下来应该就要说了。”   百姓们都不想错过,就拿着碗坐在门槛上吃饭,两件事都不耽误。   【五皇子得到北宣高祖的允许,心里面自然是激动的,没多久便带着物资出发。】   【北方严寒,路上也全是风雪,时不时还会遇到土匪来抢劫。缺衣少食的人,可不管你是三品大官还是当朝皇子,只要有粮食就是抢劫的目标。】   朝中有武官,实实在在打过仗的,自然知道土匪的难缠,猜测道:“难不成是物资被土匪劫走了?”   有人道:“那也未免太丢脸了吧?”   不仅是五皇子丢脸,北宣也丢脸。   连土匪都打不过,谈什么打匈奴,南宣国的人估计又要嘲笑他们了。   【好在北宣高祖重视武将,随从的侍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没让土匪把粮草物资夺了,但打打杀杀避免不了。】   【滚烫的血溅到脸上,被砍掉的头颅滚到脚边,还睁着眼睛和人对视,血腥味弥漫……五皇子一直住在京城,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情况。】   【他被吓坏了。】   五皇子咽了咽口水,他趁着贞化帝不注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幸好,还在。   但他又随即想到,天幕结束之后,自己的脖子还能连着脑袋吗?   【五皇子什么也不敢做,只能等在马车里面,狼狈至极。】   【等到土匪被解决完,他又不满意了。自己来北河郡,是为了立功,为了让父皇高看一眼啊,可不是为了躲躲藏藏。】   【五皇子想做出些一鸣惊人的事来。】   朝臣们沉默了。   “……一鸣惊人?”   “可能惊吓也算是吧。”   【不怕对手猛如虎,就怕队友蠢如猪。五皇子就是最生动的例子。】   【按理说物资送到,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但五皇子不干,他硬是要插手军队的事情。】   北河郡驻守的将军和士兵也在看着,他们那里皇帝没有在身边,说话也不藏着掩着,副将骂道:“他还想过来指手画脚,操心军队的事?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啊!”   他旁边的一位年轻将军,叼着根枯草,吊儿郎当地道:“我看是不知道。皇上也是,知道的是派这种人来送物资,不知道的以为家里的垃圾收拾收拾,就扔出来了呢。”   话说完,后脑勺就呼过来一巴掌:“赵青远,告没告诉你在外面管住自己的嘴!”   皇帝哪怕有错,又岂是他们这些臣子能置喙的。   赵青远不用转头,都知道是谁,他扁了扁嘴:“爹!”   他小声地嘀咕道:“你在家里骂的还少了?怎么就我不能说……”   话没说完,赵父,也就是赵坚又举起来了胳膊。   跟在他身后的赵青行帮忙拦了拦,没让这巴掌真的落下去:“青远,少说两句。”   赵青远向来很识时务,嘻嘻地笑了声,用手比了个闭住嘴巴的动作:“哥,我知道啦。”   赵青行嗯了声,继续看着天幕。   赵坚就是驻扎北河郡的将领,和匈奴交手无数次。事关自己,他们也看的认真。   【听到匈奴过来,不问人数,不问位置,五皇子便想派士兵出去。将军怎么可能会同意,拒绝了他的指手画脚。】   【当时北河郡的将军是赵坚赵将军。五皇子每提出一个建议,他便会否决一次。】   【从小长到大,五皇子何尝被人这样下过面子,他拿出来了北宣高祖给他的令牌。见令牌如见天子,北宣高祖给令牌的时候,本来是担心有人贪污,可以让五皇子自行处置。】   【谁知道贪官没找到,他拿着这块令牌想要罢免赵将军。】   【军中的人自然不愿意,赵将军更不愿意。匈奴还在外面虎视眈眈,若是把兵权放出来,北边五郡都要毁于匈奴的马蹄之下。】   【于是他把五皇子捆了,自己带着军队出去打仗。】   听到这里,贞化帝拍了拍掌:“好好好,不愧是朕亲封的大将军!”   还没开心两秒,他便又听到天幕的话。   【不过这次赵将军却没有以往的顺利,他们伏击的地点不知怎地被泄露了,匈奴的人数是他们的四倍。】   【赵将军牺牲了。】   所有将领和士兵立刻站了起来。   赵青远更是傻眼,脱口而出:“爹,你怎么死得这么早啊!”   “……”   “臭小子!” 第 6 章 赵坚的巴掌这次没有任何犹豫,落到了他的背上。   “嗷,疼!”赵青远连忙跑远了些,揉着自己的背:“爹,你怎么打这么狠!”   曾经听人说父爱如山,诚不欺他,力气真大啊!   赵坚看着他,怒道:“你自己想想,刚才说了什么话?”   什么叫他死的那么早,诚心让他不痛快是吧!   真是大孝子!   赵青行这次也不护着他,抱臂站在旁边看热闹。   赵青远刚才话比脑子快,没思考就说出来了。如今回想,自己说的确实不合时宜,他咳了声:“爹,我这不是太惊讶了嘛。”   好端端站在这里的人,天幕说过两个月对方就死了,谁能不被吓到。   赵坚哼了一声:“你接下来都给我把嘴闭上!”   赵青远乖巧应下,用力点了点头。   这边“父慈子孝”,贞化帝那边也不遑多让。   他听到伏击地点泄露,主将身死,忍到现在的怒火彻底憋不住,一脚踹向跪在面前的五皇子。   “逆子!”   贞化帝年轻的时候武力高,哪怕年纪大了,力气也没减:“还想要兵权,怎么不直接让朕退位,你来当这个皇帝呢?”   五皇子没有谋划,现在彻底被吓坏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地上:“儿臣不敢,儿臣冤枉啊!” “儿臣不敢,儿臣冤枉啊!”   贞化帝听得心烦:“来人,给朕把他的嘴堵上。”   很快有两个太监过来,拿着布料将五皇子的嘴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听到呜咽声。   天幕继续说道。   【赵将军的牺牲是必然。】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赵坚必死无疑。   有年纪轻的小将,听到这话眼眶已经红了,“将军……”   情绪是会传染的,一人哭了,周围的一片人就都忍不住,哭的稀里哗啦,嘴里还念叨着赵坚的好。   “我第一次上战场,是赵将军救了我的命。如果真的要死,宁愿我代替将军死。”   “当时没饭吃,在路边饿了五天,是赵将军把我捡回来的,一直到现在我都记得赵将军的大恩大德。”   “赵将军还指导过我练箭,一边教我一边说不允许我上战场,要不然容易射到自己人。骂的难听,但我知道他是为我好,现在我的武艺好了许多,没想到……没想到赵将军呜呜呜……”   连一米九的大老粗都抹了抹眼睛。   赵坚:“……”   现在这场景,挂两条白绫,他躺到棺材里面都不违和。   他怒道:“你们这是哭丧呢?我还没死呢!”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是哦。”   “哭早了哭早了”,眼泪适时停住:“赵将军还活着呢!”   赵坚踹了他一脚,声音大地都传到了校场外面:“我活着是什么很稀奇的事吗?你也去赵青远旁边站着!”   “爹,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赵青远为自己辩解。   他可是很安静的。   然后裤腿上就多了个脚印。   赵青远:“爹,你干嘛!”   赵坚:“听到你爹要死了,眼泪都不掉的,不踹你踹谁?”   赵青远:“……”   男人心,海底针。   【历史记载,赵将军武艺高强,从前哪怕敌人的人数有十倍,他也以少胜多,大败敌军。】   【为什么这次却败的如此惨烈呢?因为这次真正的敌人,不在外部,而在内部。】   校场内的所有人,瞬间敛了神色。   “有叛徒!”赵青远立刻道。   “封闭军营,从此刻起任何人不得进出”,赵坚也想到了这点:“青行,青远,今天的训练先停了,你们把所有副将、校尉、都尉、千户长和百户长叫过来。”   能够知道行军计划的,肯定不会是普通士兵。   赵青远也没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立刻应道:“是!”   余下的众人看着天幕,脸上都严肃许多,没了平时的插科打诨。   军中出现叛徒,相当于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敌人,是实实在在的危险。   【相信大家也能够猜到了,军中有人给匈奴通风报信。他们提前得知了赵将军的行动计划,便在那处埋伏了人,就是要让赵将军有去无回。】   【这个泄密的人,名为方恩。】   “方恩,怎么会是他?”   “不可能吧?军营里面应该不止一个方恩,同名同姓的也有,会不会是其他人?”   “我也不想相信,但平时和我们一起讨论行军计划的,只有他了啊!”   “怎么会是他呢?明明都是兄弟啊!”   赵坚紧了紧拳头,也没有想到,会是自己朝夕相处的下属。   【方恩很聪明,指的是做坏事的时候很聪明。他平时不敢有大动作,生怕暴露了自己是匈奴卧底的身份,表现地一直很老实。但五皇子来了,他也等到了自己的机会。】   【他在五皇子过来后,便时常去给对方送珍馐美食,让人记住了他。之后又把被捆的五皇子放出来,彻底得到了对方的信任。】   【赵将军身败,身边跟着的三位得力将领也没了。匈奴趁势夺下一城,军中人心开始动荡。】   【五皇子坚持认为,他要比赵将军更懂带兵打仗。如果按照他的计划,赵将军此行不会失败。就是因为不听他的,这次才会失败。】   说到这里,汤小酒也忍不住吐槽:“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可能是方恩花言巧语,恭维地话说多了,真让他觉得自己是再世诸葛了。”   【于是在方恩的支持下,他带人霸占了主将帐篷,其后准备派兵出去,把失去的城池夺回。】   【没人反对吗?当然有。】   【其中反对最强烈的,便是赵将军的儿子们。】   【赵将军一生都没有成亲,所有的孩子都是士兵们的遗孤,或者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他们本身就瞧不上五皇子,更不用说赵将军死得蹊跷,疑点重重,现在更不愿意贸然行动,用士兵兄弟和百姓的命开玩笑。】   【但在五皇子眼里,就是这群人故意找事,和赵将军一样不识时务。】   【而且,现在的五皇子是什么情况:地位最尊贵,有皇帝的令牌,还有自己带过来的粮草物资。他对着反对的将领说:“你们可以反对我啊,没问题,那你们和手下的人就别想要粮。饿死或者乖乖听话,两者只能选其一。”】   【赵将军的儿子们和其他将领,不得不屈服。他们可以饿死,但手下的人不能死。】   【同时,方恩的地位一跃千里。但凡是要出兵,五皇子都会找他商量,也方便了他给匈奴通风报信。】   【五日一城,十日三城,十五日五城,占去北河郡的大半疆域。匈奴进入到城里面,粮食抢了,房屋砸了,妇女也逃不过,尸体堆在路边,一片惨状。】   汤小酒一遍说着,还放了些电视剧里匈奴烧杀抢掠的视频画面,格外逼真,看的人心都揪了起来。   “造孽”,北河郡的百姓听到这,眼泪止不住的流:“匈奴根本不是人啊!”   他旁边的人重重点头:“那方恩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还有五皇子”,天幕出现后,他们都认认真真地听着,怒骂道:“死后要被千人骂万人唾的!”   【失去两城的时候,五皇子觉得是偶然。失去三城,草包废物才觉出害怕和不对劲来。失去五城,五皇子不敢再隐瞒,让人连忙回京报信。】   【他不敢再胡乱指挥,但是军队里面已经没有人了。赵将军死了,他的儿子们也被五皇子派出去中了埋伏。打仗打的是气势,败到这种程度,士兵一片萎靡。】   正压着方恩往校场走的的赵青远:“哥,咱们也死了啊。”   赵青行:“……闭嘴吧。”   京城里的朝臣,尤其是武将,再也忍不住了!   “简直荒谬!”   “北河郡可是有十万军队,半个月的时间,就能让人占了五座城池!哪怕是城门大开,赶路也要五天吧!”   “无人可用哈哈哈,我活了五十年,没想到还能听到这句话!”   “我看这废物草包还是骂的太过委婉,这是差点要将我北宣亡掉的罪人!”   “……”   【消息传回到京城,北宣高祖震怒。】   贞化帝闭了闭眼,他现在也震怒,憋得一口气没上来,站都没站稳。   “陛下!”总管太监连忙将贞化帝扶住:“快宣太医,快去宣太医!”   【好在儿子糊涂,老子还不算糊涂。】   【北宣高祖接连下了十道诏令。召回五皇子,派北河郡旁边的军队过去支援,又送过去两倍的物资。饶是如此,这场仗持续了三年,才将所有城池收回来。】   【五皇子回朝之后,还想添油加醋,将所有罪责推到死去的赵将军身上,状告对方意图谋反,才会输的如此之惨。】   【但是北宣高祖已经不相信他了,亲自派人前去调查,总算得到了真相。】   【五皇子和其母妃家族,不论直系还是旁系,全部被诛杀,一个人不留。但死去的赵将军和百姓,却再没有办法活过来。】   【谁又能想到,这件事的最初起因,只是北宣高祖想制衡朝堂呢。】   【要我看啊,五皇子是有错,是草包废物,但北宣高祖也难辞其咎。】   【也就因为他是皇帝,朝中无人敢质疑罢了。】   【如果有机会让我穿越到北宣,我一定催促宣太宗早点篡位算了!】   太医扎完针,刚醒过来的贞化帝听到这话:“……”   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又晕了过去。   “陛下!” 第 7 章 北河郡。   将领们听到天幕说的最后两句话,也纷纷点头:“什么狗屁皇帝和皇子,为了坐上那个位置,把兄弟们的命往狗贼手里面送!”   “可不是”,一人实在忍不住,握紧拳头锤向旁边的墙壁:“我军中竟能无人可用,岂不是全都死光了?!”   “五皇子罪大恶极,那皇帝也不遑多让,可是生了个好儿子!”   赵坚往常都会约束他们不要乱说话,但在这种时候,也没有阻止。   众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得有地方发泄出来。   饶是他,听到天幕说起北河郡的惨状,心里都生了怨恨与后怕。   “不行,还有那个狗屁的方恩,老子要亲自把他的头砍了!”   “加我一个!”   “还有我,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还有我!”   他们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想出去,但还没走两步,就看到压着人回来的赵青远和赵青行。   “爹”,赵青远把人压到赵坚的面前:“他本来想从营帐的后面逃跑,我们去的及时,不然真的让他给跑了。”   赵坚还没开口,旁边的副将撸了撸袖子:“青远,你且往后退两步。”   “啊?”赵青远没反应过来,但还是让了路。   然后就看到一堆人开始揍方恩了。   “匈奴的奸细,亏老子平时对你那么好!”   “良心喂了狗,都是侮辱狗了,猪狗不如,畜生!”   “还敢躲,兄弟们再给我用力些!”   “……”   人太多,眨眼的功夫赵青远就挤不进去了,他忍不住对赵青行道:“幸亏我们提前揍过了,要不然都没机会。”   路上天幕说一句,他就给人一拳。   赵坚站在旁边,听到这话,简单提醒道:“别把人打死了。”   这种人死的太容易,那就对不起北河郡的百姓。   “将军,你放心!”   “死不了死不了,我们有分寸着呢!”   “腿打折了,胳膊也断了,我看看哪个地方还没有揍到?”   “不行,脸还能看出点人样,继续给我打!”   “注意着点,谁的拳头,都打到我了?!”   “给我留一拳,别和我抢!”   “挤不进去,谁给我腾个位置,不就晚了你们一步吗?”   赵坚:“……”   等众人打完,已经看不出方恩原本的模样了。   他粗粗地嗬着气,趴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再起来。   赵坚眼神冷冽,脚踩在他的肩膀上,没有收着力气:“为什么要当叛徒,当匈奴的奸细?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命都是我救的?”   他常年待在军营里面,不想耽误姑娘,就一直没有成亲。遇到父母双亡、快被饿死的孩子,基本都会捡回来养着。   愿意留在军营的,他自然会护着,像赵青远和赵青行这种,两三岁不记事就养在身边的,还喊一声爹。不愿意打打杀杀,他也会凑点盘缠,让对方去安稳的地方生活。   遇到方恩是在冬天,对方十一二岁,饿的瘦骨嶙峋,身上穿着一件单衣。   方恩被揍得浑身疼,鼻腔眼睛里都是血,但他还是死死地盯着赵坚,一字一句地道:“救了我的命?”   “我爹,我哥都是被你杀的,你杀的!”   “杀了我的家人,还想让我把你当救命恩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坚眯了眯眼:“你有匈奴血统?”   匈奴在外貌上和中原人有差别,但方恩的身型、瞳孔等特征却没有。   再结合对方说的话,能推测出父亲是匈奴人,母亲是中原人。   方恩已经动不了了,吐出一口血,气声答道:“是啊。”   若非如此,匈奴怎会完全信任他。   “怪不得呢,身上留着匈奴的血,才能做出来叛徒的事。”   “真是够能藏的,来到军营得有十来年了吧。”   “吃北河郡饭的时候,怎么不想你死去的爹和哥哥了呢?穿北河郡棉衣的时候,怎么不想你死去的爹和哥哥了呢?抹北河郡药的时候,怎么不想你死去的爹和哥哥了呢?”   “可惜,天幕还是站在北宣这一边的啊。既然这么想你的爹和哥哥,那就早点去地下和他们团聚!”   方恩平时在军营里话不多,体形也瘦,众人也都拿他当弟弟照顾着。   从前付出的越多,现在就越恶心。   赵坚等众人骂完,才道:“青行,把人带下去,审审他平时都在哪里和人接头,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伙?”   天幕能帮他们一次,不一定会帮第二次,剩下的事情,还是得自己来。   方恩闭上眼睛,气息弱了许多:“我不会说的。”   “说不说可由不得你”,军中自然有办法,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坚拿起自己的大刀,不再看他:“审完之后,按照军中的规矩处置。”   通敌叛国,按律当凌迟。于校场正中央,受千刀万剐。   “再把我的话传下去,若是有其他奸细主动认罪,可以给他留个全尸。”   赵青远鬼鬼祟祟走到赵青行旁边,小声道:“哥,要不要我和你一起?”   很可惜,还是被赵坚看到了,他喊道:“练你的兵去!”   声音大地,把地上的尘土都震起来些。   赵青远:“……知道啦!”   他又喊道:“爹。”   “有屁快放!”   赵青远真心实意道:“我还是更喜欢你骂我,比死了好。”   好在天幕上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赵坚:“……”   “给我滚!”   “得嘞!”   -   北河的军营是虚惊一场,匈奴那边的氛围却不怎么好。   “大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匈奴首领眯了眯眼:“先派人把兵收回来。”   天幕这次直播,定然会让北宣的人心生警惕,也更难对付。没了方恩,他们也没法得知对方的行动路线。   “是,大王。”部下连忙去安排。   匈奴首领看着天幕,那宣太宗还未知是谁,就已经给他们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不过穿越也只能想想啦,这期的视频先到这里!】   【我们下期再见,聊一聊北宣皇子,执意要入赘皇商,还是南国皇商的事情!】   “啊???”   “不是,这就结束了?”   “我北宣皇子,竟然想要入赘,还是南国的皇商,丢不丢脸!”   “说实话,总比五皇子要亡国的好。”   这句话出来,北宣的朝臣陷入沉默。   似乎……是这个道理哈。   如果有可能,宁愿五皇子也是这样,好过将边关五城尽数丢给匈奴。   贞化帝看向五皇子,沉声道:“先把人押到大狱里面,五皇子的母妃和其家族,此刻不许出家门一步。”   此时事关重大,丞相和大理寺卿等人也跟着过去。   等贞化帝的身影消失,众人才纷纷散开。   三皇子意有所指地道:“这天,似乎要变了啊。”   “我看也是”,有人接话道:“不过天意,又岂能随人而变?”   五皇子昨日还安安稳稳,今天就被下狱。   谁又能知道,明天会不会到自己的身上。   十一皇子轻笑:“若是问心无愧,又何须害怕?”   表面谈笑风生,暗地夹枪带棒。   陆以时跟在后面,默默地啃着瓜。   兄弟多了,就是有趣。   南宣国。   虽然这次的天幕直播,与南宣关系不大,但他们也看的很专注,没有错过。   “陛下,我们是否也要去查一查军中有无奸细?”   仁庆帝点头:“查,而且要好好的查!”   有一个奸细,知道一次行动计划,就会葬送数万人的性命。   天幕上的场景,何止北宣人看的难受,他们也难受。   仁庆帝又想到天幕最后一句话,道:“把有名的皇商名单整理一份,尤其是家中有适龄女儿的。”   本事大到让北宣国的皇子入赘,他们南宣就需要这种人才!   “还有,再派人打探打探北宣的各位皇子。”仁庆帝说道:“无论是太子还是普通皇子,都要尽可能详细。”   目前还不知道这宣太宗是谁,但按照天幕上的说法,对方可是统一了北宣和南宣。   他总要提前做些准备。   ……   但哪怕天幕已经提示,宣太宗就是贞化帝的儿子,贞化帝也没办法断定,谁才是宣太宗。   他希望尽力平衡朝堂局势,但也从未想过废了太子。   若说谁有可能成为宣太宗,他心中想起的第一个人便是太子。   偏偏天幕说,宣太宗“于宫中默默无闻”。   贞化帝手里拿着折子,久久未动。   最后还是扔在了桌子上,道:“把所有十岁以上的皇子叫过来。”   宫人过来的时候,陆以时正在和陆峤下五子棋。   五子棋的下法简单,没一会儿陆峤就学会了:“十五哥,这次我先。”   “可以”,陆以时看着落子位置,道:“你这局可能要输了。”   “??”陆峤不相信:“十五哥,我才走了一步。”   陆以时轻笑:“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陆峤觉得自己在五子棋上面还是很有天赋的,也不认输。   “我想想”,陆以时还没想好,门外便传来了声音:“两位殿下,陛下召见。”   陆峤眨眨眼,探头看向门外。   陆以时应道:“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等宫人离开后,两人换了身合适的衣服,陆峤还是没怎么明白:“十五哥,父皇喊我们做什么?”   陆以时半开玩笑道:“想看看我们小十七,是不是天幕所说的宣太宗。”   贞化帝无缘无故不会叫他们,如今自然是受了天幕的影响。   “我可当不成”,陆峤看着他道:“十五哥可比我要厉害多了!”   越想他越觉得可能:“十五哥,说不定你真的是宣太宗呢!”   慢悠悠走着的陆以时:“?”   他轻笑道:“我可不想当。”   吃瓜看戏,当一条咸鱼多幸福啊! 第 8 章 陆以时和其他的皇子,到的时间差不多。   进殿之后,便看到太医正为贞化帝诊脉。   太子关心道:“父皇身体如何?”   “没有大碍”,太医收回把脉的手,恭敬答道:“不过陛下近期要免于操劳,平心静气养神。臣也会给陛下开些调养身体的药,每日服用,七天左右便能够恢复。”   简单来说,就是贞化帝被天幕的话气到了,才晕过去。   太子看着坐在上位的人:“父皇注意保养身体。”   有太子在前,其他人也不能无动于衷,纷纷开口。   “朕就是被你们气出来的!”   贞化帝摆摆手,让太医下去,随后便说起正事:“今天把你们都叫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们对代王的事情,都是怎么看的?”   代王,就是五皇子。   这两天,朝臣基本都在讨论这件事。   有的朝臣希望严惩,毕竟按照天幕所言,五皇子罪无可恕,死不足惜,最好连其党羽一同铲除。   但也有的朝臣认为,天幕所言之事尚未发生。大理寺断案尚需要物证人证,五皇子还未犯错,不能随便处置,当然也不能重用。   贞化帝的问题出来,殿里面安静许多。   皇帝的儿子太多,整整站了两排。   陆以时和陆峤站在后面,被人挡地严严实实,很适合摸鱼充数。   贞化帝一一扫过自己的儿子们:“没有话说?”   陆以时心中吐槽,怎么可能,只是大家有话都不敢说罢了。   天幕里面还说过,贞化帝可是把在场的儿子都当棋子的。   哪怕所有人私底下不敢讨论,心底也是有意见的。   枪打出头鸟,若是和五皇子一样,被当成制衡的工具,后果指不定怎么惨呢。   贞化帝:“既然如此,那便一个一个地说,太子你先来。”   “回父皇”,太子出声道:“儿臣认为,天幕所言之事尚未发生,若是按照北宣律法,五皇子无罪。但如今众人皆知,也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不如将五皇子和其母族党羽,幽禁于王府之中,终身不得出。”   贞化帝又看向三皇子:“楚王怎么看?”   三皇子道:“儿臣认为,若是按照太子的办法,北河郡的军队和天下的百姓,并不会信服。”   他说话不疾不徐,言语却没有丝毫退让:“五皇子如今虽未铸成大错,但这不是代王之功,而是天幕之功。”   “若是未有天幕,北河五郡尽失,百姓流离失所,这便是三个月后的景象。”   不是三年,而是三个月之后。   三皇子微微俯身,给出自己的结论道:“代王不死,不足以平天下之怒。”   “再者,天幕不喜五皇子。若是我们处置不当,得罪了天幕,日后不再提及未来,便是因小失大。”   贞化帝之前未曾想到天幕,此刻却是听进去了。   他又问道:“那你认为,五皇子的母族和党羽又该怎么处置?”   五皇子主动请缨前往北河郡,背后定然有母族的推动。   但真正同意的人,可是皇帝。   该装傻的时候也要装傻,三皇子思索片刻道:“代王母妃及其家族,贬为庶人幽禁。其余之人,可让大理寺按律处理。”   贞化帝嗯了声,又看向下一个人:“平王你来说。”   “……”   看法基本只有两种,一种看法认为五皇子要死,另外一种看法是五皇子没必要死。   没什么新意。   五皇子彻底没了继承正统的机会,构不成威胁。因此想留他一命的人,倒是也有。   陆以时听着,小幅度地打了个哈欠。   又等了半个时辰左右,才轮到他这里。   陆以时十七岁,还未到封王的年龄,贞化帝看了他一会儿。   旁边站着的总管太监见状,连忙俯身于皇帝耳边,小声提醒了句。   贞化帝这才开口道:“十五,你来说。”   陆以时:“……”   得,这是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   心里在吐槽,但他脸上的神情却表现地恰到好处。不仅有面对一朝皇帝的害怕,还有被点到名的些许惊喜,极为契合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形象。   本还在怀疑他是不是宣太宗的其他人,见状也收回了视线。   不像啊不像。   这种模样,怎么可能是千古一帝。   贞化帝也是同样的想法。   陆以时:“回父皇,儿臣认为代王应该死。”   贞化帝:“如何讲?”   陆以时说出早已准备好的答案:“代王不死,则会让天下人寒心。”   “赵将军等人知道自己会被五皇子害死,边关的百姓在天幕中见过自己尸骨无存的画面,他们必然不希望代王还活着。”   他要藏拙,但也不至于说违心的话。   代王死了,好处多多。   留代王一命,只能浪费粮食。   贞化帝嗯了声,不走心地道:“说的不错,十七怎么想?”   陆峤没有想法,他只觉得自己肚子有点饿了。   但他知道,凡事跟着十五哥说准没错。   因此把陆以时的话简单改了改,道:“儿臣也认为,代王该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贞化帝:“朕怎么听着,这话有些耳熟?”   一旁的三皇子沉默:“……”   他在心中默默道,父皇你可算是发现了。   前面的人,还引经据典,道尽前朝得失,绞尽脑汁把自己的想法包装包装。十五和十七倒是直接,直接捡着他说过的话回。   陆以时开口,帮忙解围道:“皇兄和皇弟们,出发点也都是为了北宣好。想到边关的将军士兵和百姓,心中不免担心与后怕,提出的想法一致,也在情理之中。”   陆峤继续赞同:“是啊,父皇。”   有五皇子在前,贞化帝也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好儿子们不惹祸就行,让自己在天下人的面前少丢脸。   陆峤身旁的是十九皇子,今年十二岁。   贞化帝也懒得再听这些依葫芦画瓢的答案,便想考问考问他的功课:“小十九,你且说说《论语》之中‘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该如何理解?”   十九皇子愣在原地:“啊?”   他从半个时辰前,便在组织自己的答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谁知道轮到自己,怎么就突然换题了?!   这不对吧!   “没听到?”贞化帝的语气沉了沉。   十九皇子连忙摇头,回道:“父皇,儿臣听到了。”   若是皇帝面前走神,就是殿前失仪。   他欲哭无泪,只能尽力回答这个问题:“其身正,就是……就是君王自己便要行得正坐得端。若是君王自身不正,那……那即便君王要施行……施行政令,百姓也不会听从。”   磕磕绊绊,等到好不容易说完,十九皇子出了一身汗。   贞化帝又往后问了两位皇子,结果答得一个不如一个,释义牛头不对马嘴。   贞化帝:“……”   最开始听到天幕说自己孩子多,远胜南宣,他还是高兴的。   现在反倒开始后悔。   还不如只有一个孩子呢!   贞化帝脸色沉了沉,怒道:“四书五经,你们从三岁便开始读,就给朕读成这个样子?回去好好让太傅教导你们的功课,日后朕还会再考问。”   十九皇子和其他人应道:“……是,父皇。”   四书五经都背不通顺的人,定然不可能是什么宣太宗。   贞化帝也不再多言,转而对着其他人道:“朕派朝中官员,十日后护送物资前往北河郡,防备雪灾。你们这些天,也想想两月之后的雪灾,怎么能将损失尽量减少。每人都要写,整理成奏折呈上来。”   刮风下雪避免不了,但提前将物资送过去,让北河郡的百姓好过些,也能防备匈奴生事。   既然宣太宗日后成就斐然,那在治国理政上,必然也是有过人之处的,说不定能在这些奏折中看出些端倪。   想到这里,贞化帝又道:“你们自己想自己的,若是折子和其他人的太过相似,那就过来亲自给朕交代。”   没办法再抄作业的陆峤:“……”   殿里燃着银霜炭,出来之后,便躲不了寒风。   陆以时想早点回去,谁知道其他人都不紧不慢走着。   三皇子看着太子,寒暄道:“我看皇兄有些疲惫,莫不是这些天没有休息好?”   太子不躲不避:“代王之事尚未过去,我又怎能安心休息。”   十一皇子哼笑:“罪有应得,皇兄又何必忧虑。”   他母家和五皇子的母家不对付,如今看人遭了报应,心情自然好。   七皇子是太子一边的人,此刻道:“皇兄心中惦念着每位兄弟,忧虑也在所难免。”   陆以时看过去,说这话的人披着月白色的氅衣,谦谦君子模样,站在太子身旁。   九皇子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还带着些轻视,语气也极为挑衅:“关你什么事?”   呦呵,又有好戏看。   陆以时觉得在外面,也没有那么冷了。   七皇子不卑不亢,道:“九弟,关于北河郡雪灾之事,父皇让我们一起讨论解决,自然关我的事。”   若是九皇子否认,那便是否定贞化帝。   “哼”,九皇子似笑非笑道:“花言巧语,我可说不过你这种人。”   同样是皇子,也分高低贵贱。   他的母妃令妃出身京城世家,但七皇子的母妃却只是当时服侍令妃的小小宫女。   一时得到宠幸,麻雀飞上枝头,还比令妃先有孕。   对方自知得罪,转头投向皇后,梁子也结了下来。   因此每次见到七皇子,九皇子都不爽。   自己这边的人被冷嘲热讽,太子心里也不舒坦,出声道:“父皇还在殿里,九弟还是慎言。”   三皇子:“皇兄既然心中有各位弟弟,还是一视同仁地好。既然代王都能让皇兄忧虑,九弟一时失言,又何必这么严肃。”   “自然”,太子:“不过若是真的对兄长不敬,我也要尽到一份责任。”   九皇子哇一声,皮笑肉不笑地道:“真是情深义重。”   阴阳怪气的味道太重,陆以时努力压了压自己的唇角,才没被人注意到。   等回到自己宫里后,陆峤才忍不住道:“十五哥,他们吵得真厉害。”   陆以时给两人倒了杯茶:“从前不也是这样?”   “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陆峤让身旁伺候的人下去,把门关紧后,才放低自己的声音:“天幕所说的宣太宗,应该就是下一位帝王吧。”   陆以时:“大概率。”   千年之后的记载,或许会在某些细节有偏差,但大事件基本都是正确的。   能获得“千古一帝”的评价,同时改革经济和政治,足以说明宣太宗不是碌碌无为之辈。   这种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有成就的。   “宣太宗就在我们几个兄弟之中”,陆峤皱了皱眉:“那他们怎么还吵架呢。”   “如果现在得罪了对方,之后的日子怎么过?”   正是这样,他才疑惑呢!   在小十七面前,陆以时也不用藏拙,简单给人解释了两句:“因为宣太宗是未来的,不是现在的。”   “他现在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皇子,和你我没有什么不同。”   更何况,天幕还支持宣太宗篡位,贞化帝如今是欣喜多,还是猜疑多都不确定。   “好比代王之事,如果事情已经发生,父皇也不会纠结,直接将人诛杀即可。”   陆峤:“我明白了!”   天幕预测的是未来,但不一定不能改变。   “十五哥,你真聪明!”他又忍不住道。   什么问题,十五哥都能给出答案来。   陆以时不用猜,都知道他想说什么:“放心,我不会是宣太宗的。”   陆峤哼哼两声,不认同道:“天幕还没说是谁呢!”   “我对那个位置没有想法”,自己最了解自己,连当皇帝的心思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是千古一帝。   陆峤能感觉出来,叹了口气:“如果十五哥想,说不定你能比宣太宗做的更好。”   陆以时忍不住笑:“小十七,滤镜太大了啊。”   陆峤凑近些问:“什么是滤镜?”   “意思是,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   “哪有?”   陆以时不吃这套:“雪灾的折子自己想,父皇不让互相参考。”   陆峤:“……”   “还有”,陆以时将棋盘一推:“你又输了。”   “!!!”   陆峤不死心,非得赢一次:“十五哥,再来!”   ……   三天后,贞化帝发布诏令,宣告天下。   五皇子及其直系母族全部处死,平时与之联系密切的官员,也都贬撤一级。   陆以时并不惊讶。   当时贞化帝问话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对方已经有了主意。   询问皇子们意见,也只是想观察观察自己的儿子罢了。   还有一件事,便是皇后在宫中设宴,请各位皇子参加。   看着宴会的帖子,陆峤问道:“十五哥,是不是一定要去啊?”   “是。”陆以时道。   若是皇后作主的宴会,不去没什么问题。   但今时不同往日,天幕结束没多久,皇后设宴,自然是贞化帝在背后授意的。   陆峤:“那我们回来再继续玩吧。”   “还没输够?”陆以时忍不住笑。   这两天他们除了写父皇要的奏折,余下的时间便都是在玩五子棋。   陆以时提醒道:“你殿里的东西,可是都快输光了。”   这还是他偶尔放水的情况。   陆峤仰头看天,假装听不到:“那是意外,下把我指定赢。”   “……行。”   此次设宴在御花园的亭子里。   除了宫里的人,不少大臣及其夫人也在,身旁还跟着年轻的男男女女,应该是大臣们的儿女。   皇子们的位置在前,两人简单给皇后和贵妃们行礼后,才结伴落座。   陆峤看着这么多人,脑子难得转了一次:“十五哥,这是不是想给人看亲?”   陆以时点头,很标准的大型多人相亲宴会。   “难道是因为天幕所说的那位要入赘南宣皇商的皇子?”   陆以时:“十有八九。”   “九哥和十一哥前年便娶了正妃,目前尚未定下的便是十二哥、十三哥和十四哥。”陆峤一边想一边说。   十二皇子和十三皇子是双胞胎,两人的婚事不能随便,最好还是一起办,因此这两年他们母妃也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人家。   十四皇子则刚成年,“再往下数的话,就是……”   陆以时接话道:“……我了?”   陆峤眼睛眨了眨:“该不会……”   陆以时:“想什么呢!”   当不成宣太宗,也不至于在这件事里面成为主角吧! 第 9 章 冬日,御花园中梅花居多。   还有些未消的雪坠在枝头,平添诗情画意。   亭子内烧着炭火,驱散些寒意,每人面前还烧着一个小炉子,可以围炉煮茶。   皇后见众人到齐,便开口道:“如今宫内梅花开的正盛,各位不必拘束。若是想在御花园赏花看景,让旁边的宫人带路即可。”   “多谢皇后娘娘。”众人应道。   简单说了两句,便有不少人起身活动。   大多都能猜出皇后举办这场宴会的用意,他们的心思也各不相同。   有的想着,今日让家中的女儿好好表现,若是能被还没有正妃的皇子看上,那全家跟着沾光。   还有的知道自己家孩子几斤几两,不想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开开眼界就行。   着急给儿女相看婚事的也有,能参加这场宴会的,朝中地位都不低,也算门当户对。若是今日能定下姻亲,也是极好的事。   陆峤没动,仍旧黏在陆以时身边,好奇道:“十五哥,真的不会吗?”   陆以时将人推开:“不会。”   “十五哥这么肯定?”   “嗯。”陆以时觉得自己应该做不出来这种事情:“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十二哥、十三哥和十四哥。”   自己才十七岁,若是现代世界,还是上高中的年龄,怎么会想结婚的事情。   闻言,陆峤看向另外三位兄长的位置:“我和他们不熟,还是不了吧?”   陆以时笑问道:“就盯着我一个人呢?”   陆峤立刻摇摇头。   他这明明是关心十五哥的终身大事。   两人正聊天的时候,皇后已经将十二皇子和十三皇子叫了过去。   按照贞化帝的说法,越早定下越好,免得丢人丢到南宣。   皇后问道:“你们可有心仪的女子?若是有也不必害羞,可以告诉本宫和你们的母妃,余下的事情定会帮你们安排妥当。”   十二皇子和十三皇子道:“回皇后娘娘,母妃近日已经在帮儿臣们相看。”   天幕结束后,他们的母妃便一直在忙着这件事。   有五皇子在前,还特地叮嘱他们要谨言慎行,不许出风头。   闻言,皇后也知道他们心里有数,笑了笑道:“若是能定下,宫中便又添两件喜事了。”   这两个人的嫌疑被排除,她又将十四皇子叫过来。   十四皇子的生母走得早,在宫里没什么存在感。   皇后问道:“小十四,可有心仪之人?”   被问到这件事,十四皇子还有些局促和紧张:“回皇后娘娘,未有。”   皇后一时也有些担心。   莫非,这十四皇子,就是想要入赘南宣皇商的人?   “本宫看那户部侍郎家的二女儿德才兼备,诗琴书画样样精通。若是小十四未有心仪之人,本宫便安排你和这位姑娘见一面?”   今日的情况,定然是要一五一十上报给贞化帝的。   皇后也不敢随意,特意挑着好的给人介绍,面子上也说得过去。   十四皇子也不敢拒绝,应了是。   见到皇后把十四皇子叫过去后,陆以时便拉着陆峤去赏花。   他可不想多生事端。   “十五哥,你是不是在故意躲着?”陆峤笑着问。   陆以时:“我这也是在帮你。”   陆峤暂时不理解:“啊?”   陆以时:“万一皇后娘娘,也想给你定下一门亲事,你怎么办?”   “……我?”陆峤觉得不太可能:“我年纪还小呢。”   陆以时说出事实:“父皇若是觉得实在丢脸,才不管你是四岁还是十四岁。”   陆峤:“……”   想到天幕说的话,他竟然觉得也在情理之中:“十五哥,我怎么没想到呢!”   “因为啊”,陆以时看着枝头的梅花道:“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了。”   生在皇家,复杂程度只会翻倍。   陆峤似懂非懂。   皇后把十四皇子的事情定下后,又想找十五皇子。   但她视线扫了一圈,便看到对方正在和弟弟聊天。   身形俊朗,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其他人难以模仿的气质。不说才华,样貌绝对是宴会之中一顶一的好。   这样的人会强求入赘吗?   念头出来,就被皇后否定了。   太不可能了!   而且未成年的皇子们,是不能随意出宫的,应当也接触不到外面的商贾之人。   这样分析下来,其实十五皇子的婚事便没那么着急。但事关皇家颜面,还是帝王亲自交代的,皇后也不敢敷衍。   还是要给对方赐一门婚事。   然后便是十七皇子,今年才十五。哪怕是娶侧妃,也有些早。   皇后在心里想着。   可以先给陆峤定下婚约,等到两年后再成亲,这样也挑不出毛病。   思考完,她便让宫人去寻两位皇子。   逛到御花园偏僻处的陆以时,右眼忽地跳了跳。   不会吧。   他的直觉提醒,似乎没躲过这一劫。   陆峤注意到身旁人的停顿,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十五哥,怎么了?”   陆以时轻轻摇头:“没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是真的无法拒绝赐婚,也只能接受。   “那就好”,陆峤心思单纯,以为走到这等偏僻荒凉处,便能躲过皇后的赐婚。他手里拿着一串折下的梅枝:“回去我帮十五哥插到花瓶里面。”   陆以时的眉轻挑:“然后?”   无事不登三宝殿,弟弟示好,一定还有其他的事情。   陆峤咳了声:“十五哥,梅花的香气很淡的,颜色也好看,最适合装饰房间。哪里有什么然后?”   “嗯”,陆以时道:“如果现在不说,我可就不帮忙了。”   陆峤:“!!!”   “有有有”,他立刻改口道:“我就是想让十五哥帮忙看看写的折子。”   他之前从来没有写过奏折,绞尽脑汁想了降低雪灾损失的办法,但心里面还是有些慌。   “不出众不要紧”,陆峤道:“只要不犯错就行了!”   陆以时:“可以。”   现在闲着没什么事,他道:“和我说说,你都在折子里面写了什么?”   陆峤道:“一是朝廷送过去的物资,留出部分用于之后的赈灾。二是让百姓在雪灾来临前,提前加固房屋,囤积好粮食。三是北河郡的军队里面,每天都要派人巡逻,检查物资,防止匈奴作乱。”   “没问题。”陆以时道:“折子上面的字记得写好看。”   贞化帝这段时间正生气着呢,把字写好看点,也挑不出毛病。   得到肯定,陆峤也放下了心,又问道:“十五哥,你是怎么写的?”   对着亲近的人,陆以时也没隐瞒,简单说了说:“雪灾和洪灾、旱灾差不多,一般都要从前中后进行预防。”   “前中后?”陆峤没怎么明白。   “灾前,灾中,灾后”,陆以时说的更详细些:“灾前就是你说的那些,比如加固房屋,囤积物资。下雪的时候,百姓最好不要出门,防止匈奴趁机作乱,军队加强巡逻。雪灾后同样也要防备,积雪融化可能还会结冰或者形成洪灾,若是情况严重,雪洪同时会带来疫病。”   “每到冬季,匈奴都会因为没有物资过来骚扰边关,目前的办法都治标不治本。如果能找到办法,让匈奴不再来肆意侵扰,比上面所有的法子都有用。”   匈奴多牛马羊等牲畜,找到办法与匈奴通商,彼此交换,不仅能增强北宣的战力,也能让匈奴安定下来。   说完,陆以时便对上小十七亮晶晶的眼神。   “十五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些我都没想到!”   陆以时笑了笑:“随便说说。”   这些内容他也不会全写上去,写一半留一半,也不会惹眼。   不管怎么,机会还是留给自己的哥哥们吧!   他只想躺平。   同一时间。   南宣国。   仁庆帝拿到了南宣比较大的商贾名单。   他看着折子上的内容,问道:“都在这里了?”   “回陛下,都在这里了。”户部尚书回道:“商贾家中有适龄女儿的,也都列在这上边了。”   仁庆帝翻了会儿:“有没有比较特殊的人?”   依他看来,能够让北宣皇子主动入赘的,定然是有过人之处。   户部尚书努力思考了思考,道:“大多商贾的女儿,和普通人家的女儿差不多,都学过琴棋书画和女工之类。不过其中有几家商贾,家中无儿,便由女儿继承了铺子和生意。”   仁庆帝稍稍皱了皱眉:“女儿家在外抛头露面,总是不太妥当。应当不会是这几家,你之后划掉便可。”   户部尚书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应了声是。   暂时看不出来,仁庆帝放下问道:“北宣的那几位皇子,可都调查清楚了?”   户部掌管着南宣的土地管理、户籍登记、钱粮税收之类的事情,算得上最了解商贾的部门。   为了方便,仁庆帝便将调查“宣太宗”的事情,也交给了户部。   “回陛下”,户部尚书道:“已经给北宣那边的人传了信,正在调查,暂时还未有结果。”   两国关系不好,为了熟知对方的计划,他们也派人在北宣京城里面住着。   不过北宣皇子身份尊贵,调查起来总是有难度的。   仁庆帝嗯了声:“尽快。”   话音落下,外面守着的太监跑了进来,道:“陛下,天幕又出现了!”    第 10 章 天幕出现,并没有固定时间。   通常都是天空中出现一片明亮的区域,其中有灰色图标转着圈圈。片刻后,画面一转,熟悉的男子便出现了。   【大家久等呀,今天的视频是关于宣朝的第三期!】   有空闲的人,都已经站在最为空旷的位置,保证视线不会被遮挡。   “确实等了许久,有没有出现的固定时间?”   “神仙岂会告诉我们,有就是最好的了!”   “上次天幕结束,我还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今天可算是能知道了!”   百姓们不知天幕上的人是如何出现,理所当然地把对方当成神仙。   神仙不仅能告知未来,故事也讲的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   百姓看热闹,但南宣和北宣的皇帝,看的可是自己的脸面,还多了些莫名的紧张。   【接上期,北宣高祖的儿子除了废物草包,还有不走常人之路,努力入赘到敌国皇商的儿子。】   这句话出来,哪怕有心理准备,贞化帝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被特地从相亲宴叫过来的皇子们,面面相觑。   也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哪位好哥哥或者好弟弟。   但也有人在心里想,不出意外,这位皇子也要被贞化帝厌弃,又能少掉一位竞争对手。 陆以时只觉得天幕来的恰到好处,心里轻松了许多。 幸好皇后没来得及赐婚。   【在上期的评论区,就已经有观众指出,这人就是贞化帝的第十七位皇子。今天我就来通过视频,详说一说。】   “第十七位皇子?!”   “这是哪位皇子,怎么从未有过印象?”   “十七弟!”   听到天幕的话,在场之人找了会儿,才知道是谁。   他们连同贞化帝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向来默默无闻的十七皇子身上。   至于陆峤本人,则完全愣在原地,完全没想到,自己躲过了废物草包,反倒在这件事情上成为了天幕主角。   陆以时也有些意外,不着痕迹地轻轻碰了碰陆峤,提醒对方。   回过神,陆峤连忙跪在地上,认错道:“父皇恕罪。”   他年纪还小,也未定亲,贞化帝想骂人也找不到角度。   但有五皇子在前,他也没让人起来,只道:“天幕结束了,朕再和你算账!”   陆峤低着头应道:“是,父皇。”   陆以时微微敛眸,抬头看向天幕。   自己了解这个弟弟,对方不会做什么祸国殃民的事。   但想让贞化帝息怒,如今谁说都没有用,只能靠天幕。   与此同时。   南宣丁家。   哪怕天幕已经出现,丁家内部依然吵吵闹闹,没什么人在意。   “真是作孽啊”,一位妇人坐在地上,哭啼啼地喊着:“丁家怎么会出现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人!”   旁边十四五岁的少女见状,连忙过去道:“娘,先起来吧,地上凉。”   妇人没动,只是哭的更加厉害:“老爷,你怎么不把我也一起带走啊,没办法活了,没办法活了啊!”   守在旁边的少女咬了咬唇,只能看向不远处的丁芜。   对方和她年纪差不多大,但眼神格外平静。一身白衣,长发用一根素银簪挽住。   少女:“芜姐姐,不若你便给娘道个歉,毕竟娘也是为了我们好,为了丁家好。”   听到这话,丁芜的视线才动了动,落在院中人的身上。   她似笑非笑,道:“让你的舅舅接手丁家生意,是为了我好?为了丁家好?”   “柳姨娘,还有霜妹妹,你们莫不是觉得我傻?”   这事还要从上一辈说起。   丁芜的母亲家里世代行商,嫁给当时只是一个小商贾的丁老爹,给了对方不少支持。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丁家商号慢慢做大。   可惜,丁芜母亲去世的早,葬礼结束三个月,丁老爹把柳姨娘和丁霜接回家,成了家里的主人,还让柳姨娘的弟弟也跟着行商。   唯独丁芜,成了家里的隐形人。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今丁老爹去世,柳姨娘一家想霸占了丁家的产业,自然不能同意。   柳姨娘听到这话,也忍不住:“你爹已经死了,前两天刚送葬。这些时日,丁家的生意已经耽搁了许多,若是不交给人接手,你的吃穿用从哪里得,总不能从天上往下掉吧?你没有兄弟姐妹,自然要寻个合适的人接手。”   “霜儿的舅舅这两年一直在跟着你爹做生意,也有经验,再合适不过。”柳姨娘说完,又问院中的人:“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今天不止丁家的人在,一些店铺掌柜,和经常跟着丁老爹做生意的人也在。   “是这样不错”,一人开口道:“小芜,我们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大家也都是要吃饭的啊。”   “柳小弟虽然年轻,但也算能担得住事,不会毁了丁家招牌的。”   “丁老爹走的突然,这件事肯定要大家商量着来。”   “……”   众人议论纷纷,丁芜却率先开了口:“合适的人,我也可以。”   这句话出来,先是安静片刻,随后便有人笑了。   “小芜啊,你不久前才过了十五岁的生辰吧?”   “这行商做买卖,可不是你说行就行的,还是别搞笑了。”   “就算不想让柳家的人插手,也不用说这话吧?”   “年纪小,还是女子,你说我都不敢信啊!”   丁芜的眼神没有大的波动,问道:“为何我不可以?”   理由多了去了,有人想开口说话,还没出声,却听到头顶的天幕道。   【两位主人公,除了十七皇子,便是南宣的皇商丁芜。】   “谁?”   “丁芜,难不成是同名同姓之人?”   “不可能吧?”   这下,丁家院子里也安静许多,众人都仰头看向天幕。   【十七皇子宁愿入赘,也要和对方在一起,我其实也非常理解,因为丁芜实在太优秀了!】   【关于丁芜,历史并未记载对方的出生年月。不过按照历史学家的推测,丁芜和十七皇子的年龄应该差不多。】   【也就是说,丁芜十五岁便开始行商。她接手丁家商号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历史记载:“芜时,既逋赋税与佣工之薪,继母及妹复席卷家产而去,丁氏商号信誉尽丧,困厄至极。”】   【用今天的话翻译,就是丁芜不仅欠着官府的赋税和工人的工资。继母和妹妹还把家产都卷跑了,丁家商号信用很快破产,非常困难。】   “欠税欠薪?!”   “把家产都卷跑了,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岂不是还要重新找下一家?”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信用啊!若是无人敢信你,又怎么能把生意做好呢!”   听到天幕的话后,众人看柳姨娘和丁霜的眼神变了许多。   柳姨娘掐了掐手心,有些慌乱的否认:“我没有,定是这天幕在胡说!”   丁霜也抿了抿唇:“爹刚走,我和阿娘又怎会弃丁家于不顾。”   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好糊弄的:“天幕所言之事,尽数为真,岂会造假。依我看,你们柳家人是定然不能再在丁家商号里面了。”   “同意,幸好有天幕提醒,不然我们这些人,都要被你们蒙骗了!”   “小芜,快过来,等天幕结束之后,我们好好商量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变脸极其快,连丁芜都有些恍然。   不过有天幕帮忙,也可以少掉许多无用的拉扯。   【不过就是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丁芜用五年时间,把丁家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号,发展成了天下第一大皇商。这简直就是古代版白手起家成为总裁的爽文啊!】   “什么?皇商?”   “还是天下第一大皇商!”   “那我们岂不是也能跟着皇商做生意,再也不用发愁货卖不出去了?”   “何止,皇商和一般的商贾不同,子孙后代都是能够科举的啊!”   “总裁又是何物?”   “不懂,但肯定是很好的评价!”   连丁芜内心都有些怀疑,自己真的这么厉害?   【丁芜是真的优秀,所以十七皇子想要入赘,也是理所当然。】   还跪在地上的陆峤,内心活动丰富。   一方面,他好奇这丁芜是何人。令一方面,他也好奇,自己长大之后,真的会这么大胆吗?   【但皇子入赘,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肯定会有观众想问,十七皇子成功了吗?】   【成功了。】   南宣的朝臣长舒一口气,还隐隐骄傲了起来:看没看到,南宣人杰地灵,能养出这样的姑娘!   贞化帝的朝臣则又是生气,又是疑惑。   好在汤小酒,下一秒就说出来他们在意的事情。   【为什么能成功,难道北宣高祖不会阻拦吗?】   【当然不,因为这一年,北宣高祖已经去世了啊!】   贞化帝:“?!!” 第 11 章 “去世?”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事关贞化帝,朝臣哪怕再震惊,也不敢胡乱说些什么。   未来固然重要,但若是此刻惹恼了帝王,脑袋必然不保。   五皇子就是例子。   贞化帝仰头看着天幕,内心同样震惊。   生死有常,他也预料过这一天。但真正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此刻,不少人心里都在看着天幕,希望对方透露更多的信息。比如被誉为千古一帝的宣太宗,究竟是北宣的哪位皇子。再比如贞化帝驾崩之后,朝堂有没有动荡。   【十七皇子入赘的那年,是定安四年。北宣高祖已经死了四年,自然没办法阻止。】   “定安四年,是新的年号,新的帝王?”   “定安,莫非继位的就是那位宣太宗?”   “也不知十七皇子是何时入赘,若是得知,还能知道……”   说到这里,大臣连忙噤声。   但在场的人,也都知道内里的含义:自然是知道贞化帝何时驾崩,也能早做打算。   皇位更迭,向来都不太平。   朝臣的声音压得低,但贞化帝也能听到,并未怪罪。   此刻的他,比任何人都想了解这件事。   这样想着,贞化帝低头看向跪在一旁的陆峤,声音里面都是威压:“小十七,你且如实交代,是否与南宣国的人有过往来?”   身后的侍卫,手放在腰侧佩戴的剑上,时刻戒备着。   若是皇帝吩咐,不出三秒便能将人压往诏狱。   陆峤的母妃走得早,家族也没有倚靠和势力,还是因为诞下皇子,才被升为贵人。   他自小在宫里是透明人,连话都没有和皇帝说过两句。   又何曾见到过这种场景。   骤然成为视线的焦点,背后都起了身冷汗。   陆峤勉强保持镇静,脑袋重重磕在石板上,声音还有细微的颤抖:“父皇,儿臣常年待在宫中,也从未与南宣国的人有过往来,更不认识什么丁芜,请父皇明察!”   没人敢求情。   气氛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也罢”,贞化帝严肃的眸光微凝:“若是十七当真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也休怪朕不顾父子亲情。”   父子亲情。   站在一旁的陆以时,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那定然是没有的。   否则也不会放任五皇子酿下大祸。   他不着痕迹地动了两步。   位置没变化多少。   但恰好能挡住吹过来的冷风,多多少少让小十七舒服点。   此次天幕,关涉到帝王的生死。   若是想安然无恙,不仅要无罪,还有立功。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古代婚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十七皇子当时在宫里,就不是显眼的人。如今爹和娘都没了,自然没人帮忙操心这件事,弱冠之年,往后又拖了三年,也就是二十三岁才成婚。】   【要知道,古代人的成婚年龄,是比我们现代人早上许多的。所以能拖到二十三岁,十七皇子在当时也是“大龄剩男”了。】   “大龄剩男,又是何物?”   “年龄偏大,尚未娶妻的意思吧?”   “后世之人的说法,着实有趣。”   “二十三岁还没有成婚,也实在有些晚,难道没有人催?”   你一言,我一语。   陆峤想捂住耳朵都不行。   十五哥说的没错。   能记在史书上,才是大大的不幸。   思绪正在放飞,他又听到贞化帝问道:“十七,你年十五?”   陆峤跪在地上回话:“是的,父皇,过完年十五岁。”   如今十五,成亲的时候是定安四年,年二十三。   也就是说四年后,便是贞化帝去世的时间。   在场的人也都算明白了。   四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尤其是贞化帝如今身康体健,没有大的毛病。四年之后,便会驾崩,着实有些出乎在场人的预料。   【有人可能会问,十七皇子好歹也是个王爷,怎么亲事还能拖这么久?】   民间的人,不怎么关心朝堂局势。   反倒是嫁娶之事,更让他们感兴趣。   “我也想说,天子去世,底下的儿子们就没办法成婚了?”   “这谁能知道皇家的事情呢。”   “你这话就不对了,皇家和我们老百姓是不一样,但吃喝拉撒,嫁女娶妻总不能有差别吧。”   “也是啊,听听天幕是如何说的。”   聊的热闹,铁匠铺的老板砸锤的动作都慢了些,闲聊道:“聊的这么大胆,也不怕衙门过来抓人啊?”   旁边的妇人先朝街口的位置看了看,没见到人,才笑着道:“瞧你说的这话,衙门里的人也正看着热闹呢,哪有功夫过来。”   聊着聊着,又有妇人问道:“李铁匠,你家里的闺女是不是要成亲了?”   “是,前天刚合了八字”,铁匠铺里的温度足,大冷天里也能出一身汗:“到时候你们也都来吃一顿饭。”   “我前两天刚绣了两张帕子,给你们家闺女也带着”,有人笑着道。   “真好啊”,也有人想起来了自家的孩子,脸上都带着些愁:“我们家小子都十八了,现在婚事还没着落呢。”   普通人家的孩子,成婚更早。   早日添丁进口,长大之后也能帮忙分担些家里的活。   “着什么急”,她旁边的人打趣道:“皇子二十三岁才成亲呢。”   这话出来,不少人都笑了。   妇人:“……”   人家的是皇子,自家的这是逆子!   能一样吗?!   【这背后的原因也很好理解。即位的定安帝,和十七皇子的关系并不密切,也没什么冲突。所以定安帝上位后,便给了十七皇子一块封地,让他自生自灭,不要留在京城就好。】   与此同时。   汤小酒也在视频里面把十七皇子的封地位置圈了出来。   【应该能看清楚吧。】   【封地一半的位置都是山,没办法种粮食,典型的荒郊野岭。山的另一面是匈奴的地界,人家知道这里没钱没粮,懒得搭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要不然匈奴过来,十七皇子手上还没兵权,肯定死翘翘。】   陆以时看着地图。   十七弟这么惨的吗?   【人都在这里了,一般的姑娘怎么会跟着他过去。去了封地之后,山高皇帝远,不成亲而已,定安帝也管不着。】   【十七皇子可能没有成亲的想法,也不着急,就一直拖到了二十三岁。】 陆以时眼神微动。 其实在现代,二十三岁是大学刚毕业的年纪,谈论结婚尚早,更算不上大龄剩男。 他估计,十七弟是受了自己的影响。   【也幸亏他没成亲,这才能碰到丁芜。】   “丁芜是南宣的人,两国也从未通商,又岂会出现在北宣,还是如此之偏的位置?”   无论是北宣的人,还是南宣的人,都有这个疑问。   南宣的官员猜测:“难不成,是北宣比不过南宣,我南宣之人能随意进出北宣?”   “我觉得是这样!”   南宣的仁庆帝也默默点头。   这样最好。   他听到现在,心情舒畅。   饶是北宣的皇子数量多又怎样,一个比一个烦心。   还要入赘到南宣。   仁庆帝问旁边的官员:“可查到这丁芜是何许人也?”   户部尚书前些日子调查过南宣大部分有名有姓的商户,但都没有这个名字。他的额头冒出些冷汗,担心皇帝治他一个办事不力,连忙道:“已派人去查了,想是快有结果了。”   仁庆帝嗯了声。   继续看着天幕。   【十七皇子和丁芜,是历史上有名的夫妻,在现在的中小学教科书上有记载。】   “中小学教科书,又是何物?”   “可能是后世的某种书籍?”   “那岂不是说后世之人,都知道北宣的皇子,入赘到我南宣国了?”   “自然,天幕都这样说了,岂会有假!”   仁庆帝更开心了。   【要知道,能记在教科书上的,必然是厉害的人物。】   闻言,陆以时也在心里点头。   他拥有现代的记忆,自然知道教科书是什么。   能够被记在里面的,一共只有两类人:一是绕不过的历代帝王和影响历史进程的重要人物,包括有名的功臣或者罪臣。二是有突出成就的普通人,比如改变当时生产力的伟大发明创造。   十七弟这么厉害?   【他们除了为宣朝做出巨大贡献,还有些特殊。那就是两人的命运和相遇,恰好是因为北宣和南宣的动荡,也经常被老师当做引出宣朝历史的印子。】   只讲历史。   学生们听着可能会感到无聊。   但有故事串联在其中,就更容易了解那时候的情况。   【定安四年,天下大乱。】   【无论是北宣还是南宣,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难境地。】   仁庆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南宣也乱了?”   “怎会如此?”   “莫非是那所谓的定安帝,前来找南宣的麻烦?”   “北宣向来仇视我们南宣,如果有机会趁虚而入,必然不会轻易放过。” “这宣太宗,也不过如此!”   两国彼此水火不容,听到这话,也是最先联想到对方在使绊子。   【虽然北宣高祖和南宣高祖互相看不服,但他们还是有共同之处的。】   贞化帝在心中冷哼:“朕倒要看看,自己的那位好弟弟,究竟哪里能和朕一较高下?”   仁庆帝也眯了眯眼:“共同之处?”   也就是两人一北一南。   否则此刻就要打起来了。   说到这里,汤小酒笑了一声。   有些不道德,但还是说了出来。   【北宣高祖和南宣高祖死在了同一年。】   贞化帝:“……”   仁庆帝:“……?”   “陛下!”   “陛下!”   有朝中的老臣,受不住这个消息,直接晕了过去。   仁庆帝:“……宣太医。”   死的人是自己,又不是丞相。   怎么晕的比自己还快。   【先说北宣。】   【五皇子酿出大祸后,虽然北宣高祖及时派人过去,但也还是晚了。失去的五座城池,最后哪怕收回来,也损失惨重,损失的物资和人力比匈奴要多了三倍。】   【边关的将领青黄不接,与赵将军比起来,无论是谋略还出武功,都没有可比之处。】   【反观匈奴,抢走了不少东西,人马都壮大了许多。尝到好处之后,每次缺了东西,就会去边关扫荡一番。】   【北宣还有能力打吗?打不过啊。哪怕定安帝即位,情况也没有好转。】   北宣贞化帝的脸色严肃许多。   他年轻的时候,亲自和匈奴交战过。   比起南宣,打不过匈奴更让他生气。   “这定安帝,是宣太宗吗?”   “天幕说过宣太宗统一了南宣,此刻却连匈奴都打不过,又何尝能是那千古一帝?”   “所以,宣太宗没有在第一时间即位?”   “我觉得如此。”   旁边站着的皇子们,也在心里默默盘算。   若定安帝,并非是宣太宗。   那说明,还有一位皇兄或者皇帝即位。   三皇子拢了拢披风,看向太子的位置。   注意到他的视线,太子轻轻点头。   似乎并未多想。   三皇子轻勾了勾唇角。   不愧是太子。   现在还能这么冷静。   陆以时也想到了这点。   不过他能看出来,天幕上播放的视频,应该是关于宣朝的一整个系列。   所有的问题,在后面都会有答案。   倒是不用着急。   他看向陆峤的位置。   还在跪着,但比最开始要放松些。   见到他,眼睛眨了眨。   像是在安慰他:十五哥,别担心。   陆以时也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   果然还是小孩。   心大。   【历来各个朝代,都会和匈奴有交手。有军事实力强劲的,让匈奴屁滚尿流,不敢再来冒犯。也有偏保守的朝代,不愿意与之发生冲突,常年和匈奴保持和亲,或者送给对方大量的物资。】   【定安帝即位后,北宣的国库并不充盈,百姓们休养生息才刚刚见到效果,并不适合大规模的征战。】   【但定安帝的爹是北宣高祖啊。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主战的,打不过匈奴,这在北宣看来是奇耻大辱。所以每次匈奴过来,都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再加上换上去的将领也是昏庸无能的,整个北宣越打越穷。】   【百姓没过两天好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怨声载道。】   【但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   汤小酒是历史博主,对宣朝的上下五代都了解地清清楚楚。   【哪怕北宣高祖多活上五年十年,他也会这么做。】 【所以定安帝,其实是遵从了亲爹的治国方略的,这点还是要明确。】   贞化帝:“……”   他想生气,但又没办法发火。   因为天幕说的句句属实。   当初能和三弟抗衡,建立北宣,靠的就是打匈奴的战功。   至于议和,更是想都没想过。   【连年征战,民间又不安稳,一些土匪头子都蠢蠢欲动。照他们的说法,宣太祖都能从土匪头子成为一朝的皇帝,他们也能啊!】   【所以北宣大乱。每天除了打仗,就是在平定各地的叛乱。】   【期间定安帝的哥哥弟弟们,也不安分。毕竟定安帝得位不正,也避不开,这件事我们下一期视频再聊。】   “得位不正?”   “难不成是……”   “天幕难道不能现在说吗?”   “下一期视频,又是什么时候?”   “小心点说话,若是冒犯了天幕,说不定就没有下一期了。”   “瞧我这张嘴,天幕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北宣的臣子不敢多聊皇位相关的事情。   贞化帝的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陆峤,落在后面的儿子们身上。   最好别让自己知道谁是定安帝。   【再说南宣。】   天幕在说北宣的情况时,南宣的人也时时刻刻屏息听着。   对于他们来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若是能够通过天幕了解北宣,再加上些细节,日后便能更快地一统宣朝!   没错。   哪怕天幕说统一宣朝的“宣太宗”是北宣的皇子,也没有打消他们的念头。   既然是未来之事,便是还没有发生。   只要把握时机,说不定还可以改变历史。   如今听到天幕说南宣,更聚精会神了。   【南宣高祖的儿子少,其中还有一个儿子早夭,便只剩下一个儿子,是无可非议的储君和继承人,弱冠之年就被立为太子。】   北宣的贞化帝听到这,心里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先前听到自己的子嗣多,还觉得胜过三弟许多。   眼下,这个想法就像是卡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   想一次,心梗一次。   南宣太子本人听到这话,心便悬了起来。   未来难以预料。   若是天幕说出些不好的话,他便是连辩解都显得苍白。   可惜。   汤小酒却是说到了兴头,如同讲故事一般,语气抑扬顿挫,完全停不下来。   【南宣高祖常年征战,身体也不怎么好,所以和北宣高祖一起走,也不算特别稀奇。】   【这样说,哪怕北宣高祖和南宣高祖的关系向来不好,没有同年生,反而同年死,也不愧是兄弟啊!】   仁庆帝:“???”   若是普通人说出来这话,定要治一个大不敬治罪!   诛九族都是轻的!   偏偏天幕横亘在高空之中,还事关未来。   心里再生气,也没办法发作。   反倒是大臣们,忧心忡忡。   “陛下,现在是否召太医院的院正过来?”   “陛下万万要保重身体啊!”   “陛下这些时日,莫要太过操劳啊!”   任何人知道自己没几年好活,心里都不舒坦。但仁庆帝也分得清轻重缓急,道:“有什么话,等到天幕结束再说!”   哪怕在殿里待着,也能听到天幕的声音,不会漏掉重要的信息。   但和亲眼见到,还是有差距。   众臣便纷纷应是。   【南宣高祖去世后,皇位便理所当然地传给了太子,没发生什么动荡,比北宣争地你死我活要很多。】   仁庆帝长舒一口气。   前两期视频积攒的郁气也舒了出来。   瞧。   这就是他的南宣!   儿子多又有什么用?   最后斗来斗去,凭白让自己添堵。   此刻的他,甚至想见一见好二哥。   面对面地奚落一番。   【但问题也就出现在这里。】   “?”   “照天幕所说的这话,是还有什么变数?”   “南宣太子名正言顺,还是仁庆帝唯一的儿子,还能有什么变数?”   “莫非是外族篡位,后宫干政,或者是有人在背后把持着朝政?”   这是北宣的朝臣讨论的。   相比普通百姓,他们要不然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优秀儿孙,要不然就是通过科举选拔出来的有才有能的学子,熟读史书。   对于历朝历代的更迭也了如指掌。   稍微一细想,就能列举出来好多种情况。   哪一种都不乐观。   北宣的皇子们,心中既有疑虑,又有羡慕。   人家南宣的太子,不用争不用抢,就能登上那个位置。   不像他们。   陆以时倒是不关心。   他在脑海里面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定安帝得位不正,虽然这一期只是简单提了嘴,但能够称王称帝,在史书上也会有记载,视频博主肯定不会略过。   而十七弟是被定安帝耽搁,二十三岁还未成亲,给自己找门亲事,远远算不上大逆不道,勾结敌国。   再者,乱世之中,谁还能分得清对方是北宣还是南宣的人。   不算大的罪名。   想到这里,他不着痕迹给了陆峤一个眼神。   让人安心。   陆峤平日里最是信任十五哥。   如今吃了定心丸,惴惴不安的情绪也缓解了许多。   不安的人变成了南宣的太子。   他垂在身侧的手,稍稍握紧了些。   【南宣的太子,没有争斗,没有兄弟阋墙,这应该是历史上少有的安稳继位,着实算得上美谈。】   【但视频前的大家好好想一想,这对于南宣的太子,真的是好事吗?】   汤小酒脸上带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在视频显眼的位置,放了个大大的问号。   百姓想得少:“这还不够好吗?”   他旁边跟着的五岁儿子也似懂非懂:“好的吧。”   南宣太子,同样疑惑。   唯独仁庆帝,稍稍皱了眉头。   他毕竟当了几十年的皇帝,听了汤小酒的话,就明晰了其中的关键。   【不是。】   汤小酒笃定地道。   【我们日常在电视剧里面,经常见到,皇帝威严又有权势,动不动就扔个奏折,诛大臣的九族。】   【但在古代,想要当好一个皇帝,可没那么容易。】   视频上闪过一些电视剧中的经典皇帝影像。无一都是穿着龙袍,头戴冠冕。   “电视剧是何物?”   “莫非是戏班之类的东西?”   “这是……?”   “竟敢冒充皇上,后世之人未免太过胆大。”   视频一闪而过。   他们连脸都没有看清。   心里还在猜想,莫非上面的便是后面朝代的各位皇帝?   【既要在国家大事上做出决策,还要天天上朝,听着臣子们的奏言,平衡好各个世家。哪怕是在后宫,也不能忘了朝堂的局势。】   【这可太考验一个皇帝的能力水平了!】   贞化帝和仁庆帝同时点了点头。   想要坐这个位置,又岂是容易的。   【南宣太子,诗书读得好,武功也没落下,但他少了南宣高祖的魄力和气势。】   【通俗点说,太软弱了。身为普通人,或者世家的儿孙,还能被夸一句翩翩君子。】   【但是作为一个皇帝,是不合格的。】   南宣太子的脸有些难看。   他面朝仁庆帝,跪在地上:“儿臣无能,请父皇责罚。”   仁庆帝默了片刻,道:“你先起来。”   他只有这一个儿子,哪怕对方再没有能力,也断断没有传位给其他人的道理。   南宣太子应了声是。   【南宣太子继位后,依旧奉行着南宣高祖的治国政策,让百姓休养生息。这没什么过错,而且南宣也不像北宣,被匈奴重创,国库还算充盈。】   【兄弟多的朝代,最后能登上皇位,必定经历了各种阴谋诡计,心也比一般人要冷要硬。】   【但南宣太子没经历过,耳根子太软了!换句话说,就是天真。】   【朝臣说什么就信什么,郡内发生洪灾,就连忙派官员送物资,最后被贪污了大半。朝堂之上,丞相和太傅吵架,便两人的条件都答应。】   【到后来,还被一些朝堂的官员撺掇着攻打北宣,早日统一宣朝。】   【最重要的是,南宣太子还真听了。】   仁庆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简直胡闹!”   在场的官员和侍卫,全部跪在地上。   南宣太子连头都不敢抬。   仁庆帝气的声音都大了许多:“安稳不过三十年,南宣境内每年都有至少两位数的洪灾,这时候就想去找北宣的麻烦,脑子呢?”   “太子没有脑子,丞相和太傅也没有脑子吗?”   他这么恨自己的二哥,都没有想过一百年之内去找北宣的麻烦。   儿子倒好,他死了之后就被人忽悠去打仗了。   “愚蠢啊!愚蠢至极!”   丞相和太傅也不敢辩解,跪在地上连声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心里还有疑虑,天幕所说的“丞相和太傅”真的是自己吗? 说不定是其他人呢。 但天子发怒,也不敢辩解。 只能认错。   【他们这群人想的是,如今北宣大乱,对于南宣来说正是好时机,说不定能借机统一,青史留名。】   【但他们把北宣想的太简单了。人力、物力、财力,南宣都没有准备好,反而被拖到了泥潭里。百姓日子还没好一点呢,又要把刚长大的儿子送去服兵役徭役。】   【北宣和南宣都乱了。】   汤小酒叹了一口气。   历史上短短的一行文字,背后就是无数个普通百姓的家庭和一生。   但他也没忘掉这期视频的主题。   【乱世之中,也给一些人创造了机会。】   【南宣忙于攻打北宣,国库告急,除了增加赋税,还放开了南北通商的限制,允许南宣的人去北宣经商。北宣也没有钱了,能有增加赋税的方法,自然求之不得。】   【在这样的背景下,丁芜带领丁家商号,开始了从南到北的通商之路。】 第 12 章 话音落下,天幕上便出现了一副示意图。 【乱世之中,也给了很多人机会。】   【根据史书上的记载,史学家基本还原了丁芜的行商路线,涵盖南宣和北宣,越过了北宣十七皇子的封地,到达了匈奴内部。】   行商路线密密麻麻,用蓝色标注,一目了然。   足迹遍布整个宣朝,贯通南北,总路线超过十五万公里,长达二十年。   其中南宣和北宣相连的一条主要水路,蓝色的线条几乎要扩展成面,来回往返的次数最多。   【商品种类应有尽有,南宣的丝绸编织品、海产品、茶叶,北宣的烈酒、干果,以及匈奴的马匹、牛羊,甚至连海外国家的特产,比如香料,刀扇……凡是能够在路上存储和运输的,在丁家商号都能买到。】   听到这,百姓又是担心乱世,又是期待丁家商号。   “南宣的布料就是好,我之前托亲戚帮忙,都没有买到呢。”   有年轻一点的姑娘,好奇道:“都是布料,难道北宣和南宣的还有区别?”   “当然啦,南宣的布匹和北宣的摸起来不一样,纹路样式也不相同”,有年纪稍微大一些的人道:“往前数二十年或者三十年,两国还能通商,我出嫁的时候,还扯过两匹南宣的布,现在都舍不得拿出来呢。”   “听着真好,也不知道这丁家商号,什么时候能来我们北宣。”   “……”   普通百姓更关心生活。   但朝臣们听到这个,想的更多。   “和匈奴通商,这南宣商号的胆子也未免太大?”   “天幕上说,茶叶和烈酒,换来的可是匈奴的马匹和牛羊。”一位朝臣提醒。   匈奴屡屡侵犯边境,靠的就是他们的牧草和马匹。   这正是北宣缺少的。   有人反驳道:“你能想到马匹重要,匈奴的人难道都是傻子吗?”   “南宣的人能做成这生意,难道我们北宣做不了?”户部尚书站出来:“再说,匈奴少的可是粮食,吃不饱的话,肯定会卖的。”   一匹马或者牛羊,只能吃上两三天。但换成粮食,那可就值了。   贞化帝脸上也闪过思考的神情。   陆以时注意到,知道对方是听进去了。   他在心里思考。   先前写的折子,就有通商这一方法。   看来要划掉了。   不然这个活,指不定得落在自己脑袋上。   【十七皇子当时,是宣太宗身边的人。大家都去争,他也想帮宣太宗争一争。】   【皇位需要什么?一个是钱,一个是兵权。】   “宣太宗身边的人?”   “这还是天幕第一次说起来宣太宗身边的人。”   陆峤眨了眨眼。   内心浮现出来唯一的人选。   陆以时的眉心忽地跳了跳。   【兵权比较难搞,而且养兵也需要钱。十七皇子另辟蹊径,主动去结识商人。士农工商,古代商贾的地位虽然低,但创造的经济价值和赋税却很高。天南海北的商人,不仅创造财富,还能够传递信息,了解最新的局势。】   【拉拢商人的过程中,我们的十七皇子,就遇到了自己的命中良缘。】   【十七皇子见到丁芜后,一见倾心,主动追求人家。但丁芜呢,当时正忙着家里的生意,哪里有时间情情爱爱,所以就拒绝了。】   “什么,拒绝了?”   “士农工商,商贾再怎么高贵,地位也低,怎么还敢拒绝皇子的?”   “不得了不得了,这丁芜还能保下自己的脑袋吗?”   “丁芜是南宣的,拒绝北宣的皇子,倒也不用如此担惊受怕。哪怕北宣的人想治罪,也得先越过南宣吧。”   “话不能这样说,十七皇子当时,应该也掩藏了自己的身份吧?人家丁芜又不知道,这也要怪人家吗?”   丁家也是鸡飞狗跳,听到皇子求娶,一群人都从椅子下来,坐都坐不住,团团绕在丁芜周围。   “小芜,咱们之后可不能那么冲动啊!”   “没错没错,天幕既然说你们是良配,日后若是碰到,安安稳稳过日子便好。”   “……”   七嘴八舌地劝着,丁芜的神色却没多大变化,她道:“我今年才十五岁。”   丁老爹刚走,商号里要处理和学习的事情多着呢,她才没时间考虑这些。   “一些人家的姑娘,十二三岁就定亲了,十五岁成亲不算早。”有人还在劝。   “是啊,叔叔们也不是要催你,就是想着提醒提醒你,日后多注意着些。”   “若是能和皇家有联系,咱们商号也能做的更大。”   丁芜:“叔叔们若是想嫁给皇子,可以自己去试试。”   还想开口的人:“……”   年纪不大,嘴倒是挺毒。   【十七皇子没有皇室的坏毛病,在今天来看,也算得上一个好男人。】   【被丁芜拒绝后,他也没有气馁。每天做完自己的事情,就去丁芜的身边嘘寒问暖。】   【久而久之,丁芜也松了口。她说:“我还要忙商号的生意,几百号人都要吃饭,不可能和你回去做后宅普通的妇人。”】   【十七皇子听到这话,也非常能理解。他主动说:“你不想在后宅没问题,我入赘给你。”】   【丁芜听到这话,也被吓了一跳,然后笑着骂了句:“傻子。”】   “确实有点傻。”   “还没见过皇子给人入赘的,小十七也算是在历史上留下姓名了。”   “那丁芜是何人,不止是何模样,能让十七弟一见倾心。”   陆以时看向十七弟。   他也有些好奇。   陆峤的脸有些红。   他哪里会知道!   汤小酒还是很磕这一对的。   便多说了些。   【成婚之后,十七皇子虽然要忙碌朝廷的事情。但安稳之后,有时间就会跟着丁芜走南闯北,护送货物,在史上留下一段佳话。】   听到这里,陆峤心里有些羡慕以后的自己。 不是成亲娶妻。 而是能够有自由。   他从出生,便一直待在宫里。   母妃的地位不算高,担心惹祸上身,日常也小心谨慎,基本都是待在自己的宫里和十五哥的宫里,没有看过外面的景色。   但其他人比陆峤要震惊许多。   立刻炸开了锅。   “皇子去经商?”   “跟着女子去经商,未免有些太丢皇家的脸?”   “封地呢?封地难道都不管了?”   陆峤:“……”   那种荒凉的封地,谁愿意待啊。   【十七皇子除了是历史上唯一一位皇子入赘民间的人,还是少有的从来没有纳妾的男子。除了丁芜之外,府内也没有其他人,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现代社会一夫一妻,如果重婚,还要遭受法律的制裁。但古代的男子,三妻四妾是平常事。十七皇子在里面,就脱颖而出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   “正常的王爷和皇子,府里面都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吧?”   “所以十七皇子,很不正常。”   “天幕讲的有些玄乎,我都有点怀疑是不是真的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话本里面都不敢这样写。”   “是真是假,前面的事情都已经证明了,不用怀疑天幕。这样的人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历史上也有记载。”   “羡慕,我以后也要嫁一个这样的男子。”   百姓们很喜欢聊这种爱情八卦,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格外热闹。   “难道没有这种男子,你还不嫁了?”有人玩笑道。   女孩年纪不大,闻言点点头:“是啊,见到过好男人,肯定就看不上其他人了。”   “我也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没有,我也不嫁了!”   “我记得,丁姑娘是跑商路的,不知道会不会来我们北宣,真想和她交朋友。”   “如果家里人同意,我都有些想去经商了,应该也会很有趣。”   “……”   汤小酒倒觉得,这件事没有什么不对。   【十七皇子毕竟是入赘的,如果还要纳妾,就有点过分了啊。】   “对呀对呀,天幕当真是明事理!”   有男人反驳道:“你们难道听不出来,十七皇子入赘是玩笑话?”   年轻的女孩反驳:“你是十七皇子本人,你就知道人家是在开玩笑?”   她的朋友也点头:“十七皇子,身为皇家之人,更应该知道要信守承诺。”   男人还在狡辩:“天幕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你可以不相信啊”,女孩故意吓唬人,对着天幕喊道:“神仙,这里有人不相信神仙!”   男人立刻慌乱了起来,连忙抬头,着急喊道:“快闭嘴,你们快闭嘴!”   此刻的视频,恰好卡顿一瞬。   外人眼里,就是汤小酒在往男人的方向看。   男人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生怕神仙降罪:“神仙,小人无意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大人有大量啊!”   女孩哇了一声:“神仙显灵!”   她笑了笑,和朋友离开。   卡顿恢复,汤小酒也没听到这些争执。   【这件事在历史上也很出名,不少电视剧男主和女主的原型都是十七皇子和丁芜。我截取了最经典的一部,朋友们可以看看。】   话音落下。   汤小酒的脸消失,天幕换成了古色古香的背景。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摊贩和行人都很多。   “这是……宣朝?”   “南宣还是北宣?”   一位年轻的男子和女子站在街道旁边的小巷里面。   男子问道:“芜芜,这次去南宣,我真的不能陪你一起吗?”   “匈奴那边要两千五百壶烈酒,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只能你在这边盯着了。”   女子道:“还有,你去和匈奴谈判的时候,每壶酒再涨上五两银子,其他的东西和往年一样。”   北宣的朝臣能判断出来,视频里面的年轻男子,应当就是十七皇子。   他们看看陆峤,又看看天幕视频里的男主:“也不是很像啊。”   陆峤也很茫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以时轻笑。   好久没看过电视剧了。   视频还在继续。   男子问道:“每壶酒再涨五两,两千五百壶,就是再多一万两千五百两。这样的话,匈奴能同意吗?”   丁家商号,只要是赚钱的生意都做。   日用百货,他们批发采购的数量多,定价也就低,利润不高。   但和匈奴交易,价格就是完全自己决定的。   也是最赚钱的。   “匈奴的人,又不会自己酿酒,其他商户的酒,也没我们自己做的纯”,年轻女子意气风发,道:“今年粮食价格涨了,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再说,北宣和南宣头顶上的那位,可能要有大动作,多赚点银子总没坏处,也好多帮一帮你哥。”   男子闻言,神色稍微有些严肃:“我哥分明不想坐那个位置,他们难不成要赶尽杀绝?”   “不好说”,丁芜轻轻摇头:“多做防备。”   十七皇子点头,有些不舍地道:“芜芜,你路上小心。”   “我知道了”,女子骑上马:“你也保重。”   十七皇子看着对方的背影,忍不住道:“路上记得多多写信!”   “有时间会的。”   ……   视频结束,汤小酒也学着电视剧里的女主,朝着镜头挥了挥手。   【不得不说十七皇子真是够聪明,一步躺平。这个软饭我也想吃啊!】   【好了,这期视频就到这里,我们下期再见!】   天空中的光影消失,只剩两三片云朵飘着。   众人的思绪还是乱乱的。   毕竟信息太多了。   ……   南宣。   丁家。   几乎所有人,都看着院子正中央的女孩。   丁芜道:“今天的事,麻烦几位叔叔了。三天之后,我会到丁家商号,到时候和叔叔们讨论之后的事情。”   十五岁,年纪还浅,和院子里的人比,个头也矮。但语气却很平稳,能沉得住气。   没有因为天幕大悲大喜,片刻就安排好了之后的事情。   院里的人,此刻自然没有意见:“小芜之后有事,随时喊我们。”   丁芜点头:“好,谢谢叔叔们的体谅。”   院子里面的人走完,安静下来。   她看着还坐在地上的柳姨娘和丁霜。   丁芜道:“姨娘,地上凉,不如先起来再说话?”   柳姨娘没有了倚靠,多了胆小甚微,撒泼不行,就换了种方法,改打感情牌:“小芜啊,我跟了你爹十几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丁芜平静地道:“那你应该去找爹。”   对方跟了丁老爹十几年,不是跟了自己十几年。   上一辈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让自己来偿还。   柳姨娘:“……”   她抿了抿唇,把丁霜往前推了推,道:“丁家商号的人,现在都听你的话,我们肯定得不了好处。你妹妹还小,如果出了丁府,往后日子也没办法过啊。”   说着说着,柳姨娘便开始哭了起来。   “我前些天,真是被自己的亲弟弟蒙骗了啊!他说自己接手,能让丁家商号变得更好。商号做大了,外人才不会欺负咱们娘三个。我一个妇人家,也不懂这些,不知道他想害丁家商号啊!”   “如果知道,他把丁家商号害成那种样子,说什么我都不会和他往来的啊!”   柳姨娘抹了抹眼睛:“小芜你说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一辈子没享过福,最后还要被亲弟弟骗。”   丁霜也红了眼眶,“阿姐,娘不是故意的。”   “这不是我造成的。”   丁芜毫无波澜,这些年在府里,她受的苦不比眼前任何一个人少。   “我知道,我知道”,柳姨娘见对面的人不为所动,只能放低了姿态道:“只是我们娘俩,离开了丁家真的没办法活啊。小芜你行行好,别把我们赶出丁家啊。”   丁芜:“可以。”   柳姨娘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对方道:“但是有条件。”   丁霜怯生生地问:“阿姐,什么条件?”   “爹死了,这个府里的主人就是我。往后,你们也不再是府里的柳姨娘和二小姐,管家权交出来”,丁芜慢声道:“如果想要每月的例银,必须要靠东西换。”   柳姨娘有些难为地道:“小芜,我和霜儿浑身上下,也就身上穿的这身衣服了,还能用什么东西来换啊?”   丁老爹还在的时候,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首饰也从来不缺。   但这些天,为了打点丁家商号的人,典当了不少。   丁芜道:“你们可以自己做些刺绣,织些花样,或者想其他的法子挣钱。”   柳姨娘:“这……”   想想日子就苦。   丁芜打断她,道:“无论是柳姨娘您,还是府里的任何一个侍卫仆从,最好都听着:从今之后,丁府不养闲人。”   “如果不认同这一点,大门还开着,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离开了。”   柳姨娘犹豫片刻,也不得不接受,咬了咬牙道:“小芜说的是,我和霜儿之后,肯定给你不会添麻烦的。”   说完就连忙回了屋,生怕多待会儿,连现在睡得屋子都没有了。   丁芜收回视线,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桌上放着一把算盘,以及厚厚的一沓账本。   她轻轻拨了拨算盘,随后双手撑着下颔,想之后要怎么办。   丁老爹在的时候,见到她拿算盘,总是会说:女孩子家家的,天天拿算盘,往后谁还敢娶你?好好学一学琴棋书画或者女工绣织,比什么都好。   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娶了两房妻子,纳了三个小妾,都没生下儿子,没人接手丁家商号。   所以丁芜对于商号,了解的不多。   但可能是天幕在前,心里的害怕与畏惧少了许多,反而多了些对未来的憧憬。   贯通南北,百物齐全。   她想打造的商号,就是这样的。   丁芜在脑袋里面做着计划。   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先要把商号上下了解透彻,包括里面的人和物,以及从前已经完成的生意。然后要了解附近郡县独有的特产,开始慢慢试探路子。   至于和北宣通商……   慢慢来,应该会等到时机。   一边思考,一边往纸上写。   还没写完,便听到外面有人喊:“大小姐,郡守在府里的正厅等着,说想见见您。”   丁芜有些惊讶,将手里的笔放下,道:“带我过去。”   往后既然要通商,肯定要和郡县的官员交好关系。   谁知道,郡守比她想的热情多了:“丁芜是吧,刚才的天幕,我们也都看到了。往后大胆做,如果有问题,随时来郡守府里找我。”   丁芜行礼,道:“谢谢大人。”   “不用谢,你做的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郡守笑了笑,朝着天边拱手道:“哪怕是陛下,也欣赏丁姑娘呢。”   他任期很快就要到了,本来还在担心之后怎么办,没想到天幕出来,说第一皇商就出在他的郡上。   