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不想干人事的曼联新老板 “铃铃铃！” 烦人的闹铃声一直响个不停，陆华颜迷迷糊糊间，顺着声音来源摸索了几下，终于是让世界安静了下来。 “该死！人为什么要上班呀！” 陆华颜努力睁着自己的眼睛。 “屋子里怎么这么......不对！这就不是我家呀！” 陆华颜“腾”的一下就坐起身环顾四周。 在看到床头柜上那台陪伴了自己四年的银白色笔记本电脑的时候，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才想起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作为一名教授人蜜兼职枪迷，陆华颜在看到温格宣布离任的消息之后，就和论坛里的那些温黑大战了三百回合。 就在争论得越来越激烈的某个瞬间，陆华颜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反正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就已经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地上。 “我......” 她看着地上报废的笔记本电脑就是一阵肉疼。 她的钱！ 她的钱！！！ 但下一秒，肉疼就被惊恐取代了。 她最后的意识，就是从碎裂的屏幕中央，一束蓝光猛地从中窜了出来击中了她。 而现在，那台被摔裂了的电脑又好好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华颜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台在她眼里目前极为诡异的笔记本电脑。左看看，右看看，似乎都没有什么大异常，她也就按了开机键。 【足坛人生模拟器1.0启动成功。】 【初始身份载入中......】 当这两行字迹从屏幕中央跳出来时，陆华颜几乎想再次把笔记本电脑摔出去，不过最终她还是抑制住了这个欲望。 “我就知道，身为穿越者，怎么能没有系统呢。不过既然是足坛人生模拟器的话，能不能让我去阿森......” 陆华颜还没说完，初始身份就已经加载完毕了。 【身份详情：曼联足球俱乐部100%控股人，拥有俱乐部全部股权及相关资产。股权收购已于2018年7月7日通过英足总及英超联盟审核，完成最终交割。】 【您已成为俱乐部唯一所有者，拥有对足球事务、商业运营、人事任免等所有事项的最终决定权。】 【引导全部结束，祝您模拟愉快。】 什么东东？！ 曼联？！ 本来还因为有系统这个穿越标配的陆华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这模拟器是有什么大病吧！ 让她一个枪迷去接手曼联？ 那她宁愿去接管热刺！ 不对，相比热刺，那还是曼联好点！ “系统。”她尝试着和系统对话：“我能申请换队吗？阿森纳行不行？” 没有回应。 “那我能退出模拟吗？送我回原来的世界？” 依然没有回应。 陆华颜疯狂做着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往好里想，往好里想，系统只说她成了曼联的老板，有最终决定权，又没规定她必须把曼联带向辉煌，她完全可以摆烂嘛。” 反正就是个模拟器，她可以好好享受一下现场看比赛的人生...... 可恶呀！ 教授都退休了，这个时间节点来，现场看比赛有个鬼用处呀！ 至于因为她的摆烂，曼联会不会因此衰落？ 别瞎插手的老板如果给教授，教授能开心死，缝缝补补都能带着保4争冠。而且曼联本来就被折腾的在年年衰落，她什么都不做，还能算是减缓这个过程呢。 我可真是个大善人枪迷呀！ 陆华颜给自己点了个赞。 而就在陆华颜躺在床上，准备享受人生的时候，格雷泽家族突然悄无声息地全面撤资，将股份交割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华国人的消息，炸得整个曼彻斯特、英格兰足坛乃至全球体育界头晕目眩。 曼联球迷在短暂的震惊和确认后，陷入了狂喜的海洋！ 天亮了呀！ 吸血鬼终于走了呀！ 新的时代！拨乱反正！就在眼前！ 社交媒体上，曼联球迷们畅想着巨额投资、巨星引援和冠军奖杯。然而一连三天，新老板毫无动静。 没有亮相仪式，没有采访，没有视察，甚至都没有对俱乐部高管下达任何一条指示。 新老板这是个什么态度？ 曼联俱乐部顿时从上到下都是一股风雨欲来的氛围。 执行副总裁埃德·伍德沃德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过去的72小时里，他的手机几乎快被打爆了，所有人都在问他，新老板到底想干什么？ 伍德沃德也有话说。 你问我，我问谁去呀！他也没和新老板交流过呀！ 球队主教练何塞·穆里尼奥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早早就提交了一份引援名单，都是针对上赛季暴露出的短板进行的补强。同时，他也准备出售几个不符合自己战术要求，或是态度不佳的球员。 前老板不支持，那是要什么不给什么。现在新老板来了，本来意味这些计划和新老板沟通一下，还能重新争取一下支持。 但本来只有A同意和B不同意的选项，竟然还能出C选项！ 新老板根本就不见踪影呀！ 新老板不见人，预算也就被无限期卡着，俱乐部本来正在推进的谈判也被迫停了下来。当然，这不是最糟糕的，反正那些球员，穆里尼奥也不是很想要。 最糟糕的是夏季转会窗的时间正在一点点流逝，但因为俱乐部的态度，所有球员都因为前途未卜在训练里显得魂不守舍，整个更衣室的气氛也不是很美妙，这对即将开始新赛季季前赛的球队来说是致命的。 陆华颜当然对此一无所知，也懒得去理会。 因为她正面临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她，快没钱了！ 这个该死的系统，给了她一个听起来很棒的身份，配了电脑、手机和这间还算不错的公寓，却只在她的银行卡里留下了1000英镑。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想要活得好，没钱可不行！ 陆·为五斗米折腰·华颜叹了口气：“看来当务之急，是得先从曼联老板的身份里，榨出点钱来养活自己，多余的钱再做做投资。” 把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重新开机，瞬间就涌进来一堆的短信。 因为这部系统给她配的手机里只存了伍德沃德一个手机号，所以这些短信都是来自于伍德沃德。 看得出来，对方是挺急的了。 随便看了看这些短信，陆华颜就简短地给伍德沃德回复了一条。 “伍德沃德先生，请明天上午十点安排一个全体高管的会议，我会出席。另外，我需要一名生活秘书，明天九点来XXXXX这个地址接我。” 收到短信的伍德沃德可谓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回音就好呀！ 有回音起码就能判断对方是什么态度！ 他立刻行动起来，开始通知商业、财务、市场、媒体关系等等部门的负责人，主教练穆里尼奥以及核心教练组，甚至青训学院主管、球探部门负责人以及几位关键部门的元老，都被要求准时出席。 没人知道新老板的意图，但也没人敢怠慢。 会议定在卡灵顿基地最大的那间会议室，上午九点五十分，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十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当先走进来的是一位穿着休闲衬衫和牛仔裤的年轻华人女性，黑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手里只拿着一部手机。 原本有些吵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这位俱乐部的新持有者。 这几天，他们可是猜测过不少这位新老板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的工作风格，没想到竟然会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华人女性。 说实话，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但一想到这帮人都是曼联管理层，陆华颜那股斗争精神就上来了，甚至还能笑出来。 “各位上午好。”陆华颜笑眯眯地走到主位坐下：“我叫陆华颜，好了，会议开始吧。伍德沃德先生，今天的会议还是请你来主持，可以吗？”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寂静。 这开场，未免有点过于冷淡了......吧？ 在场的许多老江湖心里有点没底了。 这位新老板，到底是什么路数？ 伍德沃德到底经验丰富，短暂的错愕后立刻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好的，陆女士。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曼联俱乐部全体成员，对您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会议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伍德沃德作为主持人，引导着流程。各部门负责人依次起身，介绍自己，并且汇报自己的工作概况、现阶段重点以及面临的问题和所需的支持。 一个个高管在上面说，陆华颜看似认真地听，还不时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发言者身上，给人一种她在认真听取汇报的印象。但实际上，她的思绪早就飘远，满脑子转的都是她现在要靠曼联赚分红钱，然后在赚够养老钱之后给曼联埋雷，那么，用什么办法比较好呢？ 轮到足球事务方面了。穆里尼奥也就站了起来，总结起自己过去一年的工作，重点强调了下自己的建队思路。 而陆华颜看着穆里尼奥就想到，好像魔力鸟每次都是三年之约未满，更衣室就先炸了。性格太硬，和球员、管理层都容易杠上，必须有人充当中间人角色。 这么一思考，陆华颜就好像抓到了什么重点。 看着望着自己不时点头的陆华颜，原本还略显烦躁的穆里尼奥，目光变得柔和。 他对老板的要求其实不高，业余点也没关系，能听得进专业人士的意见就行。 但穆里尼奥估计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这位坐在主位上，看似认真聆听的新老板，倒是听得进专业人士的建议，但是她就是不想干人事呀！ 第2章 第 2 章 拳拳热爱俱乐部之心，日月可鉴！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主要汇报结束，伍德沃德看向陆华颜，等待她的总结。 “基本情况我了解了，感谢各位。”实际上陆华颜压根就没听，但不妨碍她继续笑眯眯地说道：“商业方面的具体运营，我目前没有大规模调整的计划，各部门仍按原有职责和近期目标推进，你们做得都很好。” 她站了起来，众人也跟着起身。 “伍德沃德先生，穆里尼奥先生，请随我来一下。其他人可以回到工作岗位了。” 伍德沃德和穆里尼奥对视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我的办公室在哪里？” 作为刚刚接手曼联的陆华颜，自然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办公室在哪，而不知道当然就要开口问。 伍德沃德闻言：“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由三德子带路，穿过略显空旷的走廊，就来到一间重新收拾出来的办公室前。 伍德沃德略显殷勤地推开了门。 “老板，这是为您准备的办公室，希望您满意。当然，如果您不满意，我们会改到您满意为止。” 陆华颜迈步进去，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 办公室的装潢是现代简洁风格，还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让整个屋内显得宽敞明亮。不过她也没仔细打量这间办公室，因为她感觉自己也不会用这间办公室太长时间。 走到办公桌后，在那张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皮质转椅上坐下，陆华颜的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随意地道：“不用，都挺好，而且我感觉我可能也不会太常光顾。坐，都坐。” 听到这种似乎是老板不插手球队事宜的话，伍德沃德脸上公式化的笑容顿时真心了不少。穆里尼奥则是抿了抿嘴没说话，只是打量这位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老板，心里思考着她到底能不能给自己多拨点预算。 办公室内现在只剩下伍德沃德和穆里尼奥两人，陆华颜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在大会上淡了些。 毕竟都是曼联的中、流、砥、柱，在她眼里看来，那就是心腹大患。 “刚才的全体会议只是让我了解一下俱乐部的大体情况，现在咱们的这个小会才是重点。我想要知道，你们下赛季的目标是什么？” 虽然上个赛季拿到了英超联赛亚军，足总杯亚军，但是穆里尼奥也没有敢打包票说这个赛季能拿冠军。所以稍作犹豫之后，就说道：“我认为取得欧冠席位是一个合理的目标，你觉得呢？” 说着，他看向伍德沃德。 感受到穆里尼奥的目光，伍德沃德立刻换上那副精明的职业笑容：“考虑到我们上赛季在伤病和阵容深度方面遇到的挑战，确保欧冠席位是一个务实且重要的目标。” “欧冠席位，前四。”陆华颜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 明白了，这赛季的目标是把曼联坑得拿不到欧冠席位。 至于该怎么坑，她就要好好制定一下计划了。 陆华颜没有立刻表态支持或否定，只是那若有所思的目光，让对面的两个人一时摸不清这位新老板究竟觉得这个目标是过于保守了，还是过于激进了。 穆里尼奥见陆华颜一直不说话，也摸不准这位新老板对足球到底了解多少，毕竟华国足球的水平，业内人士懂的都懂。但他也不想再等了，为了能够在季前赛之前的引援，他索性直接说道：“老板，我们来聊聊下个赛季的转会工作吧。想要下赛季拿到欧冠资格，甚至争取更多，现有的阵容必须加强。” “下个赛季，引援到位的情况下，我会主打4231或是541两个阵型。” “因此，我们需要一名右边锋、一个有足够能力的中锋、两个边后卫和一个中后卫。” 听着穆里尼奥的引援思路，陆华颜眼前一亮，突然就有了个想法。 转会好呀，一转会她不就能高买低卖了嘛！ 这样一来，只要几个赛季，曼联不就能入不敷出了嘛！ 【系统提示：不得在破坏市场规则的情况下，购买或出售球员。】 陆华颜：...... 可恶！ 之前没声音，现在她想到了个好办法，这个该死的系统倒是蹦出来了。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办法！ 眼珠子一转，陆华颜再次计上心头。她多从曼联提点分红，投到别的领域不就好了！ 多抽几个赛季的分红，她的腰包也富了，曼联的流动资金也不足了。 【系统提示：不得将球队资金投入到非足球领域。】 陆华颜：......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她把三德子和魔力鸟这两个心腹大患全裁了！ 【系统提示：不得随意裁撤队内球员与员工，需要有正当理由。】 陆华颜：...... 我@#￥%&#@%￥& 心里怒骂了一阵，陆华颜才微微消气，重新振奋了一下精神地想：没关系，她还会有办法的！ 搞好不容易，搞坏还不是很轻松的事情嘛。 穆里尼奥取出早就准备好了的候选名单，递到了脸色在他讲解的事后疯狂变化的陆华颜面前，试探问道：“我们先聊聊左后卫怎么样？” “当然。” 虽然想了一大堆，但是现实时间才过了不久。听到穆里尼奥的声音，陆华颜也回过神，拿起了那份文件。 文件第一页就是左后卫，排名第一的是看起来有点像家有儿女里面刘星的一位球员。 “大卫·阿拉巴，拜仁慕尼黑的主力，能左能中，身体素质和技术都是顶级。不过他的合同2021年才到期，想要从拜仁手里挖人，我们得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陆华颜当然知道阿拉巴，可以说，这个球员是目前世界顶级的边后卫之一。除了转会费大概要至少花费5500万欧，实在太贵之外，没有其他问题。 但没有其他问题，就是她不想要的最大问题。 陆华颜往后翻了翻，科恩特朗、阿莱克斯·桑德罗等等左后卫都在这份文件上面，而且看预算，都是性价比非常高的球员。 陆华颜抬起头，朝伍德沃德问道：“我们这个夏天能拿出多少预算？” 伍德沃德立刻接过话头：“根据初步核算，考虑到欧冠收入和新赞助合约，今年夏天的净投入预算，大约能在两亿欧元左右。当然，这需要老板您最终批准。” 两亿欧！ 曼联怎么这么有钱？！ 陆华颜心都颤了一下，一股酸涩感就涌了上来。想想教授在阿森纳缝缝补补那么多年，估计总共也就支出了7~8亿英镑，而曼联一个赛季就2亿欧...... 强压下对自家主队的心疼，陆华颜心里快速盘算了起来。 其实如果单纯从埋雷的角度看，阿拉巴这个选项反而不错。 贵，一个人能吃掉大量预算，未来或许还能因为薪资或是状态问题制造更衣室麻烦。而后面那些性价比高的，买了才真有可能让曼联实力稳中有升，那才是坏事。 想通了这一点，陆华颜终于说道：“既然穆里尼奥先生认为阿拉巴是左后卫位置的第一人选，那就试试吧。” 穆里尼奥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要努力说服这位看起来不懂球，也对足球不狂热的新老板呢，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一下子就同意了？ 不过能同意当然是最好的。 穆里尼奥精神一振，翻着自己手里的那份文件，指向一个名字。 “那下一个我们聊聊右边锋吧。” “伊万·佩里西奇。我需要他，他是世界最佳的边路球员之一，勤奋，战术执行力强，我的球队需要这样的球员。” 陆华颜也跟着翻到自己文件上佩里西奇的资料。 这位克罗地亚边锋确实够拼，纪律性也强，而且体能惊人，但是要论是不是顶级边路爆点...... 不对，她想那么多做什么，又不是真想给魔力鸟配一队适配他战术思想的球员。 但是就没有更高薪低能一点的球员了吗？ 