想来升迁是稳得了,因此特地过来看看丁芜。   “承蒙陛下和大人关切”,丁芜道:“民女往后,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和大人期待。”   “好好好”,郡守还要向仁庆帝奏折子,也就没有多留,让人把赏赐放下后,便准备离开。   临走的时候,郡守还特地交代道:“往后若是将生意做到北宣,或者那十七皇子当真要入赘,也莫要忘了南宣啊。”   无论如何,当今圣上,还是不喜欢北宣。   小心点总没错。   压根没有想这么远的丁芜:“……是,大人。”   待人走远后。   她长舒一口气。   往后的路或许还很难走。   但这是她喜欢的。   与此同时。   南宣。   宫里。   天幕结束后,仁庆帝便召了一大批朝臣到书房,挨个骂过去。   骂完之后,又把太子和太医召了过去。   太医认真诊完,道:“陛下前些年征战倭寇,落了些病根。目前尚无大碍,万望少动嗔怒,宽心少怒,静心颐养。臣为陛下开一个方子,每日一服,以护龙体。”   好好养着。   说不定能多活些时日。   太子闻言,也道:“父皇万要节怒少忧,以安天下。”   仁庆帝抿了口茶,随后把杯子撂在桌子上,沉声道:“有你在,朕怎么安?”   太子的心提起来,连忙认错道:“父皇息怒。”   仁庆帝扶了扶他的胳膊,没让人跪下去。   毕竟就这一个儿子。   仁庆帝叹口气,道:“也是朕没想到这点,从今往后,递上来的折子,你都先看一遍。”   一些事情,得要尽早教给人。   太子都有些惊讶,但也知道对自己来说是好事,“多谢父皇。”   “这几本折子,你先看完,明天晚上来书房。”仁庆帝揉了揉眉心:“现在别在朕的眼前碍事。”   想到天幕说的,他心里就堵。   怎么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能没脑子呢。   被人撺掇两句,就想统一宣朝了。   真有这么简单,他早就自己做了。   仁庆帝还异想天开。   若是那“宣太祖”,是自己的儿子就好了。   肯定能多活两年。   嫌弃溢于言表。   太子也不多说,应道:“……是,父皇。” 安静了一会儿,有人来报:“陛下,户部尚书请求觐见。” 仁庆帝让人进来。 户部尚书双手捧着一份文书,毕恭毕敬地道:“陛下,这是丁芜相关的户籍信息,丁家商号也在里面。” 好在丁家未在那极偏远的郡县内,不至于调查十天半个月。 仁庆帝翻过,有些惊讶:“十五岁的女孩?” “陛下,是的。”户部尚书道:“丁芜的父亲前段时间刚去世,家里的丁家商号也暂时没有接管。若是陛下想要召见,臣便派人去请丁芜。” 仁庆帝思索片刻:“派人去给丁家商号赏赐些东西,通关令牌也带上,以后在南宣境内行商,见令牌就可以放行。” 既然是对南宣有功之人,便应该赏赐。 有了这块通关令牌,对方行商会顺利不少,大小官员都不会为难。   ……   北宣的贞化帝,心情同样复杂。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峤,沉默片刻后,道:“十七,你可知错?”   陆峤觉得自己没错。   没伤天害理,也没遗臭万年。   但他也清楚,眼前的人是天子,容不得忤逆,于是仍旧稳稳地跪在地上,道:“儿臣知错。”   贞化帝问道:“错在哪里?”   陆峤试探着道:“错在儿臣主动提入赘,让皇家失了面子。儿臣也不应该以皇子的身份行商。” 想来当时父皇已经去世,他才没想过遮掩身份吧。   贞化帝反倒没了话:“先回你的宫里壁思过,朕之后再治你的罪!”   陆峤:“是,多谢父皇。”   待周围的人走远,他才抬起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陆以时一直在旁边等着,这时候过去,问道:“还能起来吗?”   “我先试试。”   跪地时间有些久,膝盖和小腿部分都是麻的,陆峤还没动,就嘶了一声。   陆以时轻笑:“这时候就别逞强了,扶着我的胳膊。”   旁边跟着的太监,也连忙护在旁边。   陆峤也弯了弯眼眸,故意将身体地大半力量靠在他身上,还有些孩子气:“十五哥,刚才吓死我了!” 天幕提到他的时候,都准备交代后事了。   隔墙有耳,两人也没有多交谈。   回到殿里后,旁边伺候的人给陆峤擦药,陆以时站在旁边看着,提醒道:“这段时间,没有事情别出宫。”   贞化帝说的是面壁思过,其实也是变相软禁。   不让出这个宫。   “嗯嗯!”   陆峤还有些担心:“十五哥,你说父皇,会怎么罚我啊?”   他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结婚对象和正常的皇子有些差异而已,追究下来可大可小。   和五皇子这种触及底线的人不同。   陆以时:“不会重罚的。”   陆峤:“真的吗?”   陆以时嗯了声:“说不定你还能立功呢。”   陆峤有些茫然:“怎么立功?”   陆以时解释道:“你还记得天幕说过,丁姑娘和匈奴通商的事情吗?”   “记得!”陆峤的腿有些疼,此刻也顾不上:“天幕上还说,我要卖烈酒给匈奴。”   陆以时:“前段时间,匈奴就频繁在边关偷袭惹乱。但是国库空虚,没办法大规模击退匈奴,所以和他们通商就是非常好的一个法子。”   “如果能够放开北边的通商,匈奴有了粮食,自然不会劫掠,边关百姓和将领也能安稳许多。”   “更重要的是,北宣需要匈奴的马匹和银两。”   陆峤顺着道:“天幕说我和丁姑娘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所以父皇不会怪罪于我。”   陆以时点头。   陆峤:“但这些东西,其他人应该也能完成吧。”   陆以时轻笑:“可以,但你更好。”   身为上位者,皇帝是会敬畏神仙之类的。   天幕还是后世之人。   如果没有陆峤,结果变了怎么办?   谁能保证其他人能完成的一样好呢。   更何况,处罚十七皇子,也不会得到什么。   陆峤觉得膝盖不疼了,也不害怕了,长舒一口气:“十五哥,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陆以时:“所以别怕。”   “嗯嗯!”   陆以时还有些八卦,好奇问道:“你对那位丁姑娘,是怎么想的?”   陆峤咳了两声,脸还有些红:“我觉得丁姑娘是一位特别厉害的姑娘,我很佩服。”   建立这么大的商号,他可能都没办法做到。   至于其他的。   暂时还没想法。   少年人谈论这种事情,总是有些羞耻,他转移话题道:“十五哥,天幕说,我是为了帮助宣太宗,才会想去接触商号。”   虽然这期没具体讲清楚,宣太宗是哪位皇子,但也提到了对方。   陆以时:“所以……?”   陆峤压低了些声音:“但是在宫里,我只愿意帮助你一个人啊!” 而且他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脑袋不聪明,哪怕长大了,估计也不会变。能想出接触商人,肯定是其他人教给自己的。   这么看,宣太宗还有其他的人选吗?   没有啊!   答案都摆在明面上了! 第 13 章 宫里也没其他人,陆峤索性直接把话挑明了说。   不忘刻意压低些声音,小心翼翼,防止被其他人听到:“十五哥,我觉得你就是那个宣太宗。”   陆以时表情仍旧淡然,还给自己倒了杯茶:“这可不一定。”   陆峤的眼睛睁大了些,还有些疑惑:“为什么啊?”   陆以时:“天幕提及宣太宗的信息比较少,总结就是以下内容:北宣的皇子,在宫里并不出众,你在之后帮助过他。”   陆峤提醒:“还有一个信息点。”   陆以时问:“什么?”   陆峤道:“‘我’在和丁小姐道别的时候,说过哥哥不想当皇帝。”   陆以时回忆片刻,才想起来这句话的出处。   是视频博主放的电视剧片段。   陆以时:“这里不需要相信。”   陆峤啊了声:“天幕所说的也有假的吗?”   “天幕是后世之人,记载可能会失真。”陆以时尽量简单地解释:“天幕上的‘你’,和现在的你长相也不同,不能尽信。”   他是现代人,自然也了解电视剧。   胡编乱造的很多,与史实不符的更多。   很多时候,和历史两模两样。   哪怕是天幕,这种历史科普博主,大部分时候遵照史书,也可能会有错误。   不少的还会有喜恶偏向。喜欢一位历史人物,就会只讲解对方的优点。讨厌一位历史人物,恨不得翻遍史书,罗列对方的缺点和短处。   所以在观看天幕的时候,陆以时没怎么认真。   大多还是抱着吃瓜听故事的态度。   陆峤没有被完全说服,还有些纠结道:“这句话不可信,前面的证据应该也能证明了吧。”   和其他人相比,自己的十五哥肯定是最聪明、最厉害的。   陆以时轻笑,客观分析:“未来变数太大了,没办法说准的。说不定,我当时也在给‘宣太宗’帮忙,所以你才会掺和进来,就是我的名字没有被提及而已。”   这种可能性也很大。   陆峤点头:“不过十五哥条件全部符合,是宣太宗也不奇怪。”   陆以时轻笑:“符合上述情况的人太多了。”   估计贞化帝现在也正头疼呢。   他上辈子劳累过度,这辈子只想好好休息,享受人生。若是有机会,就去游历北宣和南宣的山水风景,完全没有当皇帝的想法。   若是那个位置让自己上去了,也只有一种可能。   ——被迫的。   但兄弟加起来有十几位,哪里会有这么好心的皇兄或者皇弟,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登基。   “反正我不符合,最多就是入赘被皇兄和皇弟们笑话两句”,陆峤当时害怕,现在缓过来,都能开玩笑了,他也不忘道:“无论十五哥当不当宣太宗,都很好。”   都是他的十五哥。   这件事不会变。   “我知道小十七的心意”,陆以时道。   前世出身的家庭富贵,但父母是商业联姻,彼此之间没有什么感情,生下他之后,便各自去过各自的生活。   亲情于他而言是陌生的词汇。   穿到这个世界,人在宫中,长在皇家,更不必提什么亲情,但小十七是真心拿他当哥哥的。   陆以时道:“你的猜想,别和其他人说。”   陆峤笑笑,和人保证道:“我知道,绝对严守口风。”   如今猜测纷纷,他们不能过于惹眼。   -   陆峤被禁足。   皇帝开口前,他都没办法出自己的宫殿。   于是天还没亮就要早起去上朝的人,只剩陆以时。   他照旧站在原来的位置,然后默默充当NPC。   左右朝堂和自己无关。   贞化帝过来,先和朝臣们讨论边关五郡雪灾的事情。   天幕在前,没有朝臣敢反对,但在物资数量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见。   户部的人道:“陛下,天幕悬于高天,北宣、南宣和匈奴的人都能看到。匈奴没了穿插在军内的奸细,如同失了双眼,不可视物,采取行动前,也必定会谨慎许多。依臣看,准备一万套棉服,五千石粮食,粮草五十车足矣。”   有武将打断他的话:“匈奴会谨慎,但他们也没法避免雪灾吧?等到粮食没了,饿的时间长了,哪怕军中没有奸细,他们也会频繁骚扰边关。依臣看,最好准备两万套棉服,一万石粮食,粮草也要加到一百车。”   户部的人当即看向他,微微拱了拱手:“这位大人说的不错,但我要问上一问。您是否知道,朝廷一年的赋税是多少石粮食?草料又是多少?制作两万套棉服,又需要多少两银子的布匹和棉花?”   “北宣一共十七郡。边关五郡有雪灾不假,再过四个月,临漓江的五郡容易出洪灾,其他七郡丰收季节连续三年出了蝗灾,到时候银两又从哪里来?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些银两难不成大人出?”   有理有据,那位武将一时之间,也被问地哑口无言。   这时他的同僚站出来。   就在陆以时的旁边。   身形高大,体型壮硕,胳膊和腿将近是普通文官的两倍,猛然站出来,如同一座山超人压了过来。   位置靠前,官服为正红色。   品级不低。   那位文官当即退后两步,眼神里都有些害怕:“这位……这位将军是想做什么?”   陆以时的视线,不着痕迹在两人之间扫了扫。   大学课程分为专业课和通识课,两种课程都要学习。   他也选过历史相关的通识课程。   老师在课堂上说,有的朝代,官员们意见不合,不止唇枪舌战,还会来一场真实的物理搏击。   场面混乱,连皇帝都阻止不了。   看现在的情况,似乎宣朝也有这种风气啊。   “不做什么”,武将向来看不起文官,这位将军声音洪亮,语气里还带着鄙夷:“银两是你们户部该操心的事,和我们这些大老粗有什么关系?既领了朝廷的俸禄,自然要为陛下分忧。”   “如今匈奴蠢蠢欲动,你们还在担心那些银两,是想让历史重演,还是想让边关的士兵们寒心?”   五皇子的事,多多少少会让边关的将领和士兵们有意见。若是物资再小气些,难免有人在边关散布谣言,离心皇帝和军队。   就是贞化帝还在上面坐着,没人敢明明白白的说。   贞化帝到底在位二十余年,也能理解其中的顾虑,道:“御寒的衣物两万匹,赈灾的粮食一万石,药物五百箱,粮草也要给够,不能给匈奴任何的机会。就由李副将亲自护送,务必要保证安全送到北河郡。”   他这次,也不敢将这件事交由皇子办。   找了最稳妥的武将。   皇帝发话,户部的人也不敢不听,憋屈地应了声:“是。”   吵来吵去,归根结底也就一个字:穷。   前面的梁殇帝伤了根基,百姓还没缓过来。如今建国五十余年,国库也还没充盈。   贞化帝想到天幕中的话,沉思片刻后问道:“众爱卿对与匈奴通商之事,可有什么想法?”   穷,只能挣钱。   像天幕中的那样,一壶酒多卖五两银子,就能多出几万两的银子。   诱惑力太大了。   陆以时本身就是读金融的,比他们了解的更为透彻。   但谨慎地没发言,听朝臣们的意见。   “臣认为,未尝不可。”   能够站在朝堂之上,就已经是官员里面的佼佼者,领悟和理解能力也是一流的。   这位官员道:“与匈奴通商,不仅能够获得马匹和粮草,充实北宣国库,还能让边关安定。匈奴若是有了粮草,想必不会轻易出兵,是治本之策啊!”   但此前,商贾的地位低,一直都是不入流的那类,尽管有人想到这种办法,也不敢在奏折上面提。   贞化帝轻轻点了点头,“其他爱卿呢,可有不同的想法?”      一位胡子和头发都已经花白的老臣道:“臣认为,与匈奴通商之事不可。”   这是贞化帝的老师,他也向来敬重对方:“太傅请说。”   太傅道:“与匈奴通商,看似有利可图,其是因小失大,舍本逐末。边关放开,匈奴的人可自由来往北宣境内,随时都可能袭击边关,也随时都能安插奸细。再者,若是从匈奴那里买到了劣马,战场上误了大事,便是有多少银两都弥补不了的啊!还望陛下三思。”   两方都有道理。   贞化帝看向皇子们的那一边:“你们可有想法?”   陆以时装傻。   其他的皇子也在犹豫。   有五皇子在前,多说多错。   都谨慎许多。   安静片刻,太子主动站了出来:“回父皇,或许可以将两种办法相结合。”   贞化帝来了些兴趣:“怎么说?”   太子道:“与匈奴通商,可以由朝廷来办,如同盐铁一般,而不是交给商人。这样的话,不用开放边关,也不用担心混进匈奴的奸细或者士兵。”   陆以时在心里轻笑。   国企。   太傅立刻反驳道:“不可,不可!”   “商贾为末流之业,岂能和盐铁之业相比。”   朝堂之上,有站在太子这一边的,也有支持太傅的。   彼此吵得厉害。   最后谁也没办法说服谁。   贞化帝被吵得头疼,“今天就先到这里,和匈奴通商的事情,容后再议。”   陆以时回去,把朝堂的事情和陆峤说了说。   听到一米九的武将站出来的时候,陆峤还有些担惊受怕:“真打起来了?”   “那倒没有”,陆以时道:“还是以理服人。”   陆峤眨了眨眼,还有些可惜自己没在场:“一定很精彩。”   陆以时道:“吵得人耳朵疼。”   平常风度翩翩,看着都是文人君子,结果个个战斗力都很强。   外面的阳光灿烂,温度也适宜,完全看不出来三个月后会有暴雪的模样。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   皇帝身边的人就过来传话,道:“陛下召见。”   陆以时点头:“父皇让十七弟过去了吗?”   宫人俯身道:“陛下道各位殿下,把治灾之策呈过去。”   陆峤没怎么理解,小声问:“十五哥,那我还要过去吗?”   陆以时:“暂时等等。”   “好。”   陆峤就没跟着去。   陆以时的宫殿比较偏,到御书房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   他的位置向来不打眼,旁边少了陆峤,便和两位皇弟相邻。站过去的时候,两人嘴里还在小声地念叨着东西。   陆以时听了会儿。   才知道对方背的是功课。   估计是上次抽查怕了。   没一会儿,贞化帝过来。   没说话,直接拿了他们写的折子开始看。   殿里的香慢慢燃着,过于安静。   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大部分人的心里都是紧张的,尤其是在贞化帝拿到他们的折子之后。   额边都出了细汗。   忽然间,贞化帝开口:“十一。”   十一皇子的心很快地跳了一下,尽力维持面上的冷静:“儿臣在。”   贞化帝问道:“你折子上写的与匈奴通商,可以缓解边关危机,是支持通商的?”   十一皇子抿了抿唇,有些摸不准父皇的意思,于是回答地也模棱两可:“通商可以交换到匈奴的牧草和马匹牛羊,但若是于北宣有害,儿臣必然是反对的。”   贞化帝点头,随后忽然换了话题,问道:“那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罚十七皇子?”   在场的人都知道,当时皇帝让十七皇子在宫里待着,不是事情到此为止,而是还没想好处罚的方式。   十一皇子来的时候,压根没有想过会被问到这个问题。   脑子也有些短路。   想了片刻,直接跪在地上道:“父皇恕罪,儿臣愚钝。”   十七皇子的事情,着实有些特殊。   入赘商户,是因为对方当时封地偏远,还没帝王赐亲,二十三岁还没有王妃。至于通商,朝内大臣的意见都摇摆不定,互有争端,他又怎能置喙。   看似愚钝,其实聪明。   陆以时在心里想。   贞化帝也不再看折子上的内容,问其他人:“太子觉得呢?”   平心而论,在所有的皇子里面,他最满意的还是太子。   皇后所出,为嫡为长,才能和德行都挑不出问题。若是没有天幕的那句“平平无奇”,他肯定会觉得对方就是宣太宗。   太子回道:“十七皇子既然为皇室子弟,便代表着皇家的颜面。哪怕日后封王,也应时刻谨记。入赘和从商,都有错在身。念在十七弟如今年幼,且未铸成大错,或许禁足罚俸,也好让十七弟长长教训。”   他是一国储君,就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不能像十一皇子那般,难回答的问题直接装傻。   还要答得不出错。   难啊。   其他人也是这种想法,说的大差不差。   十七皇子如今还没成亲,更没接触过南宣的人。哪怕日后有错,也不过是丢些脸面,留在史书上的还是好名,更无可指摘。   和五皇子这种原则性的错误不同。   再说,人家不是定安帝,也不是宣太宗,没什么可为难的。   贞化帝的想法也大致如此。   上个儿子是差点亡国的“知名废物草包”,对比起来,十七皇子就显得顺眼起来。   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十五呢,你怎么看?”   陆以时眼眸微动,出声道:“儿臣和皇兄们的看法相同,十七弟尚未酿成大错,小惩大诫。”   儿子太多,贞化帝平时也少有时间每个人都见上一面。   他还是第一次认真观察陆以时。   气质沉稳内敛,站在旁边却很难让人注意到。   像是刻意藏住了一般。   贞化帝问道:“十五和十七的关系很好?”   这句话内涵丰富。   在场人的视线也都落到了陆以时的身上。    第 14 章 这两天,不仅北宣的朝堂吵得厉害。   南宣同样安静不下来。   原因就是有朝臣提出,是否要与北宣通商。   一方坚决反对。   他们南宣和北宣是什么关系?   水火不容的关系啊!   不仅当朝皇帝是敌对的兄弟俩,不少朝臣在年轻的时候,都有死对头和看不服的人。   彼此站在两阵营,二三十年过去,忽然又要联系对方?   像是吃了苍蝇一般。   “老夫今天把话撂这儿,绝对不能和北宣通商。”   “如果一定要通商,也应该是我们南宣的商号,去北宣卖东西,让北宣主动敞开大门欢迎。”   一定要通商也行。   必须北宣先提!   也有一部分人比较理性,他们大多都年轻,是南宣成立后,经过科举选拔出来的寒门子弟。   没有老一辈的恩恩怨怨。   他们的核心意思就一条:通商能赚钱。能赚很多钱。   “南宣物产丰富,丝绸茶叶,烧制的瓷器在梁朝就是精品,无论南方还是北方都很受青睐。如果放开漓江两岸,商品流动起来,五年之后,国库必然能比现在的充盈整整一倍,甚至更多!”   “况且,各位大人们是不是都忘了天幕里的话。”   年纪稍大的官员阴阳怪气:“天幕说什么了?难道还指名道姓,让我们南宣主动去找北宣通商?”   “大人莫要激动”,年轻些的官员轻笑,也没生气,语气平和地道:“天幕曾言,北宣的十七皇子拉拢商人,是为宣太宗赚钱,有钱还能养军队,大人可还记得。”   “本官还没老糊涂,自然记得。”   仁庆帝也在上面听着朝臣辩论。   他还没建立南宣,在外征战的时候,就知道兵权是根本,其他都是虚的。   但想要兵权,也没那么容易。   招兵买马,到处都需要钱。   哪怕一天的粮草都是不小的消耗。   年轻官员继续道:“钱在宣太宗的手上,他便能够统一宣朝。但若是我们南宣拿到了钱,是不是也能统一宣朝呢?”   依他来看,人和人的差别虽然大,但钱和兵权是万能的。   既然天幕说,定安四年,宣太宗还没统一,就说明对方如今还不成气候。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句话出来,老一辈的官员没立刻反驳了。   脸上都出现了思索的模样。   仁庆帝也觉得在理。   太子耳根子软,冒失不懂变通,所以没有统一,还让南宣也乱了,毁了这五十年的积攒。但若是他们稳扎稳打,慢慢积攒实力,彻底超过北宣之后,也就不担心了。   他想了会儿,提醒道:“爱卿说得朕都考虑过了,但通商可是两国的事。”   其他官员也反应过来:“陛下说得是啊,就算我们愿意通商,把漓江的水路和沿岸放开,将南宣的货物运到北宣,也要北宣同意啊。”   “他们定然能猜到我们的打算,又怎会同意。”   这是问题。   年轻官员也考虑过了,道:“所以,我们也要允许北宣来通商。”   放在最后说,就是想先画好饼,给人念头,然后再提出附加条件。   不成想,又得到了相同的答案:“不可!”   “老夫岁数大了,但脑子还没迷糊呢。北宣也来,同样能赚到钱,又如何保证南宣得利呢?!”   年轻官员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但是能赚钱。”   有钱之后,万事都有可能。   他们这一派的人虽然不多,但有理有据:“如今国库空虚,有钱为何不要。若是大人能填补国库的空缺,臣从今往后,自然不会在朝堂之上反驳一句。”   老一辈的官员们:“……”   他们有钱,但也不想捐。   至于其他搞钱的方式,也还是没想出来。   正当年轻一派官员以为自己说服了对方的时候,就见两三位颇有威望的朝中重臣,喊道:“陛下,臣要被他们气出病了啊!”   “头疼啊”,演戏信手拈来,捂着胸口的位置,靠在一旁的梁柱,表情痛苦:“老夫年纪大了,还是告老还乡吧!”   年轻官员们:“……?”   他们有些茫然地看向仁庆帝。   还能这么玩的?!   仁庆帝同样无语。   他登基的时候,朝堂不稳,治国理政朝臣们各有各的意见,一些辅佐他左右的大臣,经常这样。如今不过是换了一批人。   竟然都有些见怪不怪。   仁庆帝嫌烦,揉了揉额头:“你们写折子递上来,此事明日再议。”   “退朝吧。”   等到从殿里出来后,仁庆帝也难得松一口气。   他稍稍仰头看天。   不禁想到了宣太宗。   之前觉得或许是时势造英雄,对方不过是在北宣和南宣混乱之际,侥幸统一。   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对方。   也不知道若是宣太宗在今日的朝堂,会如何处理啊!   想到这里。   仁庆帝又在心里叹口气。   可惜了。   是北宣的皇子。   -   从御书房出来的陆以时打了个喷嚏。   走在他身边的七皇子关切道:“最近天气还冷着,十五弟出门在外,还是多添一件衣服,小心感染了风寒。”   陆以时:“多谢七皇兄。”   话音落下,旁边的九皇子哼笑一声:“七皇兄倒是谁都能关心一句,还是说只关心父皇关心的人?”   言外之意:七皇子喜欢拍马屁。   两人从小到大都不对付,七皇子也习惯了他的嘲讽,语气没变化:“九皇弟穿的也有些单薄,最好还是多穿些衣服。”   九皇子啧了一声:“不管你事。”   也不关我的事吧。   陆以时默默在心里道。   两个人有恩怨自己解决,他多无辜。   偏偏九皇子话还多,怼完七皇子,又看向陆以时,问道:“十五弟,你在雪灾的折子上写了什么?”   试探。   试探他是不是宣太宗。   就是不太高明,有些过于明显了。   但刚才的贞化帝,也不算特别高明。   陆以时和陆峤的关系很好,这在宫中也不算是稀奇事。问问两人身边伺候的人就能知道。   他没隐瞒。   如实说了。   贞化帝也就没问其他的事情,让他们都离开。   如今再次被试探,陆以时依旧淡定:“防范与防治。雪灾到来前,最好做好巩固和预防,最大化的利用粮草和军队。”   随便扯了两条内容,无功无过。   在场的人也猜不出来。   像九皇子这种心思浅的,总觉得对方一会儿像,一会儿又不像的。他笑笑,不走心地道:“这种思路倒是不错,为兄学到了。”   陆以时也笑了笑。   各自表演完才散开。   前脚迈进殿里,后脚贞化帝身旁的太监便到陆峤的宫里传了旨。   “十七皇子累及皇家颜面,念其于社稷有功,故小惩大诫。罚三月禁足,一年俸禄,无帝王之诏,不得出宫门一步。钦此。”   比陆峤预想的结果还要好。   谢过恩典,将人送走后,见到了一旁的陆以时。他笑了笑:“十五哥,我没事。”   陆以时也预料到了:“挺好的。”   陆峤还是小孩心性,彻底安心后,就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十五哥,过来下棋吗?”   “……”   陆以时:“换种玩法吧。”   他也不能理解,怎么有人玩五子棋,还会一直输的。   堪称臭棋篓子。   “行呀。”   陆峤也不介意,只要能打发时间就好:“我们玩什么?”   他跪地时间长,膝盖淤青比较重,还没好,一瘸一拐的。   也不妨碍玩。   陆以时边走边说:“我教你。”   “好!”   -   皇后还没找到陆以时谈成亲的事情,天幕就来了。   之后的事情谁也没有预料到。   不是十二皇子,也不是十三皇子,是更小的十七皇子。   哪怕这样,皇室定好的事情,也万万不能轻易反悔。因此,给十二、十三、十四定下的婚事,算板上钉钉了。   一下子三位皇子成亲,宫里热闹又忙碌。   走在路上,时时都能见到捧着红色礼绸的宫人。   入赘给南宣女商的事情告一段落,皇后顾不上再给年龄更小的十五皇子介绍。   忙碌之中,只能暂时搁置。   陆以时好运地躲了过去。   早朝仍然是在争论通商的事情,除此之外,日子算得上平稳。   两三天过后,陆峤的腿也好了许多。   他和陆以时在外面晒着太阳聊天。   不期然,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陆以时和陆峤连忙站起来:“太子殿下。”   “不用这么拘束”,太子轻笑,让两人坐下:“我过来看看小十七,腿没伤到吧?”   说话的时候,从衣袖里拿出一瓶药:“治疗外伤很好用。”   陆峤接过:“多谢太子殿下。”   宫人很有眼色,早就搬来了椅子,见太子坐下之后,陆以时和陆峤才坐下。   “不用谢”,太子道:“真要说的话,我还有事想请小十七帮忙。”   陆峤有些疑惑,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他眼神认真,道:“太子殿下,您尽管说。如果我能帮上忙,一定知无不言。不过我有些笨,太子殿下别嫌弃。”   过于真诚,反而让太子笑了笑:“小十七,不用这么紧张,喊皇兄就可以。”   “父皇让我负责整理和匈奴通商的事情,天幕说小十七和匈奴做过生意,就想着过来问问你的想法。”   其实问丁芜更合适。   但对方是南宣的人,此刻见不到,便只能问对方了。   陆峤咳了声:“那个……其实我也不了解匈奴和经商。我之前都没学过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会的。”   还上了史书。   “没关系”,太子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十七说说自己的想法就好。”   陆峤点头。   按照常识讲了讲。   太子听完,看向旁边的人:“十五弟呢,觉得由朝廷来和匈奴达成交易,是好事还是坏事?”   陆以时回答的不会过于出挑,但也不会显得敷衍:“好坏参半,若是朝廷主动,匈奴必然也会留有戒心,不会将最好的拿出来。”   由普通的商人民间交易,品质方面是可以自由挑选的。   但风险也大。 就看贞化帝要如何权衡利弊了。      太子轻笑:“我也是这样想的,凡事总要试试才对。”   又聊了会儿,他才离开。   一直紧绷的陆峤松了口气,见人走远没了身影,才开口询问:“太子殿下怎么会突然过来?”   陆以时半开玩笑道:“可能是觉得我像宣太宗?”   “啊?”   陆峤轻轻皱了皱眉,回忆这些天的事情:“难不成是我说漏嘴了?”   “你能猜到,大家也能猜到。”   陆以时把贞化帝问他的事情说了说:“我和你走得近,大家可能觉得比较有可能。”   陆峤道:“因为真的很有可能啊。”   陆以时轻笑:“等天幕揭晓吧,答案也不急在一时。”   模样轻松,完全看不出来其他的情绪。   陆峤忍不住道:“十五哥,你太淡定了吧。我之前听天幕提到我的时候,腿都被吓软了。”   要不是陆以时在旁边提醒,他都没反应过来要认罪。   “也是好事”,陆以时道:“经历过之后,就可以彻底安心了。”   看完这几期的天幕,也能发现规律。   除了第一期视频的引子,其余的视频都是一期介绍一位重点人物。   介绍之后,就能避开之后的视频了。   比起陆峤,其他人此刻估计都提心吊胆的。   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对诶!”陆峤笑笑。   两人正说着话,有人进来,问道:“两位弟弟在聊什么?”   陆以时看过去,是三皇子。   得,又来一个。   “三月有雪灾,我们想着院子里让宫人少种些花”,陆以时随口道:“不然可能会被冻坏。”   三皇子点头,自然而然地坐在他们旁边,“今天天气好,我在外边转,想到两位弟弟在这边住着,就过来看看。”   说完,他才道:“应该没打扰到你们吧。”   打扰了,请出去。   非常有意见。   往前数十几年,都没见他转到这边来。   但身在皇宫,周围有无数双眼睛,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面想一想。   陆以时面上没表现出任何不敬兄长的想法。客套道:“不打扰,臣弟心里也惦念着三皇兄,只是时间不巧。今天有机会,也能和三皇兄畅聊叙谈。”   三皇子轻笑,随手拿起旁边的书,问道:“十五弟平时都爱看些什么?”   “一些闲书”,陆以时道:“上不得台面。”   “十五弟不必谦虚”,三皇子觉得对方哪怕不看儒家圣贤,想必也会看些《盐铁论》或者《文选》之类的东西。   但翻开书,见到里面的内容,他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这是……话本?”   陆以时咳了声:“是,平时闲来无事,便随便翻看两三页。闲书杂物,羞于提及,更不敢在父皇面前提了。”   这倒不是他的伪装,而是宫里无聊,也没办法随意出去,只能用这些东西打发时间。   三皇子将书放下:“……挺有趣的。”   未来会成为千古一帝的宣太宗,私底下会偷偷看话本。   这不对吧?    第 15 章 三皇子过来前,内心几乎是笃定的,认为陆以时是宣太宗的可能性最大。   但视线瞥到旁边的话本,又不确定了。   旁边的陆峤,倒是真心实意认同这句话。   他也喜欢看话本。   不仅如此,还会和陆以时换着看。遇到好看的故事,也会彼此分享。   当然,面对三皇子,他也不好意思分享。   就安安静静地听两人说话。   三皇子见到旁边的棋盘,问道:“十五弟和十七弟经常下棋?”   陆以时道:“随便玩玩。”   “我的棋艺还算可以”,三皇子道:“若是有时间,也来这里下一盘。”   陆以时点头。   他以为对方是客套。   但没想到。   接下来的两天,对方都过来了。   第三天中午。   太阳悬在空中,天气晴朗。   陆峤看了眼殿门外,有些好奇道:“三皇兄还会过来吗?”   “不清楚”,陆以时将泡好的茶递给他:“来与不来,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陆峤小声抱怨道:“三皇兄在的时候,我都不敢胡乱说话。”   十五哥面前,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用担心讲错话。   有外人在,心里就要绷紧一根弦,不能完全放松。   陆以时轻笑:“不是三皇兄,也会是其他的兄弟,等这段时间过去就好。”   天幕来了,人心惶惶。   天幕没来,又互相猜忌。   等到下一个主角出来,自然就会转移注意力了。   三皇子弱冠之年便已经封王,在朝堂上也有官职。   他和陆以时、陆峤相处的时候,难得感觉到放松,因此多去了两天。但事务繁忙,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   这天。   正准备往对方那里走走,路上就见头顶的天空再次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区域。   第一次见,会觉得惊讶。   如今再见,已经知道这是天幕即将到来的场景。   每次天幕,贞化帝都会把各位皇子召集在一起。   这次也不例外。   陆以时和陆峤出来,恰好碰到路上的三皇子。   三皇子主动开口:“一起过去吧。”   陆以时点头。   对方的母妃是贵妃,家世也好。速来和太子不对付,似乎目标意在储君。   但有的时候,所做的事情又让人捉摸不透。   这些天主动和他拉近距离,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像太子那样,试探两次也就行了。   相隔两个时空,视频的加载速度慢很多。   有时候还会卡顿。   内容没出来,三皇子也不着急,问身旁的人:“十五弟,你觉得这期视频,会讲什么故事?”   陆以时:“不清楚,这应该要看天幕的想法。”   他不是神仙。   自然料不到。   三皇子轻笑:“天幕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提及废物草包、入赘皇商、对自己兄弟痛下杀手、谋逆成功的皇子。若是按照顺序,应该是第三位。”   谋逆。   也是罪名最严重的。   陆以时仿佛现在才反应过来一般,表情是恰到好处的恍然道:“三皇兄的记忆真好。”   陆峤也哇了一声:“我都要忘了这件事了!”   今天有好戏看了。   三皇子:“……”   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呢。   他问出心里好奇的事情:“十五弟,你觉得谋逆之人,会是我们兄弟里面的谁?”   陆以时没回答,指了指天幕:“要开始了。”   与此同时。   贞化帝,和一同议事的官员也从殿里面出来。   【大家好,这里是宣朝系列第四期视频!】   【今天我们就来说说,大家期待已久的谋逆案。】   之前天幕出现,小声议论的声音总是很多。   大家都有许多猜测和疑问。   但是今天,安静地过分。   没人敢说话。   贞化帝的脸色如同锅底一般黑,眼神严肃,气势威严。   旁边站着一队喊过来的禁卫军。   只等天幕说出谁是谋逆的那个儿子,便能立刻将对方压送至诏狱。   南宣的氛围就要轻松许多。   “先是废物草包,今天又是谋逆,北宣每天这么精彩啊。”   “比戏班要精彩许多,好好听着。”   “北宣的皇帝,看来是真的不会教导儿子。”   “这句话我认同,北宣之人向来诡计多端,不听话的儿子自然也随了他们的父亲。”   “……”   南宣的仁庆帝看着天幕,心里轻松许多。   一开始,他还会觉得子嗣少于二哥,过于丢脸。   不想让天幕讲出来。   但看完两期视频,短短一段时间内,他的想法就已经彻底改变了。   少一点也挺好的。   比如现在。   不用提心吊胆,等着看“好二哥”的笑话就行。   若是这些儿子是他的,寿命还要再减掉两年。   【古往今来,对于皇位的争夺也是格外精彩的。】   【各位皇子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从小装疯卖傻,扮猪吃老虎,最后登上皇位震惊所有人的。也有在封地缓慢发育,最后直接带兵打到京城的。当然,还有兄弟实在过多,最后九子夺嫡、十二子夺嫡的。】   汤小酒在说的时候,视频里面也闪过了许多画面,都是现代人熟知的电视剧。   【但最经典的,还是两个情节——杀兄和弑父。】   【正正好,今天的主人公,都干了。】   汤小酒的语调轻松有趣,但北宣的皇子们,各个心里都打起了鼓,还有无法掩盖的紧张。生怕下一秒,天幕就点到自己。   在这种时候,他们反倒开始羡慕陆峤。   还不如去入赘呢。   年龄较小的皇子,安全感多一些。   但排行在陆以时前面的人,都开始在心里回忆。   他们有没有想过杀兄和弑父这种念头。   隔着遥远的距离,汤小酒仿佛猜到了他们心中所想。   【也不算意外。】   【经典之所以是经典,就在于每朝每代都可能发生,并且百看不厌。如果一部权谋剧,没有这两个情节,朋友们可能还会觉得不正宗。】   【这实在太正常了!】   【想登上皇位,但是前面有人挡着啊。名不正言不顺,杀了就好了,就这么简单。】   少数的几位朝中官员,悄悄撩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们有些后悔,怎么就专门挑今天进宫来找皇帝商议事情呢。   现在好了。   走也没法走,听也没胆子听。      【但是在讲这期主人公之前,我们要先认识另一位,就是北宣的太子——陆彦暻。】   太子的眼眸动了动。   心中闪过些不好的猜想。   【母亲是皇后,外祖父是当朝丞相,出生后,就是当之无愧的储君。暻,日光也。从这个名字,也能看出北宣高祖对太子的重视。】   【但很可惜,他最终还是没有登上那个位置。】   饶是已经有猜想,太子的心还是沉了沉。   他俯身跪地:“父皇,儿臣有罪,也愧对父皇这些年的培养。”   贞化帝看向太子,眼神复杂,沉声道:“起来,与你何干。”   若没有意外,他中意的即位人选也是太子。 只能说未来难以预料。   太子一身明黄的衣衫,都显得有些黯淡:“多谢父皇。”   其他人看着,也不敢多言,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这时候只要开口,就会被当成皇帝出气的靶子。   【陆彦暻出现最多的位置,一般是在历史常识题部分。比如询问历史上当太子时间最长的人,就是北宣的这位。出生两个月,便被立为一国储君,直至被亲弟暗害,足足当了三十九年。】   【结束陆彦暻太子生涯的,就是他的七弟。】   汤小酒短短的一句话,无异于扔下枚重磅炸弹。   “七弟?”   “七皇兄,怎么会?”   “我是不是……听错了?”   原本落在太子身上的视线,瞬间转移到了七皇子的身上。   贞化帝、三皇子,包括陆以时。   他前段时间见过七皇子,对方风度翩翩,说话不疾不徐。哪怕被九皇子当众为难,也没有与之争端。   完全看不出来。   是会杀兄弑父的人。   七皇子安静片刻,随后跪在地上,不卑不亢道:“父皇恕罪。”   贞化帝死死地盯着七皇子:“你何罪之有?”   七皇子的头微低,但脊背仍然挺着,道:“天幕所言,儿臣有罪。”   和五皇子类似,事情都还没有发生。   但这次,贞化帝却没有轻轻揭过,道:“朕问你,你可曾有过反心?”   一片静默。   在场的人,都不敢说话了。   任何罪名,都有辩驳的余地。   哪怕五皇子未来会犯下滔天大错,也仍旧有人为他求情,希望能饶他一命。   唯独谋逆,死罪一条。   七皇子的脊背微弯,头磕在地上,行了最高的礼,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儿臣有罪。”   谋逆之心,他确实有。 第 16 章 有年纪稍微小点的皇子,听到这句话,心都重重地跳了一下。   九皇子则是在默默吐槽,他是不是脑袋有病。   现在事情还没发生,直接否认不就好,为什么非得惹父皇生气,嫌自己的脑袋掉的不够快?   陆以时倒是能理解。   七皇子是聪明人,哪怕现在否认,也不会改变最后的结局。   五皇子是什么样,他就会是什么样。   而且更惨。   古往今来,帝王最怕的就是谋逆。   “好好好”,贞化帝喘着粗气,声音都哑了许多:“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啊!”   “弑父杀兄,这就是你学的君子之道吗?”   七皇子被踹倒,随后头又重新磕在地上。   姿态卑微,但说的话却大胆:“君子之道,或许也不包括把自己的儿子当做筹码。”   贞化帝的怒气彻底上来,话都说不完整:“你……你!”   旁边的总管太监,连忙让旁边守着的太医过来。   上次发生意外后,每逢天幕出现,旁边都要守着太医,防止出现意外。   太医跪在地上,拿着银针,连忙往通气舒缓的穴位扎:“陛下要保重龙体,莫要太过生气。”   【这件事,还是要从太子和七皇子的小时候说起。】   【七皇子的生母,只是一位宫中伺候妃子的小宫女。比起其他有权有势的人,那就是人下人。】   九皇子听到这个,眼神里闪过些轻蔑。   这也是他喜欢和七皇子作对的原因。      【北宣高祖自己的孩子多,哪怕生下来的是皇子,也没有多在意。当时他忙着前朝的事,焦头烂额,连七皇子的出生日期都不清楚,更别提赏赐。】   【宫中之人都是见风使舵的,北宣高祖连赏赐都没给,那自然是不得圣心。本来就人下人,这次变得谁都能踩一脚。】   【克扣衣服和饭食,夏天没有薄被,冬天没有煤炭,甚至连太监都能吐两口唾沫,日子过的比普通百姓惨多了。】   宫中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听到这里,有些害怕道:“你们说,陛下会知道是我们吗?”   他旁边的人道:“陛下日理万机,怎么会关注这些小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   太监想想也是:“七皇子现在都谋逆了,总不会有人给他主持公道。”   【题外话,如果七皇子生在南宣,可能会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南宣太子听到这里,轻轻咳了下。   仁庆帝听到,关切道:“你身子弱,受不了冷风。如果想知道天幕,在殿里面也能知晓。”   虽然自己的太子笨,起码未来还能好好活着。   太子笑笑:“多谢父皇关心,儿臣不碍事,还是外面看地清楚些。”   天幕多么重要,如果错过,心里总是不踏实。   “随你”,仁庆帝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和孩子计较:“不过北宣的人,是真不会养孩子啊。”   无论是之前的五皇子,还是今天的七皇子,都算得上皇家丑闻。   要命的是,这些丑闻已经天下人皆知。   太子不好回答,便简单应了声。   但他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自己如今能过的这么好,也是因为仁庆帝的身体原因。   只有一个孩子,无形之中便少掉许多麻烦。   太子甚至还有个大胆的想法,若是北宣的皇帝少生些孩子,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不过世事难料,在哪里出生也不是七皇子能够决定的。】   【七皇子小时候过得苦,好在被北宣的皇后收留,情况才好转了些。】   太子一开始不敢相信,害他的人会是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弟弟。   震惊过后,他缓过来些,但语气还是能听出来指责和难过:“母后对你很好,她知道今天的事情,怕是晚上都伤心的睡不着了。”   七皇子反而轻笑,看着他道:“那母后当年,为什么要收留我呢?”   一个地位卑贱、吃不饱穿不暖、半分价值都没有的人,皇后为什么要护着他呢?   七皇子语气淡淡:“总不会是因为母后善良。”   能成为一宫之主,一国之后的人,善良是最不可能的。   “皇后当年需要孩子巩固地位,你身为太子,旁边也需要支持者。”七皇子面无表情地分析着利弊:“这些事情,本来应该由你的亲弟弟来完成。”   “但很可惜,皇后娘娘的第二个儿子体弱,没满一岁就走了。”   七皇子:“如果我没猜错,皇后娘娘应该是生产的时候伤到了身子,别无选择,所以只能选我。”   稍微有点权利的妃子,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而他身份低微,年纪不大,是最合适的人选。   “太子哥哥,我说的对吗?”   太子还未回答。   贞化帝便率先开口,脸都被气的铁青:“逆子,你还好意思问?皇后仁德,自幼把你养在膝下,这还是皇后的错了?”      没让禁卫军把人拖下去,单纯因为天幕还没结束而已。   七皇子知道自己的结局。   无论如何都要死,那再俯首认罪也没有用,不如把想说的话都说完。   他轻笑,看着贞化帝道:“皇后确实比父皇好一些,在场的所有人里面,唯独您没资格教训我。”   “五皇兄能够惹下滔天大错,其中有父皇的默许。而我弑父杀君,说不定也是父皇自己种下的苦果。”   听到这里,恢复些的贞化帝,一口气没上来,又气急攻心,吐出一口血来。   “陛下!”   “父皇!”   所有人提心吊胆,连忙催促太医:“父皇这是怎么了,若是出问题,你头上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太医:“……”   他都有些无奈,想让皇帝短时间内别看天幕了。   说一句,就要生气一次。哪怕是扎针,也跟不上皇帝吐血的速度。   这番话,太医也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   手上的动作没停,连忙将针重新扎在了重要的穴位。   【但这种好是有代价的。】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东西。】   按照道理来说,七皇子是应该恨天幕的。   如果不是天幕,他的计划不会败露,也不会落得这场境地。   但听到这两句话,他看天幕的眼神,反倒顿了顿。   【七皇子被皇后收留,他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太子的幕僚。为对方出谋划策,殚精竭虑地思考如何赢得北宣高祖的欢心。】   【在北宣高祖称赞太子的时候,他永远是隐形人。】   【这些事情,在史书上都有记载。极度的不平衡下,七皇子有异心也理所当然。】   陆峤眨眨眼,揪了揪陆以时的袖口:“十五哥。”   陆以时微微偏头,小声问道:“怎么了?”   他以为小十七是腿疼,毕竟身体的伤还没完全恢复。   陆峤想说些什么,又顾忌着周围的人,最后还是摇摇头:“没什么。”   他就是有些难受。   自己比七皇子的身份高贵不到哪里去,只是出生的晚。   当时宫里地位高的妃嫔,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地位低的,没心力争抢这些,也就没人想着把他收养过去。   他才没落得这样的下场。   陆以时嗯了声:“我们回去说。”   【但是他很能忍,前期一直辅助太子,从没显露过自己的野心,隐藏地天衣无缝。】   【暗地里,在偷偷给北宣高祖和太子下慢性毒药。】   【兵不血刃,得到了太子手上的大部分权利,皇位也理所当然地换了人坐。】   贞化帝接连吐血,太医实在没办法,让总管太监和旁边伺候的人把皇帝抬到殿里面。   皇帝不在身边,皇子们也不用顾忌,憋在心里的话总算能说出来。   “慢性毒药?”   “不仅给父皇下了毒药,还会给太子哥哥下?”   “七皇兄,我们平时没有交往,你应该没有顺手给我下一份吧?”   其中最惊惶的,除了太子便是九皇子了。   他连忙让人再喊两位太医过来,不忘质问道:“七皇兄,君子行事讲究光明磊落,你怎么还偷偷下毒呢?!”   旁边听着的陆以时:“……”   能赢就行,讲究什么光明磊落。 第 17 章   过了许久后,才有人开口,“这味闻着比猪肉可香多了,难不成白日的时候,季家那大闺女真打到了猎物?”   出了宫后,他便将皇帝的态度告诉了师青仪。   过了片刻,师青仪开了口:“如果你这几天不想见到我,和岁岁在自己的房间吃就好。”   陆以时下意识接话道:“脱……”什么?   陆以时打量着他的神色,问道:“关大人可是有什么难处?”   这次伤的不是后背这种位置,也用不着人帮忙,他没一会儿就抹好了,只是嘴上却停不下来。   意料之内,却又在意料之外,他们都没有想到,出来的会是一群流民。   屋子里的陆以时倒是不知道这些,热水浸泡住他,驱散了在山上时候的寒气和阴森,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陆以时看了看自己的身上, 似乎只是兰花的信香明显了些。   糕点是昨日镇云侯府夫人送过来的,软糯香甜,味道很好。   陆以时的声音小,但师青仪还是捕捉到了。   陆以时的眉微微挑了下:“这么说,殿下是承认拿我当挡箭牌的事情了?”   有时候又是身着锦衣的人,他们跪在地上连头都不能抬。   说完,皇帝便让人下去煎药,又让围着的朝臣散掉。   他刚才看的时候,也注意到这首曲子不少部分都是古琴弹出来的。   陆以时原本只是自己小声感慨,没有想到说完之后,原本透明纯色的页面,边缘染上了些淡粉色。   陆以时道:“不会的,从前我也有混蛋的地方,婶子往后也多看着我点,别让我再犯浑。”   亏他还以为师青仪是什么嘴硬心软呢,现在看来,那支狐狸簪子分明更适合买给师青仪。   “确认。”   师青仪咽了口包子,在心底冷哼,乾元是认为自己会分给他吗?   陆以时说完,问道:“你和他之前有过不愉快?”   陆以时看着眼前的馅,问他们道:“你们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菜,也能往里面加。”   师青仪这时候倒是看过来,和岁岁道:“给你阿姐戴上试试。”   陆以时又笑起来。   但听到对方说的“没事”两个字后,他的好奇心瞬间达到了顶峰。   沈熙道:“这不是三妹和九弟都去处理丞相的事情了,我一个人实在无聊,就想着过来找你们玩玩。”   系统适时开口,问道:“宿主想要现在使用[时空穿梭]吗?”   巩兴德气得眼睛都冒着怒火:“这人眼里简直没有王法,你且说说他叫什么名字,家里又是做什么的?”   熬夜是真的会伤身,陆以时也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而且就在刚才, 宿主抱任务目标的时候,还涨了五点好感度呢,现在好感度都已经到80了。”   陆以时走到一个面相温柔的妇人面前,问道:“这是在筑堤?”   唯独的想法就是,宿主说的都对!   庄大夫已经收起来了背着的布药袋,闻言冷笑声道:“只要你不再打人,过个十天半月的总能好。”   富贵娘这才笑了,“没事,咱们两家往后多来往,以前婶子说你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   重新写了不知道多少遍,旁边用废的纸已经堆成了个小山,太阳也偏了个方向,这封信才完全写完。   这句话落下,他们之间也陷于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   想要可以,但是要等。   陆以时好奇问道:“你想什么?”   陆以时:“山上现在虫子比较多,我自己去就行,用不了多少时间,天黑前就能回来。”   陆以时含住微凉却又柔软的唇瓣,动作显得有些急,像是想要将对方的气息都完全霸占。   他摩挲着手里的银子,回想刚才和陆以时的对话,总觉得乾元似乎有些傻。   “要保证对方的心情愉快,最好不要生气,还有就是……”   对方现在应该也和他一样,换上了婚服,然后开始化妆簪发?   登基大典可以说是最大的礼节仪式,流程也格外繁琐复杂。   想来想去,陆以时觉得还是自己去打一对聘雁比较好。   虽然说日常来肉铺的,还是买猪肉多,但是也有不少富户爱吃野味,每次买份量都不少。   “握缰绳的时候,不要太松也不要太紧,能够控制住马就好,上去之后可以用大腿夹住马鞍,保持身体平衡……”   他其实说的这话还算是收敛了。   醉仙楼,便是得名于此店特有的醉仙酒,最受京城中的人追捧。   曲稻郡多河流,分割出来大街小巷,也因此每条路都显得有些窄,没有京城宽敞。   陆以时只能看向旁边:“岁岁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还没开春,晚上便格外冷,地上都能看到凝出来的白霜。   “噗呲——”   师青仪嗯了声,闭上了眸,兰花香气也更浓了些。   这些也都是陆以时自己提到过的,因此岁岁没有花多长时间便想了起来。   谁料原本-35的好感度,现在已经到了-30,他还多了五次的抽卡机会,总的抽卡次数已经到了16次。   师青仪轻轻点头:“刚知道不久。”   陆以时咳了声,道:“书架上。”   柯恒皱了皱眉,道:“这些人是做什么的,赶紧让他们离开……”   昨晚的事情不可能是意外,必然是有人想要把他们引入局中。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还会做饭吗?”   所以还是不要改了吧~   如果能让他抽到【优】类物品,他愿意接下来五年都吃香喝辣。   他换了铁箭、确认对方不会轻易想着杀他后,便将原来用过的木箭随便放在了院子角落里。   陆以时笑了下,“殿下是在安慰我?”   如果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那男人就只能是个麻烦,解决掉就行。   【作者有话说】   既然是阿九认识的人,那对方必然不会是坏人。   师青仪垂眸,将自己的手心张开。   陶罐烧热好,再往里面放油,洗好的葵菜和萝卜放到里面, “呲啦”地一声, 油香的味道陪着葵菜萝卜的香气弥漫起来,片刻后一盘菜就已经炒了出来。   “或者更甚。”   【确认。】   郎中就在府上,倒是方便许多。   与此同时,马车外面也传过来车夫的声音,“小姐,马车刚才碰到了路边的石头,没有事情吧?”   “好吃,谢谢岁岁。”师青仪道。   但此刻,陆以时看着地上的人,狠狠闭了闭眼。   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可能是对方的语气轻了些,缓了些,他能够感觉出来,师青仪现在的情绪不高。   陆以时:“这些日子往公主府递帖子的人太多,殿下便全都拒掉了。”   不得不说, 系统的物品描述一如既往的抽象和中二, 但这次格外抽象!   “岁岁,过来。”   他的视线也开始乱看,先是师青仪的眸眼, 长长的眼睫,然后便是他高挺的鼻梁。   “恩人,我们真的能去做工吗?”   苗苗和他最开始见到的岁岁有些相似,都是弱的像个小猫崽。   师青仪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如今兜兜转转一圈,陆以时也得到了答案。   说话的人有些眼熟,陆以时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他是昨日接风宴上的书生举人。   “对了李卿,母后说让你有时间进宫一趟。”   陆以时意犹未尽地又看了遍那句【世界有限,x2无限】,对着系统道:“一点都不中二,以后可以让我多抽到一点!”   陆以时:“???”   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件事。   已经上过了药,但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连呼吸都要比平时更细更轻。   但对陆以时来说,当驸马实在是一窍不通。   晚上赶不到歇脚的地方,他们便在马车上将就一晚,天亮了就继续出发。   “没错。”陆以时道。   陆以时脸上闪过几分不耐烦,“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就把门关了!”   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猎场里面的其他官员也注意到了他们。   老板低着头,一边捏糖人,一边道:“可以,也有不少人要做这种,小孩过生辰的时候送这个都喜欢地不得了。”   陆以时这才抬头看了看升的格外高的太阳:“……”   不过陆以时倒没有太过失落,毕竟新手介绍里已经说过,【优】类物品获得概率最为稀少,他也不可能每次抽卡都能获得。   但尽管他动作这么大,师青仪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整个人像是沉入了很深的梦魇。   箭刃深深地刺入到黑衣人的脖颈,身后的黑衣人却也已经近身。   但他没想到,师青仪会说出来这话,直接将陆以时也算作家人的范畴。   陆以时:“……原来是这样。第二任宿主呢?”   两人并不是真正的妻妻关系,说到底这段婚姻也只是一段合作。   “掉下来的时候,崴了下脚,没有其他的伤。”富贵见到有人,之前的慌乱担心也少了很多,慢慢镇静下来。   谁知道师青仪关键时刻自毁腺体,再也无法接受标记,计划失败的无赖便动辄打骂。   “还有, 殿下房间里的水记得换成温热的,别放凉的。”   陆以时:“……”   系统你送东西的方式真是与众不同。   他玩笑道:“那可能是我在殿下身边待久了,也变聪明了不少。”   师青仪看向他:“你提前安排好的?”   芸娘张张嘴,似乎是有什么想说,最后却又被咽在了肚子里,摇摇头道:“没有了。”   时间紧张,众人的动作也很快,没一会儿要立功德碑的消息就传遍了南三郡。   “你这句话,倒是挺聪明的。”师青仪难得认同他。   但他的观察力何其敏锐,从对方的表情里就能看出来,乾元现在似乎并不是很开心。   但这几天南下,无论是在路边,还是进到县城里,都能看到身着破烂,瘦骨嶙峋的人。   陆以时:“也就是说,他可能和你的敌人是敌人。”   到了猎场,好不容易熬到下车,祭祀又是绕不过去的一关。   陆以时垂在身侧的指尖缓缓握紧手中的弓,看着蛇口中吐出来的信子,心里默念道:冷静,一定要冷静。   正经完,他才叹气道:“殿下,外面的世界好危险啊。”   他们没有贸然出手,静心沉气等了半个时辰,才让野鹿慢慢落入他们布置的圈套里面。   他刚紧张的心莫名安静下来,很听话地反手牵住了身旁人的手腕,胳膊和手腕同时用力。   师青仪看着他,片刻后才慢声道:“我也是。”   “可以”,陆以时当然没有什么意见, 说完后又想到:“能带岁岁一起吗?”   高达十几层,单单是外表看起来便金碧辉煌,矗立在京城的中央。   明明感觉还没有抽多少,结果次数瞬间下去一半。   得到答案,陆以时咬了下唇,回忆那天他做了什么。   闻言,他转过头,首先看到的却是乾元手上拿着的亵衣亵裤,已经撸起袖管的胳膊。   公主府的晚饭,自然要比外面的食馆好上不少。   系统也反应了好长一段时间。   陆以时笑了下,“快吃饭,你吃的有点太少了。”   谁知道现在陆以时竟然说“没有什么少的了”,完全把他这个人忘了!   师青仪嗯了声,把郎中叫过来:“你们再看一遍。”   对方既然没有喜欢的人,那对他是不是也算得上特殊呢?   看着看着,乾元的头便偏了一瞬,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往常的宴会,师青仪都是能推便推,因此说完接风宴后,明贞帝又特地说道:“朕知道小七不喜宴会,但这次小七总不能拒绝吧?”   等到看完,信纸都皱了不少。   -   现代医学上,存在一种病症名为心因性失忆。   还没有往下细想,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师青仪顿了片刻,垂眸道:“带我过去吧。”   也就熬过今天晚上了,陆以时安慰自己。   陆以时把最后一层茅草铺开,然后从梯子上下来,“要麻烦你帮我看看补的怎么样。”   官衙的人这时候也到了夫人的旁边,想要把人的嘴捂住带到一旁。   他的视线实在有些太过灼热,师青仪微微皱眉,“在看什么?”   陆以时:“……”   反倒是岁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大人模样地道:“阿姐写得很好的!”   这种大蛇可遇不可求,抓到也是赌上一条性命,若是到京城那种地方卖,口才好点,说不定还能卖出五两、十两的价钱。   “堤真的会修吗?我现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   陆以时:“……?”   陆以时道:“喜欢你。”   想结束这个浅吻的时候,陆以时却没有给他机会,又吻的更深。   只是还没有倒数完,师青仪便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碰了碰。   那种失控和无法把握的感觉,记忆犹新。   明白彼此的意思后,师青仪便跟着王学德进了殿内。   摊位上摆放着的是雕刻出来的各式各样的木簪,有缀着个可爱兔子的,也有刻着各种花的,哪怕素簪都被雕刻的圆润光滑。   陆以时失神片刻,被身边的云琴轻轻碰了下,才回过神来。   他当即举起酒杯来,连喝了三杯道:“今日承蒙陛下垂爱,赐此良缘,也感谢诸位大人亲临,这杯酒也敬各位!”   裴云辞。   猎物卖不出去,但陆以时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能够和他在这里开玩笑。   他在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师青仪真的这么喜欢这块胰子吗?   他在书馆看了两眼字就发晕,索性直接说了自己想要的类型,让秦昌帮他推荐。   扶勒使臣死后的第二日,明贞帝便在宫里第二次设宴,算是道歉和安抚。   归根到底, 是被皇帝和他手下面的昏庸官员一步步逼到这条路上来的。   和秦昌一样是日后需要考科举的读书人,还是边关上的将军?   而且还总觉得床有些大,周围都是空空荡荡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但是只要见到师青仪,上面的猜想都能被打破。   前些日子他刚看过,不过是第一部,眼前的这本却标的是二,应该是新出的续集。   陆以时:“……”   他们做好早饭之后,师青仪也终于醒了。   等到他们进到大牢里面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以时这是要动真格。   “无碍,只是放松玩玩罢了。”沈弘星把三支箭递给了他。   悄无声息间,一缕空幽的兰花香气缠上了陆以时的指尖。   师青仪嗯了声,准备去帮人倒水。   “……”   所以师青仪当时就知道,抑制丸不能吃太久,需要找到乾元标记。   【宿主确认使用一次抽卡机会?】   陆以时也没有了刚才伪装出来的沉重和害怕。   直到陆以时出了书馆后,秦昌才开始疑惑,陆以时买兵书做什么?!   听完,陆以时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那让云琴叫个郎中,药不能乱吃。”   现在他是真的懂了,也知道面对喜欢的人,是真的会情难自禁。   只不过,没有告诉陆以时而已。   但现在,他却不确定了。   说话的时候,师青仪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他。   就像是在大柳村,他们和富贵家、孟水山之类的关系一样。   说完,他又看还站在原地的三皇女,问道:“三妹,你怎么不吃,刚才不还说这个味道很香吗?”   没等他问,师青仪便道:“叫太医过来吧。”   师青仪的视线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陆以时笑了下, 沾了点草木灰往他的脸上轻轻划了一下,“好了。”   他垂眸拿起桌上未看的账本,心里倒是只有一个想法。   陆以时笑了下,“做好了,但是可能要往山里走走才能看到。”   师青仪嗯了一声,“但当时我也只是猜测。”   “歇下了?”陆以时有片刻地惊讶,毕竟从前师青仪如果约人见面,无论多晚都不会爽约。   岁岁却是相信了他的话,格外开心道:“阿姐,真的吗?”   虞柏道:“是的。”   “想……”   最后还是陆以时先开了口,道:“陛下,先喝些热茶吧。”   正是早晨,金灿灿的阳光从东边的山上露出来,褪去了晚间的寒气。   若不是巩荣提起来,陆以时也想不到把酒钱要回来这件事,他想了想没有其他的事,才道:“滚吧,记得以后别来这里了!”   “……”   随即,他便看到师青仪的唇角往上很轻地扬了些:“那我给你单独炒一些?”   除了驸马,不少公主还会往府里面收看得顺眼的乾元。   陆以时倒是不介意,他虽然在找坤泽的事情上不热衷,但这可是师青仪主动为他考虑啊!   这些天因为忙碌被忘掉的念头,再次浮现在了脑海中。   ……   虞思冬叹一口气,道:“幸亏你当时遇到好人了,要不然你真的被害了,我还不知道……”   话音落下, 沈熙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道:“够了够了, 怎么还在我这里腻歪起来了。”   陆以时:“有用,就是使用次数有些少。”   陆以时因为刚才的好感度下降,说话都有些犹豫。   但他已经吃过了烤兔,便觉得阿姐说的话是可以信的,“阿姐,我到时候做了,给你留最大的那张饼。”   第二天,众人的猎物便体现出来了差距。   镇云侯夫人原本想的是先送师青仪回去,再回镇云侯府。   闻言,明贞帝的眼睛都瞪大了许多。   “岁岁说得对。”陆以时也弯了下唇角。   闻言,岁岁想到之前大人们说的话:“雨天上山,危险。”   皇帝的话太过突然, 陆以时反应过来的时候茶还没有咽下去, 卡在喉咙的位置, 连咳了好几声才能正常的呼吸。   陆以时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才道:“平时我没有太关注这些事情。”   听到富贵娘这话,一个汉子笑了,“那可隔着远呢,肉味能让我们闻见?”   但只剩下三间房,也着实难办。   陆以时拱手道,言辞恳切道:“承蒙公主厚爱,草民今后必定好好待殿下,还请陛下成全。”   “是啊殿下,十日肯定完成不了的啊。”其他官员也紧随其后。   再傻的人,也不能放心把事情交给他来办。   他刚才给师青仪讲这件事情的时候,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惊讶的情绪。   而他隐瞒对方的,自始至终也只有一件事情。   看着眼前纤瘦漂亮的人,陆以时:“……”   当然,也只是“暂时”。   虞思冬抱着胳膊,笑着问道:“怎么,平安让你看的?”   还没有回到京城,师青仪也不急在这一时:“可以。”   虽然每次增加好感度,都是1点或者2点,但累计起来已经到了61。   陆以时垂眸看自己怀里的人,轻轻拍了下他的背,柔声道:“稍微忍一会儿,很快就会好了。”   “……”   他其实是 第 18 章   京城里面,各方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到他的身上。   “哎!姑娘说的是!”男人又连连说了几句抱歉,才慢步推着车离开。   损失了这么多官员,这些日子总要安生点。   但他还是道:“我选择当驸马,对你来说当然是方便的,那我能有什么好处呢?”   “岁岁,你知道哪个婶婶家里有切肉用的刀吗?”   陆以时把背篓放下来,道:“李叔,我新打了几只猎物,过来看看李叔要不要?”   陆以时犹豫了会儿,决定先放着,三个良类物品用处都很大,可以等之后看情况再刷新。   岁岁坐在秋千上,道:“阿姐,好好闻的花香。”   陆以时这时拱手道:“父皇,儿臣想带着殿下先行回府,请陛下准允。”   他掺和这妻妻俩的事情做什么。   他晕过去了,那师青仪现在在什么地方,会有危险吗?   哪怕陆以时的身份普通,但是那张脸没得说。   感受到对方醒过来后,他便又闭上了眼睛,想知道对方会做些什么。   蛇应该是刚才藏在草丛里面,他拔野菜的时候不小心惊动了蛇。   “殿下?”陆以时撑着伞, 看顿在原地的人。   陆以时笑了下,没有对方的同意,云琴怎么会擅作主张。   毕竟能让向来冷漠、不喜乾元的七公主,亲自求下赐婚圣旨,这人得是有通天的本事吧!   他本以为能够撑过今天,但接风宴上的乾元和坤泽不少,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无妨”,算命先生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问道:“我们也算有缘,要不要卜上一卦?”   哪怕让他来重新安排,也做不到比他的更好。   穿好衣服出了门,陆以时才看到师青仪已经在院子里面了,正在洗着脸。   说完,他才提起另外一件事,皇帝在他们要离宫的时候,说虞思冬上了折子,今年要回京述职。   孟枝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顺手帮人把头发上的一片叶子拿了下来。   云棋也安心些,他把屋子整理好后,便看到陆以时还坐在原来的位置,视线落在地面上,看着像是走神,一动不动。   师青仪看了他片刻后,才道:“陆以时,你是故意想让我怀疑你吗?”   刚进门的师青仪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重复了遍:“七公主?”   他的声音清冷, “驸马”两个字听起来也格外清晰,根本不是幻觉。   师青仪:“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还能修改。”   大雁要活的,那就不能够像平时一样直接瞄准致命处。   系统:“是吗?”   师青仪淡淡提醒他道:“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他对着陆以时道:“……你看看,这看着也不像好东西吧。”   陆以时微微低头,看着怀中人的发旋。   说到用皇帝威胁对方的时候,他忍不住弯了下唇角,“他可能真的怕我去皇帝面前‘美言’几句。”   孟水山叹了口气:“也没有不喜欢,就是怕我妹妹过去之后吃苦。”   有时候绑定的宿主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连他都能够听出来,刚才的那句话站不住脚,若是师青仪真的信了,陆以时反而要怀疑,师青仪是不是在想着其他的法子找他麻烦。   陆以时看到眼前人闭了眼,微微张开唇瓣,想吻的更深一些。   什么书生,还要让殿下亲自开口拒绝。   说话的时候,也有人见到了他手上拿的弓,上山也正好要走这条路。   陆以时也吃了些,吃着吃着他就想起来院子里面种的菜。   难不成是靠着上次,从他们身上摸出来的钱?   陆以时笑着站起来,顺手把他的弓箭也拿上,路上看到猎物还能顺手加个菜。   陆以时眨了下眼才反应过来,“殿下要是不说,我都要忘记自己生辰的事情了。”   也确实是补人的好地方。   陆以时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和对方见面,他咳了声问道:“江大人也要参与筹备夏苗这件事?”   吴修齐想摇头否认,但脖子刚动到一半,就感觉到一丝疼痛,僵直着身子也不再敢动:“不是。”   他的视线落在乾元屋门的位置,语气如往常:“岁岁,你阿姐还说其他的了吗?”   家里切菜的刀被原主卖了,镰刀也不剩,家里完全找不到稍微锋利的东西,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制作箭。   师青仪没有应,可能是太过难受,也可能是意识已经被灼热代替。   但吐出来一个字后,他也记起来自己的命还在对方的手里,顿时闭上嘴。   按照长生殿的事情,他更觉得皇帝这些日应该是开心的,毕竟有了理所当然的挡箭牌。   等见到镇云侯府的人后,他立刻就让人买了食馆的招牌菜,今天吃的肉饼也是他特地交代伙夫加的。   陆以时眨眨眼,“扔了?”   这两句话响起在师青仪的耳边,他的心也停了一瞬。   抽卡键被轻点一下,如同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握剑的胳膊,露出一截微瘦的腕骨。血顺着剑刃慢慢地滴落。   “如果宿主想要兑换的物品无法兑换,会提示兑换失败,不会消耗[许愿卡]次数。”   明贞帝看着虞思冬,浑浊的眼里闪过怒意:“你不敢?朕看你比任何人都敢。”   “我这不是听说你这几天打猎去了, 想着能不能找你买点山鸡之类的, 也让家里人打打牙祭。”   “之虞,醒了吗?”是虞思冬的声音。   陆以时没有明白他的这句话。   “嗯。”师青仪道:“我不能去的太晚。”   见到陆以时的脚步停住后,他才重新看向沈琼玉道:“皇姐, 他不是外人, 你若是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师青仪看到他走神的模样, 起身从古琴的位置离开。   宫宴上用的酒是屠苏酒,寓意很好,不过陆以时也只是简单抿了一口就停下了。   沈熙:“???”   他们不约而同地选了月底再结工钱。   陆以时:“没受什么刺激。”   连掌柜自己都在追,看的入迷。   对方看起来兴致不高,脸上也没个笑,面前还放着一壶酒。   “我和陆以时说话的时候,觉得他人还是很好的。”   另一边。   他先是在县城里面的客栈待了几天,然后又用了三天专门做水泥,算下来也有六七天没有见到岁岁了。   陆以时:“那怎么会影响他的身体?难道是补的太过了?”   但他们话是这样说,每个人的心里却都存着一丝侥幸。   “当然是好人啊。”陆以时说得完全不心虚,“村里的人比如秦昌或者孟水山,那能比得上我吗?差得远了好不好。”   陆以时将桌上的饭菜重新拿到两人中间。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的身边全是亲信,不会泄露机密的消息。   尤其是师青仪端着一张正经的脸说出来,就更有趣了。   陆以时房间里放的是果茶,他抿了一口才道:“没想到只差二十多任务就能完成了。”   只是想要从浴桶出来的时候,陆以时的动作停住了。   沈弘星这时也往前走了两步,道:“七妹,你先把剑放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毕竟这个朝代历史上,向来都是乾元登基。   于是道:“那我巡街的时候,和县城里三家肉铺老板打打招呼,让他的猎物在这县城里卖不出去。”   “阿九,别激动,对,就是这样,慢慢放松下来。”   师青仪:“他做什么了吗?”   “刚才过去的那些人,应该是表演杂戏的吧,就是太晚收摊子了,我们没看到。”   京城的禁卫军管不到,旁边县城的县令也不愿意为自己多找麻烦。   云琴牵着马匹,道:“驸马,您可以试着用缰绳控制着马,先适应着走走。”   师青仪:“……”   宁如仪轻轻揉着额头,眸眼微闭:“那就好。”   师青仪应声道:“好。”   他问过对方许多次这个问题,但是都没有得到过答案。   就是雨露期的时候,还是要吃抑制丸,晚上都睡不好觉。   师青仪:“现在还不需要你们帮忙,几天之后我会派人过来找你们,可以给你们提供做工机会。”   现在的水位基本在堤坝的三分之二处,只要这些天不下雨,加固堤坝也完全来得及。   陆以时弯腰接过来瓦罐,不过这时候因为他身子往一侧偏,梯子也开始摇晃。   师青仪的嗓子哑地不像话,却还是道:“放开我。”   过了会儿,他问道:“为何这样说?”   见到他们进来,岁岁的语气里面还有些惊讶:“阿姐,阿九姐姐?”   陆以时:“那也行,不过之后如果遇到意外了,你可记得收容我。”   他转过头,还没有开口,便感觉到师青仪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肩。   陆以时慢慢掰着甜瓜:“行吧,不带就不带。”   早上他们吃的简单,用南瓜和米一起煮了点南瓜粥,岁岁还从罐子里给每人拿了一块猪油渣。   皇帝在召他进宫前,应该就有了心仪人选,叫他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陆以时:“你是镇云侯府的人?”   如果不是对方,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在岁岁和夫子面前隐藏自己的“画作”。   南方多河流,空中也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待在外面脸上如同扑了层雾般。   每天的事情太多,百姓们连讨要公道的时间,都要找个不忙的时候。   滚烫的气息落在师青仪的脖颈间, 冷白的皮肤上便染了些绯色。   若是陆以时能真的好好对阿九,两人说不定也能把日子过好呢,他在心里想。   陆以时夹了筷子小菜,好奇道:“没其他的原因了?”   但现在却觉得钱还是不够,他还得继续多挣点。   陆以时蒸了些米,又用油炒了些野菜,便是简单的一顿。   对方蒙着面,浑身上下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几乎要和夜色融在一起。   “甜的的就多喝一些。”   [七公主]同样如此。   当日,师青仪和朝臣等人都进了宫, 旁边还有不少妃嫔在等着。   陆以时用手碰了碰,比不上原来世界里面的,但硬度还是够的。   登基大典之后,宫里便有传言说,驸马想离开京城,但还是被当今陛下抓回来了。   说话的时候,陆以时故意拉长语调,里面还有些笑意。   “说起来,那位姑娘是谁啊,竟然主动说要在十天里面修好?”   看到这里,陆以时的眼里闪过一抹担心,难道是生病了?   他自言自语道:“和猫还真挺像的。”   说完,他又看到了自己抽到的[时空穿梭]。   若真的是个普普通通的猎户,又怎么可能和师青仪配合的这么天衣无缝。   师青仪这才放过他,“那就行。”   明明师青仪是排斥他的,但现在幽兰的香气已经将他浑身染了个遍。   但被打晕再醒过来后,他也就忘了这件事。   一次可以,若是第二次提起来公主殿下的“糗事”,对方估计能三天不理他。   他咳了声道:“那是意外好不好,我学东西还是很快的!”   如果不是梦, 他真的要把自己送去大理寺的牢狱里面了!   期间路过村口,他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阿九?你怎么在这里?”   像他这种新进到翰林院的进士,不忙的时候都要去到六部帮忙做事。   明贞帝听到他这话,也没有放在心上,倒是笑着道:“小七不用谦虚。”   陆以时在心里默默道,不是殿下的错。   陆以时这才转过身来,看到他穿戴地齐整,“那我也起床。”   目前决定要写的番外:1.古代日常(评论区提到的都看到啦) 2.IF平安使用了时空穿梭,回到现代。3.现代篇的IF线(大概是视频博主x当红明星)   说着话,他的动作就不规矩起来。   第三天。   夏苗的时间在下月二十,也就是他们成亲五日后。   好在对方没有很强烈的抗拒,刚才的“不能”,可能就是潜意识里面说出来的。   师青仪垂眸看过去,印象里家里并没有辣椒:“可能混在葱里面了。”   因此客栈门口, 便只有师青仪、陆以时、岁岁以及镇云侯府的人。   师青仪打断他道:“我有驸马。”   不过皇帝当时答应赐婚,也是抱着稳固帝位的心思,他办出这种事也在意料之中。   陆以时不是普通的妃子,他也不可能只把人拘束在宫里。   想到这里,陆以时睁开眼睛,想再和师青仪说些别的,为自己挽回些好感度。   弹的曲子应该是南方的民谣,曲调优雅,宛转悠扬,但整体听起来偏慢,自带着一股柔意。   安静了片刻后,他忽然和系统道:“他不喜欢我。”   他还没有说完,岁岁便稚声道:“阿姐,我也不知道。”   两人相处到现在,他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地让陆以时、甚至岁岁把命丢掉。   想到这里,他又问道:“岁岁,你喜欢看书吗?”   等将所有事情说完,礼部的人离开,临走前还给陆以时塞了一本书。   他不知道这个朝代有没有凉皮, 索性就按着自己熟悉的名字叫了。   很快就会到雨季,南三郡的事情也没有办法搁置。   师青仪垂眸道:“我知道了。”   师青仪垂了下眸,问道:“那七公主呢?不在宫里?”   陆以时听了一会儿,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走到院子里面,他和两人道:“中午你们自己做点饭就好,不用等我。”   灶边的岁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虽然昨晚已经吃过了烤兔子,但一点也不影响现在的香味,把他馋的肚子都开始咕嘟咕嘟地叫。   师青仪眸色深深,观察着眼前的人,道:“你跟昨天不太一样。”   孟水山:“……这么明显吗?”   巩荣仗着自己这位亲戚作威作福,师青仪之前还以为是县令或者县丞这种,结果只是一个衙役。   “应该可以吧殿下,这可是我的生辰礼物~”   但是声音比起刚才,还是低了些。   陆以时撒谎没有半分的心虚,道:“我感觉我的被子好像有点薄,睡着冷。”   陆以时点头,看人离开后,才推开自己的家门进去。   他说的都是事实,马场里面也有其他的人能够证明,沈弘星无法辩驳。   师青仪这么优秀的人,不能按照原来的剧情一般,多病早逝。   师青仪:“忘掉并不代表没有经历过,一种逃避罢了。”   里面跪着的人,不少都红了眼眶,最前面的元琴和元棋更是强忍着才没有在殿下面前失态。   吴修齐抿了抿唇,看向自己脖颈间的箭:“那这次能放开我了吗?”   陆以时试着牵人的手, 结果被躲过去。 ◎吃味◎   水路只用走一天,陆以时熬过今天便好。   想到这里,陆以时原本还开心的情绪也少了些。   师青仪:“那就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   [呵呵,户部的人还挺聪明,这时候知道把皇上搬出来。]   过了会儿,他才看向眼前的乾元。   许子光道:“我们把路上的石头树枝之类的都清理干净了,你们想走的话随时走。”   师青仪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见到师青仪也摇头,确认他们都没有磕到碰到后,才应声道:“没事,路上小心点。”   村里人不讲究,农忙干的热乎朝天的时候,才不会在意有没有露胳膊。   “快去快回。”   “还好,就是他与其他的皇子皇女比起来,实在……”   陆以时只能遵从自己的心意,问道:“为什么怕我担心?”   陆以时在心里打了个钩,性格也是可以慢慢改的。   马场的护卫,看着马匹上的两人,黑色和红色的骑装叠在一起,不分彼此,他们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他可是只做任务不卖身的。   师青仪道:“不用给我买。”   陆以时吻上后,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不是幻梦。   他回到刚才的话题,“巩荣家里有亲戚在县城里面做官。”   陆以时了然:“我懂了。”   门房去找管家的时候,县丞夫人刚好在和管家说提亲的事情。   蜜饯。   他装傻道:“殿下人很好,对我也挺好的。”   到了现在,师青仪基本只是靠着本能在说话和行动,意识已经彻底被灼热侵占,只希望能够找到一片清凉。   孟枝忍不住弯了下唇角,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阿姐,也就只有你这样想了。”   陆以时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是一回事,但这也不会影响我担心你。”   片刻前的他还在对师青仪嘘寒问暖,如今态度却陡然转变。   也是他刚才听到对方表白,实在太过激动,现在才记起来这件事。   “驸马好像醒过来了。”   再加上他们两人还是贴在一起的姿势, 他也抱了对方好久。   现在天冷,陆以时烧好热水之后,混着些冷水一起拎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   虞思冬翻着书信:“当朝皇子勾结外族,怪不得我在边关能被拖上这么长时间。”   师青仪看着他的动作,问道:“你要回去了?”   这句话听起来顺耳,陆以时当即应道:“多谢父皇,只是夏苗之事,殿下帮了儿臣许多,儿臣受之有愧。”   陆以时点了下头,收敛住情绪,和师青仪又简单说了两句话后便出了书房。   师青仪敏锐地察觉到乾元的目光,他看过去,陆以时却又收回目光。   上午捡完柴,他们吃了午饭后,便又继续出来,准备多捡点柴火备用。   有了刚才的事情,他这次动作前便提醒道:“殿下,里衣也要脱一些。”   陆以时只看着他道:“我刚才也是这样觉得的。”   陆以时看了片刻,轻拉他手腕的时候都有些不忍心:“疼吗?”   “殿下……殿下……”   “不用。”师青仪道:“就这里吧。”   既然是七公主交代的事情,镇云侯夫人自然要坐到天衣无缝。   师青仪:“……不用了。”   陆以时站在门口,看向师青仪,问道:“我推门了?”   路上,孟水山和陆以时道:“野猪不是那么容易遇到,我们这次可能要在山上待个几天,你和家里人说了没有?”   鱼还是找芸娘帮忙处理的,不仅鱼鳞帮忙刮得干干净净,连内脏都取出来过了水,处理地格外细致。   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称出来十一斤六两,也就是一百六十一文钱。   陆以时手撑在下颔上,看着外面道:“今天过后,京城里面估计就会传开了。”   初学的速度不快,和人散步的速度差不多,但陆以时也不觉得无聊,偶尔还分神看看马场其他的地方。   宁如仪轻轻的哼了一声,睁开眼后也看到了站的挺直的李帆。   村里人不金贵,等时间久了,磕碰出来的青紫总会消下去。   兔子这次烤的时间长了点,表皮就成 第 19 章   三皇子道:“回陛下, 臣原本是在西边的林子里狩猎, 结果偶然听到了呼救声,顺着声音找过去,就看到殿下和身边的人已经受了伤。”   还吃亏,分明是他的眼睛吃亏了才对。   说话的时候, 两人视线相对。   话音落下,陆以时便一脚踹到了巩荣的身上,直接让人倒在了地上。   他揉着手腕,微微侧了侧脖子,语气平静,无形之中却又一种气势。   他们本以为陆以时会去县城里面的另外两家肉铺,谁知道他先是敲了王家的门,现在又敲了县丞的门。   陆以时:“不着急,慢慢来。”   那就破坏了现在尚还算平衡的局势,皇帝肯定不愿意看到。   兑换任意药物更容易理解,但是只能兑换一次。   王德全应是,其后将手里的宝剑双手举过头顶,好让众人看清楚。   柯恒低头应是。   陆以时看到物品描述,默了两秒,[猎物瞄准镜]的功能用法没介绍清楚,中二的气质倒是快溢出来了。   陆以时点头:“我还以为你走之后,抽到的东西也就不能用了。”   他松口,也看到了陆以时指骨上的牙印。   “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若是真的触碰到了一些人的利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到时候谁管是皇子还是公主,可能真的会有危险。   这些事情在回到京城前,虞柏也都和师青仪一一交代了。   “不疼。”岁岁下意识道。   师青仪沉默看着他,没有说话,陆以时也没有催促,只安静地待在身边。   “再不济,你把这个陆以时收到府中,爱怎么玩怎么玩,驸马还是要能够装点公主府门面的对不对?”   所以会有什么结局,系统也不清楚。   他带着好奇看向师青仪,问道:“我是谁,还记得吗?”   这天晚上,他们的车刚好到了一处县城,总算能够在客栈里面歇上一晚。   “这是我从山上捡到的打火石,平日里生火都是用这个。”   “我当然会害怕。”陆以时笑着道,“还想让阿九保护我呢。”   院子靠墙的位置,原本堆积的是家里不用的杂物和木头,地上也全都是落叶。   不仅必要,他大婚那日还要骑得漂亮, 不能给师青仪丢人。   师青仪不想相信,但当晚太医来迟,只有他、皇帝还有母妃院子里的人知道。   师青仪的指腹摩挲了下微凉的瓷杯,问道:“你昨天又交代了人查猎场,发现什么了没有?”   沈弘星这才停下心中的猜想,道:“屋子里有些闷,出来透透气。”   师青仪道:“没事,别担心。”   陆以时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抿了口碗里的汤后才道:“那倒也没有。”   他哪怕内心相信男人的话,也不可能现在就告诉陆以时肯定的答案。   “好。”他应了声,看着眼前的师青仪,问道:“你现在身体好了吗?”   穿越的事情自然不能和对方道,陆以时就当看不到朋友的疑问。   陆以时嘴上应道:“那可能是我眼花了。”   师青仪总觉得乾元的话中,似乎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这样他就能在对方醉的时候问问对方,是不是对他有点意思。   三皇女是最后问的,也没有过分为难,“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是何意?”   书生听完,也有了这个心思,早早地就穿着新衣守在了太守府门前。   系统:“宿主放心,可以的。好感度抽卡系统里面出品的东西,不会有假货。”   陆以时本来就是客套客套,笑着道:“那便带回给殿下了,刚好拿的也不是特别多。”   结果走到一半,就看到路边躺着个年轻男人,腿和胳膊上面都是血,还陷入了昏迷。   但他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肯定不可能和男人睡同一间屋子,那样他还不如在院子里坐一晚上呢。   七公主是坤泽,对皇位构不成危险,因此明贞帝也不会对他有过分的猜忌,这话倒不是敷衍之语。   裴若舟曾在高中时喜欢过一个人。   只是他刚直起身子,整个人就顿在原地,呼吸完全停住。   因此下意识便想问问师青仪,他们两人成亲的时候, 有没有需要注意的。   只会觉得两人是在说些妻妻之间打俏逗趣的话。   好在没有明显的痕迹,他才稍稍放下了心。   说完,他也没有得到对方回应的想法,直接坐在床边,想要将抑制丸送到人的嘴里面。   百姓知道了,明贞帝就算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陆以时凑过去,看了会儿回答道:“是,应该过不了几天就能开花。” ◎刺激◎   见人吃下后,陆以时又把那个平安符拿出来:“这个也是给陛下的,随身带着保平安。”   任何郎中都诊断不出来问题,但对方仍然昏迷不醒,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陷在人的怀中,师青仪便能够更加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清浅好闻的气息。   谁料,他的嘴都没有张开,就听到对面沉默许久的人,轻声道:“……对不起。”   听完,师青仪也没有再说刚才的话,只道:“上药吧。”   只要生命值到达80,维持三个月,任务也就能完成了。   最多只能算狐朋狗友罢了。   昨天晚上陆以时特地打开了[大雍朝地图],提前把东和县到京城的路看了看。   说完沈熙还搓了搓胳膊,忍不住道:“不是我说,你们两个人也有点太黏糊了吧。”   中午的时候,云棋提醒过让他吃午饭。   【恭喜获得优类物品[时空穿梭],有效时间为[无限期拥有],可使用次数为[3次]】   师青仪没有明确的回答,只道:“他和小姨的关系很好。”   他的生辰是八月二十,逛街的时候提过一次。   明明对方只是农户,他却完全不敢掉以轻心。   十一公主想说些什么来反驳,但失败是事实,也确实是由虞思冬打下来的。   他想着等合适的时间便试试,看看能不能让对方舒服些。   他就能够吻到对方。   师青仪道:“办好,办不好对皇帝都有好处。”   “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见到我妹妹。”   陆以时不解:“怎么就没关系了,是不是……”   陆以时:“要跟过去,但不是现在和他一起过去。”   过了会儿,陆以时才道:“不可以标记。”   对方从京城离开的时候,他以为将人关在屋子里,就能阻止这件事。   遇到意外,他们晚饭还没有吃,师青仪把下午洗好的蔬菜重新过了遍。   他可是见识过师青仪的厨艺的,饿了事小,吃出毛病事大。   说完,他才道:“不过不用岁岁帮忙,我和阿九现在已经不吵架了。”   陆以时想了下:“我们这些天在路上见到的那些?”   师青仪道默了下,才道:“我不讨厌你。”   手上撑个拐杖能自己走,他就忍不住出了房间,天知道这些日子只能躺在床上,有多么憋闷!   宁如仪想了片刻道:“我以后可以随时出宫。”   有的人只有野兔之类常见的猎物,但也有人带回来了野鹿、野猪、猞猁之类的猎物,一看就是进了深林。   “可以。”师青仪说完, 便感觉腰间的手微微松开了些。   说话间,云琴也带着药过来了。   《古琴吟》,这首曲子名字听着没有什么问题。   归宁这日。   陆以时“小声”地在师青仪耳边问:“殿下,皇兄府上的补品必然不错,不若下次进宫带给父皇?”   他失忆到现在,也有三个月没骑过马了,刚好趁着这个机会熟悉熟悉。   若是去喝酒,也该是白日再去。   就算只是做朋友,在这件事情也没有必要太过避嫌。   五皇子如今对他没有任何威胁,留不留也全都在他一念之间。   在外人面前,他也从来没有否定过陆以时说类似的话。   “而且我要是不来,不就错过这么好喝的奶茶了!”   师青仪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专门卖给贵族或者富户。”   陆以时问道:“在哪儿?”   陆以时咳一声,问道:“你早饭吃饱了没有,要不再进去吃点?”   另一方面就是和另一派打擂台。   吃完午饭后,沈熙也准备离开:“你们不用送我了,京城要是再有什么大事或者好玩的事,我再过来告诉你们。”   陆以时的心总算放下些,只是还带着些说不上来的别扭。   师青仪不理他,陆以时倒是接了句话:“应该是吧。”   一箭射出去,陆以时把射到的山雀捡到背篓里。   陆以时见到碗里的野菜,下意识看向自己旁边的人。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对上了师青仪的视线。   这些天因为担心刺客的事情, 陆以时的神经一直都很紧张,哪怕是休息的时候也不敢放松警惕。   他刚才对单抽并不抱希望,毕竟往常的优类物品和良类物品,一般都是在十连抽的时候出现的。   说完,屋子里内一片安静,吴修齐的额边都滑下来滴冷汗。   他悠悠道:“或许呢。”   片刻后,系统的播报声再次响起来。   哪怕他们两人都没经历过, 但是宫里的人总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想到这里,陆以时生气的情绪也少了些,心都软了些。   师青仪听到,没放在心上,陆以时确实对什么都有些兴趣。   “有用!我好好想想,肯定能想起来更多的信息,你给我点时间!”   他侧躺着,胳膊枕在脑袋下面,眼睛仍然睁着, 没有半分睡意,反倒比白日里还要清醒。   若是放在之前,听到这话,陆以时肯定要开个玩笑,问对方怎么这么关心他。   做好之后,还方便携带,路上也能吃。   陆以时真心实意地道:“和殿下一起出来就是省事。”   只是他们还没有出门,府里的侍卫便匆忙跑了过来。   没走一会儿,岁岁就到了书房的门口。   热气腾腾,上面放着煮熟的翠绿的青菜,麦面香气浓郁,比山上吃的冷饼子好吃多了。   小孩的眼睛透亮,他看着陆以时道:“只要有阿姐和阿九在,我就不会害怕。”   师青仪当时不理解,问道:“苦?”   他只道:“对我没有用。”   若是让当时还是打工人的他穿过来,恐怕吃饭都是难题。   而且从人数上来看,似乎还有另外一派在帮着他们。   【冷硬的铁棍重重地敲在膝盖处,甚至能听到骨头被一寸一寸打碎的声音。】   师青仪和岁岁刚才也试着搬过,不过两个人都没有搬起来。   说完就开始看陆以时带过来的猎物:“这野鸡身上的血还没有干呢,真新鲜啊!”   县城里面肯定有京城的人,在时时刻刻地盯着他们的举动,这种情况不能暴露出来。   就吴修齐这胆小怕事的样子,若是真的被敌人抓到,没走到他跟前,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秃噜出去了。   【师青仪当前生命值:80(满值100)】   师青仪道:“有点睡不着。”   他垂了下眸道:“可能他就是这样的人。”   岁岁抬着头,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地转,当然看得比较多的还是陆以时。   但他此刻也没有力气,靠在乾元的身上才不至于太过失态。   这次的优类物品,看名字就能明白是什么。   从回到京城后,他便一直期待着师青仪能够恢复记忆,那样对方也能够多些筹码在手中。   “云棋姑娘带来的人也安排好了,他们干活的时候都很卖力,做什么都够细致。”   他看着对方走进宗庙,又见对方冷白色的指尖接过传位诏书。   话落下,师青仪就无意识地微微皱了皱眉头。   陆以时看着他道:“没什么,就是看你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烧好热水拎到屋子中,师青仪想将门关紧。   虞柏道:“殿下此前并没有和镇云侯府来往过,镇云侯府目前还是中立的态度,没有支持的人。”   在场的云琴和郎中都是中庸,只有陆以时能够闻到越来越浓的兰花香气,他听到这话问道:“那有没有治疗的药?”   师青仪很少听到这种话,甚至觉得这些话不是从嘴里说出来的,而是直接从心里冒出来的,带着些烫意,让他下意识蜷了下指尖。   他提起来茶壶,想拿着杯子再给自己倒点。   他垂眸道:“王爷可多派些人,务必万无一失。   孟水山吃完饭后,两人又聊了会儿天,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了其他人的家里。   他问道:“系统,是我想的那样吗?”   【请问宿主是否确认使用[昨日之镜],选定目标人物为[师青仪],可使用次数为[1次]。】   但最后得到的却是一封拒信,被录取的是另外一个男生。   问题出来,系统立刻对陆以时进行了限制。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面闪过两个字——囚禁。   师青仪的身体还有记忆,他摸了下枣红色的马匹后,足尖轻点便踩在了马镫上。   系统:“……是这样的吗?”   当着他的面开始挖墙脚了?!   他看着两人,小声问道:“不想出去,阿姐和阿九姐姐陪我看绘本可以吗?”   师青仪:“?”   一时之间,殿内外都是他们参见新皇的声音。   陆以时的心跳不知为何跳的快了些,他打断系统的话道:“别多想。”   不得不说,师青仪确实是公主,日常生活经验看起来少得可怜。   陆以时侧过头看对方的状态:“现在好点了吗?”   陆以时随口道:“有些可惜,没吃上殿下亲手种的。”   两人大腿贴着的地方,里衣已经完全被汗浸透,反而更煎熬。   虽然他觉得孟水山人不错,但提到钱的事情,他也不会轻易地就下决定。 ◎“那现在要喝水吗?”◎   他回到船室里,便见到陆以时的脸色比刚才又苍白了些。   他想敷衍的话到嘴边变了一个意思:“我这就让人把他们叫回来。”   太医连忙摇摇头,见他没有其他的事情后便出了书房。   说完,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师青仪:“不一样。”   师青仪默了两秒,道:“不止是将人拉下水。”   沈琼玉默了片刻,“是,父皇。”   至于他自己,更不会主动往府上带人。   陆以时则看的更深,“怎么家里的鸡,都能分出来谁的地位高?”   陆以时状似苦恼地道:“是啊,那怎么办?系统你有没有什么方法?”   当时他为了不让对方乱动,掌心顺着小腿往上,将人完全箍在自己的怀里。   唯独旨意中的“享有与朕之同等权利,不得忤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陆以时摇摇头:“我没事,就是突然想到……”   “说不定呢。”陆以时把三个泥人放到盒子里面, 才笑着问道:“你不觉得遇到我很有缘吗?”   察觉到对方探究的视线,师青仪抬眸看向他,道:“你看错了。”   师青仪没给他视线,仍旧看着陆以时道:“很快。”   师青仪的视线还落在他的身上。   孟水山阻挠孟枝的婚事,还可以从心疼妹妹的角度解释。   陆以时唇角的弧度扬了下,想起来另一件事。   孟水山把手里的兔子放下,说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我今日在山上碰到了个箭术了得的新猎户。”   没有多久,师青仪便又觉得困倦,睡过去之前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枕头下面。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格外亮。   师青仪的眼眸中映着那团喷出的火苗,他道:“之前没看过。”   说话的时候,他也已经把药上完了。   不过毕竟抽卡次数剩的不多,陆以时也谨慎了不少,开始一次一次地抽卡。   投壶是沈弘星提出来的,乾元和坤泽都能玩儿,也不会消耗太多体力,刚好适合打发时间,陆以时和师青仪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玩了一会儿。   陆以时也能理解,与其两头奔波,还不如就在宫里面歇着,还能多点休息的时间。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门口,还不忘交代云棋道:“记得再拿些蜜饯过来。”   但他的腺体已毁,脸上落疤,早就不是那个金尊玉贵的七公主。   陆以时看的好笑:“多咬点,这罐子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师青仪心里闪过数个可能性,但面上却看不出来,只觉得他比平时要冷淡上些而已。   他是跟着自己的母亲来京城的,但两个人身上实在穷困潦倒,只能靠着乞讨生活。   等到晚上,陆以时又带着准备的晚饭过去。   进到山里后,能看见不少野菜都冒出了头,佩戴着[猎物瞄准镜]的陆以时,在林子的外围慢慢走着,没往深处走。   翻身完,他就听到师青仪问:“还没睡着?”   沈弘星道:“母后, 那我们要怎么做,总不能真的让大理寺继续往下查吧?”   陆以时这句话倒是没有听明白,“成亲的人家也会买野味吗?”   师青仪道:“岁岁说得对,很厉害。”   如果没有确认错,刚才乾元抱着他的时候,他似乎闻到了乾元身上的信香的味道。   但有时候不聪明也是一种优点。   陆以时却没动,只是问师青仪道:“你要不然睡一会儿?今天晚上我守着。”   “当然因为我也会射箭啊”,常南道:“你射箭的力道和准度,绝对不是靠运气就能有的。”   听到师青仪断断续续的回答,陆以时才松了口气。   他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又停下脚步看向陆以时,道:“下次直接叫我小姨就行,虞将军听起来太生疏了。”   他的身上还穿着婚服,只是最外面的一层衣服被脱掉了。   “嗓子都哑了,还说没事。”陆以时见人缓过来道:“你吃些葱油饼和买的肉包,就着羊肉汤,这里面都没有辣椒。”   师青仪思索了片刻后道:“不用。”   遇到宁如仪哪天,他刚好捡到了对方的荷包,绣样精美,里面还装了不少银子。   他的视线落到院子里面的那道身影,对方的衣服上沾了些雪,但能看到脸上的笑意,看着格外开心。   说完,他也抬了下手, 开始弹琴。   孟水山垂了下眸:“你说得对。”   师青仪没有拒绝,接过来随口问道:“这些面条,最多能够存放多少时日?”   血留到了花园的地上,陆以时也知道无论怎么样,他也不会伤到师青仪。   师青仪随便找了个借口,道:“只是想到有件事要交代一下。”   各位官员连忙把自己的拿回去,然后就急忙回了房间。   他也没有缠着人改口,转而问起另外一件事情:“陛下,我之后能出去吗?”   翌日清晨。   他站起来看向明贞帝:“陛下,扶勒愿和大雍朝结下友好盟约,我和诸位同僚才会千里迢迢 第 20 章   闻言,陆以时微微挑了挑眉,看来还能有八卦听。   只是从那晚开始,陆以时便一直在做些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但了解点朝堂局势的人,都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陆峤点点头,喝过热水之后,他觉得原本冷着的身体也暖和了不少。   十二次抽卡机会用完,陆以时得到了一个优类和两个良类,他对自己的运气已经非常满意了。上次可是十五次抽卡才得到的一个优类物品。   他身旁的人笑了下,倒是不意外:“他不本来就是混混,平时就爱打人,要不然岁岁身上能全是伤?”   他眸眼微动,决定做一次好人,提醒他道:“现在脸上还有。”   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如果还是不行,就再加钱。   岁岁很听话,回到房间里面加了件披风之后才出来。   师青仪和岁岁不知道陆以时今天回来,午饭也就是做的两人份。   只可惜,想了许久也无果。   郝大也不清楚,但还是道:“他总要打猎的,毕竟挣的钱总会花完的,不打猎就得饿死。”   师青仪的腿也好了不少, 系统面板上的生命值也涨到了43,陆以时这天带着师青仪和岁岁去县城里面。   狐狸毛比起其他的动物毛,更加柔软细腻,保暖性也好,加上狐狸比兔子野鸡也难猎些。   “什么?”陆以时问道。   在原剧情里,师青仪可是从小就在宫里养着,对方应该完全不会做饭,更不用说还要用土灶和陶罐。   卖什么身,都近不了身。   天还没有亮,陆以时和师青仪便起来换衣服梳洗。   陆以时玩笑,道:“答案好像有些显而易见。”   巩荣当时很想说一句,就算他们站在陆以时面前,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对方。   在这里的曲稻郡官员,见到他们连忙跑了过来,道:“殿下,大人。”   他虽然想试探各派,但也不会在自己的身边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陆以时嗯了声,道:“系统也很乖,还帮了我不少忙。”   陆以时轻轻地摇了下头:“不知道。”   他过去坐到外侧,凑过去看他手上拿着的书。   “怎么就急不得了,你今年可都快二十了,旁人家的都有了孩子了。”富贵娘谈起这件事,就有说不完的话。   他这些日子都是睡在床的里侧,见到人过来,陆以时也坐了腾位置让人上床。   整个世界都被一层黑雾笼罩,师青仪的眼前全都是模糊地黑,头一阵一阵地刺痛,让他只能隐隐约约看到眼前的景象。   陆以时这样想着, 又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但此时,师青仪却开了口,帮他把心里的问题说了出来:“柯大人能有个准确的时间吗?”   陆以时的胳膊连忙捂在了自己的胸前,问道:“你能看到我?”   所以今晚,对方跟着他到房间,是真的只想补上白日的那个吻?   只想划划水摸摸鱼,看看风景的人一般就会去东边,打两只兔子交差就好。   “有事?”师青仪看向他。   摊主还在,师青仪也不至于直接拒绝,他抬手将簪子插上去,简约的翅膀纹路也露出来,平添了几分气质。   沈熙问道:“七妹走的时候,带人了吗?”   院子里的陆以时思考了两秒,只能想到两个原因。   等到搬完后,师青仪看向郡尉:“接下来两个月,你就是曲稻郡的太守,这些银子全部放到府衙的仓库里面,可以吗?”   两人的容貌出众,站在一起看着便格外般配。   深夜。   陆以时觉得他的脾气其实挺好的,平日里也基本没和人吵过架。   肉铺老板犹豫了片刻,左右看看没有可疑的人后才道:“你近些日子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好啦好啦”,陆以时安慰它道:“我们现在还不是没有解除绑定,不用难过。”   锋利的箭刃折射出刺眼的白色光芒,让人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事物,陆以时下意识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师青仪:“那你现在做什么?”   他没有拒绝:“行,腊肉刚好能做顿午饭。”   陆以时又想起来了当时,师青仪知道三皇子心意时候说过的话。   师青仪嗯了声,目光又落在手上的这本《九地》上,“你的聘雁卖掉了?”   他认真做事情的时候,和平时有些区别,看起来格外正经。   虽然心里有疑惑,但看到人没有事,他回话道:“你回来的太晚,岁岁担心你,我就出来找找。”   说完,沈熙也闭上了嘴。   陆以时点头:“要不然我们改天再……”亲?   这天,陆以时和皇帝交代完挖出来的信息,从宫里回了公主府后,就听府里的人和他道:“驸马,殿下醒了!”   孟枝顿了片刻,声调小了些:“你知道了啊。”   直觉告诉他,若是真的放手,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明明都已经和人表白了,怎么还分房睡呢!   哪怕孟水山他们来过的次数不少,但还是将防范心拉到最高。   他转过头想问沈琼玉的意见,结果还没有开口,便听到对方道:“驸马说的对。”   “叫小二送了个饭,其余的时间好像没有下来。”掌柜回答道,“不过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昨晚岁岁已经睡着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种可能,是师青仪把他扶到床上的。   他看向岁岁,将决定权交给岁岁,问道:“让你阿姐来吗?”   说到后面的时候,他质问的语气就有些藏不住了。   师青仪嗯了声,“当时殿里叫我出去的宫人,应该也是他母妃的人。”   话音落下,系统的播报声也响了起来。   师青仪:“……那便顺其自然。”   陆以时哪怕是还在生着气,也没有忘记仔细看着师青仪的腺体。   脸色比刚才还要红,眼尾处还带了抹潮红,双眸紧紧地闭着,水润的唇瓣微张,整个人蜷缩在已经乱了的床被之间。   “阿九!”   但哪怕只有这两点,也足够让师青仪动心了。   他这辈子不会让师青仪知道,他其实画的是兰花的!   当时陆以时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沈琼玉的眼神打断。   说了会儿,沈弘星骑着马往后走,又去和跟着的官员说话。   烧过这一次吃了亏,就知道之后不能烧了。   那天晚上也不是偶然,陆以时确实有直接搬起一张床的力量。   但系统跟着陆以时这段时间, 也学会了些人与人之间交往时默认的规则。   他的墨色长发用发冠束起,脸庞棱角分明,鼻梁高挺,浑身上下却带着些温润,样貌姣好。   陆以时还没有好好的逛过,兴致也不少。   沈弘星:“难不成师青仪,真的看上对方了?”   “阿姐,要怎么搭?”   凌晨两点,他从网吧出来,却意外撞到一人。   “知道了。”师青仪道,“你也记得小心些,京城的人也可能找你的麻烦。”   但不吃抑制丸,又不让他标记,雨露期肯定没有办法安全度过去。   陆以时:“我不打扰殿下了,好好休息。”   陆以时克制着自己,只标记了一次。   “现在还不用”,陆以时又看了一遍物品描述,问[时空穿梭]的细节。   陆以时的大脑飞速地运转,思索他话里的意思:“我们是朋友,所以你信任我。”   他既然已经决定让陆以时当驸马,那皇帝早晚都会知道。   越往下想,陆以时的思绪也就越乱。   陆以时实在忍不住笑,撤了两根柴火,把火搞地小一些后,才从他手上接过来铲子补救一番。   师青仪在旁边帮忙放好东西后,才问道:“三姐,南三郡什么情况?”   再加上他微微发烫的腺体, 以及慢慢明显起来的向日葵花的味道, 陆以时也明白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看着他的动作,师青仪提起另一件事,“昨天晚上怎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说到后面的时候,陆以时清润的眸眼还往下垂了垂,像是真的会因此郁结。   陆以时心中暗骂一声,原主这都做的什么孽,不到十岁的亲妹妹都被打成这样,扒皮抽骨还是轻了!   要是没有新手礼包,他也不用等师青仪来扒皮抽骨了,恐怕会先被饿死。   “殿下等了驸马快两个时辰了,还带人出去找了驸马好几次,着急的很。”   县城。   陆以时也闻到了靠近的兰花香气,原本攥着人的手换了位置,轻轻地环到了人的腰上。   陆以时用指尖轻轻碰了下那个看起来格外冷酷的泥人,弯了下唇角。   用布巾洗身子,确实很不方便,他也希望有个浴桶,但这个想法并没有和陆以时说过。   这处实在太过敏感,师青仪受不住,被迫仰着头,喉间动了下,插在陆以时柔软发丝间的指尖也微微用力。   然后又去买了五个碗,回去就能把有豁口的碗换掉,只买了这些东西,就已经用了两百文。   “殿下,那只鸟的羽毛好漂亮!”陆以时忽然道。   一只猫猫尚且还需要罐头猫条,他又怎么可能凭借几句话,就获得对方的信任。   师青仪道:“不错。厉害。”   不是他给的。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间,师青仪迅速扔下手中的弓,只握着冰凉的箭,准备先将受伤的黑衣人解决。   左右他们已经到京城了, 往后能够看的日子还多。   云琴守在门口,道:“陛下还在忙,说您要是回来了可以先吃晚饭。”   师青仪察觉到他的视线:“你有话想说?”   师青仪淡淡道:“既然他们白日做不好,那晚上也不用睡了。”   【目标任务好感度-1】   过了会儿,陆以时敲门说要带岁岁去吃饭,虞柏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师青仪也很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   “夏苗每年举办一次,关大人也不止负责过一次,如今呈上来的东西,倒是看不出来。”   [读心术]是他抽到过的良类物品,可以指定一个人,知道对方在[一刻钟]内心里的想法。   若是拿不出来,下场不言而喻。   古代没有空气污染和光污染,抬头就能看到点缀在天上的星星。   至于林子里面的猎物,谁会真的拿命去探,随便在林子里面转两圈算了。   陆以时心里一面这样想着,一面陆以时又觉得不能放低自己的底线。   陆以时笑了下:“隔两三个月看看就好。”   正在喝汤的陆以时,闻言忍不住咳了两声。   孟水山听到秦昌的名字,也不在意自己被揭穿,连忙问道:“你认识他?”   朝臣三言两语,便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连连夸奖了好几个人。   陆以时却道:“胳膊上的伤你可以自己抹药,不过腿上的伤得我帮你抹药。”   虞思冬问道:“能猜到是谁吗?”   陆以时离开家里后,岁岁便急忙把水烧了起来。   有了师青仪的这句话,云琴也放下了拦在前面的胳膊。   “我看看”,陆以时扫了眼,才看到里面漂浮着根红色辣椒。   三个月后,公主府会被朝廷收回,他们也要被分配其他的官员或者皇子皇女府上。   坤泽不能读书科举,也不能在朝堂上有官职。   师青仪微微点头,唇角有了些若有若无的弧度,骑着马继续朝着林子里面走。   里面的茶水轻轻的溅出来了些, 李帆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他缓声道:“王爷,不止是七公主活着这一件事情。”   林氏这才抬头,看到屋子门口站着的孟水山,没好气地低骂了一句,拿着锄头便出了家门。   另一边的吴修齐,闻着飘过来的香味,连嘴里面的肉饼都不香了。   “我倒是知道点内情,还是听我们家里亲戚说的,告诉你们,记得不要往外面传啊……”   闻言,陆以时凑到他身边,看着信一字一句地跟着慢慢念了出来。   师青仪擦着头发顿了一下,才道:“……不用。”   当时富贵娘不理解:“你的性格闷,我要是再给你找个闷点的姑娘,成亲之后你们连话都不说吧?”   他的呼吸忽地屏了一瞬,心跳都比平时有些快。   破开酥脆的外皮,里面便是软烂脱骨的兔肉,香的能让人舌头都吞下去。   他的身体不好,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陆以时自然不会多怪罪。   陆以时回忆起刚才耳边舒服的低哼声,习惯性接话道:“我行不行,你应该知道的吧。”   云棋的脸上闪过几分为难,道:“您的身体还没有好,多在房间休息一段时间比较好。”   “是有点事。”   陆以时笑了下,问道:“不烫?”   师青仪重新拿起一张纸,道:“写信给京城。”   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衫的陆以时, 站在师青仪的房门口前,思考着这个问题。   陆以时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吻上了他的眼睛。   稳住身子,陆以时才看到是撞到的人是云棋,对方手上还端着饭菜。   陆以时确实喜欢这种小说类型,但是这本他却看的很别扭。   师青仪的声音好听,讲的也很清晰,哪怕是说这些也不会让人觉得无聊。   师青仪的声音依旧平静,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怀孕了,一个月左右。”   陆以时和他的视线对上,等了会儿还是没有感觉到他有紧张、好奇之类的情绪。   系统:“可以的。”   陆以时咳了一声道:“没有笑什么,就是今天抓到的这条鱼很大。”   陆以时笑了下:“你先看看自己伤在什么位置再说这话。”   “阿九呢?”陆以时问道。   仪式不重要,只要对方在他的身边便好。   哪怕失忆了,七公主原本疏离高冷的性格也没有变,这几天镇云侯夫人深有体会。   不过只是自己家吃菜,陆以时也就按着最简单的法子来。   陆以时点头,然后疑问道:“你这么操心,怎么不跟着一起去秦家,还能了解的更清楚?”   师青仪道:“既然来了,去外面看看风景也不错。”   吴修齐总觉得这话莫名耳熟,但仍旧不知悔改:“娘,我都没参军呢,你又怎么知道我不行?”   陆以时弯了下唇角,道:“我信殿下。”   他说的话声音并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单抽不出东西,让他再试试连抽。   师青仪摩挲了下指尖,看着眼前的人道:“我不是随便的人。”   陆以时:“……闭嘴。”   只是这话其他人自然不敢在对方面前说, 也只有沈熙敢仗着身份问出口了。   这种状况很常见,没有成亲的乾元和坤泽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他们刚才的声音很大,再加上这个时间点,家家户户都在做早饭,有什么动静都能够察觉到,因此便都来凑热闹。   哪怕夜晚能够去县城药堂里,并且把郎中从床上叫起来给他拿药,但村里往返一趟,便要一两个时辰。   陆以时笑了下:“我就算做的难看,小孩应该也会很喜欢。”   全都完成后,已经到了中午,自然来不及上药。   看来不是系统检测失灵,单纯是师青仪比岁岁难哄多了。   师青仪:“猜出来?”   师青仪之前也有过一次类似的情况,头疼加上自伤,不像是生病, 但是比生病还要让陆以时担心。   师青仪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道:“只是应付皇帝而已。”   师青仪:“好在结果是好的。”   炖汤的时候,陆以时也和岁岁解释了今天的事情,从采葛根再到救人。   镇云侯进宫后没有多久,师青仪还活着的消息传了出去。   盛水和排水都没有问题,浴桶也算正式做好,陆以时看向富贵和他爹:“叔,富贵,要不你们今晚留下来吃饭,把婶子也叫过来。”   到现在,陆以时才不得不承认。   实在无计可施的玉贵妃,只能将目光放在了师青仪的身上。   师青仪垂了下眸,感受着身旁的温热。   这话一出,桌上其余人敬佩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师青仪的身上。   陆以时也不知道自己的烤兔子馋了一村人,还把小孩惹哭了。   他估摸着时间,觉得师青仪洗完澡了,又每样拿了几块准备上楼,便撞到了沈弘星。   已经抽了二十二次卡,还剩下十次抽卡机会,陆以时也没有再犹豫,将剩下的抽卡机会全部都用了。   闻言,虞思冬叹了口气:“没事,朋友也挺好的,等京城安稳了,我给你介绍其他的坤泽。”   分明还失着忆,已经能够看到日后未来女皇的腹黑模样了。   陆以时在旁边,等人把完脉后才问道:“怎么样?”   三日后公主需要带着驸马归宁,皇帝在,沈弘星他们也在。   而且他已经过了县府的考试,是名童生。   沈琼玉这次安静了许久,再开口的时候都有些沙哑:“是我。”   “臣让人煎副药,喝下去人就没什么事了。”   有师青仪在旁边,他也不需要动脑子,凡事跟着对方走就好。   陆以时的眉头浅浅地皱了一下,这对身体肯定不好。   “真的不疼?”陆以时沉了沉声音,他没有了平时的温柔,道:“你如果骗阿姐的话,阿姐可是会生气的。”   短短七八天,他比之前就已经瘦了不少。   若是放在从前,师青仪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在他面前说出这种话。   要是他能有师青仪这定力,当初的银子也不会主动送到对方的手上了。   再加上他的性子跳脱,最不喜欢少言少语的人,两人不对付也是自然而然的。   师青仪道:“别多想。”   师青仪:“是。”   刚开始,两个人还以为是宫里来了新的御厨,顺着香味找过来,才看到是陆以时和师青仪他们。   晚上若是想要照明,需要点油灯或者油脂凝成的蜡烛,价格也不低,因此村里的晚上比起白日来要安静许多,大部分人家都是早早睡了。   系统:“是的,今天也是个好日子。”   氛围忽地沉默了下来,陆以时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凉意让他冷静了些,仔细思索刚才师青仪的话。   陆以时的心更闷了些,说不上来他现在是什么感觉。   不仅把家里买的酒拿了出来,还拉着陆以时说了许多话。   这是仍然不准备和人见面的意思,云棋微微低了下头,道:“是。”   睡觉这两个字出来,陆以时的困意也被勾了出来。   他性子冷,不喜欢和陌生人多接触,更不用说还要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开始说喜欢对方,把人哄到了床上。   陆以时笑了下,“你和阿九洗完,再换上今天买的新衣服试试。”   “这支笔多少银子?”这人也问出了陆以时想问的问题。   但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全部都集中到了他们话里的主人公——陆以时的身上。   “而且我妹妹性格也好,一般情况下不会跟人吵架红 第 21 章   路上,系统问道:“宿主,你不跟过去吗?”   陆以时道:“婶子,你做的饭真好吃。”   陆以时:“你们这些天学新的了?”   他抿了抿唇,随后又道:“季大人既然负责夏苗这件事,切记以陛下安危为重。”   “让我说啊,那位武状元和卫校尉的射箭技术都是一等一的好,我对他们两个很有信心!”   “那我们先看会儿再去买衣服。”   但事后再说这些,无论怎么听,都像是他临时想出来的借口。   再者,师青仪拿剑进大理寺的事情,他们也听说了,对方可不会真的手下留情。   师青仪原本想说的话,没有什么重要的。   说话的时候,原本坐着的他也站起身来,像是真的要拎着野鸡走。   遇到流民,师青仪肯定会帮助,陆以时不怀疑这件事。   他轻声道:“殿下,先慢慢适应一下。”   这其实算正常,毕竟猎物也和人一样,都喜欢待在温度合适和食物多的地方。   他更觉得孟枝心里是有答案的。   沈弘星和各位官员本身负责着南三郡的事情,如今雨季结束,肯定要赶回去。   刚得知陆以时要当驸马的时候,他觉得对方除了一张脸没有什么优点。   等送完三皇女后,一直憋着的虞思冬也终于忍不住了:“皇帝这个狗东西,心思也太深了吧?”   正是春夏交替的季节,屋内的温度也凉爽合适,陆以时和师青仪的身上却都出了细细的一层汗。   往日相处的场景,又慢慢地在黑暗中浮现。   他看着系统页面上,[x2]的可用次数仍然是0次。   师青仪也没有避讳,甚至还将折子往他那里移了两分。   “人家世族里面的人,都有人帮忙打猎物,我们单枪匹马的怎么能比得过。”   “皇后?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说完,小孩就连忙跑去了灶房想要帮他倒水,陆以时连阻止都来不及,只能放任人去。   陆以时咂摸了下嘴里的糖,还想说些其他的话,便听到了自己的脑海中又响起机械声。   师青仪点头,走过去才看到马车上还有一个人,正昏迷着,“这是?”   “那就好。”宁如仪却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和李帆道:“今天留下来陪陪本宫?”   他先递给岁岁个九连环:“要不要玩这个?”   “好啊,人多热闹”,陆以时笑了下,“和他们也好久没有见过了。”   “季大是啥人, 娘没有跟你说过吗?你怎地还和他混在一起,这就是个瘟神!”   回来的时候,富贵娘还特地让他们拿了个甜瓜回来。   但宋乐时不喜欢,他能说出对方的无数个缺点:冷淡、古板、严苛、无趣,像是上了发条的精准机器,不能有任何的偏差。   而如今的两个选择,反转成了师青仪对他底线的试探。   阿姐昨晚好像是说过他不会再打人了,还叫了庄婶婶来家里。   陆以时问小孩道:“想堆什么?”   插栓卡进去,再拔出来后,原来的突起的位置变得平整,比之前好上不少,力气小也能轻易开关。   陆以时抿了下唇,连忙换了个杯子,手忙脚乱的又倒了两杯凉水,全部喝了下去。   很复杂,和吴修齐这种人说也说不清楚。   “你也差点把我吓到了”,陆以时笑了下,“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师青仪看他,两人的视线相对:“你不是不去京城吗?”   他只能道:“回陛下,若是顺利,殿下十天左右便能够醒过来的,臣也会尽力治疗,争取让殿下早日醒过来。”   他刚才听到了对方脱衣服的声音,换到自己便免疫不少,对屋子里面有另外一人也没有过分敏感。   斑鸠反手啄了下岁岁的手指。   “如今解决了七妹,三姐还能有什么依仗,我还是更喜欢死人,无论如何都不会与我争。”   陆以时笑了下,也不再管系统,视线重新落到了师青仪的身上。   只要他在,这些往事就无法抹去。   他们泪还没擦干,听到这话脸上就又有了笑容。   说完,他又把从县城里面买的糕点递给芸娘:“给小孩子买的,让岁岁和满满分一分,可能要多麻烦芸娘几天了。”   陆以时则是把背篓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先把里面的野菜拿出来,然后就是里面的药。   说话的时候,陆以时已经拿着包子弯腰递给他,“是啊,阿姐特地给你买的。”   孟水山的耳朵都红了,但还是道:“我肯定心疼啊。”   手心相贴,也分不清楚是谁的温度更高,都很灼人。   林氏觉得他是故意添乱,就再也不让他跟着一起来了。   听到他的话,师青仪才跟着齐元平出去。   说不定对方只是和陆以时长得像呢,毕竟长得像的人也不少。   吴修齐:“我的名字是吴修齐,这个没有骗你!。”   师青仪的目光凝在那把锋利的刀上,还没有收回视线,便看到自己的眼前多了本书。   宫人和他们从府里面带的人在身后远远地跟着,三人并肩走着,陆以时安安静静地跟在师青仪的身边。   “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1]出自《孟子公孙丑下》   陆以时又裹紧了些自己的被子,调出来系统页面,发现师青仪的好感度已经到了-24。   妇人应该是和岁岁很熟,小孩比在陆以时面前要自然许多:“婶婶,我煮了野菜吃。”   陆以时:“味道怎么样?”   “七妹,这是做什么?”沈弘星问道。   师青仪嗯了声,看着手上的河道图,指尖轻轻划过他们所在的位置。   陆以时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只有脑海的系统提示声音。   衙役也出来了不少,稳定着局面,场面这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在数据库里面,一般都是情侣之间会有这种心思呢。”   其他三个人和他的情况差不多,也都还没有成亲。   系统:“……宿主,我没有这个权限。”   “当时的你想杀了我,我又为什么要以德报怨?”   “十一公主,你说是不是?”   若是只有他和师青仪两个人,估计从夏天干到冬天,房子都不一定能盖得起来。   师青仪点头,随后又问道:“你想要我信任你到哪种程度?”   师青仪看着眼前的人,只是一顿粥,他们本来灰蒙的眼睛就多了些微弱的亮光。   朋友也是夜猫子,熬夜到这个时候还没有睡,甚至还秒回了他的消息。   陆以时找了个树荫坐下,拿出从家里带着的野菜饼吃了起来,吃饱后继续在山里寻找新的猎物。   “虫子?”师青仪蹙了下眉。   距离虽然不大,但是伤害性却极强。   接下来的两天,陆以时也没有再出去,日常三次给大雁翅膀上药,好的格外快。   但陆以时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当做看不到系统,他只问眼前的人道:“你之前用过弓箭吗?”   陆以时想着今天看过的几条河道:“情况都差不多,还是补补更好。”   他的音调很缓,哪怕是尽在咫尺的距离,说话间的气息都显得有些若即若离。   向日葵花和幽兰花的香气交融,寒雪与阳光不断碰撞与融化,指骨挨着指骨,两个人都在用力,反倒握地更紧,完全分不开。   他的话明明是顺着师青仪的意思,但师青仪总觉得,听起来心里都有几分不对劲。   听到这话,陆以时的视线下移,才注意到自己的胳膊还环在他细瘦的腰间。 ◎京城◎   “系统, 真是一点空子都不让我钻啊?”   他夸了一句:“不愧是京城的第一酒楼。”   但意思很明确:他不会因为这个病,随随便便就让乾元标记。   柯恒拱手道:“殿下说的是,我这就让人抓紧时间修补。”   沈弘星的脾气虽然不好,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   南山确实是有炭的,但直接烧烟太大,温度也不够。   师青仪顿了下,想要放好的药罐也被他重新打开抹了些药膏,陆以时这才放心地出去。   “我当然希望。”   他轻轻地摸了摸小孩的头,问道:“看到我受伤,岁岁也很难过是不是?”   陆以时摸了摸鼻子,只能道:“殿下,等之后我再和你说原因,不过我能够确定我的身体没有问题,不用担心。”   陆以时:“那为什么他现在还在昏迷着?”   陆以时:“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少的了,李叔我们走吧。”   客栈的隔音一般,哪怕是在二楼也能听到街上熙熙攘攘的声音,小摊的吆喝声和路人的说话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陆以时因为左肩伤到的缘故,只能侧着身子睡觉,正好面向的便是师青仪那一侧。   也是这时候,他才看清楚撞的是个算命摊子。   而且,脸上还能看出点懊悔的神色。   师青仪却眯了眯眼:“你会做?”   不得已不得已睁开眼,便对上两双眼睛,全都在等着他回答。   声音全都被消弭在了他微热的掌心。   师青仪看着眼前的人,心不知为何忽地跳快了一瞬。   陆以时当做没听到,转移话题道:“殿下,秋千是不是还不错?”   陆以时笑了下:“大姐若是喜欢,我把做法写下来,让府里的人照着做就行。”   身体没那么好的,就垦田或者帮忙喂鸡喂鸭。   力度不大不小,却能够让陆以时隔着衣服感知清晰。   在路上这几天,河道图也做的差不多了,核对的事情,就交给了云琴和云棋他们。   师青仪倒是没有想到,陆以时会说这件事。   扫完,他便听到一阵敲门声。   系统安慰他道:“真实的剧情已经被宿主改变了,不用担心。”   系统:“宿主,左边。”   而这些天,他也亲自体会过无数次,师青仪是极度理性、最会权衡利弊的人,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陆以时看着他手上的陶罐,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同在梦中一般。   尤其是,当他感觉到对方正在亲吻自己,相比往日要突起些的小腹的时候。   “我知道。”富贵道。   刚才杯子碎的声音很大,陆以时也听到了,意识被唤回来些,只是身体本能的动作没有停,想要兰花味道的信香,缓解身体的难受和灼热。   陆以时正经不过片刻,玩笑道:“殿下舍不得我?”   眼睛里面全都是好奇, 左看看右看看那个都不忍心错过。   夜里走路漆黑黑一片,只能勉强辨认,他路上还险些掉进路旁的田地里。   平安在的时候,之虞:嘶……   洗完澡回到房间内, 陆以时便听到了自己肚子的叫声。   他直起身来,准备离开找下个猎物,结果便听到一个声音道:“好箭法啊,木箭都能射这么远!”   他现在不像之前那样浑身无力,哪怕乾元力气大些,他也有逃脱的可能。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旁边的陆以时打断。   话题被师青仪一引,他脑子里便全都是昨晚的事情。   陆以时拨了下药包,然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陆以时点头:“家里现在没有新的衣服了,等你身上的伤好了之后,我带你和岁岁去县城里上买几身。”   只是刚靠近,他的视线便触碰到对方的眸眼。   把书都给师青仪后,他还有点好奇地问道:“这两本放松的话本是讲什么的?”   明贞帝稍稍往后靠了些,立刻就有宫人上前帮他捏着肩膀:“原来是这样,小七和爱卿家里的公子也算有缘。”   “你……你!”   他也知道陆以时是不会认真回答这个问题了,于是也接着他的话道:“你了解小黄什么?”   师青仪垂眸思考了片刻,问他道:“你晕船吗?”   虞思冬点头:“我就说,你不像是这么冲动的人。”   防雨的蓑衣斗笠、透气的麻布葛布、油纸伞、棕垫、火石……   陆以时看了眼街上,手往前面指了指:“不如就那家?”   偶尔跑过一些猎物,陆以时也有些手痒,时不时地射两箭。   师青仪轻声道:“十天之内,我会让你出去。”   陆以时:“殿下,你人很好,也很温柔。”   既然已经回到了京城, 那肯定就要去皇帝那里露个面。   他们都看过去,刚还嘲笑的人也闭了嘴。   他垂眸喝了一口,道:“不错。”   他和师青仪一起走到殿里后,其他人也全部退了出去,殿内只余下他们二人。   他试着拿起来刚才抽到的萝卜,心里默念[收起],眨眼间他手上的萝卜就消失了,而系统下面的一个方格中却多了个萝卜图标。   陆以时的呼吸更重了些,扶着人的指尖微微蜷了下,连信香都没有忍住多放出来了一些。   皇帝笑着道:“既如此,接下来驸马便帮朕盯着夏苗这件事,看着不出差错便好,可有问题?”   他可是记得之前,陆以时给他银子的时候都是满脸舍不得。   他也挺想知道的。   他分了些神看向师青仪,对方现在正掰着手中的菘菜叶子,和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   昨晚睡得早,今天也就没有像前几次一样, 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他只能道:“等到主堤修完后,肯定就会着手开始修其他的。”   说完后,他便出了房间,也看到院子里面的人。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方法,自己手上不缺钱,再攒一点都能够在京城里面买间房子了,路费更不会缺,去京城简简单单。   话还没有说完,师青仪便接过陆以时手上的箭,将之牢牢抵在了他脖颈的位置。   “大人,我就是想说,公主好像正在救驸马……”   对方可能是出于报复,也可能是死之前还要让人不痛快。   他们脚边全都是杯子的碎瓷片,陆以时喝了酒,还是甘霖期,连走路都显得有些摇晃,让人放不下心。   系统:“但我刚才感觉任务目标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完全看不出来要加好感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很轻地说了句,殿下晚安。   岁岁还小,师青仪给他的注意力也多些,握着小孩的手慢慢沿着写好的两个字描。   唯独就是当他们没有说话后,似乎有些过分安静了。   旁边林立的店铺也很多, 牌匾各有千秋,三层五层的酒楼也随处可见。   师青仪虽然看不到,却能够感受到。   师青仪这才嗯了一声,往灶房里面走去。   “富贵今天刚好不上工,在家里也没有啥事干,你们两个人也能补快些,早点补好也不用再担心下雨的事。”   话音落下,一位黑衣蒙面人瞬间出现在书房里面,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有了师青仪的话,陆以时也就歇了心思,转而给岁岁买了些书当做礼物。   他的心忽地沉了一下,对方甚至连十秒钟都坚持不住。   “管事给我们安排了住的地方,还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两身新衣服,饭也顿顿都能吃饱!”   睡着之后,他断断续续做了两个梦。   孟水山:“你见了一面就要胳膊肘往外拐了,这还不是帮他说话?”   如今的事情,更是他和扶勒四王女共同谋划,为的就是想要让三皇女和虞家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的意识慢慢回笼,缓了好久才低声道:“我没事。”   他的视线落在陆以时的身上,问道:“你说什么?”   虞思冬走近,“那要恭喜阿枝和水山了……”   他在原来的世界是北方人,旅游的次数也不多,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晕船。   穿完衣服打开门,陆以时很巧地看到了外面的师青仪。   既然想要改革现在的科举制度,那就必然要涉及到每个层面。   时隔几日,坏心眼的师青仪怎么又出现了。   沈熙感觉自己背后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他连忙笑着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突然想到府里面有些事,这就先回去了啊,你们路上也注意点安全。”   代入到师青仪的角度,陆以时也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生气和难过了。   【师青仪当前好感度:-38(满值100)】   他不是原主,自然不会再对师青仪做些不好的事情,师青仪可以放心。   往常对方接见大臣,基本都不会避着他,偶尔还会问问他的意见。   在场的官员全都沉默了。   兰花信香刚放出来,已经蔓延在房间内的向日葵花味道便缠了上来,融合成为熟悉的暧昧味道。   系统现在非常信任陆以时,闻言完全不反驳:“宿主说得对。”   说完,陆以时便从屋子里面出来了,担心师青仪磕到碰到之类的意外,他就在院子里找了地方坐下。   说话间,陆以时也到了家门口前,孟水山也和他道别:“这件事不着急,你考虑好了去上临村找我就行,就沿着这条路往前走,要是找不到我家,和村里的人说我名字就行。”   分明穿着一身布衣,师青仪的气势却有了以后女皇的影子:“有意见?”   如果有想看的番外,也可以在评论区提[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不是陆峤的那种害怕,而是因为实打实的疼痛难忍。   “阿九也和我们一起去吧,还能一起采些蘑菇回来。”   岁岁笑着和他道:“好看。”   师青仪默了片刻,道:“阿枝,谢谢你。”   他既然想要打大雁,就肯定不能再用木箭。   当时的陆以时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哈气的猫猫也可爱。   岁岁脑袋已经迷迷糊糊,却还是边往门口走边说着话:“那我去屋子里等阿姐和阿九。”   定价不贵,和之前的农具价格相同。   他道:“阿九和岁岁应该正吃着,我改日再带他们过来。”   看来若是得空,他得带岁岁和师青仪去县城里买几套衣服,往后天热起来也能换着穿。   陆以时眨眼:“为什么衙役就不用担心了?我其实还挺害怕的。”   说完,他又问道:“怎么不见七妹?”   陆以时自己先拿了张饼,又对师青仪道:“你也吃,剩下的饼我放灶上温着,岁岁起来吃也不会凉。”   要是什么都记不住,他就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若说弓弩他们还算熟悉,但是对名为“火药”的东西,就是完全陌生了。   封后大典本应该在登基大典之后,但当时的他们误会重重,便推迟到了现在。   “去年江禾郡有水灾,咱们这有旱灾,南北的收成都少了,粮价自然就高了。”   这时候,跟在后面的巩荣他们也摸不着头脑了。   听到他的话,师青仪微微动了动指尖,才找回些力气。   陆以时:“那抑制丸大概要停多长时间?”   “你不来?”陆以时 第 22 章   他站在孟水山的旁边,往前看是秦昌家里的院子,院子里面还站着好几个人。   师青仪轻点了下头。   师青仪也撕了一块肉,用指尖拿着送到嘴边,却猝不及防地被烫了一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文官站了出来。   系统检测了他的身体数据,提醒道:“宿主还是先休息一会儿,要不然还是会晕过去。”   好在物品描述虽然不靠谱,但物品名字还是简洁明了的。   也因此,除了和师青仪说的那几句话,陆以时今天算的是最安静的一天。   “岁岁……”再帮阿姐拿些树枝来。   [布洛芬]在这个世界为稀有物品,需要4次抽卡机会倒也说的过去,他稍稍放下了心。   但当他真的靠近师青仪腺体的时候,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但他还是紧紧地盯着人,道:“不放,我有话想和你说。”   于是轻声道:“我知道了。”   “殿下,这是信?”陆以时扫了眼。   在马车上的时候,岁岁还会和他们说说话,但等进到公主府后,岁岁就变得有些安静。   到了县城,则要繁华许多,街上叫卖的摊贩和开张的铺子都吆喝着请人进去。   陆以时:“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红色的骑装将他的肤色衬得更加白皙,墨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红与黑交缠在一起,让人的视线都有些不舍得移开。   【恭喜获得优类物品[升级改造术],有效时间为[无限期拥有],可使用次数为[1次]。】   这话出来,婶子们也全都笑了,“咱们村还有其他的陆以时,可不是只有那一个?”   这时候,沈琼玉脸上也没有了刚才温和的笑,他轻声道:“我没有选择。”   陆以时:“石头和黏土,放到炉子里面烧就行,再找些砂子和小石子就行。”   他如今看完师青仪哄人送的东西,好奇心也得到满足。   巩荣看着县丞家门口,正低头看着背篓的陆以时,心中无比畅快:“走,我们过去看看热闹。”   沈弘星只能先把疑惑放到心里,继续问道:“母后,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吗?”   他换了个方向,让师青仪靠近些他的腺体处,“试试,这样会不会好受一些?”   陆以时嗯了声,把他刻好的书签拿了出来,“怎么样?”   当然,陆以时也从来没有隐藏自己想法的意图。   有的人性格外向,喜欢交朋友,对其他人的抵触也小,这种人的好感度一般会比较容易升。   陆以时语气里都是不服气,声音特地放大了许多。   甚至比他这个被捡来的人,还要正当合理。   街上的行人也都穿的很厚实,行走之间有些匆忙,想要快点到暖和的地方。   二十颗抑制丸他分成了两份, 十颗给了师青仪, 另外十颗自己留下。   孟枝见到师青仪的第一眼,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好漂亮!   陆以时问他:“怎么样?”   昨夜的人酗酒打人,语调油腻夸张,脸上全都是凶意,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对方的品行。   注入信香的时候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慢,若是含一含突起的位置,兰花的香气会更浓郁些。   他不是圣人,有人两次威胁到他的命,他自然会生气,甚至也有一刻想过,是不是也应该让师青仪体会体会这种感觉。   他的声音不大,更像是呢喃,说完就等着师青仪接下来的话。   用衣服将人完全遮住后,师青仪也不再挣扎,陆以时一手环在他的背上,一只胳膊从他纤细的腿弯穿过,牢牢地将人抱下了马车。   这算是他给陆以时的承诺。   这日,他们带着岁岁出门,准备在京城好好玩玩,有时间的话,顺便还能去田庄看看许子光。   系统能量却是会跟随好感度变化而变化,在任务过程中给予帮助。   陆以时本意是想安抚对方,谁知道话音落下,原本安静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拿上米面之后,陆以时去了药铺,把篓子里最后一样东西卖掉。   不过陆以时也知道了,师青仪确实没有点亮厨艺这个技能点,他便接过来面糊,把剩下的饼烙完。   哪怕朝中如何暗流涌动,皇帝只要在位一天,便没有人敢公然反叛,这也是他们能够借用的势力。   师青仪接着刚才的话:“你有喜欢的人吗?”   陆以时先把萝卜放到旁边,深吸口气继续下面的抽卡。   “像野鸡、野兔这种,我们也都是射个腿,在山上养两天也不会死,攒着一块往县城里面送。”   陆以时笑了下,没有否定他就当是真的了。   许子光:“不过我们现在也知道殿下是好人,才想着要好好道个歉。”   “殿下……”   陆以时点头:“对啊,你觉得和谁说话舒服的, 就可以试着接触接触。”   主角师青仪原本是朝堂七公主,金尊玉贵,天潢贵胄,清冷漂亮,在京城中是无数贵族世家倾慕的对象。   情绪太过复杂,他只能归功于阿姐想到要学习认字才会这样。   系统:“未知。”   头疼过后,昨晚的记忆也一帧一帧的浮现出来,正想下床的陆以时顿在原地。   但师青仪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他几乎是不计代价的筹谋着。   曲稻郡的太守柯恒虽然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他们这段时间会来南三郡,但也没想到这么快。   他虽然不知道要怎么做,但直觉告诉他,阿姐做出来的一定会很好吃。   李帆:“王爷,我们还需要知道这消息是谁透露出来的。”   一是将镇云侯府的一起杀了, 到时候七公主和镇云侯府的夫人儿子一起去世,朝堂之上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看了片刻,才把抽到的凡类物品收拾好,准备睡觉。   陆以时的眼眸里闪过些笑意,小心地护着人的肚子,又将人抱紧了些,才吻的深了些。   过了许久,陆以时才看向他道:“阿九,我好像确实有点害怕。”   “那可不,他哥哥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厮,得出来的消息还能有假?”   吃饭的时候,陆以时也没有忘记此次进宫要牢记的事情,帮师青仪夹了不少菜。   皇帝看着他,问道:“这么说,江爱卿也没有见到小七到底是如何受的伤?”   师青仪不着痕迹地问道:“官府为何不管?”   陆以时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将篱笆门打开道:“你们把嘴巴放干净点,若是再说出这种话,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师青仪嗯了声,“你要的石碑准备好了。”   如果陆以时不是“陆以时”,那又会是谁?   他们听到巩荣的声音,便放下早饭出了灶房,刚才和对方“友好”地理论一番,陆以时感觉自己倒是又有点饿了。   以后固定中午12:00更,v前随榜更,v后日更~   师青仪的眼神很冷,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淡淡问道:“你想做什么?”   陆以时脚步顿了下,看向他:“那这么些年,怎么说也应该有银子修堤了吧。”   言外之意,若不是担心岁岁难过, 他是不可能帮陆以时上药的。   陆以时:“我还没说呢,怎么殿下就知道了。”   他当时大学毕业投递简历,明明他的学历更高、大学更好,面试时候回答的专业知识也挑不出来什么错,比同来面试的其他人表现都要好。   原本昨日还让他们有些困惑的事情,现下倒是能理解了。   说话的时候,他也牵着岁岁的手,让小孩站在了最里面。   陆以时心中这才松了口气,看样子芸娘应该没有怀疑什么。   【师青仪当前生命值:56(满值100)】   陆以时也松开了缰绳, 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三皇子面前的。   系统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宿主,是的。”   “若是殿下和各位大人,有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随时开口就好,我们一定尽自己所能办到!”   若是他想,自然也可以让云琴再拿一份进来。   他看着黑暗中的轮廓,无声地道了句:傻子。   若是喜欢对方,肯定想天天见到对方,怎么可能会主动提出来让对方离开呢。   驸马的婚服虽然繁复,却将他的身型彻底衬托出来,坐在马上脊背挺直,如同修竹一般。   他觉得还不如不问呢。   秦昌:“……当然欢迎,你要什么书?”   十一公主笑了下,问道:“七公主是来看驸马的吗?”   他说话的时候,还特地把自己孩子的衣袖撩起来,指着胳膊上的红痕让大家看。   陆以时看过剧情,知道他们两人要聊些什么。   “那就给他道歉。”陆以时垂眸看他们,莫名带着压迫感。   只不过现在,他也没有了这份心思。   哪怕他事前隐瞒了陆以时, 也相信对方能够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他才敢拿着自己的生命冒险。   明贞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隐约能看到故人的身影:“小七你可知道,在这么多孩子里面,朕最喜欢的就是你。”   他试探着问道:“因为我要离开?”   陆以时并不算内向的人,不少朋友都夸过他开朗大方。   陆以时:“那我们作为朋友,殿下真的给过我信任吗?”   师青仪嗯了声,“还有……”   而且这次林氏还是特地瞒着孟水山,专门挑他上山打猎的时候让双方见面。   陆以时捂了捂自己的脖子:“……” ◎兰花香气◎   师青仪道:“和九皇子有关。”   “好好睡觉。”   他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而且还在自己的卧室里。   “岁岁你先在灶房里看着我们炖的冬瓜和蒸的米饭,我让阿九帮我去屋子里看看伤,行不行?”   “小心点可别和自己娘一样,把命都留在山上!”   师青仪的长睫动了下,轻声打断他道:“陆以时,算了。”   一张大花脸在自己的面前,比杂戏团表演都要有意思吧。   前几天他差点就冲动地跑过去和林氏说,他能够把之后挣得银子都给林氏,抑制丸又不是买不起。   “可以。”陆以时的唇角弯了下,这就是背靠女皇的方便之处。   这些流民没有亲朋好友,如今他又救了对方的命,起码能够保证不把这件事泄露出去。 ◎七公主◎   他的视线落在陆以时手指的位置,然后微微偏了一瞬,和眼前人的视线对上:“但是你最后,还是把抑制丸给我了。”   问完, 陆以时又四周看了看, 没有看到小孩的身影:“岁岁呢?”   见到众人脸上难看的神色,师青仪这才收回剑。   记得第一次抽到[猎物瞄准镜]的时候, 他对准桌子, 系统会提示[此物品不在瞄准镜射击范围内]。   陆以时拍拍他的肩,笑着道:“现在也不晚啊。”   当时陆以时还在睡梦里,听到这个提示音愣是被吓醒了,后半夜连觉都没有睡着。   师青仪刚才握他的手,估计是想说话但没有力气,找他借点力。   “是不是父皇强行给你赐亲的,我们现在去宫里求父皇,说不定他还能收回圣旨。”   如今倒是被巩荣颠倒黑白,说成他欠对方的银子了。   听到他的话,陆以时脑袋里的毛线团又乱了些。   既然来了,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然后便是[大雍朝地图]、[格子存储空间]、还剩下一次的[危险标识提醒]以及可以刷新良类物品的[能力刷新]。   哪怕是在原来的世界当短视频博主,面对网络上千奇百怪的人,他都能够应对自如。   系统:“宿主还要继续抽卡吗?”   “我知道,只是我们之间没可能。”   岁岁小声道:“有点睡不着。”   不是不会怪对方,单纯是不值得。   侍卫的身上早已经被冷汗浸透,闻言也不敢再犹豫:“大人,南边溃堤了!”   流民人数太多,也没有办法做马车,所以只能让云琴带着流民往田庄的位置走过去。   家里之前没有养过活物,小孩对鸡仔也是花了心思的。   孟枝愣了下,沉默了好久才出声,只是语气里还能听到很明显的迷茫:“阿九,那你成亲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毕竟现在对方对他的好,总要有个理由,若不是图谋他这个人, 便是图谋他背后的财富或者势力。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芥蒂,道:“改日我再好好练马,精进骑术,也找皇兄再比试一场。”   他咳了声,偏过头把菜拿出来,小声地道:“我也肯定心疼啊。”   闻言,师青仪的视线也落到了画上,他道:“画完了。”   他虽然是坤泽,但到底也是公主,身份尊贵,不是柯恒这种人能比的了的。   听到声音,他才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知道自己荷包掉了。   陆以时:“好,我快些洗。”   这时候工部尚书出来道:“禀陛下,如今已到七月,南部三郡易发洪水,是否安排相关河道修整和防洪相关事宜?”   他看向自己的身边,“你是叫云棋?”   但腺体疼痛这件事情,师青仪不想让人察觉,每日的熬药喝药都会避开镇云侯府的人。   街上的人声不低,大部分说的都是吉祥祝福的话,还有少数讨论驸马身份的,把他们两人相遇说的和话本一样传奇精彩。   看来[猎物瞄准镜]的效果只有他能观察清楚,在外人的眼里会自动纠正,不会看出什么异常。   岁岁接触写字的时间本来就不长,几天时间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但他在县城的时候,脑袋里全都是野兔怎么做才最香,也忘了再去买。   “是啊,我早上起来看到下了雨,赶紧去地里看了看,庄稼都长得特别好。”   师青仪问道:“来找你的?”   不仅是师青仪需要抑制丸,受到他影响的陆以时也需要,要不然过一会儿不清醒的就会是他。   听到乾元的声音,他只是轻轻地抬了下眼皮,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是提示,也是警告。   云琴待在京城里面,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原委:“陛下前些日子让一位道士进了宫,道士说在风水合适的地方建造长生殿,便可以续龙脉,得永生。”   它类似于游戏里常见的“背包”,可以存储现实里的物品,不会限制大小和重量。   “我的目的没有那么单纯。”   在两人吃包子的时候,陆以时带着背篓去了灶房,把米面放到盛粮的罐子里头。   当然,陆以时关注的重点倒不在这个上。   只是个腰带,他也没有再回一趟房间。   陆以时倒了些水后,他直接将杯子递到了师青仪的唇边,道:“有些凉,殿下还是少喝些。”   师青仪道:“不一定。”   “不冷,你先松手。”师青仪声音还是哑,试图和他拉开距离,但是腰被箍住动弹不得。   这种话, 还是他来说比较合适。   士农工商,士的地位最高,因此东和县城里面不少有钱人家的富户,都指望着自家孩子能考个功名,光耀门楣。   师青仪道:“进来。”   连提醒都是友善的,像是担心陆以时被七皇子这些人哄骗过去。   陆以时确实需要这些东西,笑着道:“多谢江大人。”   “不认识。”师青仪道,“只是没见过他。”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也闻到了很淡的兰花信香的味道。   可能是腺体接触到的陌生信香太浓, 师青仪腺体受到的刺激也大,比以往都要疼。   “而且不是还有种说法,梦都是反的呢。”   师青仪应了声好,便和沈琼玉一起去了书房。   他提前知道了剧情,自然不会有太多惊讶。   “好。”说话的时候,陆以时难得心虚一瞬,总有种欺骗小孩的感觉。   陆以时点头:“能够猜到。”   许子光也抹了抹眼泪,直接跪在了地上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从此之后我这条命就是恩人的!”   他这两天实在待得无聊,想找人说话也怕他们的箭,现在好不容易能换个地方,兴奋地不得了。   陆以时点了下头,顺便问道:“要加冰块吗?”   明明没有说话,但陆以时却很容易读懂他的意思:终于能回自己的屋子睡了,今晚再勉强坚持一晚吧!   [想不到啊想不到,户部的人比我们还能贪。]   说到后面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小了些,更近乎呢喃,像是担心把人从睡梦里吵醒。   说正事的时候,乾元也能找到机会开玩笑。   摊主也认出来了他们,笑着问道:“姑娘,这次有想要的簪子吗?”   可能是晕船实在难受,陆以时白天基本是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睡过去的。   对方墨色的长发用一支羊脂玉簪别住,唇瓣浅浅地带了层胭脂色。   而且……   “相比较担心我,殿下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比较好。”   “历朝历代哪里有坤泽当皇帝的事情,殿下三思啊!”   “每年冬天会收,不过不是为了吃。”   只是听到对方后面的那句话,陆以时的直觉却觉得不简单。   “更遑论四天前朝奉大夫在朝上参奏驸马,隔日便被驸马以陛下之名,罗织罪名带去了大理寺。”   “还有,这种情况真的需要标记。”   簪子拿到手里后,陆以时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   公主和普通的坤泽不同, 府里想收多少人便能收多少人。   没一会儿,孟水山带着孟枝也过来了,路上几人也熟悉了不少。   陆以时微微挑了下眉头:“我若是当了公主府的幕僚,起码可以避免抛头露面。”   “若是你不愿意的话,先做工再发工钱也可以。”   不愧是师青仪,时时刻刻都能给他挖个坑,稍不注意就会掉进去。   如今师青仪的生命值已经到了70,体质比以前好多了,但受凉也容易生病。   虞思冬:“可以,不过你现在先把衣服穿好,我去书房等你。”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轻手轻脚打开门的时候,岁岁已经醒了。   而且木刻的书签,做起来也会容易一些,成品肯定还是能看得过去的。   陆以时:“你等一下,我去拿个伤药。”   陆以时感觉到黑衣人的挣扎,忍不住又攥紧了些,力气几乎能够将人的骨头捏碎。   平心而论,三皇子样貌清秀,文采也好,哪怕是和情敌说话,除了冷淡点也没有别的问题。   营帐里面点着灯,只要有人经过就能看到对方的影子。   烛光灭掉,营帐里面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外面隐隐透过来的月光和燃的火把。   “我不喜欢”,陆以时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正翻书的岁岁,放轻声音道:“只是想着要不要送小孩个礼物。”   岁岁:“阿姐,我怕你像上次一样受伤。”   “行,到时候结了豇豆和茄子让岁岁第一个吃。”   旁边的陆以时现在也明白了,刚才 第 23 章   没一会儿,云琴便将午饭端到了房间里面。   陆以时想了下,道:“我想听殿下弹琴,可以吗?”   身体里的那股灼热,似乎又便成了更为让人难耐的欲望。   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他刚才在房间里面开心个什么劲儿。   农具和水泥不一样,能让百姓用上才是最终的目的。   一是师青仪觉得这块兰花胰子不好用,特地提醒他。   陆以时站起来,刚好和师青仪的视线对上。   “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因为我在原来的世界去世了,想回也回不去。”   而现在师青仪的好感度已经到了-10,如果陌生人之间相互踩了一脚、骂了两句,可能和这个好感度也差不多。   说完,陆以时才和富贵爹说想要的浴桶样子:“就按照正常的浴桶样子做,不过可以在旁边加个小篮子,里面可以放些澡豆子和皂角。”   “真不疼?”   陆以时笑了下,看向他旁边的岁岁,问道:“想吃豇豆和茄子?”   师青仪不明白他突然的转变, 语气里还带着嘲讽的意味。   他目光里面的幽怨太过明显,哪怕没有说话,想表达的意思都清清楚楚。   陆以时点头:“那我们成亲的时候,是不是要多请一些人?”   【解除绑定成功!】   师青仪:“那不就是你送给岁岁的了?”   不得不说,这个数字让他很有安全感。   陆以时也顾不上其他,连忙从房间里翻出来这次带的药物。   他长长的眼睫如蝶翼垂下一小片阴影, 让陆以时忍不住想抬手。   他简单地将身上的信香味道遮了遮,便跟着人去了三皇女府。   只是两年前原主母亲进到山里后,再也没出来,只剩下原主和他的妹妹。   师青仪:“纠结是好事。”   方便面能够保存的时间长,陆以时也准备多做些。   陆以时带来的猎物,伤口都在致命处,且只有腹部的伤口,一击毙命,足以证明这是个打猎的好手,往后不愁收不到好猎物。   师青仪看着手上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师青仪顿了片刻,道:“小姨,我知道了,现在就去休息。”   书桌旁边放着五六盆花,牡丹、兰花、凌波仙……   师青仪回到公主府的时候,还没有到中午。   虞柏和其他的暗卫没有露面, 都隐藏在暗处, 防止意外发生。   只是又在营地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有见到师青仪。   要不然现在也不会忘得彻底。   相当于十几天接近二十天的日子里,师青仪都在默默忍受着这种疼痛,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说。   皇帝表面看着重视他们,但他若是真的感觉到威胁,也不会留任何的情面。   好在这次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师青仪下了马车站在地上。   等他已经盛完面,把鱼汤炖好在锅里,已经开始擀面条的时候,脑海里的机械声还在继续。   柯恒的脑袋都有些空白,但还是假装镇定地问道:“哪条堤?” ◎番外-古代日常1◎   师青仪点头:“我知道了,三姐路上小心。”   哪怕刚用热水洗过,师青仪的指尖还有些微凉。   孟水山眼睛里都是羡慕:“那确实得回去多陪陪家里人,我们猎户能成亲可不容易……”   冷静许久的人,终于有些憋不住,展露出些锋芒。   声音很大,回响在安静的殿中, 每个人的神色也各不相同。   一枚抑制丸瞬间出现在了陆以时的手上。   陆以时本来便和他来往的那些官员不同,从事始终也不是为了封侯拜相。   如果按照100满分计算的话,那之前的他力量可能堪堪达到45/100,连最普通的乾元都比不上。   当然,这完全不会让人讨厌,甚至让陆以时的心情都愉悦不少。   也是这时候,他真正见到了穿着婚服的师青仪。   “对,早点标记殿下也好受些。”陆以时对刚才郎中的话记得很清楚。   要不然边关,真的是只知道有虞将军,不知道还有他这个皇帝了。   与此同时,陆以时也看到瞄准镜上的“十”字对准了野兔。   师青仪:“白日还好, 他们应该也只会在夜里出现, 可能是怕惊扰到镇云侯府的人。”   那种想骂人又不能骂人,想反驳又找不到正当理由,实在太有趣了。   吃完午饭后,他们休整了一会儿便继续赶路。   他只问道:“柯大人准备如何呢?”   无论如何,等到一个月后任务完成,他也是时候离开了。   他又把沈熙、三皇子和三皇女叫上,几人一起吃了顿热热闹闹的火锅。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挑拨离间有了作用,师青仪才不急着回京。   【目标人物好感度+2】   往村里走的路上,陆以时开心过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刚才师青仪付钱的时候,用的应该是他给对方的钱。   叫完人,他先是咳了两声,才接着刚才的话道:“今天来得晚些,现在才有机会和七姐说上话。”   大理寺卿齐元平,之前就处理过七公主遇刺的案件, 加上这些日子陆以时天天往大理寺跑, 两人早就熟悉了起来。   一口咬下去十分绵软蓬松,和师青仪说的“酸”天差地别。   他们肯定不能吃独食,总要找个大家都空闲的时间。   虞思冬:“我过来就是和你说这件事的,他半夜的时候被大理寺带走了。”   女子神色如常,瘦削的脊背未弯分毫,“七公主聪慧却不得陛下喜爱,赐下谥号无非是为了让边关的虞将军安心。”   师青仪垂了下眸,亲自将人送出府:“多谢三姐。”   再加上面对面的见到了阿九,多漂亮的一个坤泽,陆以时愿意为人家收心,也完全说的过去。   陆以时笑了下:“那可不是,前些日子李叔说想要些猎物,我就一直记挂着这事。”   如今他只能挥挥袖子,道:“季大人先忙,我便不打扰了。”   师青仪的腰忍不住塌了些,更深地嵌在了乾元的掌心里,喉间溢出了一句闷哼声。   师青仪听到他的话,愣了下才道:“去你屋里?”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脖颈后面的腺体,疼痛已经完全消了,原本淡下去的乾元信香,现在也更加浓了。   许子光他们虽然也是流民,但主要原因是负责长生殿的官员肆意剥削,还将人赶出京城,不给他们容身之所。   本想着等见到师青仪后,好好和对方商量商量。   将里衣扣子扣好后,他复又看向师青仪,语气里带着笑意,问道:“殿下,以后都不用抑制丸了,好不好?”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陆以时的视线没有离开过眼前的人。   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身着蓝衣的男子首先开口,语气熟稔:“季大,快给我们开门,咱们都几天没见了!”   “这是我在边关截到的书信,你看看,应该有帮助。”   他能感觉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对待陆以时的态度很差,他不是很喜欢。   富贵要说出口的话都抖了一下,“……没有,就是和他待在一起很舒服。”   他低头就看到,通体发黑的各种虫子正沿着他的脚往上爬。   “阿姐,阿娘说你救了我们,我们今天过来谢谢阿姐!”   旁边还放着四个不大的红薯和些野菜,但也能算一顿饭,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了。   刚才系统声音响了好多次,尤其是刚开始响起的时候,系统声音如同卡住一般,后面的数字迟迟没有出来,缓了好一会儿,系统才开始重新播报。   因此系统声音响起来的那一刻,陆以时就瞬间从床上起来,拿上旁边放着的弓箭出了房间。   夜色深深,村庄里面格外安静,连其他人家门口养着的狗都趴回了窝里睡觉。   时间不算长,但云琴也不敢耽搁,立刻便来这里找陆以时了。   富贵娘见到阿九的时候, 就觉得对方不像是普通人, 倒是很像县城里面见到的大户人家的小姐。   他倒是难得见到师青仪这种着急的模样。   只是还没有靠近,便看到对方正和一个冷冽矜贵的女人说着话。   陆以时忽略门房轻视的眼神,直接开口问道:“我想问问府里是不是正在收大雁?”   镇云侯夫人冷哼了一声,“看来这次被绑的事没让你长教训,回府之后好好待在府里面,哪儿都不许去。”   当时处理了京城守卫后,他以为就能把这件事彻底揭过去。   师青仪睡在里侧, 陆以时慢慢走到床的位置, 到他旁边躺下。   他煎药的时候就闻到了草药的苦味,更不用说喝到嘴里了。   师青仪嗯了声,“只是想说,喜欢听溜须拍马的人,应该不会拒绝你。”   “大柳村的时候。”师青仪记得清楚。   师青仪淡声道:“那就好。”   什么叫他离开师青仪和孩子?!   但送完之后,孟水山也睡不着觉了,等到天亮了些来找陆以时。   陆以时感觉到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正在回公主府的路上。   好感度都已经到70了,是不是说明,师青仪对他也不是全然无动于衷呢。   “在想老舅母的侄子的亲家,他们表妹的哥哥是什么关系。”   岁岁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没有伸手:“阿姐,我先去洗手!”   等到拜完堂,师青仪也被人带回到了婚房,陆以时话都没有来得及和他说,就被带到了宴席上。   房间很大但仿佛又很小, 连彼此的呼吸声都一清二楚,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最先乱了一拍, 溢出了不大不小的喘|息声, 打破了此时的安静。   虞思冬心底叹了口气。   师青仪还靠在他的身上,不知道何时他们连呼吸的频率,和身体的起伏都变得有些像。   师青仪没应这句话,只在陆以时拿起背篓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   至于怎么细致的安抚,怎么咬才不会痛,信香又怎么注入,全都是陆以时刚才自己摸索出来的。   他还没开口,陆以时就已经让人拿了药膏过来:“我帮你涂上。”   “我要不要出去看一下?”   大柳村虽然距离京城有数百里,但也勉强能够算得上京畿边缘地区,流寇一般到不了他们这里。   陆以时笑了下,给小孩夹了筷子菜做弥补。   登基大典之后,师青仪应付各种事情也愈加得心应手。   不过最近陆以时给他找了不少事,皇帝也没有办法逃掉早朝,连着上了好几个早上。   哪怕花了十两银子买抑制丸,陆以时手上的钱也不少,因此接下来几天他都没有上山。   师青仪:“昨日刚吃过。”   再加上他自己的各类铺子,攒了几年库房便很客观了。   “我的记性很好的。”陆以时很肯定,“没有记错,陛下确实答应了的。”   问完,陆以时就对上双冷冷的眸眼。   像岁岁的泥人,头上简单扎着两个团子发髻,小孩稚气可爱的形象便出来了。   陆以时:“那是怎么了?”   他摸着猫猫的头,心里想着,现在倒是看不出来猫和师青仪的相似之处了。   师青仪:“他身上的衣服用的是云锦,百两一匹。”   他试探着问道:“陛下怎么回答的?”   幸亏他跑得快,要不然系统还要担上“谋杀宿主”的罪名。   师青仪也知道自己刚才的状态有多么差,几乎不能够控制自己,像是陷入极深的梦魇,而且似乎是刻意不让他记起来。   但如此详细的把自己的内心想法剖析出来,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陆以时笑了下:“是这个意思。”   怀里的身体很柔软,还带着些清浅兰香,垂眸能看到师青仪那张清冷白皙的脸,睫毛很长,浅褐色的瞳孔格外漂亮。   他看着师青仪,轻声道:“本来就是你的。”   哪怕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陆以时还是能感觉他的情绪有些不太对。   摔落在地上的酒,淡淡的香气慢慢散逸, 与两人的信香融合起来,无端多了些暧昧的味道。   陆以时见实在留不下来人,也只能作罢,回去继续看他新得来的浴桶。   三郡的粮食重要,居住的人口也多,大雍朝历来也重视这件事。   不少臣子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大着胆子往上递折子, 再次提起要立储君的事情。 ◎同心同德,琴瑟和鸣◎   他看着眼前页面上系统播报,九次抽卡机会,得到了一个良类物品和八个凡类物品。   师青仪收回自己的视线,道:“我只是在想……”   “无限可能?”陆以时在心里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但听完师青仪解释完卦词后, 他觉得这个算命先生似乎也不是完全在招摇撞骗。   谁知道七公主三个月后又回到了京城,当时的尸体也是有人故意伪装,回京的路上遭遇刺杀。   师青仪登基后,朝堂上的人也换了不少,留下的都是有才有能的人。   他拉长语调,模仿着市井中的人道:“七公主爱上了平民女,为此不惜殿前长跪,只为求得一纸婚书,给他名分……”   陆以时的心里一阵后怕,急忙掰开对方的手,把石头扔得远远的。   看了一圈儿的岁岁,还是没有找到猎物,也开始认真听陆以时说的话。   旁边的人安慰道:“子光说得对,我们本来就已经活不下去了,不如你们把我们全都杀了!”   七皇子面上说着:“殿下恕罪。”   许子光道:“那我们,能帮你们做些什么忙吗?”   过了会儿,房间里的兰花香气更为浓烈,腺体也比刚才要红润许多。   他们等待的时候,店里也有不少人在看着布匹,绸缎布匹前的人也不少。   过了会儿,系统换了个可爱女孩的声音:“这样可以吗?”   与此同时,他拿着弓的胳膊却绷的很紧,随时准备着举起来防备意外情况发生。   五根手指尽数被掰开,师青仪修长玉白的指骨上也变得有些红,腕骨已经青紫了。   哪怕野猪在挣扎,他们手中的箭也从来没有空过,刘杰也同时扔出去了他手中的长矛。   虽然坐在马车里,但他的视线和注意力全都在外面。   陆以时回到家的时候,还没到中午。   富贵听到这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甚至还有些烫,嘴上却还是否认道:“没有。”   “我府里的人带了不少”,沈熙问他:“要不要送你一张……”   话是这样说,眸子中的笑意却没有下去过。   “阿姐……”他弱弱喊道。   柯恒看向说话的人,道:“当然会,其他的堤我们也都会修,只是现在人手不够,肯定要先修主堤,也希望大家能理解理解。”   “没关系。”陆以时笑眯眯地道。   陆以时握住师青仪的手,慢慢地将银簪继续往下插,直到男人再也没有任何气息。   今年三月十五,他们还在大柳村,师青仪当时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生辰。   师青仪嗯了声,问他道:“知道要如何做吗?”   这次陆以时对准的还是刚才的那条鱼,只是他的动作更谨慎了些。   这话如果是师青仪说出来,他会很开心。   陆以时点头:“现在坐马车回去,应该还能和岁岁一起吃完饭。”   也是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只要再往下低一些。   陆以时思考了许久,还是决定赌一把。   陆以时的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心疼问道:“这些天是不是很难受?”   他救人确实不是出于善良, 毕竟在古代世界里面, 善良很有可能就意味着自己要没命。   之前他提到这件事,师青仪都会说不着急,暂时没有成亲的想法。   “庄大夫,庄大夫你在不在?”   富贵娘反应过来,才对院子里的师青仪道:“你还别说,平安走路也挺快的。”   还没有来得及细想,房间的门被推开。   明贞帝笑着道:“朕看驸马上次的投壶便不错,想来射箭也不错。”   这封信途中肯定会被拦截,还是找个信得过的人送才行。   现在只是腺体有些疼痛,还到不了雨露期的症状。   系统:“没有。”   但他有[瞄准望远镜],现在力量也是一比一的好,再配合上捕猎经验丰富的孟水山,猎物逃脱肯定比之前的次数要少很多,陆以时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外面。”师青仪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帝现在正器重着师青仪。   “知道你昏迷后,之虞便和我一起去了大理寺,想把你带回来。不过没有皇帝的圣旨,大理寺卿也不敢放人。”   “多谢殿下”, 陆以时笑了下道:“我明日先去猎场看看情况。”   马车上,陆以时翻着账本,道:“我们还是要尽早回到京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惟道天地,化于家邦。怀化将军之女陆以时,德才兼备,为众人之表率,宜正位以居尊。钦惟永命,可立为皇后,此后享有与朕之同等权利,不得忤逆。钦此。”   现在格子那里显示的银两数已经到了七十二, 让人非常的有满足感和安全感!   陆以时的脑海里还在纠结, 闻言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道:“什么算了?”   像许子光这种年轻有力气的,就选搬矿石或者盖房子,工钱也多。   师青仪:“吃完早饭去。”   陆以时不死心地去问公司,得到的答案是他们公司综合考虑,还是觉得男生更合适,更能吃苦。   系统:“是啊,一般朋友的好感度也就在这个好感度上下。”   “你们来了,快进来。”富贵远远地看到人,就迎了上来。   驸马是准备当众落了七公主的面子?   更不用说,兰花味道的信香还缠着他的手腕,和之前的雨露期也没有区别。   但如今是大雍朝理亏,明贞帝纵是再过生气,也不敢再得罪扶勒的人。   陆以时:“真的?”   知道对方喜欢自己后,他的心情格外好。   “咔嚓”声音响起,野猪掉入他们挖好的陷阱,捕兽夹同时夹住两只野猪的脚。   等天气凉快了, 他们带着岁岁去郊外玩玩更好。   妇人还站在漫溢上来的河水中,半个腿泡在里面,眼睛已经完全哭红了,只剩下声嘶力竭。   “姑娘你们也别觉得他人怪,可能是你们的话触到他的伤心事了。”   师青仪:“玩笑开完了,现在可以说了。”   陆以时也再次失眠了。   他看过去,轻声问道:“怎么了?”   陆以时点了点头,问道:“我们明日能去看看吗?”   也就是说,只要在[猎物瞄准镜]瞄准范围内,他都能够百发百中!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们两人也看到了正站在门口的陆以时。   陆以时:“你说得有理,要是我妹妹,我肯定也舍不得。”   他刚才躺回到床上,才想起来另外的屋子里面还睡着岁岁和师青仪。   巩荣有一瞬间被他吓住,转念却 第 24 章   他不知为何现在,陆以时会将这件事情挑明说开。   “对了,宿主昨晚的心跳频率要更高,比平时出来高出来30……”   “真的只能给这么多了,剩下的我还想给家里添口锅呢。”   师青仪:“小姨到边关后,也记得注意安全,凡事小心。”   系统:“是的,不过我相信宿主肯定能够完成任务的呀~”   看了眼,两勺馅料他觉得有些少,于是又放了第三勺馅料,在包子皮上堆成了个小山。   陆以时把盛着兔子的盘子往他们那边推了推,格外大方地道:“想吃就吃,不够了我再烤。”   怎么能因为被对方留在帐里睡觉, 就能生出来这么危险的念头!   想着想着,陆以时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慢慢进入了梦乡。   陆以时的震惊也不比沈琼玉少, 思考了会儿才明白过来是什么。   “谢谢姑娘哈!”推车的人笑着道谢,又顺手擦了擦额头上出的汗。   他还以为巩荣的亲戚是多大的官呢,原来只是位衙役,那更不用担心了。   岁岁听话地往后退,还不忘道:“我知道,阿姐很厉害的!”   师青仪的视线也落到了沈弘星的身上,似乎是在等着他表态。   师青仪虽然对乾元有意见,始终都对他的转变持着怀疑态度,但是这句话他是相信的,更不用说刚才乾元还是在维护自己。   临走前,他问陆以时道:“除了野兔,你家中可还有别的吃食?”   师青仪微微挑眉,对方会生气?还是会收回现在给他的好处?   果然,只要提到武器或者和打仗的东西,虞思冬的兴趣比谁都要浓。   放晴这日,他们一行人也准备回京。   没有犹豫, 陆以时立刻伸手, 及时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季母去世后,李家吃野味的次数就少了些,也是这几天听村里人说,才知道陆以时夜开始打猎了。   在见到陆以时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他也将记忆梳理地差不多了。   更不用说,村子里洗沐本就麻烦,原主都不知道是多少前天洗的身子。   第二天醒来后,陆以时缓了会儿神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哪里。   他太了解师青仪了,对方不是爱给自己找麻烦的人。   然后就看到,师青仪的生命值那栏,再次下降了一个点。   只是他随便扫了眼,便见到生命值那一栏忽地变为了60,又增加了一点。   从身边过去的时候,陆以时闻到了很浅淡的兰花香气。   到了芸娘家里,陆以时还没有出声,就看到岁岁朝他跑了过来,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这灰白的脸色,给他一种对方时日无多的感觉。   陆以时本想说,他不是原来臭名昭著的原主,之前的事也不是他做的。   宴会自然举办不下去了,皇帝带着众位官员前往花园。   “若是我真的和殿下成亲了,说不定还没有几年就成孤家寡人了,到时候京城里面随便来一个人都能欺负我,那样我也能随殿下而去了。”   陆以时劝他道:“出去就当透透风了。”   陆以时提了提手上的糕点,说的自然:“有些饿了,就想出来找点东西吃,皇兄呢?”   陆以时当没有听到这句话,顺便把岁岁手上的树枝拿过来,语重心长道:“得先吃饱饭,才能学得好,剩下的阿姐明天再学也不迟,阿九说是不是?”   陆以时说完,见到师青仪没有反应,喊了声:“殿下?”   陆以时道:“这我不知,只听说是在县衙里面做官。”   “抹药?”陆以时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师青仪说的是什么。   “可以,最好别走的太远。”师青仪道:“我们走的时候,还会再给你们留下十袋米。”   没有想到,师青仪竟然放在了心上。   