陆华颜开始往后翻，看看有没有更贵一点的。 “何塞，佩里西奇已经29岁了，国际米兰的要价不会低。考虑到他的年龄，现在花费大概五千万欧元带他来，然后过两三年，我们就需要考虑再买一个右边锋了，这绝对是一笔高风险的投资。我们或许可以看看更年轻、更有潜力的......” “我需要的是即战力，埃德。”穆里尼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而且国际米兰对他的定价高，正好说明他的实力！”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道！ 眼看着管理层和主帅对于转会目标意见相左，就快吵起来了，陆华颜立刻把手里的文件竖起来挡住自己的表情，又跃跃欲试地换了个姿势，准备好好听听。 要不是手边没有瓜子，她都想拿一把出来边磕边听。 而另一边，说着说着，穆里尼奥和伍德沃德就一起看向旁边满眼兴奋吃瓜中的陆华颜。 “老板，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用眼睛看。”陆华颜懒洋洋地道：“你们继续呀，别看我，就当我不存在。你们多辩几句嘛，这道理不就是越辨越明的嘛。而且也能说明两位拳拳热爱俱乐部之心，日月可鉴。多么感人肺腑呀！” 穆里尼奥和伍德沃德闻听此言，脸都更黑了几分。 我信你个鬼！ 你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就是想看我们打起来！ 第3章 第 3 章 扇阴风，点鬼火 办公室里因为陆华颜的这段话，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伍德沃德下意识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需要整理的领带，脸上的职业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这位新老板，和他预想中的所有类型的老板都不太一样。 怎么感觉对花了大价钱买下来的俱乐部，非常的随意呢？ 或许是他的错觉，但他也必须做点什么，证明自己的价值。 伍德沃德始终是渴望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穆里尼奥虽然被陆华颜事不关己还煽风点火、阴阳怪气的态度刺激得脸黑了一瞬，但是他也不在乎，毕竟他有丰富的和俱乐部老板闹翻的经验。 现在在曼联也两年多了，说不定就又到了要下课的时候了。但在此之前，他仍然是曼联的主教练，他的责任感还是驱使着他必须为球队争取到需要的球员。 所以穆里尼奥直视着还在用文件遮着自己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的陆华颜说道：“老板，我坚持认为，我的球队需要佩里西奇！” “当然当然，穆里尼奥先生，我相信你的选择，那我们的右边锋就选佩里西奇了。”陆华颜慢悠悠地放下了文件夹。 其实她答应得如此爽快的主要原因，还是两个球员就要花掉一亿欧以上。这样一来，转会费一下子就去了一半，而魔力鸟想要的补强，还差一个至关重要的中锋。 现代足球，一个好中锋可是天价，而魔力鸟的战术体系又非常依赖能背身、能做桩、能终结的支点中锋。而现在剩下的转会费，可能只能去垃圾桶淘淘未长成的中锋，或者干脆不补了。 陆华颜心里暗爽中。 左后卫和右边锋的人选一定，转会费就去了一半的情况大家都清楚，所以穆里尼奥思考了一下，就有了决定。 “中锋的人选，我们或许需要再仔细考虑预算。但后防线，尤其是中卫这个位置不能再妥协了。我还是认为哈里·马奎尔最适合我们的球队。” 伍德沃德一听这个名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头疼起来：“何塞，我还以为你已经放弃这名球员了。恕我直言，马奎尔转身缓慢的缺点在高水平比赛中会被无限放大，特别是在欧冠赛场。而对于我们这样志在重返欧洲之巅的俱乐部而言，投资这样一位有明显短板，且莱斯特城标价绝不会低于6000万的球员，风险太大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瞥向坐在主位的陆华颜，试图寻求支持。 伍德沃德很想在这场转会讨论中证明一下自己，但到目前为止，他好像被新老板和穆里尼奥逐渐边缘化了？！ 陆华颜自然是察觉到了伍德沃德那有点不忿和急于证明自己的眼神，顿时就感觉，自己抓到了之前在开大会时的那点灵光。 三德子的权利欲重，她完全可以面上支持穆里尼奥的足球决策，甚至主动放权给主教练，同时让伍德沃德专门管曼联商业，别插手转会和球队具体事务。这样一来，明升暗降，远离核心的感觉，一定会让伍德沃德非常难受。而等自己赚够了钱，暗中给伍德沃德一点暗示，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去夺权了！ 而魔力鸟性格强硬，对球员的精神属性和战术执行力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虽然这样的特质能迅速打造出一支有战斗力的球队，但更多的时候确实也是个引爆更衣室的好手。那她完全可以扮演一个全力支持他，帮他镇压一切不同声音的老板，甚至还可以和他签下一份更长期合同。 而等她赚够了钱，就不帮着魔力鸟压制更衣室，直接走穆三年抓内鬼的流程。然后她立刻就能得到一份天价违约金和一支分崩离析的球队！ 想到这里，陆华颜几乎要为自己鼓掌了。 我的天呀！ 她可真是天才！既能在前期借助他们的能力为自己稳定赚分红，又能为将来埋下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 想通了这两点，尤其是系统这回也没蹦出来阻止，陆华颜觉得自己不困了，连看伍德沃德和穆里尼奥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这办公室她怎么能不来呢！ 她就应该常来呀！ 只有她这个老板多来搅和搅和，这潭水才能越搅越浑，才能让这些心腹大患们的心思和矛盾都浮到水面上来呀！ “不，我依旧认为他是我们最好的人选。”穆里尼奥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埃德，你不懂足球。我看重的是他的稳定性，是他的防空能力！我们正需要这样的球员。” 被穆里尼奥这一句你不懂足球，而且还是在新老板面前这么说，说得脸色难看的伍德沃德正要再次反驳，终于从未来美好蓝图里清醒过来的陆华颜就出声了。 “好了，伍德沃德先生，足球竞技方面，我们要充分尊重主教练的专业判断。穆里尼奥先生看中的球员，必然有他的道理。中卫人选，就定马奎尔吧。” 陆华颜甚至在美好蓝图的诱惑下，都忘了面前的是死对头的主帅，朝着穆里尼奥就露出了一个“我支持你”的笑容。 “穆里尼奥先生，以后足球事务上，你都可以更直接地跟我沟通，我会尽量满足的。” 穆里尼奥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新老板会如此支持自己，他都感觉自己这个赛季必定会下课了。 难道自己终于是等到了不懂足球，但是懂得尊重技术的老板了？ 虽然还需要再看看，但穆里尼奥一直紧绷的脸色，确实因为陆华颜的话缓和了不少，甚至微微点了点头，少见的会说话了起来。 “谢谢你的信任，老板。不过我们之后还要共事很久，不用如此生疏，你可以称呼我的教名。” “好的，何塞。”陆华颜从善如流地叫道，然后目光在穆里尼奥和伍德沃德之间扫了两眼：“那么，我们这次的转会讨论就是左后卫全力争取阿拉巴，右边锋主攻佩里西奇，中卫目标锁定马奎尔。至于中锋嘛......” 她略显遗憾（并不）地摊了摊手：“我们的预算情况大家都清楚。在确保这三笔关键引援的前提下，中锋位置我们或许需要淘一淘小妖，或者内部挖潜？何塞，你看这样可以吗？” 虽然对没有办法补一个强力中锋而有些失望，但新老板已经爽快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支持了三个关键位置，而且两亿欧元这个数字也已经证明了俱乐部的诚意。 穆里尼奥没有办法再要求更多了，索性说道：“当然，如果这三笔引援能够完成，球队的骨架会稳固很多。中锋位置......我们可以再看看，或许在季前赛期间，现有球员能给出新的答案。” “很好，那么关于转会问题，今天就这样吧。伍德沃德先生，转会谈判的具体操作，就请你多费心了，务必和何塞的团队保持沟通。” 这不就是把转会的核心决策权给穆里尼奥了嘛！ 而且叫穆里尼奥就是亲切的何塞，叫他就是客客气气的伍德沃德先生！ 伍德沃德心里那点不开心更深了，但老板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迅速堆起更诚挚的笑容。 “当然，老板。足球事务上，何塞确实是专家。”顿了一下，伍德沃德为了拉近关系，照着穆里尼奥的方式就说道：“老板，您也可以称呼我的教名，埃德。” 陆华颜似乎才注意到称呼上的差别待遇，笑容依旧地说道：“好的，埃德。那你们也别总是叫我老板了，亲切一点，我的英文名字是......” 陆华颜卡壳了一下。 她哪有什么英文名字，只能现场起一个。 “阿利安娜（Arianna），就叫我阿利安娜吧。” “好的，阿利安娜。” 伍德沃德立刻改口。 穆里尼奥也重复了一遍：“阿利安娜。” “那个，关于俱乐部日常运营的结构，我这两天也简单想了想。” 陆华颜为自己这几天不出门，也不接电话找了个借口。 “我觉得或许可以进行一些微调，让职责划分的更清晰，运行也能更高效。具体的方案我还在完善，明天或者后天，我会再过来一趟，我们就这个问题再开个小会讨论一下。” 结构调整！ 虽然陆华颜说得轻描淡写，但这话落到伍德沃德耳朵里，也足够让他心头一紧了。 新老板上任第一把火，到底是想要烧到哪里呢？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穆里尼奥，发现对方虽然面色依旧，但眉头也是皱了一下，显然也对结构调整有些不安。 但事已至此，胳膊拗不过大腿。伍德沃德为了抢占回，在他想法中被穆里尼奥抢占的先机，率先回应。 “好的，阿利安娜。我们随时准备着，也会全力配合您的任何决策。” 穆里尼奥沉默了两秒，有点被伍德沃德的狗腿震惊到，但也言简意赅地表示了同意。 “没问题。” 对他而言，只要足球事务方面的决策权能得到保障，其他结构的变动，他都无所谓。 “那就先这样。” 陆华颜很满意两个人的态度，利落地站起身：“辛苦了，两位。保持联系，下班吧。” 第4章 第 4 章 新老板上任就是要烧烧烧 陆华颜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是7月7号，在她又在家里连蹲三天后，时间就已经来到了7月11号。 此时，距离7月20号，曼联新赛季的第一场友谊赛已经没剩几天了。 为了能在新老板面前表现，也因为穆里尼奥疯狂的催促。上午开完会，下午整个曼联就因为引援工作忙成了一团。 而陆华颜回到系统给自己分配的公寓，瘫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带回来的最新年度财报概要。原本只是随手翻翻，盘算一下自己每年大概能分到多少零花钱。可是越看，她就越像吃了一颗颗的酸葡萄。 从年度财报上看，曼联的营收简直到了夸张的程度。相比上一年，曼联在今年的收入不算太好，跌幅达到了2%。但即使这样，在过去的一年里，球队的总收入也达到了6.76亿欧元，利润达到了2.22亿欧元。近十年的累计营业利润更是达到了12亿欧元，超过了欧洲其他所有球队。 “基础这么好，底子这么厚，难怪能被格雷泽家族吸这么多年还不垮。”陆华颜自言自语了一句，脑海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不过没关系，从今天开始，你的颜来了！就让你的颜来吸垮......哦，不对，是由你的颜来稳健经营了！” 系统不让明着乱来，但她可以在系统的规则之内，既让自己腰包鼓起来，又为未来埋下几颗定时炸弹。 这可是门艺术，一般人做不来！（懂王手势.jpg） 陆华颜找了笔和本子，开始把自己的损招（划掉）想法详细记下来，免得忘了。 首先，重中之重就是目前球队的主教练何塞·穆里尼奥。 当今足坛教练界的当红炸子鸡，流量和争议并存，并且临场指挥能力毋庸置疑的顶级教练。 这样的宝贝教练，怎么能只签个三年的短期合同呢？必须用一份优厚的长约把他锁死在曼联！ 五年，似乎也有点太短了，显得不够信任，最后的违约金也可能不够震撼。 那就定十年好了！ 这样一来，短期内他能稳定带队成绩，保障自己的分红。而时间一拉长，穆里尼奥那套管理方式迟早会和更衣室，和管理层产生剧烈摩擦。 等他后期把更衣室和管理层都炸了，就能赔付出去一笔天价违约金，然后再留下一地鸡毛的阵容。而她付出的，仅仅是全力支持魔力鸟，让他少说点屁话，帮他把更衣室和管理层的其他声音全部压下去。 到时候该怎么劝魔力鸟签这份长期合约她都想好了。 她要表现得无比信任，无比支持的对魔力鸟说。 “何塞，你是我们的基石，我希望你能在这里建立真正的王朝。” 陆华颜想象着魔力鸟听到这番话时可能出现的复杂表情，就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而埃德·伍德沃德这位商业奇才，就更好办了。 他不是最擅长商业开发、拉赞助、搞钱吗？太好了！就让他全力去搞赚钱的业务，这样自己的分红才能更多。不过转会和球队具体事务就不能让他插手了，全部都由主教练穆里尼奥和她自己主导。 这样一来，既能大幅度发挥伍德沃德的赚钱能力，还能悄悄助长他心里对于远离足球事务核心决策层而产生的不甘和失落，只等最后的大爆发。 把曼联这掌管内外的两个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她也就离最终的胜利不远了。 还有什么可以安排的呢？ 陆华颜咬着笔，继续冥思苦想，誓要多给曼联点颜色看看。 这想着想着，她就想到了教授的衣品。 对了！主教练的着装！ 穆里尼奥有时候喜欢穿个运动服站在场边指挥，这怎么行？这对她的眼睛是一种伤害！对球迷的眼睛也是一种伤害！ 至于穆里尼奥情不情愿，那就不在她的思考范畴内了。这条反正会放在所有条约的最后。如果不情愿，也只能是让穆里尼奥看在前面那几条的份上，发扬职业精神，多克服克服了。 要是实在克服不了，也要签完合同再说。 到时候她非要把这十年的违约金给他赔了！ 陆华颜唰唰唰的就在纸上写好了1234好几条。 看着本子上逐渐丰满起来的想法，陆华颜满意地对着自己开启了夸夸模式。 “完美，简直太完美了！我可真是个战略天才呀！” 把本子上那些天才想法再仔细捋了两遍之后，陆华颜一秒都不想耽误，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她直接就找到了曼联的法务部，将她的要求，尤其是那份长达十年，待遇优厚的主教练合同，以及一份明确划分职权的管理层架构调整草案发了过去，要求他们尽快拟出具有法律效力的正式文本。 曼联法务部的效率惊人，仅仅隔了两天，陆华颜就得以带着新鲜出炉的合同草案和架构文件，再次出现在卡灵顿基地。 还是在她的新办公室，还是伍德沃德和穆里尼奥，只不过这一回，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究其原因，还是拜曼联法务部那四处漏风的墙所赐。 陆华颜上一秒刚把要求提过去，消息下一秒就已经透出去了。而且不仅仅是曼联上上下下知道，整个足坛，基本上不该知道的也全都知道了。 新老板上任没几天，就要签十年长约锁死穆里尼奥？还要搞架构调整？ 这两个消息，无论哪个单独拎出来，都足够成为接下来一周体育版面的头条，更何况是打包出现。 现在外面各种猜测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几乎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曼联的笑话呢。 而要问这件事陆华颜知不知道...... 那当然是知道也当不知道。 伍德沃德率先打招呼，眼睛瞥了一眼陆华颜放在桌上的文件夹，嘴角就不着痕迹地抽动了一下，开始继续思考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到了新老板，以至于新老板要用这种方式调整他。 而穆里尼奥也是打了一声招呼后，目光就落在那摞文件夹上，心情颇为复杂。 说实话，十年超长合同，优厚的待遇，足球竞技事务的管理权几乎全都交给了自己。即使其中参杂了几条很离谱的条件，但这份续约合同，也几乎是一个球队的主教练，能得到的最大的信任和保障了。 穆里尼奥相信，任何教练在面对这样有诚意的续约合同时，恐怕都很难不心动。 但，为什么他总感觉心里突突直跳，总感觉哪里不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埃德，何塞，早呀。坐，咱们坐下说。” 陆华颜自然是察觉到了两个人瞄着文件夹的眼神，待对面两个人也落座，她也就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就将文件分别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法务部根据我的想法拟定的。一份是关于俱乐部管理架构的微调建议，另一份是关于何塞你的新合同。你们都先看看。”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伍德沃德在真的看到自己的职权范围被限定在了商业运营事务上，还是从心底里泛起了一种被边缘化的感觉。 尽管商业运营上的权力被放大，但过去那种在转会中拥有极大话语权，甚至能影响主教练建队思路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喽。 伍德沃德在伤春悲秋，旁边的穆里尼奥也拿起那份续约合同，仔细看了起来。 合同上，所有的条款都跟透露出来的差不多。 是的，就包括那些离谱的条款！ 穆里尼奥的目光定格在了最后几条上，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结。 他抬起头，看向陆华颜，语气中带着困惑：“阿利安娜，为什么合约里会有关于主教练在正式比赛场边指挥时，需穿着得体西装或大衣，天冷可添加俱乐部官方羽绒服这样的条款？” “还有这条，主教练应避免在更衣室公开发表可能引起对俱乐部形象、球员士气或团队凝聚力造成不必要损害的争议性言论？” 他顿了顿，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我认为我是足球教练，我的工作是在训练场和比赛日让球队赢球。我的穿着，我在更衣室里说的话，这些都是次要的，只要它们服务于胜利这个最终目标就可以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激动嘛。”