师青仪嗯了声:“你想出去就出去。”   他刚说完,便感觉自己的腰被环住。   话还没有说完,从他旁边便递过来几根树枝,连长度都是整整齐齐。   见许子光还愣在原地,他的声音稍微大了些,试图让人回神:“小孩还晕着,吃不了东西,你先把糖放在小孩嘴里面含着,再喂上两口水。”   “嗯嗯!”岁岁把箭拿回来,“阿九再多射几次,一定可以打到猎物的。”   陆以时:“检查好之后,也不许检测我的心率了。”   陆以时的嗓音有些哑:“陛下,我们聊聊。”   师青仪看着他道:“给过。”   当日登基大典,他也算是目睹了全过程。   【请问宿主是否确认使用[兑换任意药物一份],兑换药物为[抑制丸]】   陆以时不是爱隐藏自己心思的人,直接把自己好奇的事情问了出来:“他们刚才说的,翰林院那位是谁啊?”   “我是要阻止他修堤,还是要阻止他救人?”   回忆完白日的事情,陆以时往上拉了拉被子,唇角带了些弧度。   漂亮尊贵,让人想好好地护着,不忍心美玉沾上半分的瑕疵。   他看向陆以时:“你受伤了?”   他看着师青仪在纸上记得东西,任由自己的思绪放飞。   他在心里念了遍下月十五,甚至有些期待大婚的那一天了。   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窝在许子光的怀里,迷迷糊糊特别小声地道:“阿姐,好香。”   陆以时也很同意,“那当然。”   陆以时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看着颜色慢慢加深,最后变成灿烂至极的金色!   “五年还是六年前,他的乾元就是因为遇上洪灾,不小心被洪水卷走了,找回来的时候……要不是有家里的孩子,恐怕他也撑不住……”   陆以时想了下道:“大概十来天吧。”   当然,最后出来的并不像是艺术品。   等了会儿,确认没有好感度变化后,他才睡了过去。   现在的盐是贵重东西,不到半小罐的盐,就要一百多文,比肉可贵多了。   师青仪并没有这段记忆,但他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确实有很多跌落的伤,头也很痛,因此他点了点头。   如今听到陆以时的话,他才记起来这件事。   “我知道,今天我刚问了阿九,他说能买,准备下次去县城就买。”   陆以时:“殿下不用自责,我们没有办法帮到每个人。”   郎中:“脉线比较细,脉律不齐,气血运行不畅,身体比较虚弱,而且可能受到过惊吓,最晚明天就能醒了。”   师青仪顿了片刻,和下属道:“你们把这里清理干净。”   但当时他只以为是跪的时间太长,有些僵硬而已,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他最近其实经常会做噩梦,但是每次醒来后,梦里的景象反而会变得模糊,提供不了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闻到了血的味道。   猎物卖掉,陆以时的背篓也轻了不少。   京城的书肆远比东和县的要大上许多,各类书目也极为齐全,在进门的位置还挂着各式各样的毛笔。   等到他完成任务了,到时候也能够把这件事告诉对方。   陆以时嗯了声, 当做回应。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海里划过一瞬,该学的时候,陆以时依然很认真。   “没有什么想法”,孟枝也只有在他面前,才能有些真情绪,“就是个庄稼汉,也不爱喝酒,家里也只有一个妹妹,比起其他人算不错的。”   陆以时顿了下,问道:“那天打晕我的人,是陛下安排的?”   如果不去京城的话,他还怎么刷好感度。   要是对方趁着他喝药的时候走了,那才是真的连追都追不上。   说话的时候,陆以时也把水壶递了过去。   既然要去南三郡了,那现在手里的抽卡次数也没有必要留。   拜天拜地拜父母,这套流程结束后,皇帝也开始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今日送过来一个吴修齐,明日就可能给他送过来一个李修齐。   竞赛结束,他走到后台,想要和对方复合。   他看了眼师青仪,而后自然地道:“不用麻烦夫人了,我和他挤挤就行。”   【宿主确认使用十次抽卡机会?】   师青仪对乾元洗身子不感兴趣,他嗯了声,只道:“你重新换一块胰子用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语气顿了下。   陆以时不是傻子,哪怕再忙也不至于两天都抽不出来半刻钟的时间。   大理寺卿齐元平坐在九皇子的旁边,问道:“驸马,你是说扶勒三王子确实是你杀的对吗?”   师青仪早起睡不着,便从屋子里面出来透透气。   夏苗是朝中大事,历来要持续五日至七日左右。   师青仪脸上都是了然的神色,转身朝着布庄的位置走,陆以时急忙跟上去。   陆以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殿下,豇豆苗现在都结果了。”   “是啊,这次猎到的野猪也够肥,斤两不低”,说完,孟水山又问他:“下次你准备什么上山?”   饭菜每桌上安排的都有些差别,精准的避开了每人的忌口,清淡的和重口味的都有,还有南三郡的特色菜。   陆以时稍微一联想,就明白过来为什么师青仪喜欢看这些。   见到人回来,陆以时看着师青仪没出什么事,才问道:“皇帝和你说什么了吗?”   问完王家和县丞的事,陆以时的心情格外好,他也没有忘记出门前要给师青仪和岁岁带甜点的事情。   他只能回道:“……是住在一起。”   但其他人只能靠着扇子才能有些风,坐在马车里也还是觉得闷热。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弘星打断。   雨露期最短也要持续两三天,在这期间,坤泽如果没有抑制丸,也没有乾元的标记,身体便会一直发热下去,腺体也会持续地分泌信香。   婚期定下了,成亲的事情也就板上钉钉了。   “你不喜欢繁琐?”师青仪问道。   这话出来,众官员都傻了。   泥人对他来说,更多的是小孩子们喜欢的东西。   他眨了下眼,认认真真地看了下床上的人。   沈弘星:“怎么,驸马现在觉得难了?”   岁岁刚缓过来的情绪,转眼间也开始害怕。   【目标人物好感度-3】   师青仪嗯了声,给他倒了些温茶,道:“小姨这些天先好好休息。”   谁知道师青仪竟然真的回答了,答案还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哪怕是少言寡语的富贵,吃了几口后都忍不住说道:“好吃。”   陆以时:“是啊,所以我得快点把人哄好。”   抑制丸一枚要半两银子,孟水山年纪稍大一岁,已经买过好几枚。   陆以时的长发用简洁的发冠束了起来,齐整又利落,露出饱满的额头,眼眸清亮,面容如玉。   当时皇帝下令七公主丧期内朝臣皆着素服,不鸣钟鼓,他的记忆也尤为深刻。   陆以时:“没有看过,不过能猜出来。”   可惜,陆以时偏偏对这种示弱没有办法。   能听出来是玩笑话,但陆以时和师青仪两个人却都顿了下。   师青仪目光从封面书名上划过,《南观府风土志》、《练兵实纪》、《魂归志异》还有《乐传》。   陆以时上次抽到了[x2]之后,就没有再抽过卡,因此攒了不少的抽卡次数,现在甚至还能算得上富有。   曲子弹完, 师青仪压下琴弦, 陆以时仿佛还能听到尾音萦绕在耳边。   师青仪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问道:“怎么了?”   师青仪现在还是失忆的状态,原主也不会知道对方的名字,因为是在初九日捡到的,便随随便便地称人为阿九了。   但虞思冬不一样,那是师青仪的小姨。   听到他的话,不少人都拿着碗连忙到灶火前。   可惜,最后他没有分化成乾元。   【叮,发现皇位候选人,解锁好感度抽卡系统。】   师青仪淡声问道:“皇兄,你的意思是不应该修堤?”   陆以时夸完小孩,又看向师青仪,眸光清亮。   陆以时点了点头,按照往常的抽卡情况,至少可以有两个优良类物品。   但哪怕这样,也比打人要好多了。   但师青仪并没有出声回答,屋子里格外安静,只有两道稍微重些的呼吸。   陆以时却打地酣畅淋漓,看着他们用一盏茶的时间慢慢站起来后,揉了揉手腕问道:“你们还需要我赔罪吗?”   “李记食馆新开业,今日来的顾客都送一壶茶饮啊!”   看了片刻后,他才收回视线,饶有兴致地问道:“驸马的马术如何,不如我们来比一场?”   陆以时随即就明白了师青仪的意思。   可惜了。   如今见到他们出来,皇帝便开口问道:“江爱卿, 小七是怎么受的伤?”   孟水山道:“那你喜欢他吗?能想象和他生活一辈子是什么感受吗?”   醉掉的陆以时反应很慢,闻言顿了片刻,才点头道:“要。”   昨晚确实是有些害怕,但若是和自己被杀对比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陆以时笑了下:“有殿下在,我不担心。”   陆以时也帮着管事把人都拉起来,也道:“干活拿工钱也是理所当然,你们往后肯定能更好!”   【恭喜获得优类物品[x2],有效时间为[无限期拥有],使用次数每日刷新,当前可使用次数为[1次]。】   现在再回忆,原来对方在那时候,就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若不是明贞帝提前知道了他的身份,或许真的会认为是哪个世家培养出来的子女。   说完, 他又道:“还有,之后宫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哦,阿姐还说,如果有人来,厨房里的刀阿九可以随便用,但是不让我碰。”   但越压制,之后反扑的便会越厉害,反倒对身体会造成伤害。   街边有卖各种渔货的小摊,吆喝的吃食也是米糕之类的。   眼前的人不可能是鬼,地上都有影子呢。   师青仪嗯了声,看着眼前的人。   二是他觉得,只要他不像原主那样犯错,师青仪的好感度总会慢慢升上去的,他还会有更多的抽卡机会。   再联想到皇子皇女,看着眼前这个和七公主长得格外相似的人,吴修齐基本也能够确定了。   陆以时问道:“你会写字吗?”   若是陆以时真的出了什么事,师青仪估计也不会好受。   岁岁这些天长高了些,抱住他们也不费力气,怀抱温暖。   陆以时听完,“没了?”   系统:“是的,到时候我会和宿主解除绑定,余下的抽卡次数也不能再使用,宿主还是尽早把卡抽完比较好。”   洗完后出来,他便看到师青仪还在原来的位置。   师青仪看着他紧绷的唇角:“……”   同样跪在地上的王德全,想到了还等在外面的陌生女子,身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心里想的全是大不敬内容,面上又显得诚惶诚恐。   他的语气里带了些无奈地道:“殿下,那你觉得自己的想法达成了吗?”   话只说了一半,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明贞帝沉声道:“王德全,派人去找。”   话音落下,陆以时才反应过来,“陛下,你骗我。”   没有人杀人会不害怕,更不用说他还有原来世界的记忆。   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多长时间,今天又实打实地在外面走了一天,也确实累了。   师青仪嗯了一声,但还是低头蘸了蘸墨,将这种可能性写在了纸上。   陆以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于是他气呼呼地蹲下了。   师青仪轻轻摸了摸他的发丝, 问道:“那现在呢?”   路线相比之前也调整过了,避开了猎场外围,护卫里面也安插了不少他们的人。   陆以时从他怀里接过,“篱笆做好了,这些我们留着当柴烧。”   陆以时的话和系统的提示音重合在一起, 让他忍不住又弯了弯唇角,眼眸里的笑意更盛。   按照师青仪的性格,没有明确的拒绝,就说明他可以期待生辰收礼物了。   芸娘已经帮他把鱼身上面划了刀,陆以时往鱼身和鱼腹里面都塞了些葱、姜和盐腌制。   师青仪的视线和他对上:“你刚才也是在想这个?”   师青仪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往屋子外面走过去。   陆以时敷衍的嗯了声,“受伤就会疼,还会分是什么伤吗?”   这些时日,两人都已经确定关系了,但陆以时总觉得师青仪有些不安。   【目标人物好感度+1】   【目标人物好感度-2】   不仅少言少语,看向他的视线都像是淬了冰。   他出声问道:“驸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他本来是负责这件事的,结果从昨天到今天,完全是由师青仪主导的,自己反倒快成了局外人。   公主府的房间自然不会少,想住那个房间就住那个房间。   等了会,陶罐中的水便开始慢慢沸腾起来,温度升高,肥肉中的油脂慢慢渗了出来,浓郁的油香味飘出来。   这句话结束后,三皇子便迈着步子往自己营帐的方向走。   他当时明明是嘲讽,若乾元觉得自己做饭好吃,不如以后家里的饭全都由他来做。   两人稍微离得近些,身上相似的气息就仿若交融一般。   陆以时:“真不带我?”   陆以时应了话:“对,我带他们去县城里买身衣服。”   陆以时还是有些怀疑, 抬起来自己的袖口闻了会儿,“你说的是桃花的味道?”   师青仪:“不害怕,刚才闭什么眼睛?”   陆以时眨了眨眼,连加回来的好感度都顾不上看。   “这是怎么回事?”   【师青仪当前好感度:-60(满值100)】   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办不到的情况。   陆以时道:“这个配方基本没有问题,不过若是有更好的想法,也可以和我说。”   说完后,他又开始继续抽卡。   陆以时又引着坤泽检查了几个位置,期间却不经意瞥到了对方露出的一截白皙脚腕。   陆以时觉得孟水山说谎的本事一般,“没看什么你还能被我一句话吓到,跟做贼一样?”   师青仪嗯了声,指尖划过纸页,看着是要打开的动作。   但更多的,还是陆以时对师青仪底线的试探。   他打量着师青仪的神情,猜测道:“舍不得?”   陆以时尽力为自己的朋友添一把柴,道:“是啊,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他听到了巩荣油腻的话,也看到了对方垂涎的眼神。   陆以时也回过神来,但还是看着怀中人的长睫,声音中带着些哑意问道:“殿下,你是要抑制丸,还是要我?”   坤泽和乾元本就难找,除了他,对方也在相看着其他人,估计林氏也是因为这个才着急的。   他换了个问题道:“雨露期的你,难道不难受吗?”   师青仪侧头看向,想把手抽出来。   房间的门窗闭的紧,月光透不进来,自然照不到床边极近的两个人。   “想起来那晚的事情,是不是就觉得特别恶心,恨 第 25 章   “宿主,他知道了什么呀~”   没有料到,再次提起这句话是会在这样的场景下。   经过三皇女的时候,他听到一句“好好对他。”   朋友说的信誓旦旦,过了半年,领着女朋友要请陆以时吃饭。   七皇子的侧额上,瞬间掉下来豆粒一般的汗。   见到人走后,铁匠铺老板才和老板娘道:“你说他这是图啥,五两银子就这样没了。”   只是领子有些高,腺体被严严实实地遮在了衣领的下面,想要标记的话脱衣服是免不了的,甚至里衣也要脱。   陆以时在哄岁岁睡觉的时候,他的视线也没有离开过对方的背影,“对不起”这三个字在他心里绕了许多遍。   孟枝问师青仪道:“要不然我帮你,把人一起送回去?”   当时他雨露期的时候, 切切实实地接触了陆以时的信香, 而且是很长的时间。   师青仪尝了口,便被豆腐上面的辣椒面呛了下,开始咳嗽起来。   只是营帐里面没有屏风,一抬眼就能看到对方在做什么。   师青仪:“如果不着急的话,就先这样吧。”   师青仪收回视线,将青菜放到手边的碟子里,“没事,他们两人的关系不算秘密,很容易就能查到。”   “再让钦天监选个良辰吉日,勿要出现差错,一定要把小七的大婚办得热热闹闹。”   陆以时注意到,道:“殿下,若是风大的话你就往里面移移。”   但打猎就着实难了些,山上的活物可不是家养的牲畜,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果不其然,县丞夫人被这么一夸,自然不可能放过巩荣和巩兴德。   他刚回到京城,还是暂时不让皇帝生疑比较好。   看齐元平出了拐角处,他主动开口,问的却是另外的话题:“殿下,你看过郎中了吗?”   页面卡顿了一下,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却很明显:难道不是吗?   事到如今,陆以时的脸皮也厚了不少,他索性顺着对方的话说了。   师青仪是聪明人,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找皇帝说人是他杀的,和陆以时无关。   【……】   秦昌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只能看到陆以时的背影。   他一边压制着自己的信香,一边思考着师青仪的话,眨眼间便想明白了。   一些人在遭受重大情绪创伤后,痛苦情绪超过了身体的承受限度,身体为了保护自己,会自动这段记忆模糊化,或者直接忘掉。   孟水山现在也感受到了,陆以时哪怕成了驸马也没有什么架子,他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除了这点,堪称完美了,陆以时恨不得现在就挂到自己的屋子里面。   从前的成亲对他来说只是个概念,但现在不知为何,成亲这两个字却慢慢真实了起来。   李帆道:“刚才。”   他微微眯了下眼:“怎么,你现在已经有喜欢的坤泽了?”   结果半天没见,他说的话就没有人回应了。   陆以时笑了下:“我既然都是驸马了,殿下有要我配合的尽管说。”   他看了下陆以时手上的树枝,问道:“怎么捡了这么久?”   师青仪竟然主动问他要不要学写字!   “吁——”马车刚好停在公主府的正门口。   陆以时的眼睛清润透亮,眸子里面还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四只大雁想想都知道有多少钱,太过招摇, 哪怕他在村里的风评人缘都好了很多,但村里面像张家男人一样的人也不少,保不准会动什么歪心思。   陆以时的手往旁边动了动,只放在麦面的那边,这次系统没有再弹提示,他成功的把麦面收进了系统空间。   师青仪平常不爱涂口脂,唇色便显得有些淡, 但却很衬他冷白的肤色,气质卓然。   师青仪这才重新看向他,撇了眼胳膊处的袖口才道:“穿衣服这种事情还要让人提醒吗?”   刚才师青仪主动提起来这件事情,让他意外又开心。   “难受?”但他也不敢放开对方的手,担心对方又去抓腺体的位置。   师青仪:“刚开始骑马都会疼的。”   如果他现在是驸马了,也就能和对方一起进宫了。   “这次是真疼啊!”孟水山先是提着嗓子嚎,见人不松手后,然后又跪地很彻底:“阿枝,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装疼了。”   师青仪还没有歇,就又跟人去接见大臣。   他觉得皇帝的位置,也是时候让出来了。   里衣上面有衣扣,陆以时也放开了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垂下眸眼认真解着,只是指腹时不时地从对方的锁骨上划过。   其余的皇子皇女自然也跟了过来,连怕热的沈熙都没耽搁时间。   陆以时的语气里能听出来惊喜:“这封信上的字,我好像全都认识。”   陆以时:“怪不得有点饿了,殿下吃饭了吗?”   在路上打劫,只是他们想活的最后一次尝试罢了。   陆以时在确认完毕后的那一瞬间,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由内而外的都发生了变化。   陆以时听着,夸他:“岁岁现在认识这么多字了,要不要教教阿姐?”   芸娘:“我先回家放刀。”   有刺客,便说明猎场不够安全,那自然是要治陆以时的罪。   里正在村里的地位很高,张家男人再傻也知道不能招惹。   谁料连续射出去两箭后,野猪反而比最开始还要凶猛,直接朝着他们的地方跑过来。   问完,师青仪顿了片刻才道:“是有点。”   估计是他刚才问问题的时候太过投入, 兔子早被忘在一边了, 连味道都没有注意到。   礼部的人提前和陆以时说过这个环节,估计怕的是陆以时没读过书,连问题都透露过。 ◎不愿意◎   在师青仪的视角看,就是对方重新沉默了。   陆以时看着其他的糕点,问道:“老板,你这里有兰花做的糕点吗?”   无论是夏苗的事情,还是今天岁岁的事情,陆以时都能让人更亲近他一些。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像是压在所有人身上的大山。   师青仪只道:“信不信由你。”   “富贵你过来,娘跟你说点事。”   这个时候煤炭还没有普及,炼铁都用的木炭,价格也贵。   然后便从书房里面退了出去。   哪怕已经炸完了,虞思冬的视线一直落在刚才的位置。   话没有说完,但大家心里也都明白。   是有人拐的他儿子,和镇云侯府无关。   小孩学习一累了,陆以时就会带着人过来玩一会儿。   “你说的有理,但这次打的可是郝大和王二他们啊,看着就解气!”   只是师青仪的眼神看着和平时格外不同,冷淡而复杂。   “不用谢”,陆以时的视线还在他身上,问道:“你家是哪里的?郎中说你的腿伤得比较严重,这些天都不能下地,最好也不要走动。”   哪怕知道对方是平民,也不能真的让对方用平民的身份当上驸马。   陆以时:“有点想法。”   师青仪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异常,道:“可能是云琴收拾东西的时候,一起把这个带过来了。”   郝大帮他续了杯酒,也接话道:“是啊,哪有人昨天还是个酒鬼,今天就一点酒都不沾了,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几个。”   听到这话,陆以时忍不住笑了下,道:“我知道,你放心吃。”   陆以时问道:“殿下换过药了吗?”   他问道:“我离开,难道要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陆以时:“系统,你看看这个数据有没有问题?”   如果不是百分百概率,那每次的结果总会有差异。   这句话彻底安下了其他人的心。   陆以时:“就是富贵要成亲,我和阿九可能赶不上了,也麻烦婶子代我说句祝福。”   不得不说,有了系统就是好,他已经完全不想动脑子了。   他猜不到对方这些天反常的原因,只能亲口问了。   只要好吃,他向来是来者不拒。   有私人的马场, 只要交了银子就能进去。   话音落下,陆以时就把篱笆带上,转头回了院子里面。   陆以时点头:“不过岁岁你记得别和他说话,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   只是他是坤泽,对皇位没有威胁,加上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待遇说不上差。   朝堂中主和派居多,因此明贞帝特地交代了三皇女和九皇子一同接待。   他以为陆以时又要继续打人,红着眼眶道:“阿姐,你如果生气的话就打我吧。”   现在的陆以时,倒是让他熟悉很多。   他们现在的姿势还是坐着,若是两只手脱里衣也不算安全。   不上工没有工钱,所以他们不管年龄是大是小,都会干活。   永久标记是意外,让对方怀孕也是意外。   “听到了。”岁岁小声道。   他的语气放轻了些,问道:“你还生气吗?”   他们刚到药堂,里面的郎中便认出来了陆以时,“你是不是上次来这里卖蛇的那个人,这次又有蛇了?”   他笑着打开门,道:“你们怎么还带东西过来。”   当时他年纪虽然小,却没有忘掉烤兔子的香味。   这可是会将人抽骨扒皮的未来女皇,和乖怎么会沾边!   说完,他就骑着马走进了岔路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以时感觉腿和背都不是自己的了,才听到上方明贞帝的声音道:“你们两人都起来吧。”   “阿姐,真的要烤吗?”岁岁都顾不上手上拿着的包子了,“我和阿九今天刚捡了些柴火,我这就抱过来。”   他还没有来得及控诉,就听到师青仪很轻地一声:“对不起。”   这样想着,镇云侯夫人到了马车上便问了出来,问的对象当然就是吴修齐。   师青仪垂眸道:“应该不会,最多再有两天。”   但这是皇后说出来的话,还让他们自己去确认,肯定不可能是假话。   “有点黑,小心点看路。”   铁锅炖大鹅和小鸡炖蘑菇更不用说,里面的肉被炖的软烂,肥而不腻,轻轻咬一下就能把肉从骨头上剔出来。   方序学习成绩优异,稳定全院第一,但他站在人群里,向来是最不显眼的那一个。   果然,和善良根本不沾边。   标记还可以说是为了帮助师青仪治病,但吻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陆以时点头,立刻就把这件事交代给云棋。   现在两人还没有成亲,驸马的名头自然不能太快说出来,但师青仪也没有吝啬,先帮陆以时在府里面立了威。   早上起床到现在,师青仪站了太久,膝盖处已经有了些隐痛。   师青仪哭了。   秦昌倒是没有想到,陆以时能真的说出来书名来,他惊讶一瞬,才开口道:“有,我帮你去找一找。”   “没有”,陆以时的语气轻了些,“只是昨晚做了一个梦。”   师青仪把野菜洗过,又撕成了小块,见到陆以时往麦面里面加水后,便将撕好的野菜也放到里面,便成了能够烙饼的面糊。   “放心,先给你们发工钱。”   他在这种事情上,也不会吝啬小气。   他没有高尚到地上躺着的人是自己的仇人,自己还要费钱费力气帮忙。   哪怕现在师青仪的脸上抹着泥,漂亮的脸遮住大半,他还是没有忘掉第一眼的惊艳。   注意到这个细节,陆以时正在倒茶的顿了下,随后才将热茶放到人的面前。   这个念头本来就是刚才忽然冒出来的,陆以时也没有强求。   七皇子背后的人也不可能任由陆以时为所欲为,这些天参他的折子雪花一般飞向皇帝的案桌上。   这种情况,最重要的就是保证自己身上没有伤口,能够随时应对可能的危险。   经历了富贵的事情,陆以时再次往山上走,也小心了不少,走几步就会注意下,自己的脚下有没有特地遮蔽过的大坑。   师青仪摇头:“不难受了,用不着去县城。”   话是这样说,但他现在对陆以时有些了解,知道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晚归,所以现在的情况确实反常。   他说话的时候,也将门打开了,这才看到了眼前的人:“阿九?”   但未来是什么样, 归根到底还是要自己走出来。   陆以时和师青仪对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闪过无奈。   如果有实体的话,系统已经想捂住自己的脸了。   系统附和道:“是很有趣。”   看来睡醒之后,还是要去刷师青仪的好感度啊!   床上原本整齐的被褥被扯出些褶皱,凌乱的如同他们的呼吸。   “不走好不好?”   “是, 陛下。”   这更像是一些人的阴谋。   富贵娘一连串的话砸下来,师青仪也没有办法再说个“不”字,只能点了点头。   阳光很好,从侧面照射过来,染上抹淡金的颜色。   师青仪只冷淡的嗯了一声,岁岁却在旁边捧场道:“阿姐好厉害。”   陆以时的瞳孔颜色偏浅,便显得格外澄澈。   当然,酒大部分都被孟水山喝了,陆以时只沾了沾唇。   陆以时:“在你彻底好之前,先不吃抑制丸了,不舒服就找我,可以吗?”   师青仪:“那就好。”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喊过一句驸马。   十来天没有说话,陆以时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他们之间陌生了不少。   系统:“系统能量和目标人物好感度相关,之前目标人物的好感度是负值,我只能维持最基本的抽卡功能。”   陆以时睡醒之后,就到了要出发的时间。   沈琼玉道:“小七,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是坤泽。”   师青仪也不喜欢,倒是能理解陆以时的心情。   师青仪道:“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我的仇人随时可能会找过来。”   陆以时点头,然后才说起来自己的事情:“我其实也想找你来着。”   陆以时看着那个数字,也点了下头,比他想的还要快。   他道:“很少喝到七妹亲手泡的茶,今天也算难得。”   偶尔遇到相熟的人,便会停下脚步说上两句,不时笑上两声,临走还要送上对方些自家种的蔬菜。   “谢谢婶婶!”但岁岁并没有立刻进去找满满玩,而是先转过头看了看师青仪,才问道:“阿九能和我一起去吗?”   但是师青仪一直拒绝,说着“不要”,宁愿吃抑制丸都不想要他靠近。   陆以时托着腮,玩笑道:“如果陛下不想让我出去,想金屋藏娇,也不是不可以。”   沈弘星明白他指的是夏苗的事情,“母后,我也没有想到,师青仪会对自己这么狠。”   猎网从天而降, 陆以时和孟水山的箭分别射入到鹿腿的位置,疼痛加上被束缚, 鹿又挣扎了许久,耗尽所有力气后活着被他们带下了山。   师青仪很轻地嗯了声,道:“之后不会了。”   每天忙着保命,哪里有心思想其他的坤泽,因此师青仪刚才说话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有一些,不过能看出来。”师青仪道。   “等过两天,你主动去找父皇认个错,说不定禁足就能解了呢。要不我也帮你在父皇那里说说话,他总不能真的让你三个月不能出府。”   他的书房,陆以时也去过许多次了,能注意到有古琴也不奇怪。   和他说上两句话之后,就会不自觉忘掉对方失忆的事情。   也就是今天运气好些罢了,真的再来两支箭就不一定了。   师青仪习惯道:“没想……”什么。   “我已经让人去准备晚饭了。”师青仪走过去,到他旁边坐下:“在忙什么?”   师青仪垂了下眸:“你接受就行。”   两个鸭蛋打散在沸水中,很快就能够看到漂亮的蛋花, 最后再往里面撒点盐和小葱花,简单的蛋花汤也好了。   陆以时主动开口道:“殿下。”   师青仪:“所以你才生气?”   进到太守府后,府里的人还不知道情况,但见到他们也完全不敢有所阻拦。   陆以时原本只是想应付对方几句,说完便去继续找师青仪。   这次也不例外,岁岁过去之后,妇人便往他的手上塞了块饼子。   好巧不巧,落的位置正好是师青仪的手背。   云棋道:“是,陛下。不过驸马好像生病了,现在发热昏迷,要请太医吗?”   但陆以时也不是傻子,反应了片刻就明白过来,孩子应该是之前那次永久标记有的。   宴会持续的时间不短,但也无外乎恭维和客套,再不然便是相互之间拉近关系。   小说里面的剧情,他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对师青仪在书中的感情情况倒是记得清楚。   但陆以时很满足,想着改天给小孩买个糖吃,“我都看到了,岁岁好厉害。”   但他还是随口道:“现在没有,说不定以后会有呢,感情的事可是很难说的,也没有必要那么排斥嘛。”   两人的视线相接,师青仪顿了会儿,问道:“你觉得是真是假?”   【请问宿主是否确认使用十次抽卡机会?】   桌上的肉全都来自于猎场的猎物,素菜里面还有一小盘野菜,连用的酒都是边关经常喝的烈酒,很契合狩猎的氛围。   陆以时弯了下唇角,问道:“现在还有胃口吗?我让他们把饭菜重新热一下?”   但猪肉的价格贵,一般人家也不会做太多的腊肉,碰上好日子才会拿出来解解馋。   但是陆以时确实比之前人模人样了不少,现在竟然还连酒都不喝了。   说完之后,陆以时就坐正了身体,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听到陆以时的这句话,岁岁倒是比刚才要放松些。   “行,那老板帮我多蘸些糖,不过摊位费都两百文了,还涨啊……”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陆以时也到了县城门口。   “不过宿主可以放心,我会留下一个小小的数据团,抽到的优类和良类物品还是可以继续使用的。”   “我没事。”陆以时回答道,“就是阿九最近在县城里面,我得陪着他。”   先是如同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然后又泛上些了向日葵花的味道,与幽兰慢慢交融后,整个屋子里面都带了些甜腻的味道,格外旖旎。   岁岁也点头道:“阿姐,好好吃。”   皇帝安排他负责夏苗,却有人频频阻碍,是否在蔑视皇帝的权威?   雁子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肥嘟嘟地很有精神。   他甚至已经想到,师青仪是不是反悔了,不想让他标记,想要桌子上的抑制丸了。   “过来。”宁如仪没有拒绝,他感受着对方力度合适的按摩,身体的疲倦都少了些。   说完,陆以时转过头,就对上了师青仪自己的视线。   听完,陆以时了然地点点头。   师青仪:“会有人来接。”   至于礼部的人,应该就是三皇子,他刚才已经见过了。   家里的这块菜园,岁岁付出的心血最多,除了浇水还每天拔草,有多少棵菜苗都数的清清楚楚。   【目标 第 26 章   陆以时看着他的背影,道:“也不知道江大人,刚才又没有听到我们刚才的话?”   一个品行可恶、爱好酗酒的人会突然学会打猎和做饭吗?   而且师青仪没有被标记过,那便不是这种情况。   两刻钟的时间过去,甘霖期的乾元也很难保持理智和清醒。   更不用说他的肤色本来就白,衬得伤更严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师青仪才合上手里的册页,淡淡问道:“关大人,这便是你整理好的东西?   孟水山给一辆车让了位置,问道:“这件事说来话长,要不然去我家里聊聊?”   “阿姐还说过,他最喜欢漂亮的花花草草,还有漂亮的人,喜欢惊喜。”   陆以时看着府里的人来来往往,步子里面都带着些忙碌。   师青仪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听不出来和平时的区别:“只是好奇罢了。”   师青仪感觉到旁边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陆以时和孟水山在前面走着,两人说着上山打猎的事情。   师青仪嗯了声,“对虞家不利,计划也要尽早布局。”   陆以时从屋子里出来后,一边和岁岁吃饭,一边看系统页面上的信息。   师青仪将脸上抹的泥擦掉,听到他说的这话,下意识皱眉。   他以为陆以时明白了他的计划后,就能够放下心。   银子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没有修堤,肯定就用在其他的地方了。   只是还没有开口,师青仪就又开了口,道:“既然柯大人说不出来,不如我帮柯大人决定如何?”   “如果拒绝不了你娘的话,那就我去说,也不怕再被多骂两句。”   他看着紧闭的屋门,等了一会儿后,就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水声。   沈弘星此次进宫,也带着李帆一起来了。   猎场里面无论是谁受伤了,对他们来说都是有利的。   师青仪倒是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陆以时会记得这件事。   他举了个例子,道:“如果岁岁生病了,但不想让你担心,就一直瞒着你不看郎中,你是什么感受?”   陆以时尽量平复下来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装傻道:“就是之前在街上的时候听人提到过, 是这首曲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要不然也不会,专门跑过来安慰他们一趟。   他先是去买了家里快没有的盐和一些调味品,比如八角、桂皮、花椒、老姜之类的,之后炖肉也用的上。   哪怕陆以时已经知道剧情,但也有一瞬间心底发颤,脑子里全都是小说结尾原主的惨烈死法。   师青仪的唇瓣很干,嗓子也哑,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没有事,说大病初愈才更恰当。   当按照正常的法子活不下去后, 人们自然就只能想别的法子。   他摇头把不该想的场景从脑袋里晃掉,不自然地移开眼睛,想叫来岁岁帮忙听着。   他能够找到第一次杀人的机会,就能够找到第二次。   “我还以为你当时没听到呢。”陆以时只能道,“京城里面的人昏庸无用,百姓自然就会受苦受难。”   陆以时忍不住笑,自己也扯了个兔腿吃,肉质紧实,里面的汁水却多,每丝纤维上都泛着油光。   系统贴心道:“宿主,要不然我帮你看着,如果数据有变动就立刻提醒宿主,这样也不用一直盯着。”   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道:“不做什么。”   孟水山道:“我是想来问问你这些日子还要不要上山打猎, 我这段时间家里有些事情,可能没有办法上山打猎了。”   现在系统页面上的抽卡机会,还余下十次,他也不准备再动。   说完,孟枝又开口道:“阿姐,你喜欢我吗?”   陆以时不经常生病,让他印象深刻的便是大理寺那一次。   等出了家门,陆以时才忍不住笑了出来,等回到家里嘴角还没有落下来。   他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连带着胃都有些不舒服,还有种想吐的感觉。   陆以时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师青仪便轻轻点了点头。   师青仪觉得这两者没有什么区别:“和我坐一辆车,就会有危险。”   军中也有军器监制作的弓弩, 但是格外笨重, 射的距离不够远,每次能够发射箭的数量也有限。   “这是七年前的河道图,对比的时候可用墨色标注,像这里河道是上游冲开的……”   月亮已经见不到了, 被厚厚的乌云遮盖,低得要垂到地面上。   陆以时弯了下眸眼,知道怀里人是害羞了。   在早上也能够保持冷静,跑到镇上买回来抑制丸,还没有忘记昨晚的抑制丸吃起来特别苦,特地带回来一包蜜饯。   师青仪微微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也是我考虑不周。”   系统道:“凡事皆有可能。”   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再就是,他若是不在家里,也没办法刷师青仪的好感度。   它身上带着任务,但因为前两次失败的任务,对师青仪总会有种莫名的恐惧。   向来欺软怕硬、常年和混混待在一起的人,箭射过来的时候会眼睛都不眨吗?   沈琼玉道:“河道窄,交错复杂,不熟悉当地地形的人,只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完全调查不过来,会不会有洪水完全看当年的雨量。”   “说的也是,话说咱们这几户,季家和芸娘是不是不在啊?”   岁岁点头,语气里都是担忧:“阿姐你记得涂药。”   “少说话。”师青仪和他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像是在潜意识中,很容易就能够被调取出来。   “啊?”虞思冬的声音直接变了个调,“你说谁?”   他们接纳原主,也是因着他是乾元的缘故,再加上能把跑腿干杂活的事情交给对方,才接纳了原主。   柯恒的话被打断,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系统有些疑惑,问道:“宿主怎么又不去了?”   他知道这件事, 只是刚才太过惊讶和着急, 一时之间便问出了口。   他在林子外围,哪怕一天打上十只猎物,最多也就四五百文,远远比不上一头野猪的价钱。   云琴道:“礼部的人。”   陆以时:“……这话殿下不说, 我也知道。”   在院中的陆以时,本来就一直关注着师青仪,看到后径直走到屋门前:“我来试试?”   “我们大概五日或者十日上次山,基本都能碰到野猪或者野鹿之类的,若是运气好,还能碰到山羊,卖得价格更高,一头山羊能卖一百两银子左右。”   明贞帝看到他,问道:“三王子呢?”   柯恒问道:“什么情况?”   师青仪用指尖摩挲了下茶杯的杯壁,温热的温度透到他的指腹。   陆以时:“不用了,已经看完了。”   “问什么问!”镇云侯夫人又怎么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好好吃你的东西,你要是现在敢麻烦七公主,我可不会保你。”   租马车租客栈这种事情,他和师青仪也不会抢着干。   和好的面被他分成了小块的面团,方便擀成包子皮。   听到陆以时的话时候,他想着师青仪可能会生气、也可能会训斥驸马、甚至还有可能直接不搭理对方,冷眼扫过。   女人爽朗地笑了声:“我是隔壁上临村的孟水山,也是猎户,今天来这里转转,没想到还能碰上你。”   正吃着饭的他默了一瞬, 突然幻视在原来的世界,老板和他们说只要努力工作升职加薪都会有的。   说完,岁岁还特地拿着打火石在他眼前碰了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些火星。   陆以时睁开眼睛, 在脑海里无声地问系统道:“这真的没有问题吗?”   京城的路宽敞,旁边林立着各种店铺和布置的各种小摊,声浪嘈杂,看着极为繁华。   不得不说,三皇子比起其他人来,实在算得上一股清流了。   陆以时后知后觉道:“所以说,我刚才应该答应侯府夫人,会更安全一点?”   他不知道眼前的人认不认识镇云侯府,但脖子上抵着箭,完全不敢再说一句谎话。   得知师青仪死掉的时候,他的心情畅快极了, 只觉得从今往后再没有人能阻拦他。   再加上黑衣人的注意力全部在师青仪的身上,陆以时才射出去了这一箭, 没有让人受伤。   这天,陆以时从县城里买东西回来,系统好奇问道:“宿主,你难道不着急吗?”   相比之前,对方纤瘦了不少,只是气势也强了些,弥漫在周身的冷淡疏离也更加明显。   吴修齐:“我这不是想过去问问殿下,说不定还能吃上两口。”   陆以时笑了下:“没有,就是想着阿九帮了大忙,早饭可要多吃点。”   陆以时愣了下,才弯了下唇角。   陆以时实在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眼睛弯弯的:“不用了。”   在提出选择之前,他便已经问过虞柏。   屋子里原本点着两盏灯,拿走一盏灯后,剩下的那盏烛光微动,屋子里的亮度也降了些。   他听着陆以时柔声道“没有事情,岁岁好好睡”,又看着对方轻拍小孩的背哄人,终于在对方转过身来的时候,才说出了这句话。   “这看着是大雨啊, 和六年前的那场雨一样。”   陆以时下意识看向师青仪,却发现对方的视线也在他身上。   宁如仪没说话,只是忽而伸手,摸到了李帆的腕上。   【当前可抽卡次数:15】   “你……把门开了?”他的语气里,甚至还藏着一丝不可思议和疑惑。   在陆以时开口前,他道:“好好说话。”   陆以时这样想着,也就随口问了出来。   但是应付小孩,对他还是难了些。   陆以时没有回答他,只问道:“平时大鱼大肉吃惯了,野菜吃不下去?”   第二天中午,柯恒便在府上设了接风宴。   身上就三文钱,自然能省一点是一点,陆以时也不推脱,承了这份情之后再还。   岁岁着急地也想看,陆以时拦了一下,没让他往背后走。   没有被师青仪母妃收养前,他也活的谨小慎微,因此对其他人的态度感知很明显。   师青仪没搭理他这句话,问道:“要不要喝水?”   陆以时哦了声,然后顿了片刻,道:“我问了太医,说现在可以适当的标记下,对你的身体好。”   甚至在原来的世界里面,他都没有和人靠地这么近过。   城门的位置显得有些空旷和安静, 但越往里面走便越显得繁华,坐在马车里面都能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格外热闹。   陆以时收回飞远的思绪,提笔蘸墨,一字一句写的认真。   铁料刚从烧的通红的火炉里面拿出来,温度过高甚至变成了橙红色,陆以时到的时候老板正撸着袖子打铁。   得到回答后,他也不敢再开口问。   若是师青仪亲手做的饭,说不定他还会考虑考虑。   而且是坤泽,还失着忆,对皇位没有威胁,可以说是最好用的“工具人”。   陆以时:“殿下,热不热?”   “我还在想,殿下之前给出来的承诺,是不是假的?”   他得到了配方,也知道了水泥如何做,当即就按着配方开始找材料。   他想,早就应该明白自己的心意的。   岁岁平时吃的最多的就是煮野菜,要么是没有味道,要么就是偏苦,骤然吃到甜红薯,在嘴巴里咂摸了好久才舍得往肚子里面咽。   陆以时点头:“我知道了。”   人群越来越吵闹,彼此争来争去,都快要把柯恒的老底揭出来。   师青仪:“我让人去查。”   说到库房,陆以时也想起来了当时他被金光闪瞎的双眼。   “如果和平安有什么误会,还是尽早说开比较好。”   岁岁年纪小小,父母便全部都去世了,唯一的姐姐对他还动辄打骂,所以岁岁害怕给人添麻烦的性格很难改。   想来也是,昨天先是在山上转了半天,遇到毒蛇又被惊出一身冷汗。   话音落下,就看到乾元的眼睛周围又红了一圈,像是要哭的样子。   “是,驸马。”   镇云侯夫人:“你看什么呢?”   看着不像是第一次标记人。   不久后李帆的母亲也染病去世,便留李帆一个小孩独自在京城里面。   他倒要看看两个人能不能做到。   陆以时走在路上, 远远地就看到了自家门口有个小脑袋左右来回看。   沈弘星站在最前面,看着师青仪道:“七妹,你今天是不是太冲动了?”   陆以时思考了一瞬,问道:“我说过吗?什么时候。”   张家男人的地,和一对逃荒来的妻妻的地挨着,当时嫌弃地皮薄没买,结果眼下种子出了苗,看人家妻妻种的地好,就想强抢过来。   怎么转过头,就给他安了一个奸臣的身份。   回到府里后已经不早了,又说了几句话后便回了各自的房间。   师青仪淡淡道:“没听到也可以。”   师青仪拦了下他的手,问道:“能拿稳吗?”   等到了院子里面,他才忍不住脸上的笑,和师青仪道:“我觉得他幸好没去参军。”   言外之意,皇帝对虞将军多有忌惮,无论如何七公主都不会影响他的谋略,多此一举。   “冷?”陆以时先是看了眼屋子里的窗户, 睡觉前已经关好了, 并没有外面的风吹进来。   一人一鸡,语言也不通,他倒是不知道陆以时怎么了解小鸡仔的。   陆以时咳了一声,问道:“殿下有事?”   陆以时差点没崩住笑,但还是和人解释了一遍:“之前的事情,你就当我年轻不懂事吧,不过我今天确实不是来找你妹妹的,之后也不会找了,你可以放心。”   陆以时应了一声,“婶子,你也快点坐下来吃吧。”   等到了家门口,林氏和媒婆商量的话便传到了他的耳中。   药堂郎中给他拿了不少药,除了他要求的那些,还有不少治疗头疼脑热的,往后总用得上。   见到他, 富贵娘脸上立刻带了笑:“平安怎么过来了,这些日子都没看见过你。”   陆以时卡壳一瞬,“那就是刚才就有?”   煲仔饭太好吃,富贵到了去县城的路上才想起来问,“平安,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陆以时陪在他的身边,隔着一步距离。   陆以时笑了下:“不吵了,以后都不吵了。”   他声音拖长了些,道:“困。”   岁岁和他道:“云姐姐刚刚给过我了。”   师青仪能看到他浅琥珀色的瞳孔,以及倒映在其中的自己。   消息传开后,来报名修堤的人和捐钱的人都不少。   无奈之下,陆以时也只能专心吃饭。 ◎缠上了陆以时的指尖◎   陆以时知道师青仪是在意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那就好”,虞思冬也大概知道了昨晚的事情,包括三王子做的事情。   陆以时笑了下,也不深究,“刚好我现在缺簪子呢。”   “还有林子里的人,我先让虞柏顺着武举这条线查下去,不过现在还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有的官员说这件事不合礼法,也有的官员说历朝历代,都没有坤泽科举的先例。   府里的人行动麻利,听到他的话便出了府请人。   谁知道这个表情落在沈琼玉的眼里,就是挑衅。   安静了一会儿的树林再次响起声音,刚飞到枝头的鸟再次扑棱扑棱地往别处飞。   师青仪不知道他的想法, 只觉得最近的陆以时确实有些怪。   说话的时候,富贵娘穿着围裙就出来了,“猪肉炒笋干,铁锅炖大鹅,酸菜炖豆腐,鸡蛋炒粉干,还有个面疙瘩汤,不够就和我说,再给你们加。”   “原本一直被压制的腺体,突然接触到了乾元的信香,却再次被抑制丸压下去,病症自然就形成了。”   坐上出宫的马车,陆以时也总算彻底放下一颗心。   但银子给都给出去了,他也没有打算再要回来,只是暗暗在内心提醒自己,下次绝对不能看到师青仪,就把银子给出去。   师青仪看着他道:“我有分寸。”   陆以时眨眼:“我的猎物卖不出去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处理完巩荣他们,县丞夫人也极为爽快地付钱买了聘雁。   月光落在师青仪的眉眼上,将那股清冷感衬托的更多精致,仿若是真的从清寒月宫中走出来的美人,陆以时不由得看呆了。   说话的时候,他们也到了富贵的家里。   他将声音放轻些,道:“殿下,疼的话告诉我。”   岁岁虽然不理解,但很尊重陆以时的口味:“我也能帮忙洗菜……”   师青仪看着他,淡声道:“比在归宁宴上好。”   师青仪视线看了片刻后,移开视线拿着布巾将耳边的水擦干净,“你手上没有继续抹药?”   师青仪看着他,慢声问道:“驸马刚才,看的很开心?”   坤泽在外面独自一人,也确实容易遇到危险。   抬眸,便见到陆以时正笑着看他:“蜜饯甜还是我甜?”   至于之后能拖就拖,拖上两个月,就完全由他了。   但对方运气总是差一些,经常抽不到自己想要的,那时候就会找陆以时抱怨,说他再也不会玩这个游戏了。   被抱起来的一瞬,身体悬空,他的指尖下意识地抵在了陆以时的胸前。   说完这句话,系统悲伤的页面都变成了忧郁的蓝色,默默带着数据推演去了。   更不用说现在,他是真实地和对方生活在一起。   陆以时说的声音很小,但师青仪却听得很清楚。   既然先前两人将话说开,他在陆以时面前也不会藏着掩着。   若是换了芯子被认出来,沉河或者火烧总避免不了,他可不想刚活下来半天就被重新送走。   “可以算。”师青仪道。   没怎么,就是觉得亏大了!   懂了,师青仪的决心可比他朋友的强。   事实证明,他的不相信是对的,陆以时今天这不又来找他妹妹来了。   “再说,你现在如果伤着,怎么都算是暴露自己的弱点给别人吧?”   “父皇说事情查清楚前,最好不要让驸马接触其他人,现在旨意应该还没有到大理寺。”   冲动了些,结果就是直接把人杀了?!   他们身上的衣服看着富贵,但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富贵人家。   只是看背影,陆以时仿佛都感受到了对方的无奈。   他说完, 把刚买回来的抑制丸也放到旁边。   镇云侯夫人哪里会拒绝,连忙道:“殿下放心,我这就让人起灶煮粥。”   吃完午饭,太阳也下去了些,温度正好,他们都在外面晒太阳。   陆以时把另一份冰沙给了师青仪,道:“之前和殿下说过,尝尝味道。”   难道他表现的还是太明显了?   除了师青仪的小姑,应该也没有其他人了。   七皇子道:“驸马,这些东西整理出来可能还需要些时间,再者也要慢慢调整…… 第 27 章   陆以时还准备像往常那样,让芸娘自己留下半条鱼吃,“再给满满补补身体。”   加了两点好感度后, 他的手在师青仪面前很轻地晃了一下, 道:“殿下?”   系统也附和道:“是的,任务目标的好感度若是再高一些,肯定会对宿主更好。”   —   陆以时笑了下,道:“我听到你说的时候,也有些意外。”   陆以时的注意力全都在他眼前的门上,插栓被雨淋过,所以一些位置膨胀后突起来。   等到掉落完毕,他回到床上,开始翻看系统内抽到的物品名录,其中凡类物品11个,良类物品2个,优类物品1个。   陆以时在躲他。   “我到了你的屋子里没有拿出来,不是我忘了,而是我故意的,故意隔了半个时辰才拿出来给你。”   话还没说完,陆以时便吻上了他。   陆以时放下手中的半成品,道:“已经越来越好了。”   陆以时没有想到,还会有这层原因:“所以你也没有办法选择穿书时机?”   可能是他刚才的那句话有些普通,表达的意思便没有那么精确。   只是还没有开口,陆以时便主动放开了手。   “如果能够搭配上砖石,可以用来加固城防,绝对会比现在的效果好。”   “好。”陆以时摸了摸他的小脸蛋,也不忘嘱咐道:“你们的屋子漏雨比较严重,就在这间屋子里休息。”   他自己就有打猎的本事,想吃肉不难,不过今天去县城他还想多买点东西,因此也没有准备在家里留野物。   从回府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两人的信香都有些控制不住。   孟水山的脸色有几分不自然,道:“没看什么。”   伪装的那具尸体是皇帝让葬的,自然不能怪罪。   媒婆嘴里的“人老实,话不多”,真实情况是“人老,实话不多”。   —   等到小孩离开后,陆以时便让人搬了梯子过来。   师青仪嗯了声,和他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说了说,包括他们是怎么说岁岁的。   他指了指灶房桌子上放的菜,“这些就够了,再炒菜多麻烦啊!”   陆以时想了下,道:“那我们有时间,之后一起去挑下?”   “阿姐……会死人的……”   柯恒下意识往后退,伸出手想把妇人推到一边。   “不出去”,陆以时想了下,“刚好练练字吧。”   “见宝剑如见皇帝”,谁都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皇帝给陆以时的权利也不是一般的大。   糖吃多了容易坏牙,陆以时听到这个后,语气里带了些笑意:“那阿姐帮你吃了。”   翌日。   陆以时安慰道:“总能有法子的。”   当时是有系统播报声音的,但可能陆以时太过紧张,完全没有听到。   陆以时带着背篓从山上下来时,正是地头上的人吃饭的时候。   吴修齐忍不住小声地问了句:“还要问吗?”   “比如必须做什么事情?准备些东西?”   这样,两人都不用彼此猜测和怀疑,白白浪费了这么些好时光。   并且在从知道八公主的事情,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想过和他商量。   师青仪没有生疑,顺着他的话问道:“堤已经修好了,今天也没有什么事,要不要再睡会儿。”   “可以”,师青仪看向他,问道:“你想好送什么了?”   沈弘星也道:“七妹,你有些强人所难了?”   陆以时:“陛下恕罪,臣这些日子确有不妥之处,在之后也会多加注意。”   陆以时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地道:“不是很行,可能要麻烦皇姐帮帮忙了。”   怎么可能有人敢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害人,还是登基大典这么重要的场合。   沈弘星:“母后,我知道。”   更重要的是,师青仪如今还失着忆,回到京城里面可能连敌友都分不清,相当于把命悬在线上。   孟水山一头雾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大柳村里面有和他同名同姓的人?”   怎么总感觉莫名其妙吃饱了。   房间里有人注意到,拿了块布巾过来,小声道:“可以让陛下拿着这个。”   老板叹了口气:“要不你这几天……就先别打猎了,我听那衙役的意思,县城里其他的肉铺也不收了。”   陆以时:“那他回到宫里,应该会告诉皇帝。”   师青仪只道:“哪里都能去。”   只是他刚看向师青仪,话没有说出口,便听到对方道:“八月二十。”   师青仪沉默两秒后道,“喝酒不好。”   陆以时想了下,把纸又团起来,重新换了一张。   为了好感度让他打地铺是不可能的!   风雪和兰香分明应该是冷淡和清雅的味道,但陆以时却觉得屋内温度都高了许多,连带着他脑子都不清醒了几分。   师青仪淡声道:“驸马说的对。”   婚房和平时住的房间离得不远,没两步路就能把抑制丸拿过来。   “好”,师青仪轻轻点头。   陆以时:“……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说着他便采了些到自己的背篓里面,问师青仪道:“是不是出来转转也挺好的?”   “行嘞。”李丰赶着牛车,和他们聊闲天,“平安,你们这是要去县城做啥?”   “明智果断、高瞻远瞩、博学多识才是一个好皇帝需要的东西,这些又和性别有什么关系。”   三个月前,师青仪传出来被刺害的消息没多久,八公主奉命前往扶勒和亲,结两朝盟约。   明贞帝早死几个月,他就能多几个月的好心情。   毕竟他还记得乾元当时打人的时候,明显是被酒掏空了身体。   不管沈弘星怎么想,陆以时心情格外好的敲了下房门,听到里面人的声音,才进到房间里面。   一方面,既然是玩具,肯定还是要小孩自己解出来更有成就感,他帮忙不好。   良类物品也很有用,就是会有时间或者次数的限制。   “嗯嗯!”系统年初才通过培训上了岗,陆以时的这个任务还是它的第一个任务:“我之前都没有吃过,你做的那个煲仔饭我也想吃,看起来好好吃,但是我吃不到QAQ”   他想到刚才既然自己让对方生气了,还是躲远一些比较好。   余下的三皇女,是皇帝和宫中的一个宫女生下来的孩子。   陆以时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心好黑。”   到底不是出去玩, 他们两个人就没有带上岁岁。   陆以时:“我知道。”   不过他还是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中,想着改日问问府中人师青仪的生辰,好好帮对方准备一份礼物。   但真正听虞思冬说出来,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提了起来。   郎中:“第二种便是常年吃抑制丸的人,体内的信香太过浓烈无法压制,腺体便会疼痛。”   当然,师青仪当众杀了曲稻郡太守的事情也一起传了回来。   如同水蜜桃一般,外面已经足够好闻,但咬破之后的味道还要更香甜可口。   师青仪轻点了下头,让出了个位置道:“往里边站一些。”   陆以时:“怎么没有动,其实刚才抬起了个床脚,就是你没有看到而已。”   陆以时这时候看向师青仪,“你和他说?”   陆以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摸着黑穿上鞋, 准备下床去把门关紧, 顺便看看这雨下得到底有多大。   “多谢季大人”,三皇子默了两秒才道:“天涯芳草多,心仪的只有一朵而已。”   “当然,还有你我也会保护好的。”陆以时时刻记着自己驸马的职责。   沈熙是最先看到他们的,招手道:“你们可算来了。”   如今一个格外清冷漂亮的女人,隔着一道门在里面洗澡,陆以时又怎么可能心如止水,完全无动于衷呢。   他的话音落下,明贞帝便很重地拍了下面前的桌子,奏折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堆。   但明贞帝还是道:“既是如此,便先找到凶手,驸马的事容后再议。”   不得不说,好感度高了之后,师青仪对他的态度格外好。   沈熙看到,牙酸地啧了一声,随后才道:“小七,三妹没有来吗?”   “婚期?”   摊位上面还放着不少已经捏好的泥人和各种小动物,只有简单的眉眼,却格外呆萌可爱,很有Q版的味道。   “在。”陆以时现在还是没有压下他开心的唇角。   当然,眼前这三个人的容貌估计对方也会记得清清楚楚,方便日后清算和报仇。   他能感受地出来,对面的人说话语气很熟稔,无论是提到对方的身体,还是府里的事情,像是亲眼见到一般。   陆以时:“也能带我去京城?”   陆以时:“我就是想说,你如果喜欢吃的话,我改天再多买点。”   “不晚不晚”,陆以时看着他,“殿下若是困了,我自己去书房看就行。”   “那没关系,听官府的人说,往后说不定还有新的农具呢……”   郎中提起来药箱,但云琴还是站在原地。   因此陆以时到屋子后,先换了床被子,把吴修齐盖过的被子拿到了旁边,准备等天晴的时候重新拆了洗洗。   但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难受、无助、愧疚,以及后悔。   陆以时刚才也见到师青仪走路和上马车了,腿也不像受过伤的。   第二天早上。   “看来不是普通人啊。”   其中一人的视线扫了扫殿内,见朝中的重要官员都在,便展开圣旨。   “没关系。”陆以时道。   动作很轻,但他指尖放的位置实在特殊,陆以时还能感觉到轻轻的痒意。   说完,他也不再想这件事,问:“殿下和岁岁换好衣服的话,我们就走?”   陆以时非常捧场地鼓了鼓掌,道:“好箭法,殿下厉害!”   拓宽河道用的银子,比赈灾银多得多。   陆以时佯装失落的叹了口气,“那看来我以后还是要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超过蜜饯。”   说完,系统的页面就变成了浅粉色,“宿主……怎么突然说这个?”   陆以时结实有力的胳膊环在他的腰上,眼眸里还能看到几分担心。   他可怜这些流民,但也只是可怜,不可能解决他们从今往后的所有衣食。   吴修齐自小就在京城里,哪里见过这场面,害怕地眼睛都闭上了,连忙道:“我说我说,你先把手里的箭放轻点!”   他昨晚就想过,哪怕已经限制了每日只能使用一次[x2],但是五百文翻倍一次就是一千文,翻倍两次就是两千文,翻倍三次就是四千文……   不用再像之前一样彻夜难眠。   女人和他的年纪差不多,但看着却低调许多,唇角挂着个和善的笑。   陆以时很轻地点了下他的手背,“我们刚约定好的,这件事应该在不隐瞒范围里面吧?”   话题又重新绕回到了这里。   要不然他真的会担心,自己以后还能不能亲到对方。   这条堤有两个工部的官员盯着,见到师青仪连忙过来道:“殿下。”   若他真的毁了自己的腺体,乾元不会给他上药,只会趁着他极度脆弱为所欲为,而那时候的他只能任人宰割。   不得不说,和明贞帝比起来,他的威慑力格外明显。   断断续续的系统机械声,在师青仪头疼发作的时候就已经停了。   师青仪平静地道:“……别多想。”   齐元平迎上去,道:“殿下。”   陆以时调整了下心情,才开始第二次抽卡,同样是十次抽卡机会。   也就是说师青仪能活多久,他就能活多久。   系统:“宿主,但我觉得你好像有些不开心。”   “李叔,这个你放心。”李平安道,“我接下来几天应该也会去山上,野鸡野兔什么的都有,到时候先给叔挑。”   师青仪道:“你还记得八妹和扶勒的事情吗?”   妇人一边将河坝上松掉的泥土剥下来,一边和他们说着话。   “没有为什么。”师青仪道,“总之换一块吧。”   “怎么想到要做浴桶的?”富贵爹倒是很少见到村里有人做这个的。   对方都能够买这些东西,很难不让人多想。   随手帮忙调整一下衣服,也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他先是回到刚才经过的包子摊前,花六文钱买了三个心心念念的素包子,自己囫囵吞枣地吃了一个后,那股馋劲总算下去不少,剩下的两个包子和刚才买来的肉一起放到背篓里面。   熟悉的向日葵信香将他身上陌生的信香覆盖掉,让人安心不少。   陆以时委婉地道:“你如果去开包子铺,肯定能卖的很好。”   语气非常自信,听不出来半分的难过。   说完,沈熙就带着人离开,陆以时这才忍不住笑了下,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眨眼间,陆以时的视线看到些什么,他下意识握住了眼前人的手腕。   过了会儿,他才出声道:“陆以时,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   听到他的脚步声,陆以时用虚弱的语气喊了句“殿下”。   若不是师青仪刚才拉了他一把,这些货估计要全砸在他的身上。   柯恒的脸色早没有了先前的得意,犹豫地问道:“殿下,这……我们要捐吗?”   一年前,不少人还试过往公主府献有才有貌的乾元,结果被对方狠狠摆了一道。   陆以时用肯定的语气,轻声道:“不应该,起码在我这里不应该。”   这句话出来,陆以时也笑了出来:“没有了没有了。”   师青仪看向抓着他衣袖处的手,指骨修长,不过看着小心翼翼,完全没有用力气,轻轻一动就能挣脱。   师青仪道:“皇兄和皇姐的学识都在儿臣之上。”   若是没有长生殿的事情,他们也能够自力更生,完全不用当流民。 ◎狐狸◎   椅子终究不大,稍微一动便带着些危险,更不用说脚步还有杯子的碎片。   小时候的他还会羡慕对方,想着是不是自己变成乾元了也就能得到母妃的喜欢。   话说的太直白,哪怕三皇子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指尖还是忍不住缩了下。   陆以时:“那我的面条保存时间有些短了,不过赶路的时候可以带上些。”   从某种程度上,他似乎和母妃很像。   岁岁也倚在他的腿边认真听着,听到入夏就能吃,道:“阿姐,它们长得好快。”   像是在雨中的流浪猫,明明自己瘦骨嶙峋、伤痕累累,却还是呲着牙试图把人吓跑。   陆以时:“你刚才也看到做法了,之后如果想吃的话,也可以自己在家里面试试,还能再加点自己想吃的菜,注意下火候就行。” ◎“用完就丢”◎   岁岁点头,“我也一起收拾。”   陆以时随手拉了个椅子坐在旁边,轻描淡写地道:“救你的人。”   师青仪摇了摇头:“离开京城的时候,我给九弟透露过一些。”   系统:“……”   如今遇到的这条却是要大上三倍,从花纹来看毒性也不低。   但也不会过分无聊,闲的时候还能逗逗系统,和它聊聊天。   “……应该的,应该的”,富贵娘这时候也不去想陆以时到底是不是无赖了,“我明天早上就让你爹去县城里买肉。”   “好吃就多吃点。”   “放心吧。”掌柜接过钱,笑着道:“看来你家坤泽生的气不小啊。”   见到妇人也点头之后,岁岁才拿着饼子跑到屋里。   巩荣应声,添油加醋道:“我说了,叔叔您在县衙里也是极有威望的,县城里面谁人不知,谁敢不给您面子。”   他也是上了这次山后,才感受到猎野猪比打简单的野味要难很多。   若是对方想要调查,说不定就会调查到他的身上。   陆以时挥挥手,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道:“今天晚上不吃了。”   等人散的差不多后,许子光看向师青仪,道:“他们还让我和恩人道个歉。”   看安抚的差不多了,他也凑近了些对方的腺体。   他本想按照这样的速度继续绕一圈,结果眼前就来了个男人。   师青仪多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自己的视线,重新看向管事给他的田庄账本。   陆以时想了想自己上次被冤枉的事,道:“有点死板,不懂变通。”   陆以时又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现在不着急, 你先好好吃饭休息。”   热乎乎的炖汤,把今日的着急和忐忑都一一抚平,烦恼也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陆以时到师青仪的身边找了位置坐下,放轻声音对着他道:“好无情。”   师青仪嗯了声:“边关来报,扶勒又在作乱了。”   陆以时这才回神, 连忙道:“怎么会!”   师青仪提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字,力透纸背。   陆以时默了片刻,稳下来自己的心跳后,纠正道:“不是想我,是想到我。”   “我给你拿块布巾,再帮你找身衣服,虽然不是新的,但保证洗的干干净净。”   过了会儿,陆以时只穿着里衣从屏风后面出来,便见到师青仪已经上了床。   沈弘星:“驸马可否为今日做一首诗?”   西边寇匪是这样,许子光他们这些人也是如此。   师青仪的唇瓣很好看,也很柔软。   陆以时想了下,道:“相比较睡觉,岁岁应该更想看到我们。”   【提示,请拒绝任务对象的要求。】   师青仪:“是什么?”   有了这句话,在场的百姓也有勇气开口。   “五弟和九弟都在谋划,我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师青仪应了声好,垂眸拿起小木片开始勾勒。   泥人的衣服用的浅黄色, 只在很少的地方点了些浅金色作为点缀, 在阳光下细细地闪着光。   系统很小声地在他脑海里面问道:“宿主,你真的不去京城吗?”   往常的生辰、新年这种节日,也要收一波礼。   陆以时:“因为我想了下,如果我是岁岁,会更希望看到什么。”   因此他从自己早上起床开始回想,一直到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是没有弄明白,到底哪里冒犯到了师青仪,让人的好感度又降了。   也是从那天开始,乾元便像是变了个人,还说着让他相信对方。   “七公主和驸马,每人都捐了五万两,真的是好人啊!”   “要猎吗?”于谷问道。   陆以时:“不信。”   必然是某个皇子或者皇女暗中策划的,也是时候敲打敲打了。   哪怕已经见了无数次,李帆还是有些移不开自己的眼睛。   他实在忍不住问道:“殿下是把我当什么?”   当时他还想特地说了,想要师青仪帮他过生辰。   三皇女沈琼玉看到,微微皱了皱眉,借着机会走到陆以时的身边,问道:“你可以吗?”   近在咫尺。   信香仿佛带着灼热, 从身体的每一处流淌而过,但腺体仍然在刺痛着, 和灼热的欲望交替,也让他暂时留有几分清醒。   但真的听到后,他也很难说 第 28 章   “驸马和七公主不在这边多待些时间了吗?我们曲稻郡可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师青仪在他的旁边,虽然没有说话,但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既然不严重的话,为什么师青仪又要让他抹。   房间里,陆以时将脸上的水擦干,便看到师青仪坐在桌边,拿着笔在河道图上标记着。   他们互相都在试探。   他也没有想到, 当时心里还闪过几分惊讶。   接下来的几天,确实如师青仪说的那样,比较风平浪静。   师青仪接过降温的冰袋,问道:“你早上便是在做这个?”   他装傻回答道:“大柳村啊。”   陆以时给他解释道:“大概能买十几个素包子。”   “那也先去睡觉。”虞思冬打断他的话,“你要是身体垮了,平安说不定还要在里面多待上一段时间。”   “若是客人不介意,挤一挤还是能住得下的。”   芸娘也确实在犹豫,这把刀还是家里乾元去县城打的,没用够三个月,乾元便被拉去充了军,可以说这把刀是家里面最值钱的物件了。   陆以时点头,从里面又拿了两块糖出来,一块含到自己嘴里面,一块递给师青仪。   陆以时打断他的话:“需要,特别需要。”   红绸已经在府里面都挂了起来,带着喜字的贴纸在他们的院子里随处可见。   他能够保证公主府上的人,都是能够值得信赖的手下。   系统:“不是的,任务目标离开大柳村后,耗了五年还是登上了皇位,但是中途遇到很多事情,身体反而更差,同样登基三年后便去世了。   思索了片刻,他还是跟着人一起去了陆以时的房间。   只是还是不够好,陆以时在心里想,若是这支簪子由金玉制成,估计会更漂亮。   说完,他又看向师青仪,道:“难道你不心疼……”   说完,富贵娘就看到了陆以时手里带着的野鸡,“你怎么还带东西过来,赶紧拿回家里去。”   师青仪道:“昭武侯之子收买死士,谋害镇云侯府和皇室,死不足惜。”   “你还别说,季家闺女这次说的有理,小孩懂什么,不都是大人说什么信什么……”   孟水山:“我的想法?”   【恭喜获得良类物品[昨日之镜],有效时间为[无限期拥有],可使用次数为[1次]。】   “昭武侯纵容子弟,治家不严,铸成今日恶果,该当同罪。”   吴修齐:“……是。”   陆以时笑了下:“改天去街上,看看还有没有好玩的,再给岁岁买回来。”   陆以时碗里的两个馒头和炒的野菜给吴修齐:“给, 吃吧。”   但现在的师青仪,失忆下只了解京城的争斗,没有这个想法也正常。   他这才接话道:“是啊大姐,我刚才说话和平时也没有什么区别啊。”   岁岁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若是一整天都待在外面,肯定会晒伤或者中暑。   如果陆以时说话不算话,他也会有自己的应对方式。   但从猎场回来的时候,他看到陆以时稍稍抬了下腿,动作没有很明显。   系统数据库中词典[双标]一词,释例好像可以换成宿主刚才的话。   闻言,陆以时弯了下唇,当即夹了块鱼肉蘸过蘸料,送到岁岁的嘴里面。   陆以时抿了下唇,顿了片刻后才道:“因为我想睡床。”   不过他也没空手下山,带着两只山斑鸠和一只竹鼠。   “那就好。”陆以时动了动快僵直的手腕,随后转向看师青仪:“你要不要去我的房间待会儿?”   孟水山看着怀中人眼角的那滴泪。   “说的也是。”沈熙没有看过陆以时射箭,加上之前的狩猎,师青仪也只是普普通通,所以听到陆以时的话,他也觉得正常。   陆以时也没有闲着,他既然决定留下来,肯定自己也要帮上忙。   酥骨鱼煎过,外面裹着薄薄一层的酥脆外壳, 咬下去首先尝到的就是鱼肉的鲜香, 入口嫩滑, 连鱼骨都变得酥软, 可以直接吃下去。   他问道:“他们也来京城了?”   刚才师青仪搬草木灰的时候他便注意到,对方走起来的时候,似乎有些慢,还带着些不明显的跛。   “阿九还在县城里面。”陆以时和他道:“阿九这次进县城找到了他的家里人, 我准备带岁岁一起过去。”   对方仍旧是往常般清冷疏离的模样, 看起来大公主的话并没有让他有什么波澜。   和吴修齐说完,他出了屋子,就看到师青仪拿了个包裹出来。   柯恒听到他们的来意,道:“殿下,不是我不想给,前段日子府衙刚修了南边的路,现在还要放粮,实在没有钱啊……”   岁岁这时候的眼里全都是崇拜,“阿九,小黄好听你的话。”   这是不准备放弃这个平民当他的驸马了。   他也只能道:“想好了。”   他委婉道:“驸马,第一次画总是有些困难的,能下笔就已经很好了。”   这天,他便想试着骑马去猎场。   听着陆以时的话,不时点出几个关键点,原本复杂繁琐的事情也渐渐明晰了起来。   说的话还让人有些出乎意料。   早饭吃了红薯后,师青仪又看了看灶房内里其他的东西。   云棋见状,和身边的云琴对视一眼,两人都出了书房,守在外面。   陆以时:“你说得对。”   村里人买不起,基本都是拿着一对鹅或者鸭子替代,但县城里的富裕人家可不缺钱,成亲是一定要有对聘雁的,有时候买不到,还得到隔壁县城里买。   陆以时笑了下:“不用,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喝酒。”   他之前在京城里面,出名的爱好就两个。   他还没有见过陆以时在朝堂上的样子。   “儿臣冲动行事,也只是一时气急的无奈之举。”   但若是师青仪和他一起回到了京城,那就相当于告诉所有人,他和师青仪是绑定的关系。   他交代的时候,变换了下说法,只让对方着重关注几个地点,也没有被过多地怀疑。   人走了,陆以时才忍不住笑着道:“圣旨来的这么快,这是怕你反悔吗?”   陆以时:“……是。”   师青仪的长睫动了下,语气冷了些:“所以你今晚确实和坤泽在一起?”   前面放着卜卦用的铜钱龟壳,还有一面八卦镜和太极图,最左边竖着根旗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师青仪看向他,道:“那你要和他回府?”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从对面所有人身上扫过,平端地多了些压迫感。   师青仪道:“往外搬。”   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他还想再确认一遍,只是镜子中的人已经换了个方向。   除了醒过来便带的伤以及被打出来的伤,他这段时间都没有再受过伤。   “张家孩子,爱说的不就那几句话,不用猜都知道,这不是找打吗?”   师青仪轻轻点了点头,把这些都记在心里后,问道:“岁岁还知道其他的吗?”   他们从醉仙楼出来后,先回了泥人摊把上好色的泥人取了回来。   师青仪抵在他肩上,默然片刻后才道:“陆以时,我是不是从来没有留住过你?”   陆以时点头:“说不定刚才会把你传染了,还是喝点药更安心。”   不过他那时候正画着图,便和云棋说,他忙完再吃,没想到就到了现在。   早知道刚才多问两嘴,还能知道更具体点的方位。   众人都是吃惯了野菜和糙面的,骤然闻到肉味,一个个地都从屋子里出来,聚在家门口说话。   另一只手却已经握上了微冷的弓箭。   师青仪回道:“午时了。”   陆以时听到了他拒绝的这个字,但还是喃喃道:“要的。”   “还行。”师青仪道。   指腹划过柔软的唇瓣,便碰到了牙齿,还有略显湿润的舌尖,不过是想把他的指骨往外推。   岁岁回道:“是阿姐起的有些晚了,都要吃午饭啦。”   闻言,师青仪转过头看向旁边的人:“小姨,我想用下你的剑。”   但他已经脱完了衣服,再去换那块被随意放在柜子里的桂花味道胰子也不可能,只能忍着心里的别扭用兰花胰子洗完了澡。   柯恒也疑惑,猜测道:“可能是他们知道要不到钱,所以不想费这个功夫?”   说完后,他就连忙跑回了府,众人这才三三两两的散开。   这三个字出来,陆以时觉得自己的心又沉了一截。   师青仪垂眸,拿起来旁边放着的药,在他伤口的位置敷上层药。   这事发生过许多次,他们每到这两个月,也都是在提心吊胆中度过的。   师青仪:“只是想给你个选择的机会。”   吃饭的地方是在将军府,他们和岁岁到的时候,其他人也全都已经坐在了桌子旁边。   孟水山看得好笑,也凑到孟枝的身边问道:“你要不要吃?”   师青仪问出来上次的疑问:“巩荣去找他官衙里的亲戚了?”   陆以时微微挑眉,看来是用意识就能够操控的高科技。   扶勒说的五年内不会生事,傻子都不会信。   忍耐、嫉妒、难受、提心吊胆, 朝堂上每说一句话都要提心吊胆, 生怕被师青仪抓到马脚, 不小心掉到对方的圈套里面。   这个时候他还能记起来,受过重伤的人不能随便移动,否则容易受到二次伤害。   不过昔日的泼皮无赖能上山捡野菜,竟然也算得上是好事了。   只是上一次陆以时看好感度,还是25,没有想到现在又涨了十点。   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怎么下一秒就跟生了大病一样。   之前和富贵聊天的时候,他觉得对方也不像是着急成家的人。   遇到个马车或者稍微大些的推车,行人就会自觉的靠在路边,等着对方过去,要不然就会擦碰到。   陆以时先把还在活蹦乱跳的野生鲫鱼收进了系统存储空间,这样明天取出来还是活的。   “找些长点的树枝,固定下然后靠着墙就行。”陆以时道。   很明显,他是聪明人,师青仪也是聪明人,他刻意伪装也不可能瞒过,不如大大方方地展现自己的价值。   他还记得之前陆以时说过,自己不学的话让他帮忙就好。   付过钱之后,店小二就把吴修齐抬到了房间里面,用不着陆以时。   敢肖想师青仪,他明天都不一定能出得了公主府。   系统还记得他刚才说的话:“宿主说想要个东西,是这个吗?”   去年是三皇女去的三郡,今年便轮到了五皇子。   陆以时本来习惯性想说,如果下次遇到雨露期,可以早点把他叫回来,也不用难受那么久。   想到这里,师青仪直接从陶罐里拿了个红薯出来,剥皮吃到嘴里面。   系统:“是的, 需要任务目标的生命值在80以上, 维持三个月, 便能够判定任务成功。”   他自己是乾元,只脱个外衫不碍事。   系统却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会儿才道:“宿主,我也不知道。”   他好不容易才把人的身体慢慢养起来, 今天若是吃了抑制丸, 那也前功尽弃了。   师青仪想了片刻,就能明白陆以时的心思,“有想问的?”   猎物肯定还要继续打,倒不如趁机找个稳定收货的。   这次的系统页面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发生颜色的变化,只是轻轻地波动。   不知道为何,师青仪的话听起来很像示弱,陆以时的心也软了几分,前些天生的气也少了许多。   为什么可以。   “我知道。”师青仪语气平静,“你之前说过那么多次,我介意的过来?”   开完玩笑,陆以时才问道:“但这种人,应该不缺吧?”   为什么之前还能正常相处,这段时间却刻意地和他拉开距离?   一般的甘霖期和雨露期都是两个月到三个月一次,每次持续两三天,一枚抑制丸可以维持一天,二十枚都是两年的量了。   脚刚沾到地,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后袭来一阵风。   不愧是在官场里混迹许久的人,不仅能够为自己找到借口,还能把事情再往后拖。   说到最后,陆以时道:“儿臣认为,背后之人意图谋害皇室、贪污银两、罪大恶极,没有将皇室放在眼中,更没有将皇上放在眼中。”   被细心照顾的那盆兰花,也受到了雨露的滋润,叶片偶尔颤巍两下,最后完全舒展开来。   师青仪念到这里,语气不由得停顿几分,总觉得上面的内容实在太过于离奇。   动作间,他们的鼻尖险些撞到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近的像是要吻上一般。   毕竟舒舒服服的赶路,和日夜兼程、风尘仆仆,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王德全拿药丸的动作很熟练,说明皇帝吃这药的次数不少。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甘霖期也到了,才会做这种梦。   “我刚才看你射的那箭很准,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   陆以时名声虽然不好,但村里人也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情唬他。   岁岁摇头:“不疼。”   他们的话自然不能让师青仪听到,但谁也没有胆子让他出去,只能寄希望于皇后。   陆以时:“殿下放心, 我既然之前答应了殿下,肯定也要帮完殿下,再想之后的事情。”   虞思冬听到他的话,才放下心道:“你没伤到就行。”   就算今年没有暴雨,往后也还是有危险在的。   他并不觉得陆以时说了这么长的一番话,最后会什么都不要。   没人会希望,自己只是书上的一个人物。   师青仪默了片刻后,道:“我知道了。   说话的时候, 陆以时微微低了些头, 恰好与转过身的师青仪视线相对。   连县衙都不愿意接受他们,不愿意给他们做工的机会,恩人不来也是正常的。   应该说,无论是表演的杂戏团还是路边叫卖的小摊,师青仪都能觉出几分新奇来,仿佛这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事物。   也不知道这位陌生姑娘,和七公主又是什么关系。   “面条吧”,说完镇云侯夫人看向他,问道:“你想做什么?”   伤不重,但手指上的皮肤确实很容易留下痕迹,稍微泛点红色紫色,就会很明显。   他顿了下,目光也从乾元的手臂上移开,才点头道:“我自己来就行。”   闻言, 陆以时笑了下:“果然还是得动动刀剑, 人才会听话啊。”   林氏本来就生气,孟水山刚才一句话更是往火上浇了油,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   他拿起来床边放着的泥人,嘴角拉平着,轻轻点了下泥人的脑袋:“真会气人。”   如果知道他没有死,还在大柳村,肯定会再往这里派刺客,趁机要掉他的命。   芸娘轻笑了下:“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就行,要是你每次来都送东西,那我可不帮你了。”   就是说这话的时候,陆以时顶着师青仪要杀人的目光,内心欲哭无泪。   虞思冬回忆了下,道:“没答应,我觉得他应该会离开京城吧。”   这些日子,师青仪要么是和府里的幕僚谈话,要么就是拿着厚厚的册子或者账本明细看。   明明前些天,对方还刻意和他拉开距离,现在却又说出来这话。   里面的豆腐吸收了槐花和水芹的汁水后,软嫩中还带着回甘,本应该作为主角的猪肉只剩下鲜和香,口感格外丰富,让人吃了一口忍不住就想吃下一口。   “喜欢看?”陆以时也站到了他的旁边,顺带把岁岁也抱起来,也能清楚地看到。   话是这样问,但他的心里并没有底。   他洗完直起身来,便看到自己面前递过来一块布巾,   既然是整修河道防止洪水,那他们这些天制作出来的水泥刚好能派上用场。   于谷见到孟水山来, 他也连忙从床上起来,笑着道:“休息了这么多天,也好得差不多了。”   陆以时:“但陛下刚才吐了,要不你再看看?”   这话一出,巩荣便皱了皱眉。   不出意外, 接下来几天的刺客不会少。   陆以时猜测过,会不会是对方想这样慢慢消耗掉他们的体力,最后让人无法反抗能抓活口。   京城。   他强撑着精神道:“今夜宫宴,朕能有与诸位爱卿共度,甚慰。愿此后年年今日,皆能与爱卿们如此相聚,君臣合乐,天下太平!”   唇瓣贴着唇瓣,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麻木的疼痛像是被这些话慢慢治愈,疼痛少了许多,但也让他产生片刻的茫然。   陆以时只能道:“之前我娘就是这样做的,我就记得了。”   林氏让孟枝给媒婆倒了碗水:“王婆婆,先喝点粗茶润润嗓子,不着急说话。”   师青仪:“听到了。”   所以,陆以时刚才并不是想强行标记他?   自己喜欢的人,竟然要亲自将他推出去。   孟水山当时还没有什么反应,孟枝顶着个弱小的身板先冲了上去,“不许你说我姐姐!”   他轻轻晃了下两人扣紧的手,柔声道:“殿下,标记的时候你点一下我的手,我就会停。”   富贵摇头,声音顿了一下才道:“他人挺好的,不是我娘逼得。”   沈熙点头:“可以啊,不过我不能白要,等我回去后送你两坛好酒。”   运送的水泥不少,肯定比他们要走得慢,因此陆以时检查过没有问题后,便让田庄的人先行出发了。   归宁宴结束,陆以时和师青仪也准备回府。   “全身都是伤”,在书中只是短短的几行字,落到现实中亲眼看到,陆以时才意识到原主有多么残忍暴力。   院子里的篱笆倒是不用花钱,他去院子后面砍些树,自己补好缺的地方就行。   岁岁跟在他身边,像个小尾巴一样,“阿姐,真的可以见到孟姐姐吗?”   他冷了眼眸,瞥了一眼笑着的人,转过身不再理他,把猪油渣吃到嘴里,刚才误会对方的那丝愧疚也消失殆尽。   师青仪试着拿了菜刀,磨得发亮的刀刃反了下光。   师青仪低头看过去,地上的是[树枝]两个字,看了眼他才道:“没有问题。”   脑袋里面一会儿是刚才的标记,一会儿又是凑近的那个不知道有没有的吻。   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也知道南三郡的事情。   “好。”宁如仪浅浅地弯了下唇角,问他道:“今晚留下?”   “而且扶勒三王子狂言狂语,侮辱陛下和大雍朝。他说陛下昏庸,朝内官员也是草包,就算真的订了盟约,扶勒还不是想打就能打。”   虞思冬原本做的打算是除夕后便离开,但知道了他的想法后,就往后延了一段时间,想等到尘埃落定后再离开。   老板见到他,主动打招呼道:“今日可是又有猎物了?”   他的力气很大,现在的师青仪完 第 29 章   孟枝不知为何,说话的时候难得有种紧张的情绪,连手心都忍不住攥紧了些。   陆以时注意到,喉咙动了下,忽略自己过快地心跳,尽量保持冷静地道:“疼的话,喊我的名字。”   陆以时没怎么调味,只简单的往里面放了些盐,因此能闻到麦面本身的醇厚香气,却又和普通面条的口感不同。   “他这些天都没出门,就在家里待着。”   陆以时的视线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从府门口到住的院子这边没几步路,说话的时候他们也到了各自房间门口。   陆以时道:“阿九在县城里有些事,所以我还想让芸娘帮我多看岁岁几天。”   能让陆以时这么紧张的东西,不应该只是练过的字。   沈弘星见到他,问道:“驸马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不休息吗?”   “好,你们自己够吃就行。”   但现在他可是有着系统出品的[力量点补充]啊,今天的他和昨天的他天壤之别,力量完全不用担心。   陆以时看着营帐里面的浴桶,问道:“殿下,你先洗?”   明贞帝不仅请了朝堂的官员,连带着官员的家眷也都来了。   想到这里,他话里的生气也藏不住,还隐隐地带了些杀意:“我早就说了边关的五城也该打下来,要不然他们还敢做这样的事?”   他是缺那两块糕点的人?!   内敛却真诚,看上去就费了不少心思,让人的心都是软的。   他的眉很轻地扬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自信道:“殿下可别小瞧人。”   陆以时捡起来,一起扔到了自己的背篓里面。   因此听到岁岁这样说,他都有些好奇了。   “无论如何,此事都是皇兄考虑不周,我在这里也给七妹道个歉。”   系统:“是因为任务目标要暂时离开,宿主才伤心的吗?”   他也成了骗小孩的。   听到成亲,岁岁首先想到的就是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原来还要送大雁,“送去吃吗?”   火堆映出暖色的光,也驱散了夜里的寒。   陆以时也靠近些,看了会儿画后道:“画我旁边不就很好?”   “我说的也是事实。”陆以时道,“我其实还有更敢说的。”   “我说出来刚才的话, 只是希望你能从现在起, 多试着信任我一些, 这个应该不难做到吧?”   沈弘星:“那就行,没问题的话我们往太守府走?”   没走几步路,师青仪便到了房间门口。   师青仪活着隐患只会更大,对方根本没有必要留活口。   大雁的品相越好,县丞家和王家收的才会爽快。   这些天他的脑子怎么回事!   刚穿过来的时候,陆以时看着比豆丁大不了多少的陆峤,以为小孩才七八岁。   “第三,如果是比较危险的事情,不管是我们两个人谁有危险,都必须一起商量。”   在府里想了一天后, 沈弘星还是没有忍住, 进宫找到皇后问:“母后,父皇是怀疑我们了吗?”   衣服很合身,将身体的弧度也隐约透露出来,劲瘦却不会过分纤细。   陆以时愈发觉得眼前的人像狐狸,狡猾的他都抓不到对方话里的漏洞。   陆以时:“他听到你要和我成亲,肯定是高兴的,但偏偏还要装自己是个疼爱女儿的好父亲,太会演了。”   而且,陆以时可能会生气。   “陆以时,大柳村的。”   不仅关心他的身体,也会和他说今日在夫子那里都学到了什么。   “阿姐今天再带你吃些其他的好吃的。”   “怎地大人的第一句话便有问题,又如何让父皇相信大人接下来的话呢?”   师青仪闭着眼睛,道:“再往外,就掉下去了。”   师青仪道:“皇姐,这门婚事是我找父皇赐下的。”   “我就说你们做官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师青仪轻轻摇头:“不用了,没胃口。”   陆以时:“那我如果完成任务后,还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熬上粥之后,岁岁看到陆以时舀了两碗细面, 问道:“阿姐, 你要蒸馒头吗?”   师青仪看着上面的牌匾:“是这里吗?”   陆以时有些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话?”   他只能换了个说法,格外委婉:“我是陆以时,但又不是陆以时。”   这下他也知道师青仪的心情为什么不好了。   他蜷了下指尖,稳住自己的声音道:“不用标记了。”   陆以时看着手上的两只大雁,忽地想起来了今天早上没有用掉的[x2]。   说是要上山,但陆以时并没有往山上走,而是去了昨日的河边。   “怎么了。”   陆以时:“遇到位高权重的人和他拉扯,还是说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想要借伶人的身份复仇?”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隐瞒他些什么。   师青仪将身上的里衣拉上,遮住最里面的小衣后,才摇头道:“不疼了。”   生孩子不仅疼,而且费力气,等到孩子终于出来的时候,师青仪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他们都没有听到七公主要选驸马的风声,怎么这就要成亲了?!   陆以时笑了下:“吃饭的时候告诉你。”   “陛下,陛下?”他的声音里面全是着急。   他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 但这两天虞柏也把京城的事和他说了。   说完,夫子又看向陆以时,问道:“驸马画的如何?”   陆以时扬了扬眉,“我就知道,我的感觉是准的。”   如果今天躺在路边昏迷的是巩荣这种人,他看都不会看一眼,说不定还会鼓鼓掌,觉得天道有常。   犹豫片刻,他还是轻轻抚了抚对方的背。   陆以时:“你如果想走,我肯定不会阻止,但是在明知道是圈套的情况下,还要往里面跳吗?”   陆以时连忙道:“不用不用,我学不会画画,欣赏就好。”   柯恒当时刚从府衙里出来,见到他们想开口问话。   师青仪没有不给面子的直接拒绝,但果汁和果茶之类的还是小孩喝得多,因此他只道:“有机会吧。”   “我突然想起来,你记得腺体处的伤也要抹药。”   陆以时点头:“桂花,可以采下来做桂花糕。”   陆以时故意装傻:“我刚才说什么了?”   他咳了一声,问道:“不问问我?”   陆以时道:“臣定当竭尽全力。”   云棋和云琴平时跟会在七公主身边,自然也有人会对他们脸熟。   陆以时摸了摸鼻子,道:“还好,不过见面比较少。”   齐元平也知道自己劝不了,他只能道:“那殿下您注意着些脚下的台阶,牢里比较暗。”   用过弓箭吗?   岁岁嘴里还有东西,说不出来话,只能摇头回答。   下午的时候,他实在是被箭吓到了,骤然再听到陆以时轻飘飘地说出来对方是鬼,当即就被吓晕过去。   系统道:“昨晚。”   他和李叔一起把人抬到了牛车上,然后随便扔在了旁边。   师青仪点头,让人把郎中送出去。   筋骨除了问题,膝盖处会有突起或者肿胀,容易辨别出来。   话音落下,师青仪倒是先看向了他,眼神里带着些询问:早上你好像没有说过这件事。   若是贵族世家中的乾元纨绔无能,却还想要在朝堂上分得一杯羹,会不会让家里的坤泽试试呢?   他主动打招呼道:“我是孟水山,隔壁上临村的,你们叫我水山就行。”   陆以时更加不淡定了,他咳了一声,问道:“殿下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个?”   镇云侯立刻收回了视线往宫外走去,他心里叹一口气。   “刚才去做什么了?”陆以时问他。   他不知道京城的局势,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皇子和皇女。   陆以时想回答,但嗓子的痒意上来,连咳了好几声,脸都咳的有些红。   听到待在县城,孟水山也只能想到对方是生病了:“没关系,你好好照顾阿九。”   师青仪走到他身边,道:“还好。”   师青仪与陆以时并排骑着马,同样垂眸道:“多谢父皇。”   师青仪嗯了声,“不止我们,也有其他人在盯着他。”   沈宁轩点头:“我还想着,扶勒的两人接连被害,说不定会和驸马有什么关系呢。”   【目标任务好感度+1】   只是他刚靠近些,就看到师青仪失力一般要向旁边倒过去。   不过为了自己着想,他还是道:“如果送我的话,感觉还是沉稳点的,更符合我的气质。”   陆以时笑了下:“不过若是有下次,你可以直接把我叫醒。”   陆以时看得好笑,“先吃鱼肉,小心点鱼刺。”   这是兵书。   但岁岁的头发没有他那么长,这种方法也就不可行了。   据说今天的宴会,五皇子还是没有来,但皇后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不知道两人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龃龉。   师青仪嗯了声,“你先回屋,我在这里等着就行。”   孟水山犹豫了下,还是道:“我妹妹的事情。”   系统:“那宿主为什么肯定之后就能出去呢?”   师青仪重新对比了一遍,道:“没有问题。”   他道:“抑制丸刚才被你打掉了。”   五人汇合完之后,孟水山也互相给他们介绍认识,“这是于谷,你叫他谷子就行,这是刘杰,你身边的这个是祝依柳。”   旁边的大雁瞬间惊起,扑棱着翅膀迅速地飞往高处,陆以时也没有再犹豫,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受伤的大雁旁边,防止它们有着伤还能够飞走。   一大段话总结下来,意思就是:他想师青仪,晚上想的睡不着。   云琴将郎中送走之后, 便一直守在院子门口。   “三妹呢?”沈熙又看向他旁边的人。   人回来了, 师青仪也不着急这一刻。   师青仪也对上他的视线,“放心,他们的嘴很严,不会随便往外说的。”   虞思冬点头:“那就行,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和我说,刚好我回来了,肯定不会让你吃一点亏。”   这个事实,他在心里清楚就好了,倒也不必说出来。   只是每次都是刚解决完,便从窗外进来另外的黑衣人,源源不断一般。   孟水山的脸红了红,声音小了些:“……我当时也还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陆以时笑了下:“那时候的殿下,说起话来可是格外不客气。”   陆以时和师青仪道:“这下小孩应该能继续睡个好觉了。”   像是在思考,他到底给师青仪下了什么迷魂汤。   陆以时笑着卖了个关子道:“不用,殿下和我去个地方便好。”   他眨眨眼睛,只能看向师青仪,“我自己好像不太行,善良漂亮大方的阿九能不能帮……”我抹药?   他嗬着粗气, 眼神里面都是不可置信:“你……你……”   【师青仪当前生命值:55(满值100)】   吴修齐缩了缩脖子:“我只是随便想想,这不是还没有去问。”   师青仪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看了片刻后,问道:“可有受伤?”   注意到他的神情,陆以时道:“很讨厌,对不对?”   临走的时候,他看到皇帝的手已经放在了宫人的手上。   陆以时想到上次买的胰子,师青仪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桂花味道的那块,想来应该是不喜欢。   饭吃到后面,他们喝的酒也都不算少。   师青仪:“我为何这样,皇兄自然心知肚明。”   太医和昨日郎中说的话也差不多,也是劝尽量少吃抑制丸:“臣再给殿下拿些舒缓的药。”   师青仪的视线依旧冷静, 始终看向前方,太过沉稳,仿若没有任何事情能在他这里掀起半分波澜。   他想继续往下想, 陆以时的声音就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但既然师青仪问了,他想了下,接着人的话问道:“陛下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   “岁岁睡觉之前,应该问了殿下好几遍我在哪里吧?”   他抬头看过去,是离着季家不远的一户人家,长相温和的妇人正隔着篱笆说话。   趁着岁岁低头咬包子的时候,陆以时瞅准时机,伸出手摸了摸岁岁的头发。   乾元的信香太过浓烈,丝丝缕缕环绕在师青仪的旁边,让他的身体都有些发热。   罢了,大不了以后让师青仪多笑笑!   他把脏衣服拿在手里,左手拎着水桶,打开屋门准备把水道出去,便见到了院外的师青仪。   陆以时动了下略显僵硬酸痛的背,把画好的图纸移过去:“信上和你说的农具,今天画好了。”   但他却没有想到, 陆以时会如此笃定地说出来希望他能记起来这种话。   灯烛的光微微晃动,师青仪看着烛光,不知怎地忆起白日里的乾元。   他也不再绕弯子,问道:“昨日太医和朕说,你的腺体有问题,甚至会危及生命,可是真的?”   “李大人说笑了,我觉得现在就挺好……” ◎喜欢◎   他试探着问道:“殿下,你现在心情不错?”   他的视线有些明显,男人察觉到看过来,立刻皱了皱眉头:“陆以时?你又来我家做什么?”   让陆以时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心跳都快了一瞬。   脉搏在一下下地跳动,如同略快的心跳声,顺着胸腔传到耳膜,鼓噪不止。   在药堂的时候,陆以时也看见了这个朝代的文字,比繁体字还要复杂些。   陆以时点头:“我们两人一人一只,你左我右,先眼睛再是腹部。”   师青仪:“那我们今晚便能回去睡?”   在院子里休息的时间, 便将家里所有东西了解的透彻,连岁岁都已经忘掉的屋后杂物堆里面的东西, 他也一清二楚。   是不是假冒的?会不会两人只是单纯长得像?   富贵娘嘿了一声,“你现在倒是话多。”   他还有个想要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来。   乾元给他叫来大夫的时候、说不能放他离开的时候、烤野兔的时候、要给他上药的时候……   届时,公主府里面不止师青仪是靶子,他也是站在对方身边不可忽视的靶子。   这不是沈弘星一个人的事,更关系着他背后的整个家族。   “谁说不是啊,这么多年总算要修了,就是不知道今年的雨下的大不大啊……”   门口不时经过几个路人,身上穿着蓑衣道:“今年这雨下得好,估计出苗都要比往年多些。”   冬天过去,扶勒的存粮也都吃得差不多了,便又开始打边关的主意。   陆以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什么意思?”   镇云侯夫人也到师青仪的身边,问道:“殿下,赶路匆忙,饭菜便做的简单了些。   这种坑应该是之前的猎户挖的,猎物不注意就可能掉到里面,却没有想到人也会误踩。   和原主母亲做的比不上,不过他靠着[瞄准辅助镜],也能当做正常的箭来用。   尤其是身边多了一个人,他能够感受到对方清浅的呼吸,哪怕是在黑暗中,也能看到对方侧着躺的轮廓。   岁岁乖乖回答道:“芸婶做了炒鸡蛋和南瓜粥, 很好吃。”   夫子很善解人意,隐隐约约猜出来了原因。   他真的要怀疑,师青仪是不是黑芝麻馅的了。   “比如一件事要不要告诉我,可以想想我会做出什么选择。”   巩荣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陆以时被县城里所有的肉铺拒掉,会是什么表情了,“我们继续跟上去看看!”   孟枝轻声道:“阿姐,带我走吧。”   师青仪也看过去,上面写着“李记食馆”。   系统:“[能力刷新],宿主可以选取曾经抽到过的良类物品,刷新一次使用次数。”   三皇子:“殿下的记忆还没有恢复?”   陆以时认不全,但连蒙带猜也能知道是“神机妙算”。   “是啊,殿下不是学的很好?”   但现在再想起来,两人是青梅青梅,从小一起长大,他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两匹马并排跑着, 速度很快,跟在后面的护卫完全没有办法阻止。   师青仪在旁边小口地抿着水,却也听得认真。   师青仪眼眸微动:“我确实不清楚。”   感觉到微凉的指尖暖和了些,陆以时才继续道:“陛下,你还想知道我身上的秘密吗?”   平时,他们要说话也是在院子里面,很少会去各自的房间。   他感受着浓郁的向日葵花的味道,问道:“要标记吗?”   但不管怎么样, 他刚才那么“激动”都不应该。   陆以时:“系统,你觉得我应该选择什么身份?”   明贞帝看了片刻,放下手中的信纸:“你是说, 小七没死,只是因为跌下山崖失去了记忆?”   陆以时改口道:“就是做噩梦了,不过梦到的什么有些记不清楚了。”   他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见到虞柏带着岁岁出了门,师青仪才开口道:“我以为你今天不准备来了。”   岁岁贴近他些,小声问道:“阿姐,真的吗?”   陆以时实话实说道:“父皇,从中午过后,我就没有看到殿下了,我担心殿下现在可能遇到危险了。”   看了会儿,陆以时便把两张画都收了起来。   他叹口气,“可以,我这就去灶房拿刀去。”   陆以时非常自然地坐在师青仪的旁边,道:“和我猜的差不多,不过之后他们也不敢欺负岁岁了。”   听到陆以时说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他心里的不安彻底消失。   打猎就是这样,很容易发生意外,家里人也会经常担心。   陆以时低头看着片刻,能确定门是从里面锁的。   师青仪默了片刻,道:“登基大典前一天。”   师青仪嗯了声,“比我想的流民数量要多。”   虞思冬笑了下:“我不用了,给岁岁送过去吧。”   陆以时也没有想过隐瞒或者编造借口,只道:“这不是放心不下你,岁岁也不放心你,还特地交代我把你照顾好。”   陆以时看着在自己面前“上下其手”的人,道:“化淡一点就好。”   师青仪看向人,问道:“有事?”   师青仪也只是随口一说,说完他才看向陆以时:“你看起来好像完全不着急。”   修养了这么些天,再加上从镇云侯府带过来的药,他的腿也好了许多。   声音很低,但是在安静的房间里,陆以时便听得清清楚楚。   他试探着问道:“殿下不喜欢古琴吗?我记得殿下的书房里不是还有架古琴吗?”   如果师青仪在里面沐浴或者换衣服,锁门倒也正常。   他的名字是秦昌,也是大柳村里面唯一的读书人,平时大家写信或者找人读信,都是来找秦昌。   师青仪眼睛的弧度很漂亮, 此刻眼尾微微泛着红,总是带着清冷寒芒的眼睛此刻多了层水雾,如同解冻的蜿蜒春水。   太医来的也很快,这时放下药箱去给人把脉。   陆以时笑了下:“那就好。”   陆以时又笑了起来,“我 第 30 章   说完, 明贞帝又吩咐道:“小七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必然是他母妃在他天上保佑着他。”   一环扣一环,形成了个完整的圈套,让人往里面跳。   这个念头出来, 师青仪脑海里便又出现一条信息否定,坤泽并不能考科举, 上朝堂。   他们三人说话时,没有避着旁边的官员。   逃出去之后,师青仪面对的是觊觎他的乾元、寒冷的夜晚、陌生的山林荒野,失掉记忆的迷茫……身体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师青仪清冷的视线和他对上,“我只是关心之后如果没有钱,你会不会暴露本性。”   没有人不怕死,齐元平也是如此。   不是好感度-10,而是好感度+10,他第一次增加了对方的好感度!   官员们都开始吞吞吐吐,恨不得回到自己没有开口的时候。   再者,平心而论,村里没有一个人的长相能比得上师青仪的,他光明正大地待人好也是理所应当。   对方听到太医的话,眼眸眨动的频率都要比往常快,便如此刻的烛光,连转移话题都没有往日的流畅自如。   这对陆以时来说倒是好事, 起码冬天的早上, 不用再早起去上朝。   不少官员都小声地猜测着,但话里话外也是信了宫人说的话。   说完,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我先去宫里一趟,回来再请你们吃饭。”   之前在河道边遇到的妇人,家里还有孩子,所以能够强打起精神,继续支撑起来家。   他教训人的时候没有留力气,每一脚都是实打实地踹过去。   柯恒也放下了心,只当两人是真的喜欢这边的景色。   接风宴后,又休息了半天,隔天沈弘星便说想先去看看曲稻郡的河道和水位。   也是因此,他们回到京城的时候,沈弘星也才刚回到京城。   顿了片刻后,师青仪才轻轻地嗯了声。   孟枝还是一如往常,语气平淡地道:“娘,我不着急。”   难不成师青仪现在的身体,就已经有内伤或者亏空了, 只是还没有发现?   陆以时今天的运气不错,打了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也才不过一个时辰。   陆以时欣赏了片刻,问道:“殿下,你觉得值得吗?”   “看什么?”师青仪注意到他的视线。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尾的红也少了些。   听完,陆以时道:“不错不错,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喜欢的画面◎   巩荣听到这大话,眼神才不舍地从师青仪的身上挪开,他不屑地笑着问道:“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毕竟古代的地图比较少,每一份都很珍贵,如果足够完整也很有用处,完全可以当做是优类物品,结果现在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话音落下,陆以时下意识捂紧自己袖口,动作大的连岁岁都跟着看过去。   这个说法倒是合理许多,众人也开始在心里琢磨,自己要不要也上山碰碰运气。   旁边煮着粥,是师青仪交代过的,不少人正拿着碗排队领粥。   陆以时看了眼侍卫,此时开口道:“柯大人,不如先听听,看看是不是什么要紧事,我们也不急在这一时。”   沈弘星看到,心里闪过些轻蔑,想着果然是猎户,在外面也不知道注意风度。   有人想要师青仪平平稳稳地回到京城,有人又想要他永远走不出东和县城。   师青仪也不再犹豫,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   师青仪打断他道:“皇姐,你应该了解我的。”   “再说,平安应该也不愿意看到你连觉都不睡吧?”   他能理解秦昌想要保护妹妹的心,但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也不会任由污蔑。   “真的”,陆以时:“阿姐也没有骗过岁岁对不对?”   镇云侯夫人也顾不上自己的儿子,连忙给京城修书一封,将这件事告诉了镇云侯。   醉仙楼算是京城第一大酒楼,包间向来都需要提前预约。   本来信任师青仪的百姓,现在也有了些怀疑。   若是能和阿九好好过下去,陆以时应该也会和之前不一样。   “陛下!”王德全连忙扶住人,从旁边拿出来药丸服侍人吃下。   等喉咙里又溢出句闷哼声后,他才勉强能找到自己的声音:“直接标记。”   这种原因引起的疼痛,其实都是体内信香被压制地太久,标记过后症状便会消失。   出了府,便看到不少百姓正站在街对面,手上还抱着各种瓜果蔬菜。   说完,他又问起来另一件事情,道:“早上是殿下把我扶到床上的?”   朋友:[大晚上受什么刺激了?]   他用勺子把馅料往外挖了些,然后才开始包。   他可没有和师青仪抢皇位的想法,“我只是想说,该换一位贤明君主而已。”   这次他回京, 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镇云侯夫人却没有立刻应下声来,目光看向师青仪。   过了片刻,马车里还是很安静。   陆以时应了声:“对,有几句话想和水山说。”   “太守能说个准确的时间吗?这两天能修的了吗?”   屋子里面重新归于安静,陆以时原本只想躺一会儿,等天亮点就起床,后来不知怎么的也有些困,迷迷糊糊之间他还记得自己没有说完的话。   雨露期很消耗人的力气,更不用说师青仪从宫里回来到现在,还忍了很长一段时间。   刚才对方的犹豫不是错觉, 哪怕没有明确的说出来,但是答案显而易见。 ◎一点也没有◎   “我错了。”陆以时脑袋转的很快。   绕过指尖和手心,信香又在白皙的腕间停留了好一会儿, 随后才慢慢地侵染到每个角落。   他语气里有些心疼地道:“阿姐怎么还学会爬窗了?”   看来等以后有机会,可以考虑给岁岁请个老师。   他眯了眯眼,道:“他们这就走了?”   语气里听不出来异常,但能让人看出些落寞。   陆以时转身想要离开,走到屋门口后却顿住了脚步。   师青仪也道:“多亏你交的学费。”   “也不是苦”,陆以时道:“就是我更喜欢甜一些的果茶和果汁之类的。”   “庄大夫,你走快点!”   当时抹的金疮药也是抽卡抽出来的,效果很好,抹上去之后没几天,伤口的位置就恢复如初,没有留下任何的疤痕。   “谢什么”,沈熙摆摆手, 没放在心上地道:“我这不是也没送出去。”   想起来陆以时刚才的话,他又补了一句道:“不是不信任,而是足够信任。”   李帆神色平淡,没有说话, 等沈弘星慢慢冷静下来。   孟水山这才深吸口气,重新看向陆以时,把缘由讲了出来。   今天是大婚,房里的东西也换过一次,里面装了酒,方便喝合卺酒。   陆以时听到系统的话, 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我在新手提示看到过, 说要改变原书结局, 才算完成任务,那就是只要保证师青仪能活的比原剧情长?”   见到他,三皇子主动开口道:“我昨日见到九皇子和四王女碰面,过来和殿下说一下具体的位置。”   若是真的有下次,他估计也不能这么平心静气的和人聊天了。   见到他们,沈琼玉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小七, 怎地这么晚才回来?”   将带银钑花的图案移到了腰间正中的位置,陆以时才重新抬头看向眼前的人,问道:“这下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他的语气平静,说到最后一个字的语气稍微轻了些, 陆以时的心也跟着跳了下。   陆以时问道:“虞将军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以时重新站了起来,往房间外面走去。   想了想家里暂时没有其他短缺的,他才往县城里唯一一家书馆走过去。   只是宫人还没有走出去两步,便又听到了师青仪的声音。   但是虞思冬行事圆滑,让人抓不到错处,不成亲也没有孩子, 明贞帝观望许久,还是只能从旁人入手。   岁岁重重点点头,“好吃。”   “可能是因为疼吧。”陆以时没有放在心上。   师青仪:“他们针对的不是我,是背后想让我回京的那些人。”   等到人离开房间后, 陆以时才彻底松了口气, 躺回到床上。   “富贵他爹还买了酸枣糕,就在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你带着孩子还有阿九去吃。”   “但人都不在了,还有人证,应该不会出错吧?再说,谁敢随随便便杀使臣啊。”   他的话出来,王二和巩荣也反应过来。   “不喝了?”富贵爹倒是没想到这茬,这酒还是他听说陆以时喜欢喝酒,特地打回来的。   孟水山看到,也和陆以时道:“那我也先回去了,顺便告诉他们秦家很穷的这件事。”   师青仪看了他一眼:“你最开始,应该就是这个想法吧?”   工部要负责严严实实地围住猎场,防止多余的人进到里面来。   他玩笑道:“我还以为殿下不知道累了要休息呢。”   若是师青仪和陆以时真的有感情,那陆以时办不好的事情,他这个公主、甚至背后的虞家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会主动帮忙办好。   巩荣有一瞬间被他吓住,转念却想到对方平时的样子,重新放下了心。   锋利的箭刃顷刻间就刺入到了他脖颈的皮肤,隐隐约约透出些血丝。   说话的时候,也不忘维持着面上的表情,争取让师青仪看到他最好的一面。   陆以时立刻回道:“现在肯定不行啊!”   但他反而更喜欢对方这个样子,比刚认识浑身冰冷带刺的时候好多了。   他的话虽然是谦词,但也明里暗里地将这件事的起因讲明白了。   孟水山倒完,看到明显矮一头的小孩,连忙把酒壶拿到了旁边:“岁岁喝蜂蜜水吧。”   陆以时刚才不仅打了坏人,还让讨厌的人给他道歉,岁岁现在对他的依赖也深了不少。   师青仪抬眸便对上陆以时带着关心的视线, 顿了下才道:“一本风土志罢了。”   陆以时虽然了解师青仪,但还是想要个答案。   师青仪微微皱了皱眉, 立刻拿起来手边的箭。   师青仪也知道提亲有送聘雁的习俗,但并不是很清楚鸭子,于是也回答不了。   闻言,陆以时也道:“麻烦大人带我过去。”   得到允许,孟水山也给他们都倒了些酒,“阿九要吗?”   这三个人应该就是目前朝堂里面夺位的热门人选,并且都是乾元。   若是两人对上,他不一定能够赢得了陆以时。   陆以时:“失败的话,时间线也会正常进行下去?”   师青仪:“他们知道你要卖聘雁?”   陆以时前前后后给他的钱,加起来并不少,除了当时在县城里打赏的银子,余下的他也没有花过,住几天客栈足够了。   陆以时上山的时候还见到过,只不过他的背篓里面全是猎物,放不下野兰, 也就没有采。   他们相互拉扯的时候,镇云侯夫人站在中间道:“现在锅里还有很多粥,若是有人没吃饱可以再盛一碗。”   跟着的人疑惑道:“驸马?”   但说到后面, 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记忆也停留在闭上眼睛的那瞬间。   说完,他又多说了句:“我看人家对你还挺好的,这时候都不忘关心你的身体,走的时候还说你难受,要好好睡一觉,让我天亮再和你说这件事。”   陆以时:“想吃,岁岁帮我拿一块。”   齐元平三十余岁左右,能够做到大理寺卿的位置,也算得上年轻有为,经过不少大风大浪。   为了方便,接下来几天,虞思冬直接住在了公主府上。   光屏和他曾经玩过的游戏界面很像,左侧是新手引导,右侧则有个大大的抽卡键。   看众人都老实了,沈琼玉才将传位诏书交到师青仪的手上。   陆以时:“不认识。”   话是这样说,但他的视线还是落在营帐里面,眼里的担忧都快要溢了出来。   陆以时早早起来, 就去了这次夏苗在的猎场。   陆以时看了看系统页面【当前可抽卡次数】的位置,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0。   说完,他将包着蓼花糖的油纸往陆以时那里推了推。   浴桶比起来这些,也算好打,自然不在话下,富贵爹当即就应下了:“这个好说,你就交给我吧。”   陆以时:“多谢父皇。”   当时师青仪说的是没有, 看着也不像在撒谎和隐瞒。   四王女摇了摇头,将他脖颈间的银簪拔了下来。   想亲对方。   只是下床刚走了两步, “滴答”又一声。   书生这时候心里才涌起阵后怕,“是草民叨扰殿下了,我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陆以时笑了下:“不用了,家里的鸡仔要靠岁岁养,多了小孩也累。”   师青仪摩挲了下杯子,问道:“想好去哪里了吗?”   岁岁在旁边眨了眨眼睛,认真想着之前阿娘给他们做过这种饭吗?   吴修齐:“你怎么知道?”   只不过没有养在将军府,交由一些牺牲了家人的人抚养,也能相互陪伴。   它在陆以时进到房间里面后,便开启了屏蔽模式。   镇云侯听不出来皇帝声音里面的喜怒, 便实话实说道:“回陛下,是这样的。”   他的母妃玉贵妃和明贞帝青梅竹马,哪怕是对方登基后,两人的感情也还不错。   毕竟无论是日常相处,还是系统显示的好感度,都让他感觉自己是有机会的,   陆以时:“还记得你在县城里吃过的东西吗?”   “可不是,他跑着就来我家了,让我带他去县城。”   师青仪看他一眼,才道:“如果你有喜欢的坤泽,不能养在外面。”   陆以时:“稳稳能当上皇储的人,皇帝却迟迟不立,现在五皇子肯定很着急……”   见师青仪还没有说话,陆以时以为是这点钱太少。   但与之同时出现的是, 他被谴责违背祖制、有反天常和伦理。   陆以时:“县府还会收猎物吗?”   岁岁立刻跑到师青仪的旁边, 拉住他的衣服, 还是阿九好。   早上的红薯虽然顶饱,但是个头不大,陆以时还只吃了一个,加上在林子里面转了几个时辰,现下肚子早就空了。   “驸马,您之前说的那种黑炭,我们也已经烧过了,而且现在的烟也更少。”   “阿姐,一个坑要放两颗种子吗?”岁岁有点心疼种子。   更不用说对面欺辱的还是自家坤泽了,没有哪个乾元能忍的。   但是像婚服这种颜色比较艳丽的红色,陆以时确实没有见对方穿过。   说完,他本以为陆以时会思考一段时间,谁知道对方完全不带犹豫。   三个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长得都漂亮,哪怕站在人群中,还是会让人一眼注意到。   师青仪嗯了声,道:“往后也可以多提提皇帝。”   陆以时:“那如果我完成了任务呢?”   并没有让他感觉到开心,反而格外不爽。   他本来也只是当玩笑话说,谁料话音落下,孟枝脸上的笑容也少了些,屋子里比刚才要静默很多。   “给你的手抹抹药。”   顺便悼念他失去的银子。   师青仪:“什么?”   但葛根占地方,打猎的时候也顾不上,刚好今天时间能去山上挖点。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果然有钱有粮才能让人安心! ◎抱◎   也是药丸的名字太过特殊,和普通的草药不同,他才能够有点印象。   他的语气里带了些无奈,道:“殿下还是真的不关心自己啊。”   师青仪鼻尖似乎还残存着刚才那熟悉温热的气息, 他的视线紧紧地盯着眼前人。   师青仪:“春蒐、夏苗、秋狝、冬狩,皇室每年固定的四次狩猎。”   床上的师青仪脸颊上全是绯色,额边已经被汗浸湿,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眉头紧蹙。   师青仪应了声好:“我明日让小姨带过去。”   余下可疑的人,也只有九皇子沈宁轩了。   师青仪轻点了下头,道:“少一点就可以。”   陆以时的胳膊撑在桌子上,撑着自己的下巴,看师青仪往这纸上写着东西。   上次被孟水山忽悠喝醉了,他差点把话全都说了出来。   虞柏:“殿下,刚才得到消息,镇云侯府的人大概三天后过来。”   但街道旁边的小摊和店铺, 关门的时候一般都在子时,也就是晚上十二点左右。   陆以时不知道眼前人的想法,他求助地看向师青仪,语气放到最轻:“要不,你给我搭把手?”   师青仪语气淡淡的问道:“你今天也晕船了?”   陆以时:“这也是殿下当初,为什么不随便选人当驸马?”   没想到在这方面,系统还是很良心的。   吃完饭,众人便骑着马拿着弓朝着不同的方向过去了。   若是之前一直被打的岁岁,肯定也没有勇气和那几个孩子说不。   师青仪和陆以时说完话后,便回了房间。   陆以时对钱或者房这种身外之物并不很看重。   岁岁有些开心,眼睛亮晶晶看向两人:“真的吗?”   若是非要从中选出来几道爱吃的菜,陆以时还会觉得有些为难。   闻言,孟枝拉了下他的手,凑到窗边,借着月光看手心的伤口。   陆以时点头, 没有再多问,只道:“那我们快些回去, 外面有点太冷了,待久了容易生病。”   只是还没有贴上去,陆以时就听到了细微的声音。   师青仪道:“这两本我没有印象。”   他其实还有些期待,师青仪的好感度到80、90甚至100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没一会儿,岁岁就把头发簪完了,格外利落。   殿内回响着他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落在了师青仪的耳边。   南方的花草树木和京城的不同,不少他都叫不上来名字。   按照记忆,原主今晚想强行标记对方,但是师青仪狠狠地咬了他的手,侥幸逃脱跑到了院子外面。   他又想到了之前,阿九和他说过的话——不要让自己后悔。   这种情况掌柜也见得多,笑着道:“客人您先商量好,结账不着急。”   陆以时:“那是为什么?”   陆以时看了会儿,才问师青仪道:“你还记得之前在县城里面的事情吗?”   他看着眼前的人,明明脸上眼眸还闭着,难耐痛苦的模样,手腕却好像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箭朝前面刺。   沈熙已经又拿起了块肉,道:“你们有人想喝酒吗?我让人去拿。”   他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心,疼痛将身体的欲望与其他反应暂时压了下去,他才朝着床上的人走去。   陆以时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他今天的第一次抽卡,就出现了良类物品。   陆以时只能知道[危险标识提醒]的使用次数是三次,但一直都不知道何时会进行触发。   陆以时:“继续。”   听到他开 第 31 章   外有扶勒,不久后还可能有洪水,更不必说西边大旱,赋税都要比以往难收。国库没有银子,这就是拿大雍朝几十万、几百万百姓的命开玩笑。   越早放下,受的伤也越少。   但陆以时根本无暇顾及,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   “阿九?”   陆以时眨眨眼,道:“不多想。”   这完全就是地狱级别难度的任务啊!   要松开手的瞬间,来的两个黑衣人看着他叫了句“主子”,随后和他们一起将房间里面的黑衣人全部放倒。   这么想着,岁岁也顾不得其他了,忍不住道:“阿姐,要不然你把盖子盖上吧。”   孟水山:“好。”   比如镇云侯府,再或者无权无势的寒门学子。   “你说的对。”   陆以时:“皇帝修建长生殿劳民伤财,还草菅人命,传出去的却都是和你有关的事情。”   师青仪嗯了声,没有放在心上,只问道:“今天还是晚上上药?”   陆以时哎了一声,“我比他们还是要强上许多的吧。”   弓弩交给了田庄的铁匠, 有了图纸, 三天便把成品做好了。   师青仪:“……送你的。”   夏苗的事情,认识到是自己的错误后,他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敷衍。   期间在山上还遇到过一只鹿, 他们当即就改了目标, 专心致志猎这头鹿,毕竟鹿的价格比野猪要高得多。   要是三皇子真的有什么事情,那传出去不就是他这个驸马欺负公主的青梅。   陆以时深吸口气,想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但还是控制不住他的心疼。   暗卫道:“有, 当时他们和刺客也在缠斗, 但见到我们后便立刻离开, 派了两人去追踪但到了林子里面,对方便消失了。” ◎心动了?◎   所以在陆以时第一次问的时候,他没有经过思考的便说出来“不要”。   陆以时转移话题,把手上的药膏递给对方:“你和岁岁每天都涂一次,若是三天后腿还疼,记得和我说,我们再去县城里。”   镇云侯没有来,来的是镇云侯夫人,刚见到师青仪,就认出来了他。   已经到了京城,也不用太过担心安全的问题,刚好能趁着现在的闲暇时间,把水泥配方写出来。   想了片刻后, 陆以时叹口气放下了自己的手。   憋闷就憋闷吧,总比小命没了好!   师青仪也看过去。   现在看来,全都是坑啊!   “是啊,我和郝大都好害怕啊,怎么你要打我们三个吗?”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声音让人听起来也很舒服。   一个包子里面的馅,在其他小摊上可能是两个包子的量,绝对能把人吸引过来。   宫宴无非就是彼此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再喝上两杯酒,看些编排好的节目。   夜里天黑,只能借着月光看东西,陆以时见到岁岁进了屋子后,他才转身,“咔”地一声将门栓关紧。   这天晚上,他们两人吃完回来,就遇上了沈弘星。   腊肉是亮红色,显得晶莹剔透,旁边的蔬菜都已经完全熟透,还浸透了些腊肠溢出来的油脂。   “我自己做的木刻书签”,陆以时把他的想法大概说了说,“殿下觉得怎么样?”   沈熙遗憾地道:“一个人喝酒也没有意思,那我也不喝了。”   张家男人的本来还想说的话,硬生生地被堵下去,脸上挤出来一个僵硬的笑:“李叔肯定能管得了咱村的事,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春天天气多变,前半夜还能看到月亮,到了后半夜便被乌云遮住, 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吴修齐其实醒的早,也想过要下地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云棋:“驸马?驸马?”   他们眼睛都不敢眨,生怕是自己在做梦。   往后的工钱再怎么说也是往后,现在喝到肚子里面的粥才是真的。   师青仪看向他:“真的是你救的人?” ◎生气了◎   他指了指道:“那殿下记得抹药。”   师青仪看向他,问道:“你没有其他的问题要问?”   但按照道理来讲,对方现在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哪怕生命值不增长,也应该保持不变吧,怎么会下降?!   师青仪没有反应过来,视线先是看向他怀里的纸页,然后又抬眸看向他。   三皇子嗯了声,安静片刻后,才开口问道:“殿下的身体还好吗?”   味道很淡, 并不是他的信香味道。 ◎好看吗?◎   师青仪:“刚才没有说完的。”   陆以时没跟着,他在外面洗完脸,又扯了根门口的柳树枝刷了刷牙。   两只大雁正交着颈,彼此为对方梳理着羽毛,姿态亲密,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抽卡的时候,如果抽到的物品是【优】,整个页面都会变成金色。   “如果知道陛下那么早就开始喜欢我,我肯定早早就和你表白了。”   说话间,他把自己晒好的水泥从背篓里面拿出来,“看看这个。”   陆以时谦虚道:“猎场上这么多人,能有我什么事?”   系统:“其实是可以告诉的。”   师青仪嗯了声,“朝中安稳许多。”   执金吾和户部的人,说不定也会在狩猎的时候动手脚。   可能是时机恰好,陆以时莫名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失恋当天,他却意外撞到一人。   等师青仪洗完后,便看到了正在院子中四处转悠的陆以时。   第二天,狩猎才算得上正式开始,不少人醒来后便骑着马去了林子,连皇帝都说想狩猎试试。   路过铁匠铺的时候,陆以时看到了里面放着的菜刀和各种农具。   哪怕镇云侯夫人的身份不低,但到底眼前的人是皇家公主,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都要尽量保证不出错。   柯恒道:“开始了。”   他才抬眼,温声问道:“殿下,在宫里跪了那么长时间,不疼吗?”   “阿姐,这里好多,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毒。”   系统:“我觉得有。”   “没有,不用担心。”陆以时答道。   师青仪这才回神,道:“你怎么过来了?”   陆以时的神色认真了些,道:“有。”   师青仪垂了下眸,安慰小孩道:“岁岁放心,不是很疼。”   陆以时嗯了声,伸手将那根头发从肩头拍了下去。   他撇了眼罪魁祸首,才道:“随便。”   说完,就又给秦昌开始讲陆以时怎么和张家男人对峙,保护自己家妹妹和坤泽的事,话里面都是夸对方的。   李丰笑了下,“不是让你卖野味,是成亲的人家可能会买聘雁,一对聘雁可是能卖不少钱呢。”   沈弘星点了下头,“你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若是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就出京?”   这句话出来,三皇子的眸眼垂了下,彻底停在了原地。   陆以时:“箭已经换了,家里也有驱蛇的药,那我就在家里等你们。”   陆以时抿了抿唇,小声和他道:“误会误会!”   但他了解自己的七妹,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不可能改变,也只能托陆以时把人照顾好了。   沈弘星这时候也道:“曲稻郡的河道这么多,谁也不能保证没有意外,只是柯大人接下来也要仔细检查,别在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陆以时帮人擦了擦额边的细汗,动作很轻,然后先将自己的衣领拉开了些。   皇帝:“瞧着不出一年,朕便能听到你们二人诞育子嗣,为皇室开枝散叶的好消息。”   就算再忙,熬到这个时间还不睡觉,身体也撑不住。   若是师青仪和陆以时没有感情,也不妨碍。   师青仪从这个意思推测出来,应该是给的多了,“有关系吗?”   不少人都是沈弘星的人,他们又怎么会乖乖听他的话。   解释完,他便先给岁岁擦了药,原主多是用木棍打的伤,过了几天后便淤成青紫色,看着吓人,“疼的话告诉阿姐。”   陆以时:“原来是这样,那好感度呢,有没有需要到达的数值?”   “担心我被刺客追杀?还是担心我被五皇子之类的人为难?还是都有?”   “床今天晒不干,还得再晒一两天,干透才行,要不然湿木头容易生虫子。”   他说的便是自己做的奶茶, 里面加了冰块, 盛在了白色的瓷壶里面。   “此次夏苗得到猎物最多的人,朕也给对方准备了奖赏。”   陆以时牵着小孩的手往后花园走,“走,阿姐带你去玩秋千。”   但他现在格外警惕,多余的动作不敢做,多余的表情也不敢有,生怕好感度再次下降。   他从树上冒了个头,笑盈盈地叫了声:“殿下。”   “可以。”师青仪决定按着岁岁的想法来。   但是他也不会犹豫,该死的人,无论是什么身份都该死。   于是他道:“不好看。”   陆以时想到,他昨天晚上好像确实听到了好感度增加的声音。   三皇子:“……”   当时送画的时候,陆以时的眼睛都要亮一些。   大柳村的这条河,深度也还没有到小腿处,也没有溺水的危险,所以岁岁想抓的时候,师青仪也没有拦着。   听涛房就是师青仪刚才订的那间。   他问师青仪道:“你们吃饭了吗?”   推开门,陆以时便看到了师青仪已经将珠帘摘下,他也看得更为清晰,眉眼精致,气质卓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师青仪便打断道:“只是父皇下去之后, 还是不要纠缠我的母妃了。”   “对啊”,陆以时完全感知不到危险,他说完就低头看向师青仪的腿,“你的膝盖还疼吗?”   无论是之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不可能轻易让人标记自己。   有师青仪在,陆以时便安安静静地陪在他的身边,也不多说话,总归他们不会吃亏。   师青仪站在床边,重复了句他的话:“只是?你经常和其他人同睡一张床?”   陆以时扫了眼上面的数值, 先看了看现在的抽卡次数后, 视线才落到好感度上面。   说完后,他又道:“皇兄,你和大家先回去吧,我和殿下想在这边再玩会。”   陆以时过去的时候,小孩正在画画。   陆以时趴在桌子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师青仪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看了片刻道:“低头。”   陆以时还是有些紧张,问道:“什么好了?”   他打开门,对着师青仪道:“那我走了,你记得多注意客栈周围的人。”   但饿的太久的他们,心里都希望这件事是真的。   就像是小时候闯祸一样, 一个人闯祸是害怕,一群人闯祸那就会长舒一口气。   想不通,陆以时也不为难自己了,猫不就是这样,心情不好了就挠他一爪子。   但众人也没有离开,还是看着柯恒。   明贞帝:“好,那这杯酒朕就敬众位爱卿!”   陆以时道:“对,他在旁边的殿内。”   在府衙的时候,对方可曾有一丝把他放在眼里。   他稍微低了下头,在人的耳边道:“我拿开你不要再咬自己了。”   看着岁岁一会开心一会害怕,师青仪重新从陶罐里拿出个红薯,掰了些送到岁岁嘴边。   师青仪顿下自己的脚步,提醒旁边还跟着的人道:“你的房间在那边。”   他垂眸将伤口包好,习惯性地系成了蝴蝶结的形状。   “中间浅黄色,外面白色的小花是一年蓬,最爱一堆一堆的开花。”   听到敲门声,孟水山连忙出来,见到他们惊喜完全藏不住。   师青仪点头,手上却又掰了一块到岁岁的嘴边,两人分着吃完了三个红薯。   有了菜刀和锅,陆以时做起饭来也利落很多。   黑衣蒙面人刻意把人送到大柳村里面来,肯定是已经知道了师青仪在这里,也知道他失忆的事情。   师青仪听完各位官员的奏请,提出来要改革选官制度,让坤泽也能够入学堂和参加科举。   说话的时候,陆以时刚好又伸了手,所以他的声音还有些含糊。   师青仪搭在身侧的指尖动了下,问他道:“心疼?”   话音落下,吴修齐地心都猛猛的颤了一下, 然后才组织语言, 心虚地道:“你刚才可能听错了, 我说的是七妹。”   陆以时:“当然,要不然你问问岁岁。”   师青仪看向他,淡淡道:“这应该不关十一公主的事。”   沈弘星的头后仰在椅子上,轻轻闭着眸道:“自然。”   不知道陆以时会带过来什么好东西。   往常白日里,陆以时都不在家,他也不用担心给阿九东西吃会被看到。   陆以时没放在心上, 随便地捻了下指腹,“那就好,如果有不方便的地方记得让云琴他们帮忙。”   这次明贞帝若是不给对方点教训,就会有其他人相继效仿。 ◎桥归桥,路归路?◎   他进来的时候, 坐在了师青仪的旁边,因而稍微一抬眼便能够和师青仪对上视线。   他不禁道:“殿下,你真的好有钱。”   不到半个时辰,就搭地差不多了,就是到最后两棵的时候,少了几根树枝。   说完,他接过斧子道:“我下次若是猎到了野物,再分给你点。”   唯独记不起来的,就是他刚才到底有没有亲到对方。   说完,他又看向亭子里的师青仪,道:“我先去洗漱收拾一下。”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也能看出来,师青仪不是个爱委屈自己的人。   陆以时应了一声,心里却生出来几分期待。   “呵。”   师青仪的手还搭在箭上, 眼睛里面却多了几分好整以暇, 像是在观察陆以时的反应。   不期然,陆以时也开了口,两人的声音撞到一起。   混乱的意识捕捉到了“抑制丸”这三个字,意识一半清醒一半模糊的师青仪,过了片刻后才道:“……没有”   钦此。”   离开家门的时候,陆以时还信誓旦旦,结果不到半天,就带着伤回来了。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师青仪也会来。   这个“阿姐”指的自然是师青仪,他也有些想对方了。   进宫不是他的本愿,当皇后也不是他的本愿,只是身为丞相的女儿不得不这样做。   他问吴修齐:“镇云侯府是哪一派的?”   陆以时:“?”   好歹也在朝堂至上混了几十年, 他立刻就猜到了自家儿子被绑背后的意味。   师青仪过来的时候,陆以时还在树上待着。   陆以时站在院子门口,问道:“你能自己过来吗?”   师青仪看向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孟水山愣了下,压下心里莫名的情绪,改口道:“那便去见见。”   师青仪原本清冷的声音放低些, 像是也染上了烛光暖黄的温度,带着柔和的错觉。   [平安符]相比[昨日之镜]就显得简单和好懂许多。   等到晚上,陆以时躺到床上,打开了系统页面。   他压下心底的想法, 轻声道:“不麻烦。”   师青仪没想到他会过来,问道:“大姐怎么今日过来了。”   这样对方哪怕睡着了,也不用担心打扰到人。   陆以时和他解释道:“对啊,豇豆苗能长得比人还高,搭个架子也方便日后摘菜。”   陆以时头看自己的衣服,同样是浅色,与对方衣服上绣的云纹也很搭。   陆以时没应,只低头骑着马到了师青仪身边,离沈熙远了些。   陆以时:“所以你需要的驸马,必须听话、懂事、家世简单与其他各派没有牵扯,并且绝对站在你这边。”   有的人内心光明磊落,也有的人心里藏着不能对任何人说的阴暗面。   师青仪嗯了声,“等到接风宴上会见到。”   这些事情陆以时帮不上忙,只能让人做些热乎的银耳莲子羹,自己再送到书房里面。   这就是心理作用吗?   还看书?他就算是把书倒着给陆以时,这个泼皮无赖也看不出来。   陆以时是站着的,师青仪仍旧坐在纳凉亭里面,视线很容易就落到了他腰间的位置。   陆以时点了下头:“幸好我们提前把堤修好了。”   在客栈开完房间后, 陆以时先又去了铁匠铺子买了些箭。   更不用说,这还是用师青仪的好感度抽出来的。   话说完,他又道:“但是我不要金银珠宝、也不需要房产地契这种东西。”   偏偏乾元胳膊的力气不小,看似只是简简单单地环着腰, 实际上却锢地紧,挣脱不开。   陆以时和岁岁一起把人送到府门口,等到对方的马车转弯后才回到府上。   陆以时低头看小孩,轻轻揉了揉他的脸:“真乖。”   当然,陆以时觉得做的最好的泥人,就是师青仪的这个。   孟枝只道:“我这不是帮娘问问你的想法。”   陆以时把孟水山和他讲的事情,又跟师青仪讲了一遍。   不知道他对于陆以时来说,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自己,比这些要重要许多。”   陆以时注意到,问他:“时间还早,要不要现在去和岁岁打个招呼?”   太医闻言, 也稍稍放下些心。   师青仪将夏苗的事情说了说:“那日儿臣想要在西边的林子转转,只是从暗处突然冲出来三个黑衣人。儿臣只带着两个侍女,便落了下风,被推下了崖边,后来看到江大人过来,黑衣人才匆匆离去。”   让人瘸了腿,脸上也落了疤,磋磨对方浑身都是伤病,可谓恶人一个。   好在这次又恢复了正常,成功抽出来了个良类物品。   陆以时听了刚才师青仪的话,再看看岁岁红肿的眼睛,基本也能猜出来是什么事情。   这样连对方身边的暗卫都比不上,到时候连和师青仪见个面都费劲。 ◎“转过身去,脱衣服。”◎   也是多亏陆以时先前短视频的风格就是乡村生活,什么都爱尝试一点,掌握的东西也多。   “平安,接一下泥土。”富贵在下面把盛着黏土的瓦罐递给他。   经过李帆的提醒,他也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个人知道是本王在去祈安寺的路上安排了人手?”   旁边的富贵这时也道:“我帮你扶住梯子,不用担心。”   他穿好衣服,先去灶房看了看。   陆以时脚从树干上挪回来,道:“好,已经摘的差不多了。”   因此说完话,陆以时就去了灶房,准备给自己简单做点东西吃。   他刚才尚还留有些清醒的意识,此刻已经被灼烧殆尽,完全靠着甘霖期的本能在动作。   快而准确,还不用担心推测错了。   “好东西”,他在心里将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   没有等到回答,陆以时便以为师青仪已经睡了。   陆以时继续道:“阿姐要看着家里的米面还有油罐,阿九帮忙看着灶房里的野菜,剩下的这个罐子就交给我们岁岁了,行不行?”   陆以时点头,没有否认道:“想见。”   “没让你下去”,师青仪的语气里有很浅的无奈,道:“把头发擦干再睡 第 32 章   师青仪抽出来箭,来不及转头只能侧身,尽量不让自己伤的太重。   至于账本的问题还需要些时日,可能才会有眉目。   一年后,国家级别的程序设计竞赛。   他多问了一句,“殿下是不是没有爬过?”   对方安然无恙度过,彻底改变了原书的剧情,才能够判定任务成功。   岁岁反应了会儿,理解了他的意思,点点头道:“可以的,阿姐。”   陆以时用木头搭了个简易的烤架,芸娘则处理兔子,师青仪从灶房里拿了火石出来。   不过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道:“那就麻烦柯大人了。”   他知道原剧情,也知道对方现在得知真相肯定是难受的,总要有个人陪在身边。   坤泽成年的年纪,也就是十六或者十七岁,这时候他们的雨露期也会来。   沈弘星:“还能不捐吗?”   陆以时现在格外有钱,自然不会买石刀,挑的是铁刀,又在菜摊上买了不少菜,有豆腐和红薯,也有茄子和胡萝卜之类的。   陆以时:“没吃过,不过他们家里面的人不少,看着生意红火,味道应该差不了。”   豇豆的花苞小,还藏在叶子之间,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孟水山啊了一声,才给他解释道:“山里猎物不好找,每次上山下山都太浪费时间,所以我们都会在林子边用木头搭个木屋和木床,当简单休息的地方,再从家里多带上些干粮,这样能三五日不下山。”   讨厌乾元的殿下,竟然接触过乾元的信香。   两条人命呢!   陆以时试着喊了声:“系统,你还在吗?”   师青仪看向他,问道:“在看什么?”   陆以时打断系统,道:“系统,我现在想抽卡。”   师青仪:“可能吧。”   他的力气过大,师青仪一时之间无法挣脱,只能暗暗握紧了袖中的银簪。   等鱼再次游到河中间的时候,他才用力往下刺过去。   哪怕不用像岁岁这么捧场,起码也要问上两句吧?   他走神的太过明显,师青仪提醒他道:“你要踩到菜苗了。”   师青仪道:“不是。”   他刚用手点了点小鸡仔毛茸茸的头,结果小黄转头就往师青仪哪里跑过去。   电视剧里面的宫斗剧和权谋剧,不论情节逻辑是否恰当,但里面掺杂的背叛、阴谋、陷害却是真实的,现实甚至比电视剧更要夸张。   若是他说自己连性命都不在乎,只为了能和师青仪待在一起,对方对他有的不是好感,而是怀疑。   他采蘑菇的时候,还在想射箭时候的陆以时,也就没有仔细听陆以时说怎么分辨毒蘑菇。   系统察觉到他的想法,道:“宿主好厉害,就是这样的!”   今天再次踏进书房,他无形之中的观察也仔细了些。   “好~”陆以时唇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上次搭的遮阳帐还没有撤,陆以时和师青仪坐在下面,倒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说完,他又问道:“你要不然和那位衙役大人求求情?他是隔两天就要来嘱咐我两句,说不能收你的猎物。”   系统:“只要宿主努力获得任务目标的好感度,多多抽卡, 都是有可能的!”   他不知道这里的煤炭是多是少,也不知道这里的煤炭和原来世界的煤炭会不会有差别、能不能直接用,因此只能先把这件事记在心里面,等之后再考虑。   “好”,陆以时也不忘道:“天冷了,殿下也记得多穿些衣服。”   过于亲密的举动,他只能接受在房间里面。   他道:“我刚才看到一个背影,很像水山,现在又看不到了。”   陆以时故作遗憾地道:“真的不试试吗?那你可能会错过美食。”   师青仪:“我知道了,等有机会看看。”   巩荣看着他道:“季大,你现在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样子,我还挺喜欢看的。”   师青仪嗯了声,应该是逃的很快。   陆以时默叹了口气, 没有爱拍马屁的系统在, 他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师青仪相比刚才看起来更难受,兰花信香里似乎也带了些焦躁的意味。   吴修齐:“娘,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气,怎么感觉比我的肉饼还香?”   他咳了一声道:“现在不能给,之后肯定会给你的。”   “不过就在刚才,宿主成功让目标人物好感度到达了0,我的能量增长了好多,也能够和宿主说话啦~”   岁岁点头:“好哦,阿姐。”   孟水山立刻回答道:“野猪卖出去,大概十两到二十两,每个人能分到三四两。”   镇云侯府的人把赎金交出去,对方便会告诉他们儿子在大柳村,到时候“顺理成章”地发现了失踪的七公主,师青仪也不得不回京城。   想要加人的事, 他们也都是知道的, 只是合适的人却难找。   “如果家里没有你支持他,说不定他现在会更难过。”   他总归会有不在家的时候,这时候也能相互多个照应。   “今日得了空,我就去山上转了一圈,好在运气不错,打到的猎物也多了些,李叔也能挑挑看,找肥点的吃着更香。”   三皇子没有拒绝:“好,小姨。”   感觉到了兰花的信香味道,陆以时更难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等他们犯错的时候拿出来,还能添一把火。   这两个字说完,陆以时便感觉到一阵晕眩,连意识都开始变得不清晰。   师青仪感受到安抚的向日葵花信香味道,也缓缓放下了平日里的紧绷,呼出的气息灼热滚烫。   *   马车外面哪怕都是府里的人,但若是让他以现在这样的状态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肯定是不能接受的,太狼狈了。   三皇子只觉得心连着指尖都在疼,但他也不愿意在师青仪面前太过狼狈。   说完,岁岁就跑出了灶房,看着身影还有些着急。   只是一直等到子时,深夜,师青仪还是没有出现。   他听完书生的话,就明白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呢。   他在看师青仪的时候,师青仪也在观察他。   陆以时微微挑眉:“那等阿姐给你做,肯定好吃。”   陆以时:“……虞柏扶的?”   “那你换水的时候小心些。”陆以时又指了指浴桶旁边的小篮子:“这里边放着我新买的胰子,你可以试试。”   陆以时点头:“当然想了。”   陆以时感觉自己的体温都升高了些,连带着信香都有想往外跑的冲动。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毕竟多一个人上山,他们捡到猎物的可能性不就小了。   只是大鱼大肉吃多了,他也觉得有些腻味。   野兔的警惕性本来就高,更不用说这只野兔敢在山边这种人多的地方活动,灵活性和反应速度更不必说。   既然存着逛的心思,他们也就没有着急,等到天色暗了下来才出门。   陆以时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等到话出口的瞬间,他内心才暗道一声不妙。   师青仪在他的身边,自然能感觉到他的僵硬和犹豫。   陆以时脸上的笑太过明显, 师青仪反倒有几分不自然。   师青仪往灶里放了根木头,感受到他的气息,忽地皱了皱眉头。   至于最后鹿死谁手,就不一定了。   前些日子水泥生产出来的时候,师青仪也去过田庄看过效果, 确实很适合用于防洪。   “好。”师青仪应了一声,视线还是落在陆以时的身上。   师青仪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没有出声。   师青仪的长睫动了下,“你拿的有些太多了。”   当时陆以时确实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他忙着去里正家里,连疼也忘了。   几个小时前的陆以时,看到这些描述,忍不住说了声:“好爽,简直大快人心,这就是恶人有恶报!”   “你要不要也来捏捏?”陆以时看向师青仪。   当然,温柔是表面,实际上他心里快害怕死了!   岁岁之前找不到东西吃的时候,家里就只剩下几根辣椒,他试着吃了根结果嘴巴都是麻麻的。   岁岁的生辰在冬天,他肯定要给小孩选个用心的礼物。   面饼放到锅中,简单煮一会儿就好,最后再往里面窝个荷包蛋,摆上两片蔬菜叶,看起来也很有食欲。   他也从最开始的愤怒、无力,到慢慢冷静下来,开始做具体的谋划。   师青仪到底习惯不了白日里和人在同一张床上,他道:“我起床了。”   他们第一天没有找到猎物,第二天的时候才发现了野猪的粪便。   陆以时咳了一声,总觉得说话里面都带了些心虚:“等以后我再补给阿九。”   师青仪嗯了声:“可以考虑换个礼物。” ◎“现在,先标记。”◎   陆以时先前为了积攒短视频素材,也自己种过各种蔬菜,知道天然的雨水和平时的浇水还是有所不同的,有雨水会长得更快。   “开心就行。”   看了会儿,被抱着的岁岁想下来,和他道:“阿姐,抱着我重。”   心里却给这个事实盖了戳,看来刚才师青仪确实笑了。   岁岁已经睡着了,嘴角微微弯着,偶尔极小声地说句梦话。   明贞二十二年八月二十四日夜,七公主呈送当朝丞相与曲稻郡银钱往来,皇帝禁足七公主与驸马。   孟枝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肩膀:“刚说要存钱呢,买什么糕点,多贵啊。”   他看着眼前人清冷的眸眼,道:“殿下,可是这次我没有感受到。”   “郎中刚才说,殿下的腺体已经疼了一段时间,所以殿下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   师青仪让人倒了些温水,想给陆以时拿过去。   虽然说庄大夫说不用治,但他可没有忘,原书中师青仪被打的留下了永久疤痕,还是不能轻易忽略。   “你怎么了?”师青仪上下打量着他。 ◎熟悉的金光◎   摊主笑了下,柔声道:“在家里闲着无聊,就随便刻刻,也能补贴点家用。”   指尖微微用力,本就脆弱的腺体处顿时显出一抹红痕,格外刺眼。   不同的是,这次雨滴没有落到地上,而是恰好滴到了他的头上。   觉得没有问题后,才把所有水泥分成两半,一般是泥浆,另一半是混凝土。   药对现在的他是好东西,他不会拒绝,但绝对不可能让乾元碰到他。   师青仪轻轻地看了他一眼,道:“没关系。”   目前家里只有三个人,岁岁的衣服他自然穿不下,那就只有乾元的衣服了。   十一公主的语气里带着着急问道:“王姐,怎么样?”   师青仪看着明显走神的人,叫了声他的名字:“陆以时?”   师青仪还是不置可否地模样,并没有应他的话。   陆以时看没有问题,便道:“那我先出去?你有其他的事再喊我就行。”   “看我做什么?不会做了?”师青仪问他。   可惜,柯恒应对自如,没看出来有什么不自然:“当然可以,明日我便带殿下过去,就是修堤的地方有些脏乱。”   能够抽到的物品应有尽有,随机出现,不能够指定。   说完这话后,他就挥了挥袖子离开了府衙。   师青仪:“……会抹药的。”   陆以时笑了下:“那就好,殿下多吃点。”   “有什么事吗?”语气不冷淡,但是也没有什么起伏。   富贵娘也住在这一片,闻到肉味就从屋里面跑了出来,“咱们边上这几户人家不都在这儿呢,怕不是从村北传过来的?”   他是真的生气,踹人的时候也格外用力,巩荣一会捂住自己的肚子,一会又捂自己的腿,最后只能闭着眼睛在地上哀嚎。   从河边走到村口的时候, 晚霞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消散, 不少人家院子里都冒起了炊烟。   为了让皇帝相信这件事,也为了让对方下定决心,他受的伤必须要足够重, 自己的昏迷也在谋划之内。   过了会儿,里面传出来熟悉的声音,道:“进来吧。”   皇帝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这边,“小七和驸马倒是恩爱。”   岁岁看着他从背篓里一样接一样地往外拿东西,眼睛都睁地大了些:“阿姐,好多东西。”   难道是在他昏迷的时候认识的?   师青仪:“……陆以时,起来。”   等说完回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孟水山脸上的笑容消了些,反而能看出些抵触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食指上的牙印,还用大拇指摩挲了下那个明显的牙印,忍不住笑道:“你说的是这个?之前不是抹过药了吗?”   陆以时和他解释道:“水山刚才把猎物卖掉的钱给我了,带你们下馆子去。”   九皇子沈宁轩的身体不好,在众人面前也是个病秧子的模样。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掌心,痒意也顺着传到心脏。   【目标人物好感度……】   “咔嗒”一声,门被完全锁住,师青仪看向旁边的人。   师青仪:“……只是考虑。”   “哪怕是中庸,家里人遇到特殊时期都知道要去找抑制丸,基本的不能再基本的常识,你却忘了自己身上还带着抑制丸,为此想了半个时辰?”   如今,对方仍旧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将昨晚的一切归为“噩梦”。   他的语气平常,听不出半分惊讶,哪怕被拒绝了也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孟水山把细节都告诉了于谷:“我问过了,他说要考虑考虑”。   师青仪道:“如果没有这件事, 你也不需要在大理寺牢狱里面。”   只是该痛的,还是会痛。   也是现在,他才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糊味。   师青仪接着他的话,不经意问道:“那你想当什么?”   “我瞧着平安这是要去县城吗?还带着家里人一块啊?”   他们两人说着话,师青仪和岁岁刚好也从屋子里出来。   【师青仪当前好感度:40(满值100)】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陆以时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师青仪还能和人打起来?!   可能是太过疼痛,紧紧闭着眼睛的师青仪从喉腔里溢出了很轻的一声闷哼声,整个人也清醒了些。   等到时机成熟,他必然要让乾元付出代价!   陆以时才放下手,点头道:“不过我也明白,你当时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箭对准的是谁。”   岁岁凑到师青仪耳边,特别小声地问道:“阿九,我们要不要跟阿姐一起走?”   他之前没有骑过马,这些天练习的时间又长,大腿根的位置都被磨的有些红,每天晚上都会额外上些药。   直到第三天早上,他才感觉雨露期的症状完全消失,身体恢复正常,信香也能够完全收住,不会随意地往外散发。   师青仪给他们留下了几袋米和一口锅灶。   坤泽不能上朝,师青仪想见到皇帝,也只能先在殿里面等着。   陆以时收回了视线,道:“没有找什么。”   穿好衣服后, 云棋这时候也敲响了门。   孟枝安静了片刻,道:“我只是不想让阿姐跟着烦心,也不想让你和娘再吵架,以为这次的相看和之前差不多,才没有和你说,没想到……”   往常见到他,沈弘星要不然是阴阳怪气一番,要不然就是给他找点麻烦。   五皇子, 也就是阳王沈弘星刚下朝回到府里,便急急忙忙地把幕僚李帆叫进了书房。   野兔都能有三四斤,野鸡小一些,但也能到两斤,加起来背篓里能有十几斤,上面还放了些野菜把猎物盖得严严实实。   系统:“优类物品和良类物品都是随机出现的, 没有确定概率。”   陆以时笑了下,把手上的树枝牢牢地插进地下,“感觉而已。”   王家和县丞家都是县城里的大户人家,门口都挂着牌匾,位置也不怕找不到。   准确的说,对方目的很明确,就是朝着他走过来的。   和孟水山吃饭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过要这么晚回来。   陆以时道:“不难过, 你看错了。”   陆以时自然否认:“没有,你说的这个我肯定答应。”   它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到时候宿主与任务目标绑定的生命值也会解除绑定的。”   虽然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但上面的图案看着也栩栩如生,方便小孩解闷。   师青仪也记起这件事:“我也还没有想好。”   他先拿出了一截麻绳,确认大雁逃脱不了后,就继续给大雁的翅膀上抹着草药。   多数人都是惊讶,毕竟长生殿里面的宫灯还点着呢。   而且如果等到师青仪的好感度再高一些, 说不定相同的抽卡次数, 能够得到更多的优类物品。   陆以时看向岁岁:“今天想不想出去玩,阿姐带你去捉鱼?”   屋子不大,从门口到床边只有几步路的距离,陆以时却走的格外艰难,甚至连气息都有些喘,背后都起了层薄薄的汗。   前面半句话陆以时能理解,毕竟随随便便带人回来,那公主府不就像菜市场一样了,他肯定不会做。   “姑娘你们先在街上转着,我就先回去做饭了,要不然家里孩子该饿了。”   敢情是从一开始,就想着要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但他看着床上难受的师青仪, 刚才的哭腔还没有下去, 仰着头问陆以时:“阿姐,阿九会有事情吗?”   就像最开始见到的虞柏。   钝痛感传来,血也从掌心里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似乎这样便能够减轻心里的疼痛。   中途,陆以时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京城里面是真的有人想要你的命啊。”   陆以时找准时机,用木铲把薄饼翻了个面,心里数了五个数,一张野菜饼便成了。   如今的[自定义图纸合成]又出现了个新鲜的限制,竟然还需要消耗抽卡机会。   商量好后,陆以时就把蛇给了郎中,他没有要银子,让药堂里的人帮他换成了铜钱。   等躺到床上,感受着略显空荡的旁边,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说完,他还问师青仪道:“你要不要试试果茶,往里面加些糖,我觉得味道还挺好的。”   如果他没有记错,原剧情里便是师青仪不想让对方标记,便划破了自己的腺体,永远无法被标记。   师青仪嗯了声:“找到了,是九皇子和扶勒的四王女。”   陆以时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这个建议:“我不要。”   说完,他又问道:“这个不能吃了?”   他可是还记得刚才的事情。   小孩打呼噜倒是不吵, 像是哼哼唧唧的猫仔一样。 ◎第一次◎   “小七,你先起来。”明贞帝让王德全上前把人扶起来,笑着道:“小七不告诉朕对方是谁,朕又怎么成全?”   等到晚上,陆以时吃完饭,师青仪还是没有出现。   两人喝完之后,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陆以时已经离开家里有段时间了,只是没有说要去做什么。   等 第 33 章   陆以时想了下道:“能不能再帮我找几个铁匠,还有会烧炭的人。”   一个人面对陌生的事情, 可能还会有些担心。   这样表达,比刚才要更恰当些。   见岁岁答应,陆以时也放下了心,他嘱咐道:“也别一直放着不吃,容易坏。如果你想分给满满也可以,不用问我。”   腺体和那晚的事情都太过亲密,师青仪说不出来,只道:“没什么。”   哪怕陆以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眨眼的频次都快了不少。   方便面做起来不难,用的食材也是最简单的麦面,也能和烧饼之类的搭配着换换口味。   无论是走上那个位置, 还是安顿好天下所有的百姓, 两件事都不容易。   “今天去了山上打猎,又从河里摸了条鱼,晚上做鱼汤喝。”   说完,他又看向陆以时:“你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没有往林子里头走吧?”   傍晚,漫天的霞光灿烂无比,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游金浮动,壮丽无比。   沈熙看到他们,主动道:“除夕快乐啊!”   一个个可能被排除,陆以时只能尽量集中自己的注意力,看着系统页面上的信息。   “对了,我走之前,有机会的话咱们再吃一顿饭。”   孟枝弯了下眸,道:“随便你。”   标记他是噩梦, 那吻他应该也是噩梦吧。   师青仪在旁边打着下手,岁岁认真地盯着陶罐里面煮的粥,雨滴答滴答地下着,小黄躲在屋檐下面,偶尔啄些扔给它的野草。   师青仪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听到这话沈琼玉才笑了下:“那就好,我也帮小七留意着有没有好的郎中,记忆总能找到的。”   管事指了个方向道:“在田里和盖房的地方帮忙,我带殿下过去。”   “这过日子还是要节省一些,你打猎的时候也攒几个钱,买把石刀也行。”   季家的院子不小,有三间房并一间灶房和一间厕房。   这些天师青仪的生命值一直在断断续续的涨,不过大部分都是一点一点的涨。   师青仪嗯了声,道:“我和你阿姐,这次离开的时间可能要长一些。”   岁岁喜欢看各种书和绘本,送书签也能用得上。   “先让他摔个跟头,最好能躺地上起不来,胳膊也给他折了……”   许子光一直都注意着对面的路上,看到一辆马车停在这里,他的心跳都快了不少。   他把脑海中的页面调出来,发现[危险标识提醒]的次数已经变为了0,应该就是之前触发的。   过了会儿,他的唇瓣也动了,出声道:“陆以时。”   见到师青仪轻轻点头后,他才和陆以时道:“好,那姑娘有什么需要的,随时都可以和我说。”   师青仪也不再说话,准备将手中多余的匕首抛出去。   要是知道岁岁和师青仪还想要去山上找人,他肯定托村里的人回家说一声。   陆以时打开系统页面, 也看到了此刻的好感度。   师青仪:“选择和我进到京城起那一刻,你就是危险的。”   有个人在旁边帮忙,做起事来总会方便些,陆以时没有拒绝。   陆以时问了一句:“现在就去?”   陆以时笑了下:“好不好我自己会判断。”   师青仪摸了摸小孩地头,轻声道:“会的。”   师青仪离开大柳村到客栈后,偶尔会去吴修齐的房间,问问对方京城里的事情。   话音刚落,云棋也进了殿。   能借着这个机会,让对方和师青仪丢丢人也不错,也能出出上次在马场受的气。   院子里种下的菜长了起来,远望过去绿油油的一片。   陆以时眨眨眼,又在心底里面默念[取出],萝卜又再次出现在他的床上。   哪怕用的力气再大,他的手却也没有办法再往前进一寸一毫,反而被眼前人控制着,短剑不断靠近自己的脖颈。   “还是说殿下,不喜欢大柳村,也不想承认我和岁岁?”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 岁岁对陆以时的信任也逐渐加深。   这时候,就连皇帝都发现了猎场里少了个人,他问道:“驸马,小七呢?”   房间内的师青仪,暂时没有心思考虑外面的人。   “你和岁岁先吃着,我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系统还是很相信他的话,道:“那我去更新数据库,把这种情况也加进去。”   陆以时装傻道:“我也就上山打打猎,再来县城里卖卖猎物,应该没有惹到什么人?”   但是现在提起来,他却忽地感觉有些不习惯。   “烧热水?”小孩弱弱的声音重复了遍他刚才说的话。   说完,他便和岁岁旁边的师青仪对上视线。   流民的事情耽误了些时间,因此接下来的路他们赶得快了些。   一位妇人实在忍不住, 哭出了声,呜咽道:“我们不就是想有口吃的,就是想有口吃的啊……”   “阿姐?”   “那可不一定。”   吃完饭,陆以时问师青仪道:“家里之前的伤药还有吗?”   明贞帝还难得道了一句:“你倒是离不开小七。”   他不是个醉酒就断片的人,但再往后回忆,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师青仪的回答了。   陆以时:“我们接下来暗中查着,先把证据保留好,他们总会再露出来马脚的。”   岁岁正在和虞柏面面相觑。   “他们说不去的人要交十两银子,但是去了的人不仅有工钱, 每天还能吃上三顿饭,修完之后说不定还能有贵人的赏赐呢。”   但雁子却不一样,它们真正飞起来的时候,箭的高度完全不可能射到,因此只能等合适的时机。   确实如陆以时所说,雨还没有停,淅淅沥沥地下着,但比昨晚要小上许多。   再给预收《书呆子标记顶级Omega后》打个广告,已经收藏过的宝宝可以忽略[抱抱][抱抱]   见他们出了房间后,陆以时又闻到了浅浅淡淡的兰花香气,里面很掺杂着一丝向日葵花的香气。   如今见到人出来,他立刻走到陆以时的旁边:“季小姐。”   晒好被子,陆以时随手揉了揉小孩的脑袋,“我们去做早饭,阿九应该还在睡着。”   这其实还是他第一次做方便面,也不知道具体时日,只能估计一个大概的时间。   一件伴着一件,布料相互摩挲的细细的声音,没有遗漏的全都传到了陆以时的耳朵里面。   “你要还想说这块地是你家的,就把契书拿出来,我肯定给你做主。”   那可是十次抽卡机会啊!   闻言众人的心里都是一个想法,“就你这个好吃懒做的人,进去也是被饿死在山上,有什么区别。”   当将军手上就有兵权,当户部尚书就掌管着天下的赋税,这都是实实在在的权利。   那双眼睛太过于浑浊,脏的至今让人记忆尤深。   师青仪应下后,沈弘星便离开了,回到自己的位置。   但此时他的脊背上横亘着一道明显的伤痕,如同玉中的瑕疵,破坏了这份美感。   但今天,对方的身上却带着乾元的信香,实在不能不让人惊讶。   “有些眉目”,师青仪的视线落在营帐上,道:“我们回府说。”   布庄里面的人不少,见到他们进来,老板便道:“这里都是我们新上的布匹,颜色也多,粗麻七十五文一匹,细麻九十五文一匹,可以看看。”   按陆以时的图纸做出来的弓弩,完美规避了这些问题,杀伤力顿时提高了三四倍。   听到这话,陆以时也想起来了昨晚师青仪那放轻的语气,甚至还知道给他用热布巾。   都不想麻烦别人,总是自己消化掉那些略显负面的情绪。   三皇子轻轻摇头,道:“杯里还有茶,谢谢。”   “你不来?”陆以时问道。   等陆以时到了之后,村里人已经有不少人围着了。   坤泽是被标记的一方,在这种事情上向来谨慎,不过婚后基本也会完成。   陆以时在脑海中叫了声:“系统?”   岁岁懂事地点头:“阿姐,你们路上小心。”   陆以时:“但是在我看来,就是这样的。”   像这次他回到京城,皇帝便给了他安抚,千两黄金应该很快到府上。   师青仪默了两秒,道:“不一样。”   孟水山说着话,便感觉自己的唇上一片柔软。   富贵爹是木匠,富贵也在县城里上工,家里还有几亩地,他们一家也算大柳村里面过得不错的,但也从来没有吃得这么畅快过。   只要想挣脱,完全能挣脱。   陆以时嗯了声,也是这时候,他也慢慢记起来昨晚的事情,当时危险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之后便是师青仪安慰他。   他伸了伸懒腰,扫了眼周围,还是没有师青仪的身影,看样子是对方还没有回来。   如果一年能有十二个生辰,那他说不定还真的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相思曲》这三个字呢。   陆以时抬头看他:“有吗?”   芸娘的心往上提了提,担心陆以时又要犯浑。   秦昌想说些什么,但他跟人吵架的本事弱,愣是把脸都憋红了,最后只有两个字:“无赖!”   说完,他感觉到房间里面片刻的沉默,连忙道:“没说你啊,别人那是玩心眼,但你不一样,你是聪明,能明察秋毫他们的一举一动。”   “月圆人也圆,日子是不错”,皇帝问王德全道:“小七和驸马的婚服可做出来了?”   “阿姐,我回屋试衣服了!”岁岁说完,便弯腰从他的手下逃脱,陆以时遗憾摇头。   师青仪:“第三派,亦敌亦友。”   师青仪果然还是那个师青仪,应该就是为了故意气他,不是对孟水山有意思便行。   上次的糖人,这次的泥人,乾元似乎很喜欢这些东西。   对方在客栈没有解决掉他,一定还会寻找其他的机会,不会轻易放弃。   “陛下,你永远能留下我。”   约定好这件事,陆以时又说起来其他的话题。   明贞帝去世,师青仪也基本上说服了朝臣。   乾元说话时候的每次胸腔震动和呼吸,师青仪都能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如果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像是他单方面的置气。   他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看向身旁的人。   他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两次是什么意思?我难道之前也说过这话?”   陆以时点了点头,指了指漏雨的地方:“肯定要等天晴了才能修补屋顶,而且你们的床还湿了,先在我屋里将就将就。”   陆以时笑了下,道:“我去吧,就在家门口捡两根就行。”   明天不更哦   但是现在两方的筹码也加到一定限度了,再进行下去都是亏。 ◎学的很好◎   以明贞帝喜爱猜忌的性格,他更倾向于选择一个能够相信、同时对皇位没有威胁的人。   话说到这里,还牵涉到了扶勒和九皇子,皇帝也不能再装见不到,只能让虞思冬将证据交给大理寺。   他看着眼前的房门, 心里默默想道:今天还是让人好好睡一觉, 他明天再和对方说这件事。   只是眼睛能够避开,耳朵却避不开。   可能是见到熟人心情好,也有可能是感情得到了认可,吃饭的时候,能看得出来孟水山的心情格外好。   师青仪道:“他说我们其中有人可能会孤注一掷,逆水行舟,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能等到一位有缘人。”   图上对某些河道变化的预测, 甚至比他想的还要周全合理。   等走到路口处,陆以时抬头看了眼天色,应该还能赶得上去县城一趟。   师青仪点头:“送到宫里后,就把人接出来。”   陆以时注意到了,笑了下:“这些茅草也差不多够了,你们也歇歇,喝些水。”   哪怕意识已经没有了也不可以啊!   他眼下虽然重视陆以时,但时不时也会敲打敲打,好让人知道他的权势来自于谁。   但无论如何,京城里面的人已经给他挖好了坑,就等着他往里面跳。   一阵风吹过,吹落了树上的几片叶子。   若是往常,师青仪肯定想着怎么解决他, 哪里会有现在这个待遇。   他冷呵一声,“是挺好吃的,喜欢你就多吃点。”   现在看来对方进到房间后,就猜到了他和师青仪之间的事情。   但这个过程中,他也发现这份地图不仅局限于地名,还包括山地位置、每条路的方向,甚至有的地方还标注了煤炭和矿产的字样。   富贵:“其实还要谢谢你。”   “早和晚又有什么区别呢。”陆以时适时的开口。   两人洗漱完,陆以时和小孩躺在床上。   师青仪同样没有听过, 视线看向陆以时。   “没问题”,师青仪又给他指了三四条河流,道:“这几条河流和这条的上游、走向和地形相同,水量应该也差不多,暂时不用去看。”   他能够猜到,这次应该是和缺失的记忆有关,药堂郎中也说了无解。   他把南瓜、菘菜、萝卜、木筷放到背篓里面,明天直接放灶房里,说是他从县城里带回来的就行。   “也不要和当地人起冲突,记得注意安全,有事让五弟去。”   也是这时候他开始庆幸,幸好之前学认字和写字的时候没有再偷懒,要不然现在连封信都写不出来。   “我又不是怕麻烦的人。”   陆以时转移话题,问师青仪道:“你想不想学做饭,我免费教你?”   陆以时道:“平时殿下和江大人都比较忙,见面的次数也就少了。”   师青仪总觉得现在的陆以时,真正想说的话并不是这个。   陆以时:“老板,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东西砸碎些,再烧一下,钱不是问题。”   他们现在就四个人,碰上凶猛的猎物还是有些捉襟见肘,一直想着多找些人。   不仅都是名贵的品种,而且被养的很好,修剪的也合适,一眼看过去便能看出价值不菲。   巩荣冷哼一声:“你说得对,我倒要看看他卖不出去猎物,会不会哭着来找我。”   云棋照做,将药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然后便很有眼色的出了门。   如今,他顿了片刻后,道:“不合适。”   你既然能找到师青仪的消息,让人回到京城,我就能把人在路上杀了,让人回不到京城。   沈熙连叫了两声,陆以时才回过来神,道:“你说什么?”   他道:“但是只有回去,才能看清楚局势。”   孟水山这才松开手,晃了晃手腕,玩笑地道:“咬的真狠。”   他们隔着门口喊,原本还睡着的岁岁也醒了。   他咳了声,问道:“你们的屋子漏雨吗?”   简单客套两句话,将人打发走后,他也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等人走后,他又找了个离家不远、易于藏身的位置,一直捱到了晚上。   师青仪道:“我有分寸。”   陆以时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这话不是很正常。   蓼花糖是用的江米和白糖做的,熬到金黄色放凉,最上面裹着层芝麻,看起来格外香甜。   你陆以时和这些人有什么区别,无非都是贪图标记、占有他,一群该死的人罢了!   岁岁最先往嘴里塞了一块,被烫的“嘶”了一声,却也舍不得再吐出来,在嘴里滚了几圈后才吞到肚子里。   过了片刻后,他才开口道:“孤舟逆水,暗室寒灯。但守冰心,自待有缘人。”   陆以时明白过来,也就是[升级改造]后,曾经抽到过的[力量点补充],能在现在的基础上进一步增加力量。   “一天也不行,我会心疼。”陆以时打断他的话。   师青仪毕竟和他们不同,从小便在宫里养着,一头茂密乌黑的长发被简单地盘着,长而直的发丝垂在身后,如同昂贵的丝绸。   两人重新贴近,陆以时重新俯身的时候,脑海里却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也是这时候,秦昌才发现,陆以时的身边还跟着另外两个人。   陆以时继续问道:“你想参军,有点看不出来啊?”   只是一秒过去,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简单将扣子解开后,他的指尖便沿着陆以时锁骨的位置勾到蝴蝶骨,给陆以时脱下来了里衣。   无论如何,作为皇后的儿子,也符合礼制规矩。   陆以时咳了一声,“我也没有想到他这么不经吓。”   一方面是减轻六部的压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锻炼他们这些新人。   除了前面的想要离开,以及要自己抹药,这还是师青仪第一次主动提出来要求,他肯定要满足对方。   “这里面是豇豆和茄子的种子,你们在院子里面种着,过俩月就能吃上。”   孟水山笑了下:“是啊,我们一起搬下去,剩下的就麻烦依柳了。”   黑历史被提起,铁匠铺老板咳了一声,道:“那是第一次嘛,我之后烧的不全都成功了。”   询问过太医,确认可以抱人后,他才将人抱上了马车。   只是防着鸡鸭之类的,篱笆就不用竖太高,因此他让师青仪和岁岁只找些短的树枝就可以。   只是他到了房间门口后,推门却怎么也推不开。   哪怕试探被看出来,师青仪的脸色依然平静,他道:“刚知道。”   陆以时刚咳完,嗓子不是很舒服,但还是忍住难受道:“先别走,我还没说完呢。”   说话的时候,他想上前掀开马车前面的帘子,但被外面的云琴拦了下。   比起他家殿下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毫无可比之处!   但他这两次吃了亏,也不敢说什么,只对众人道:“大家坐马车确实累,不过接下来我们再走一天水路,之后就能到曲稻郡了。”   不过想到对方当日将自己搞得一身伤,他也没什么心思再往下细想。   知道但还是要做,不愧是他认识的师青仪。   师青仪的眸里闪过浅浅的笑意。   “对,我想把大雁身上的伤治好,然后再拿到县城里面去。”   尤其是现在,看着光风霁月,将信任交付于他的师青仪, 心中的愧疚和纠结也更甚。   芸娘听到岁岁的声音后,出门就看到整整齐齐站在他家篱笆外的三人。   照他看来,不扣除好感度都算是师青仪善良了。 ◎“兰香”(二更)◎   “?”陆以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   他腺体的事情,总归是要和陆以时说的。   师青仪的左手紧握着弓臂, 前不久陆以时刚在那里缠了两三圈灰褐色的旧布,握起来会更加舒服。   师青仪没有回答,也回答不出来,因为乾元的唇已经碰到了他的腺体。   原本只是偶然划了一道泥,结果刚才被他均匀抹开了。   陆以时这才揉了揉他的发丝,道:“所以岁岁刚才画的是什么?”   陆以时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他点了点头,道:“很生气,没有一张画哄不好的 第 34 章   陆以时点头:“没关系,慢慢来,不着急。”   他默了片刻,道:“不走,把药端过来。”   陆以时看都没看,只小声地道:“陛下,早上出宫的时候,你答应过我的。”   他的呼吸更加沉稳,腿也更加轻盈,整个人都感觉充满了力量感。   但凡男人有任何行动的倾向,他都不会心慈手软。   闻言,师青仪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出言纠正他的话。   陆以时想要的就是这个。   他凑近些师青仪,看着他清冷的眸眼,慢悠悠地问道:“殿下这是吃味了?” ◎喜欢的人◎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下师青仪,对方爱吃糖,倒是可以多买些。   闻言,陆以时小声地呢喃道:“陛下怪我,才不合理呢。”   “你说的是。”   陆以时也确实没有说谎,哪怕身体格外热,额头上都是薄薄的细汗,他还是没有忘记安抚这回事。   前厅侍候的人都下去了, 但沈琼玉还是没有说话,视线落到了旁边的陆以时身上。   要不是陆以时,它肯定不能这么顺利的完成任务。   “为什么?”   话里虽然有无奈,但更多的是欣赏,还带着些自豪。   对方还没有说话,他就知道眼前的人想假设什么情况。   过了会儿,妇人才叹气似地道:“挡不住啊。”   陆以时和师青仪出了灶房,就看到有三个人站在他们家门前的篱笆前。   在心里咂摸了几分钟,陆以时陡然意识到,他现在的心情和服侍猫主子的心情有点相似。   他们本来想的是驸马一个平民,哪里能看得懂这些,随便糊弄糊弄便好,如今却是骑虎难下。   “生气了?”师青仪问他。   他其实还想问问,如果他和师青仪吵架了,小孩会帮谁呢。   他问道:“你刚才想做什么?”   但他还是走了两步,到师青仪的身边,问道:“阿九,还要再试试吗?”   说完,他想摸摸陆峤的头,安慰对方让他放心。   雁子比野兔之类的猎物难射多了,在天上飞得快,还没有办法靠人养出来,只能从猎户手里面买。   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件事。   但比如田庄、铁匠铺之类的地方,他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梦中的他格外天真,直接趁着这个机会表白,道:“殿下想,我喜欢你,我可以成为你真正的驸马吗?”   师青仪垂了下眸。   陆以时有些疑惑:“但当时,并没有求到不是吗?”   他以为“火药”和弓弩是差不多的东西。   陆以时愣了下,才问道:“有吗?”   二是不处理, 但镇云侯夫人必然也不敢隐瞒, 呈到皇帝面前对对方来说同样不划算。   耧车、代耕架和手摇打谷机,涵盖了播种、耕地和收获,对大雍朝的百姓也很有用。 ◎近在咫尺◎   陆以时:“那现在能说你是谁,又为什么会到这里了吗?”   