陆华颜脸上条件反射的堆起真诚无比的笑容。 “我没激动。”穆里尼奥平静地说道。 “好好好。”陆华颜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一副我也是为了曼联着想的样子，说道：“其实有这一条很简单，你们想想看，一位总是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或是时尚大衣站在场边指挥若定的主教练，和一位穿着略显随意的运动服的主教练，在媒体镜头和赞助商眼里，哪种形象更符合豪门底蕴和精英气质？” “所以这着装条款，是我用心良苦，想要维护曼联形象的无奈之举呀！” 陆华颜违心地说完这段话，感觉自己要吐了。 但，为了穆里尼奥能先把这份合同签了。 她！ 忍了！ 第5章 第 5 章 何塞，你果然是我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咳咳。” 虽然陆华颜忍了一次，但是怎么也说不下去更多了。所以直接就期待地看向穆里尼奥说道：“何塞，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签了这份续约合同吧。” 穆里尼奥沉默了。 怎么感觉这位新老板很想自己签这份合同？难道是合同里还有什么漏洞他没看出来？ 要不要拿回去找专业律师看看？ 这个念头在穆里尼奥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回过头就想到，这位新老板应该也不至于干这么没品的事。 而且十年长约，几乎不受干涉的足球事务权力。 这诱惑可实在太大了，尤其是在经历了几个俱乐部来自高层的掣肘之后，穆里尼奥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这份合同。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够像弗格森或者温格一样，能够在一家俱乐部执教20年以上，将整个俱乐部打上自己的烙印！ 签了这份合同，他在切尔西完不成的伟业，大概率就能在曼联完成！ 这个诱惑，足以让他压下对最后那几条奇葩条款造成的无语。而且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商业价值在教练里算高的，所以对于这样的奇葩条款，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穆里尼奥内心的天平逐渐倾斜，并且开始思考，既然新老板看好他，甚至在架构上为他扫清了障碍，那么，他是不是应该趁此机会，把该清理的球员名单，也跟新老板谈一谈。 搏一把！ 穆里尼奥下定了决心。 他顿时拿起笔，翻到了签字页，但是却没有落笔，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陆华颜。 陆华颜：？ 不签字，看她做什么？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主动问道：“是合同里还有什么条款需要跟我沟通吗？” “阿利安娜，我现在有一个关乎到球队下赛季竞争力的足球事务，必须和你......”穆里尼奥顿了一下，还是加上了伍德沃德：“还有埃德聊聊。” 伍德沃德从自己的被边缘化的伤感中抬起头，看向穆里尼奥。 说实话，陆华颜并不关心下赛季曼联有没有竞争力，但是眼看着穆里尼奥就是不下笔去签字，她还是让自己保持耐心，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你说。” “是关于球员清理的事情。”穆里尼奥干脆利落地说道：“我想要清理一批不符合我战术要求，或者说，精神上不再和球队前进方向一致的球员。当然，清理掉这批球员，也是为了筹集更多的资金，用来引进更急需的支点中锋。” 穆里尼奥观察了一下，伍德沃德想到了什么，已经开始色变，而陆华颜没有反应，还在等他接下去的话。 顿了顿，穆里尼奥就报出了那几个在他心中盘旋了很久，并且在之前赛季中已经多次产生摩擦，还怎么劝都不听的名字。 “首先，保罗·博格巴。” “嗯？” 陆华颜听到第一个名字，本来内心里还在想着，不能让穆里尼奥卖太多人，免得真买个支点中锋回来的心态，一下子就摆正了。 卖博格巴好呀！ 这可是曼联正儿八经的青训，在世界杯期间表现出众，号称未来能成为世界级的天才中场。卖了他，曼联中场短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替代者，实力肯定会被削弱。 虽然卖掉的钱很可能被魔力鸟拿去补强中锋，但是现下转会市场上的中锋也很不好买，赌个补不起来的几率还是很划算的。 她努力控制住表情，微微皱眉，让自己显得是在认真思考。 “博格巴？他是球队的重要资产，也是球迷们非常喜爱的球员。何塞，我能问问理由吗？” 穆里尼奥一下子就把自己心里对于博格巴的感想全部倾倒而出。 “他的比赛态度时好时坏，像个不定时炸弹。当他愿意为球队踢球的时候，他就是世界级的。但太多时候，他的注意力不集中，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消极，这种不稳定性和对球队精神状态的负面影响，是任何一支志在争冠的顶级球队都无法接受的。我不可能以这样一名球员为核心构建球队。我们必须出售他，而且要在他的市场价值还处于高位的时候。” 伍德沃德听得眼皮直跳。 博格巴可是曼联商业价值最高的球星之一，也是他当初力主回购的招牌。 卖掉博格巴，不仅在竞技上风险巨大，商业上也可能造成巨大损失。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反对，但陆华颜一下子就抢在了他前面，做出一副权衡利弊后艰难下定决心的样子，对穆里尼奥说道：“我明白了。你是主教练，你最清楚球队需要什么样的球员来执行你的战术。如果博格巴确实不适合你的战术体系，甚至影响到团队......那么，我支持你出售他的决定。” 穆里尼奥心中大定。 新老板的支持比他预想的还要果断，看来这字是真的可以签了。 伍德沃德急了：“阿利安娜，保罗是......” “埃德。”陆华颜笑眯眯地打断了他：“有关足球竞技的事务，我们要尊重何塞的专业判断。” 然后，她又转向穆里尼奥主动问道：“还有其他需要清理的球员吗？” 穆里尼奥一点都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又开始往外报名字。 “安东尼·马夏尔。他有天赋，但太懒惰，而且心理脆弱，容易情绪化。他无法在高压下持续输出，也无法适应我要求的防守纪律。他不是一个能在硬仗中依靠的球员。” “还有马库斯·拉什福德。他有潜力，有激情，但就是有些懒惰。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不是，也永远不适合成为传统意义上的9号支点中锋。他更适合在边路活动，或者作为双前锋之一。目前，他并不在我的计划之中，留下他，会阻碍我们引进真正需要的人，也会让他的发展陷入尴尬。” 穆里尼奥一口气说完这三个人名，伍德沃德就彻底被这一连串的名字，惊得满脑子都是这些梦剧场的宠儿们被清洗，可能引发的球迷和媒体风暴。 陆华颜似乎也是被穆里尼奥一口气把曼联青训都给清理了的魄力给震了一下。但事实上，她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对对对！ 就是这个节奏！ 卖核心！卖青训！和球迷的宠儿闹翻！ 何塞，你果然是我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不用我催，你自己就把雷抱来了！ 陆华颜迅速管理好表情，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是支持，而不是高兴加兴奋。 因为要管理好自己的心情和眼神，所以颇为艰难地说道：“既然你这个专家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定下来吧。” 陆华颜生怕自己再看帮自己埋雷的穆里尼奥会笑场，连忙看向伍德沃德。 “埃德，如果按照何塞的想法，出售博格巴、马夏尔，还有拉什福德，我们在财务上大概能回笼多少资金？这个夏窗就将他们出售出去的难度有多大？” 伍德沃德一个激灵，立刻进入了他最擅长的领域，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保罗·博格巴，以他目前的市场行情和合同情况，如果我们坚定出售，预计能收回至少7000万欧，甚至可能更高。” “安东尼·马夏尔，4000万到6000万欧。马库斯·拉什福德，他是俱乐部青训出身，而且还是英格兰国籍，出售他会引起巨大震动......” 伍德沃德想要最后再劝一劝看起来真的要听穆里尼奥的话，把拉什福德都出售掉的老板。但是看到陆华颜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退了N步的继续说道：“好吧，如果真的想要出售，价格可能在3000万欧到4000万欧。” 穆里尼奥听到这些数字，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有这么多钱，这赛季虽然时间有点紧，但下赛季他就可以好好筹划一下，买一个顶级中锋，甚至还能再补强一下其他位置了！ 陆华颜也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卖卖卖！ 快卖！ 卖了买不到对的人，或者买来的不好用，阵容实力下降，更衣室动荡，球迷抗议，这才叫完美！ “那好，埃德。”陆华颜心情愉悦地说道：“你就尽量争取尽可能高的转会费，这样也能为何塞后续的引援提供更多资金。至于何塞，尽快选定你心仪的中锋人选，让埃德去谈判吧。至于具体操作，你们两位专业人士通力合作就好，我不懂就不参合了。” 伍德沃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的，阿利安娜，我会尽力的。不过，同时处理多名核心球员的出售，而且还要回笼资金引援中锋。这些如果都要在夏窗关闭前完成，时间上有些赶，可能并不能......” “没有不能，埃德。” 穆里尼奥打断了他：“我知道时间紧迫，所以夏窗我并不需要你追逐能够作为建队核心的昂贵中锋，仅仅需要的是一个能立刻提升锋线硬度的支点中锋。他只要能在英超的身体对抗中立足，懂得为团队牺牲就可以了。” “大巴黎的埃丁森·卡瓦尼，就是我目前认为最合适，也是最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操作的球员。他有经验，有实力，跑动和拼抢态度无可挑剔，完全符合我的战术要求。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作为即战力过渡两三年，同时帮助年轻球员成长，就可以了。” “此外，我还希望兹拉坦能够回来。他的经验和他的心态，是球队在某些时刻所急需的。而且，他了解俱乐部，也了解我。” 陆华颜听着这两个人选，心里的小算盘又动起来。 第6章 第 6 章 之前叫人小甜甜，转过身就是牛夫人 卡瓦尼？ 确实是个好前锋，但年纪摆在那里，转会费或许不会像当打之年的中锋那么夸张，但工资估计也不会低。 而且，用卡瓦尼过渡两三年，似乎也挺符合她花点钱但不能解决根本问题的想法。 至于年纪更大，之前还去美职联养老的伊布，就算回来了还能有多少油？ 陆华颜想着，脸上的笑容就不由自主的加深。 “卡瓦尼和伊布，嗯，一个即战力，一个更衣室精神领袖。何塞，看来你对球队的考虑非常全面。我还是那句话，有关足球竞技的事务，你主导。” 她的目光落在穆里尼奥手边那份为期十年的续约合同上。 “那么，何塞，关于球队建设的思路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现在，可以让我们把这份保障你未来工作的合同确定下来了吗？有了这份长期的约定，你和球队的所有人，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朝着既定的目标努力。” 先把十年卖身契，啊不，是长期合同签了！ 签了之后，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甚至你想辞职，我都给你赔巨额违约金让你走！ 穆里尼奥看着陆华颜左眼写着信任，右眼写着支持的眼睛，又瞥了一眼那份赋予他巨大权力的合同，再想想目前完全按照自己思路进行调整的球队...... 内心深处那点关于奇葩条款的不安，在构建理想球队的诱惑面前变得微不足道。 穆里尼奥不再犹豫，手中的笔落了下去，在合同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魔力鸟签下名字的那一刻，陆华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成了！ 强压下内心想哼两句今天是个好日子的冲动，她转头就对神色复杂的伍德沃德说道：“埃德，新的管理架构和何塞的续约合同，就尽快正式公布吧。内部的流程，还有对外的新闻稿，你负责协调一下，越快越好。” 伍德沃德看着眼前这君臣相得的一幕，心里憋屈，但却没地方去说，只能打起精神点头：“好的，阿利安娜，我马上去办。” 到此为止，陆华颜感觉自己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顺便给自己安排了个主席的职务领钱，便开心地宣布下班。 伍德沃德对于老板这种左手倒右手，想要给英格兰交税的行为，也是虽然神情古怪，但还是没拦着。 不过在她站起来，拿起手机准备要走的时候，神情已经颇为放松的穆里尼奥还是想起来陆华颜没解释合同里，避免在更衣室公开发表可能引起对俱乐部形象、球员士气或团队凝聚力造成不必要损害的争议性言论这条条款，便好奇心发作地问了一句。 “哦，那个啊。”陆华颜笑了一下。 穆里尼奥已经签了合同，她也就不用压制自己的本性，说那些吹吹捧捧的话了。 所以她实诚的表示：“当然是因为让你少说点屁话，免得更衣室过早爆炸了。” 穆里尼奥：...... 伍德沃德：...... 表情僵住，意识到老板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的穆里尼奥下意识地再次问道：“那合同里要求我在场边指挥时，需穿着得体西装或大衣，是以谁为标准的？弗格森爵士？” 陆华颜眨了眨眼，笑眯眯地揭晓了正确答案：“当然是教授喽。” “温格？！阿尔塞纳·温格？！”穆里尼奥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个刚刚从他们的宿敌阿森纳“退休”的法国人？ 那个和他在英超缠斗多年，经常隔空对骂、场边打架的“老朋友”温格？ 以他的着装为标准？ 穆里尼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甚至下意识地抬眼环顾了一下这间属于曼联老板的办公室。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这位新老板是不是阿森纳的球迷。 但这个荒唐的念头，又立刻被他自己强行挥散。 毕竟阿森纳球迷，干什么花费数十亿英镑来收购曼联？ 就为了赔钱把曼联搞垮？再顺便震惊一下曼联的主教练和执行副主席吗？ 就连旁边的伍德沃德都猛地抬起头，满脸的愕然。但回过神再仔细想想，这好像也不算什么大事，又不耽误赚钱。 陆华颜看着穆里尼奥和伍德沃德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终于是心满意足地站起身，走向门口。 “好了，后续就辛苦二位了，你们加油。” 轻飘飘地说完，陆华颜就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这间办公室里，顿时就只剩下了穆里尼奥和伍德沃德两个人。 穆里尼奥的脸色变了又变，转头就看向旁边的伍德沃德。 “埃德，你怎么看？” 我不想看了！ 伍德沃德抬手揉了揉眉心，说道：“何塞，说实话，你们挺合拍的。而且你才刚签了十年的长约，架构调整也会很快公布，你现在就是俱乐部足球事务的绝对核心，这是不争的事实。比起你获得的权力和支持，其他的都是小事。” 伍德沃德这番话说得特别真心。因为他真的觉得，穆里尼奥和陆华颜都挺“特立独行”的，今后也必定能“一拍即合”。 穆里尼奥沉默了。 确实，他刚刚才签下十年长约，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足球事务主导权。难道仅仅要为了疑似温格人迷+阿森纳球迷的新老板，而当场翻脸？ 当然不可能。 他只需要知道，十年，是一个足以在足球史上留下深刻烙印的周期。他可以用十年的时间，将曼联彻底打上自己的烙印，实现那些未竟的抱负。 穆里尼奥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不再纠结刚才的插曲。 “你说得对，我们还是先来完成夏窗的转会吧，毕竟离转会窗结束，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卡灵顿基地彻底陷入了热火朝天的景象。 穆里尼奥只感觉自己回到了当年在波尔图、在切尔西一期、在国际米兰时候的意气风发。 大权在握，蓝图在胸，他一秒钟都不想耽误，立刻就进入了工作状态。拿起电话，就开始联系他名单上的目标。 引援工作其实还算相对顺利，毕竟曼联这个时候还没真的成为教练黑洞+球员黑洞，而且穆里尼奥本人的名头也很好用。 他亲自打电话，自然是能让大部分球员对于加盟曼联持开放态度。但具体的转会费和薪资，还需要伍德沃德团队去和各个俱乐部拉扯。 而清理球员的工作，则是从一开始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要想让曼联内部的消息不被透露出去，除非母猪能上树。 陆华颜前脚离开卡灵顿，伍德沃德后脚准备联系相关经纪人的时候，消息就不胫而走，让卡灵顿基地内外都炸开了锅。 刚刚结束上午恢复性训练的球员们，自然也都听说了这件事。顿时更衣室内就开始了窃窃私语，虽然传闻中的男主角们，因为世界杯的关系还没有归队，但是也不妨碍他们先八卦一下。 博格巴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享受夺冠庆典的余温。但知道之后，就径直打了飞的飞回英格兰，跑到穆里尼奥的办公室，直接推门进去，和看不顺眼的穆里尼奥大吵一架后就神清气爽地走了出去，然后再次打飞的飞回了法国。 马夏尔倒是不像博格巴那么激动，只不过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满脸阴郁的在社交媒体上取消了对曼联官方账号的关注，顺便直接就说身体不适，暂时不归队参加季前友谊赛了。