这种体型大的蛇,蛇皮也更厚一些,他的箭毕竟不是铁制成的,而且已经用过好几次,到底钝了些,还是不能太冒险。   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便感觉到梯子重新稳固下来。   那个没有解开的疑惑, 现在也有了答案。   芸娘还没有说话,陆以时又朝岁岁眨了眨眼。   沈熙:“……”   出来的孟枝听到他的话,也弯了下唇角,“我再出去买些菜回来。”   两人肌肤相贴, 但声音太小,陆以时没有听清楚,他只能再靠近些问道:“阿九, 你刚才说什么?”   陆以时在看的时候, 岁岁也探着小脑袋往外瞧。   他们比上次的刺客要警惕, 想要往房间里面吹迷药。   想到师青仪,陆以时便又想到刚穿过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师青仪的好感度还是-50,最高的时候还飚到了-80,这么高的负好感度,不仅仅是厌恶,更是杀意。   “九弟多虑了,有你三姐和五哥在呢。”他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道:“九弟可也不要借着这个由头喝酒,还是身体重要。”   陆以时:“你拿过来了?”   过了会儿,流民也吃完了粥,许子光和其他流民站到了他们面前。   “好啊!”陆以时笑了下,和他道:“我让婶子帮忙看着房子,回去也有地方住。”   陆以时直接把巩荣的手“啪”地一声打掉,清脆的响声在他们之间响起来,甚至连隔着几米远的师青仪都听得清清楚楚。   向日葵花的信香比平时要浓一些,连带着兰花的信香也被勾出来些,在灼热滚烫的呼吸之间交缠。   陆以时:“想要,不过还是你自己留着,在京城总会有用到银子的地方。”   师青仪的眼睫动了下,不知为何,他难得能体会到了三皇子此刻的心情。   等到结束,他才拿来里衣给人披上,又细心地帮人将额发上的细汗擦掉,问道:“殿下没事吧?”   说话的这人,表侄女嫁到了隔壁村,还不止一次被郝大和王二欺负过,因此早就看不服这几个混在一起的人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瞬间愣在了原地。   师青仪看向他:“是吗?”   不论是被砍头还是诛九族,皇帝都不用有什么犹豫的。   如今真正亲眼看到,他们的内心也只剩一个想法了:七公主殿下哪怕是失忆了,也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   过了会儿,还是礼部的人先跪下道:“殿下,这于礼不合啊!”   “还好,不严重。”师青仪道。   “!!!”   只是和这些比起来,肯定还是师青仪的身体更重要。   师青仪也嗯了声,又道:“若是你不喜欢,下次不会再提你。”   沈弘星:“自然是你和七妹的婚事更重要,从今往后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用不着这么生疏,叫我一句皇兄便可。”   太医院里面,治疗风寒这种常用的药,都是整天备着,毕竟宫里这么多人,总会有人用到。   连赶着三日车, 回来后师青仪还陪着岁岁说了会儿话。   师青仪淡淡地应了声:“昨日腺体疼痛异常,看过郎中现在好了些。”   师青仪这时候也到他旁边,眼里闪过一抹担心,给他递过去水囊,问道:“还是不舒服?”   吴修齐的声音小了些:“……不能。”   陆以时眨眼:“有吗?”   李帆耳朵里面听着,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宁如仪雪白的腕上。   陆以时和师青仪他们, 已经在路上走了三天。   官员们你一言我一语,丝毫不见刚才的排斥和反感,还多了些着急的意味,看着比师青仪还想早点到南三郡。   明贞帝这时候难得聪明了片刻,他问道:“小七也想跟着去?”   他不想后悔。   陆以时醒来没多久,宫人便说师青仪让他过去。   猎物要是真的那么好打,村里人早去了,还轮得到陆以时吗?   普通的猎物,只有能够耐下心来在山上慢慢找,总是不缺的。   皇帝已经在长生殿里面给他点了灯,如今骤然活着回宫,必然需要正当无误的理由,镇云侯府便是这个理由。   岁岁侧着睡在里面,脸卧在枕头上,手还紧紧拉着师青仪侧边的那一截衣袖,这时候倒是能看出来些孩子模样了。   他醒来的两天都没有进过水,干渴的厉害,不到一分钟便把碗里的水喝的干干净净。   陆以时笑了下:“没有不满意。”   怎么这个话题还没有过去。   但他清楚孟水山不是爱说谎话的人,当下也犹豫了起来,“……那也有可能?”   陆以时抱住了小孩,给他擦了擦眼泪,道:“阿九没事,不用担心,过几天就能醒过来。”   “要!”岁岁说完,又看向师青仪。   他顺着看过去,便见陆以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再配上热气腾腾的米饭,三个人都忍不住多吃了些。   “虽然他们到不了我们这里,但你和岁岁平时也注意些安全。”   夜色把他的瞳孔里加深了些,沉沉的,藏了些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陆以时倒是好奇:“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屋内的向日葵花香气又浓了些,甚至有盖过兰花香气的架势。   岁岁手里攥着筷子,纠结地都不知道下一口先吃什么。   屋门晃晃悠悠一会儿后,总算没有吱吱呀呀的声音。   师青仪轻轻嗯了声。   明明很普通的一件事情,让系统说出来,愣是多了几分暧昧。   比如对方的喜好厌恶、生辰年月、幼时的事情记载什么的。   明贞帝不可能坐以待毙,但打压一人,便相当于是扶持另一人。   师青仪:“这段时间内,他应该会很重视你,让你做不少事情。”   师青仪嗯了声,没躲开:“柯恒应该是丞相的学生,本身就和他有联系。”   心情好的时候,陆以时的精力就用不完。   陆以时是当朝驸马,地位不低,若是真的惩处了他,说不定真的能糊弄过扶勒那边。   他本来对花的品种没有偏好,但是在屋内的花中,最先看到的便是兰花,总让他想到师青仪。   师青仪看他一眼:“你倒是说的轻松。”   师青仪注意到, 说道:“可能要下雨了。”   月亮慢慢变着位置, 夜已经很深了。   “若是朕今日不答应你们的亲事, 岂不是要做那棒打鸳鸯之人?”   陆以时问出来后,师青仪垂了下眸,也不再隐瞒道:“东和县的时候知道的。”   但是脑子里刚试图回忆异常处理机制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脖颈处,忽地湿润了下。   陆以时摇头,“狩猎的时候,我能骑着马走几圈就好。”   虞柏道:“往常宫里的太医来诊脉,确实说过这件事。”   宁如仪对这个倒是不在意,无论如何中宫权力都在他手上,皇帝不来倒是好事,他也不用费心思敷衍。   “不重,放下你看不到。”陆以时得到[力量点补充]后,抱个小孩不在话下,“阿姐现在力气大,抱阿九都行。”   说完,他还特地凑近看了眼孟枝,点头道:“没看错,就是天仙。”   师青仪有多重视陆以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陆以时的心往下坠了些, 他直起身, 想开口说些什么,便被打断。   那些开心、别扭、莫名其妙的冲动、以及夜晚总是浮现的欲望,似乎都找到了理由。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曾经在东和县,他想过要送对方一根狐狸发簪。   他只有在打猎完给银子的时候,林氏的脸色才能好些。   “儿臣受伤昏迷,陆以时将儿臣带回到家里治病,这三个月失忆以来,也是他照顾的儿臣。”   两个郎中闻言,立刻到了他的身边。   陆以时看得好笑,但心里却在默默思考。   “不过你的驸马, 他很漂亮, 是我喜欢的, 所以我不会杀他。如果驸马能够跟我回扶勒的话, 我可以和王姐说不追究这件事,如何?”   还没有继续往下想,他就看到对方垂眸道:“你也要脱。”   他问道:“难道我换到侯府夫人的车上,就不会危险了吗?”   “不过七公主是个好人啊……”   说完,他就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到嘴里,咽到了肚子里面之后,说道:“这饼还挺香的,你要不要试试?” ◎好好睡一觉吧◎   “你还饿?”   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陆以时便重新扣住了他的手,轻轻打断他的话:“我知道。”   陆以时一边在心里想着云琴教过他的那些东西,一边不忘抓紧手里的缰绳,将身体压低些。   但后面的半句话,陆以时有些疑问:“在外面养人,是什么意思?”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怎么还能记得这么清楚啊!   “可爱。”陆以时随便夸了句,便问道:“系统,我之后如果抽到物品,有不明白的能不能问你?”   走过去的时候,便见到师青仪穿了身浅月白的常服,长发挽起,若云间月。   陆以时笑了下:“这应该是老板娘吧,你们感情真好。”   标记并不是单向的,标记完成后乾元和坤泽的身上都会带着对方的信香。   陆以时接过,把簪子给师青仪,“试试。”   过高的体温灼地人有些难受,师青仪的动作也忽轻忽重,比以往少了些耐性。   怀孕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他也从未考虑过,对方会不喜欢小孩这件事。   “如今外面天气热,七妹不如留在太守府好好休息休息。”   孟枝垂了下眸,搬出来林氏和媒婆说的话:“秦家人还不错,两家也合适。”   《南观府风土志》和《练兵实纪》他都比较熟悉,后面的两本却是比较陌生,应该就是话本。   沈宁轩:“那便多谢七姐和驸马了。”   陆以时:“……阿姐忘了。”   哪怕只是虚拟的抽卡机会,陆以时也看的极度心疼。   “只是数据团只能决定是否使用抽到的物品,就不能解答宿主的问题啦。”   听到这话,三皇子的注意力转移到另一点上,脚步微顿,看向陆以时道:“你和殿下住在一起?”   若是碰到雨灾多的年份,也能够提早应对,尽量多保住今年的粮食。   师青仪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才道:“不疼了。”   陆以时道:“家里多了人,洗身子总归不方便,我想着就做一个,阿九和岁岁用起来也合适。”   糖不便宜,村里人也不经常买,村里的小孩谁要是有一块,连舔一口都舍不得,等嘴里没甜味了,才会吃下一口,拿在手上一天都吃不完。   但哪怕去了京城,他也没有办法到皇宫里面或者公主府上。   声音断断续续,却持续地在他的脑海里回荡,带着痛苦,将他刚才所有的思绪全部绞乱。   夜色慢慢褪去,用不了一个时辰就快天亮了,因此师青仪看得也更加清楚。   流民们这时候才相信师青仪刚才说的话是真的,没有骗他们,这次是真的有东西吃了!   【是否确认使用[力量点补充]?】   丞相的事情,涉及到的官员实在很多,京城的人要么胆战心惊,要么焦头烂额。   接下来便是他之前记下来的酿酒、温室反季节蔬菜、农具改良的方法。   他的指尖很细微地停顿了片刻,才拿起旁边那块兰花味道的胰子。   师青仪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他呢。   陆以时和岁岁点头,对视一眼,然后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果然学习就是会让人想睡觉。   岁岁也画的格外逼真,看着就可爱,正蹲在院子里面喂小黄。   陆以时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感谢:“我知道了,谢谢李叔,要不然我还真没想到这件事。”   陆以时:“当然。”   陆以时等了等,没听到下面的话,问道:“什么?”   “这可是两只啊,能卖不少银子了!”于谷道。   唯独心脏狂跳。   陆以时问道:“这是河道图?”   师青仪忽而顿了一下,拿着包裹的手都紧了不少。   陆以时也只能接着他的话道:“原来是这样。”   “大人好箭法啊!”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   进去的时候,师青仪还在看着折子。   昭武侯在朝中也是有威望的,这么处理后对方在京城里面也是彻底说不上话了,毕竟谁敢和一个罪臣交往。   还能趁这个机会让更多的人知道“七公主”,往后行事也会更容易些。   师青仪嗯了声:“皇帝派来的。”   里衣不用全脱,陆以时解了三颗扣子后,将师青仪身上的里衣轻轻往后褪。   他的力气很大,现在的师青仪完全没有办法拒绝,他只能哑着声音道:“……陆以时。”   陆以时也回了个笑,道:“没关系。”   刚捡回家里的时候,猫猫恨不得离他有八百米远。   师青仪看了片刻图上标注的文字,便又听到了床上乾元的呢喃。   亲手做的汤羹,细心织成的荷包,再或者是虞家在边关的又一胜利。   听到甘霖期, 陆以时略显迟钝的脑子反应了片刻:“……”   毕竟自家殿下,口是心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树枝甚至比纸笔还要方便,写错了直接在地面上用叶子擦了就行。   喜欢、不安、焦躁、偶然闪过的偏执……都被融在了这个吻里面。   他要是不聪明的话,估计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等到齐元平从殿里退出去后,皇帝才看向陆以时,笑着道:“驸马穿上官服后,俊俏不少,和小七站在一起也算登对。”   接下来陆以时又单抽了十次,但都是凡类物品,并没有再像第一次一样给他惊喜。   在这种事情上,对方的经验和知识要胜于他。   从这个角度看,岁岁和师青仪还有些共同点在身上。   先是走直线,然后陆以时又慢慢学着转弯,渐渐和马熟悉了起来。   一直逃避的事情,又被摆在了他的眼前。   算不上争吵,更像是一场坦白,只是气氛实在不能说融洽。   孟枝这才放下心,“那你们路上小心。”   岁岁点头,也眼巴巴地看着师青仪。 ◎挑战性◎   他解释的很清楚,陆以时哦了一声。   陆以时:“这7次抽卡机会是送你的,你可以自由支配。”   原来的小说背景是架空朝代, 真实的历史上并没有记载。   “是,陛下。”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陆以时也不再多问,道:“谢谢小姨,我就不打扰小姨休息了。”   师青仪摸了摸他的头,道:“岁岁可以的。”   祝依柳会讲价,每次卖猎物都是交给他。   陆以时都能够想象出来,师青仪白皙修长的指尖绕过衣带,衣服披在他的肩上,将脖颈锁骨处的白皙遮住。   师青仪在纸上落下一笔,“既然不立皇储,那便理所当然地登上皇位。”   烤兔子,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岁岁就想到季母在世的时候也给他们烤过。   “不过若是宿主不准备回来,我可以帮忙制造意外,直接让宿主在这个世界死亡。”   鹿肉珍贵, 一些大户人家在祭祀的时候会特地购买,鹿皮也能制作成上好的皮靴皮帽,哪怕是鹿尾和鹿角这些东西, 也是珍贵的入药药材。   他在原来的世界,大学专业是计算机,对于文学方面更是一窍不通。   “听说了没有,皇帝陛下给七公主殿下赐婚了?”   说话的时候,他也在心里揣摩皇帝的意思。   亲眼见到,亲耳听到,陆以时才不得不承认,师青仪的演技比皇帝要高多了。   系统只回答他“无限可能”,没有想到今天真的被他抽了出来。   若是真的忍心,也不会只把他关在房间里了。   师青仪是真的不明白,他问道:“为什么?”   他看着宫人,问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恭喜获得良类物品[能力刷新],有效时间为[无限期拥有],可使用次数为[1次]。】   师青仪看了他片刻,骑着马稍稍 第 35 章   陆以时想都没想,就开口拒绝道:“那不行!”   葛根洗干净之后去皮切块,然后和焯过水的猪骨头一起放到汤锅里面,再放些姜片和红枣之类的,慢炖就行。   婚房重新布置过,柜上拉了红绸, 桌上放了不少喜糖,连用的酒壶和被子都是喜庆的颜色。   于是责任感又重了些,道:“阿姐,我一定会好好教你的!”   师青仪的长睫动了下,抬眸看向他道:“要这个?”   说完,他就从随身带着的布袋里拿出来些草药,给了陆峤。   这话说出来,围在大柳树下面的人全都笑了。   陆以时的眼睛里都是笑意:“当然喜欢了!”   陆以时伸出来指骨,卡到了师青仪的唇瓣间,阻止了对方咬唇的动作。   师青仪虽然不记得从前的事情, 但他的性格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   师青仪很轻地嗯了声。   这个判定标准,之前陆以时也问过系统,所以他是知道的。   既然瞒不过,索性直接认错,能屈能伸才是真理。   师青仪嗯了声,心底却没有同情,只是想着这种意外可以多来几次,也方便他日后行动。   也是因着刚才庄大夫的话,他才想到这可是古代,最痛恨妖魔鬼怪。   沈弘星:“……?”   谁料他的指尖将要碰上对方白皙手腕的那一瞬,还在昏迷中的师青仪,藏在被子里的手却突然刺向他的方向。   陆以时眼神真诚:“没有的事!我现在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陆以时看着有些心疼,回到京城后,他们陪小孩的时间也少了许多。   两人只要有一方死亡,另外一方体内的蛊虫便会发作,立刻死亡。   陆以时道:“不用,现在要不要去午睡?” ◎哄好◎   先是48,然后一点点的往上涨。   老板这才反应过来:“我听错了,姑娘别介意,是用来打猎吧?”   其实像他之前做过的凉皮、煲仔饭之类的,食馆里面并没有,也算是个新奇吃食。   孟水山简直要气笑:“你怎么还给他说话,你难道还不信我的话?”   李帆愣了一下,但是没躲开,感觉着宁如仪的指尖划过他的小臂。   “你的胳膊,最近应该不疼吧?”   师青仪眼眸微动,也不知道信还没有信。   若是在京城,他可能还要担心会不会有皇帝的耳目在,但此刻说什么都不用担心被听到。   去猎场的队伍按照朝中地位排着,长的看不到尾。   几个人逗鸡的时候,富贵爹和富贵也搬着打好的浴桶过来。   陆以时听得入迷,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到了话的尾音,“殿下刚才说什么?”   没有看到陆以时后,岁岁才回到屋里仰头看师青仪,声音带着些稚气道:“阿九,我去煮些野菜,你也来吃。”   但这对陆以时来说很陌生,不是他在公主府的房间。   他的目光落在[GPS定位]的物品描述中,“还挺有趣的。”   闻言, 陆以时下意识摸了摸眼睑的地方:“有吗?那可能是昨晚上做噩梦了。”   师青仪眼眸微动,想到了他刚才的话:“把我当妹妹?”   陆以时倒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心意到了就行,岁岁肯定不会怪你。”   还不如把东西吃掉,让身上有些力气,这样哪怕乾元再想打人,他们也不至于毫无反手之力。   见到陆以时受伤和生病的时候,他会担心。   师青仪:“……你刚才还让岁岁出门去找满满玩。”   “猎场中的动物数量和种类记述不清,模糊略过,甚至连较为凶猛、可能会带来危险的狼、虎都没有提及。”   陆以时问师青仪道:“你看着他觉得眼熟吗?”   一个人真的会在短时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他们六个人围着坐了一圈,中间是热气腾腾、让人食欲大动的饭菜。   哪怕有空闲的时间,也是在担心着师青仪的身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沈熙也竖了下自己的耳朵,以为刚才是他的幻觉。   见岁岁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九连环上后,师青仪道:“我更希望你选驸马。”   “行,那我给李叔拿出来。”陆以时收拾的动作干净利落,“就给叔按十斤算,给一百三十文就行了。”   胃里翻山倒海的,水都有点受不了。   他多问了一句:“那武举会有这种事情吗?”   “长大了,感觉没有以前可爱,现在应该叫大黄比较好。”陆以时也不怕他说的话被鸡仔听到,“其实叫大花也行,身上都没有多少黄色了。”   “那照你说的,我们家门口的还七八年没修过呢,太守是不是更应该修我们家门口的?”   他们正在说话的时候, 府里的人也禀报道:“殿下, 驸马, 三殿下来了。”   说是帮忙,陆以时却拿了一半儿还要多,看上去倒像是把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师青仪:“现在没有,只是提醒你一下,记得匕首不离身。”   陆以时看不真切,抬起手来将他乌黑柔顺的发丝抚到身前,随后手滑到了师青仪细瘦的腰间。   但陆以时却很放松,现在还能笑的出来。   比如他曾经看过一本小说,里面的主角拥有下蛊的能力,他便给自己喜欢的人下了“同生共死蛊”。   师青仪嗯了声,“要不要回府?”   孟水山和其他人把身上所有的装备都扔了出去,才堪堪没有致命伤,也涨了教训,之后就用这种更稳妥的方法。   陆以时道:“我先出去找找。”   陆以时:“原来是这样……”   所以第四天的时候,有望争夺前列的人都加快了打猎的进度,猎场里面时不时能看到疾驰的马。   陆以时道:“又发现了几个陷阱,还有被放进来的猎物,不过我让人解决好之后就把猎场封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陆以时看了下孟水山,好奇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秦昌?”   前几日两人还在吵架,没想到今天陆以时就把人哄好了。   他从家里面出来后就上了山,因着之前见到葛根的时候,特地记了下位置,所以并不难找。   “如果有不愿意的话,现在也可以和我说。”   陆以时不知道他刚才的那句话含义丰富,只以为是师青仪不相信他的话。   “若是他和七公主之前真的有过感情,等七公主恢复了记忆自然也是还能在一起的,只是没有了驸马这个名头而已。”   他手里有什么,[x2]就会翻倍出来, 而且绑着大雁的麻绳并没有翻倍出来, 说明每次只能翻倍一种物品。   陆以时:“想起来你自己是谁了?”   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过后,他看着对方,似乎都多了些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   他走进房间,把饭菜放在桌子上,问道:“驸马,您怎么出来了,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看着眼前年轻青涩,不断道歉的Alpha,裴云辞眼眸轻敛,递出一份协议书。   不过陆以时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开口,只是看了眼他身侧的师青仪。   感受到师青仪的动作停了,陆以时还有心思开玩笑地道:“多脱点我也不介意。”   因此明贞帝只是思考了一瞬,便答应下了这件事,叮嘱陆以时道:“驸马务必要把小七照顾好。”   所以这次陆以时回到公主府后, 它就把自己给屏蔽了, 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他看着前方那道明黄色的身影,皇帝喜好面子,在这种事情倒是诚意十足。   “阿姐,你快去看看阿九,他好像很难受……”   陆以时嗯了声,思绪却不由得飘远。   哪怕他意识到现在的陆以时或许真的发生了变化,但也不可能真的不做任何准备。   明贞帝听到这话心里也舒畅,道:“小七快起来,你能够化险为夷,平安归来便好,定是有你母妃在天上保佑。”   他自然不会带上陆以时。   师青仪:“我让人请了花匠,会有人帮你照顾的。”   跪在地上挺拔的脊背微弯,像是园中的翠竹,丝毫不减其气质。   环境太陌生,洗漱完和陆以时躺到一张床上后,用被子把自己完全裹起来后,岁岁才没有那么紧张。   陆以时:“肯定要去啊。”   甚至还记得他用牙齿轻咬乾元的腺体。   这些天,师青仪几乎都没有睡过觉,撑不住的时候,就在书房里眯上一两个时辰。   公主府门前总归不好说什么,他们便先进了府关上门。   在白日,两个人的意识也都算清醒,当着其他人的面脱掉衣服。   明明之前系统被夸一句,都能害羞的整个页面都变了颜色。   说话的时候,他也走到了师青仪的身边。   陆以时给他倒了些热水:“先暖暖,我让人拿些清淡的过来。”   师青仪:“怎么了?”   师青仪压低声音道:“有人跟着。”   师青仪还没有开口说话,反而是他旁边的岁岁先开了口:“阿姐,你这里好像多了一笔。”   他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找不出来漏洞,却也从侧面暗示着皇帝对他的重视。   第三派,只需要绑过来个人,就能看师青仪和对方争斗,坐收渔翁之利。   师青仪没有回答具体的东西,只道:“在书房。”   等人离开后,师青仪复又抬起自己的眸,看向已经被关上的房门。   他真的没有把命留在这里的打算啊!   沈琼玉去年负责的是南三郡的事情, 对此也算了解,今天过来就是专门给他们帮忙的。   陆以时说是询问的意思,但不成功就忽悠岁岁,让他根本没有办法说出来“不”字。   七皇子:“……”   哪怕是现在,陆以时估计对方枕头底下都藏着利器。   师青仪耳边自动过滤他们两人的话,看过两人的字后,道:“岁岁确实要比你阿姐厉害。”   说话的时候,他们旁边的岁岁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陆以时也好奇地看向他。   “没有毒的蘑菇颜色一般都比较浅,你看这里长的都是白色、棕褐色的蘑菇,如果见到带斑点的,或者红色、绿色、蓝色这种颜色鲜艳的蘑菇,就不要采了。”   虞思冬没有在乎身旁的视线,淡定地道:“明天你和之虞一起来将军府吃饭,我们好好聚一聚。”   “太医说过,殿下身上除了磕碰的伤外,身上还有刀伤,但殿下此行只带了一把弓,并未带刀剑,只能是被其他人所伤。”   只是不够。   陆以时的话,说着是想要皇帝为师青仪主持公道,但话里话外都和皇帝有关。   只是宫里的人谁会缺着这些东西,陆以时的这话不过是为了显示显示他们公主府的用心,也在众人面前落个好印象。   师青仪没有隐瞒:“问的岁岁。”   进到殿里,才发现除了柯恒还有不少人,他连忙跪下道:“大人恕罪!”   师青仪顿了会儿才道:“没怎么。”   云棋推开门, 将热水端到了床边。   因为他发现,他现在什么都威胁不到师青仪。   “???”   陆以时:“!!!”   师青仪道:“不是,经商路边此地,从北边来的。”   宴会前夕,他又给三王子下了扶勒特殊的药物,能让对方丧失理智,使得师青仪失手将对方杀死。   陆以时早已经背了下来,也不会觉得为难:“朱门迎亲鼓喧天,良缘永缔今始愿。”   “殿下,这道菜好吃。”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能改变。   陆以时笑了下,也知道是自己多想了,村里的人都吃肉少,哪有什么害怕不害怕,看到带血的猎物反而开心。   “好”,陆以时听着耳边的水声,感觉他都要把眼前营帐上的花纹背下来了。   三秒之后,原本是透明色的系统页面,开始从边缘染上些浅金色。   陆以时看向他,问道:“生气了?”   一刻钟结束,音乐也随之停止。   岁岁诚实地道:“出去玩太累了。”   李丰也是在县城里买过猎物的,自然知道他压了价:“这可不行,我拎着至少也有十二三斤了,叔可不能占你便宜,这里是一百五十文。”   又或者,会不会和那晚一样呢?将乾元的丑态暴露地淋漓尽致?   这些天,虽然他没有什么事情,格外悠闲,但师青仪还是忙碌的。   去南三郡并没有那么容易,要和六部以及当地的官员对接,还要准备着路上要带的东西。   相比较外人前的轻佻,这些话却是说的正经,能听出来几分诚意。   “殿下,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在东和县也看过杂戏,你当时还给他们打赏了不少……”   陆以时只能暂时将其抛到脑后,先把怀中的师青仪抱到屋中,放到床上。   师青仪比他跪的时间还要长,青紫只可能比他的更严重,怎么可能不疼。   京城的官员,还有七公主和驸马啊!   敬完酒后,陆以时凑到师青仪的身边,道:“我怎么感觉,他和之前差别很大?”   “每年都说要多收些赋税,说要把坏掉的堤修了,说再也不会发洪水了……”   抹完之后,陆以时习惯性把药膏给师青仪,看对方准备放回到原来的位置,道:“你也抹点药吧?”   沈熙笑了下,能看的出对奇仙珠很喜欢:“驸马可是太谦虚了。”   【目标人物好感度-1】   快半年没吃过猪肉的秦昌:“……”   怪不得看起来有些眼熟,这就是他们大婚那时,礼部塞过来的册子。   他好奇问道:“你怎么也来京城了?”   两件颜色相近的外衫被扔在地上,分不清是如何交缠,只觉得亲密地不能再亲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件事情之间的关联不大。   陆以时道:“是啊,阿九找到了自己的家,不过这也是我们的家。”   干涩的唇瓣沾到些水后,便润了些,颜色也显得比平时要深。   昨天晒的被子没有完全干透,快到傍晚的时候他们只能先收回到屋子里面,要不然晚上潮气太重,被子更容易湿。   房事当然也包括在里面。   这句话出来,在场的人也能看出来明贞帝对师青仪的重视。   沈弘星当时连眼睛都闭了起来,整个身体都有些抖,比他被失控的马带着跑的时候还要狼狈。   “……”师青仪握住他的手, 呼吸比刚才要乱了些,道:“陆以时,跟我换个位置。”   他的视线很冷,和往常的区别很大,更像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候的眼神。   他不擅长琴棋书画,不知道曲子的缘故也在情理之中。   他试着瞄准屋里的桌子,“十”字符号便立刻对准桌子中央,只是弹出眼前忽然弹出警告。   而且听了那么久,他们都没有提到这个人的名字,更让人好奇了。   “驸马如今回来了,还是赶紧和殿下报个平安!”   “没事,我买的多。”说话间,陆以时也拿出了一块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系统:“宿主,那我们要怎么办?难道这个任务,真的不能完成吗?”   陆以时抬头,便看到个意想不到的人:“水山?”   面不能见,但想往里边送东西还是容易的。   陆以时却没有看老板说的布匹,直接问道:“老板,有没有棉布,最好是成衣。”   至于岁岁和师青仪,更不能指望,所以陆以时最开始想的就是带两个人去买成衣。   大雁飞累的时候,会在河边或者沼泽处觅食休息,这也是最容易打到大雁的机会。   看来不是他改变了剧情,只是师青仪现在还没有这个想法。   【恭喜获得良类物品[平安符],有效时间为[无限期拥有],可使用次数为[1次]。】   他对视线很敏锐, 哪怕头都没抬,也能够感觉到陆以时正在看他。   但陆以时思考了一瞬后,便将这个可能排除掉。   陆以时在心里默默思考着“绑定”两个字。   师青仪道:“回。”   他走到旁边, 看着人问道:“难道是因为我太久没有弹, 变得难听了?”   只是恰好被陆以时撞上,对方不仅踢翻了碗,还生气地对陆峤又打又骂,力度很大,直接把小孩踹倒在了地上。   似乎只要他再往前走一步,就会直接把他架到房间里面去。   哪怕受到了信香的影响,但现在已经标记完了,也没有不舒服。   如今不知道陆以时又抽的哪门子疯,大半夜的不睡觉,来他这里捣乱。   陆以时的性格坦荡,在熟悉的人面前,也向来喜欢直言直语。   只要师青仪的箭对准的不是他,那绝对是漂亮的。   “都准备上了”, 陆以时回答道:“还有束腿用的麻布葛布, 盐袋、司南、火石……”   “殿下,这话和当时文官在朝上参我的好像。”   话音落下,转过头他就对上了师青仪的视线。   不可能只是把吴修齐扔过来,揭穿他的身份,也可以排除。   “来来来!”   陆以时垂眸,便看到师青仪的唇瓣也被咬的有些泛白,整个人像是进入了梦魇。   建造长生殿,不仅是许子光这些人受苦,还会让本就空虚的国库变的更容易崩溃。   师青仪没听到他的声音,侧过头问道:“哪里不清楚?”   能够长期保存的食物向来都是珍贵的。   陆以时之前还有些遗憾,没有听到当时师青仪在皇帝面前说的话。   【师青仪为一代女帝,登基前多磨难,虽杀兄弑父,却圣明贤良,任人唯贤,可惜登基后三年便早逝……】   师青仪拒绝了王德全扶他的手,仍旧跪在地上道:“回父皇,儿臣心仪之人为陆以时。”   给自己做了两三遍心理准备后,又吞了颗抑制丸后,他才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将门打开。   说完之后,他又忍不住地感慨了句:“我就说嘛。”   富贵思考了一会儿, 才对着房顶上的人道:“平安, 谢谢你。”   他问道:“殿下, 要不要带上我们的水泥?”   也是难得,一个普普通通的猎户,样貌倒是不错。   哪怕是在睡梦中,师青仪偶尔都会想起来这件事。   仿佛是他很喜欢乾元做的饭,吃不到的话还会伤心难过一般。   师青仪:“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我在东和县的?”   他收拾东西的时候,灶房门是开的,岁岁和师青仪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房间里面休息了会儿,陆以时又听到一阵敲门声。   书肆的生意不错,哪怕是结账都有不少人。   他的神色平淡,看不出来真假。   裴云辞,世家中顶端的人物,还是S级别的Omega。   陆以时好奇问道:“你好像心情不错?”   师青仪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很淡定地道:“知道也好。”   柯恒跟在身边,道:“前日臣接到邸报,知殿下尚在途中,未想到殿下今日便到了曲稻郡。臣有失远迎, 第 36 章   听了片刻后,陆以时小声在师青仪的耳边道:“看样子,现在还没有人遇到陷阱之类的。”   他看着前面并肩而立的人,也在心里默默祈祷,万一这次的运气好呢。   “之前收赋税的时候,不每次都这样说,但……”   师青仪很容易找到漏洞:“肉铺老板为什么要听他们的?”   陆以时到底力气大,哪怕师青仪抵抗的情绪很足,他还是没有半分犹豫,紧紧攥着师青仪的手腕,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那不是正好,我吃完饭也要去县城,我们一块去。”   皇帝翻着手中的册子,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对方身上穿的单薄,连披风都没有带,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些寒气。   而且坤泽也会有相同的感觉,乾元和坤泽会相互影响。   师青仪:“让人进来吧。”   师青仪淡淡道:“可以。”   岁岁在旁边认真地点头:“阿姐说得对。”   陆以时比完手势后,就先安抚岁岁,见小孩重新睡过去之后,他才转过身来和师青仪继续说话。   它也看不出来这个物品描述和其他物品描述的区别。   原主试图强制标记对方的时候,师青仪哪怕虚弱无力、身体有伤,都没有让原主得逞。   师青仪反身抽出来旁边侍卫的剑,几乎是眨眼间就将剑抵在了许子光的喉咙前面。   陆以时就是在这个时候醒的,夜晚寂静,月色朦胧,只能听到窗外偶尔虫鸣的声音,他的呼吸却喘地厉害。   昨天的甘霖期太突然, 等回到房间后他已经神志不清了,再往后便是……   皇帝主持完婚礼便回了皇宫,没有了约束之后朝中大臣说的话也少了顾忌,人人手里都拿着杯酒凑到了陆以时的跟前。   师青仪:“看过。”   只是刚出门,师青仪便听到个妇人的声音,“岁岁,晌午吃的什么?”   意识到这件事后,师青仪凛冽的目光落在陆以时的脖颈处。   宁如仪端起茶杯, 轻轻地抿了一口, 润了下唇道。   师青仪余光瞥到,也扔出了手中的剑,从背后刺入到他的心脏。   如今两人并排跪着,师青仪微侧,便能看到身旁的人。   片刻后,陆以时站起来道:“殿下,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先把身体养好。”   “此人未将几十万的百姓放在心上,甚至还意图阻拦修堤,不知居心何在,又算得上什么朝廷命官,便是交给大理寺来处理,也活不过下个月。”   岁岁从床的里侧爬了下去,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门口,小心翼翼地伸出头看院子里面。   富贵娘也在看热闹的人里面,打算回家做晚饭,结果随便瞥了眼,就看到了有人在和陆以时说话。   闻言,陆以时连忙打断他的话:“我怎么会不喜欢!”   齐元平的岁数比他要大上许多,但还是会被他的气势震慑住。   和于谷聊完,他又去了另外两个人的家里,把猎物给了他们,又说了关于陆以时的事。   陆以时这次没有背背篓,和他道:“前几日下雨上山,不小心伤到了,就没有打猎物。”   从男人身上敲钱倒是在其次, 他更担心的是这个男人会和师青仪有关系。   皇帝赐亲,还有传言说是七公主亲自求来的,这又是真的假的?!   又交代了云琴和云棋两句后,便翻身上马。   这个朝代正在等待一位明君。   他凑过去看的认真,发丝都快落到了师青仪的颈窝处,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间的距离也拉近了许多。   陆以时想了下道:“我要八支箭,四百文对吧?”   登基大典确认下来后,日子似乎就过的快了许多。   但是他没有想到, 今晚再去看对方的生命值又减了一点,变为了51。   终于有一天,趁着原主醉酒的时候,师青仪跑到山上的小路,离开了大柳村。   若是对待其他人,比如岁岁或者孟水山,他问都不会问,直接伸胳膊就把人抱下马车了。   距离现在也只有一个月多点的时间了,赶不上师青仪的生辰。   师青仪提醒他道:“黑眼圈很重。”   明明只是一句承诺的话,但说出来后,其他人就对他多了些信任,更不用说还有孟水山的保证,他们也不再多话,直接往山上走。   陆以时接收的记忆里面, 有这些概念,但也只是概念而已。   哪怕知道是局,他也得一步步顺着表演下去。   陆以时可不觉得,对方和他一起生活了三个月就对他有了感情。   陆以时不愿意了:“怎么也该夸我句吧,比如善良、厉害、勇敢、好心……”   在这期间, 陆以时出去的也少, 日常就是在院子里面晒晒太阳, 和家里的人聊聊天,或者去县城里面买点东西,可谓生活地有滋有味。   陆以时笑了下:“算不上,我这也算是岁岁的委托吧。”   他只能和屋内的师青仪面面相觑。   安静两秒后,才有人开口道:“哎呦,我们就是闲着说说话,这不是隔壁村有个乾元,掉进河里结果裤子都被冲走了,愣是光着腿回的家,你说这不是闹了个大笑话嘛!”   画上的他旁边是院子里的空地,身边还显得有些空旷,也没有多余的色彩,不会影响到其他的部分。   “殿下放心,若是真的有血了,我帮殿下重新做一个。”   陆以时把手里的杯子重新摆好,视线却不敢有偏移,也不敢面对师青仪的方向。   闻言, 陆以时放下心,思绪也飘远到皇帝刚才说的诞育子嗣的事情。   陆以时也张开手心,指着从郝大和王二那里掏出来的铜币道:“这是他们欠我的酒钱,余下的便当做是巩荣给你的欠礼。”   陆以时抬头,解释道:“我想看看院子篱笆有没有坏的地方,今天修整修整。” ◎心疼(含入v通知)◎   说完,他又重复了一遍道:“我不爱吃,你买来我也不吃。”   陆以时认起来麻烦,索性直接说自己不识字,让郎中把不同种类的药包成不一样的形状,日后也好区分。   他微微俯身,想要把抑制丸直接送到对方的嘴里。   两个月后, 皇帝的身体再次变差,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就算出了问题,也是师青仪的事情。   他已经提前预设过问题,也知道该怎么弥补话里的漏洞,让人听起来能够更天衣无缝一些。 ◎恭喜获得优类物品!◎   说完,他转身想离开。   为什么这段时间,乾元总像是有事情在瞒着他?   这也能成亲吗?   柯恒上了心,“驸马是身体不舒服?”   唯一的可能,打晕他的人是对方安排的。   他现在对京城的印象, 也只局限于虞柏交代给他的信息, 更多的就没有了。   陆以时如同真的在教新人般道:“脚再分开些,左臂可以再伸直一些,拉弓的肩膀放松些,箭射的会更远。”   师青仪的手背还能感受到温热,他放下手,轻声道:“在外面。”   安静下来后,陆以时闻着不算好闻的空气,也回忆起来了昨晚的事情。   师青仪:“胆子小?”   山斑鸠和竹鼠在是常年长在山林里,拎在手上就能感觉出来肥,肉肯定不少,味道也更鲜。   只是好在他的草药都是自己采来晒好,通常几文钱就行,因此村里的人也愿意让他来看。   他补充道:“还有同行的人,但是我们遇到土匪之后,不小心散开了。”   陆以时:“刚开始不同意,后来我说加钱就同意了,还提供刻刀和技术。”   “是。”师青仪道:“这也是为你好。”   若是猎坑,说不定里面还会有捕兽夹。   皇帝嫌弃他丢人,京城里面也是风言风语,明面上奚落和暗地里的嘲讽都不缺。   但对于镇云侯府里面的人,必然也是忌惮的。   陆以时:“有可能,不过有机会总会再见面的。”   在外面不能亲,等回来后便补上。   系统此刻也得到了数据:“是的,宿主可以再尝试下放大和缩小哦~”   但如今被师青仪提起,他也不再回避。   “你为什么选择绑定我呢?”   突然被喊了名字,陆以时的心都提了一下,立刻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话。   他怎么感觉,刚才师青仪确实是想让他继续的意思呢。   陆以时点头,按下心里的着急,尽量冷静地道:“多谢皇姐。”   云棋看着他的脸色不太好,理所当然地把他说的梦当成了噩梦。   哪怕他开玩笑,对方的好感度却没有降,只是表面上会冷冷的瞪人。   师青仪看了他两秒,忽而又道:“没事。”   陆以时只能接着他的话,道:“陛下,当时我们不是说好,你登基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结束吗?”   让他有种单抽会出好东西的错觉,骗他继续单抽,结果十次抽卡机会扔出去,连个水花都没有。   听到他的话,陆以时脸上的笑少了些。   陆以时想,这梦真的好真实,也真的好合他心意。   岁岁小小的脑袋瓜里面,难得出现后悔的感觉。   陆以时也顾不上收拾饭盒,直接扔在旁边,跟着人一起出了书房。   “没有”,陆以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就是过来问问,照顾怀孕的人应该注意些什么。”   陆以时避开对方的女朋友,才找到机会问:“你当时不是说你不谈恋爱的吗?”   宿主喜欢上任务目标,它培训的时候,完全没有了解过这种情况。   听皇帝说话的时候,他恰好和那位四王女对上视线。   只是用了次刀,他和满满就吃了顿味道极好的肉,哪怕眼前的人是无赖,芸娘觉得还是他占得便宜更多。   放晴后,明媚的太阳也出来了,只是寒意仍旧没有减少。   他轻声嘶了一下,却还是先将木签先拿到旁边。   了解这点后,陆以时倒觉得现在是个不错的机会。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   师青仪抬眼看向院子门口,三人已经全部被撂倒在地,陆以时却站的稳稳当当。   这是之前从系统里面抽出来的凡类物品,虽然没什么用,但也比那个拨浪鼓要好一些。   但哪怕是这样,师青仪也不能接受经常在他身边的人,带着其他坤泽的信香。   他低头开始解衣服的衣扣, 外衫只在衣襟的侧边有三颗布扣, 余下位置被根腰带系住, 轻轻一拉就能够将外衫脱下来。   陆以时笑了下:“放心,我会好好做任务的。”   “拨浪鼓,风筝,九连环,买回去一个给家里的小孩玩,怎么都亏不了!”   谁的孩子?怎么会突然跑出来一个孩子?   对方应该不知道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具体位置,所以大大小小的陷阱都是在西边的林子,离得不远。   他的话音落下,师青仪也翻到了下一页,陆以时说的情节,和话本上面写得基本没有什么区别。   师青仪觉得话也不能说的太过:“……能看出来一点。”   夸完人,它好奇地道:“我还以为宿主会把[读心术]留着,在任务目标上使用呢。”   陆以时帮他把头发轻轻往侧边拨了拨,才坐在床边看着上次买回来的泥人。   虞思冬挥挥手:“不用谢,你也早点睡,别学之虞。”   从陆以时进来后, 师青仪便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里面似乎还带着些坤泽信香的味道,若有若无。   【师青仪当前好感度:5(满值100)】   明贞帝看了眼眼前的镇云侯后, 才道:“王学德, 你去叫大理寺的人过来。”   师青仪道:“腺体的位置时不时地疼。”   还没说话,眼神都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话音落下,师青仪手上的纸页全都掉在了地上。   他还记得刚才陆以时说师青仪瞒他的话,但不知道陆以时有没有生气,只能试探性地询问。   但等到第二次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是师青仪舔了两下他的脖颈处。   “官府说河道太多,管不过来啊。”其他人接话道。   师青仪不让步,“你告诉我哪个位置,我自己来。”   陆以时走到他旁边,低头看向画。   一边包着伤口,他一边道:“我没有生气,就是……”   “殿下?”   师青仪看向他,问道:“那你把钱都给我?”   “殿下弹的琴,是我听过最好听的了。”   只是吃完饭后,要回各自的屋子里后,陆以时却顿住了脚步。   但不知为何,这个念头出来后,陆以时的心里反而带着些憋闷。   旁边的郝大和王二甚至来不及反应,愣在旁边的时候,陆以时已经又往人身上连踹了好几脚。   贪污腐败,国库的钱就是皇帝的钱,谁能容许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钱?   陆以时急忙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递了碗水,“先喝点,不知道你不能吃辣。”   只是回到府上后,听到门口侍卫的话,他才临时有了这个心思。   “那可不是。”   公主殿下想把人从营帐里赶出去,那是真的会赶啊!猎场里面还没有人敢拦。   官员们找到宫里的时候,皇后正和师青仪在一起,两人正在和礼部交代明贞帝丧礼的事情。   他的话多,一说话就停不下来:“驸马,这个叫奶茶的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做法吗?看来你不止兔子烤的好吃,这个比酒还好喝。”   “说起来这个,我还要谢谢阿九呢。”   但坏处也有,就是会抽出来很多没有用的东西。   师青仪没有休息,看着官员整理上来的东西,这都是他今天要过的。   柯恒主动开口道:“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马车,现在就能出发……”   作为回报,对方也应允了他一个要求,只要对方能做到的都会答应他。   “慢点吃,若是喜欢,我们走的时候再买一份带回到府里面。”   他先补的是师青仪和岁岁那间屋子的房顶,好在破损的位置不大,用茅草就能补。   师青仪愣了下,才注意到他的手也环着陆以时的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的骨肉。   明贞帝问道:“那当时在祈安寺的事情,是不是也记不得了?”   师青仪听到这话,问道:“小姨还没有回府?”   短剑刚开始还在两人之间游移,但慢慢地偏向黑衣人,利刃上折射出他的眼睛。   陆以时点头:“还是要认真考虑,不要随随便便就找一户人家。”   “那你怎么确定对方不会出糗的?”   陆以时在山上的时候,也想过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陆以时哦了声。   两人再回到府上,又是一日半,天色也黑下来。   陆以时笑了下:“怎么会,我和殿下一定不会让皇兄失望的。”   陆以时大大方方地笑了下:“我只是好奇心比较强罢了。”   答应算卦的时候, 陆以时想的就是照顾下对方的生意,表示下他撞到对方摊子的歉意。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便消失在陆以时贴上的唇瓣间。   毕竟官员进京会走官道, 走这条路的一般都是商人。   陆以时的力气不小,如今这种情况下也没轻没重的,拧完就疼的忍不住皱了下眉。   陆以时也笑着道:“我知道了。”   师青仪:“城外?是要去田庄吗?”   但若是当时害他险些丧命的人知道这件事,必然会阻止师青仪回到京城。   陆以时不解:“哪里不一样?”   沈弘星走过来,和他们道:“下午会经过县城,到时候找个客栈休息一晚。”   又见了猎场里面一些人,看了看现在的进度情况后,他也准备回府。   “殿下,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他也不纠结这点,接着刚才的话道:“不管怎么样,殿下送我的东西我都很喜欢,殿下人也很好。”   师青仪清醒过来之后,当然也没有看过书。   “再加上打猎需要用到的钩锁、铁箭和粗网之类的,也需要花银钱购买,我虽然想让你加入我们,但这些事情也不好隐瞒你。”   这时候出来的陆以时,也听到了这话,“那我们估计要等几天才能修屋顶了。”   陆以时眨眨眼,看着深蓝色的书皮,举起来问旁边的师青仪道:“殿下,这个是什么?他们刚才给我的。”   沈弘星道:“我已经让人订好房了,大家晚上好好休息。”   师青仪抿紧了唇瓣,灼热感和从身体里面透出来的空虚感,让他更想不到答案。   明贞帝看向他,让王德全把东西拿上来,问道:“驸马这话是何意?”   要不然怎么现在这么轻松?   目光太过明显,陆以时眼里闪过些笑意,偏头看向师青仪。   师青仪让人起来,这时候陆以时和岁岁也下了马车。   陆以时猜测道:“可能是巩荣他们。”   “嗯。”   等两人躺到床上后,陆以时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记起来了个被他忽略的事情。   师青仪:“可能会。”   陆以时:“累了休息这句话。”   陆以时没有办法拧腿,意识也渐渐地模糊了起来。   “好看吗?”   然后放你走。   陆以时笑了下:“家里多备些,也能防止意外。”   “阿娘?”满满抬头看向他。   陆以时啊了一声,看看秦家又看看孟水山,如果他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你们两个不都是乾元吗?”   在房里睡了两个时辰,天还没有亮,师青仪便又醒了过来。   师青仪听到他的话,难得心里没有疼。   师青仪看了眼他的背,“我去吧。”   沈琼玉走到师青仪的身边,低声问道:“他可以吗?”   陆以时随口问道:“聊了些什么?”   可他虽然失忆了, 但是曾经生活留下的经验和习惯并没有改变过。   孟枝也没有想到,如今还能见到陆以时,他连忙给人搬了个凳子,又想帮忙倒茶。   “太冒险”,师青仪在心里权衡着,“若是没有成功,便是为他人做嫁衣。”   按照道理来说, 七公主明明已经去世两三个月了。   先把兔子图案的给了岁岁,他又将其中一个小狐狸递给师青仪:“试一试?”   他问道:“那我能看看吗?”   使用[昨日之镜]后,陆以时的脑海里便出现了一面镜子,显示着昨日的师青仪。   系统非常同情,但提供不了任何的帮助:“抱歉宿主,我这里没有商城功能。”   按照陆以时打人的力度,岁岁受不住的。   陆以时:“你身上的伤也是实实在在的。”   因着刚才帮岁岁洗澡,他的衣袖也沾湿了些,习惯性地挽起袖子干活。   过了会儿,师青仪的视线才从官员的伤口处移开,道:“皇兄不必担心。”   他们说起来,也不过是对方的小弟而已,若是现在不帮忙,过后也免不得要被巩荣教训。   进城的时候,镇云侯府便和他们说过, 城门关闭的时间是戌时,也就是晚 第 37 章 ◎离开他◎   他把腊肉递给陆以时道:“娘要我带过来的。”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也往营帐的方向走过去。   等到两股信香碰撞的时候,坤泽的指尖又会轻轻地蜷起来,扣在他的手背上,身体也要比平时软上许多。   像是在教小孩一样。   就吴修齐这个样,保不定某天会把全家都坑了。   真要说的话,沈弘星孤立无援,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因此也没有注意到,他买完胰子,从杂货铺出来后,身后便多了一道视线。   只是师青仪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连虞思冬都见不上他的面。   陆以时该听话的时候很听话,闻言立刻收了自己还没有说完的话。   兔子簪在小孩眼里是真的可爱,所以他想把好的东西也给阿姐。   他还要留着力气找这个“好”皇兄报仇呢!   [x2]有每日一次的限制,陆以时连续用了几天,把皇帝赏赐的东西翻了倍,保守估计也有两千两白银,算得上身家不菲。   师青仪今天换了身红色的骑装,袖口和腰的位置都被束紧,单单是站着便能看出优越的身姿。   他只能将这件事情暂时放到脑后,应声道:“好。”   “那我和阿姐一起去摘槐花。”岁岁道,他还记得上次槐树的位置。   哪怕现在已经好了,但大鱼大肉他还是吃不下的。   晚上。   随着系统机械音落下,系统页面也开始变化。   更不用说刚才和黑衣人缠斗,和命悬一线没有什么区别。   “我去做早饭,你想吃些什么?”   肉铺老板咬咬牙:“二两就二两。”   陆以时回道:“你若是心情不好的话,应该根本不会回答我刚才的那个问题吧?”   陆以时也认出来了眼前的人,都是原主之前的狐朋狗友。   “我们想着京城地方大,谋生也比其他的地方容易些。”   岁岁不想让阿姐和门外的人说话,但又担心说出来会让阿姐生气,于是最后只能弱弱地喊了句阿姐。   师青仪:“中立?”   如果不是师青仪当时要他抹药,他完全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一般人绣的荷包可能也就几文钱,我妹妹绣的最简单的也能卖十几文钱,据说是用的什么针法来着,我不太懂,但其他人都说很厉害。”   这些天,两人接吻的次数不算少,陆以时吻人的技术也进步地很快。   陆以时应了声好,拿好药带着人出了药堂。   陆以时还没有应,师青仪反倒先皱了下眉,开口道:“三姐。”   说话的时候,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师青仪嗯了声,然后身体便又往床边偏了偏。   不用猜,他都知道虞思冬是什么意思。   果然,刚才都是他的错觉。   陆以时这下也有些懵,他眨了眨眼睛道:““难道你不想走上那个位置吗?”   两人之间隔得距离并不远,但师青仪这次同样没有听清楚乾元的话。   三皇子轻点了下头, 步子快而稳地把昏迷的人抱到了两人的营帐里面, 陆以时便跟在他的身边。   明贞帝把他的小动作收入眼底,难得对他带上些欣赏。   王二:“肯定是,不过他竟然还有钱买肉吗?”   师青仪嗯了声,便转头进了灶房,没有再问其他的。   师青仪看着他夹到自己碗里的菜,似不经意问起:“你对这个孩子,是什么想法?”   接下来的两天,师青仪基本都是昏昏沉沉的状态,偶尔醒过来也是很疲倦的样子。   但若是继续长时间服用抑制丸,很难保证信香会不会再次抑制不住。   从宫里往马车上走的时候,师青仪的腿确实有些不舒服。   当然师青仪没有让许子光等这么久。   “两件事情都做不了,他们又想报复我,就只能跟踪我,看看我最近在做什么,然后给我捣乱。”   陆以时是现代人,并不认为看到里衣是什么很大的事情。   陆以时小口尝了尝,就能知道这道菜是小火慢炖几个时辰才出来的,没有过多的调料,但口感层次格外丰富。   如今听到对方的话, 他心里叫了声祖宗, 面上却不得不实话实说道:“禀陛下,驸马押来大理寺的官员共九人,并不会占去多少位置,用不上扩建大理寺。”   安静片刻,陆以时看着眼前人,试探着动了动自己的指尖。   话音落下,书房里也陷入了安静。   糖饼和后世的千层饼倒是有些相似,但更为酥脆,每层都格外薄,一碰就掉渣,里面藏着糖馅,甜呼呼的,刚才有个小孩付完钱就放到嘴里吃了,完全忍不住。   或者说是当时伪装刺客的人,想要夺掉他的命。   此刻另一位郎中也把完脉,和刚才郎中诊断的结果是相同的,他回答道:“有暂时舒缓腺体疼痛的药。”   师青仪:凡事小心,有事可以直接喊我。   既然觉得他温柔,又为何一直在拉开距离?   谁知道林氏听完还是格外生气,怒气冲冲地看着他道:“他是我自己的闺女,我还能害他不成?”   云棋:“对的,坐马车一个时辰就能到。”   安静中,师青仪开口问道:“想知道吗?”   到了晚饭的时间,他出了房间,便听到府里的人说三皇子过来了。   师青仪没经历过,问道:“都有哪些?”   只是选择什么时候和对方说明,还需要再仔细考虑。   而且,哪怕他们不吃,乾元回来也可能打人,更没有必要把红薯给对方留着了。   如今除了命,他们也给不出什么了。   对方今天还是穿了件偏向月白色的衣服,流纹锦光滑细腻,还掺杂着细细的金线,阳光落到上面有种蜿蜒流动的舒展。   可能是因为刚才上了药,又因为拒绝的话耽搁些时间,等到标记完师青仪已经累的睡了过去。 ◎登基大典◎   陆以时过去仔细看了下兔子, 道:“没关系,只糊了一点点,还是能吃的。”   但过了半月, 风寒仍旧没有转好,甚至开始晕眩无力,连带着反应迟钝, 走路也困难,时常说着话就要吃上一粒逍遥丹。   “追不上也要追,这可是七公主和驸马, 出了事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这话,陆以时的心情瞬间阴转晴:“那就好。”   雨露期当晚,陆以时能够镇定地利用系统找到破局之法。   他垂眸,语气里难得带了些软:“……陆以时。”   不知道有没有碰到,但陆以时总感觉腰间的位置似乎有很细微的痒。   自己真的是龌龊啊!   他还想看看这些人都是什么性格呢。   师青仪把桌上的泥人拿起来,道:“把这个扔出去。”   陆以时念着念着,唇角忍不住挂上了个笑。   之后的梦境便显得有些乱,陆以时也回忆不起来了。   “过几天再和你说吧。”陆以时卖了个关子,然后才道:“我回村看下岁岁,这间房还续着,你这几天直接住就行。”   但守在城门口的人,一看到他们流民的样子,就会过来驱逐。   客栈的人来来往往,掌柜也只能有个大致的印象。   许子光说着话, 站在他身后的流民也都红了眼眶。   富贵打量了下他到坑口的距离,问道:“会不会太深了,我怕反倒把你也拉下来。”   虞思冬进来,看到他没有明显的伤才放下心,问道:“身体没有什么事吧?”   快回到房间的时候,他恰好看到了也要回房间的虞思冬。   富贵摇头:“那也得来。”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你说谁是鬼?”   岁岁把找到的瓦罐放到床上接水,但其他的位置还是在漏雨,连带着他们身上都溅到了不少。   说到“储君”二字后,年轻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他前方略显消瘦的中年女子。   陆以时自然不能等到明天再来,只能寄希望于林氏。   说完,他又转过头看向陆以时,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话。   安静,还是安静。   面对原主那样的无赖,秦昌也不怕,从这方面确实能看出来他人品还行。   “好多花都开了,我还在河里看到鱼和虾了。”   陆以时被他逗笑,道:“话本可没有这精彩。”   师青仪眼眸微动:“别乱说话。”   师青仪道:“这个计划是最优解,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陆以时重复了句:“没人敢收?”   不用思考,师青仪都能猜到接下来说什么,无非就是再次像今天一样强制标记罢了。   王二也闷了一口酒,他之前算是四个人里面打架最厉害的,力气也最大。   师青仪反问,道:“你不知道吗?”   这个念头出来后,他混乱的情绪也稳了许多。   他这些天愁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眼看要到限制的期限了,这才着急地进宫禀报,眼下还正好遇上七公主。   他只能站在原地,尽量把声音喊高些:“有人吗?”   因为是新环境,所以他没有让岁岁单独一间,起码要先跟着他熟悉几个晚上。   系统:“宿主,你醒了?”   系统在陆以时的脑海里面放了个烟花,道:“宿主,胜利在望啊!”   “吃过了?”陆以时的心顿时提了起来:“雨露期控制不住了?”   说完,他才眯了眯眼看向陆以时,像是在看一个祸国的妖妃:“驸马,今后你也要守好本分。”   【物品描述:你的心愿,皆能满足。】   他坐在中间的位置,看着在场的众人道:“小七三月前身陷危险,所幸能够平安归来,实乃祖宗庇佑,朕方觉心安,此宴也是为了小七而办,当做接风洗尘,诸位爱卿可随意些,无需太过严肃。”   系统哦了一声,又不死心地问道:“宿主,那你为什么会想亲对方呢?”   陆以时:“不是。”   师青仪声音淡淡的问道:“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驸马?”   陆以时记下来,好奇问道:“这是什么书?”   如果他没有记错,在系统的物品描述里,萝卜、南瓜、菘菜都提到过是用灵泉灌溉的,想来也可能和这个有关。   京城很热闹, 出了酒楼走在街上, 说笑打闹和吆喝讲价的声音此起彼伏,但陆以时还是很清楚地听到了这两个字。   三皇子轻点头道:“是,准备祭祀的祭品和路线。”   陆以时的视线扫过客栈门口,也知道了现在的情况。   “饿了?”陆以时问道。   也是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他的背上几乎要被冷汗浸湿。   师青仪轻轻嗯了声,等又一股灼热的信香从身体里涌出后,才继续道:“吃过抑制丸了。”   原本正在穿衣服的他,也停下了动作,试着拿起昨天的一千文想要翻倍。   连日以来的疲倦,此刻也席卷而来,困意瞬间上涌。   又出现优类物品了!   “我知道的”,陆以时道:“我来得时候带了些葛根,磨成葛根粉或者熬汤煮粥都可以,我从山上采的,不花钱,芸娘你可别拒绝。”   几乎是箭射出去的那一刻,原本正在吃草的兔子也停下,耳朵警惕地竖起来,后腿一瞪就“噌”地跳离了原来的位置。   二是仍旧没有忘记想要标记他,但更想要他心甘情愿地被标记。   除了京城,他们也不是没有尝试去过京城旁边的县城。   师青仪的心里很乱,但似乎又格外理智,在混乱的情绪中抓住了一个字眼。 ◎重要许多◎   听到这三个字的陆以时:“……”   “闭嘴。”   陆以时眨了下眼,看到了师青仪。   箭搭在绷紧的弦上, 只要松开手,箭便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射向目标。   陆以时这才长舒一口气,没被发现就好。   “回去好好准备去南三郡的事情,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   或许是闻了兰花信香太多时间,问出口的时候他恍然明白了师青仪的意思。   他靠的近,看到梯子在摇晃后便下意识伸手,现在说完这话,他便松开了手。   如果通过[读心术],知道对方内心真实的想法,肯定会对完成任务有帮助。   铁匠铺里面不仅有铁锤,还有火炉和风箱,炼铁的时候完全可以达到上千的温度。   一个会生气、会难受、会报复的人,师青仪反而会对他更加信任。   师青仪这时候也回过神来,看向陆以时的眼里还有残存着的些许怔然。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倒了一杯放到师青仪的前面,“我还给岁岁留了点在府里,他醒过来就能喝。”   师青仪今天交代下去的,可不只是修补塌坏的地方,还要排查搜集整个郡的河道。   陆以时:“奇仙珠。”   陆以时忍不住收了收自己的胳膊,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礼部的人道:“殿下,成亲前三日会有人接您到宫中,期间不要和驸马见面。”   陆以时:“他就是这样的人,看不出来也正常。”   他得趁还有时间,做对自己最有利的打算。   陆以时道:“三王子在宫内,坤泽最多的地方随意散发信香,还试图对七公主不敬。若是我没有过去,说不定会有什么后果。”   又过了一会儿,车里的人才道:“你一个人上来。”   陆以时吃的时候,顺便把系统叫了出来:“我好像还没有问过你,我是一直都不能把穿越的事情告诉师青仪吗?”   远远跟着他的巩荣,听不清两人的对话,但也能看到从始至终,陆以时身上的背篓就没放下来过。   也是这时候,陆以时才看到院子里还有个人。   这时候再往里面放入富贵娘前些天做好给他们的豆豉酱,以及盐和其他的调味料,再往里面放入少量清水,汤汁浓稠后,香味也弥漫在整个灶房里面。   关掉抽卡系统后,陆以时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师青仪嗯了声:“来了一批新材料,你和他聊一聊。”   “别担心,你现在去芸婶家里玩会好不好,我去山上找找你阿姐。”   他不择手段向上攀爬,费尽心思与对方取得一纸婚约。   当然,黄金最好快点送到公主府上~   师青仪垂眸,才想起来他到现在,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衣:“……好。”   庄大夫哼一声,“最好如此!”   “好。”陆以时笑了下,站到他旁边,顺手接过已经做好的糖人。   口是心非是什么样,他今天也算知道了。   猎场他们都检查过,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他也是因为祭祀太过无聊,才想起来的这件事。   陆以时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如果我放你离开,你想要去哪里呢?”   感觉还能再往外一点的他,却猝不及防地听到了身旁人的声音。   陆以时弯了下唇角,凑近些看着师青仪的眼睛问道:“那你帮我?”   思考片刻后,陆以时决定还是全部抽掉。   猎场在山上,白天热,晚上就会降温,风还不小。   陆以时给他让出来位置,然后朝着师青仪眨了眨眼:别揭穿我。   往床边靠一点,再往床边靠一点……   师青仪就在院外,自然也看到了刚才和陆以时说话的孟水山。   云琴道:“驸马多走走,之后可以试着慢慢提些速度。”   要不是里面的是当朝公主, 说不准他们还要闹闹洞房。   师青仪试着推送,门锁仍然能感受到阻滞和缓慢,但比刚才一动不动要好上许多。   他从前雨露期的时候,也咬过对方的指骨,看着比现在的手腕要严重许多。   但是在雨露期当晚,师青仪刺向他的一瞬间,[危险标识提醒]被触发了,同时次数也减掉一次,目前可用次数还剩下两次。   三皇子道:“还好,朝中的事情不算特别多。”   现在的孟水山看起来,比平时要狼狈不少。   师青仪点头,还没说话就又听到陆以时道:“那等他醒过来,得好好敲上一笔钱。”   当时从大柳村到京城,他答应做师青仪的驸马。   不过他还是好奇问道:“在南三郡的话,五皇子还会跟我们作对吗?”   糕点铺子前排着队的大多是坤泽和孩子,陆以时等人少了些才走上前道:“我来些绿豆糕和蓼花糖,糖饼也来一些。”   “骗吧骗吧,我心甘情愿。”   众人也看向他,但有了上次的事情,他们也不觉得陆以时说这个话是认同他们的意思。   沈弘星轻轻敲了下手上的折扇:“府里面的人你随便用。”   那日问完七皇子话后,他们便派人手去调查了。   岁岁也点头:“芸婶婶,你收下吧!”   师青仪淡淡道:“慢走。”   陆以时叹了口气,收起来了手上的帕子。   他深吸一口气,才推开家门。   不管怎么样,若是师青仪没有管甘霖期的他,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岁岁当时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吃完饭后在房间思考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过来找了陆以时。   陆以时慢了片刻, 才开口问道:“那为何不与我提前商量这件事?”   陆以时思考了片刻,才明白师青仪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但这个念头刚出来,原本安安静静的系统页面突然弹出个大大的红色警告框。   它本来想安慰下陆以时,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   但听到男人叫他七公主后,没有出现过任何惊讶的情绪,甚至当时手上端着的水都稳稳当当,连晃动都没有。   “我跟昨天确实不太一样。”陆以时也不打算隐瞒,“吃完再和你说。”   跟在他们身边,很容易会遇到危险。   听到这件事,巩兴德也皱了皱眉:“县城里面的人,谁还敢打你?”   昨晚,无论是莫名出现在花园的三王子,还是刻意被人引开的师青仪,都能证明昨晚是一场局。   师青仪:“你可以不按照他说的做,哪怕是当时,虞家也能保下你。”   也千万不要按着他的话照做啊!   进到屋子里之后,师青仪反而没有和他说话,而是背对着他翻找着东西。   陆以时笑了下,继续提要求:“我还想要些木匠、铁匠和瓷匠之类的人。”   师青仪的画技比他的要好上很多,栩栩如生,看到的第一眼就让他能够回忆起来当时的场景。   师青仪看着他,顿了片刻后才出声,道:“驸马。”   两种可能陆以时都不愿意看到,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只能又去系统页面上看他的[x2]。   陆以时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才勉强让意识维持清醒。   这人嘿了一声道:“你能瞒得住别人,可瞒不住我。”   他虽然不清楚孟水山是什么样的人,但总归不会说出来夸陆以时的话。   陆以时:“我记得,不会忘的。”   陆以时摸了摸他的头:“想我了没有?”   明贞帝语气里已经有了些怒意,道:“太医院的这群人,是做什么吃的?若是小七真的醒不过来,他们也全都别待在太医院了,朕要 第 38 章   临走之前,他嘱咐道:“岁岁,你把药煎好,然后和阿九一起喝了。”   系统:“是的,[平安符]可以抵挡一次致命的伤害。”   语气不轻不重,但却没有犹豫,像是在说已经认定的事实,任谁来都不会怀疑师青仪对他的感情。   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当做没发现对方。   “我这是疑问,不是在夸你。”   他连忙把怀里的人放开,整个人想往后退:“殿下,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刚才……”   “你是?”陆以时疑问道。   陆以时看了下周围,见每隔十来米就有人后才放心,道:“别骑太远。”   想亲人的念头反倒愈演愈烈。   【目标人物好感度+5】   温度如同现在被子上的阳光,沿着他的手腕,蔓到微凉的脖颈,将他从噩梦里面拽出来。   他道:“我把钥匙给富贵娘了,我们虽然没有吃到自己的菜,但也不会浪费了。”   但目前还没有能够治疗师青仪腺体的药,也就无法兑换。   他咬了口兔肉,还是闭嘴吧,只有吃到肚子里的才是真的。   说完,他又问道:“你……平时和阿九都是这么相处的吗?”   不管自己算不算“图谋不轨”,都没有对方的身体重要。   师青仪将刚才用过的金疮药收了起来, 他看了眼床上闭着眼睛的人,才推开门出了房间。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师青仪,陆以时继续看着院子里缺的东西。   说完这个,他便主动提起来了昨晚的事情:“殿下,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皇后是谁,五皇子的生母。   也不知道那些虫子到底是他真的见过,还是单纯的梦境。   陆以时听到,轻轻点了下头,还是挺有用的。   既然这样,那早几天和府中的人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你们三个, 赶紧从左边赶过去!看看能不能让马停下!”   他倒是不知道,穷乡僻壤地大柳村,还能生出这么个美人。   师青仪只道:“儿臣知罪。”   陆以时还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当即转移起话题来。   这个念头出来,孟水山感觉他的心脏像被一张大手狠狠的攥了下,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是啊是啊,我们可就不留驸马了,别让公主等着急了!”   哪怕师青仪现在安然无恙,但他也不想再让人经历这件事了。   站直的时候,陆以时还虚虚抬手,小心地扶了下师青仪,看着格外贴心。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身前的人从书页里面抽出来张熟悉的信纸。   若是下的雨多了,南三郡的河道就会撑不住,洪水也就没有办法阻止,最后往往损失惨重。   陆以时摇头:“不会,最多就是撑一些。”   “殿下?”他的声音比刚才要大一些,但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陆以时顺着他的话猜测道:“既然皇帝早晚都要收回权势,索性趁着这一次全都用完。”   从往常就能看出来,陆以时对他受伤似乎有种莫名的执念,总是会叮嘱要他注意身体。   “那还要怎么样,你以为我是县城里的坐堂郎中,还得把把脉?”庄大夫斜他一眼。   但这些也没有必要说出来,他随口应了句:“你说的是。”   陆以时看向他,好奇问道:“嗯是什么意思?”   不用像第一次任务一样,绑定两个人后,能量就要耗尽。   因此死之前,他要把对朝廷的怨恨、对京城的怨恨、对头顶上那位皇帝的怨恨一起说出来!   他进县城的时候,也收拾了个包裹,金疮药也被收在里面,没一会儿就找到了。   他本来想说是“朋友”,但仔细想来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这么密切,于是说出口的时候就变成了“认识的人”。   等回到公主府的时候,皇上和皇后也已经坐在了主位上,其他人也分别按照次序落座。   系统的约束很强,陆以时甚至都没有办法表达他的赞同,只能道:“所以不再尝试了吗?”   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师青仪也换好了衣服跟上来。   常南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的人后,才叹了口气道:“差不多吧。”   “是他。”富贵道,“我让他明天中午来咱家吃饭,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陆以时虽然和富贵一家接触不多,但也能体会到富贵娘是真的心疼孩子。   师青仪应道:“对,你们写的时候要把两部分分开写。”   香气源源不断地从盖子旁边散逸出来,岁岁忍不住咽着口水,“阿姐,好香。”   见人走了,陆以时笑着看向他:“这么大方?”   陆以时听完道:“那看来,京城里面没一个好人。”   村北的人家里有几十亩地,收成也多,有了余粮还能去县城里卖,因此家里富裕些,吃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他这才第一时间想到。   他清醒的意识正在慢慢地流失,身体里连流淌的血液似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眼前雾蒙蒙地一层,唯独耳朵格外敏锐。   一刻钟结束,[读心术]也失效,师青仪也问完了话。   听到这话,陆以时反倒更好奇了,眨眼问道:“这么肯定?”   师青仪也看向去山上的那条路,空空荡荡,没有陆以时的身影。   虞思冬闻言,理所当然地应道:“当然可以。”   好在这把弓太过陈旧,没有什么价值,原主没抵出去,否则陆以时哪怕抽到了[猎物瞄准镜]也没办法利用。   【目标人物好感度-10】   再努力赶赶路,明天晚上应该就能到京城。   因为之前季母是猎户,避免不了受些小伤,都是庄大夫给他看的,两家交情算得上不错。   窗外的光线慢慢偏移,最后在他们的脚边留下一团光影。   屋子里面的位置小, 他们的弓箭也施展不开, 陆以时索性放弃, 直接抽出来了他一直带着的匕首。   他虽然不知道镇云侯府的具体情况,但也能看出来男人的身份尊贵。   陆以时笑了下:“行了行了,你收下就好。”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看着陆以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对”,系统道:“宿主就是聪明。”   师青仪愣了下,看着眼前的岁岁,问道:“你想过要走吗?”   陆以时先看向师青仪,明白他的意思后便道:“我和殿下都不喝酒。”   师青仪侧开身子,将位置让开,指尖收回来,却不小心碰到陆以时伸出来的胳膊,如同一片羽毛轻轻掠过。   闻言,陆以时也点头:“小姨肯定也放不下心。”   见小孩眼里的担忧少了些后,他才重新抬头,听着两人的对话。   但开口的时候,他就见到师青仪的脸色有些白。   金黄色的灯笼挂在酒楼前面,里面灯火通明, 连带着香气都飘了出来。   从府衙门口散开后,人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说着话。   岁岁的眼睛格外清润,盛满了依赖:“真的吗?”   师青仪交代过,不让陆以时出房间,也不允许他随便见外人。   师青仪的语气很冷:“来人。”   “我做饭还好吃,孟水山整日在山上待着,看着也不像个会做饭的人。”   但是他也同时欣赏师青仪,能够在无数困难的情况下,都始终找到破局之法。   二十岁在现代世界里,还是正在上大学的年纪,根本到不了谈婚论嫁这步。   陆以时偏头看着,过了会儿问道:“殿下,我能换个位置吗?”   皇帝赐官, 按照惯例公主和驸马都要去一趟宫里,也算是领了官职。   明贞帝自然不是因为自己的女儿遭遇刺杀而生气,只是因为有人觊觎他身下的位置生气罢了。   “剩下的人,每人负责几条河道,我晚上会把每条河道的情况给你们……”   他轻声道:“晚安。”   但现在冷静下来,依然不后悔。   兔子这次烤的时间长了点,表皮就成了蜜糖色,刚拿下来还能听到“咔嚓”的声音。   师青仪道:“没有关系。”   不知为何,他说完这话后,肉铺老板反倒像是松了口气一般。   闻言,巩荣的心瞬间凉了!   陆以时微微张开唇瓣,含上了他的腺体,舌尖刚好抵到那片突|起处。   柯恒没想到他会刨根问底,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   师青仪从前便有过这个想法,只是如今被陆以时明明白白说了出来而已。   虞思冬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非常不相信他的话。   陆以时点头,也算是了解了情况。   当日的事情,大柳村看到的人不少,若是告到县衙里面,他未必能赢得上风。   师青仪和虞思冬的关系不错,来往的时候肯定也会和三皇子接触。   师青仪微微抬了抬眸,看向他,“什么值得?”   陆以时笑了下,“家里还有人,不回去一趟我不放心。”   巩荣怎么也没有想到,县丞府会真的收了陆以时的猎物,还恰好听到他刚才的话!   师青仪思考片刻后道:“京城里有马场,明日去如何?”   沈琼玉:“我刚到南三郡的时候,也想过这点,但到了才发现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师青仪为什么还会给出第二种选择?   对方的生辰在三月十五,若是赶不上,这个也能当做生辰礼物。   若是他们现在进去一趟,估计还要把小孩吵醒。   陆以时想到之前自己被师青仪坑掉三块银子的经历,警觉道:“……也就一般般吧。”   他忍不住碰了碰自己的耳廓,想缓解下痒意,却被烫了一下。   说完,明贞帝又提起来要办接风宴的事情。   刚才在书房说的话有些多,现在便感觉到有些渴意。   “是吧。”师青仪随意应了一声,然后看着他的眼睛道:“也有可能是我没看到猎物。”   他垂眸一字一句地看过去,在看到那句“可以考虑三皇子”后,捏着纸页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陆以时顿了下才道:“多摘点豌豆苗吧,想吃。”   他们三个人笑的格外嘈杂,陆以时等了会儿,安静下来才问道:“笑完了?”   官道平整,走在上面没有什么颠簸,只有马车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就算是已经在心底评判过的人, 他还是会多疑、试探、保持分寸与距离。   只是眼下这情况,陆以时也找不到其他人,只能先照着这个方向调查。   师青仪眼眸微动,和陆以时的视线对上。   师青仪见到人迟迟没有出声,有些不自在地道:“这两天临时画的……” ◎同一张营帐◎   过了好一会儿,师青仪才看着他,开口道:“信过。”   陆以时问道:“这件事和其他人说了吗?”   他和吴修齐说话的时候,师青仪没有犹豫,配合着将手中的箭也浅浅地往前移了一下。   媒婆夸人的话说得溜:“那要不咱下次, 让两个孩子单独见见面?”   时间还早,就是再着急也不至于在师青仪睡觉的时候找对方。   陆以时在内心赞叹了句,随后注意力才落到每个字上面。   他轻声问道:“所以岁岁今天想不想和我们出去玩,我和阿九姐姐都陪着岁岁。”   师青仪登上那个位置,也只是时间问题。   良类物品和凡类物品的抽卡页面是相同的,并不会有颜色上的不同。   他醒的早,一感觉到漏雨就及时和岁岁把被褥都收拾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向日葵花的信香慢慢注入到了师青仪的腺体内,也裹满了他的全身。   陆以时:“不过没关系,当朋友或者家人也挺好的。”   农具搞定后,他还准备制作玻璃。   李帆便站在他的身边,听到这句话微微动了下眼睫。   普通人家的坤泽可以入学堂,那贵族和世家的坤泽便可以入国子监。   巩荣眯了眯眼,“我也想知道,你们两个去查查,看看季大最近在做什么。”   师青仪看向他,道:“你说话倒是直接。”   师青仪顿了下才道:“……有过。”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书店卖的多的,也是四书五经之类的,《九地》买的人少,已经放在最下面落了灰,秦昌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出来。   如果仅仅是为了报复他,那又何苦自己忍着。   师青仪本就睡得晚,眼神还一片清明,道:“没有。”   他昨天晚上刚开始, 还是在和师青仪聊京城里面的情况。   宫宴结束,他们出宫的时候又碰上了大公主和三皇女。   这时候,富贵娘也端着做好的饭菜出来了,香味直接扑进他们的鼻子里。   这个问题,他试探过好几次,只是都没有得到答案。   “驸马和七公主带过来的水泥,真的是好东西,比普通的石子堤好多了。”   师青仪这两天好感度升到0, 他加上之前剩下的抽卡次数, 现在手上一共有34次抽卡次数。   他看着陆以时,语气平静地问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嗯?”陆以时应声。   话还没有说出口,从窗外便又射进来了两支箭, 直直的朝着他们的位置。   他瞬间明白过来。   师青仪:“那睡觉吧。”   陆以时感慨道:“皇帝在这件事情上,倒是不糊涂。”   说来说去,他们的目光也都落在了许子光的身上。   烤兔子孩子们帮不上忙,岁岁和满满在院中玩,余下的三个大人各有分工。   虞思冬看了会儿,视线也从雪人上收回来,道:“九皇子的事情应该都解决完了吧?”   “三个月左右。”师青仪道。   孟水山和他道:“你记得提前买些驱虫和驱蛇的药,林子里的虫和蛇毒性都大,被咬上一口得难受好些天。”   人越靠越近,乾元的信香也越来越浓,快要将师青仪的信香逼出来。   他笑了下,道:“刚睡醒,脑袋还有点迷糊。”   师青仪的唇紧紧地咬着, 嘴角已经能看到些血色, 陆以时费了些力气才将手指卡进他的唇瓣中,防止伤得更重。   陆以时即刻闭嘴,道:“好嘞!”   “好吧,那殿下也早点睡。”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不过能把你带出来便好。”   这家酒楼名为醉仙楼,分为三层,一层为普通的座位,二层和三层都是更为清雅安静的包间。   两人站的位置和屋子隔着些距离,也不用担心屋里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对方是何时得知的消息?在得知七公主活着后,又为何会特地告知阳王府?”   师青仪没动,让他自己收着。   师青仪看着他修长的指骨,道:“今天在朝上,我又提了能够让坤泽入国子监的事情。”   排除了系统的问题, 那答案便只有一个:师青仪现在也没有睡着,而且还在想着他。   如果师青仪去做生意,肯定是个大大的奸商!   打猎会失误,捕鱼会失误,但一个会拉弓射箭的人,不可能错过距离只有两米的目标。   皇后和五皇子先后称病,这两个月来闭门不出。   师青仪点头,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陆以时看向他:“送我的,那也不能少人吧。”   听到这里,他对京城的状况也了解了大概。   陆以时:“殿下,你背对着给我就好。”   他和中原的人接触的少, 说中原话的时候声调也有些奇怪,但不影响听清楚他话里的意思。   若不是因为他记得,这两个人是两口子吵架,恐怕根本不会注意到。   师青仪垂眸,还没有开口,便听到陆以时的声音:“殿下。”   陆以时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   陆以时压不下自己的唇角,只能凑过去吻了吻人,按摩的手也开始不正经,道:“陛下如果想和我睡觉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那怪不得呢!”孟水山和他道,“前段时间,我和其他几个猎户想打头野猪,结果布的网被破了,他们都受伤了,现在还在家里养着呢。”   这时候,大公主和三皇女也注意到了陆以时,看到了他脸上着急的神情。   芸娘道:“那你好好照顾阿九,岁岁很乖的,这两天就先跟着我。”   孟水山戳了戳他的胳膊:“谷子,想什么呢,怎么走神了?”   想到这里,他又和宁如仪道:“母后,他身边的那个驸马绝对不简单。”   他捏了下指尖,才笑着问对方道:“殿下,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想法?”   “在。”陆以时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回答道。   陆以时脸上的笑收了点:“你在明敌在暗,风险很大。”   陆以时看了眼天色,他们说话的时间不短,现在已经到了晚上。   被向日葵花味道彻底包裹住地师青仪:“你……”闭嘴。   他如果说不可以的话,那剑的位置岂不是就会插到自己的身上。   陆以时笑了下,随口问道:“那殿下呢?”   生气归生气,好在庄大夫没有直接掉头回家,陆以时悬着的心才堪堪放下。   陆以时笑了下:“他知道今天晚饭要吃茄子炖肉丸。”   陆以时看了会,觉得如果这一幕被他拍摄成短视频,放到自己的账号上肯定能火。   早饭他本来想动手,但是岁岁没让,“阿姐你多休息休息,我和阿九来就行。”   当时的他哪怕牙齿咬到了腺体, 但也没有力气咬下去, 更像是含和舔,没有伤到乾元的腺体,但却在对方白皙脖颈处留下一串浅红色的痕迹。   见到郎中,陆以时也总算放下了心:“不用行礼了,你们快来看看。”   这个时间点,客栈的灶房虽然歇了,但也有各种能饱腹的糕点。   清浅好闻的兰花香气依然在身边,但是陆以时的心却在这种安静中慢慢地往下沉。   见到师青仪点头答应之后,陆以时也松了一口气。   陆以时担心师青仪不习惯,问道:“要不要换家酒楼?”   好不容易回来了,还对去向避而不答。   这也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师青仪简单的点了下头,没有再继续聊。   不知道什么时候,师青仪攥紧了一片衣角,漂亮的眼眸闭着。   众人齐声应是。   “阿九,你还好吗?”岁岁也关心道。   余下那位穿绸缎的男子名为巩荣,家里有亲戚在县衙里做官,是原主在县城里认识的。   两人分别守着上半夜和下半夜,有什么状况随时都能察觉到。   陆以时躺着,眼神无辜的看向他:“殿下,你答应让我睡床的。”   如果不是运气的话,难道真的要他们承认自己的投壶比不过对方?   沈弘星端的是位好哥哥的形象,道:“谢什么,你是七妹,我自然要多照顾一些。”   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脸侧的伤也没有影响他的好容貌,只是看到他进来后,明显冷淡防备的姿态。   毕竟,谁知道五皇子会不会变成下一个丞相。   孟枝点头:“冷了就和我说,再帮你倒些热的,阿姐买 第 39 章   他的眼眸闪过抹笑意,连忙拉着缰绳跟上去。   岁岁听到这话眨了下眼睛,似乎已经开始期待了。   不过这么一打断,他想说的话也卡了壳:“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陆以时:“是不是挺甜的?喜欢的话,我们也去县城里面买些。”   分明是素净的颜色,但穿在师青仪的身上,便自带一股清冷的气质,如同水墨画里面走出来的仙子。   陆以时先谢罪,旁边的师青仪也跟着,两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   大公主拉着三皇女过来,凑到他们旁边,“你们烤的兔子怎么这么香,我们隔着那么远就闻到了。”   系统:“宿主,任务目标正在想你呢。”   师青仪打断他的话,道:“我现在想出去一趟。”   师青仪看着眼前的火光,突然开口道:“你刚才为什么说,自己跟平常不一样。”   他的声音比往常要沉,但也更为温柔,如同潺潺的流水抚过心底的灼热和焦躁。   这些天实在太忙,陆以时睡觉的时间,都是从缝里面挤出来的。   知道对方即将成为驸马,王德全说话和行礼的动作都比刚才要恭敬上许多。   和不喜欢的人永远待在一起,也是一种折磨。   师青仪轻轻地把衣服从他的怀里拿出来,叠好后放到旁边,才躺到床上。   这也是为什么[平安符]还会有使用次数的限制。   受伤对师青仪来说,可不是“祸”,恰恰是对方想得到的“福”。   不出所料,皇帝对免费得来的东西很满意,也不再过问细节。   师青仪还记得刚才也是小孩帮他求情,他垂下冷淡的眸眼,想开口转移陆以时的注意力,左右身上也不怕再多些伤口。   因此看到金光出现后, 陆以时几乎连眼睛都不敢眨。   既然选了他,那他自然会做的比抑制丸要好。   除了《千字文》这些方便识字的,还有不少符合小孩年龄的绘本,像是陆以时曾经见过的连环画。   没等孟枝回答,林氏便忍不住道:“娘倒是觉得不错,秦家和咱们家离得近,你想回家来看看也不麻烦。虽然秦昌看着话不多,但秦家人看着都面善,你过去也不会受欺负……”   第一派是他这边的人。   没有想到,云棋倒是先带着陆以时去了。   和芸娘告别完, 陆以时又去了趟富贵家里, 到的时候富贵娘正拿着蒲扇摇着。   师青仪:“为什么?”   陆以时在心里反思批判了自己会儿,又沏上一壶热茶,便听到了推门的声音。   这段日子过的顺畅,但他的心里也装着两件事。   陆以时看向这次抽到的良类物品。   陆以时分析完,微微眯了下眼问道:“殿下,那你当时给出的幕僚和驸马两个选择,想要我当驸马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   陆以时道:“下月十五,是个好日子。”   岁岁也仰着头,童言无忌地附和:“是哦阿姐,好像还比刚才的要多。”   一吻结束,陆以时将人抱得更紧了些,道:“陛下,和我说说,可不可以?”   他心里的憋闷更多了些,但无处可发,只能深吸一口气,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接下来便赶赶路,争取早日到南三郡。”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陆以时眼疾手快,牢牢握住师青仪的手腕,无法再往前一分一毫。   打狐狸的时候,陆以时瞄准的是狐狸的腿,活狐狸能卖出来更高的价,他猎完之后,便直接将伤着的狐狸放到了系统储存空间里。   师青仪的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道:“可能只是皇兄想多了。”   师青仪的视线落在书上, 道:“给我就好。”   三皇子并不认为七公主会喜欢上一个胸无点墨的人。   沈琼玉:“还有你自己。”   陆以时顿了下, 才道:“不会有事情的, 你明天早上睡醒, 阿九就会没事的。”   沈琼玉顿了下,一直都勾着的唇角弧度小了些,他看着师青仪道:“小七,你和我生分了。”   陆以时直接拿出来十两银子放到他手上:“这下可以烧了吧。”   一个小孩,想把两个大人都哄好。   修堤用的泥土和碎石,肯定不能从田地里面挖,还要跑到远处的山上采。   他其实还挺好奇,师青仪是怎么哄人的。   师青仪:“不用,你睡就好。”   陆以时:[谢谢你。]   门没有锁,他轻轻一推便打开了,也感觉到了里面浓烈的向日葵花信香味道。   “好吧。”说完,陆以时就又对着小二道:“那我来一碗鸡蛋羹。”   孟水山点头:“谷子他们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能一起上山,到时候我来找你,介绍你们认识。”   陆以时转头问师青仪道:“有没有很像你?”   师青仪注意到这个视线,“在看什么?”   乾元前后的转变太大,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别有用心。   陆峤低着头蹭了蹭眼角,如果阿娘还在就好了。   像是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见到的师青仪一般。   陆以时轻点了下头,回道:“这些日子忙于成亲之事,还未来得及和公主一起去见过五殿下。”   “今日你二人大婚,也乃皇家幸事,也望公主和驸马琴瑟……”   【物品描述:最锋利的箭刃,指向目标猎物,不容一丝失误。】   陆以时轻轻呼出一口气, 睁开眼睛,身体还能够感觉在船走在水上轻微摇晃的感觉。   师青仪:“你不想去京城?”   师青仪有时候确实不能理解他,只能道:“……没有必要和鸡仔比。”   皇帝让他们两人跟过去,只是想让他们看着沈弘星,不让他乱来。   “不害怕吗?”陆以时问道。   陆以时:“……你和岁岁倒是有点像。”   师青仪看他:“你下次去县城里面,可以让你姐姐陪着。”   但是包子不一样啊,哪怕是皮破掉也不用太担心,最多蒸出来的时候没有那么美观,一点都不妨碍吃。   只有触及到了自己的性命,他们才不会敷衍。   陆以时吻的不深,时停时歇。   他想站直一些,只是还没有动作,师青仪便已经将毛笔放好,转过头来。   “闭嘴!”   思来想去,两天后他们便找到了皇后那里。   师青仪没接:“给岁岁留着。”   说完,他又问陆以时道:“阿姐,阿九姐姐呢?”   明贞帝把手上的折子扔到桌上,脸上也有了些笑意:“小七说的可是,非你不可。”   师青仪莫名有种乾元在触碰自己的感觉,但这种方式偏偏又是自己提的。   陆以时点头:“好,老板那再来两个狐狸的糖人。”   陆以时目光落到最后的[拨浪鼓]上:“……”   不得不承认,师青仪无论是拉弓还是射箭的姿势都格外漂亮。   沈琼玉:“你提前教过他了?”   孟水山和他解释道:“冬天上山的树和草都枯了,好多猎物也都被冻死了,像野猪或者黑熊这种,找不到东西吃就会跑到山下面来。”   唇舌交接,师青仪无意识攥紧了身下的被子,扯出几道褶皱,彻底迷失在这个深吻中。   师青仪看他:“老戏精是什么意思?”   系统道:“宿主你先说。”   但是治疗失忆,从古到今都是一个难题,哪怕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手心的伤是前些天伤的,现在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因此涂药也没有用多长时间。   “阿姐,这些柴火够吗?”岁岁没有注意到他们俩在说些什么,来回跑了几次后,陆以时的面前便堆了许多的木头。   陆以时的注意力本来没有在他们的身上,只是听到他们在聊七公主,才好奇地多听了一耳朵。   言外之意,既然不是给他的,那他又为什么要关心。   “多谢皇兄。”师青仪淡淡道。   师青仪嗯了声,便见到乾元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里。   陆以时:“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几乎要把西边的林子逛遍了,担心你出现什么意外。”   师青仪看了片刻后,也落下了笔。   沈熙笑了下:“那有没有提高运气的方法,我每次和人比投壶都要输。”   系统:“可以的!如果宿主有任何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但不管是什么版本,都证明了公主是真的重视这位驸马。   “我吃过了,你们吃就好,不用给我吃。”   但就在这种声音下,师青仪却难得走神。   也是,就他刚才一连串的拒绝,人家不怀疑才怪呢。   师青仪先前误会了陆以时,哪怕洗身子的时候,脑海里也全是这件事。   向日葵花的信香慢慢和兰花的香气交融在一起,漫开在狭小的床间。   陆以时:“不用管你,也不用管你身后的小孩吗?”   师青仪嗯了声,“我也没有办法拒绝。”   如今热闹看够,他们也都准备离开,急急忙忙地道:“季家闺女你先忙,家里的早饭还做着呢,我们就回去了啊!”   听到这里,师青仪终于抬了头。   师青仪看了他一眼,将靠近门口的灯烛熄了,只余下床边的灯。   等来等去过了好些天,一直看着县城门口的王二,总算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元琴、元棋、元书、元画四人和虞柏一样,都是从小跟在师青仪身边的,绝对衷心。   陆以时又看向旁边的小孩:“岁岁呢?”   皇帝震怒,下令再次彻查。   “我之前都是在县城里做工,这几年没有来过山里,路也不一样了,走着走着就迷了方向。”   师青仪上位后,朝堂上不少官员表面尊重,但心里仍旧是不认同的,认为一个坤泽不可能治理好朝堂。   说话的时候,他也看着柯恒,观察着对方脸上的神情有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这也是他刚才为什么突发奇想卖食谱的原因。   他自然不会说什么和喜欢、爱的人一起生活,但最好不要太草率,毕竟是之后一辈子的事情。   旁边的人叽叽喳喳,听到这些话的张家男人脸色铁青,“你自己就是无赖,还好意思让大家评理?”   陆以时故作遗憾地叹了下:“好吧,看来我是得不到七公主的祝福了。”   没有任何的声响,只能听到外面偶尔吹过的风声。   陆以时点头,把这件事答应下来,他也确实有要富贵家里帮忙的地方。   “我们上次做的炖鱼汤,今天做红烧鱼怎么样?”   当然是营帐啊,还能在哪里睡,陆以时心想。   陆以时笑了下,还没有开口就又听到师青仪道:“对不起。”   带了些暖黄的灯光映在他的侧脸,轮廓分明,打下一片阴影。   这时岁岁也从灶房里面出来,不知为何便想起来早上被他吃掉的红薯,整个人都害怕起来。   【目标人物好感度+10】   但陆以时并不会觉得麻烦。   其他在场的人眼里也划过一丝兴味,他们虽然没有明说出来,但想法也是和沈弘星一样的。   陆以时循着声音,才看到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有块被杂枝落叶遮挡的地方。   陆以时的怀抱很温暖,温度也传到师青仪的身上。   林氏刚到他们家的时候,孟水山也不喜欢孟枝,每天和他说不上三句话。   “没事,阿姐给你拿一块。”   师青仪看他:“怎么了?”   奇仙珠就是经常见到的珍珠,但是数量极少,物以稀为贵,能够得到一颗都极为不容易。   只可惜世事难料,季母没有如愿,他说的劝诫之言反倒成真。   他是当朝公主,也不用在乎年龄,明贞帝也就催的不急。   陆以时不由得看向了旁边的房间:“那我换完婚服,能去找殿下吗?”   陆以时好奇问道:“阿九,你也要做?”   师青仪看着眼前这个三天都没有出现过的人,缓了会儿才出声道:“我们聊聊?”   他们明天就要离婚了。   陆以时脑海中思考了片刻,便能够明白皇帝的真实意图。   陆以时很快的扫过七个凡类物品:棉布、马铃薯、油灯、扇子、木梳,大蒜有两只。   系统页面瞬间安静下来,像是被冰封的海面。   他在脑海里打开系统面板,看到了此刻的数据。   明贞帝闻言,接过账本,看到上面和丞相有关的,怒气更盛,喘气都急促了许多。   他们受伤,倒不是因为陷阱。   “你脚边小簇小簇开花的是荔枝草,晒干之后可以泡水喝,和菊花茶差不多。”   陆以时看着他, 眼眸里面都是笑意:“殿下,我可听到了。”   最后说完的时候,大殿中一片寂静。   陆以时点头, 眼里还有些笑意:“现在不紧张了。”   师青仪垂了下眸,才将手中的剑放下。   巩荣认识官府的人,目前还人敢过来欺负他,但背后免不了说些闲话。   师青仪愣了下,没有说话,陆以时倒是点了点头。   等进到府里面后,元琴和元棋才到师青仪的身边,道:“殿下,晚饭、房间和热水都已经备好了。”   往后的京城,恐怕要不安稳了。   师青仪微微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渐渐消弭,几乎能在对方的眼眸看到自己的倒影。   若是他变成被“红颜祸水”祸害的人,说不定一些人还会松口气呢。   这件事情,威胁到了皇帝的性命,他自然不可能真的惩罚陆以时。   “上次在宫门口,我就见到七公主了。从那时候起,用你们中原人的话,我就仰慕上了你!”   师青仪最先注意到的,微微皱了皱眉,问道:“身体不舒服?”   力气很大,让他完全不能动作分毫。   越想,陆以时越觉得回到京城里面后,还是要琢磨个能挣大钱的法子。   刚才提起这件事,倒也不是怪罪师青仪,毕竟在那种情况下,哪怕是陆以时也控制不了。   “好狠的心。”陆以时故作伤心道。   陆以时虽然被赏赐了一座驸马府,但是没打理过,因此成亲后他们还是住在公主府。   他都有点怀疑,陆以时是不是从哪知道他的计划了。   陆以时乖巧地道:“我。”   陆以时压了下嘴角,觉得未来女皇,现在甚至还带着些幼稚。   成衣和布匹的价格差很多,其实寻常的人家,都是去店铺里扯些布回来,自己在家把衣服缝出来,能省不少钱。   陆以时接话问道:“苗苗呢?”   陆以时小声嘟囔道:“三块银子呢,我不信那不是亏了,怎么说也得信了。”   师青仪:“你之前在客栈做的面?”   明贞帝后宫的嫔妃多,孩子却不多,只有十二个,其中还有早夭的孩子。   陆以时的指尖微微用力,掐了下手心后,才偏过头看自己怀中的人,问道:“是雨露期又到了吗?”   师青仪看他:“你不是说,除了我离开,其他的条件都能满足我吗?”   “那可是,老板你收不收?”陆以时把其他的猎物也一起拿出来。   陆以时手上捉着雁子,“天黑,把灯拿上,记得注意点脚下。”   云琴道:“驸马已经和五殿下说过刚开始学骑马,但是五殿下执意要与驸马比试,并且用马鞭抽了马匹,才会失控。”   陆以时在的位置靠外,因此没走两步路便到了。   在场的其他人也如此,心里都闪过震惊。   但话到了嘴边,他才觉得这话太轻佻,没有外人在的情况下没有必要说。   只是下山的路走到一半后,陆以时却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呼救的声音。   说完,他便想问问昨天晚上的事,“你……”   等看到流民一个挨一个走起来后,陆以时和师青仪才上了马车。   陆以时点头,然后又问道:“小姨现在要休息吗?”   这些证据拿出来后,明贞帝却假装不知,坚持要问斩师青仪,同时收回虞思冬手上的兵权。   两人的胸腔几乎贴在了一起,说话的时候能感受到微微的颤动,如同心跳声一般。   提到官衙后,他的脑海中便闪过一连串的信息。   师青仪轻轻摇头:“不喝。”   看完优类物品,陆以时的目光落到系统页面上,在下方突然多了两个空的格子。   所以他不仅要捐,还要捐的比陆以时和师青仪多,功德碑上的名字才能够在他们上面。   府里的人道:“下午,刚醒不久。”   陆以时也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接风宴?”   这种事情发生的太多了,他平时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水泥一般不能单独用,一般都是混着砂子做成砂浆,或者是再混上石子变成混凝土。   师青仪点头:“若是有喜欢的人,记得告诉我。”   *的内容来源于网络资料。   经过刚才,陆以时也了解了些黑衣人的套路,这次应对的更加自如,有好几次在系统提示前将人解决掉。   名贵的花照看起来更需要仔细和耐心,要不然比普通的花更容易凋亡   在他心里, 无论是从前还是往后, 都不会有人比得上对方了。   直到接收到师青仪冷淡的目光后,他才认清现实。   一天三次,甚至连吃的饭都是专门的做的药膳,已经到了疯魔的程度。   太医回道:“陛下的脉象平稳,身体没有什么大碍,臣再给陛下开些安神的药。”   就算师青仪现在失忆了,但对方总会有恢复记忆的时候,能不留下隐患就不留下隐患。   心里还在懊悔吗,刚才怎么就随便把画揣进袖子里面了。   柯恒想辩解,但是又实在找不到理由。   老板看了眼道:“两百文一把。”   从前的陆以时,说话要么不急不缓,要么是带着笑意的不正经。   “何必问我原因。”   他到底是现代世界的人,无论如何,不可能允许师青仪找其他人的。   陆以时笑了下,“不喝了,家里坤泽不让喝。”   陆以时回过神,道:“现在清楚了。”   这些天在家的时候,他闲着没事,就会和师青仪一起了解京城里面的人。   他试探着问道:“老板,可是有什么问题?”   闻言, 陆以时的脸上又挂上了笑容:“是吧?”   师青仪没回答他,只道:“这人看着不像村子里的人。”   “差不多吧。”陆以时把钱拿出来,“先开七天,老板你可别和他说,七天之后也麻烦老板帮我把这间房留着,我再来续。”   芸娘也不好拒绝,“好,你安心照顾阿九。”   放一个我的新预收~   师青仪的气息有些不稳,但是仍然问道:“你要做什么?”   “阿九,现在别想任何其他的东西,跟我深呼吸。”   高悬的月亮洒下些银灰色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地面上。   跟在他身后的云棋:“……”   让跟着的云琴去和虞思冬说了情况后,他便直接往宫门的位置走。   他穿好衣服出去,便见到陆以时和岁岁正晾晒着被褥。   “不抖了”,陆以时道,“昨晚还要多谢谢你呢。 第 40 章   但系统很严格,给的图纸是[水泥图纸],上面的配比便只有水泥,完全没有混凝土的比例。   陆以时点了下头,道:“能看出来。”   但早上失眠醒来后,他看着师青仪, 视线情不自禁地就落在了对方的唇瓣上。   陆以时点头,问道:“你睡外面还是里面?”   岁岁的身高只到师青仪腰部,伸长胳膊想要从他的手上把红薯抢回来,眼神里面都是着急和害怕。   与此同时,府里的人也和他道:“季小姐,殿下回来了。”   说完,他又找店主随便要了根木头,“我再试试其他的图案,殿下你慢慢来,不着急。”   师青仪点头,道:“我知道,现在宫里比较乱,大姐还是别进宫了,我们找合适的时间去就可以。”   只是不等他反驳,陆以时便开了口,“早饭我们做些野菜饼怎么样?”   只是他们上次的标记已经淡掉,彼此身上的信香味道也少了很多。   余下的那只手,他帮忙擦着师青仪额头上的冷汗, 偏偏擦下去又会冒出来。   师青仪咳地眼睛和脸颊上都有些红,喝完水后才好了很多。   京城里对九皇子的印象,大部分只记得对方是病秧子,不显山不露水。   陆以时把情况简单地说了说:“殿下应该是雨露期,但吃过抑制丸之后还是没有效果。”   孟枝:“你说之后都不喝酒了,我把酒给邻居有什么问题?”   孟水山:“行,那你先进来坐会儿,等天亮了我和你一块儿去找谷子他们,也相互认识认识。”   【恭喜获得凡类物品[棉布一匹],有效时间为[无限期拥有]】   七公主难道不是坤泽吗?难不成三皇女是真的病糊涂了?   箭刃刺破其中一人的大腿,他的动作慢了些。   他喃喃道:“原来不是梦……”   说完,他就感觉陆以时似乎松了口气。   “你放心,我绝对是天底下最合格的驸马。”   许子光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还带着些不可思议:“先发工钱,再做工?”   相比较其他公主,他成亲的时间已经往后拖了两年,皇帝也不会再给他推脱的理由。   走出秦家门口后,师青仪才看向陆以时:“你欺负过人家?”   眼前的人身上却穿着简简单单的布衣,脸上还抹着泥,细看起来,他也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七公主了。   “那两头野猪,加起来快四百斤了,收的价也高,卖了四十二两银子,这是你的那份钱。”   沈弘星回来的早, 见到他们后, 问道:“七妹和驸马辛苦了,北边的情况如何, 水位高不高?”   火大了就会糊,最后熬出来的猪油渣也不好吃。   见人吃到嘴里,先是细细品味,后来眉头越皱越深,陆以时一直压着的嘴角也疯狂上扬,直接笑出了声,还不忘问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第一任宿主也没有办法接触到任务目标,任务只能宣告失败。”   要是真的方方面面都出彩,说不定皇帝还会怀疑他们呢。   “若是我没有诊错,姑娘吃抑制丸应该三年有余。”   这样见了几次面之后,两家也就把事情定了下来。   岁岁立刻点头:“要!”   昨天的事,富贵爹听完也是一阵腿软。   玉贵妃把沈琼玉养在自己身边,吃穿用度也都是最好的,从没有苛待过。   不过师青仪来他这里,也只是临时起意。   他没有把陆以时的话再重复一遍,只是提了扶勒可能会违背盟约这一点。   他在殿里见过四王女,凭借对方身上的配饰,也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但转念一想,对方要是不蠢,也不会干出来那么多离谱的事情了。   “还有你做不到的事情?”陆以时笑了下:“你应该就没有打算瞒着吧?”   陆以时微微挑了挑眉头,看来不能重复进行翻倍。   陆以时笑了下:“那牵手可以吧?”   师青仪道:“非他不可。”   师青仪看着眼前的人,还能看到乾元眼里清浅的笑意。   清脆的破裂声,让在场的其他人也全都回了神。   师青仪听到,顿了下也点了点头,当做是认同富贵娘的话。   陆以时看着他小大人的模样,索性也没有上前帮忙,坐到了师青仪的旁边,“那阿姐直接等着吃饭了。”   沈弘星努力压下心中的烦躁, 道:“只是父皇如今对他格外信任, 连驸马都器重不少, 担心他做的太过,势力会越来越大。”   他转移话题:“我今天还买了点猪骨回来,晚上给你们做葛根猪骨汤喝。”   各位大臣纷纷应好,不少人都信心勃勃,想带着猎物到御前换宝剑。   相处了这么久,他也不想看着师青仪一步一步走到原剧情上。   所以发现对方生病后,云棋便立刻过来问师青仪了。   若是今天阿姐回来,会不会又变成那个爱打人的阿姐?   师青仪:“也会累一些。”   唯独[猎物瞄准镜]的[升级改造],他想不出来会得到什么物品。   古代其实用糯米浆水混着石灰,造出来的建筑比石灰还要坚硬。   师青仪扫了一眼,道:“去试试。”   岁岁还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糕点,“阿姐,这都是什唔……”   说话的时候,他还特地把“看了身子”四个字加重了声调,像是受了委屈的清白姑娘一般。   既然师青仪从前没有珍重爱惜自己身体的观念,那他就慢慢让对方记住这件事。   郝大在旁打着圆场,“季大,你先把门给我们开了,起码也让我们进去讨杯茶喝对不对?”   得到这份保证,陆以时才开始说:“陛下,我的名字确实是陆以时。不过不是大柳村的陆以时,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师青仪看着道,唇瓣开合道:“你。”   师青仪垂了下眸,心底莫名的焦躁也消失了。   他把握着时机,向皇帝提起了这件事,又没有给任何人反应时间,先将相关的人押进了大牢。   “而且,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以时的眼眸还是如往常般透明清澈,如同眼前流动的水。   既然是陛下厌弃的,肯定要扔的越远越好。   师青仪点头,然后便转身出了府。   过了一天一晚,原来的咬痕在消散,但颜色却变得更深。   没有把证据拿出来,总不能是皇帝良心发现,突然把他放了出来。   师青仪合上账本,道:“回去看就好。”   向日葵花混着太阳的味道在屋子里面蔓延,甚至比幽兰寒雪的味道还有霸道和浓烈,融入到屋子里的每一寸空间,也沾染到他们的皮肤上。   他不可能和陆以时睡一间房。   外人面前,接下来五日,他都要和师青仪住在同一张营帐里面。   岁岁:“没关系,我和阿九一起等。”   陆以时盛了碗汤,坐到师青仪的旁边,笑着道:“一不小心又得罪他了。”   陆以时接过来,道:“你咬的是指骨那里,也就看着吓唬人,其实真不疼的。”   他把药瓶打开,道:“没关系,上药很快的。”   陆以时听不真切,也不知道是师青仪真的在回应他,还是暧昧信香也影响了他,都出现了幻觉。   难不成对方要给他加好感度了?   他怎么觉得,师青仪像是故意给他开后门呢?   刚出锅的粥很烫,但流民们也吃的狼吞虎咽。   他步履平稳地走到师青仪的旁边,随后屈膝跪地,两只手交叉后拱手于地,头磕到地面,字字清晰地道:“草民拜见陛下。”   在场这么多人,皇帝又为何单独和他提起这件事,而且还提到了他府上的客卿,难道是知道当时祈安寺的事情是他安排人做的?   齐元平:“是,陛下。”   他低着头道:“殿下,这段时日夏苗的事情忙,时间紧,所以整理的东西也会有疏忽。殿下若是发现哪里有不对的地方,也尽可以告知属下。”   纤细白皙的指尖勾着银鱼袋,在他系腰带的地方细细比着,似是要找到最为合适的位置。   “殿下,这么晚还看啊?”   他还记得爱玩抽卡游戏的朋友说过:“抽卡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按下抽卡键后,结果会是什么样。”   师青仪难得在这时候出声,道:“不用,狐狸便好。”   这本小说是朋友分享给他的,发过来链接的时候,朋友还特地嘱咐了他句话。   哪怕听出来了沈弘星语气里的生气,李帆的眼神里面也没有半分波澜,只道了一声:“是。”   有师青仪在,官家马场连检查都很快,没一会儿他们三人就各自牵了一匹马。   孟水山的年龄合适,还是乾元能干活,哪怕猎户经常见血这点不好,但也是能赚银子的。   “刚好他们现在把钱也还清了,以后都不用和这种人有什么交往了。”   陆以时也明白这件事,“没关系,还是谢谢老板你告诉我。”   但真正调查起来的时候,一些官员格外的配合,他想看什么就帮忙拿什么。   【物品描述:小小格子,大大能量,留不住放不下,皆可置于此。】   师青仪:“起码会比现在安全。”   陆以时也道:“谢谢老板,下次要是做衣服了,还来你这里买。”   闻言,师青仪看向他,眼神里面带着些探究。   “差不多了。”陆以时低头摸了摸。   外人不了解陆以时,但他最为了解。   陆以时:“那是有其他的事情吗?”   师青仪嗯了声,仍旧是刚才的那句话:“十天。”   岁岁不知道他的心思,只觉得自己也能帮上陆以时了,点头道:“到时候岁岁读给阿姐!”   不理解但是要附和。   但昨天他也不知道七公主还会多带两人去京城,因此也就没有准备多余的马车。   对方忽然转头,他没有反应过来,便直直地撞到了对方清冷漂亮的眸眼中。   师青仪能够确定自己对这本书很熟悉, 《九地》是一本兵书,并且自己还记得些里面的内容。   师青仪的声音低而哑,但还是应了他的话:“能。”   话里带着玩笑的意味,不过现在他们之间的氛围却有些沉默。   说完他就进了屋子,仿佛不想和陆以时讨论这个话题一般。   “昭武侯府的公子,在京城和镇云侯府公子结下仇怨,想要借这件事教训对方。”   不仅按着他给的配方做了出来,还根据南山原料的特点,细微的调了下比例,损耗更小、需要的炭也更少。   找了个陶罐放在漏雨的位置,陆以时吹灭灯,躺回到床上准备继续睡觉。   但他在朝中没有关系,只得了个小官,日常的生活来源全靠每月的俸禄,买点位这种东西和他没有关系。   陆以时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倒是看的认真,偶尔还跟着慢调轻哼。   师青仪看向他,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裴若舟,名牌大学毕业,白手起家,创办公司,人工智能领域的顶级精英,提到他无人不是赞誉。   陆以时忽地笑了下,“皇兄,怎么还没开始修,你就在想完不成的事情了?”   陆以时眨眼问道:“我需要在皇帝面前准备些什么吗?”   视频评论区经常有网友说,他给小猫起名小咪,和给孩子叫张三李四有什么区别。   偌大的猎场中,一片寂静。   “四个,还特别大。”岁岁比着手指头和他道。   师青仪嗯了声,没纠结是不是醉话,转而问道:“那你呢?”   他的语气很淡,但是里面也有种一切尽在把握中的自信,显得师青仪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   两天之后, 富贵家的房子也盖完了。   陆以时看看左右的侍卫,又看了看守在身边的云棋。   他侧了下身子, 伸出胳膊,想接过来杯子。   若是陆以时犯了错,那师青仪和整个虞家也会受到牵连,他也不愿意看到,这才特地等在猎场门口,想着提醒对方一句。   听到他的话,官员才放下心,将在干活的衙役都召过来,和他们说这件事。   太医说过,因为之前服用抑制丸过多,所以师青仪的腺体疼痛,或者雨露期紊乱都是正常的。   好不容易降下来温度,睡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又梦到了师青仪。   孟水山本来没有想过把他和孟枝的关系说出来,但讲着讲着,他就有些控制不住。   两人定好之后,李丰才离开,陆以时也回到了灶房里面。   他们之前特地打探过所有人的喜好,沈熙最爱的就是美女,公主府里面养了不少人。   他刚才是不是应该说要喝水的?   师青仪点头:“这样也挺好的。”   在理论知识里,这也可以叫做标记前的安抚,通常可以用吻代替。   师青仪的唇看起来很好亲。   当系统的提示音落下, 系统页面上的技能显示也同时刷新。   现在的皇帝能做到这些吗?肯定做不到啊!   这滴眼泪,像是直接落在了他的心头,烫的他都有些难受。   他原本是想去灶房里做早饭,但弯腰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身上闻着有股味道。   师青仪轻轻摇头,道:“没事。”   想到刚才,他特地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才不慌不忙地朝着门口走去。   等到陆以时和虞家被解决掉后,他再拿出自己与四王女的书信,将边关的事情嫁祸给三皇女。   他也不是没有猜测过,系统能不能沟通,但尝试叫了几次后都没有听到声音,只能作罢。   师青仪默了片刻后,才轻声道了句好。   若是事成,对方会离开。   “不困?”师青仪问道。   富贵家盖的还是泥坯房,泥土里面放水搅拌好,再往里面放些稻草,盖出来的屋子坚实耐用,而且冬暖夏凉。   闻言, 师青仪将杯口稍微靠近了些他的唇边, 道:“慢些喝。”   他也不再犹豫,直接把自己带棉的外衫脱了下来裹在对方身上,准备先把人抱到屋子里面去。   陆以时感受了感受背上的重量,觉得差不多可以出林下山了。   肉铺老板听到这话,嘿了一声:“妹子,你看看这野兔和野鸡身上的毛都没拔,这可都占着斤两呢,十六文一斤可真不行,这样,我给你十四文一斤怎么样?”   想一想,师青仪看到小孩这么关心他,说不定日后还会更重视点自己的身体。   但获得了[力量点补充]的他,如今至少可以达到75/100!   洪灾是灾,虫灾也是灾,旱灾也是灾,朝廷哪里有这么多银子。   红色的骑装在空中扬起一道弧线,隐约能看到纤瘦的腰身。   明明还是同样的标记,但今天的似乎有些疼。   陆以时倒是并不意外,哪怕系统说了师青仪的好感度越高,他能够抽到优类物品的概率也就越大,但也只是“概率”而已。   烫又痒,陆以时忍不住地动了下喉咙,甚至泛上些了渴意。   陆以时:“这里面应该有风土志,也有兵书,还有两本放松的话本。”   殊不知,在他脚步声消失后,原本应该是熟睡中的师青仪睁开了眼睛,里面都是警惕。   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天,他对陆以时的依赖也很深,生怕自家阿姐出什么意外。   他想了会儿道:“第一,你不能再像刚才那样,试探我跟你回不回京城。”   陆以时看到了旁边的空碗,自然问道:“吃完了,还要吗?”   事情解决完,看热闹的人也纷纷离开,但话里话外都是说,今天陆以时打人他们看得解气,那可是为了保护自己家的坤泽和妹妹!   见没有骗到人,师青仪道:“那你问我做什么?”   陆以时点了下头:“想不出来原因,不过这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既然误会已经说清了,他也不想总是提起之前的不愉快。   这时候他也记起来,背到底是怎么伤的。   孟枝轻笑道:“前些日子相看的乾元倒是爱说话,村里的坤泽他都聊过。上一个相看的乾元家里有钱,但家里桌子上就摆着酒壶,还有四房兄弟姐妹。”   “还有,有些人也记得……”   孟水山揉了揉他的头,笑着道:“管你什么事?”   蘑菇采的差不多了,他们也沿着原来的路往回走。   【当前可抽卡次数:7】   现在阿姐是又生气了吗?   如今稳定的局势被打破,朝堂上的情况也很乱,背后的利益交叠复杂,更需要耐心的梳理。   他站在屋子门口, 借着墙壁隐藏住身形, 仔细听着林氏和媒婆说的话。   孟枝在桌下轻轻的踢了下他的脚,无声地道:你来说。   岁岁用手比着给他说:“这个字是小,这个字是黄。”   对上他的视线,陆以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富贵娘从屋里拿了包种子,又捉了只小鸡仔出来,“阿九和岁岁把这个带上。”   陆以时也有些疑惑,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很大的不对劲:“那是怎么了?”   从住到客栈之后,他便一直保持着警惕,哪怕是晚上睡觉,也不会睡的很沉。   过了会儿,陆以时才笑着问道:“殿下的信任,怎么还一阵一阵的?”   陆以时听话的将闭着的眼睛睁开,然后便对上双漂亮的眼眸。   第二个梦,就是他想亲对方,但是刚俯下身,想要靠近的时候,睡着的师青仪刚好睁开了眼睛。   他转过头看向沈弘星,道:“皇兄,不若就按照你的安排……”   等待的时间 ,师青仪也没有再把手里的书打开,能看出来是在想事情。   甚至连他也在忍。   而且现在也没有响起来提示音,说这样不行。   师青仪的长睫动了下,没有再说话。   二是师青仪很喜欢这块兰花胰子,所以不想让他用。   去年只下了一周左右的雨,雨势也不大,他在南三郡就没有太过费心。   “是啊,有哪家能不上工先给钱呢!”   将猫送到朋友家里的时候,对方还在玩游戏。   现在正是清数猎物的时候,猎场里面很热闹,倒是没有关注到他们这边。   陆以时没有叫出来装死的系统,但莫名感觉自己的背后凉飕飕的。   几户人家还在争论,有个人却突然开口道:“你们看,冒烟的那家好像就是季家的房子吧,难不成是在烤肉?”   但转念一想,遇到凶猛的猎物,箭多一支危险就能少一分,于是要了八支箭。   师青仪喝完药,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不错。”师青仪道。   刚才郎中说,哪怕没有乾元信香的刺激,早晚也会有这种情况。   进到县城里面后,他就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   谁知道刚到了灶房的门口,陆以时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   这话出来,沈弘星的背后冒出一身冷汗,杯中的茶水都晃了下。   宁如仪的话没有说尽,但李帆也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第 41 章   想来想去,他看向师青仪,目光格外真诚:“要不然,我们三个人今天晚上挤挤?”   但这话不能说,说出来好感度估计会猛降20。   虞思冬给岁岁倒了些甜茶后,就开始看对面靠的很近的两人。   师青仪喝奶茶的动作斯文,看着就赏心悦目。   哪怕现在陆以时对他再好,他也不可能带人到京城里面的。   这次皇帝放任陆以时肆意妄为,也有警告他们的意图在。   岁岁点头,其后又小声地和他们两人道:“我不会分太多给满满的,先给阿姐和阿九留着吃。”   刚才混乱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流民人群中有个小孩晕了过去,但场面太混乱,竟然谁都没有注意到。   “不是外人”的陆以时,当即放下了手上的杯子。   陆以时托着腮,慢悠悠地道:“能让殿下开心点也是可以的。”   哪怕皇帝赐了官,陆以时也以为要等到成亲后,对方才会给他安排事情,没想到这么突然。   但不用说旁人,连陆以时都没有料到,当时心跳还乱了一瞬。   “你娘家门肯定是让我进的”,孟水山叹了口气道:“但要是知道我又要干预你的亲事,可就不一定了。”   话还没有说话,便被师青仪打断。   云棋摇摇头:“没有。”   【[自定义图纸合成]兑换所需抽卡次数不够,兑换失败,当前可使用次数为[1次]。】   这件事情师青仪没有办法强求, 他嗯了声,道:“你先休息, 想沐浴的话让人打水来就好,我在书房, 有事随时可以找我。”   【是。】   昨天被口口的是[连/弩/图/纸],我也不知道为啥后面三个字会变成两个口口[菜狗][菜狗]   郎中把脉的时候,就知道师青仪是坤泽,陆以时也能看出来是乾元。   【宿主确认使用十四次抽卡机会?】   陆以时收回视线,又看向马场的另一个地方,试图捕捉到那抹红色的身影。   【当前可抽卡次数:16】   闻言,陆以时问道:“然后呢?”   “身体要站直,手臂自然抬起来便好,若是累了就和我说……”   “好喝。”说完,岁岁也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的想法,只道:“阿姐,你来吧,我们一起挤挤。”   “上次做的桂花糕喜欢的话,我回来再给他做其他的。”   师青仪嗯了声,然后便拿起床边的书看了起来。   路上, 他和师青仪道:“其实你也不用过来找我的, 天黑之后路都不好走。”   绣娘回道:“不同,衣服上绣的纹路和样式都不同。”   师青仪的声音放的轻, 陆以时的头还晕着,恍惚间以为是他的错觉。   说话的时候,他也已经看向了自己的抽卡页面。   屋子里面的床并不是很大,睡两个人还可以,但三个人看起来便显得挤了。   没得到答案,陆以时又往他身边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格外近。   沈弘星离开后,陆以时才如释重负,将最真实的一面反映出来。   陆以时笑了下:“我当时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里面都是当地的特色菜肴,多海鲜,离开了就吃不到这么新鲜的了。   陆以时夜不是个脸皮薄的,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不知道在多少人面前说过,他是对方的坤泽了。   他停住脚步,问道:“岁岁,阿九,你们吃过槐花吗?”   除此之外,陆以时却没有害怕的情绪,只有欣赏。   他顿了片刻,才将他这些日子的想法说了出来。   师青仪点了下头,他其实醒的比陆以时要早些。   “而且,恩人都给我们粥了,还留下这么多米,怎么会骗我们呢。”   他感慨完,又继续抽卡。   “我们郡每年冬季会大修一次,这个时候水最少,也方便修,再然后就是雨季前修一次,加高点也更安全。”   师青仪早上看到了陆以时洗身子,也觉得自己身上有些难以忍受。   他现在也明白过来,为何自己带着属下寻找了三个月,也没有发现师青仪的踪迹。   陆以时指了下吴修齐道:“他之前不是受伤了,我和阿九把他送到家里去。”   他能看得出来妇人现在不够冷静,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追问什么。   但他常年都收野物,自然是有些眼力的。   朋友:[?]   芸娘本还拿不准主意,低头时候却见到屋子里的满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眼巴巴的看着陆以时手中的野兔。   朋友,他和师青仪之间的关系,不就是从朋友慢慢开始变质的。   岁岁被夸之后,就显得有些害羞,“其实是阿九先发现的。”   陆以时道:“那这两把我全要了。”   “[自定义图纸合成]需要消耗五次抽卡次数,才能够将图纸合成出来。”   他摊开自己的手心,泥人稳稳地在他掌心,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师青仪听到这话,内心竟然没有丝毫意外的情绪。   “陆以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虞思冬打了个哈欠:“你也知道现在什么时候,怎么还没有睡?”   师青仪没被他糊弄过去,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又问了些其他的事情。   他抹就是了,“你这算不算关心我?”   “阿九,这是我的名字?”   师青仪轻轻摇头,让人收拾干净:“不用了。”   “阿九,你们往后退一退。”   只是比起平时,府里面难得多了些紧迫感。   “小姨回来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也算完成了。你若是想要离开,或者换其他的地方生活,随时都可以离开。”   师青仪的视线和他对上:“什么问题?”   步步为营,说不定能够得逞。   师青仪的反应也很真实。   点完,陆以时问师青仪道:“你要不要也来一碗鸡蛋羹?”   陆以时眨眼:“对啊, 要不然我还怎么赶上岁岁的进度。”   “好”,陆以时笑着问道:“除了我说的路线、账本还有没有什么其他需要的,我下次再找他们要。”   或舔或咬,师青仪借着这个机会,也得到了些充足的信香,稍微好受了些,难受的变成了陆以时。   他醒过来后,陆以时就没有再碰过酒了。   “我在想,如果玉贵妃真的去世了,是不是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不用再喝各种药。”   师青仪的脚步微顿,思考片刻后应了句好。   官员回答道:“被冲塌了一块,不过塌的不长,已经让人去补了。”   师青仪尝了口对他而言相对陌生的酸菜炖粉条。   等到吃完饭,出了将军府的门后,三皇子出声道:“陛下,我能和你聊聊吗?”   “……想要……信香……”   这样陆以时也不用再顶着驸马的身份,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和自己喜欢的坤泽在一起。   只是等到傍晚,陆以时还没有回来。   师青仪不置可否,“刚好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各方的态度,以不变应万变。”   从前他们都认为, 师青仪的府上不可能有驸马的。   脱下来的衣服被他扔在一旁的板凳上,动作间他的余光看到了一直站在旁边的师青仪。   孟水山微微皱了下眉头,沉默片刻后还是解释道:“谷子他们受伤了,其他猎物我得给他们拿过去,不能吃。”   陆以时走过去,刚在人面前站稳,他就看到师青仪递到他面前那个熟悉的药罐。   箭射出去,便将兔子钉在了原地,足以看出他的力气。   可能是喝酒的缘故,陆以时觉得身体都有些发热。   学的多了就会容易忘,教完这些后,师青仪便道:“今天你们把这些字学会就行,没有事情的时候可以多写写。”   在这段时间内,他也猜测过自己的身份, 能够确认他并不是大柳村或者东和县城里面的人,但再多的便无法得知。   可惜上面的文字,和他原来的世界有所不同,陆以时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书名。   听到这个,师青仪才放下心来。   陆以时打开看了眼,药丸便在里面安安稳稳地待着。   陆以时:“为什么是我?”   陆以时点头:“我没有。”   云琴这才放下心来,给了众人一个安抚的眼神。   庄大夫听到这话,气得直接加快了脚步,和陆以时拉开一大段距离。   陆以时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不能吧?”   这要是当众拿出来,他这个驸马的名声还要不要!   师青仪嗯了声:“既然来了便试试。”   师青仪整个人像是被困在火炉旁边,身体越来越热,但是却没有发泄口,温度全部被困在身体里面,煎熬难耐。   少了证据,丞相也有了辩驳的理由,他做的一切也都白费了。   黑衣人道:“不会,其余部下已将客栈外的人全部处理。”   坐下来后,他微微靠近些旁边的师青仪, 小声道:“殿下, 我错了。”   “小姐,你的荷包!”   不过到那时候,任务应该就能完成了。   师青仪不知道他开心的原因,便轻声道了句:“我知道。”   若是日后他不在家,只有师青仪和岁岁在,那就有点危险了,所以院子外面破掉的篱笆得加固。   上完药,师青仪也将衣服穿好,上衣的五颗衣扣系地整整齐齐。   顶头领导更是爱吹毛求疵,一版方案打会来三十次,最后采用的还是初版方案。   岁岁小口小口咬着手上的饼,看到后问道:“阿姐,你昨晚被蚊子咬啦?”   陆以时笑了下,微微挑了下眉:“怎么,你要送我?”   不出半天,师青仪要登基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不过师青仪却发现十一公主的侍卫悄无声息地出了殿,他便让云琴跟了出去。   他向来只相信证据,可如今事实真的被摆在面前,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说到最后,岁岁又抬着小脑袋问道:“阿九姐姐,我什么时候能当小姨啊?”   多好看的一人啊,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怎么就能有让他打地铺这么狠的念头呢!   富贵又变成了之前话少的模样,只在旁边点头。   “两个月?”陆以时估算着时间。   毕竟若是正常人,还能够讲讲道理,但被无赖黏上,那可比狗皮膏药还麻烦和难受。   但现在和他面对面坐着的可是未来万人之上的女皇,哪怕稍微有点反常,就能够被对方看出来。   “殿下。”陆以时喊了一声。   “呵,一个两个的都来找打,那就满足你们!”   他还将其余的细节全都说了,哪怕陆以时想要反驳都无法反驳。   给出了承诺,却又在晚上带着陌生坤泽的信香回到了公主府。   有才的人被困在偏僻荒凉的小县城里,真正掌握权势的反而是无能之辈。   陆以时本以为听到这句话,他应该是开心和满足的。   更不用说,还有人交代他的那件事。   养花需要有耐心,和亲近的人相处更是如此。   像是威胁,又像是妻妻之间的……情趣,带着无限的包容。   “你前些天的信朕已经看到了,纵使他十恶不赦,你就能直接把他杀了吗?”   陆以时和男人的话重叠在一起,不过也能够完全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当然是……”陆以时拉长了语调,顿了会儿才道:“你担心其他人看到,我们妻妻的关系很好?”   陆以时嗯了声,“你想喝,阿姐也不会给你点的。”   闻言,陆以时看向眼前的人,“我进去看看?”   “怎么,他能做我还不能说了?”林氏生气地看着孟枝道:“我告诉你,这几天你就给我在屋子里面带着,谁的面都不许见,等三天之后和秦家小伙子见面吧!”   陆以时:“想啊,但你不是不想带我一起。”   明贞帝:“众位爱卿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他没念几个字,就被陆以时叫停:“用兵之法,这是兵书?”   陆以时想了想,但是没有在记忆里面找到,也不太清楚王家坤泽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家里只有两间屋子能够睡觉,他一间,岁岁和师青仪一间。   孟水山抓到了关键词:“那就是很穷?”   他微微皱了下眉,转过身便看到御林军正朝着他的方向过来,列在街道两边。   从巩荣开始说些淫词秽语的时候,师青仪便捂住了岁岁的眼睛和耳朵。   “话说,你前日见到县令夫人了没有?怎地身上穿着麻布?”   “真乖。”陆以时捏了捏小孩长了些肉的脸颊,完全看不出来哄骗小孩的丝毫愧疚。   陆以时忽略里他语气里的冷意,故意笑着道:“不会抽筋的,阿九真关心我。”   师青仪看着灶房门口,“我也不清楚。”   有了朝臣和百姓的支持,师青仪继位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是的”,系统也有些不舍,“宿主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会把数据团留下,然后和宿主解除绑定啦。”   毕竟这可是师青仪难得主动和他搭话啊。   语气淡淡的,很带着些冷,听不出来喜怒。   另一方面,他也问过小孩的意见,听到他要把人留下后,小孩立刻就抱住了他,说要和阿姐待在一起。   师青仪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陆以时,你要离开我和孩子?”   是很甜啊!   陆以时立刻摇头:“不敢。”   师青仪没有在旁边,陆以时也没有必要畏首畏尾,把虚假的理由演地不能再真。   总觉得被眼前的两个人带偏了。   进到屋里,他才看到屋里,除了岁岁还有个陌生的女人。   陆以时道:“殿下,你也可以慢慢考虑,不……”着急。   若是没有师青仪,说不定他们已经曝尸荒野了,哪里会像现在一样,能吃饱穿暖,日子还有盼头。   大理寺审了审,又把一些人放了出去,将真正证据确凿的人留下,皇帝也没有多怀疑。   皇帝虽然已经给众人下过旨,交代由驸马看着夏苗这件事。   “?”   系统没有懂这个“有挑战性的身份”是哪一个。   告别孟水山后,陆以时就去了县城客栈。   如今回到熟悉的房间,困意就止不住。   师青仪嗯了声:“我让人把阿枝他们也叫上了。”   皇帝下旨赐婚的时候,赏了他数百两白银、许多名贵的丝绸布匹和一些古玩瓷器。   陆以时把症状简单的说了说,“就是刚才突然有的……”   师青仪轻声道:“小姨,谢谢你。”   来京城的第一日,上午明贞帝设宴接待扶勒使臣,下午传出来对方直接从京城摊子上抢了不少东西,还砸了一些摊子。   没有想到,师青仪真的会把这件事记下来,而且记得比他还要清楚。   与其求师青仪带上他,不如让师青仪“不得不”带上他。   因此岁岁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好奇问道:“阿姐,这个要怎么玩?”   陆以时看了眼,“好像确实不太一样。”   陆以时只能道:“婶子也不用太着急,富贵踏实肯干,不愁找不到人家,还得是合适才行。”   “工部司员外郎……”   陆以时这时候脑子转的莫名的快。   师青仪在脑海罗列出来所有可能性, 并且预演了所有可能,对方可能会犹豫、也可能会顾左右而言他。   沈熙这才意识到:“我都忘了七妹失忆的事情了,你和之前真的太像了。”   陆以时本想点头,但又意识到一件事:“殿下,那我是怎么出来的?”   驸马都尉是虚官,但凡是驸马都会有这一层身份,用不着在意。   【恭喜获得优类物品[x2],有效时间为[无限期拥有], 使用次数每日刷新,当前可使用次数为[1次]。】   师青仪被他的话噎了下,道:“你觉得这样我就会放你出去吗?”   “十五文。”陆以时现在穷地兜比脸干净,一文钱都不舍得放过,还价道:“我以后再打到猎物,先给你送过来。”   陆以时:“好东西!”   青紫色和红色交叠,整个手指几乎找不到一片好的地方。   就算有旁人打着圆场,还是会冷了场面。   师青仪的话没有问题,听着也是为了陆以时好,甚至算得上主动示弱。   像优类物品,用处大、范围广,哪怕得到一个也能带来很大的帮助。   他们要赶时间,也说不了多少话,只能抱抱小孩了。   师青仪成年出宫建府后,他都没有去过几次。   和他合作,肯定会有风险,也包括性命。   送走太医的第二日,皇帝便让师青仪即刻进宫,不得耽搁。   说完这话,陆以时才开始在心里想,如果他真的在山上出了事,师青仪会怎么样呢?估计会很开心。   知道是师青仪送他的东西,陆以时的动作间也带着份小心。   他之前不会按摩,前两个月还特地找太医学了两天,如今按摩起来也有模有样。   等到解决完,黑衣人跪下垂头对师青仪道:“属下来迟,殿下恕罪。”   “卡了?”陆以时故意问道。   他有些心烦意乱,索性开始聊打猎的事:“平安,上次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陆以时收起来了含吮的舌尖,牙齿刺入到腺体里面。   野果是深红色接近紫色,有拇指大小,师青仪虽然不知道名字,但也并没有拒绝。   师青仪:“第二种呢?” ◎回京城?◎   若是不打猎,一直待在营帐里面也没有什么意思,在外面转转还能练练他骑马的技术。   又缓了会儿心情,陆以时才感觉没有那么沉重。   闻言, 陆以时的心也算放下了些。   陆以时轻轻地吐了口气,准备先单抽两次试试水。   路上走了一个时辰,到田庄后已经是下午,天气也没有那么热。   【物品描述:一张薄纸,号角声中,胜利显现。】   县衙比不过县令,但县城里的人看到他,也都是毕恭毕敬的,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敢打他的侄子。   皇帝受不了热,骑出宫门后没有多久就回到了马车上。   等到摘完回来,他便直接开始做槐花水芹包子和蒸槐花。   酥骨鱼和蟹粉狮子头都是醉仙楼的招牌菜, 做的也确实很不错。   说完,他又低头看着岁岁,用手在他的头顶比划了比划。   视线对上,陆以时甚至能看到他在对方浅琥珀色瞳孔中的倒影,连两人身上相似的兰香味道,似乎都交融在一起。   看陆以时老实了点后,他才道:“好好吃饭。”   师青仪点了下头,“你好,叫我阿九就可以。”   无论是他突然把人突然拉到怀里,让抑制丸掉在了地上,还是他傻乎乎地在那里说不能标记,甚至连当时标记的细节,他全都想起来了。   吃完早饭,他们三人把屋子从里到外都打扫了一遍,然后坐在院子里面晒太阳。   等了片刻,屋门没有开,反倒是岁岁从屋子里面出来了,他揉着眼睛道:“阿九?”   陆以时看向他,“现在?”   不过陆 第 42 章   闻言,师青仪看向陆以时,两人的视线相对。   云棋出房间后, 他也没有再靠近床边半步。   陆以时回忆了下师青仪说的书名,“我要一本《九地》,有没有?”   “以后若是再有类似的事情,我绝对先开口, 帮殿下拒绝了。”   毕竟那可是肉啊!   水泥很重,运过来也要十几辆车,赶路也就慢了些。   陆以时稍稍翻了下身,成了平时惯用的睡觉姿势,“晚安。”   这样想着,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师青仪当时说的话。   他问系统道:“[昨日之镜]是什么意思?”   陆以时在旁边默默跟了一句,“我觉得可以。”   还有遮阳帐下面的东西,也是没把他看在眼里。   师青仪顿了片刻,便把手搭了上去。   陆以时反问:“那殿下觉得,我看到你受伤后浑身是血,难道不会担心吗?”   要不是师青仪还生着病,他高低还要再质问对方一段时间。   听到沈琼玉离开了府,陆以时便立刻往书房的位置走。   “素包子两文钱一个,肉包子四文钱一个,还热乎着啊!”   “回到京城后,我也想过要不要坦白这件事。”   陆以时打量着那只小鸡仔,觉得叫小小黄也不是不行。   太医:“这位阁下身体是哪里不适?”   师青仪看着手上的银子,顿了片刻才看向眼前人道:“看来你卖聘雁,赚到的钱不少?”   但无论如何,饭还是要吃的,要不然身体也撑不住。   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思考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师青仪主动把他带到京城里面。   “我再考虑考虑。”   师青仪也没有料到这件事,反应了片刻才明白过来。   车夫知道这件事后,立刻加快了速度。   九皇子行刑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他问完,视线还是停留在师青仪的身上,很容易让人察觉到。   但他反而想不起来,全都是对方那双浑浊的眼睛,而他屏住呼吸,想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陆以时似乎总是如此,让人琢磨不透。   陆以时的心情就和做了过山车般,听到好感度降低心就沉入谷底,听到好感度提高心就仿若飘上云端。   等他艰难地靠着抽筋的脚挪动到灶房,岁岁和师青仪正围在灶台前面吃着饼。   说话的时候,他的指尖也轻轻的划过师青仪的掌心。   说完,他又想到了孟水山说过, 猎户不好成亲就是因为身上总会有血腥味, 坤泽自然不喜欢。   孟水山开口之后,陆以时就听着,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说到一半就停了。   而且陆以时家里的人,还能有谁,不就是岁岁吗?!   他愣了一会儿,才拿了个吃到自己的嘴里,将刚才嘴里的苦味尽数压了下去。   陆以时解释道:“别误会,我是说虞将军。”   系统提醒道:“宿主,还剩下7次抽卡机会,你不继续抽了吗?”   这时候,许子光才看向两个人,道:“谢谢你们。”   好在系统没有多说多问什么,要不然他今天是真的没有办法镇定了。   陆以时自然也知道,若是他的力量不够大,说不定自己也会跌入到深坑里面。   成亲那日,陆以时要去宫中接亲,绕京城一圈后,再把人迎到公主府。   沈弘星:“自然,驸马也不需要拘谨。”   陆以时的吻也顺着唇瓣往下,下颔,锁骨,再是更为柔软的地方。   陆以时哦了声,也不再说话。   陆以时进去后,摸了摸木板床上的稻草,好在还是干燥的。   孟枝垂了下眸,和林氏道:“我……就是觉得相处不来。”   他不是愚蠢之人,哪怕被抓的只是陆以时,但背后牵涉的是整个虞家,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他也是乾元,靠近的时候,自然也闻到了陆以时身上信香的味道。   买完调味品之后,他看到路边有农户人家自己扯出来的麦芽糖,他买了五块,然后又去买了些皂荚和胰子。   他过了会儿才道:“不让自己后悔。”   他忍不住笑,眉眼里都染上些笑意,轻敲了下桌面,提醒道:“殿下,我刚才可是在夸你。”   系统:“宿主,你怎么还没有睡?”   沈弘星皱了皱眉,道:“先按着他说的做,能拖多少天就拖多少天。”   不亏,起码也算得到师青仪的一句正面评价了。   “我进入到这个世界是意外,水泥、火药和玻璃之类的东西,也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他现在基本能分析出来,对方不想让他回京的原因。   它还没有说完,陆以时自己就猜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 他们一行人又去了府衙。   “发现异常后,我立即让人请郎中来看过了,郎中说驸马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可能就是太累了。”   师青仪还是往常清冷的神色,但眼眶还有些红,眼尾也是湿的,抱他却抱的紧。   任务目标那么可怕的人,宿主竟然能在对方面前,提出来这么多的要求!   他本想等到登基大典后,好好和人谈谈。   师青仪看了他一眼,才道:“没关系。”   他连忙问道:“还有其他的地方受伤吗?”   他说完,又看到师青仪湿着的头发:“你先进屋去吧,要不然容易受风着凉。”   他问道:“那殿下觉得我为什么会生气,该不会是觉得我在乱发脾气吧?”   仅仅听着声音,都能感觉出来师青仪的动作是不疾不徐的斯文。   等待的时间里,孟水山也没有再去睡觉,索性去了灶房把早饭做出来。   话音落下,他们面前也出现了一群人。   陪着小孩看了会儿绘本,又带岁岁看了看师青仪画的画,吃完晚饭后,他们才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好吧,看来是真的不疼。   两人的指尖相碰, 师青仪下意识侧头看过去,给了陆以时一个眼神后, 没有丝毫犹豫地接过了匕首, 和他拉开了些距离。   系统的页面动了下,“宿主你说,我在呢。”   直指使和镇抚司均由皇帝直接设立,直指使负责监察,镇抚司负责执行,只是镇抚司掌管着诏狱,直指使的权利比起镇抚司要小很多。   正是因为两人在这段时间内,关系近了些,所以师青仪才想着要对他好一些,隐瞒了这件事。   【师青仪当前好感度:35(满值100)】   师青仪道:“不错,岁岁应该很喜欢。”   他听到大雁两个字后,脑海里就浮现出来了聘雁。   昨天便把师青仪召到了宫里面,问水泥的事情。   “我知道了。”陆以时说完,又自言自语道:“二十多也不好升啊。”   他们洗漱完之后,陆以时也把早饭拿了上来,油炸桧和米粥,还配了盘凉拌豆腐。   “那根银簪,看着是坤泽戴的,估计是七公主的。”   师青仪:“我知道了,今天他的书房和府衙看过吗?”   陆以时:“但是朝廷的人,应该还是会维持现在的局面吧。”   “你当时受伤晕倒在路边,是我把你送到药堂里面去的。”   这不就是前些日子在京城酒楼里听到的“翰林院那位”,和师青仪一起长大的青梅?   陆以时低头看过去,也看到了系腰处,银刻出来的白鹇图案被他翻到了里面,贴着浅青色的官服。   陆以时还是不认同这个观点:“那怎么能一样,我也是孩子的另一位母亲,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另一边的房间里面。   【物品描述:无尽的世界,从身体内处迸发的,最原始的永恒的力量。】   没想到今天,他又要给对方无中生有的三女儿赐婚。   [执金吾那群家伙,一个个的全是世家子弟,谁能使唤的动。]   明明看不到人,却又好像知道他在做什么。   师青仪道:“一定会。”   师青仪道:“他和孟枝都不在?”   师青仪看着两人之间瞬间被拉远的距离,垂了下眸才继续看手上的图册。   师青仪:“然后,你学的还没有岁岁快?”   时间不算晚,但师青仪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身体很容易累。   这话出来的太过突然, 系统有些不理解, 它道:“可是任务目标明明很关心宿主啊。”   原本停了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陆以时进屋翻出了许久没有用过的挡雨的蓑衣。   相比陆以时包出来的圆滚可爱的造型,师青仪的就有些“独特”。   哪怕孩子不能上工,但一分钱分成两半花,日子肯定也比现在好得多。   那是潜意识的信任。   更不用说岁岁也在外面吹了这么久的冷风,年纪还小,现在看着没事,过几个时辰就可能生病。   陆以时出了房间后, 情绪冷静下来,心里也难得的有些后悔。   陡然接触到房间内微凉的温度,师青仪很轻地颤栗了一下。   陆以时把兑换的指令取消掉,准备留着格外紧急的时候再使用,关键的时候能够救命。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谁能听不出来陆以时的意思。   陆以时也道:“婶子们也先忙,我们就先走了。”   他看着眼前微微跃动的火光,道:“殿下,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在大柳村的时候也吃过兔子?”   他把这些天发生了什么,都和对方说了说。   但东和县毕竟是个小地方,一两银子不少,足够节俭的人家吃半年,这个价也不算少,只是陆以时没有立刻答应。   说完,他又看向师青仪:“殿下可有什么忌口?”   李丰,他们村的里正, 也是村里唯一一户有牛的人家, 住在村北。   “谢父皇。”   师青仪看他:“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很明显,不是之前的若有似无,而是实实在在的笑了。   等两人出去后,沈弘星也从后面出来。   他本来还没有把这本书放在心上, 但此刻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师青仪呵了一声。   师青仪道:“你问。”   岁岁摇头:“阿姐,我自己试试吧,之前我还帮满满扎过头发呢!”   说话的时候,小黄也过来在他们的脚边晃。   吴修齐正懒散地靠在马车的靠垫上,闻言神秘道:“不可说啊不可说。”   雨露期期间,人的情绪也会被放大。   甘霖期的时候,似乎嗅觉也要比平时更为敏锐,空气中隐隐约约能够闻到一丝极为浅淡的兰花香气。   师青仪道:“刚才。”   宫里的人见到,吉祥话不要钱的往外说,连带着奏乐的声音都比刚才要大。   陆以时:“我不在外面养人,那你应该也不会再往府里面收乾元吧?”   师青仪跟在他旁边,进了牢门后,便浅浅的皱了下眉。   陆以时点头:“那改日我也把岁岁带过来,他也很喜欢苗苗。”   只是刚迈出房间,云棋便拦在了他的面前。   虞柏也说过他母妃的事情。   “不过你没反驳我刚才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他的唇瓣微动,没有出声地道:我也是。   师青仪侧坐在陆以时的大腿上,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靠在对方温热的怀抱里面。   靠的越近,像是往花园进的越深,还能感受到很浅淡的甜,这是他从前并没有闻到过的另一种香气。   师青仪没有反应过来,问道:“什么问题?”   帮着把醉掉的人搀到屋子里面后,陆以时才和孟枝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如果有事直接去公主府找我和阿九就行。”   孟水山揉了揉他的头,笑着道:“没事,他说的也没错,我做猎户也不着急这件事,倒是你今天和秦家见面了,觉得怎么样?”   陆以时愣了一下,若不是亲眼看到师青仪的唇瓣动了,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陆以时:“没有想到他看着蠢,谋划倒是深。”   这句话不长,还不到十个字,陆以时却理解了一会儿,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问道:“所以这件事,也是你家殿下的主意?”   陆以时之前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最后的结果都是好的。   只要自己没直接把“我喜欢你”这四个字说出来,那一切都还能有补救的机会。   说到生病喝药这几个字的时候,他敏锐地注意到师青仪的眉微微皱了下。   “恩人!”   师青仪默默在心里猜测,若是真的没有钱,也吃不起饭,陆以时对他还会像现在这样耐心吗?   师青仪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却想到了前几天洗沐的事情。   师青仪握住了手上的银子,应声道:“可以,但是没有笔墨和纸都没……”有。   陆以时拿着水囊的指尖动了一下,心底闪过些心虚。   看来合适的时候,可以再试着抽抽卡,说不定能抽到合适的药物。   他的话音刚落,岁岁便已经回到了灶房里面。   看到古琴的时候,他就有这个想法了,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提出来。   在修建长生殿的时候,他们跪过许多人。   但是真正试用过后, 他们也不再怀疑这些农具,纷纷问在哪里能买到。   虽然林氏不着急孟水山成亲的事,但也不会在里面使绊子,要不然在村里也直不起来脊梁骨了,于是原原本本的把这件事告诉了孟水山。   陆以时又问了几处细节后,觉得他也差不多掌握了,爬上梯子准备修屋顶。   说完,他便把人抱了起来,再待下去他们两个都要被冻死在这里。   陆以时带过来的东西少,烧起来也不麻烦。   在心中梳理着现在已经得到的信息,不断假设,将局势设想为最差的状况,然后思考该如何破局,如何为自己争取最有利的条件。   陆以时想彻底拒绝,结果还没开口,沈弘星手里拿着的马鞭便抽在了陆以时马匹的屁股上。   见到人走之后,旁边的三皇女沈琼玉才开口:“小七,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系统:“宿主,这个我不知道,当时任务目标加好感度的时候,我被屏蔽了。”   系统:“而且,图纸也只能选择一种,比如金银铜铁的冶炼,只能够选择其中之一。”   “进。”虞思冬道。   师青仪:“松开你的手。”   既然明贞帝想要刀子,那他便大方地递过去。   陆以时估摸着要补的地方,“应该可以。”   如今猎场已开,人多眼杂,总会有人想趁着这个机会使坏。   都很有用,但有用的东西总是不嫌多的。   夏苗一共五天,第四天下午会对众人的猎物进行计数,选出来前十名,等到第五日会有庆功宴,每人也都会有对应的奖赏。   他本来就是客套客套,若是沈弘星真的要了,说不定师青仪都不够吃呢。   哪怕是抱着岁岁,他小跑了两步也就跟上,一起进了布庄。   他刻的是竹子,简单寓意还好。   站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步,若不是师青仪及时扶住他,怕是能直接从船上栽下去。   师青仪垂了下眸,道:“没有哄你,只是道歉。”   十指紧扣。   商户们不缺钱,但是士农工商,地位最低。   “有可能吧。”陆以时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他们的手段也就那些。”   有了图纸,农具制作起来便格外快, 工部的人还根据每个郡田地的特点,做了不同的改良,加起来一共有十几种样式。   云棋应了声好,帮忙将房间的门关上。   哪怕后面对方背叛了他,师青仪处理掉对方也就行了。   原本两三下就能捏好的包子,师青仪目不转睛地捏了很久,像是在做艺术品一般。   岁岁接过杯子后,在手里转了两圈,但是没有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可惜来问的人多,拿雁子过来的人少,就算有,那雁子也伤得太重,过不了老爷夫人的眼。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把岁岁送到芸娘家里后,他也提着灯往山上走去。   明贞帝死后,师青仪也格外忙碌,在公主府和宫里两头跑。   陆以时再上马的时候,师青仪也没有再往远处走,慢步骑着当做放松,偶尔和岁岁说上几句话。   话音落下,他旁边的两人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陆以时:“多收些礼,再扩充下库房。”   没有功名在身,也非世家,这便是平民百姓拜见皇帝时最重的礼节。   陆以时:“什么?”   “皇上信任七公主,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为了平衡朝中的势力。”   陆以时的指腹现在已经被兰花味道的信香染遍,他问道:“什么时候?”   “我不买。”陆以时看着老板,问道:“你这里收野味吗?今天刚从山上打的。”   “花了我五个积分呢。”系统心疼道。   芸娘也很相信,极力压下心里的震惊才说出来话:“……那就好,日后家里的事,你和阿九商量着来,不过也别吵架。”   岁岁闻到香甜的味道,没有急着吃,而是懂事地问道:“阿九要吃吗?”   就算现在对方已经成了女皇,在他这里,永远是那个没长大的孩子。   沈弘星:“我的府里有上好的燕窝和补品,等回去便让人送到公主府上,也算做赔礼道歉。”   只是还没有等他点开面板,便又听到对方开口。   更不用说当时在猎场,看到受伤的师青仪后,陆以时的表情也作不了假,能感受到他对师青仪的感情很深。   公主殿下才不会吃味呢。   言外之意, 那时候死的很有可能不是师青仪,尸体也是假尸体。   官员回答道:“如果想要抗住暴雨,现在的堤至少要加高二十公分,时间可能真的来不及。”   五皇子是他害的这件事众所皆知,他也没有料到对方今天竟然会站在他这一边。   推开房间的门,师青仪便看到陆以时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   没想到,再次见到这封信, 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陆以时听着云棋相似的话,问道:“陛下在忙,还是已经歇息了?”   “你这就安排下去,等小七回来, 好好地给他办一场接风宴。”   巩荣听得津津有味,视线不经意往酒馆外面看了眼,谁料就看到了个熟悉的背影。   只是个平民驸马而已,但七皇子却莫名地感受到一股气势,像是七公主来了一样。   “喜欢”在陆以时这里是敏感的字眼,听到这句话,他难得睁开了眼睛。   “你之前不是头疼,刚好让郎中看看。”   师青仪说话的时候, 陆以时的视线一直都落在他的身上,眼睛里面全是担忧。   他判断不出来对面的人是乾元还是中庸,但能感觉出来是个男人。   哪怕之前已经见到过好几次金光,但每次见到,陆以时还是忍不住的激动。   不过是色痞子乾元想找个机会,满足自己的欲望罢了。   师青仪见眼前的人还是沉默,他继续道:“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不用担心我回到京城里会再找你麻烦。”   陆以时笑了下:“差 第 43 章   师青仪没拒绝,坐姿少了些平日的端正,多了些随意,却又是另一种好看。   对方应该是在回忆先前的事情,先是害怕,然后还能看出些后悔,最后又故作镇定,抬起头看着陆以时道:“谢谢你。”   闻言,陆以时也松了一口气:“我担心皇帝会为了面子,把这件事情压下来,还是明日直接带到早朝吧。”   陆以时咳完,说话的速度都有些快,道:“没有,殿下别多想。”   他也认真想过杀完人后,是趁着县城人多混乱逃走,还是三更半夜躲过村里所有人离开。   师青仪的视线和他对上。   陆以时看着抽卡次数格外心痒,但想起上次掉落物品的场景,还是得等到房子修好之后才能抽卡。   师青仪咬了下饼,慢条斯理咽下后才道:“我无情,你这不是也进来了?”   不出片刻,殿内便哗啦啦地跪倒一片,最后站着的只有沈琼玉、师青仪和陆以时三人。   师青仪眯了眯眼道:“若是皇兄坚持认为自己没有错,不若让父皇评评理。”   陆以时从家门口拐了个方向,他们家里没有梯子,得去富贵家里借个梯子。   齐元平道:“殿下,那您先和驸马说话,我就在外面,若是有什么事情您直接叫我就行。”   但做饭这件事情,不可能一夕之间学会,莫非乾元以前便是会做饭的?   成为了驸马,就代表在外人眼里面,他是彻彻底底地和师青仪绑定在了一起。   他顿了片刻,道:“好吃。”   如今恢复了记忆,师青仪的把握便大了些。   只要有他在,朝臣就不可能同意让师青仪上位。   陆以时道:“系统,你们的反bug做的还挺好的。”   只是没有站直, 腿弯的位置一阵刺痛袭卷, 疼出一身冷汗,他的眼前都黑了一瞬,控制不住的要往跌倒砸在马车上。   皇后宫中,同样如此。   师青仪之前应该没有刻过,偶尔还会询问老板些问题。   平民百姓不会知道权势的争斗,更不可能知道这是皇帝刻意引导的,也怪不到许子光他们身上。   话音落下,他就看到师青仪站起身走到了床边,把他提前备好的里衣拿在了手里。   师青仪嗯了声,侧头看向他,道:“你也别紧张。”   礼部将婚期定在了下个月,满打满算也只有二十天的准备时间。   师青仪的音色偏冷,说话的时候也自带气质,听着格外悦耳。   这话说完,原本还在默默啃着炖鹅肉的富贵抬起头,就看到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甚至连岁岁眼神里面都有好奇。   他最多是在心里有怀疑的人,但远到不了看透对方的程度。   路上打劫实在是他们没有办法了,但他们到底不是坏事做尽的寇贼,遇到好人,良心反而会过意不去。   [读心术]只有一次机会,他不想浪费。   师青仪:“比如?”   陆以时笑了下:“我当时还以为他就是单纯不喜欢秦昌呢。”   陆以时看着偶尔掠过的一只飞鸟,道:“因为读心,对师青仪来说,可能是一件不尊重的事情。”   拉住小孩的时候,师青仪的整个小臂从石堤上擦过,皮肉都被刮掉一层,看着血肉模糊。   陆以时养了这几天,背后的伤也已经开始慢慢结痂,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我们把床也搬出来晒晒吧。”   其实现在师青仪对他的好感值还是15, 并没有变过。   原本说好要等他们的岁岁,已经抱着新棉被睡得香甜。   从进到书房里面,他没有问过柯恒关于堤坝的事情,是因为他心知肚明对方都做了什么。   他看着系统页面上,师青仪三天又掉了一点生命值。   怎么可能不知道,分明是故意钓着他胃口呢。   直到他们跟着成亲的队伍走了会儿,听到了驸马的名字,这才不得不相信。   于是想要敲门的手,便顿在了原地。   这时师青仪也从房间里出来,刚好对上了视线,陆以时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陆以时嗯了声,“还是等之后吧。”   但他也只是端坐在上方,慢慢翻着手上的折子,没有吭声,陆以时便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   如果巩荣只是和他有恩怨,县丞夫人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他两手手臂拉平,挺直的肩部线条一览无余, 更突出了他纤长高挑的身型。   岁岁贴在小马驹的旁边,格外乖巧地道:“阿姐,我记得!”   “你会有喜欢的人吗?”   陆以时点头,叮嘱道:“你在宫里如果不舒服了,记得先顾着自己。”   师青仪抬眼看过去,[房事手册]四个字便映在了他的眼中。   师青仪下意识摇头:“不饿,我想……”   另一方面,他的生命值还和师青仪的生命值绑定着,师青仪还格外爱铤而走险。   镇云侯也道:“陛下说的是, 七公主吉人自有天相。”   “另外,儿臣在负责夏苗的事情时,也发现诸多疑点。”   谁也不是天生就学会妥善地处理好一切,照顾到周围人的心情。   “没关系啊”,陆以时合上账本,“不管怎么说,还是命比较重要。”   村里人可是知道富贵娘之前对陆以时的厌恶,如今他都说对方的好话了,村里人也都更相信了,因此对着陆以时也比之前要热情许多。   师青仪身上穿着的衣服裁剪流畅,尺寸也不差一分一毫,还能看到恍若流动的丝绸纹路。   玩笑开够了,他也站直身子。   “娘,我这就来。”说完,孟枝看向孟水山,“我先去了,你一会记得来吃饭。”   “你们且等着瞧,我扶勒的士兵最为骁勇善战,之后定然不会失败。”   他尽量让自己显得淡定一些,装糊涂道:“我还问过这个吗?可能是醉话吧。”   原剧情里面, 师青仪弑父杀兄,以坤泽身份登基称帝,成为史上第一位坤泽女帝。   等吃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又开始细嚼慢咽,恨不得在嘴里面过上两三遍,才舍得往肚子里面咽。   木头经过风吹雨淋后便容易变型,他纤细的手指抵着插栓,指腹的位置几乎都泛了白,却怎么也插不进去。   陆以时的视线没有移开,仍旧看着眼前的人。   师青仪的视线也随着他的话,看向外面。   “一两半银子。”肉铺老板开了价。   陆以时在那晚拿出来抑制丸后,就知道师青仪会问他这个问题,因此也并不感觉到惊讶。   “陆以时啊,你认识他?”   师青仪打量着他的神色, 心微微沉了沉。   陆以时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招猫逗狗,结些狐朋狗友去城里鬼混,还虐待妹妹,堪称无恶不作,见到的人都躲着他走。   师青仪:“……闭嘴。”   他的语气里尽数是关心:“听闻七妹平安归来,皇兄也高兴万分,今天亲眼见到,也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他本来想刚才就帮人拿下来,结果还没开口,就被人拉到秋千上面了。   因此陆以时和岁岁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陆以时。   陆以时笑了下:“没关系,殿下弹得肯定是好听的。”   陆以时笑着给他加了件披风,问道:“想不想堆雪人?”   那他和师青仪见面的时间,应该也只剩下三个月了吧。   岁岁贴在他身边,仰头看着他轻声地说了句:“想阿姐。”   师青仪嗯了声, 提醒他道:“脱衣服。”   沈琼玉深深地看了他片刻,才道:“好。”   系统:“[升级改造术],可运用于已获取的优类物品,提升其能力。”   宁如仪嗯了声,道:“你这些天盯着点星儿,让他别冲动。”   吴修齐还没有见过他娘这么严肃的样子,心都悬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又往里面走,按照记忆家里的存粮也在这里放着。   唇上的温度还未消散,陆以时便又想着亲吻的事情。   但现在他的亲吻格外温柔,也没有用任何技巧,只慢慢地安抚着人。   有能让自己儿子登基的机会,又怎么可能会容忍一个坤泽登基呢。   鱼汤鲜美,鱼肉滑嫩,面条也足够劲道,每吃一口都是新滋味,都让人欲罢不能。   陆以时咳了一声,道:“人喝醉了什么话都能说出来,殿下别当真。”   【当前可抽卡次数:11】   无论怎么样, 扶勒在这件事情上都是受益者,如今找过来, 肯定有其他的心思。   陆以时试着忽略身上的浅淡香气入睡,不过还是和昨晚一样,依然失眠, 太医的话也在他的耳边萦绕。   来京城的第三日,扶勒使臣便把鸿胪寺的一位官员打了,据说胳膊都断了一条。   他不能自作主张,这就是师青仪的意思。   不过师青仪拒绝了,“借夫人一辆马车便好,这些天也麻烦夫人了。”   “猎场内的官员对夏苗态度漠不关心,甚至连基本的人员安排、路线安排都说不上来,账本也与他们所言对不上,耗费的银两数量是正常的五六倍。”   56和52的差距并不大,如果染上一场风寒, 可能降得也不止四点。   师青仪没应,只有唇又贴近了他几分,像是想堵住他的嘴,让人不要再说话了。   陆以时轻舒一口气:“那我总算和岁岁认识的字一样了。”   李帆看着眼前的人道:“失忆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能够让你们活◎   但他现在没有什么心思,只问道:“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想法?”   许子光的声音已经彻底哑了:“你们不用管我……”   标记虽然不复杂, 但如果想要对方舒服的话, 就要时时刻刻控制着注入信香的力度。   他们出门就带了冰袋,喝完冰奶茶之后也舒服许多。   他伸出来自己的腿,期间脚尖不小心碰到了坤泽的,又立刻收回:“这样,我摸哪个位置,你便跟着我一起。”   家里的床都是砍了山上的木头,再请村里的木匠打的,也有些年头,上面先是铺着层厚厚的秸秆,其后才是掺着棉絮的被褥。   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的陆以时:“……”   师青仪对这件事情记得很清楚:“南三郡。”   听到他的话,孟水山眼睛都亮了,“你这是同意了?!”   之前都没有觉得时间慢,今天晚上却尤为明显。   上次的米饭也是这样,阿姐把菜和米饭一起煮,味道格外好,只是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李帆轻轻点头:“不仅如此,他还试图让殿下您对七公主再下杀手,这个人的计谋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哪怕有虞柏和暗卫,但还是要保持足够的警惕心。   接下来也没有什么事情,等南三郡的雨季过去就好。   不就是熬夜到凌晨三点看了本小说,怎么还开始幻听了。   有了昨晚的[力量点补充],陆以时觉得他现在浑身都是力气,连身上带着的背篓都轻若无物。   祭告天地和太庙,再是于众位官员面前宣读封后的册封书。   “还有,今天上午不少人都送了拜帖过来。”   “是我说的”,陆以时心里明朗后,说话的时候也不再忐忑:“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唔……用谢。”岁岁的话被糖堵了下,含到嘴里才接着道:“阿姐也吃。”   小商小贩只需要每日给官府的人交一文钱,就能在这条街上有个位置,若是交百文钱,就能得个固定的位置。   系统:“是啊,涨到80再维持三个月,就可以判定任务成功了!”   “怎么了?”陆以时已经躺下,小声和他道:“你盖这床被子,我和岁岁盖这个。”   这两天待在房间,他也彻底想明白了。   陆以时等了片刻,没听到师青仪说话,于是又问一遍:“你想做什么?如果我能做到的话,肯定会帮你做到。”   师青仪开不了口。   他们一起到了灶房,陆以时在灶前面忙活,其余人给他打下手。   一刻钟后。   两个人在传言中还是情敌,众人看的眼睛都不敢眨。   天色渐渐暗了,待在外面也容易有蚊虫。   但相处了这么久,这种情绪也早已经不在了。   明贞帝这次是真的生气,毕竟丞相的手伸的实在太远太长。   先穿上了改好的婚服后,又被压在椅子上开始给他化妆。   沈弘星皱了下眉头,从得到师青仪的消息后, 他听得最多的便是这句话。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孟枝打断:“娘,别说了。”   虞柏没有说话,师青仪特地交代过他,这件事不能让对方知道。   等到葛根猪骨汤炖好之后,属于猪骨的香气也弥漫在了整个灶房里面。   “殿下,这于礼不合啊!”   大公主沈熙闻言,玩笑道:“我可教不了驸马,还是得让我们七妹来。”   往常无论是宿主的甘霖期,还是任务目标的雨露期,经常会发生意外。   陆以时没有回答,眉眼间却舒展了不少,看着是睡着了的模样。   好在无赖的戏份不多,最后的结局也大快人心。   陆以时本来正蹲着逗背篓里面的大雁,没过一会儿,就感觉自己身边的光线被挡住了些。   被褥已经被拿起来了,下面垫着的茅草和秸秆已经被洇湿,木头也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水。   之前从系统里抽到的棉被,今天也算是能派上用场了。   陆以时嗯了声,“我知道了,殿下要不要喝水。”   师青仪没有回答,只是道:“收着就行。”   虽然说他买了包子,但一个包子也不能让人完全吃饱,更何况从县城里走回来,陆以时吃到肚子里的包子早没了,还是得再吃点东西。   等到熬了两三刻钟后,油渣变得金黄酥脆,陆以时先用铲子把大块油渣压的碎一些,才盛出来到旁边的罐子里。   他道:“儿臣已有心仪之人,请父皇成全。”   “好啊,阿姐等你的礼物。”   陆以时这才彻底放下心,道:“没问题,抑制丸挺好用的。”   陆以时笑了下:“陛下如果喜欢的话,不出去也可以,随你的心意,只要我能每天见到陛下就好。”   宁如仪听到他这句朴实无华的夸人的话,嘴角难得带了些弧度:“你啊……”   光屏是透明的,没有实体摸不到。   还不如不告诉他呢!   那倒也不用了。   但现在陆以时只嗯了一声。   打猎有危险,他们下山后都会歇上些日子, 隔段时间再约好去林子里面。   他睡在靠墙的最里面,岁岁睡在中间,师青仪睡在最外面。   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明显有些凝滞,仿佛这几个字卡喉咙一样,但他也不至于隐藏事实。   师青仪问道:“找你寻仇?”   好在师青仪的田庄也在京城外,他们走个两三天便能到。   师青仪看过去,纸上只有黑而长的一片。   在这个节骨眼上,谨慎一些总没有错。   陆以时吻完,又低头看师青仪的掌心。   闻言,陆以时偏头嗅了嗅自己的衣服,问道:“有吗?”   没一会儿,一个人站了出来,道:“殿下,是我做的。”   “你们先歇歇。”陆以时看向师青仪,问道:“中午回来就开始种了?”   和酸枣糕酸甜的口味还不同,麦芽糖的甜味更浓郁,吃到嘴里后仿佛呼吸都带了甜味。   至于岁岁,陆以时还是让小孩留在师青仪身边。   陆以时:“想去,但我以什么身份跟你去呢?”   师青仪估算着时间:“和我们到的时间应该差不多。”   师青仪嗯了声,缓声道:“没关系,我……”   他昨晚确实担心过,陆以时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对他动手动脚。   他就是不盯着系统页面,现在也没有心思做其他的。   虽然说每次都能让他多十次抽卡机会,但他也要有命抽卡啊!   毕竟已经去世三个月的人,突然被告知对方还活着,而且还失去了从前的记忆,谁又能不好奇。   当然,之前师青仪把箭对准他的那次不算。   陆以时点了点头:“我还有些事情,有缘再会。”   路上,沈弘星骑着马到他们的车旁,道:“七妹路上若是有不舒服的,记得及时和我说。”   屋子里统共就丁大点儿地方,没两步他便到了陆以时的面前,“阿姐……”   说是接风宴,但来的人却是不少。   陆以时摇头:“没见过, 不过去县城药堂的时候,没有人认出来他,不一定是东和县里面的人。”   闻言,师青仪倒是先和他道:“你若是想喝酒,也可以点的。”   “既然殿下信任我”,他慢慢放出些乾元的信香,缓声问道:“那现在是要抑制丸……”   更重要的是,他前些日子,刚当着陆以时的面说过他的坏话。   “那你把银子还我。”   陆以时直接捂住他的嘴,师青仪适时地将簪子插在了他致命的脖颈处。   过了片刻后,意识慢慢回笼,陆以时才摸向自己的唇瓣。   被两道目光同时看着,太医的心都不由自主紧张起来,连额头都有了些薄汗。   到傍晚,温度降下来些,也凉爽了不少,一阵风吹过,远处繁茂的树叶便沙沙作响。   师青仪也知道这件事,道:“没怪你。”   在府里的这些天,小孩的身体养的要比先前好很多。   这句话,基本算是给了陆以时一个随便提要求的机会。   接下来三天,他都待在客栈里面,吃饭也小二每天按时送上来,基本不出门,防止和师青仪对上。   两人一唱一和,让他们都哑口无言。   坐稳之后,师青仪问他道:“为什么会改变想法?”   师青仪本以为是想劝他的官员,刚想拒绝,宫人便开了口道:“陛下,虞将军在外面。”   皇帝的话不能不答,陆以时只能道:“承蒙殿下厚爱。”   陆以时对这点倒是好奇,毕竟丞相倒了之后,沈弘星能依靠的只有皇后了。   陆以时眨眼道:“当然,他们又不是师青仪。”   师青仪问道:“七公主为何薨的?”   陆以时下了床,就看到猫猫正四仰八叉地睡在窝里面。   陆以时解释道:“我刚才在路边看到孟水山了,和他聊了几句。”   早晨天还没有亮他们就起了,等到半夜才回来。   在田庄的时候,他们还发现在混凝土里面加上些竹子,更不容易裂开。   他表面上说请来艺班是解闷的,但也确实存了些别的心思。   “如果想不起来的话, 就不用想了, 小心又头疼。”   师青仪道:“挺好的,不过府里应该没有木刻的工具,需要去买一些吗?”   闻言,师青仪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却顿了下。   他们慢悠悠地朝着城门的方向走着,还在路上给孟水山和孟枝买了些礼物。   他们把米和菜洗好,就看到陆以时正往陶罐里面抹油,然后把洗好的米均匀地铺 第 44 章   “违逆圣旨者,杀。”   话说完,他便想让身后的使臣将三王子的尸体带走。   见到庄大夫随手摸了两下,就直接拿药,陆以时不放心地问道:“这就行了?”   修堤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他是驸马,也知道他没有什么架子。   夜晚没有白天那么热,偶尔有一阵微风很凉爽,让人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这只能说明,沈弘星有的钱比这要多得多,黄金千两不过是里面的九牛一毛。   所以当时,他听到对方承认也把当朋友后,是真的开心,连烤的兔子糊了都没有发现。   他点了头, 看着陆以时将屋门关上之后才收回视线。   谁知道去了趟大理寺,回来后便主动让人叫了郎中。   师青仪没应他这句话,只继续问着自己关心的话题:“知道他的亲戚在县衙里面是什么的吗?”   师青仪肯定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想感情的事情。   “不然如何?”沈弘星道:“七妹也不是一点错没有,不是吗?”   只是他最后三个字都没有机会说出来,师青仪便径直离开,看起来格外不想和他交流。   很明显,对面也没有料到明贞帝会命人查下去,这才不得不主动推出来一个替罪羊,平息皇帝的怒火。   陆以时看向他,问道:“殿下准备怎么做?”   太守府就在岸边,离得不远,租了马车,再走一刻钟就能到。   陆以时拱手回道:“蒙陛下和殿下垂青,委以重任,乃臣之福分。臣今后自当恪尽职守,不负陛下信任,为陛下分忧。”   意识被升高的温度一点点地剥夺, 他们也感知不到外界,彼此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身前紧紧贴着的那个人。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下,“殿下?”   