同时让自己的经纪人放出风声，给自己找下家。 而在被清理的球员中，认为自己罪不至于跟其他两个人相提并论的，就属拉什福德了。 相比于其他两个人三番五次被主教练找去谈话，在更衣室里被主教练骂。他最多也就是不符合主教练的战术，还有时不时被说要勤奋一点。 他可是根正苗红的英格兰国脚、曼联青训，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会留在曼联，像92班的前辈们那样，带领着自己的兄弟们一起走下去，开创一个属于他们的未来。 所以在得知自己也被列到出售名单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置信。 他必须要和管理层好好谈一谈！ 新老板他不认识，伍德沃德目前已经不再插手转会名单，拉什福德也只能是跟博格巴一样，直接去了穆里尼奥的办公室。 当时的穆里尼奥，已经跟卡瓦尼沟通完毕，正在跟伊布通话。 “是的，我们依旧需要你，兹拉坦。” 看到敲了门才推门进来的拉什福德，穆里尼奥欣慰极了。 起码这位不是一进门就纯纯找他吵架的。 虽然论吵架，他就没有怕过谁，但是正在联系球员的时候，还要跟人吵架就不好了。 一边听着伊布说话，穆里尼奥一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椅，让人坐下，同时示意对方，有事情等他打完这通电话再说。 “......” “没问题，兹拉坦，你能同意回来就太好了，具体合同细节，埃德会联系你的团队。你可以先收拾行李，在美国等着参加国际冠军杯。等比赛结束，再随队一起回卡灵顿。” 终于和伊布聊完的穆里尼奥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看向坐在对面的拉什福德。 “好了，马库斯，让我们来好好聊一聊吧。” 第7章 第 7 章 总感觉曼联管理层从上到下都疯了！ 拉什福德本来已经平静不少的脸上，因为穆里尼奥的一句话，再次涌上了困惑和不甘。 “头儿！”拉什福德没有拐弯抹角：“我听说俱乐部打算卖掉我，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穆里尼奥声音平稳地回答。 拉什福德感觉一股热血涌上头顶：“为什么？！我从小就为这家俱乐部踢球，上个赛季我进了那么多球，我还年轻，我还可以进步！” 穆里尼奥面对这个自己其实并不讨厌的球员，语气稍微缓和：“马库斯，我首先要说明，你很有天赋，也有激情，这是我所欣赏的。但我必须从整个球队的战术体系出发来考虑问题。 看着拉什福德瞬间睁大的眼睛，似乎要跟自己犟上几句，穆里尼奥抬手压了压：“听我说完。” 拉什福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沉默继续听下去。 “马库斯，你是曼联的孩子，我理解你对这里的感情。但在我的战术体系里，很多时候需要的是一个能背身拿球、能充当支点、能在大禁区内扛住对方中卫，为队友创造空间的传统中锋。” “这一点，我上个赛季、上上个赛季就一直在和你沟通，也在训练中反复强调和要求，但你并没有真正朝着这个方向去改变和适应。你依然更习惯于在边路活动，或者寻求正面冲击的空间。我不是说这不好，但这不是我所需要的。” 拉什福德听完，赶紧声音有些发干的推销自己：“那如果我选择留下，我能得到机会吗？我愿意努力去适应！” “马库斯，在我的计划里，中锋位置上我需要卡瓦尼和伊布这样的支点中锋，边路我需要佩里西奇、桑切斯这样的成熟球员，或者是上林加德和马塔进行配合。” “而你的技术特点，和我需要的边锋要求也并不完全吻合。留下，意味着你很可能大部分时间坐在替补席上，或者踢一些并不完全适合你的位置。这对于你的成长，对于球队的稳定，都没有好处。” 他看着拉什福德眼中最后一点希望的光芒黯淡下去，声音更缓和了一些，但说出来的内容依旧对于拉什福德来说很残酷。 “你还很年轻，马库斯，你有大把的未来。离开曼联，去一个能让你踢最适合位置，能获得稳定出场时间的球队，对你个人发展而言是最好的选择。俱乐部也会为你寻找一个合适的下家，争取一份体面的转会费，这对三方都有利。” 拉什福德听懂了。但就是因为听懂了，才更感觉无力。 “我明白了，头儿。” 良久，拉什福德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我会和我的经纪人谈。” 穆里尼奥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在他看来，职业足球就是这样。 “去吧。在最终转会之前，训练照常。你是职业球员，这一点我相信你。” 拉什福德默默地站起身，离开了主教练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发誓，他总有一天，会以更强的姿态回到这里，证明他们错了！ 随着被清理的几名大牌球员“认清”了事实，卡灵顿内部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7月14号，曼联首先是发表了一份官方声明，宣布曼联与主教练何塞·穆里尼奥完成续约，新合同为期十年。 这份续约合同的年限已经足够惊人，但紧接着，《曼彻斯特晚报》、《天空体育》、《BBC》等多家权威媒体的体育版，就几乎同时曝出曼联更震撼的内部转会消息。 曼联已将保罗·博格巴、安东尼·马夏尔、马库斯·拉什福德三名重要球员正式推向转会市场。并且正在和国际米兰的伊万·佩里西奇、莱斯特城的哈里·马奎尔、拜仁慕尼黑的大卫·阿拉巴展开积极谈判。同时，曼联也联系了巴黎圣日耳曼的埃丁森·卡瓦尼和在洛杉矶银河的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 整个足坛，都被曼联这手疯狂的操作给震懵了。 如果说其他球队的球迷，还能笑着看曼联这番操作。那曼联的球迷，尤其是本土球迷就是真的要疯了。 十年长约锁死穆里尼奥，还把博格巴、马夏尔、拉什福德同时摆上了货架，再加上买了那么多的老将？ 总感觉曼联管理层从上到下都疯了！ 社交媒体和各大体育论坛瞬间被刷爆，甚至还有激进球迷跑到卡灵顿基地门口静坐抗议。 【Reddit/足球板块/曼联专区】 主题：曼联官方宣布与穆里尼奥续约十年！同时计划清洗博格巴、马夏尔、拉什福德？！ 楼主：刚刷到的新闻，给我CPU干烧了。曼联这是在下一盘什么大棋？还是单纯疯了？魔力鸟拿到了弗格森之后最绝对的支持，但第一步就是大清洗+买熟男？新老板是真不懂球还是太懂球了？ 1L： 我是曼联球迷，我现在心情非常复杂。 好消息：格雷泽终于滚蛋了！伍德沃德被踢出足球决策层了！老板明确支持主教练了！这TM是我们梦寐以求的管理结构！ 坏消息：主教练是到了穆三年的穆里尼奥，而他拿到绝对权力的第一件事，是把我们最有天赋的三名攻击手全卖了，然后去买一堆28岁以上的老将。佩里西奇29、卡瓦尼31、伊布36，就阿拉巴26和马奎尔25还算正当年，但十年合同就为了搞即战力？以后还过不过了？ 还有博格巴和拉什福德，这可是自家青训啊！说卖就卖？我现在有点想念那个至少还会假惺惺说“我们相信青训”的三德子了。 2L：格雷泽走了，来了个更疯的。卖掉保罗和马库斯？F**k y**r！ 3L：兄弟，冷静。看看上赛季的比赛吧。博格巴神一场鬼三场，防守散步。马夏尔态度一直有问题。拉什福德有拼劲但确实不是当中锋的料，在边路他又不如桑切斯或是可能来的佩里西奇高效。穆里尼奥要的是即战力、纪律性和战术执行力，清洗他们，我虽然情感上难受，但竞技上也能理解。 4L：我不能理解！绝对是新老板蠢，被穆里尼奥忽悠了，把刚刚帮助法国队夺得世界杯冠军的博格巴卖掉了。顺便，如果卖拉什福德给英超的竞争对手，将来被打脸的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5L：同意。十年长约明明是让穆里尼奥做长期规划的。但现在这操作，完全就是他赢在当下，哪管以后的一贯行为。卡瓦尼、伊布、佩里西奇能保持几年巅峰？两年后这批人状态下滑，我们又得重建，但穆里尼奥的合同还有八年！到时候怎么办？穆里尼奥能拿着大额违约金拍拍屁股走人，但球队到时候还能剩下什么？！ 106L：从商业角度聊聊。新老板第一把火就把三德子按在了商业运营上，这步棋其实很高明。伍德沃德在商业拓展上确实是天才，但在足球转会上是灾难。把他放回擅长领域，对俱乐部财政收入绝对是好事。 但是清洗的这三名球员，都是拥有巨大商业价值的球星。一口气都卖掉，我感觉就算从商业角度来看，新老板也是疯了。 107L：作为车迷，这剧情我熟啊。阿布当年也给过穆里尼奥绝对信任和权力，结果呢？更衣室炸了，穆三年走人。区别是这次合同是十年，违约金恐怕是天价。曼联新老板要么是穆里尼奥的超级粉丝，要么就是人傻钱多！ 坐等看抓内鬼大戏提前上演，让我们来猜猜看，这次清理了三个人之后，内鬼会是谁？ 108L：钱可能不是问题，能买下曼联，新老板身家肯定惊人。关键是这种操作模式不健康。如此大规模的高价买熟男，加上队里的高工资，如果一两年不出成绩，这批人砸手里，财务状况会很难看。 109L：穆里尼奥的性格强势，更易引发冲突。当他成绩好时，一切矛盾都会被掩盖。一旦成绩波动，穆里尼奥可是签了十年长约，到时候内部爆炸的威力也会更大。 最后，卖博格巴和拉什福德？？？Excuse me？这可是咱们自己的青训出品，说放弃就放弃？ 110L：全是外来的球员根本就不符合曼联的建队理念！现在的管理层有一个算一个，根本就不懂曼联！他们只是拿曼联当赚钱工具！ 1001L：坐等穆里尼奥在发布会上舌战群儒，然后说“我拥有俱乐部最大的信任，但有些人不懂球”。剧情我都帮你们写好了。 1002L：纯路人看热闹中。你们曼联最近这些年，一年乐子比一年大。 1003L：穆里尼奥+十年长约+绝对权力+大清洗。这组合拳打出来，下赛季曼联的场边新闻、发布会、更衣室故事，绝对比比赛本身还精彩。英超的媒体们过年了。 1004L：总而言之，曼联这波操作，要么封神，要么成为未来十年足球管理层面的经典反面教材。作为乐子人，我已经准备好爆米花了。 “多么热烈的讨论呀。” 陆华颜喜笑颜开地刷着论坛里疯狂看衰曼联的话题，直感觉一直阴沉沉的伦敦天气都好了不少。 嘿嘿嘿！ 她划掉论坛界面，就去看国际冠军杯的比赛日程。 这一次国际冠军杯也有阿森纳，但是曼联三场都在美国，而阿森纳确是两场在新加坡，一场在爱尔兰。 要不要逃了曼联这面去看呢？ 就在陆华颜在思考这个问题时候，曼联的名宿们也开始了属于他们的大嘴巴输出。 第8章 第 8 章 你们曼联有福了呀！ 《周一足球夜》演播室，加里·内维尔和杰米·卡拉格这对老搭档再次坐到了一起。节目直播信号刚一切入，卡拉格的脸上就挂上了一个促狭的笑容，抢先开口。 从曼联被重新收购的那天起，他就一直等着，等到现在，终于如愿所偿的等到曼联大笑话了！ 这个时候要是不狠狠拿出来调侃一番，那就枉费他让加里在他面前撒野，都安静等了那么久的耐心！ “晚上好，各位。今晚我们有太多话题可以聊了，但我想，所有人最关心的还是曼联。”卡拉格转头看向面色发黑的内维尔，明知还故问道：“加里，你的老东家在过去几天连续扔下了多枚重磅炸弹。比如新老板入主，给穆里尼奥签十年合同，清洗青训，追逐老将等等。” “对于这些，作为曼联名宿，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是终于看到俱乐部拨乱反正的欣慰，还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内维尔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卡拉格，压着自己内心的火气回答道：“杰米，说实话，我的心情非常、非常复杂。当格雷泽家族离开的消息确认时，我和所有曼联球迷一样，在家里直接跳了起来，感觉天终于亮了。” “我们以为我们会迎来一个懂得足球，尊重传统，有长期规划的新时代。但现在我看到了什么？一份给主教练的十年长约，这在现代足球里几乎是闻所未闻的疯狂承诺。紧接着，就是一份清洗名单！” 说到这里，内维尔火气终于是压不住了，声音陡然提高：“保罗我不说什么，但是马库斯，他是曼联自己的孩子！从青训营一步步走上来的！他代表着这家俱乐部的灵魂和未来！上个赛季他为我们打进了多少关键进球？他才二十岁！现在竟然要卖掉他？这是在彻底抛弃青训，抛弃未来，这完全不符合我们曼联一贯的传统！” 卡拉格适时火上浇油：“但穆里尼奥得到了他想要的绝对权力，这是很多教练梦寐以求的。从竞技角度，清洗不符合他要求的球员，引入他信任的即战力，为球队赢得冠军也是他作为主教练最应该做的事情。你不是一直批评伍德沃德插手足球事务吗？现在足球事务完全交给穆里尼奥了。” “完全交给主教练，和毫无节制地支持主教练的每一个决定，是两回事！”内维尔反驳道：“杰米，你和我都经历过足球。十年合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俱乐部将未来十年完全绑定在穆里尼奥的足球哲学和个人风格上。他的哲学是什么？是极致的实用主义，是纪律高于一切，是为了赢球可以牺牲场面、牺牲年轻球员的成长空间！这套东西在切尔西成功过，在国际米兰成功过，但然后呢？更衣室爆炸，留下一地鸡毛！” 卡拉格内心已经快笑嘻了，继续拱火：“所以你认为新老板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她似乎非常信任穆里尼奥。” “这不是信任，这是盲目！是愚蠢！新老板可能很有钱，但她显然对足球俱乐部的长期运营一无所知！她把商业交给埃德，这没问题，埃德是商业天才。但她把足球的一切都交给何塞，并且不加任何制约，把俱乐部的未来押在了一个风格极其鲜明，且历史上从未在任何俱乐部长期执教成功的教练身上！这风险太大了！而且卖掉马库斯，这是在伤害曼联的根基！” 内维尔越说越激动。他看向镜头：“曼联的伟大，不仅仅建立在奖杯上，更建立在一种传统上，建立在让青训球员看到希望的文化上！巴斯比宝贝，92班......拉什福德就是这一代的希望！现在，你们要把这个希望卖掉，去买一个36岁的老将回来传授经验？对不起，我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演播室里内维尔的咆哮通过这期节目传遍了欧洲，也传到了正刷手机的陆华颜那里。 她原本津津有味地看着视频里内维尔痛心疾首，卡拉格暗戳戳拱火的样子，觉得这节目效果比英超比赛还下饭。 但看着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就慢慢凝固了。 不是，等会儿？ 你怎么骂完了曼联还要骂我，而且还带人身攻击的呢？ 陆华颜也不想忍这个指着她骂的曼联名宿。毕竟她现在把未来会引爆的雷基本都埋好了，现在的生活态度就一个，那就是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她退出视频页面，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就打开了自己那个刚刚认证没多久，还一条推都没发的官方账号开始@内维尔，准备写小作文怼回去。 【@GaryNeville 内维尔先生，看完你的表演，我深表同情。毕竟你怀念巴斯比宝贝和92班的时代，但巧了，我不怀念。】 【你为拉什福德鸣不平，因为他出身青训。那么请问，伟大的俱乐部是应该为了一两个人的出身，而牺牲整个战术体系的构建，还是应该以球队最高竞技水平为目标进行专业决策？而且弗格森当年送走斯塔姆、贝克汉姆、范尼斯特鲁伊的时候，有因为他们是功勋或是青训而不去做吗？】 【你看，曼联之前的成功，就是源于这种看起来冷酷的决断力，但你现在竟然要放弃传统，重新让球队感情用事？】 【另外，我想请问内维尔先生，你作为一位在教练席上取得过“辉煌成就”的足球专家，是否认为一支球队的主教练，不配拥有根据自己战术理念构建阵容的权力？还是说，您认为应该由名宿、媒体或是商业主管来告诉主教练该买谁卖谁？这听起来更像是你在怀念曼联在过去几年的管理模式。】 【最后，建议你将精力多放在精彩的足球评论上，而不是对专业管理决策进行缺乏建设性的情绪化抨击！】 【简单来说，就是，闭嘴！】 怼完内维尔，陆华颜神清气爽，念头通达，回手就订了去爱尔兰的机票，看阿森纳和切尔西在国际冠军杯的最后一场热身赛。 而她的这条推特一经发出，就像是往本就沸腾的油锅里又泼了一瓢冷水。 推特平台瞬间爆炸，实时热搜再次多了几个新的有关曼联的词条。 #曼联新老板回击内维尔# #陆华颜推特# #闭嘴内维尔# #曼联宫斗剧新番# #穆里尼奥十年合同# 而陆华颜这条推的评论区，也开始爆发式增长起来。 【我看到了什么？！曼联老板亲自下场和曼联名宿对线了？！你们曼联可真有活儿！而且有活是真不拿我们当外人呀！】 【哈哈哈哈哈哈！内维尔看到，脸都要绿了吧？虽然我是利物浦球迷，但这位曼联新老板的战斗力，我很欣赏！】 【老板霸气！终于有人告诉这些喋喋不休的名宿，足球是向前看的！支持专业人做专业事！何塞，带着我们的支持，去拿下该死的冠军！】 【其实抛开情绪，老板的论点其实站得住脚。弗格森爵士的铁腕是成功的基石，感情用事管理俱乐部才是灾难。】 【无礼！粗俗！一个对足球历史和传统毫无敬畏的暴发户！她根本不懂曼联意味着什么！加里是在为俱乐部的灵魂发声！】 【等等，“我不怀念巴斯比宝贝和92班的时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位陆女士，你到底是哪边的？（吃瓜.jpg）】 《周一足球夜》录制结束，内维尔和卡拉格也就一起去吃晚餐。吃着吃着，两个人就都看到了那条陆华颜@内维尔发的推特。 顿时，内维尔的脸色就先是涨红，随后变得铁青。 对方竟然拿他那段短暂且不成功的教练经历来讽刺他！ “可恶！” 内维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单词。 旁边的卡拉格已经快憋不住笑了，他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呃，加里，看来你和曼联的新老板有了一次非常有趣的互动。啊哈哈哈，这位新老板的这风格，简直和穆里尼奥的发布会有一拼，两个人搭配起来，你们曼联有福了呀！”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需要我帮你想个聪明点的回复吗？你知道的，我对此经验丰富。” 内维尔狠狠瞪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卡拉格一眼，猛地将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他要再回应，就真的变成曼联名宿和曼联老板开战了！到时候被老头找上门怎么办？！ 所以，当然是只能当没看到呀！ 正在办公室加班的穆里尼奥自然也看到了陆华颜发的推特。 新老板为他扛住了来自名宿的第一波，但他也确实对“我不怀念巴斯比宝贝和92班的时代？”这句话感到有些奇怪。 