他瞬间连呼吸都屏住,一寸一寸地将手里的弓箭握紧。   无论什么时候,似乎都能找到夸的角度   陆以时笑了下,格外开心:“好啊。”   明贞帝嗯了声,让他平身,随后关心问道:“小七的身体怎么样?”   打开门就看到守在院子外面的云琴,脸上还挂着显而易见的担心。   师青仪难得问道:“我需要怎么做?”   他打开门,也见到了门外的人。   小女孩努力把自己的碗往对方的嘴边递:“阿娘我吃不下了,这些你吃了吧。”   “啊?”陆以时听到这话, 下意识抬头看向师青仪。   师青仪嗯了声,道:“所以我又忍不住提拔了两个坤泽官员。”   陆以时将篱笆门打开, 岁岁第一个进去, 拿着回来路上专门摘的新鲜野草去喂小黄。   一方面是觉得无聊,另一方面便是他的腺体疼的更厉害了。   但到底有一百多号人,哪怕每次吃的米粥稀的和水一样,米袋也渐渐见了底。   沈弘星缓了片刻,声音有些哑地道:“七妹可能误会了。”   关系好到,连他的手指上,阿九都要留下印记。   沈琼玉看着他,明明两人坐的很近,却又仿佛隔得很远,两人之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多了些看不见摸不到的隔阂。   只是他人老实,平日里话不多,干完自己的活就爱在屋子里待着。   也是这时候,他才闻到师青仪的身上,甚至有着乾元的信香,明显是标记过了。   孟枝道:“你成亲的那日,我们都看到了。”   陆以时先看的是优类物品, 不仅是因为优类物品稀有且价值高, 还是因为提示获得优类物品的那条信息, 一直在泛着金光, 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那还是不行,今天晚上我们还要挤一挤。”   阳王府。   在师青仪受伤的这段时间内,府里的人全部都要听陆以时的安排,也包括他。   只是如今的师青仪见到的是完整的他。   陆以时一一记下,还分神想着三日不能见面的事情。   村里人但凡家里想添些桌子椅子床,或者是板凳柜子梯子的,都愿意找富贵爹。   师青仪手中的木签图案也刻好了,只是在最后刻岁岁名字的时候,刻刀却划破了他的指腹。   柯恒:“这是曲稻郡有名的艺班,弹琴跳舞都精通,不过定然是比不上京城的,能让各位大人解解闷就行。”   他站在原地,朝人露出个浅笑,想表达一下友好。   沈琼玉:“是,可是我还是这么做了。”   “你再帮他说一句话,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师青仪刚才刺箭的时候,已经将身体的所有力气全部都耗尽了,整个人像是被汗浸透一样。   等到陆以时从屋子里面出去,他看了院里的人一眼,随后才将屋门锁好。   “你们说会有其他人捐吗?要不要我也来捐一点,毕竟是给自己修堤啊……”   他说的吵架,指的是上次师青仪单独找到他们家里。   柯恒张了张嘴,但现在说什么反驳的话都是错的。   师青仪的鼻尖也刚好抵到了他喉咙的位置,略带急促和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此。   平安很细心地注意到了师青仪微微皱起来的眉头, 他只以为对方是想不起来书的内容。   陆以时听到他提醒, 也回忆起来了这回事:“现在更证明,我之前的话没有说错。”   师青仪看了片刻,道:“明日我安排工部的人和你见面?”   仍旧是熟悉的声音,不过往常对方都是用这种声音劝他注意身体,或这是安慰他不要难过。   但无论是哪个,听起来都像是天上掉馅饼。   第二天醒来,陆以时准备照常去山里打猎。   玉贵妃到死,也没有等到对方回心转意。   旁人也开始附和着道:“是啊,两个贯耳内都投入了箭!”   歇到晚上,吴修齐的脑子才后知后觉地跟了上来。   “还好。”   他的这个幕僚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优先遵从他母后的命令。   现在看来,更像是驸马在欺负别人。   他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往院子里面走去。   陆以时站在师青仪的旁边,格外谦虚地道:“只是运气罢了。”   府衙里面无家可归的人,明天又会不会变成他们呢?   陆以时咳了一声道:“失误罢了,捕鱼总是要失误的,下次就能成功了。”   等到第九天的晚上,终于赶在城门关之前,进了京城。   过去四五日,基本就赶了正常十日的路程。   孟水山笑了下:“我这不是想着,多给我妹妹攒点钱吗?”   说完,陆以时又忍不住道:“朋友和朋友之间确实有不同,但是我不希望殿下只把我当无聊时解闷逗趣的人。”   若是没有反bug,哪怕它现在是机械虚体,也要疯狂冒冷汗了。   “是啊,身上还穿着官服呢,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   旁观的师青仪,现在也明白为什么小鸡仔不亲近陆以时了。   陆以时喉咙里溢出闷哼声,只感觉身上的婚服都是妨碍了,想要脱掉几件。   “我喜欢殿下,喜欢师青仪……”   等到衙役全部都离开之后,沈弘星才回过神来,道:“七妹……”   师青仪人很清冷, 但是唇瓣却很软。   他觉得自己被扒了个干净,就差把小时候尿裤子的事情都抖出来了。   两人的视线撞到一起,平白生出些暧昧在。   若只是威胁,那这些官员也不一定真的会好好办事。   他们到了之后,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重新把河道图做出来。   估计他今天不问, 师青仪能把这件事瞒一辈子。   第二派是他敌对的人。   马车走的很慢,陆以时垂眸看向师青仪。   他可以不在乎逍遥丹,也不在乎明贞帝的生死,但不能不在乎长生殿。   “阿九,我想出去捡野菜,你要和我一起吗?”   师青仪原本坐在床边脱鞋,再抬眼便看到乾元身上只剩下里衫。   沈熙啧了一声,“不对,我怎么忘了你们两个最爱黏在一起了,问错人了。”   他左看看师青仪,右看看陆以时,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在和师青仪说话的时候,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阻拦过对方。   “有何不可。”明贞帝道,“小七大胆说便可,若是受了委屈,朕便为小七主持公道。”   虞柏点头道:“是。”   陆以时接过来,“麻烦你了,野猪卖的还不错啊!”   不过声音很萎靡,完全没有平时的生机勃勃。   系统:“不过宿主也可以放心,屏蔽期间系统的抽卡、兑换等功能都是正常开启的。”   陆以时看着页面上的读心术,忍不住道了句:“这可是好东西。”   哪怕堤坝被冲毁的不算严重,但看过去已经淹了不少人家,也不是没有人被洪水冲走。   师青仪点头,让云棋跟着太医去拿药。   反正他现在买得起。   两个人坐在一起,很少有安静的时候,大部分都是陆以时说话,师青仪偶尔附和一两句。   师青仪:“可以,现在不是很疼。”   但是和他说话的时候,似乎总是带着些不正经。   没有外人在,沈弘星也懒得再维持表面功夫。   见岁岁吃完糕点,师青仪才叫了声虞柏:“你和岁岁去隔壁房间玩会。”   他看着人,不疾不徐地问道:“那你昨日生什么气?”   陆以时醒过来洗了个身子,洗了三遍才将身上暧昧的信香味道洗去,然后便急忙跑去县城药堂里面买了二十枚抑制丸,直接花去了十两银子。   听到声音的时候,师青仪正处理着手中的豌豆苗,指尖摘掉不太好的叶子,然后再将靠近底部的茎掰掉一小节,翠绿色的豌豆苗衬得他的皮肤更白。   不过师青仪的脑海中暂时没有这件事,他的长睫微动,问道:“陆以时,你喜欢谁?”   岁岁抿了下唇,才小声问道:“阿姐没有生阿九姐姐的气吧?”   陆以时想到当时着急的自己,也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聊完,他们之间也找不到其他的话题。   说话的时候,他也在心里默默给对面三个人点蜡。   毕竟阿姐和阿九对他来说都很重要,他不希望两个人闹矛盾。   “一是公主府幕僚,我会找人帮你在府上收拾出院子来,俸禄和府内地位都等同于我。”   他走进去,里面的人听到声音连忙道:“您好,请问要些什……”   陆以时觉得他的天赋可能没有点在这个上面,“阿九,要不然你来试试?”   陆以时剥了个鸡蛋放到嘴里,不再说话。   看完好感度之后,陆以时才注意到数据面板上的另外一条信息。   有了驸马之后,皇帝和其他人也没有了理由再往他府里面塞人。   陆以时从袖子中拿出个帕子帮他止血,却见到对方的视线完全没在伤口上。   客栈掌柜见的人多,看眼前这些人的穿着和气质,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   不过师青仪稍微一细想就能够明白,这才特地提醒。   师青仪的眸垂了下。   从前的记忆也变得格外清晰,一幕幕地在脑海里划过。   他还把旁边的岁岁也拉了过来,“你介不介意多加一个人?”   明明之前用树枝写出来的还是横平竖直,但是换上毛笔之后,写出来的字就有些歪歪扭扭。   中午天气热,富贵娘让他们先喝点凉茶,等凉快点儿再干。   他的失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若是待在这里,就会一直处于被动。   陆以时嗯了声,“我还以为殿下的身体也不舒服呢。”   陆以时拿起来,“是这个吗?”   从铁匠铺买完东西后,他又买了些糕点, 坐着里正家的牛车回到了大柳村。   师青仪的难受莫名少了些,但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酥骨鱼、煨木耳、蟹粉狮子头、配上莲藕排骨汤,外加一碗酒酿圆子,也够他们三个人吃。   等晚上到了客栈,他们想要订房的时候,却被掌柜告知房间不够了。   说完没一会儿,太医便进来了,和师青仪请安之后便开始把脉。   他略过系统的物品介绍,看了眼床上的水囊和银钱,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   他问系统道:“也就是说, 我有可能抽到回原来世界的机会,或者说恢复原来世界里的生命体征?”   他的软舌敲开了师青仪的唇瓣,吻的很深,掌心从怀里人的脊背上划过,又落到腰间。   雨露期的时候,师青仪的体力不够,思维也跟不上,因此才没有执着于问当晚的事情,但他不可能永远不问。   陆以时想到曾经在自己脖颈处的匕首:“……”   师青仪顺着皇帝的话,道:“儿臣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和父皇说。”   他的视线还是落在师青仪的身上,总觉得对方好像有点不开心。   陆以时看着他画,也注意到了些小细节,“殿下平时观察我都这么仔细的吗?”   “所以阿九姐姐如果和阿姐有误会的话,一定要多和阿姐说。”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有些疼,轻声道:“别难过。”   “子光,你之前说的是真的吗?恩人真的会给我们上工的机会吗?”   “有点疼。”陆以时实话实说,舒服了点便想开玩笑:“不过阿九也不能给我上毒药吧?”   谁也没有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重新提起这件事。   陆以时火速把衣服穿好, 靠着端茶倒水和软磨硬泡,成功留在了营帐里面,这才没有露宿野林。   师青仪的手心此刻很烫,可能是得不到信香了,他的眉很轻地蹙了下,手忍不住握住身边最近的东西。   陆以时装作不耐烦的样子,道:“没打到什么,这不才回来。”   无论陆以时和师青仪之间是什么关系,单凭对方给他的弓弩和火药,虞思冬也是很欣赏和喜欢对方的。   前几天吃早饭的时候,桌上备着茶水,但对方尝了一口便道,“好像有些苦。”   吃下后,又缓了好一会儿,皇帝的气息才平稳了些,能够重新开口说话。   沈弘星心中疑惑更甚:“那师青仪为何选择和他成亲,还是陆以时本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陆以时接触到他的眼神,咳了两声, 也放开自己“罪恶”的手。   回到家中后,天还没有黑,他进来就看到,院子里面变了个样。   人在做, 天在看, 明贞帝又何必来找他要答案, 可惜对方这辈子应该是没有办法明白这个道理了。   哪怕他只把逍遥丹的事情说出来,沈琼玉都不一定能有五皇子这样好的下场。   此刻,陆以时也受到了幽兰信香的影响,颈侧不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事情都交代地差不多了,沈弘星也准备从宫里离开。   如今听到陆以时说要对他们不客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根本没有人相信。   师青仪垂了下眸:“我帮你去拿抑制丸。”   眼尾还有些若有似无的湿意。   师青仪明明几分钟前睁开了眼睛,但偏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格外空洞,任凭陆以时怎么说话他都没有反应。   陆以时:“要不你随便翻翻,然后告诉我?”   师青仪注意到,轻声问道:“不喜欢吃?”   师青仪还清醒着,但又没有了过往的理智。   余下的那位男子身上的衣服是绸缎,隐隐在几人中的地位最高,虽然没有开口,却也点点头,当做认同了两人的话。   并且箭对准的位置也不在是再是鱼的腹部,而是鱼的头部,这样哪怕鱼逃跑了,也还是会在他的箭下,无法逃脱。   猫猫的脖子上被人绑着铁丝,每次呼吸都会摩擦脖颈处的血肉。   两人脸上都挂了伤,但关系却好了起来,一直到今天。   不见到陆以时,他也没有办法安心。   陆以时对自己逗人开心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师青仪走在他身边,道:“我的错?”   陆以时自己先捏起来吃了一块,感觉不会把人烫到之后,拿着罐子到他们面前:“你们来尝尝。”   师青仪:“儿臣回京途中,遇到不少刺客,动作狠辣,似乎是冲着儿臣的命来的。”   陆以时把话听了进去,面上却不显,和老板说:“粳米和小麦面各来半斗。”   【师青仪当前生命值:59(满值100)】   他不在意,直接端起来把整杯水都喝了下去。   陆以时力气大,哪怕只是攥了下他的手腕,都能看到淤青。   前几天都是三个人一起睡,如今床上只有陆以时自己,他觉得床都有些大了,屋子里的风还往被子里面钻。   “说了你便会认识?”师青仪问道。   等三皇子拂袖而走的时候,他们内心都忍不住叹一句,看来这位驸马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啊。   “在大柳村认识的人,还是伪装成公主府的普通侍卫?”   陆以时思来想去,只有两个字:价值。   【当前可抽卡次数:30】   “这不是想跟你说说话嘛。”陆以时笑了下,像是没感觉到身边的冷气压。   五皇子怎么精神突然不好了?   “衙役?”   他想抬手, 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嗯”,师青仪走过去,将圣旨卷了起来,“怎么还放在这里。”   陆以时肯定地点头:“是啊,抑制丸还挺贵的,我当时也只有两颗,肯定不能浪费。”   紊乱期间不能吃抑制丸,要不然会加重症状。   院子里面重新归于安静,孟枝眼里还是有愧疚,和眼前的人道:“娘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那人家在你这里也算特殊的吧,真的没有其他的心思?”   岁岁也凑过来,“真的好大,比上次的还要大!”   他愣了一下才问道:“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买完骑装后,三人慢慢地在街上逛着。   辣椒还红彤彤的,看起来并没有坏的样子。   一些真相,也需要让对方知道。   陆以时嗯了声,指腹摩挲了下师青仪手背的皮肤。   按照习俗,驸马要准确地回答出来他们的问题,才有资格进这个宫门,见到公主。   陆以时被噎了一瞬:“……”   师青仪和陆以时并排跪着。   第一件事,就是师青仪的反常。   买完回到家里后,他把糕点先拿出来,“你们每种都尝尝,喜欢那种和我说,下次多买些。”   师青仪:“嗯。”   “系统,你这里有没有后悔药能买?”   陆以时先站了起来, 身体的重量压到膝盖处, 刺痛就更明显了些, 他在心里一边骂着“狗皇帝”, 一边下了马车。   原主也好色,陆以时便将这个特点不断放大,总比爱打人的名头好。   他既然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也不再介意再多等一段时间。   摊主也看出来了陆以时在开玩笑,主动从摊位上拿起一支素簪,“姑娘试试这支。”   官服和常服确实有些不一样, 若是之前没有穿过, 不会穿也是正常的。   v/b@晋江夏有信,今天新开的嘿嘿,可以去找我和我基友@晋江十年灯灯玩,欢迎来催更,不定时掉落小剧场[狗头叼玫瑰 第 45 章   岁岁连忙摇头:“阿姐,已经有很多菜了,不用再加了!”   明贞帝端起一杯酒:“诸位爱卿,先王以武定天下,今猎场里面的各位也要勇于争先,莫要失了前辈风范。”   师青仪嗯了声,不知道是相信还是没有相信。   两人说话就在师青仪的旁边,他也不能当听不到。   师青仪刚去另一间屋子里面,把用过的外伤药拿过来,闻言问道:“怪我?”   他还没有来得及嘲讽,便感觉到自己的脸侧边有一抹凉。   宫里也有池塘里面种着荷花,但和野生生长的荷花比起来,无论是数量还是颜色都逊色不少。   他认真的修着手里的木签,但也能够一心二用,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字眼:“以后会有?”   “是吧?”孟水山觉得他终于找到了能理解他的人。   “我们整整修了三个月,没有一分工钱,被人从京城里面赶出去,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没吃过正经饭,挖草叶啃树皮,你是觉得我们怕死吗?!”   家里房子的年头长,指不定哪天会换个地方漏雨,他还是自己学会比较好,要不然以后还要麻烦富贵。   不过对方喜欢上的,是完全不值得托付的人。   十几个灶同时点火加水,四个麻袋的米也被从马车上搬了下来,哗啦啦地倒入到锅里面。   【系统赠送新手礼包,可免费获得一次抽卡机会,可在任意时间使用。】   若是京城里来的官员有瞧上的人,他在里面通融通融,也能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沈弘星:“失去了原来的记忆?”   大婚的日子,五皇子也不敢过分为难,只是简单问了个问题。   “如果我想要你放我走呢?”   两道声音重合,陆以时叹了口气。   桌子的地方倒是没有漏雨,因此被褥也先暂时放在这上面。   如今被师青仪在耳边叫了一声,他感受着怀里的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轻松地笑了下:“配方简单,我一会说出来,你记在纸上交给手下就好。”   师青仪答应了他,道:“想要画什么?”   哪怕陆以时顾及着孩子的心情,特地放轻了声音,但听在陆峤的耳中,还是格外恐怖。   原主的父亲早逝,母亲是打猎的猎户,按理说他们之前的日子,比普通人家还好上不少,吃饭的时候甚至还能看见些荤腥。   师青仪道:“能力范围之内。”   陆以时想到那天的饼,情真意切地道:“真的!”   陆以时对古代簪头发了解不多,他自己用的是扎高马尾的方法,绕一圈之后就能把簪子卡在头发里面。   岁岁点头:“那我去帮阿姐拿过来。”   这个朝代除了男女,还会在成年之前分化出第二性别,也就是常见的乾元、中庸、坤泽。   他的视线四处看时,倒是注意到了角落里面的三皇子。   陆以时笑了下,道:“不是看起来没有达到,是没有达到。”   日后只要过了府试,就是秀才,不仅能免除征税,每月还可以从县府领取粮食和银两。   原本有着泛红伤痕的位置,此刻颜色也变淡些,抹完药之后成为淡淡的青色。   师青仪这次倒是没有烙饼,被岁岁安排了烧火和打下手的活。   得到肯定,岁岁小心翼翼地把包子放到碗里头,然后开始往陆以时的面前抱柴火。   如果有实体,它现在必然已经目瞪口呆了。   这些天,他也了解过扶勒的人。   沈琼玉摇了摇头,道:“没关系,不过你要是想看他的话,最好今天就去看。”   陆以时顿时又惊又吓,连忙往前面跑,甚至连头都不敢回,只能感受到耳边呼啸地风,还有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师青仪难得表达了认同:“是这样。”   师青仪长睫微动,看着陆以时冷静地分析这件事,他问道:“你不惊讶?”   透明色的页面持续波动,等到系统的声音开始播报后,页面也没有变为浅金色。   说这句话的时候,系统倒是没有弹出来提示,也没有把他禁言。   “当然不要”,陆以时眨眨眼,“我生是七公主府的人……”   贵族世家最重礼数,哪怕坤泽被允许入国子监,家里的人可能也不会同意。   师青仪:“我知道。”   “行,我从县城里刚买了些甜瓜回来,你们都过来吃点甜瓜。”   经历了这遭,陆以时也不再犹豫,背着猎物往山下走。   陆以时转过头,好奇问道:“什么事?”   陆以时微微挑眉,这是学他上次的做法呢,不收东西就不留下来吃饭,还特地把腊肉切开了,不吃也得吃。   府里的人回道:“刚到不久,现在和殿下在书房。”   师青仪用简单的语言给岁岁解释道:“两个人要成亲,聘雁就是送给对方的礼物。”   李帆和宁如仪从小一起长大,也算得上是对方的青梅。 ◎野味◎   暗卫跟在隐蔽的地方,从他们的对话中便能够得知对方的名字,没有隐瞒地全说了出来。   “可算到曲稻郡了,晕船可真的是太难受了。”   他出了门,没走两步就把要用的树枝捡到了,只是准备回院子里的时候,倒是在路边树下看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陆以时的大脑太过混乱, 但表面还是平静的。   说完,虞思冬多看了陆以时一眼,将声音放低,问道:“你觉得之虞人怎么样?”   不过师青仪的五官优越,皮肤也好,确实更适合淡妆。   师青仪的心思确实缜密,也确实能够忍痛,但不管怎样说,这都是他第一次被标记,犹豫和迟疑都是正常的。   分明他只是叫了句阿姐,但孟水山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们两个人别吵架。   小心思昭然若揭。   他吸了吸鼻子,像是连香气都舍不得放过。   铁匠铺老板语重心长地对他道:“你这一堆石头和黏土,总烧不出来金银或者玉来,何苦白费这种心思。”   平时他们虽然忙,但晚饭还是能和岁岁一起吃的。   师青仪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道:“比不上三姐。”   等到了地方,便发现三王子的眼睛睁地大大的,地上的血还没有干透。   [危险标识提醒]直接规定了用处,拥有三次使用机会。   陆以时听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皇帝很蠢,现在才反应过来。   [x2]每天一次的机会,陆以时也没有浪费,没事的时候就会在库房里找个贵重的东西用了。   哪怕之前的李帆不赞同刺杀师青仪,但已经到了现在,沈弘星的做法反而是风险最小的。   “殿下若是不信,也可问问工部的大人们。”   想想自己和岁岁都出去逛街了,府里面冷冷清清,只有师青仪一个人看无聊的账册,还有些于心不忍。   他应声道:“那我低头洗。”   但也只是顺口一说,毕竟他什么味道都能接受,没想到被人记了下来。   当时在大柳村,他学习写字也没有多久,之后便是京城的事情忙的脚不沾地,自然更没有时间学了。   他们两人互相看着双方的字,开始互相夸对方:“阿姐写的好看!”   他睁眼的时候,岁岁和师青仪都还没有醒。   陆以时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意图这么明显,笑着问道:“所以陛下在忙什么?”   沈弘星也懂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的道理,道:“柯大人也可以放心,七妹说到底也只是个坤泽,有祖父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支兔子簪怎么样?”陆以时当看不到师青仪冷冷的目光,“我觉得还挺可爱的。”   只是到现在,才彻底理解了陆以时的想法,也明白了对方生气的原因。   陆以时很轻的吐出一口气,道:“明天就好了。”   陆以时打断他的话,道:“殿下想说这样做是有理由的,你不得不受伤是吗?”   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亲了多少次,两人的信香也散逸出来些。   陆以时洗着自己的身子,心里默默感叹, 忍不住又闻了下,得亏他了解师青仪, 没有听对方的。   他们到家的时候,也已经中午了,陆以时从背篓里把鱼拿了出来,准备午饭就做这条鱼。   陆以时努力压了下唇角, 但眼眸里的笑意还是藏不住:“这就是殿下说的可以?”   见到了陆以时,他动作间的着急也收了起来,恢复了往常的冷静模样。   他实在忍不住问道:“系统,你能换种声音吗?”   系统:“宿主,你当时已经失去生命体征了,我才绑定的你哦~”   说完,他就拿了纸笔,坐到师青仪的旁边。   他开口道:“岁岁年纪还小,刚才他说的话你别介意。”   陆以时有常识, 知道怀小孩的人是不能随便喝药的。   他现在也想起来了陆以时还是“生气”的状态。   在外人面前,镇云侯夫人也没有再叫“殿下”,只能先这么安排着,余下的他和吴修齐一起挤挤。   “小葱、老姜、还要之前剩下的蒜,我们今天刚采回来的水芹和芜菁也来些。”   再往前一分,乾元的鼻尖便能够碰到他的腺体。   师青仪问道:“不能拓宽河道吗?”   “那我再和殿下说一遍,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受伤了要及时上药……”   陆以时明白了师青仪的意思,笑着道:“那听的时候,也别忘了填饱肚子。”   师青仪很轻地点了下头:“应该是想让我回京的那一派,在客栈外面伤的人。”   师青仪没有用盖头,头上佩戴的是珠帘,微微晃动间,姣好的容颜也若隐若现。   两人到了县城里面,陆以时和富贵分别,不过他没有先去这两家,而是去了路过许多次的铁匠铺。   师青仪看着眼前的人,觉得有些意外,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乾元这些日子做的事情,全部都让他琢磨不透。   岁岁也连忙看向陆以时,“阿姐?”   陆以时这时候接话,语气如常地问道:“像你认识的七公主?”   师青仪收回思绪,附和地说了一句道:“是挺有趣的。”   他刚给师青仪把过脉, 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不碍事。只是陛下今后如果要喝药, 最好先召来太医看看。”   他的视频内容主要就是乡村生活,种地做饭,养鸡养鸭、给院子里的樱桃树做嫁接等。   公主殿下在哪件事上都不会吃亏。   他太过坦荡,反倒让虞思冬笑了下:“我就是想知道,你真的是因为对他一见钟情,才想要和人家成亲的吗?”   师青仪冷哼一声,“呵。”   陆以时:“这么说,你们也确实算得上青梅青梅?”   不开心降好感,似乎也说得过去。   “我和娘说过,但他不听我的。”   刚才还没有感觉到,师青仪说了之后,背上就泛起了密密麻麻刺疼的感觉。   河堤修整完毕后,也到了七月底。   陆以时反应了会儿才明白岁岁的意思,他笑了下才道:“没有生气,我和阿九也没有吵架。”   浓郁的兰花香气已经溢满了整个屋子,还隐约夹着一些凛冽冰雪的气息,从进到屋子里后便扑面而来,让他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还有就是贪钱。   只是画上人物衣服上的线条,却勾勒偏了一笔,他又重新添了一笔遮盖住。   “李卿也聪明。”   陆以时笑着接话:“好啊,到时候我们岁岁也是个小大人了。”   村里的人连个衙役都不敢随便议论,但陆以时却敢直接将京城里面的人全骂了。   师青仪:“有赏赐和送礼,也有铺子和田庄赚的钱。”   师青仪嗯了声,路上听着管事说近来田庄的情况。   成亲之后,孟枝也会给自己的乾元留下这种印记吗?   【当前可抽卡次数:67】   而且不仅是沈弘星,京城中任何一人都会有这个想法,肆意地欺负陆以时。   陆以时和师青仪除了那只猞猁外,也没有多余打什么猎物,因此便拿了一只野兔。   陆以时眨眼道,“我这样的人能当上驸马,他们却当不上,肯定是他们的问题,生气难受的怎么会是我?”   师青仪看向他:“那你需要什么?”   提示音落下,陆以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便感觉有人劈在了他的肩膀处。   陆以时嗯了声,顺便看了下马车窗外的景色。   这也决定了他到底选择升级哪个优类物品。   陆以时:“可能是因为他害羞,就和你一样?”   他想如往常一般和师青仪打个招呼,却在看到他身边的陆以时时,止住所有动作。   陆以时这才反应过来,“没关系,走的时候小心些,别真的撞到人了。”   师青仪:“不信我的话?”   你看,连陆以时这样的无赖,都能因着自家坤泽往好处学了。   像是不知道累,连休息都很少。   师青仪道:“上次的失忆可能是因为碰到了头,里面有淤血,这从被磕到淤血消散,记忆便恢复了。”   他没有动,只抬眸道:“甘霖期的第二天。”   他到芸娘家,就看到岁岁朝他跑回来:“阿姐!”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让陆以时在牢狱里面多待。   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选择,也更能暴露对方内心的想法。   陆以时看着手上这个小小的平安符,问系统道:“[平安符]应该还有其他的用处吧?”   他把系统的页面调出来,认真的看着上面的数值。   孟水山提到自己的妹妹话就多了起来:“其实我妹妹做饭也很好吃,还会绣荷包,拿到县城里面卖,连那些富贵人家的姑娘都喜欢买。”   师青仪很轻地勾了下唇角。   他哼笑一声:“小七, 你倒是喜欢他紧得很,不仅帮他把路都铺好了, 还把人都带过来了。”   沈弘星开口:“你……”   他心里着急想知道秦家的意思, 但是也清楚村里的媒婆也不能得罪,还是得多说些好话。   他没有在自己的卧室,反而在一处破落的庭院里,夜里的冷风刮过,让人浑身都泛着寒。   陆以时没有刻意压着声音,因此师青仪听得清清楚楚。   师青仪看了他片刻,才很浅地嗯了一声。   “只听说是季大前阵捡来的,可能是北边或者西边逃荒过来的,若是真的能因着家里坤泽收收心,那也是一件好事了。”   尽管心里有不少问题想问,但他身上还带着酒味,肯定要先洗个澡再说。   只要他不暴露自己的心意,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也不会变。   匕首微凉,抵在脖颈处,陆以时却依然淡定。   平安不在的时候,之虞:坠崖、剑伤,再严重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恩人,我们都知道了!”   陆以时点头:“不过只有一颗,陛下现在吃了吧。”   “有时候跟家里的坤泽和妹妹出去捡两根柴,再采些野菜之类的,但没有见到他上山。”   陆以时倒是完全没有害怕,还笑了下问道:“你这都快要回京城了,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还有,这样我就是亲近虞家的唯一一位皇女。”   岁岁刚才也听到了陆以时的话,虽然舍不得自己的玩伴,但还是更想和阿姐、阿九待在一起。   师青仪很轻地道:“朋友。”   师青仪不好拒绝小孩,只能移开视线。   这次和师青仪回京城, 再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所以他这次也算是告别。   再往前面走,他们便看到了不少长在地上的蘑菇。   师青仪:“没有问题,然后昏迷了两天两夜?”   听到他的话,陆以时也回了神,收起刚才的情绪。   师青仪道:“不一样。”   “好像是有点。”陆以时的声音都低了些。   哪怕只是气声,但孟枝也听出来了半夜闯他屋子的人是谁。   陆以时听完,真心诚意地道:“你妹妹真的很优秀。”   他给自己和师青仪都倒了杯茶,然后才问道:“你说,接下来几天的晚上,都会有人来刺杀你吗?   他在村里的名声虽然不好,但也正是这样,村里大部分人也不会主动来招惹他。   他早就不是原主了,肯定不会欺负师青仪,比外面要好多了。   比刚才更偏了。   对于猎户来说,雨天反而更适合上山,这时候各种野物的毛会沾上些雨水,行动也会比晴天更加笨重。   他看了眼院子外正在和满满玩的岁岁,才收回视线道:“如果我说,我最开始没有记起来自己买过抑制丸,过了半个时辰后才想起来,你会相信吗?”   “而且我们村里附近并没有官道,也没有土匪,你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到我们村里面来?”   虞思冬道:“无论你想做什么,虞家都是你的靠山,三皇女也没有你重要。”   因为连订七天房,客栈掌柜对他也有印象。   他仿佛也被气的有些着急,连带着声音中都带了些可以压制的怒气。   师青仪默了两秒,才道:“没有。”   陆以时看了眼师青仪一眼后,也顺着他的话道:“下次被人欺负了,知道怎么做了吧?”   不管陆以时是为了什么原因过来,总归是救了他。   当时有传言说,西边的一些县城去年庄稼没有收成, 县令反而加重赋税, 于是百姓们叛乱,占了个山头当寇匪。   陆以时就坐在师青仪的旁边,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排斥,说着家常话,“自己捡回来的柴火,估计吃着都更香。”   水泥的原料简单,最主要的原料便是石灰石和黏土,有了[大雍朝地图],找到石灰石不是什么难事。   岁岁的小手轻轻摸着大雁软乎乎的毛:“和鸭子一样吗?”   师青仪:“簪偏了。”   浓郁的兰花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床榻之间,缠上那若隐若现的向日葵花的信香。   陆以时和师青仪也没有第一次那么狼狈,身上也没有受什么伤。   殿门大开,四处都挂着红绸子,陆以时深吸了一口气,迈了一步进到殿里去,也看到殿内正等着他的人。   陆以时:“系统,我的[读心术]是不是还没有用?”   他道:“叽叽喳喳也挺好的。”   陆以时笑了下,坐到小孩旁边:“在写什么字?”   他问道:“在想八公主的事情?”   不用看,他都知道师青仪如今是何种眼神。   指哪打哪, 百发百中。   陆以时点头,“他说出来黄金千两的时候,好像完全没把钱放在心上。”   “明天过后,差距应该就能拉开了,现在压人,到底有些为时尚早啊。”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降好感,唯一能想得通的,就是对方知道了他的心意。   一出来的时候,他袖中的银簪出来,却感觉自己的身前一轻。   他到家里的时候,岁岁和师青仪刚捡野菜回来,坐在院子里面说话。   师青仪说话 第 46 章   他接过糖,也试着尝了一口。   陆以时听到系统的声音,问道:“除了使用次数限制和时间限制,还会有其他的限制吗?”   师青仪的发丝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额边,脸色苍白病弱,只有唇角带着些血色。   系统理解了:“对!”   他的记忆力好,加上详细地观察过家里每一处地方,自然记得哪里有笼子。   察觉到他的视线,师青仪也转过头来,和他的目光对上。   “皇后娘娘,臣等有事禀报。”   也是这时候,陆以时才发现他的右手指尖一直在很细微的颤抖。   “但是县衙牢里的人都还能改正自新,你是不是也给我一个机会,好好看看我今后是如何待人的,对不对?”   药堂郎中:“一次买这么多?”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 天还蒙蒙亮着, 打开房门还能感觉到清晨的寒气。   他闭了闭眸,才勉强压下身体的欲望,道:“你不用这样想。”   但现在的乾元却不相同,眼神清澈,听到岁岁被人欺负后,眼神里全都是生气的怒火。   成亲需要两个人的生辰年月,师青仪的生辰礼部是知道的,不需要再问。   他本来想趁这次机会,再撮合撮合两个人。   师青仪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晒了两天,被褥也已经完全干透,陆以时也帮他们把床也搬了回去。   蘑菇在林子里比较常见,但是岁岁基本上不会采。   师青仪看过去,“狐狸发簪?”   只是现在情况有些特殊,兰花香气一直绕在他的腺体旁边,注意力也比平时要更难集中。   系统:“宿主,我懂了,如果想要获得对方的好感,那首先也要给出相应的尊重。”   说完,他才好奇地问师青仪:“你知道他刚才念的是什么吗?”   他按着记忆里的方向看过去,那支被折掉箭柄的箭头仍然在角落,不知道是乾元忘了,还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陆以时和他道:“小孩子就要多读书。”   陆以时直接往前,和人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   空余的时间,陆以时还和师青仪一起去了曲稻郡的小食肆。   没有想到师青仪的动作比他想的还要快,估计看到他晕过去的样子了。   梦境有些太真实了。   虞思冬本来在看他自己的雪人,没有听到声音后才转过头。   -60的好感度,可以说是极度厌恶,甚至已经到了恨的程度。   孟水山也同意:“我就是这样和妹妹说的,反正我能给他托底。”   做好早饭之后,他便一直放在灶上温着,也不用担心凉掉。   沈弘星闻言,心里也好受了许多:“李卿说得对。”   师青仪声音很轻的嗯了声。   明贞帝听到他的话, 问道:“那你可想好,给对方安排什么身份了?”   哪怕他不留下来,等到三皇女走后, 师青仪也会和他说, 没有必要回避。   “给你名分。”   陆以时眼疾手快,急忙地拉住车里人胳膊,才没有让他跌到车上,伤得更严重。   他也知道自己性子闷,每次见到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那可是师青仪啊, 亲手帮他上药!   这句话太长,陆以时没说出来,只在心里想了一瞬,转而便继续轻轻柔柔地放松着师青仪的腺体。   好像确实要比平时快一些。   如今能说出这样的话,任何人都不可能让师青仪改变主意了。   “而且能吃的蘑菇,一般都闻不出来味道,有毒的蘑菇可能会有酸臭的味道……”   陆以时借着灌木丛隐藏自己和弓箭,弦紧紧地绷着。   陆以时摸完后, 忍不住又捏了捏岁岁的小脸, 然后就一下接一下, 停不下来了。   只是他刚瞥到一眼,师青仪便立刻坐直身子,将衣服往下拉了拉遮住那截脚腕。   “李叔”,陆以时及时把篱笆门打开, 让人进来,“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师青仪三天不在府上,岁岁也很想他,早上便一直跟在对方身边。   糖醋鲤鱼裹着浓稠的酱汁,诱人鲜嫩,红烧肉色泽红亮,肉质软糯,哪怕只是道简单的鲜汤馄饨,隔着屏幕仿佛都能闻到浓郁的鲜香。   若只是一晚不睡,尚且能撑得住,但连续几天,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陆以时点头:“把喜欢吃的水果先冰镇好,之后再加些冰块、蜂蜜之类的,搅拌搅拌就会变成冰沙,吃着清爽解暑。”   对方为了他好,为了不让他被皇帝怪罪惩罚,所以选择自己受伤。   陆以时应了声好,道:“三姐放心,我会把殿下照顾好的。”   陆以时嘴里的茶噗地喷了出来。   “你阿姐也是坏人,还偷别人家的东西,所以你也过来偷我们的柴……”   陆以时笑了下,微微抬头示意了下前面,问道:“殿下,你要不要试试?”   算命先生只轻轻地摇了摇头。   也不会因为陆以时阻拦他,就不去做。   两人的话都不多,但完全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甚至家里面还都想给他们找个话多的人成亲,也相互理解各自的心情。   因为失忆的缘故,师青仪让虞柏帮他整理过一本画册。   任谁看到第一眼, 都知道他伤的很重。   师青仪:“目前猜测是这样,也不排除其他情况。”   细肉都是好肉,若是猪下水之类的肉,就要更便宜一些。   野猪这种猎物皮糙肉厚,哪怕被射中致命处,也还能有挣扎的余地,凶狠地厉害。   师青仪语气平静道:“我没有这种多余的感情。”   标记之前,他特地给师青仪倒过一杯水。   他的语调放的很平,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听不出来生气的意味。   有的猎人会布上陷阱,等大雁自己“落网”,但是大雁的警觉性很高,陷阱的方式还是太慢了。   之前在东和县疑惑的问题,也都有了答案。   但这话听在陆以时的耳朵里,就是他同意和对方做朋友了。   “比如夸夸我之前做的饭,或者给我两句祝福?”   “叔,可以的。”陆以时看着眼前的浴桶,和他想象中的完全相同。   陆以时刚才的情绪很明显,师青仪也能够看出来他的紧张。   他瞬间把之前认为[x2]没有用的想法收回,这分明是有大用处!   乾元想要强制标记自己的时候,师青仪便动过这个念头——杀了乾元,不止一次。   摸着黑吃了个抑制丸后,他又把柜子里的桂花味胰子放到浴桶置物篮里面,这才躺到床上安稳睡过去。   要不是孟枝当时亲了他,他恐怕会迟钝一辈子。   他要是踩到了,岁岁肯定不会怨他,但难过是肯定的。   陆以时把系统页面调出来,   [昨日之镜]还在继续放映着,不过大部分都是对方处理折子的画面。   谁料他到富贵家说了要借梯子后,富贵娘偏要富贵跟着过来帮忙。   从大理寺回来后,师青仪先让人去找了郎中。 ◎【瞄准镜】◎   他闭着眼眸,长睫在眼下垂下一片阴影。   他其实是见过陆以时的,也认得他长什么样,经常听到家里爹娘说大柳村有个无赖,什么坏事都做,更不用说会射箭了。   他笑着道:“每年京城里都要来人,住在客栈里多不方便,我便让人把院子扩了扩。”   他有没有派人刺杀对方,自己怎么会不清楚。   他说完这话,刚才还在坑口的人早已经拿了树枝回来。   师青仪道:“你之前答应过我, 哪怕有喜欢的坤泽, 也不能养在外面。”   “你找我有事?还是头又疼了?”   明明看着陆以时, 都快要哭的样子, 怎么可能不难过。   可惜,偏偏伤的是师青仪。   云棋自然不会不答应,将包好的抑制丸给了他。   陆以时咳了一声,试图为自己解释:“山上确实没有碰到危险的事,受伤完全是意外……”   说完, 他又低头看向自己旁边的岁岁:“要不要和满满说句再见?”   明贞帝:“驸马,你还没有和小七说?”   陆以时忍不住道:“老板好手艺。”   虽说只是破了个皮,但腺体处的皮肤也更为细嫩,若是治疗不好容易留下祸根。   那晚的梦,这些天总是时不时的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岁岁看到他们连忙过来,“阿姐,你和阿九回家了吗?”   只是你做不到,不代表其他人做不到。   虽然知道他是担心陆以时,但虞思冬也实在看不过去,特地过来让人回房睡上一觉。   师青仪也抬头看去,但只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他对星星和月亮不感兴趣。   “天热起来了,也是该做些新衣服了,改天我也去县城里扯几尺布去。”   往里面放上鲜香的馅料,再沿着包子皮的边缘捏些漂亮的花纹,一个圆滚滚的包子就出来了。   “回来之前,你在哪里?”师青仪重新问道。   多么合理的逻辑。   从捡到吴修齐之后,他和师青仪的神经基本都绷紧了, 也没有啥时间再上山打猎。   陆以时点头:“……说不定之后就能记起来了。”   陆以时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人,眼里似乎都是对他反常行为的疑惑。   郎中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姑娘,这种情况你的信香会更难压制,若是雨露期最好多备着些抑制丸,总归身体是自己的。”   雨露期很难熬,哪怕抑制丸能够暂时压抑住身体的欲望,但还是会有劳累疲倦、困乏萎靡的感觉。   师青仪也不再坚持,随了他的心意。   “说不定真的是呢,七公主和驸马都是天上的神仙,专门过来保佑我们的……”   等到标记完成后,陆以时的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   陆以时问道:“那三次使用机会,意思是我能够来返两个世界三次?”   陆以时:“是,父皇。”   沈宁轩准备好的话术也没有用了,他只能问道:“为什么?”   说出来那样的话,只是口头的两句道歉怎么也不够,还是用银子补偿比较好。   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用抽卡次数兑换想要的东西。   陆以时点头, 师青仪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我是,不过和之前确实不一样了”,陆以时笑了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累你们的。”   把岁岁安排好之后,陆以时先回了家里面简单吃了两口饭。   陆以时如今只有[猎物瞄准镜]这一个辅助功能,连用的箭都是季母曾经用树枝削出来的玩具。   从前他做的事情,有情绪在,但大部分还是理智为主,详细斟酌过后才会采取行动。   陆以时笑了下:“是啊。”   “好了。”师青仪已经穿好衣服,站在了地上。   “记得就好。”   还留在原地的常南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会儿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猎场在半山上,不会很高,但郁郁葱葱的树倒是不少,抬眼望下去很漂亮。   他看着眼前的人,语气冷淡地道:“不是梦,是不是很失望?”   陆以时觉得实在太过煎熬,索性余下的十四次抽卡机会,他一次全部用掉。   “都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的,有话赶紧说, 没法子就赶紧想!”   过了会儿,一只纤细的手轻拨开马车前面挡着的帷帘。   方序眼眸微红,道:“协议到期了,我要走的。”   师青仪嗯了声。   陆以时跟在他身边,揶揄地问道:“怎么,心疼我们阿枝啊?”   一字一句,随着早已乱掉的心跳响在他的耳中。   皇帝如今得到确定的答案,眉头也皱地更深。   陆以时把东西接过来,然后推到师青仪的面前:“先把药喝了,苦的话有蜜饯。”   但完全冷静下来听完解释后,师青仪也知道是他误会了对方。   陆以时这时候也开了口,问道:“大人准备怎么安排受到影响的百姓呢?”   师青仪视线往窗户的位置偏了下,语气平静道:“可能不少。”   系统贴心地问道:“宿主,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三皇子仍然是往常不冷不热的模样,他道:“不用谢,能帮到殿下就好。”   哪怕再讨厌他,也不会拒绝他做的食物和送的药。   沈弘星点了点头:“没有银子,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在十天之内把堤修好。”   明贞帝却听不出他的言外音, 叹道:“那就好……那就好……”   陆以时的手沾了些水,然后又从地上蹭了些土,成了泥后直接抹到了师青仪的脸上。   云棋点了头,将布巾沾湿, 轻轻地帮师青仪擦了擦身子。   不说话,只弯腰用力压着筑堤的泥土,像是要把力气都用尽一般。   师青仪道:“回去帮你补上。”   两个人先把床上的被褥收拾了起来放到旁边,只是不可避免被褥还是有些湿了。   直觉让他想要相信陆以时,也想要这份感情得到认可。   视线一直在他身上的师青仪,也看到了乾元身上的伤。   付完钱后,再出来已经快到中午了,他看向两人:“我们中午就在县城里吃饭吧,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好。”陆以时应声,随后拿开自己的手。   李丰听到他的话,也知道陆以时是个拎得清的:“那就行,你多练练射箭,也关注着点县城里有没有人成亲,多赚点钱。”   前天镇云侯府的人便过来了,带着家仆侍卫几十号人。   沈琼玉轻轻笑了下:“有小七这句话,接下来你有什么事情想问,我都告诉你。”   洗完澡换上身新衣服,陆以时才到师青仪旁边坐下:“岁岁呢?”   说到一半,他的声音顿住。   这是在做什么,拍电视剧吗?   陆以时也没有预料到师青仪这么大方,既给他加好感度还答应他要求的。   陆以时也温声地应了句好,又道:“岁岁能不能再帮阿姐个忙?”   声音里的稚气少了些,但还是能听出来,认真说话的时候便带了些小大人的模样。   当然,不止清楚了,他还知道了那日“书”封面上的字,[房事手册]。   第三天,他们终于看到了野猪的踪迹,而且是两头。   另一边的陆以时,同样有些不习惯。   他看着怀中的人,眨眼问道:“殿下,你在东和县腺体出现问题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看过郎中了?”   刚拿到家里的时候,还只是浅黄色的毛茸茸小鸡仔,现在已经比之前大上一圈,浅黄色的绒毛也慢慢褪了下去,出现些深颜色的花纹。   皇位候选人,应该指的就是他现在抱着的师青仪,几年之后会登基称帝。   见到他进来,所有人也止住话头,纷纷道:“殿下。”   虞思冬:“……”   云琴道:“钦天监算的日子,三月五号。”   一旁的师青仪,刚开始看陆以时没有动作,还以为是他后悔了,舍不得这只野兔。   这次抽卡,要比刚才的好很多。   虞思冬这才收敛些,放低些声音,“不过是好事。”   看到小孩往书房的方向走了之后,陆以时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古琴吟》是传世名曲, 师青仪自然也是知道这首曲子背后的故事的。   火烧了起来,坐在旁边便有些热,陆以时扒拉了下柴,把火控制的小了些,拉着师青仪往后坐了坐,才道:“我知道。”   应该是南方特有的蔬菜,清炒过后完全没有苦味,吃完后甚至还有丝回甘。   系统忽然出声道:“宿主虽然想到任务目标了,但现在心率是正常的。”   他的眉眼带笑,道:“我胆子小,殿下可不要嫌弃我。”   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能够成就大业的人。   陆以时:“只是觉得,殿下不像和人吵架的性格。”   只是刚迈出房间,他便被门口的侍卫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陆以时拱手道:“父皇,儿臣也放不下心,还是想再去西边的林子转转。”   林子里面树木长得茂盛,容易遮蔽掉太阳,天色暗了就要赶紧离开,因此能够用来搜寻猎物的时间并不多。   既视感太强,他语重心长地对系统道:“这么可爱的声音别说这么恐怖的话, 也别学坏。”   那天,师青仪为什么要他摸小腹的位置?   无论是处理明贞帝的葬礼,还是掌握京城中的禁卫军,亦或者了解如今的朝堂情况,都是格外耗费精力的事情。 ◎非他不可◎   粮价和税赋这些东西,虽然可以从京城的官员那里知道,但总归还是在街上走走听听更真实。   甚至还抬头看了眼师青仪手上的弓箭,自己也想试试。   说话的时候,他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   它只能猜测道:“会不会是任务目标受了内伤,或者是这几天感染了风寒?”   师青仪顿了片刻,道:“知道了。”   他道:“我们再等等。”   昨日猎的三只野兔、一只野鸡、一只狐狸都还没有往县城里送,好在没有到夏天,在屋外放一晚上也没有什么关系,不会不新鲜。   师青仪这时候看到他的表情,故意道:“不知道。”   师青仪夹了些他说的素菜,问道:“你刚才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哪怕只是考虑,那也说明在东和县的时候,他在师青仪那里便是特殊的。   陆以时笑了下:“开心吗?”   “说不定比六年前的那场雨还要大呢,你们记得赶紧把院子里的东西都拿屋里来,可别被泡坏了。”   书房中的暗室没一会儿就被打开,里面的金子折射出来的光,甚至比阳光还要刺眼。   师青仪和他换了位置,低头认真帮岁岁整理着头发然后簪起来。   朋友:[放心吧,绝对帮你照顾好!]   只是他的话说到一半, 房门便被打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时候哪怕他在旁边发出再大的动静,猫最多也只会给他一个眼神。   师青仪看了他片刻后, 才道:“有缘。”   要不然还要再重新刻一遍。   陆以时想要自己活下来, 还想让岁岁和师青仪也活下来,并且活的好。   “我故意拖延了时间,如果不是我,他可能会活下来,连同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   陆以时点了下头:“这个我知道。”   陆以时摸了摸他的头,“岁岁,你先去我屋里睡,我和阿九收拾收拾就过去。”   他全都记了起来。   饶是这样,朝中仍坚持让八公主和亲,就说明他们不想战,能拖一年是一年。   陆以时:“做水泥这件事也算是走上正轨了。”   利用最后的能量绑定陆以时,也不过是想垂死挣扎。   无论是在原剧情中,还是系统绑定的前两任宿主,师青仪会当上未来女帝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过。   但这个自然不能轻易送,只能退而求其次,送给对方同样喜爱的奇珍异宝。   陆以时喝了勺粥,看向对面的人,问道:“殿下怎么也陪我一起喝粥?” 第 47 章   他之前把玻璃的配方给了田庄里的匠人,矿石都找齐了,不过具体细微的比例,还需要不断的调试。   两个人刚才的动静到底有些大了,哪怕陆以时一直在压着声音说话,还是不可避免地吵到了岁岁。   陆以时的眉眼里有笑意,道:“这里面可都是陛下的心意,当然要多看两遍。”   相比较上次见面,这次的富贵娘格外热情,拉着他们就往旁边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人面前就各自倒了碗水。   师青仪:“……可能吧。”   如今京城除了公主府的人,他没有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对谁都要留一份戒心。   刚吐了,肯定也吃不下去东西,他也没有问多余的事情。   上面还有刚抹上的药膏。   孟枝蜷了下指尖,扯出一个笑容:“先看着吧,总不能一直麻烦阿姐。”   梦里他又见到了自己养的小猫,“有段时间没有见,怎么感觉小咪你又胖了?”   沐浴过之后,又去检查了遍堤,顺带把功德碑上的人又确认了一遍。   不求生前事,只愿死同穴。   山上有毒虫野兽,夜晚雾气弥漫,人还失着忆,每走一步路都是危险。   店小二看着像读书人,声音温润,介绍起来也不疾不徐,却将毛笔的优点说到了极致,让陆以时都有些心动。   按照当时太医的话, 两年左右才能将身体完全调理好。   门栓上次被修好了,他也多了些安全感,不用再担心乾元会突然进来。   师青仪和陆以时也要前往。   师青仪语气很平淡的道,“伤是我造成的,多问两句很正常。”   但是现在却不同,师青仪对他来说是相处了许久的,活生生的人。   等到猎场即将布置好的时候,他对可疑的人使用[读心术],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他今日背着猎物上山,又用脚走到县城里面,体力也不剩,因此合起来只买了一斗,等到吃完再去买就可以。   这话太过流氓,芸娘哪怕已经成亲,听到后也接不上话,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差,下去一百抽了,角色还是没有出来。   到了房间里面后,光也比在院子里亮些,陆以时也注意到了师青仪掌侧的血。   陆以时不爱喝酒,但眼下这情况,不喝也说不过去。   陆以时试着叫了对方两声,对方完全没有反应,他只能跑到里正家里,用牛车把人拉到县城药堂里面。   仿佛在说,男人撒的谎不够高明,连他都能听出来。   “可以”,师青仪道:“皇后娘娘若是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也可以一起提出来。”   他在去年刚给季副将的二女儿赐了亲, 是丞相一派的,为的就是分化权利, 因此记得格外清楚。   他现在也只能根据吴修齐的话,不断在心里推演和猜测之前的情况。   见师青仪态度坚决, 沈琼玉只能深吸口气, 问道:“小七,你和他要成亲的事情是认真的吗?”   他们到家的时候,师青仪和岁岁也抱着茅草回来,他们捡得不少,堆成了一团。   说完,他侧过头想看师青仪的表情,脸颊却蹭到怀里人的耳廓,又烫又红。   听到这句话,陆以时便对上了他的视线。   师青仪是真的漂亮,而在这个世道,漂亮只能带来危险,原主便是鲜明的例子。   他当然不是因为对方微红的眼眶心疼,也不是因为地上已经没有办法再用的抑制丸。   更不用说,皇帝还天天地想着削虞家的兵权。   想到种植,他脑海里只有海棠、芍药、水仙以及太平花这些东西。   陆以时听完后,问道:“能否彻底治好?”   陆以时问道:“今年开始修了吗?”   陆以时听完之后,叹道:“这活最难干了。”   毕竟,无论是甘霖期还是雨露期,都很容易失去清醒的意识,永久标记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陆以时回想了下:“我说过这个。”   陆以时没有强求,只道:“如果明天陛下有空的话,记得告诉我,就说我想和他见面。”   陆以时点了点他的鼻尖,笑着道:“小馋猫。”   陆以时确认后,系统页面上的抽卡次数也变为了37次。   孟水山躲了一下,只从里面拿出一只山鸡来:“晚饭便吃这个吧。”   也是很有原则了。   他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其中有不少人一手端着碗,一手抹自己的眼角,米粥的热气把对方的眼睛都烫的有些红。   宁如仪从小到大便是被当做皇后培养的,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女红谋略都要学,每每结束一天的功课都会头晕脑胀。   “改天给你和阿九炖个野鸡汤喝。”   师青仪在某些事情上,似乎格外地有原则。   但他还是道:“很难, 但不是还有你在吗?”   岁岁轻轻地点了下头,然后又道:“阿姐,我会帮你把花照顾好的。”   若是知道书里是这种东西,他绝对不会说出来让岁岁帮他看看这种话。   从宫里回到熟悉的公主府后,已经是深夜。   师青仪让开位置,问道:“小姨,怎么现在过来了。”   “没有”,师青仪重新回答了一遍他的问题,道:“确实有缘。”   若是没有系统的提醒,陆以时也不确定他能不能立刻反应过来,自己会不会受伤。   说了没有一刻钟,两人的话题便又转到了粮价上,“这粮价比上个月又涨了十文,再涨可就吃不起饭了。”   不过现在猫猫示好,他也来者不拒,顺着毛从尾巴根捋到尾巴尖。   “他不是家里有坤泽吗?把他打的鼻青脸肿的,看他家里的那个坤泽害不害怕哈哈哈……”   语气真诚,就差指着天立誓了,若是拿着这几句话,说不定能骗到几个涉世未深的坤泽。   甜滋滋的东西,陆以时觉得对方会喜欢。   【物品描述:升级其能力,赋予其灵魂,改造的世界超乎你想象。】   他说话的时候,师青仪的视线也落到了他的背上。   之后便是他将人带了回来。   岁岁还在睡,他也没有打扰小孩,放轻动作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旁边已经放好了今日要穿的衣服。   但到底是讽刺还是酸就很难说了。   如果能再给对方身上来个伤口,更能让他忌惮几分。   陆以时感动道:“还是妹妹好。”   陆以时点头, 笑着问道:“殿下要一起去街上逛逛吗?”   陆以时醒来睁开眼睛,愣了片刻后记忆才回笼, 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房间。   吃饭的时候,他试着逗人,想让人笑笑,不过效果也没有那么好。   陆以时让人带着皇帝去了北边的林子,不会太过陡峭,也不会让皇帝感觉到敷衍。   那就代表着皇帝必须在“合适”的时间去世。   宁如仪嗯了声:“雨露期。”   陆以时点头,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   “不熟悉”,师青仪瞬间想到,“你的意思是, 他可能是来找我的?”   前面半句话是和陆以时说的,后面半句话是和云棋说的。   兰花信香和向日葵花的信香交缠在一起,本是安静的夜晚,却显得有些暧昧旖旎。   只是刚走到猎场附近,还没有进去,他就被一人叫住:“你是何人?”   他每说一句话,朝堂上的人就震惊些,皇帝的脸色也就更难看些。   药膏的温度微凉,师青仪的指尖温度也不高,陆以时身上的温度却要高些,因此触感便格外明显。   不管心里如何想,他面上还是领了好意,应声道:“我知道的。”   陆以时问道:“要不要我陪你?”   只要及时的得到乾元的信香和标记便好。   师青仪:“那为什么会写三皇子?”   皇帝身着明黄色的衣袍,相比往常的衣服少了些宽松,在祭坛的最前面祭祷,请上苍赐福今年能够猎有所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谁知道之前还是55的生命值,现在已经掉到53了。   陆以时也没有想到妇人过去遭遇过这个,他声音低了些:“若是有机会,麻烦您帮我和他说句抱歉。”   他接受了原主的记忆,一个时辰前原主就是在这张床上想要强行标记对方。   射完猎物后,他过去捡兔子,当时旁边应该有带刺的树枝,结果他起身的时候没有看到,背直接擦到树枝了。   原本师青仪的好感度是85,抽卡次数只有43次。   县城里的富户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再在里面找成亲的、需要聘雁的,人数就更少。   师青仪道:“父皇, 他此刻就在殿外候着。”   听完陆以时的话后,他回来做了做心理准备,和富贵娘说想找些性子和他一样的人。   这三个字出来,陆以时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师青仪的心情不错了。   短短几步路,兰花香气却又浓了些,将陆以时浑身上下染了   他将自己的脚步放到最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视线一直都在关注着四周。   巩兴德看着他们身上的伤,顿了下才沉声问道:“这都是他一个人打出来的?你可和他提过我?”   师青仪也有些许惊讶,陆以时虽然说过他自己的力气大,但当时师青仪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是乾元的自夸之语。   若是这件事被奏了上去,皇帝很有可能会借这次机会发挥。   跟在他身边的郝大和王二,也连忙掀起来自己的袖子:“我们身上的这伤也都是他打出来的。”   【确定,使用对象为七皇子。】   毕竟,他之前面对巩荣,只是踹了对方两脚,自己的腿都能抽筋。   系统:“是的,确认使用后,锁定追踪的人便会出现在[大雍朝地图]上,宿主可以查看一刻钟的时间。”   洗完后,天也比刚才亮了许多,能够看到刚刚升起来的太阳,在天边形成道狭长的金色际线。   官员:“那自然是可以的。”   “哎呦!”声音伴随着重物衰落的声音,惊得旁边人家的狗开始汪汪地叫。   打猎可能会危险生命,但种地也可能颗粒无收,养鸡养鸭如果遭遇什么疫病,整年可能都白干了。   对皇帝来说,虞家的兵权永远是卡在他心上的一根刺。   他冷哼一声道:“你若是不想和我们交往也行,把欠我们三人的酒钱还来,一共五两银子。”   “他们一个个地现在就憋不住了,这是当朕死的吗?”   怎么感觉, 这本书不像是一本普通的书呢?   这次往城外走的时候,是云琴和云棋赶车,他们轻车简从,不像回京时候那么多辆马车。   但下一天的晚上,相似的梦境再次出现,陆以时觉得他需要冷静冷静,最好找个离师青仪远一点的地方。   过了片刻,他还是没有听到师青仪的回答。   锋利的箭头掉落在他们中间,陆以时迅速地将箭头扔到屋子里对角线的位置。   沈弘星:“……不吃,驸马还是自己吃吧。”   他的[时空穿梭]还有一次机会,但回去就回不来了。   陆以时瞪大了眼睛:“???”   他自然不会在这时候直接说“不能”,先答应下来。   柯恒:“这……”   “吃饭了,锅里有米饭,想吃多少你们就自己去盛。”   昨天在接风宴看到师青仪后,旁边的举人玩笑道,若是能被七公主瞧上,那往后不得平步青云。   师青仪感受着腰上略显灼热的怀抱,唇瓣微动道:“想亲便……”亲。   陆以时把事情简单地说了说,“中午的时候,殿下说要去西边的林子看看,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陆以时的话里还能听出来惊喜的意味,下意识道:“这么快。”   “若是没有信任,你现在不会在这里。”   等到事情解决完,天色也已经完全亮了。   他进房间的时候是用公主抱的方式,等到床边后,他为了方便将人侧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让人完全倚在自己的身上。   拿了抑制丸, 他们的关系肯定瞒不住, 还是要值得信任的人去。   师青仪看的更清楚些:“因为我们不够听话。”   陆以时没在乎五皇子的脸色,拱手谢恩。   “你究竟是不是之前的那个陆以时?”   陆以时看着他,道:“其实殿下遇到有不确定的事情,也能这样想一想。”   师青仪想了片刻,道:“可以,只是我许久未弹。”   师青仪简单抬了下眸,问道:“你刻完了?”   他们可知道陆以时先前是怎么样的一人,师青仪竟然都能让人不喝酒了,这才是厉害的坤泽啊!   开始闪过的便是太医的衣角,正在提着药箱离开。   师青仪嗯了声,转移话题道:“你想好要选什么身份了吗?”   师青仪:“田庄的铁匠想要炼铁的时候,意外放错了矿石,结果便发现了水泥,但只用于盖些矮屋。”   陆以时擦头发只是草草擦了两下,摸上去还是湿的。   陆以时只能接话:“江大人,可是有事?”   陆以时:“你还小呢,自然不懂。”   吴修齐说话向来不过大脑,若是真的因为一两句话惹到七公主了,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车上堆得货物很高,也挡住了男人的视线。   师青仪也更倾向于是他看错了,毕竟孟水山的家人也不在京城。   只要他不记得刚才的事情,就能够当做没有发生过。   陆以时嗯了声,语气里难得带上些遗憾:“可惜我当时不知道。”   但是说完,他又想起来道:“陛下,大典的仪式可以减少些,保留重要的便可。”   “殿下说得对,雨季本就只能预测个大概,多担心点不是什么坏事。”   下次再喝到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呢。   他闭上眼睛,心里默默想着,今天就先不去打扰对方了。   哪怕再次想起来,陆以时还是忍不住想捂脸。   刚才想到成亲,陆以时的脑海里也没有更多的细节, 毕竟皇室的成亲,肯定会和普通人家有区别。   将人拉开,把师青仪护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再解决掉对方。   李丰停了车,陆以时和他道:“我没事,就是路上碰到点意外,太着急了也忘了回家和你们说一声。”   “他们只让我吃些饼和水,但是里面好像加了药,我吃完就又会晕过去,问黑衣人话他们也不回答。”   他简单的把两人之间的合作说了说。   陆以时问道:“如果我把事情办好,就能够给其他皇子皇女添堵,这个我能够想明白。”   是他的求之不得。   师青仪眯了眯眼,扶勒人,并且出现在这里的,他也几乎能确定对方的身份。   因此他立刻吩咐旁边的侍卫:“你们把这些人……”   若是想学骑马, 衣服最好还是换成窄袖的衣服, 避免意外和危险。   师青仪嗯了声,从旁边拿过个画轴道:“你的生辰礼物。”   “而且殿下的腺体应该已经疼痛过一段时间,腺体也有些病症在,才让雨露期提前。”   从师青仪房间出来后,就见到了同样出来吃饭的吴修齐。   系统的话音响起来,陆以时心里的猜想也得到了验证。   他笑着道:“殿下真贴心。”   系统问道:“宿主要看登基大典再离开吗?”   说完,他小手拿起旁边另一个陶罐,把野菜放到里面,“我们用这个。”   他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大脑一片空白。   陆以时想了下,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紧张了一瞬。   陆以时把错掉的地方擦掉,然后看向师青仪道:“改好了。”   “没受伤,别担心。”陆以时一边说一边把背篓里面的大雁拿出来,“给它们用。”   陆以时的语气低了些,道:“当然不会,我就在陛下的身边,哪里都不走。”   师青仪看向他,“你蹲下点,岁岁够不到。”   “怎么醒这么早?”陆以时坐到床边,摸了摸小孩的额头。   柯大人,工部的各位大人还有皇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陆以时:“那我这段时间,需不需要住到你说的姓季的那位副官家里面?”   陆以时唇角的弧度大了些,直接将猫抱了起来。   芸娘本还想提醒师青仪,这个冬天各个村落都有不少逃荒过来的人,若是坤泽一个人出去,免不得要被某些有坏心思的贼人盯上。   “岁岁,看到灶房里面的粳米和麦面了没有,以后我不在家,你和阿九吃就行。”   回到京城后,纸墨自然不缺,府里的人这些天也教了岁岁不少字。   问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低了些,语气里也带了些愧疚。   当日看完郎中后,他便让虞柏帮他熬了些药,喝下去腺体处的疼痛确实能够缓解些。   被他抱在怀里的师青仪,看着他的侧脸道:“我自己还可以走。”   听完,沈熙首先看向的就是陆以时。   之前都是他和孟水山住一间房,但到底年纪越来越大,两人又是乾元和坤泽,住在一起也不方便。   过了会儿,他才回过神,忍不住道:“这也太厉害了吧?”   老板娘轻轻笑了下:“你当时第一次炼铁,不也烧坏了两炉子还是三炉子来着,我娘都说让你别干这行了。”   师青仪看了他一眼,接过来将脸上的水擦干净,才问道:“岁岁呢?”   明贞帝听到工部尚书的话,也才记起来这件事。   陆以时好奇问道:“什么事?”   陆以时哦了声,抱紧身前的衣服,幻视他是被师青仪欺负的小可怜。   昏暗,阴湿,照不到太阳,地上和墙壁上能看到结着的蜘蛛网,偶尔还会有不知名的虫子爬过。   对方上位后,终日都忙着收拾明贞帝留下的烂摊子,以及应对朝中反对他的人,从来没有往宫里收过人。   京城里面的势力过来,他们也不用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陆以时笑了,“难道我还能见死不救吗?”   如今时间线提前许多,想来应该就是他带对方去县城后才被发现的。   上次买的兔子发簪他不好意思戴出去,头上的这根也有些旧了。   听到检测心率,陆以时也有些心虚。   话音落下,师青仪手中的瓷杯也落到了地上,顷刻间四分五裂。   “殿下”,陆以时在黑暗中睁着眼睛,问道:“你睡了吗?”   他把裤腿挽起来了些,又从背篓里面拿出了支新买回来的铁箭准备叉鱼。   系统:“好的。”   前几天因为下雨,气温降了些, 但今天白日里的太阳好, 晒得屋子里都暖和不少, 哪怕不盖被子都说不上冷。   只是他的手臂还没有碰到对方的腰部,便感觉自己的眼前飞快划过道残影。   师青仪的田庄面积很大,种着的瓜果蔬菜也不少。   但是驸马本身就是公主除了家人,最为亲近的人。   沈弘星的目光落到他手上的瓜,道:“驸马倒是很受欢迎。 第 48 章   师青仪的话音落下,陆以时也朝他们轻轻点头。   谁知道,还没有等到这时候,便知道了陆以时想要离开京城的消息。   陆以时顿了下,声音低了些,道:“就是想着昨晚标记了,可能是殿下的雨露期到了。”   但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道:“驸马且放心,时间虽然紧张,但我们赶赶时间,肯定要把驸马要的东西整理出来。”   但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做什么,只能语气上放温柔些,“岁岁,你先回屋里去。”   从哪里来,做些什么,和原主之间有什么关系。   声音乱做一团,岁岁又忍不住红了眼睛,这次却不是委屈和害怕。   为了夸人,陆以时难得捡起来各种成语,生怕师青仪感受不到他的真诚。   师青仪在陆以时开口前道:“你过来一下。”   他们现在回不到大柳村,也不可能立刻种出来个结了果的豇豆苗。   师青仪如今的生命值和陆以时的生命值绑定在一起,若是师青仪出了意外,那任务也会失败,陆以时同样也会没有命。   他在三天前便提出来这个问题,今天也希望能够得到一个答案。   师青仪抬头看了眼屋顶道:“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瓦罐,岁岁你先在桌子旁边等等。”   说到后面这句话的时候,师青仪的语调相比刚才都有了些波动。   他在浴桶里面用水将胰子打湿,便闻到了轻微淡雅的味道。   在刚开始听到“驸马”两个字的时候,陆以时还警惕了几分。   冷静、淡漠、里面藏着凌厉,像是真的会让马踏过他的身体。   “早点赶到,也能早点去河道看看,这样时间也充裕些……”   晚饭做的清淡,但是味道还不错,不过陆以时只简单吃了些,没有平日吃的多。   过了片刻,师青仪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他就是隔着衣服碰了下,怎么可能会疼。   也是到现在,陆以时才发现,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在屏着呼吸。   闻言,陆以时心里一凛。   微凉的触感一闪而过,比拂过掌心的羽毛还要轻,陆以时下意识蜷了下手心,才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陆以时这才彻底安心,道了声:“确认兑换。”   悬着的心还没有放下,便有宫人惊慌失措地到殿里,说见到了三王子的尸体。   陆以时的视线落在他胳膊包扎的伤口处,是抹刺眼的白。   陆以时答道:“吃饭,皇兄吃过了吗?”   肯定不能啊!   岁岁点头:“我和阿九去外面找些茅草回来。”   师青仪如今恢复了记忆,对朝堂上的人把握也更详细。   “无妨。”沈弘星轻摇了下手上的折扇,只道:“七妹好好养身体,日后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和郎中,也可以和皇兄说。”   他深吸口气,开始在网上搜索“穿越者必备技能”,以及各种能够用得到的东西。   所以出了殿后,陆以时的脑海还有些空白,带着些细微的慌乱。   没有曲稻郡严重,但堤也确实有些旧了。   指尖浸入到热水中,血迹被冲刷掉,原本清澈的水也变得有些浑了。   从抽卡键的位置开始微微泛起波澜,透明色再次慢慢染上浅金色的光芒,如同清晨刚刚升起来的太阳,柔和却不刺眼。   陆以时:“师青仪之前生活在皇宫里面,少不了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他的警惕性和防备心要比其他人更重些,也更难相信旁人。”   孟水山倒是已经熟悉他们两人之间的这种距离了,“是啊,之前平安为了陪家里人,哪怕是打猎每天也会下山。”   系统可爱的声音里面,都带着些敬佩:“……应该没有了吧。”   陆以时为了方便,挑了间和师青仪的房间挨得最近的。   陆以时:“伪造一具尸体,再简单不过了。”   不知道是刚才喝下去的药起了作用,还是因为亲吻,他觉得现在身体的难受都少了许多。   他说完,窗户外面便又翻进来两个黑衣人。   细细听起来, 就多了些认真和郑重的意味在。   他看着师青仪还有些虚弱的神色,道:“多谢殿下,这种事让岁岁或者其他人来就好。”   “不过最严重的伤,是殿下头上磕碰的伤,所以才会昏迷不醒,臣已经给殿下用过药了。”   “但是宿主的话肯定是对的,宿主都说有趣了,肯定就是有趣的。”   陆以时嗯了声,忽然提起另外一个话题:“陛下,我的泥人呢?”   虞思冬没有成亲,家中也没有孩子。   “特别明显,要不然哪有上来就让我说人家不好的地方。”   “我不去了。”师青仪拒绝的没有一丝犹豫,“我在这里就可以。”   亦或者,如今对他的好全是表象,背后是更大的阴谋。   他问道:“怎么了?”   等了半个时辰后,他第二次敲门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还好。”师青仪道,又将殿内的事情和他说了说。   这就相当于,他的身上整日都带着对方信香的味道,还要问对方为什么不能用,成天在对方的眼前晃悠。   他只是上山一趟,都能被聊上几个时辰,更不用说师青仪这个陌生的坤泽了,指不定要被多少人拉着问东问西。   街上小孩和老人不少,无论砸到谁都很容易受伤。   陆以时闲了下来,看岁岁和师青仪正在给豇豆苗浇水,他问道:“我们今天要不要给豇豆搭个爬的架子?”   吴修齐的脑袋虽然笨,但现在也明白过来,估计陆以时是和七公主一起的。   他玩笑道:“那九弟可能高估我了。”   等缓过疼后,又变为了细细麻麻的痒。   他将血迹先擦干净,然后用指尖将金疮药慢慢涂抹了上去。   等到晚上回到扎营的地方,众人交上来的猎物也差不了多少,大家围在旁边看着猎物,猜测谁能够在最后拔得头筹。   他的话音落下,殿里安静了些。   师青仪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个,却还是道:“不错。”   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的衣服都破的厉害,衣衫褴褛,脸上和漏出来的胳膊上全是泥土和灰,瘦的颧骨突出,眼睛里面都是灰蒙蒙的死气。   “不过我的能量升高之后,宿主获得优类物品和良类物品的概率也会提升哦~”   而且若是他刷好感的目标性太强,师青仪也会感觉到,甚至会更加怀疑他的用心。   “去吧去吧”,虞思冬也理解他的想法,“要不要给平安带上些衣服之类的。”   师青仪嗯了声,直接道:“带我去见驸马。”   裴云辞俯身,吻了他的唇角,拿出一份结婚协议。   四王女俯身:“多谢陛下。”   陆以时的气息还有些不稳,但还是帮师青仪整理了下身上的里衣。   躺的有些不习惯的陆以时,翻个身就能够听到床吱呀吱呀的叫。   师青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映到眼中的是个正弹古琴的女孩,年龄看着和他们差不多大。   虽然是坐着马车,但到底赶路是累的,时间久了腰背和大腿都是酸麻的。   房间内还残留着刚才的信香味道,只是已经分辨不出来向日葵花的味道和兰花的味道,完全交融在一起,成为另外一种好闻的浅淡香气,和他们身上的味道类似。   殿内安静,进去后陆以时首先看到的便是跪在中间的师青仪,其后才是坐在上位的明贞帝。   看着上面大大的“32”,陆以时突然明白了一夜暴富是什么感觉了,真爽啊!   陆以时把鱼从箭上取下来,扔到背篓里,便抬头看向师青仪,准备问问对方喜欢什么吃法。   领头的文官先跪下,随后一起来的官员也全都跪下:“皇后娘娘,臣等认为五皇子是更合适的即位人选。”   他出声道:“陛下。”   陆以时诚实道:“睡得太晚,加上身体不太好。”   等又一波人离开后,他也得了片刻空闲。   聊了会儿之后, 便揭过了这个话题,又说起来哪家的酒比醉仙酒还要好喝, 谁的朋友打赌又输了。   熄掉灯,眼前也骤然陷入黑暗。   师青仪把药递给他,“你自己来?”   等回到府上后,陆以时才有机会问道:“夏苗是什么?”   借着营帐外的光,他勉勉强强能够看到对方的轮廓。   这话出来,倒显得像是师青仪着急一般。   喊了两遍后,陆以时才回神:“你刚才在叫我?”   师青仪:“这些天我和礼部、钦天监的人商量好了,封后大典在三日后。”   陆以时放下车侧的帷帘,道:“他今天怎么没找事。”   孟水山的心里也很乱,腿上受的伤没有上药,又麻又痒。   他有[大雍朝地图],上面自然也有河道,他比照着脑海里的图画下来就好。   将人安抚好后,两人都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只是他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师青仪便重新吻上了他。   “□□我直接给小姨,边关那里应该也有原料,做起来也不麻烦。”   药堂的抑制丸太贵,大部分坤泽到了这个年纪,都会相看人家。   说话的时候,他温热的气息也落在对方的耳边,带动了垂在身侧的一缕发丝。   只是陆以时听着听着,清冷好听的声音略过耳边,成为了背景音,他难得走了神。   昨天是晚上到京城的, 宫门已经锁了, 因此便拖到了今天。   他们几个人道歉的时候,陆以时也看向院子里的师青仪,见对方听到了,才没让地上的人再重复一遍。   师青仪看着他眼前的床,压低声音问道:“床这么小,能在地上睡吗?”   他现在对骑马完全不害怕,脑袋里面想的全是师青仪刚才救他的事情。   着急、担忧、不知所措……   陆以时笑了下,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发:“阿姐没事,就是路上耽搁了些。”   肉铺老板是个汉子,年纪三十岁左右,正拿大刀剁着骨头,见到他问道:“姑娘要买肉?看看想要些什么,这边都是好肉,十五文一斤。”   不知道哪个字眼触动了师青仪,最终他还是接过了陆以时手里的兔腿。   侍卫不敢耽搁,连忙说道:“殿下,刚才三殿下派人过来,说驸马在大理寺已经晕了两天两夜了。”   他冷声道:“你甘霖期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难道还要我再把你当时的话重复一遍吗?”   师青仪既然醒了,肯定是要进宫一趟的,也正好探探皇帝的态度。   师青仪的皮肤细,只有指骨关节处有层薄茧,应该是练箭留下的,掰手指的时候,陆以时却没有保留力气,动作也丝毫不温柔。   说话的时候,他还特地把自己的弓拿了过来放到旁边。   林氏看着他,冷言冷语问道:“你是来找孟水山的?”   陆以时笑了下,“谢谢阿九~”   他笑着问师青仪:“府里面的另一个主子?现在他们应该都在猜我是什么身份吧?”   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陆以时,旁人和他说两句话,便觉得旁人是看不起他。   小孩偏好安静,爱好也偏好看书和写字之类的,想找人去对方的房间找就好。   细腻微凉的指尖搭在了他温热的掌心,陆以时感觉他的心也跳快了一下,缓了片刻才握紧他的指尖。   师青仪摇头:“不是,做水泥。”   对方不再是睡前平躺的姿势,身体朝他这边蜷缩侧着。   吃完饭后,陆以时先回到屋子里好好睡了一觉。   哪怕在院子里他的意识都不清晰,却还记得乾元的话,“我帮你把伤治好……”   “去城外的田庄看了看”,师青仪看着他,问道:“皇姐来找我有什么事?”   口是心非,陆以时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   陆以时站直了身体,笑着道:“缓过来了,用不着看郎中。”   系统:“……宿主说得对。”   公主和驸马,都能拿出来银子帮忙修堤,那他身为皇子呢,难道一分钱都不出?   黑芝麻馅的师青仪又回归了。   宁如仪又何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问道:“着急了?”   陆以时可没有忘记,系统的任务目标是“让师青仪顺利登基”。   向来游刃有余的陆以时,此刻声音难得带了些年轻的茫然。   一楼的位置没有屏风遮挡,侧个身就能看到隔壁的饭桌。   “这几天地都种完了,去县城里的人不少,肯定比前两天要热闹。”   师青仪问他:“云棋送来的那些人在哪儿?”   这句话说出来后,陆以时的心像是陡然放轻了一般,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扫了下摊位,道:“狐狸吧。”   先踩上中朝大夫一脚,再恭维下皇帝,轻轻松松就拿捏住了中朝大夫的一个把柄。   反正猎场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兔子。   “这事是真的,我早上起来,经常能看到他上山打猎去呢。”   说完,他又问道:“陛下,那我们回来不在外面,去房间可以亲吗?”   宁如仪是皇后,但明贞帝并不经常来他这里。   这是季母曾经用过的弓箭,不过因为是用桑树枝做的弓臂,弓弦材料的韧性也差,用过一段时间就搁置在屋里,给原主和妹妹当玩具,季母换了更好的弓。   宣议郎是五品官,相当于是皇帝的侍从顾问,可以论议朝政得失,出入皇帝左右。   见了三次面后,林氏便想托着媒婆去打探打探对方的意思,想直接把婚期定下。   里正虽然连官都算不上,但却是村里人最常接触到的,在村里很有地位,说话有时候比县令还有用,和人搞好关系不是坏事。   陆以时点头:“如果真的要盖,肯定少不了要人过来帮忙。”   陆以时想拦一下:“婶子,这做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说完,他便又和手上的九连环作斗争。   陆以时道:“也许有的人经历太痛苦了,忘掉对他反而是一件好事。”   夏苗事情过后, 处理了不少官员,五皇子一派损失算得上惨重。   灶火持续燃着,先是大火后又转成小火,米饭慢慢地吸收着水分,盖子将蒸汽挡住,焖煮着上层的蔬菜和腊肉。   但他不知道怎么的,在做饭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孟水山说的那句,他还没有成亲。   或者更准确一些,是府里新收拾出来的婚房。   他还是站着,师青仪坐着,抱住他的时候,对方整个人便完全在他的怀里面。   师青仪微微挑眉,说了一声:“那可不一定。”   正在深坑里的富贵,已经被困了两个时辰,这段时间里,他呼救几乎没有停过,嗓子已经完全哑掉,还要提心吊胆地会不会引来别的猎物,整个人都憔悴地过分。   师青仪刚才肯定是舒服的,他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他的话音落下,旁边的沈熙便“噫”了一声,声调千回百转,揶揄的意味明显。   陆以时可没有忘记,原剧情中,师青仪就是被原主打跛的。   陆以时的语气里面有笑意,但是话里却听不出来多少开心的意味。 ◎听你的话◎   接下来的几日, 陆以时照例是在林子外围打猎,每次卖得两三百文,攒起来也能有一两左右。   距离他们上一次标记有段时间了,补充补充信香也好。   在三皇女和师青仪之间选,他肯定还是会站在师青仪这边。   说话的时候,他也已经把系统页面打开了。   事情解决完,他们也都放松了些,府里的氛围也没有之前那样紧张。   浴桶做的比较大,岁岁的身高矮一些,陆以时担心发生什么意外,在小孩洗的时候便在旁边守着,顺便帮小孩用皂角洗了洗头发。   从陆以时进来后,明贞帝探究的视线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刚才抱人的时候,他就觉得师青仪体温有些烫,很有可能是发烧。   陆以时习惯片刻,偏过身看着眼前隐约的轮廓。   还不用抽卡,一个[时空穿梭],能直接换来N个良类物品,甚至优类物品。   他本来以为只是陆以时攒不下来钱,原来竟然是阿九一直不让买,看来陆以时比他想象的还要喜欢阿九啊。   麦面并不是后世的面粉,里面还带着些麦糠,因此麦香的味道也更加浓厚。   师青仪像是随口接了一句,道:“为什么?”   什么生活气息,明明全都是压迫的气息。   “当然,最重要的是”,陆以时仍旧稳稳地站在原地,只是语气顿了下,才道:“不要错过时机。”   沈琼玉:“在猎场里面,七妹应该还算安全,你先别着急,我也让人去找找。”   “没事吧?”他的语气里都有些着急。   孟枝轻轻摇头,轻声道:“阿姐,我不是帮他说话。”   这些念头跳出来,陆以时本来明朗的心又开始混乱了。   陆以时起床,先跑到灶房里面烧了些热水,准备洗洗身子。   他轻轻闭上眸,想着他可能。   没有驸马,便会一直有人关注着这个位置。   虽然不知道对方想害的是谁,但都已经被及时处理了。   他刚才感觉到陆以时抱着自己,下意识就认为乾元是故意的,想趁着最后一晚做些什么,他的心里也泛起厌恶的情绪。   走的时候对方还是清冷漂亮的模样,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   师青仪反应了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你想多了。”   “只要你受了伤我就会担心,和原因没有关系。”   陆以时嗯了声,和他们告别后,才跟着师青仪往前面走。   男人和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四处乱飘,明显是心虚了。   到了中午,镇云侯府跟着的伙夫已经捡好了柴,并且将锅架了起来开始做饭。   师青仪微微挑眉,也不再说话,看着陆以时再次捕鱼。   陆以时和虞思冬站在一起,远远的看到了师青仪。   孟水山很明显地舒了一口气,“那就行那就行,你可别随便往里面走,里边的猎物太凶了,我们四个人还会受伤呢。”   靠近了之后, 他才觉得有些怪。   往前面走了会儿,他们也见到河道边停着两三辆推车,上面是各种泥土和碎石。   陆以时不解:“害怕什么,只有这样才能镇住坏人啊。”   “可不是”,提到这个虞思冬的话也多了,“我要是不过去,他连房都不回,直接就在书房里面对付一宿。”   “他应该猜到我的事情是有人故意谋划的。”师青仪把他和皇帝的对话也和陆以时说了。   师青仪醒了过来,他偏过头扫了眼旁边的装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陆以时没有凑这个热闹,他之前在猎场的时候,都一一尝过眼前的菜,正和师青仪说着哪个最好吃。   治疗跌打损伤的比较好认,是用小陶罐盛着的膏体。但仁庆帝就吃这一套。   他浑身痛快,笑着道:“你且放心,定然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一月后。   陆以时正式继位。   贞化帝和仁庆帝成了太上皇,不过居于一北一南。   还是不愿意见到对方。   定都京城,国号宣。   分裂的南宣与北宣统一。   百姓奔走相告,各个兴奋激动,分享着这个好消息。   在不同的历史路径,得到了相同的结果。   正文完结——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