不过，这些思绪只是一闪而过，眼下对他来说，更重要的就是转会。 阿拉巴的谈判陷入僵局，拜仁咬死8000万欧元不松口。佩里西奇那边，国际米兰也抬高了要价。马奎尔和卡瓦尼的谈判相对顺利，而且大巴黎也看中了马夏尔。博格巴倒是吸引了尤文图斯和皇家马德里的兴趣，但对方也在试探性地压价。拉什福德想要留在英超，俱乐部也要好好选择一下。 穆里尼奥正想着，伍德沃德的电话就过来了。 “怎么，埃德，是要告诉我什么好消息吗？” 电话那头，伍德沃德略显疲的声音传来。 “何塞，转会谈判没有那么快，只有兹拉坦那边已经谈好了。不过你放心，其他的引援我也在同时推进。我找你是因为另一件事。你看老板和内维尔的推特了吗？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比如建议老板暂时冷静一下？” 听到转会没有进度，穆里尼奥扯了扯嘴角：“那是老板的自由。我们只需要把足球的事情做好。” “而且，我觉得她说得很棒，棒极了！” 伍德沃德：我就不该找你问！ 第9章 第 9 章 恶鸟自有恶女磨 虽然伍德沃德在穆里尼奥说出那句话后，便愤愤地把电话挂掉了，但该他做的清洗和引援，还是在以超出所有人预料的速度推进着。 其中，以和巴黎圣日耳曼的谈判最为顺利的。 对方新上任的主帅图赫尔对马夏尔青睐有加，而马夏尔本人也希望回到法甲。再加上曼联想求购卡瓦尼，而卡瓦尼本人也希望能前往英超证明自己。 两方可谓是郎有情妾有意，再加上都不算差钱，所以很快就敲定了这两笔交易。 7月18日，当曼联全队启程飞往美国时，转会市场上就已经接连响起了数声Here we Go。 罗马诺：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在美国完成体检再度回归曼联！Here we Go！ 罗马诺：安东尼·马夏尔以5500万欧元加盟巴黎圣日耳曼！Here we Go！ 罗马诺：埃丁森·卡瓦尼以2500万欧元加盟曼联！Here we Go！ 尽管媒体和网络上对于这几笔转会仍然是一片看衰之声，卡灵顿基地外围也偶尔会有激进球迷举着标语牌抗议。但最起码俱乐部内部，在陆华颜那番毫不留情的闭麦宣言，和穆里尼奥雷厉风行的作风下，所有声音都被强行压了下去。 曼联的包机平稳的飞行在大西洋上空，机舱里，随队前往美国踢友谊赛的球员，更是比预期少了不少。 新援卡瓦尼要先在巴黎指定的医疗机构完成体检，然后再自己飞往美国和球队汇合，而伊布则是已经在美国等着。 马夏尔已经正式成为巴黎圣日耳曼的球员，此时已经在巴黎完成了体检。博格巴更是自从和穆里尼奥大吵一架之后，就声称因为个人身体请了长假，此时也没有随队前往美国。 而眼看着包机的空位还有很多，本来就准备去美国玩玩的陆华颜，就顺道搭了个便机。此时的她，戴上眼罩和耳塞，就开始酝酿睡意。 穆里尼奥坐在前排，面前的小桌板上摊开着战术笔记和球员名单，但他的目光并没有专注于上面，而是时不时瞥向斜前方那个单独占了一排，此刻正蜷在宽大座椅里，盖着毯子，似乎睡得正香的新老板。 伍德沃德坐在穆里尼奥旁边，手里端着杯水，同样有些心神不宁。 他这几天为了这几笔转会忙得是焦头烂额，更重要的是，老板那条和名宿打嘴炮的推特，让他觉得有必要和这位有望成为穆里尼奥第二的年轻老板好好“沟通”一下，至少提醒她注意点公众形象。 曼联，真的承受不了两个嘴炮王者！ 但奈何老板再次玩起了失踪+不接电话套餐，他也只能放弃飞米兰，去跟国米谈佩里西奇的转会，而是来包机上堵自家老板。 伍德沃德碰了碰一旁穆里尼奥的胳膊，朝陆华颜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穆里尼奥这才回神，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起身，走到陆华颜的座位旁。 “阿利安娜？” 伍德沃德轻声唤道，同时瞥了一眼旁边座位上那位此刻正假装看杂志的生活秘书。 秘书识趣地起身，走到了稍远的空位坐下。 “阿利安娜，有些事需要和你聊聊，关于转会窗口的情况。” 穆里尼奥也跟着说道。 陆华颜本来听到伍德沃德喊自己，手动了一下就准备起来。但听到随后穆里尼奥的话，就只恨自己听力过人，带着耳塞都不能屏蔽掉声音。 不过她愣是能继续装睡，就是不起。 想让她埋完雷还为曼联努力工作，没门！ 穆里尼奥：...... 伍德沃德：...... 刚刚我们两个，四只眼睛都看到你动了！ 穆里尼奥和伍德沃德交换了一个眼神。伍德沃德清了清嗓子，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阿利安娜？我们都知道你醒着。” 陆华颜还是没动，也没出声。 这回是伍德沃德向穆里尼奥丢了一个眼神过去。 穆里尼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随后向前一步，直接就把陆华颜眼睛上的眼罩，往上面一推。 顿时，那双毫无困意，还带着点懵逼和不可置信，甚至还有点怨念的眼睛就露了出来。 陆华颜见实在装不下去了，只能慢吞吞拿掉耳塞：“我亲爱的何塞，还有埃德。对于一个正在调整时差，并且打算在接下来几天享受美好假期的人来说，在飞机上被薅起来谈工作，是一件非常不人道的事情。而且，何塞，你不觉得你刚刚的举动一点也不绅士吗？” 穆里尼奥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他选择不听陆华颜在说什么，而是直奔主题。 “转会预算方面，我们需要谈谈。佩里西奇和马奎尔那边，价格都跟我们预期的差不多。但阿拉巴的转会费，拜仁坚持7000万欧元，这个价格远远超过了我们最初的预期。” 陆华颜虽然心里觉得这钱多花点才好呢，反正之前几年都变成溢建联了，但是也不忙着表态，就是直勾勾地看着穆里尼奥。 穆里尼奥：？ “你想说什么？” 陆华颜指了指刚刚被推到眼睛上面的眼罩，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穆里尼奥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伸手把陆华颜的眼罩拉下来，重新盖回她的眼睛上，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 “现在可以了吗？”穆里尼奥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阿利安娜，我们需要谈谈预算。” 伍德沃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感觉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 陆华颜被重新戴上眼罩，眼前一片漆黑，但她心里终于舒服了。 她把眼罩再次推上去，露出眼睛，这次总算正色了起来：“可以了，我们现在来好好谈谈吧。不过才7000万欧，我觉得可以买。” 伍德沃德终于是感觉自己找到可以出现在这里的机会了。 “阿利安娜，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世界顶级中卫的转会费了，而阿拉巴主要定位是左后卫。这会给我们的薪资结构和未来转会操作带来巨大压力。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备选方案？” “备选方案？能拿到最好的，干嘛要用备选方案。”陆华颜无所谓地说道：“而且我们还卖了那么多球员，转会费还是够用的。” “阿利安娜，我们要考虑俱乐部长期的财务健康......” 伍德沃德还试图再解释解释，但陆华颜听到长期财务健康这几个单词就笑了起来，心想：你财务不健康才好呢！ 直接一锤定音：“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伍德沃德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一口气憋在胸口。但看着老板那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的样子，知道再说下去也没办法改变什么，只能勉强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好了，正事谈完了吧？”陆华颜又拿出耳塞，作势要戴上：“我可以继续我的时差调整大业了吗？或者，你们还有别的事？” “是的，还有！”伍德沃德决定抓住这次难得的面对面机会，说说另一件事。 “阿利安娜，是关于你在推特上回应内维尔的那条推文。” 陆华颜戴耳塞的动作一顿，颇有兴致地看着伍德沃德：“哦？那条推文怎么了？我觉得我喷得特别爽，而且挺有道理的。其实早就该喷这帮没事闲得，一天天就知道指手画脚的名宿了。看看我......” 把我厂这个词吞回肚子里，陆华颜暗道好险，差点自爆了。 “看什么？”穆里尼奥问道。 “看看我们整个欧洲足坛，有几家像曼联名宿这样，几乎每场比赛，每个转会，甚至训练场上的小事都要跳出来评头论足一番？”陆华颜流畅地接了下去。 穆里尼奥在一旁，是边听边点头。 没错，他也是这么觉得的！这帮曼联的名宿就该闭嘴！ 伍德沃德张了张嘴，他承认陆华颜的话有一部分道理，名宿们过度的声音确实给俱乐部带来了不必要的压力。但他还是更倾向于通过私下沟通，利益安抚或者是其他公关手段来化解矛盾，而不是这种公开型正面硬刚！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 伍德沃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说服力：“内维尔是俱乐部传奇，在球迷中影响力很大。这样的方式可能会让一部分怀旧的老球迷更加和俱乐部离心，也会给媒体提供了更多炒作的材料。” “从长远来看，也许我们可以，邀请他们更多地参与俱乐部的某些非核心事务，给予他们一些荣誉性的角色，或许更有利于管理层的权威和俱乐部的稳定形象。” 他小心地选择着措辞，想要在老板不反感的前提下，表达出来“老板你能少说两句吗”的核心诉求。 但是没想到，陆华颜一听完，笑得更开心了。 “你是想让我今后含蓄一点？” 还没等伍德沃德开心于老板终于是听懂了，并且似乎有接受建议的倾向，就听到陆华颜的下一句。 “那是没有可能滴！” 第10章 第 10 章 穿越前憋憋屈屈打工赚窝囊废，穿越后当了老板要还是憋憋屈屈赚窝囊费，那她不是白穿越了？ 穿越前憋憋屈屈打工赚窝囊废，穿越后当了老板要还是憋憋屈屈赚窝囊费，那她不是白穿越了？ “憋屈了自己，快乐了别人，那可不行！” 陆华颜把耳塞和眼罩重新戴好，一副“请勿再扰”的姿态。 “好了，我真的要睡了，落地前别再叫我了，谢谢。” 穆里尼奥在一旁，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翘了一下。 他倒觉得老板这种直来直去的作风挺不错，至少比那些表面和气背后捅刀子的强。 穆里尼奥拍了拍伍德沃德的肩膀，示意回座位上再说。 伍德沃德看着已经进入“睡眠状态”的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和穆里尼奥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飞机终于在亚利桑那州的凤凰城国际机场降落。 舱门打开，已经换好全套西装的球员和工作人员便鱼贯而出。陆华颜也揉着眼睛，跟着人流下了舷梯。 本来还在心里想着今天美美休息一天，明天就去羚羊峡谷拍照打卡，结果刚走到接机口附近，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大批记者和摄影师瞬间包围。 陆华颜从没想到自己能这么招媒体喜欢，那些长枪短炮和录音笔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当然，穆里尼奥的待遇比她还夸张。 “何塞！清洗博格巴和拉什福德是否意味着你彻底放弃了曼联的青训传统？” “穆里尼奥先生，十年合同和巨额引援是否让你感到压力巨大？” “何塞，伊布和卡瓦尼的年龄是否会是下赛季的隐患？” “陆女士！你确实不怀念曼联的传统吗？你真的是曼联的球迷吗？” “陆女士，曼联这个夏天的转会策略是否过于冒险？” “陆女士，如此高调介入与名宿的争论，是否是你管理俱乐部的方式？” 陆华颜被这阵势弄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露出一丝极其“核善”的笑容。只不过刚张口，就被旁边心中一突，深感不妙的伍德沃德抢先了。 “我们正在努力打造一支有竞争力的球队，具体结果球场上见。好了，各位，我们刚到美国，需要倒时差，备战比赛，请让一让。” 陆华颜：你抢我话呀！ 她冲着伍德沃德就是一挑眉。 伍德沃德挂着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一边不动声色地挡开几乎要戳到陆华颜脸上的麦克风，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旁边的穆里尼奥。 何塞！看在我们这两年配合还算默契的份上，快把老板带走！这里有我就够了！我不想再加一次公关了！ 穆里尼奥正板着脸，在俱乐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一言不发地向前走。接收到了伍德沃德的信号，他脚步一顿，瞥了一眼那个笑容“核善”，似乎下一秒就要语出惊人的老板，终于是怜悯了一秒伍德沃德。 他挤开两个记者，来到陆华颜身边，轻声说道：“阿利安娜，其实在机场不用回答记者的任何问题，直接走就好了。” 说着，他就极其自然地带着陆华颜往外走。 陆华颜被穆里尼奥半推着往前走，一边心里想着，魔力鸟这不算高呀，自己穿着平跟鞋，都跟他差不多高了，一边还不忘回头冲着伍德沃德的方向抬高声音：“埃德！下次别抢我话！” 伍德沃德在后面听着两个人的话，只听得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只能一边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应付剩下的记者，一边心里暗骂。 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为什么摊上一个说话只凭自己心情的还不够，还会摊上两个！ 等一行人好不容易突破媒体包围，坐上俱乐部安排的大巴。刚坐稳，大巴车门就再次打开，穿着一身简约黑色休闲装，戴着墨镜的伊布微微低头迈了上来。 陆华颜顺着声响望了过去，就看到了传说中的大奉先，伊布。 果然，华国网友就没有取错过的外号！ 她冲伊布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心里却想着：36岁的老将，而且还大修过，油箱里到底还有多少油呢？希望剩得不多，只能当更衣室精神领袖了。 穆里尼奥看到爱将，也是脸上露出一丝难得发自内心的笑意，冲着伊布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 伊布摘下墨镜，目光在穆里尼奥和陆华颜身上略作停留，点了点头。然后张开双臂，目光扫过车厢：“嘿，伙计们，兹拉坦又回来了！” 他的出现，让车厢内原本略显沉闷的气氛为之一振。自从大清洗的消息传开后，一直都不算太高昂的更衣室气氛，终于是有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兹拉坦！”德赫亚第一个笑着喊出声，从后排探出身子挥了挥手。 “哟，大卫。”伊布挑了挑眉，也打了声招呼后，就大步走向车厢中后部。沿途经过的球员，无论是卢克·肖还是林加德，他都熟稔地拍拍肩膀或是给个眼神，那股子自然劲儿，就仿佛他没有离开过这支球队一样。 这种明显的气氛变化，陆华颜自然是感受到了。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尤其是看着穆里尼奥在看到伊布之后，都偷笑出酒窝的脸，心里那点小算盘又开始噼啪作响。 伊布回来，对穆里尼奥来说，确实是颗定心丸。他的这套高压管理，更衣室里没几个镇得住场，并且还信任他的老江湖可不行。不过这个夏天，跟了他十几年的左膀右臂法利亚自立门户去了，魔力鸟在沟通和人际关系处理上的短板，这下要暴露得更明显了。 不过让伊布当更衣室润滑剂也不太行，毕竟以他的性格，跟魔力鸟可谓是相差不多。短时间内目标一致，确实能稳住局面，但时间长了呢？ 现在新生代的那些小子们，可是不服管教的很，就连录像都不喜欢看，战术课也不喜欢听，到时候能受得了这种双重高压吗？ 等一下，好像卡瓦尼也是个狠角色。到时候，几个压力怪一起重压下，不会直接爆炸吧？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快爆炸！ 她是不想曼联的成绩太好，但是也绝对不能现在就直接炸了，那损失的可都是她的钱！！！ 她还是得下场帮帮忙，一定要看住了魔力鸟！ 曼联的北美之旅早就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行程。 第一场友谊赛是在凤凰城大学体育场，和墨西哥美洲踢一场表演赛。然后再去旧金山的李维斯体育场，对阵圣何塞地震。 在踢完这场比赛之后，国际冠军杯美国赛区的比赛就会正式开打。参赛队伍除了曼联之外，还有AC米兰、利物浦，和皇家马德里。 伍德沃德在查看了一圈工作人员在亚利桑那州的工作状态之后，就准备先离开。 他需要先去跟也来到美国的皇马主席，弗洛伦蒂诺谈谈关于博格巴的转会事项。 毕竟另一家对博格巴有意思的尤文图斯，刚刚1.17亿买了C罗。虽然他们也想要博格巴，但肯定出不起太多的钱，所以还是跟同样对博格巴有兴趣的皇马主席当面聊聊比较好。 然后他还要再飞去米兰，和国际米兰高层就佩里西奇的转会进行新一轮的拉锯战。 陆华颜就在凤凰城舒舒服服地躺了一天倒时差，第二天就出门逛景点去了。 她对那两场说是友谊赛，其实是表演赛的比赛兴致缺缺。而且这两场对手实力有限，虽然曼联的球员普遍还带着休假归来的懒散，而且人员也不齐，但总不能还输了吧？ 结果，这两场比赛虽然没输，但是也没赢。 对阵墨西哥美洲，曼联在先进一球的情况下被对手终场前扳平，1:1收场。面对圣何塞地震，全队更是浑浑噩噩，最终互交白卷，踢成了0:0。穆里尼奥在场边的脸色那是一场比一场难看，最后在更衣室阴阳怪气的把全队喷到狗血淋头。 陆华颜在知道之后，倒还真是有点后悔没去看这两场了。 这热闹没凑上，啊，不是，是这忙没帮上，她百爪挠心！ 而就在球队努力恢复状态的时候，转会市场上，在伍德沃德的努力下，曼联也终于是再进一步。 7月21号，皇家马德里支付了8000万欧元，带走了在世界杯表现瞩目，目前来看，未来能成为世界顶尖B2B中场的保罗·博格巴。 7月23号，伍德沃德现身米兰城，挥舞着5000万欧元的钞票，带走了佩里西奇。 与此同时，卡瓦尼也终于在和AC米兰的第一场国际冠军杯比赛开战前飞到了美国。 7月26日，哈里·马奎尔以6000万欧元的身价，加盟曼联。列维也为拉什福德慷慨解囊，3800万欧元带走了这名英格兰边锋。 由于国际冠军杯的热度，许多英国本土的大型报纸都派出了记者飞往美国。 而随着曼联前两轮友谊赛爆冷，博格巴、佩里西奇等重磅转会的接连官宣。再加上曼联此时有两个新闻制造机，他们自然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早早就在曼联下榻的酒店附近和训练场外架起了长枪短炮，就等着正主出现，拿到第一手的新闻。 第11章 第 11 章 平跟、厚跟和高跟 陆华颜带着自己的生活秘书，手里拿着杯冰美式，晃悠悠地从外面玩完回来，就直接被记者拦了下来。 《太阳报》的记者冲在最前面，话筒几乎要怼到陆华颜脸上。 “陆女士！博格巴以8000万欧元加盟皇家马德里，这个价格远低于他当初回归曼联的身价。俱乐部是否在清洗过程中过于仓促，导致资产贱卖？您对这笔交易满意吗？” 满意呀，曼联赔钱了她为什么不满意。 不过话当着媒体自然是不能这么说。 陆华颜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卖掉了不符合主教练战术的球员，换回了可观的现金流，还顺便帮皇马解决了他们的中场难题，这难道不是双赢吗？至于价格，只要你情我愿，说什么亏不亏的呢。” 顿了顿，她觉得还是得补一句场面话，以免显得自己太凉薄：“当然，我还是要祝博格巴在马德里一切顺利，他依然是位极具才华的球员。” 《每日邮报》的记者立刻抓住话头：“但博格巴是曼联青训，是球队重建的核心！如此轻易放弃，是否意味着俱乐部已经不再重视青训了？” “青训？青训当然重视了。” 看着安保人员已经开始为她开路，陆华颜也跟着往前走：“但如果青训球员的能力、态度、或者战术适配性达不到主教练的要求，那么离开，对俱乐部和球员本人都是更负责的选择。” “那么，您是出于什么角度考虑，才将拉什福德卖去了热刺呢？”《镜报》的记者立刻就接上抛出了这个问题。 拉什福德被卖去了热刺？ 谢谢你告诉她哦，她也是刚知道这件事。 陆华颜沉默地大力吸了几口冰美式。 可恶！ 怎么能把人卖去热刺呢！那可是北伦敦死敌！ 她前几天到底签什么文件了？！ 心情不爽，所以陆华颜就决定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说完，她不再理会还想提问的记者，对旁边的安保人员微微点头，径直走向酒店大门。而安保也适时地拦住了想要继续跟进的媒体。 被拦住的记者也只能是望着陆华颜的背影，开始纷纷猜测她的那句“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陆华颜作为老板+主席，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交易细节。 这种事情，是必须她这个老板过目签字后，才能继续执行下去的呀！ 只是记者们不知道的是，其实就是因为需要老板过目签字，穆里尼奥已经快要发疯了。 他起初还觉得老板不插手是好事，但很快他就发现，俱乐部发来的所有需要老板签字的文件，无论是转会最终确认、合同细节还是其他行政流程，他们的这位老板又再次开启了文件不看，邮件不回，电话不接。 没有老板的最终签字，流程直接就卡住了，直接影响引援注册和后续安排。 这种摆烂摆到了极致的作态，让追求效率和一切尽在掌握的穆里尼奥直接开始抓狂。 忍了再忍，还是忍无可忍。 都不用也快急得发狂的伍德沃德在英格兰那面催，在陆华颜又一次出去玩时，穆里尼奥就脸色发黑的手里拿着一厚叠的文件堵在了套房门口。就连走廊柔和的灯光，都照不亮他此刻阴沉的脸色。 当电梯“叮”一声轻响，陆华颜带着一身酒气，让生活秘书也去休息，她自己晃悠着走回自己的套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尊黑脸门神。 陆华颜抬头看了看门牌。 没错呀，是她的房间呀。 “何塞，你怎么来了？” “阿利安娜，玩得还愉快吗？”穆里尼奥的声音倒是平静，但眼神里好像有团火，还是怒火！ 陆华颜一点都不怕，但是看见穆里尼奥手里的那一叠文件，不想工作的她还是选择蒙混过关。 “美国也没什么好玩的，哈哈哈。额，何塞，这么晚还没休息？明天不是还有训练吗？” “休息？”穆里尼奥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在俱乐部主席完成她的法定职责之前，我想很多人都没法安心休息。” 陆华颜感觉他手里那叠东西更刺眼了，让她本就喝了很多酒的头更疼了。 “我明天再看，看完就签，我保证！” 她扶着额头，一边说着，一边就想绕过穆里尼奥去刷房门。 穆里尼奥往旁边一迈，并不算高大的身体直接就挡在了门前。 “没有明天，就现在。我要看着你签完！” 陆华颜看着穆里尼奥执拗的脸。酒后的头疼，再加上被顶撞产生的烦躁，还有一丝我才是老板你怎么敢的恼火。三重刺激让她脑袋嗡嗡的响。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真想脱口而出“你被解雇了”，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和眼前这个能凭一己之力，跟几乎所有俱乐部管理层闹翻的鸟也闹翻一次。 但是...... 【不得随意裁撤队内球员与员工，需要有正当理由。当前无正当解雇理由。请慎重决策。】 陆华颜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她脸色都精彩了几分。 可恶的系统！ 偏偏在这种时候反应这么快！ 而且她怎么不算有正当理由！这只鸟可是顶撞她了！ 【不得随意裁撤队内球员与员工，需要有正当理由。当前无正当解雇理由。请慎重决策。】 陆华颜跟智障系统无法沟通，只能再次狠狠地瞪了穆里尼奥一眼。 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俱乐部高层对这家伙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 这脾气，这轴劲儿，这不管不顾非要把事情砸实了的执拗，简直能把活人气死，把死人气活！ 她恨恨恨！ 穆里尼奥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怒视毫不在意，完全就是一副“你尽管瞪，我今天必须拿到签字”的态度。 他就是要赶紧把影响球队建设的事落实下来。 至于老板高不高兴？ 那是之后的问题。 有本事你现在就解雇我，没本事就签字。 陆华颜心里骂骂咧咧，再次瞪了穆里尼奥一眼。发现对方完全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状态。 算了，签就签！不就是签几个名字吗！ 你给我等着！等我把钱攒够养老钱，到时候...... 哼！ “......行，进来吧。”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单词，刷开房门，踢掉了脚上舒适的平底鞋，却没有找拖鞋，而是开始找高跟鞋。 她172的身高，对上174的穆里尼奥，有极大优势！ 心情好给魔力鸟面子就穿平跟，想气他就穿厚跟，想气死他就穿高跟。 现在，就到了想要气死他的时刻了！ 穆里尼奥面色稍霁，以为陆华颜终于准备看文件了，便跟着走进了套房客厅，将手里那叠沉重的文件放在了宽大的玻璃茶几上。 他正准备开口再催促一下，却看见陆华颜背对着他，在鞋柜里翻找着什么。 迟疑了一下，穆里尼奥说道：“不用给我找拖鞋，我看你签完马上就走。” 我还给你找拖鞋！ 本来还在几双高跟鞋之间犹豫的陆华颜，直接就拿了自己跟最高的那一双换上。 瞬间，随着她站直身体，陆华颜的身高就拔起一大截。 原本穿着平底鞋时，两人身高相差无几。但现在，穆里尼奥甚至需要抬头，才能和陆华颜对视。 穆里尼奥：...... 他感受到了极大的恶意！ 穆里尼奥沉默了两秒，语气僵硬地开口：“阿利安娜，你该处理工作了。” “好，没问题。” 陆华颜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睨着穆里尼奥，心里的憋屈总算消散了点。 走到沙发边，她却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伸手捞起一份文件站着开始看。 只是看了没两行，她就感觉酒意混合着困倦，加上那些密密麻麻，本来就不是母语的英文单词，在她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了。 陆华颜瞥了旁边像雕像一样杵在那里当监工的穆里尼奥，伸出还空着的那只手，手掌向上，指尖勾了勾。 “笔。” 穆里尼奥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自己惯用的那支钢笔，递了过去。 陆华颜拿过笔，没心情，更没能力细究内容。直接哗啦啦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英文名，然后把文件往旁边一扔。 “下一个。” 穆里尼奥乖乖做小工。递上第二份的同时，还是没忍住，在陆华颜再次看也不看就翻到最后一页开始签字的时候，出声道：“你不仔细看看吗？” 陆华颜正在被酒精、困意，还有英文阅读三重折磨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闻言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抬手揉了揉额角：“我说明天再看，你非让我当下看。我现在头疼着呢！而且难道你们还敢在这种会留档的文件上造假？” 穆里尼奥被这么一说，倒还真是有些愧疚感涌上来。 陆华颜不管他，再次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英文名，然后把文件往旁边一扔。 “下一个。” 穆里尼奥看着那堆开始凌乱的文件，又看看站着签字的陆华颜。 穿着高跟鞋长时间站立显然不会舒服，尤其是喝了酒之后。所以递上第三份的同时，就关心道：“你要不然坐下签？会舒服点。” 陆华颜正拿起第三份文件，闻言动作一顿，侧过头，眼神向下地看他，然后忽然就弯起眼睛笑了笑：“不用。我觉得......”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再次挺直了自己的脊背，让两人的身高差更加明显。 “现在这个视角，特别好，你就觉得呢？” 穆里尼奥：...... 他决定放弃沟通，默默递上第四份文件。 第12章 第 12 章 更衣室不能现在炸呀！那都是我的钱！ 陆华颜的回忆结束。 那天晚上，她几乎是强撑着精神签完了那摞文件，签完最后一个名字就把笔一扔，揉着太阳穴把穆里尼奥“请”了出去，然后倒头就睡。第二天酒醒，别说去翻看合同细节了，她连自己具体签了几份文件都记不清。 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拉什福德去了热刺。 此时被记者一提醒，陆华颜越想越觉得，等这场比赛踢完，她非得跟魔力鸟好好聊聊不可。 卖人可以，但人卖曼城，都好过卖热刺！ 而等到了中午，坐上看台看曼联这场踢得抽象无比的比赛时，陆华颜虽然嘴角有点压不住，但也感觉她的首要任务可能要变成在赛后把穆里尼奥控制住，别让他接着在更衣室开大功率吹风机了。 这要真把更衣室点炸了，她这个赛季的分红可就飞了！ “哔哔哔！” 随着主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曼联在内华达州进行的第一场国际冠军杯比赛结束了。 记分牌上的1:1比分，对于随队而来的曼联球迷而言，无疑是一个令人失望的结果。 这一场面对AC米兰的比赛，穆里尼奥排出了4231阵型。 然而，阿拉巴的转会还没有谈妥。新援佩里西奇、马奎尔尚未归队。卡瓦尼刚下飞机还在调整。伊布、菲尔·琼斯、卢克·肖等人还有点小伤，穆里尼奥干脆一个都没带，让他们在酒店休息。 至于拉什福德，交易完成后就直接飞回了英格兰。 所以，曼联派出的是一套残缺不全的主力和轮换混编阵容。 而在AC米兰的紧逼之下，曼联中场串联组织能力薄弱的问题也暴露了出来。 麦克托米奈、马蒂奇和马塔组成的三中场，在逼抢下被分割开来，完全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阿什利·扬和达米安的左右边后卫组合，进攻贡献寥寥，防守也只能算勉强及格。斯莫林和林德勒夫的中卫组合更是一个上抢冒失，一个补位迟缓，转身慢的弱点也在米兰快速反击中被一再放大，几次狼狈的回追看得场边的穆里尼奥脸色铁青。 桑切斯和林加德组成的左右边前卫，虽然有在努力突破，但因为缺少支援，常常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轻易就被对方球员将球断下来。顶在最前面的卢卡库得不到足够的弹药输送，也不后撤接应，反而还喜欢把自己当边锋，一个劲的拉边要球。 整场比赛，曼联踢得磕磕绊绊，进攻如同便秘，防守漏洞百出。如果不是德赫亚高接抵挡，做出数次关键扑救，后期又换上埃雷拉和费莱尼，稳住中场，曼联恐怕都很难带走一场平局。 而这些还不是让穆里尼奥最恼火的，他最恼火的，就是场上这帮曼联球员没有拼劲。比赛还剩十五分钟，他们就好像已经接受了平局的结果，跑动都变得迟缓起来。 陆华颜就坐在看台第一排，能清楚地看到穆里尼奥在终场哨响那一刻，就狠狠地将手中的水瓶砸在地上，脸色难看极了。在和加图索象征性地握手之后，就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球员通道。 她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更衣室怕是真要炸，不能再看热闹了，她得赶紧去帮着灭火！ 这么想着，陆华颜也顾不上别的，转身就也朝着球员通道的方向快步走去。 紧赶慢赶，她终于在球员们进入球员通道之前拦住了穆里尼奥。 “何塞，我们得谈谈！” 穆里尼奥脚步一顿，侧过脸看向拦在自己身前的陆华颜。 他的眼神里还残留着比赛末段积累起来的怒火，但看到陆华颜难得正经的表情，还是强迫自己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那串葡萄牙语国骂咽了回去。 “谈什么？”穆里尼奥的语气很冲：“谈谈场上某些人散步一样的回追态度？还是谈他们一点争胜的心态都没有？谈某些人不配穿曼联的球衣都该卖掉？他们在场上踢得就像一坨shit！” “谈你接下来要在更衣室里说的话。” 陆华颜没被他这通连珠炮带偏，看着魔力鸟一副“我要进去骂醒他们”的表情，忽然有点想笑。 世界级名帅，就输在那张嘴上。 多少年了，永远是用同一种方式对抗对手，对抗裁判，对抗管理层，对抗记者，对抗自己手底下的球员。 她把那点看笑话的心思压下去，看了看远处有没有球员过来，然后拉着穆里尼奥往球员通道的拐角处走了一些，才说道：“何塞，我不是来拦着你骂人的。我是来问你，骂完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穆里尼奥绷着一张脸：“什么怎么办？他们需要知道自己的表现是不可接受的！” “是是是，你是指望着球员能从中获得教训，然后向着更好的一面发展。”陆华颜一副我理解你的样子：“但然后呢？” “如果有人觉得被针对了，有人觉得你只会骂人不会教人，有人觉得‘反正头儿看我不顺眼那我干嘛还拼命’，你打算怎么办？当然，你会觉得这是球员的问题。他们心理素质不行，他们承受不了顶级教练的压力，他们不配穿这身球衣。” 穆里尼奥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才说道：“难道不是吗？你看看他们在场上的样子。罗梅卢（卢卡库），一米九的大个子，不去禁区里抢点，不去回撤接应，而是跑到边线要球！维克托（林德勒夫），被人一冲就慌，补位永远慢半拍。” “再看看内马尼亚（马蒂奇），看看斯科特（麦克托米奈），他们就算到了最后一秒钟还在为了赢球而努力。但有些人呢？比赛还有十五分钟，他们就已经在等终场哨了！” “我不否认有些人该骂。”陆华颜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但你骂完之后，会去安抚一下，或是让人安抚一下那些被你骂得抬不起头的年轻人，让他们进行改正，并且继续努力吗？” 穆里尼奥想反驳，想说这就是他的方式，想说当年国际米兰那帮人被他骂成那样，最后不还是抱着他哭，感激他带他们拿到三冠王嘛。 但话到嘴边，他自己咽了回去。 因为那是十年前了，现在的新生代球员已经不像当年的球员了。 而且法利亚走了，那个从2001年就跟着他，陪他从波尔图到切尔西、到国际米兰、到皇马、再回切尔西、再到曼联的亲密战友。那个能在他发完火之后悄悄溜进更衣室，拍拍这个肩膀，给那个递杯水，替他把那些没说完的半句话解释清楚的的亲密战友，这个夏天终于离开他去追求自己的主教练生涯了。 穆里尼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身边没有一个这样的人了。 他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落寞，陆华颜看出来了。 “何塞。”她难得放软了语气：“你要知道一点，时代变了，你当年被球员叫爹，现在就会被球员嫌弃爹味重！” “我不是来教你做教练的。你带了二十多年，冠军拿了一圈，我没资格教你。甚至，我都也没指望你能改这个臭脾气。” 穆里尼奥终于抬起眼看她，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他忍不住问道：“那你还说让我少说点屁话，免得更衣室过早爆炸？” “说是说，你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陆华颜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所以我是这样想的。你先进去骂，骂完出来。剩下的我去收拾。” “你？” “对，我。”陆华颜说：“你管赢球，我管善后。你唱白脸，我唱红脸。但有些太有攻击性的话，我希望你能三思。另外，明天我希望你能给球员们放个假。” 穆里尼奥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哼”了一声，走出拐角，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陆华颜站在门外，隔着门板听见里面传来第一声咆哮。 “今天你们踢的是什么？！是一坨shit！！！你们身上穿着的是曼联的球衣，胸口印着的是曼联的队徽，而你们TMD对得起它们吗？！” 她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开始刷推特。 不久后，门内又砸了什么东西，不重，大概是战术板。 然后就是第二波输出。 “有些人，我点名不是因为我针对你，是因为你本该做到，也能做到的事情，你们今天没做！还有十五分钟才结束比赛，你们却已经接受了平局！你看看你们的腿，还在跑吗？还在动吗？你们在场上散步，你们在场上观光，你们TMD是来美国度假的游客吗？！” 门板震了一下，不知道是穆里尼奥踢到了什么。 陆华颜换了支撑腿，不去听他到底点了谁的名，具体骂了什么，开始看马竞和阿森纳在新加坡的国际冠军杯比赛。 又过了七八分钟，更衣室的门猛地被拉开，穆里尼奥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 “骂完了？”陆华颜立刻把手机关掉，直起身。 “骂完了。”穆里尼奥说。 “明白了。”陆华颜点点头：“接下来交给我。” 没等穆里尼奥回应，她径直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第13章 第 13 章 穆里尼奥算老几！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怕！ 更衣室内的气氛几乎是凝固的，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对陆华颜这个，在他们眼里应该算是陌生女人的到来说什么，完全就是一片被骂蔫了的沉默。 陆华颜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她先扫了一圈更衣室，没看到一个全裸的肌肉男还真有点遗憾。但很快，她就重新振奋了下精神，开始做正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新老板，我叫陆华颜。当然，你们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字，阿利安娜。” 自我介绍做完，才陆续有人抬起头。 “何塞刚才骂你们的那些话，我站在门外都听见了。” 更衣室里更安静了。 “他说得对吗？” 没有人回答。 “我问你们，他说得对不对。”陆华颜的声音依然笑眯眯的：“觉得对的举手。放心，不会记你一笔。” 沉默。 然后，一只手举了起来。 是马蒂奇。 他没有说话，只是举着手，看着陆华颜。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陆华颜点点头：“行，那说明你们自己也清楚今天踢得不好。但清楚归清楚，被当着全队的面这么骂，心里不好受，是吧？” 还是沉默。但有几个人的表情松动了一点。 “我很理解。”陆华颜一副我太理解了的样子：“何塞这个人，他就是纯嘴臭，骂人也是因为他只会这一种沟通方式。不过他不骂他觉得没救的人，他骂的是他觉得能做到，但今天没做到的。” “我不是来替他道歉的。”陆华颜继续说：“他没做错什么，你们也没有。但足球就是这样，状态有好坏，比赛有输赢。我只是想说，你们可以相信一件事，何塞骂你们，不是为了发泄，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正确，是因为他想赢，他想你们变得更好。” “所以咱们能不能达成一个共识，今天这事翻篇，之后的训练该干嘛干嘛。他骂他的，你们踢你们的，受不了的，可以来找我聊，随时。而且我还能帮你们骂回去。” 队里的小年轻们猛地抬起头。 “真的？” “千真万确！”陆华颜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谁需要我帮忙骂回去的，举个手，我承接滴滴代骂服务。而且我跟内维尔对线那条推你们应该也都看见了。我，专业对线二十年，包售后，骂不惨何塞我给你们一百英镑。” 虽然不知道滴滴是什么意思，但是代骂还是很吸引人的。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马蒂奇慢吞吞地问道：“那，有什么代价吗？” 陆华颜微微一笑：“代价嘛，就是你们下场比赛要做到你们能做到的一切。” 代价如此之少，却又能看到主教练的惨状，顿时就有几只手飞快举了起来。 “好，那我们就这么约定好了，等我找个机会。”陆华颜wink了一下便转身，手搭在门把手上：“哦，对了，明天何塞给你们放了假，我准备带大家去酒吧放松放松，大家踊跃点参加哦！” 更衣室里顿时响起了几声憋不住的欢呼。 气氛终于恢复了正常。 陆华颜不再多留，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穆里尼奥还没走，正靠在墙上，双手环胸，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陆华颜走到他面前。 “好了，你骂也骂完了，我哄也哄完了。明天我再带着他们去酒吧玩玩，把那帮小年轻全都喝服。之后他们就不会带着情绪训练了，你也不用自己跟自己较劲了。” 穆里尼奥的睫毛动了一下。 “我没跟自己较劲，我只是在想，明天你带那群混小子去酒吧，不许让他们喝太多，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回酒店！” “是是是，你没较劲。”陆华颜翻了个白眼：“行了，回去吧，明天我会把人带走，你也好好休息一天。” 她转身走出两步，身后传来穆里尼奥的声音。 “阿利安娜。” 陆华颜停下脚步，侧头：“怎么了？” “......谢谢。” 这个单词说得很轻，差点就被陆华颜忽略过去。 她愣了一瞬，就想转过去，仔仔细细看看这只鸟是不是被其他人替换了。 不过最终她也没这么做，只是摆了摆手，懒洋洋地说道：“少来。下次别堵我门口，非让酒醉的我工作就行了。” 身后沉默了两秒。 “没有下一次。”穆里尼奥说。 陆华颜的手还在空中，闻言顿了一下。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还挺认真的？ 她决定不回头，免得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表情。 没想到穆里尼奥的下一句就是：“下次我会提前给你打三通电话，如果你都不接的话，我再去。如果你喝了酒，我会等你清醒了再让你工作。” 陆华颜：...... 她差点没绷住，真的想回头给那只不会说人话的鸟一脚。 什么叫下次我会等你清醒了再让你工作？ 她回头瞥了一眼，穆里尼奥还靠在墙上，表情倒是挺正经，不像是开玩笑。 “我怎么可能那么不热爱工作，还能有让你再一次的机会？啊哈哈哈！” 这话说出口，陆华颜自己都觉得心虚，便加快脚步往出口方向走。 穆里尼奥没戳穿她入主曼联总共算算时间还没多久，但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开启文件不看，邮件不回，电话不接的模式了。他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第二天下午，陆华颜果然兑现了承诺。 她让生活秘书包下了当地一家有格调的酒吧，又让大巴车把全队，不管前一天在没在更衣室，都从酒店拉了过去。 球员们刚出酒店的时候还有几分拘谨，毕竟被老板带出来喝酒这种事，主教练真的不管吗？不会是钓鱼执法吧？ 但等到了酒吧，第一轮酒上来，气氛就活络开了。两个小时后，酒吧的气氛到达顶峰。 等到临近十一点，生活秘书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我们要走吗？您不是说穆里尼奥先生要求十一点之前回酒店吗？” “他的要求谁听见了？”陆华颜挑眉，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反正没听到！” 生活秘书张了张嘴，想说，明明就是老板您和穆里尼奥先生谈完跟我说的。虽然这个说，正确说法大概应该叫做抱怨。 算了，老板说没听见，那就是没听见。 说着话的时候，之前和自己拼酒的那几个年轻球员已经甩开自己，拼到不知道第多少轮了，陆华颜拎着自己的酒瓶再次掺和了进去。 正勾肩搭背的一起喝着小酒，划着小拳，陆华颜的手机响了。 瞥了一眼，看到上面显示的中文备注是暴躁魔力鸟，她就直接把手机一扣。 面不改色地把杯里剩的那点威士忌干了，又倒上满满一杯，朝对面的林加德一扬下巴：“继续。” 林加德喝得脸都红了，晃晃晕沉的脑袋，正想说什么，陆华颜的手机又响了。 这回不是短信，而是电话。 卢克·肖大着舌头凑过来：“老板，你电话......” “别管它。”陆华颜一把抄起手机，按了下关机键，就把它塞进外套口袋里，面不改色地拿起酒瓶开始给其他人都满上。 今天这帮小年轻不喝吐都别想下桌。她就是要在酒桌上，在曼联这帮年轻球员中间，彻底建立自己的威望！ “来，继续。” 卢克·肖“哦”了一声，晃晃悠悠地又端起了酒杯。 到了凌晨十二点，这场团建终于到了尾声。 因为陆华颜终于达成了自己想要的成就。 把这帮不知死活的曼联小年轻，都给喝得在地上爬！ 喝到最后，也喝得有些晃悠了的陆华颜把账单挂在了曼联俱乐部头上，才站在酒吧门口，挨个把球员们塞进大巴。 等到她自己最后一个上车，大巴缓缓启动，驶向酒店的方向。 这时候，陆华颜才把自己关了的手机重新打开。 一开机，不光是上了两位数的未接电话，还有屏幕上立刻弹出的一串消息轰炸。 23:02 —— 十一点了！ 23:03 —— 阿利安娜！ 23:04 —— 十一点零三分了！ 23:07 —— 阿利安娜！！！ 23:10 ——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23:13 —— 好的，你不知道。 她从第一条开始，一条一条按照时间往下看。看到最后一条“好的，你赢了，我在酒店大堂等你们”时，陆华颜轻蔑一笑。 等就等！ 穆里尼奥算老几！ 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怕！ 所以在大巴在酒店门口停下，车门打开的瞬间，陆华颜第一个跳了下去。 “兄弟们，何塞在酒店大堂等着，看我为你们开路！” 她回头朝车里还在互相搀扶着的曼联球员们豪迈地一挥手，脚下生风，大步流星地往酒店旋转门走去。 而听到何塞这个名字，瞬间酒醒了三分的曼联球员面面相觑。 只有少数几个滴酒未沾，或者喝得很少的球员，如马蒂奇、伊布等，还能维持镇定，搀着那些本来就在走S路线，现在腿开始真的发软的年轻人，往好似血盆大口一般的酒店门口走。 第14章 第 14 章 小小穆鸟，拿捏拿捏 穆里尼奥坐在正对大门的休息区沙发上，双手环胸，大衣搭在一旁，面前的咖啡杯已经见底。 听见门口传来了大动静，他便抬起眼，正好看到陆华颜昂首挺胸，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他面前站定。 “你不是说等我嘛！我来了！” 一靠近，穆里尼奥就能闻到陆华颜身上带着还未消散的烟酒气息。而且脸颊泛着红，眼神有些散，但还带着点挑衅，似乎是想跟他吵一架。 很好，看起来也喝大了。 穆里尼奥努力压了压自己的火气。 前一天刚答应完，会等她酒醒了之后，再让她工作，今天怎么能食言呢。 目光从她脸上掠过，穆里尼奥的眼神投向那扇还在转动的玻璃门。 那里已经开始大量往外冒人了。 球队的年轻人们一个个眼神飘忽，脚步虚浮，被看起来没喝多少，颇为自律的球员们扶着往里走。 穆里尼奥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这群夜不归宿的混小子们，从旋转门到电梯口的这段路，走出了一种做贼心虚，恨不得将自己一键隐身的感觉。 伊布走在最后，步伐稳健，表情坦然，路过穆里尼奥视线范围内时甚至还对着他点了点头。 穆里尼奥也对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看好这群混小子，明天上午休息，下午再开始正常训练。 伊布点了点头，揪着似乎觉得不能抛下老板一个人面对头儿的林加德的后衣领，把腿还是软着的他，拎着走向电梯口。 陆华颜对此很是不满：“嘿嘿嘿！别看他们了！都是我带着去的！也是我带他们喝的！你看看我！” 穆里尼奥收回目光，落在双手环胸的陆华颜身上。 站起身，深呼吸了两下。从心底告诉自己，不能发火，答应了的一定要做到。 他才冷静的，听不清情绪地道：“你喝了多少？” “记不清了。”陆华颜语气理直气壮地说。 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穆里尼奥继续说道：“现在是凌晨十二点三十七分。” “哦。” “我定的时间是十一点你们要回来。” “那是你定的时间。”陆华颜强调：“不是我的，而且我也没听到你说过这句话。” 穆里尼奥暗暗运气了几秒。 “OK，你是老板。”他说。 陆华颜一挑眉，露出一个微笑：“所以呢？” 此刻电梯间门口，球员们已经挤成一团，一个个假装等电梯，其实耳朵都竖得比兔子还高。 林加德小声说：“老板会在这个时候，完成我们的，那个什么，滴滴代骂吗？” 卢克·肖小声回：“不知道，但为什么不是头儿训老板？” 麦克托米奈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头儿敢训老板？” 达洛特小声说：“头儿连‘上帝’都敢训。” 伊布瞥了他们这几个家伙一眼。 四个人感受到“上帝”的目光，齐齐闭嘴，再次往角落里缩了缩，专注于偷听大业。 穆里尼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是老板，所以，你说没听过，那就是没听过。不过我希望你为了球员的身体考虑，不要让他们摄入太多的酒精。而且我们刚刚输了一场比赛，就被媒体拍到老板带着球员喝到凌晨大醉着回来......” 顿了顿，他又说：“算了，你喝得有些多，现在和你讨论没有意义。” 陆华颜：？ 什么叫没有意义？ “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聊。”穆里尼奥说完，弯腰拎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 正在专注偷听，压根就没按电梯的曼联众将顿时就是一阵慌乱。 幸好穆里尼奥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直接就被陆华颜给搭住了肩膀，而且还是那种力道不轻，把人往拉的那种搭法。 “你等等！” 被拉了一个趔趄的穆里尼奥侧过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陷入了思考。 这一定是因为自己放松了警惕才这么狼狈的，一定是！ “我没醉！”陆华颜大声说道：“现在说了什么，我明天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特意灌服那帮小子的。谁让你那么嘴臭的，我这可是为了不光帮你擦一次屁股！之后还得继续擦做准备！” 电梯口那边，林加德用气声兴奋地说：“老板这是发功啦！” 麦克托米奈赶紧竖起手指在嘴唇上：“嘘！” 伊布面无表情地伸手按电梯，顺便把一排伸出头，不光偷听还要偷看的脑袋全部往回掰。 等电梯到了，再一个个把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小子扔进电梯。 “你先把手放下来。”穆里尼奥终于回过神，左右看了看探头探脑的酒店工作人员：“我们回房间去说。” “回房间？干嘛回房间？孤男寡女的，就在这儿说！”陆华颜搭在穆里尼奥肩膀上的手不但没松，反而用了点力，把他往回拽了拽。 穆里尼奥额头上的青筋开始蹦，使劲挣脱了一下。 然而，没！挣！动！ 他深吸一口气。 不能和醉鬼一般见识。 不能和醉鬼一般见识。 不能和醉鬼一般见识。 重要的事情在心里默念三遍，他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表情管理：“阿利安娜，你喝多了。”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 陆华颜眼神直直地盯着穆里尼奥，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穆里尼奥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要爆血管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带过无数大牌球星，跟阿布拍过桌子，跟弗洛伦蒂诺顶过牛，跟拉伊奥拉骂过街，跟温格在场边推搡过。 但他从来没被一个喝醉的女人按着肩膀站在酒店大堂里吵架过！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的老板。 “阿利安娜。”穆里尼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凌晨十二点三十七分之后。”陆华颜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刚才说过。我记得。” “那你知道我们现在都应该去睡觉吗？” “知道啊。”陆华颜眨眨眼：“但我们这不是还没聊完嘛，聊完我自然就让你去了。” 穆里尼奥：“......” 电梯口那边，电梯门早就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因为人比较多，所以分成了两批上楼，伊布要在最后看着点，所以就只能面无表情地站在外面，拦着想往外冲继续看热闹的一堆混小子。 就连滴酒不沾，不处于醉酒状态的卢卡库，和一直都守纪律的马蒂奇都忍不住好奇心，这帮家伙还能有什么指望！ 哼！这曼联更衣室，没他真的要完！ “头儿是不是被老板拿捏了？”林加德小声说：“就让我们看看吧！” “看看吧！”身后好几个人都一起恳求道。 “闭嘴。”伊布说。 “但是......” “兹拉坦让你们闭嘴。” 电梯口安静了。 酒店大堂里，穆里尼奥终于放弃了挣扎。 “好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华颜歪着头想了想，之前自己到底要跟穆里尼奥说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 她终于放下了自己的手，走到穆里尼奥面前，换了一副十分柔和的表情。但这直接就让穆里尼奥打了个冷颤。 “何塞，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我今天带他们去喝酒，第一呢，就是要告诉他们，老板理解他们，老板站他们这边，有问题来找我，我帮他们解决。第二呢，就是让他们忘记我老板的这个身份，让我能真的跟他们打成一片，真的成为你们沟通的桥梁。至于媒体......” “没关系，他们敢说，到时候我负责喷回去。” 穆里尼奥看着陆华颜。 忽然就想起来她之前说过的那句，“我这可是为了不光帮你擦一次屁股，之后还得继续擦做准备”。 擦屁股。 用这种粗俗的词来形容自己做的事，她还是第一个。 带了几十年的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张嘴能带来什么后果。但清楚归清楚，改不了就是改不了。法利亚在的时候，还能替他收收尾，法利亚走了，他以为自己会陷入那种骂完人之后没人收场的死循环。 他带过无数球员，合作过无数管理层，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人捧着他，有人防着他，有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有人恨不得他早点下课。但真的从来没碰到过，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但说着会帮他善后，然后就真的帮他善后，而且还是想一直帮他善后的人。 表面上看起来，他这个主教练的权威好像被削弱了。 但实际上这帮混小子不再把对他的不满憋在心里发酵成更大的问题，反而会更容易带。 他应该感动的。 他也确实有点感动。 “何塞？” 陆华颜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又走神了？你是不是年纪大了反应变慢了？对了，我接下去就不跟你们一起去安娜堡了，我要去爱尔兰玩一会儿，顺便看场比赛。” 年纪大了？ 反应变慢？ 他？ 穆里尼奥回过神来。 行了，感动结束。 这个女人不值得感动。 “你刚才说什么？” 陆华颜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说我接下去不跟你们一起去安娜堡了，我要去爱尔兰玩一会儿，顺便看场比赛。” “看比赛？”穆里尼奥眉毛几乎要拧成一个结：“什么比赛？” “国际冠军杯啊，爱尔兰站，阿森纳对切尔西。”陆华颜语气轻快地说：“我机票都订好了。” 穆里尼奥盯着陆华颜，一字一顿地确认：“你不看曼联的比赛，要去看阿森纳对切尔西？” “对啊。”陆华颜理所当然地点头。 虽然穆里尼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地说道：“你是老板，你想看什么比赛是你的自由。”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去看阿森纳对切尔西的比赛，坐哪边的看台？” 有那么一瞬间，穆里尼奥衷心希望，陆华颜就算不选中立看台，也能选切尔西，但...... “我买了阿森纳看台的票。” 穆里尼奥眼前一黑。 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今天不能再和这个醉鬼讨论任何问题了，不然真的可能会被气死。 他说：“你该上楼了，现在已经很晚了。” “知道知道。” 两个人顿时一起走向电梯口。 这回，意图偷听的那群混小子，再想有序撤离已经来不及了。 穆里尼奥扫了眼没有挤上第一批电梯，此时宛若鹌鹑的第二批。 “我看你们的精力很旺盛呀。”瞥了一眼旁边笑眯眯打招呼的陆华颜，穆里尼奥唇角勾起一丝冷笑：“那么明天上午的休息看来也不需要了。” “明天早上还按原定训练计划来，迟到一分钟，绕着训练场跑十圈！” 电梯口顿时一片哀嚎。 第15章 第 15 章 日子凑合过吧，还能离是咋滴 穆里尼奥当天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决定还是跟伍德沃德就老板的行为通个气。 “对，阿利安娜带着全队去酒吧喝到凌晨才回来。对，她还要去爱尔兰看切尔西和阿森纳的比赛，坐阿森纳的看台。对，我们还在酒店大堂沟通了一下，估计这些事酒店的工作人员会爆料出去。” “好，舆论方面就都靠你了。” 将事情扔出去的穆里尼奥神清气爽，一梦到天明。 而忙得要死，还接到这种电话的伍德沃德：...... 有你们两个在，可真是我的福气！ 虽然如此抱怨着，但伍德沃德还是任劳任怨地去安排了公关任务。 但酒店大堂那么多人看着，简直是铁证如山的事情该怎么公关呢？ 伍德沃德觉得这种事根本堵不住，与其等着小报们把添油加醋的版本发出来，还不如主动出击。 他思考了一下，就拿起电话，打给了熟悉的几个媒体联系人。 “喂，老伙计，给你透个底。对，是有这事，但不是你想的那样。球队刚经历了一场不太理想的比赛，老板为了提振士气，就请全队团建。对，团建。穆里尼奥先生也知道这事，他等在酒店是为了确保球员们安全返回。对，老板之后去看阿森纳比赛是个人行程，但她也已经和穆里尼奥先生沟通过了。什么？你问为什么看阿森纳？这，额，老板说想考察一下联赛竞争对手，有什么问题吗？” 几通电话打完，伍德沃德说得自己都信了。 第二天一早，穆里尼奥坐在餐厅里，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和几份刚刚送来的报纸。 他的目光在《太阳报》头版上停留了几秒。 【独家爆料：曼联新老板携全队夜店狂欢至凌晨，穆里尼奥酒店大堂苦等两小时，事后二人大吵一架，恐穆里尼奥再次和新老板闹翻！】 配图是陆华颜搭着他的肩膀，两人在酒店大堂对峙的模糊偷拍。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肢体语言确实像是在吵架。 穆里尼奥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看。 【本报记者亲眼目睹，曼联全队在输给AC米兰后不思进取，反而在老板陆华颜带领下前往当地酒吧狂欢，直至凌晨方才醉醺醺返回。据悉，穆里尼奥曾严令球员十一点前归队，却被老板公然无视。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位神秘的华人老板随后在酒店大堂与主教练发生争执，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穆里尼奥面无表情地换到下一份报纸。 【独家猛料:曼联老板竟是枪迷？将赴都柏林观看阿森纳比赛！】 【据可靠消息，华颜将在明天飞往爱尔兰，现场观看阿森纳与切尔西的国际冠军杯比赛，而且购买的还是阿森纳看台球票！】 穆里尼奥放下手中这份报纸，又换了一份《每日镜报》。 【曼联老板带球员买醉，名宿内维尔：我早就说过！】 【本报记者今早采访曼联名宿内维尔，内维尔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一个对曼联传统毫无敬畏的人执掌俱乐部，会带球队走向何方尚未可知。但老板带头带着球员酗酒，无视主教练的规定，并且还飞赴都柏林观看联赛争冠对手的比赛，这像话吗？！曼联不是她挥霍金钱和任性的玩具！】 穆里尼奥把报纸合上扔到一边，大大地喝了一口咖啡。 伍德沃德到底把公关做哪里去了！ 在这一堆的报纸里找了找，他才终于翻到了自己想看的。 【曼联老板带球员团建内幕曝光，穆里尼奥知情并支持，酒店等候是为确保安全！老板飞赴都柏林只为考察联赛竞争对手！】 【本报记者采访了俱乐部内部人士，详细还原了事情的真相......】 穆里尼奥看完，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应该就是伍德沃德公关出的结果了。 虽然也是糊弄鬼呢，但这话说出去，确实是比老板是阿森纳球迷，所以跑去看阿森纳比赛好听多了。 而与此同时，互联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关于曼联老板带球员酒吧狂欢，和穆里尼奥酒店大堂疑似吵架，疑似枪迷跑去都柏林看阿森纳比赛的消息，配合着模糊的偷拍照片，正在各大社交媒体和体育论坛上疯狂传播。 而伍德沃德公关团队放出的“真相还原”版本，也是铺天盖地地出现。 【Reddit/足球板块/曼联专区】 主题：关于昨晚那点事儿，两边的说法你们信谁的?？？不过这也就是说，真的是在输给AC米兰之后，老板带着曼联全队去酒吧喝到凌晨，穆里尼奥在大堂等到十二点半。然后老板还要飞爱尔兰去看阿森纳对切尔西了？？？ 楼主：RT，一觉醒来刷到一堆新闻，看得我CPU过载了。 1L：？？？？？？ 2L：我看了眼日历，今天不是4月1号啊。 3L：带着刚输球的球队去喝酒？这老板是认真的吗？ 4L：穆里尼奥坐酒店大厅等到十二点半？？？按照他的性子，没跟老板闹翻吗？ 5L：等等，重点难道不是曼联的老板不看曼联的比赛，飞去爱尔兰去看阿森纳的比赛吗？？？看阿森纳呀！我们下一轮国际冠军杯踢利物浦她不看，飞去看阿森纳？？？ 6L：楼上冷静，伍德沃德不是说考察联赛竞争对手吗？（狗头） 7L：有没有可能她真的是阿森纳球迷呢？ 8L：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之前她怼内维尔那条推，说“我不怀念巴斯比宝贝和92班的时代”，当时我就觉得怪怪的。哪个曼联老板能说出这种话？ 9L：卧槽，细思极恐。一个枪迷花几十亿买曼联？图什么？ 10L：图什么？图把我们搞垮啊！你看她上任之后都干了什么，给穆里尼奥十年长约，这可是炸更衣室小能手。清洗博格巴、拉什福德，这都是我们最有天赋的青训！再买一堆快退役的老将，卡瓦尼、伊布加起来快70岁了！然后现在带着球员酗酒，自己跑去看阿森纳比赛。这不是搞垮是什么？？？ 11L：10楼你别说了，我开始害怕了。 12L：曼联球迷表示，我已经在准备写抗议信了。格雷泽走了，来了个更狠的。 13L：作为路人，我觉得你们想多了。哪个正常人会花几十亿就为了搞垮一支球队？钱多烧得慌？ 14L：阿森纳球迷表示，虽然但是，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愿意称陆女士为北伦敦之光。 15L：楼上滚出去！ 16L：我认真的，你们想想，穆里尼奥是什么人？是教授的一生之敌啊！如果你们这老板真是枪迷，她给教授的一生之敌十年长约，让他在曼联搞风搞雨，这叫什么？这叫打入敌人内部！这叫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好过！ 17L：16楼你写小说的吧？不过温格的一生之敌不是爵士吗？ 18L：但16楼说得我居然有点信了。 19L：曼联专区现在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20L：快活个屁！我们是要完蛋了！！！ ...... 陆华颜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此刻正坐在飞往爱尔兰的航班上，戴着眼罩和耳塞，睡得昏天黑地。 昨晚喝得确实有点多，早上起来头疼得厉害。但没关系，反正飞机上能睡！等一觉睡醒，到了爱尔兰就能开玩！ 就在陆华颜开启快乐的爱尔兰之旅的时候，在密歇根州，曼联1:4又输了一场对阵利物浦的国际冠军杯热身赛，穆里尼奥在赛后发布会上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火力。 “这只是热身赛。”他板着脸说：“我们的新援才刚刚归队，他们需要时间磨合，而主力阵容还不完整。等赛季正式开始，我相信你们会看到不一样的曼联。” 记者们当然不信，又开始问起了飞去爱尔兰的陆华颜。 穆里尼奥此时已经懒得跟他们掰扯了。 “是的，我知道，我和我的老板之间没有任何问题，我们相处的非常愉快。”穆里尼奥对着台下那群眼睛里冒着绿光的记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标准到可以放进教科书里的假笑：“她是个成年人，还是我的老板，她做什么不需要向我汇报。下一个问题。” 记者们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穆里尼奥先生，您对您的老板去看阿森纳比赛，并且会坐在阿森纳看台这件事，真的没有任何看法吗？毕竟您之前是切尔西的主教练，还和阿森纳的前任主教练温格先生有着一段历史。” 穆里尼奥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就调整回来，依然是那副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老板去看哪场比赛，坐在哪个看台是她的事。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下一个问题。” “有传言说，您的新合同里有一条关于场边着装的条款，是以温格先生为标准的，这是真的吗？” 穆里尼奥沉默了一瞬。 在心里开始思考，这到底是传出去的，还是记者瞎猫碰到死耗子在诈他。 陆华颜那天说这话的时候，办公室里就他们三个人，谁说出去都没好处。 所以，这群记者绝对是在诈他。 穆里尼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的表情。 “我拜托大家多关注于比赛本身，而不是找我提问关于我老板的事情。” “我再重复一遍，她是个成年人，还是我的老板，她喜欢看什么比赛，喜欢坐哪个看台，都是她自己的事。我不是她的发言人，也不是她的监护人。我只是曼联的主教练，我的工作是带好这支球队，不是在发布会上回答你们关于我老板私人行程的问题。” 说完，他站起身，把桌上的麦克风往旁边一推，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记者们兴奋的追问声和快门声，但他头也不回。 等走出发布会厅，穆里尼奥在走廊里站定，感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不过对他来说，还是有好消息的。 7月30日，伍德沃德在向拜仁慕尼黑支付了6800万欧元+钟塔西后，终于带回了大卫·阿拉巴。 至此，曼联的夏季转会窗全部工作结束。 第16章 第 16 章 鸟：这下你们知道我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吧！ 8月1日，佛罗里达州迈阿密，曼联在硬石体育场迎来了跟皇马的最后一场国际冠军杯热身赛。 即使8月的迈阿密阳光毒辣，但看台上坐满了从美国和欧洲各地飞来的球迷。 一身西装笔挺的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在热身的球员。 门将德赫亚。后防线方面，卢克·肖、马奎尔、菲尔·琼斯和达米安一字排开。中场马蒂奇和埃雷拉搭档双后腰，马塔出任前腰，左右两翼是桑切斯和佩里西奇。单中锋卡瓦尼。 这是他这个夏天第一次，能排出一套真正意义上能看的阵容。 虽然阿拉巴还没来，但至少佩里西奇、马奎尔、卡瓦尼都已经站在了场上。 穆里尼奥的目光在卡瓦尼身上多停了几秒。 三十一岁的乌拉圭人即使热身的时候都充满了拼劲，而且教练布置的战术，是真的会执行到底。 穆里尼奥嘴角向上翘了一下。 他要的就是这种球员。 对穆里尼奥来说，如果你不勤奋，不服从纪律，不和他的战术适配。那么，即使你天赋再高，能力再强，也要给我走人。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桑切斯身上。 队内顶薪，刚来半赛季，球员能力和态度也没问题。虽然看不出什么效果，但是对于这种球员，他还是愿意再给一些机会的。 但是如果还是不行的话，这个冬窗...... 他的旁边，接任齐达内的皇马新帅洛佩特吉站在皇马的教练区，表情比穆里尼奥还严肃。 他接手的是欧冠三连的欧洲霸主。但C罗走了，齐达内走了，更衣室里人心惶惶，媒体甚至在讨论他这个不出名，威望也不够的主帅会在第几轮下课。 所以这种热身赛的输赢，对他这种帅位不稳的主帅来说，可比刚刚续了十年约的穆里尼奥重要得多。 上半场，他就排出了一套半主力半新援的阵容。 门将纳瓦斯。后防线特奥、纳乔、巴列霍、奥德里奥索拉一字排开。中场合由巴尔韦德、博格巴和伊斯科组成。维尼修斯、本泽马和贝尔担任了前场三叉戟。 博格巴站在中圈附近，叉着腰，目光时不时飘向对面半场。 两周前，他还穿着红色的球衣。现在，他穿着白色的。 虽然离开曼联来到皇马是他很满意的一件事，但是...... 管理层凭什么站穆里尼奥不站他！ 这一场比赛，他一定要让腐朽的管理层，还有恶龙穆里尼奥知道。他，博格巴，才是曼联的最终答案！ 随着开场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赛前，穆里尼奥已经针对皇马做了针对性的战术布置。直接放弃了控球权，压缩了阵型，增强了对中前场的逼抢，让皇马虽然控球占优，但每一次传球都像是陷进了泥潭里。 博格巴在皇马有着弗洛伦蒂诺的支持，终于是拿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中场核心待遇，可以想怎么踢就怎么踢。 本来他是摩拳擦掌，要在这场比赛里让穆里尼奥好看的。但是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只要他一拿球，面前就会出现马蒂奇和埃雷拉的双层屏障。 等他把球分给边路的巴尔韦德，巴尔韦德刚转过身，佩里西奇已经逼了上来。而如果他选择传给伊斯科，马塔就会立刻贴上去，不给他任何转身的空间。 博格巴简直是难受死了。 尤其是一看到在场边的穆里尼奥，连看都不想看他，仿佛很不屑似的，他的火气就直冒。拿到球就非要对马蒂奇和埃雷拉展现他的牛劲。 这也让皇马的传球节奏始终提不起来。 场上的场面看起来有些丑陋，是皇马球迷和曼联球迷一贯都非常唾弃的，但是穆里尼奥笑着坐下了。 等到上半场第十分钟，属于曼联的机会就来了。 埃雷拉在中场断下伊斯科的横传。断球的瞬间，他没有停球调整，直接一脚直塞打向皇马左后卫特奥的身后。 那条线，是穆里尼奥赛前反复强调的：“特奥喜欢压上，他身后的空当，就是我们打穿他们的地方。” 佩里西奇早就启动了。 他甩开特奥，在大禁区角上拿到球。抬头快速扫了一眼禁区里的情况。 马塔在中路跟进，卡瓦尼在前点用身体扛着纳乔和巴列霍，把两个中后卫都钉在小禁区线上。远端，桑切斯正在高速插上。 佩里西奇没有贪功。他扣了一步，晃开角度，右脚传中。 球带着一道内旋，越过前点，落向后点。 马塔在小禁区右侧迎球怒射。 但这一球还是偏出近角。 “啧。”马塔摇了摇头，朝佩里西奇竖起大拇指：“传得好，我的。” 佩里西奇笑着点了点头，也竖起大拇指朝着马塔比了比，才转身退回半场。 穆里尼奥在场边拍了拍手，什么都没说。 他看的不是这一脚射门，而是这次进攻的整体推进速度。从断球到传中，只用了不到十秒。 他要的就是这个！ 第十五分钟，皇马打出反击。 贝尔右路拿球面对卢克·肖。都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是最简单粗暴的加速，趟球，硬吃。 刚伤愈复出卢克·肖哪里能跟得上贝尔的速度，就算是巅峰时期他也跟不上呀，直接被甩开半个身位。 贝尔低平球传中，奥德里奥索拉套边插上，在禁区右侧拿到球，倒三角传回禁区前沿。 本泽马点球点附近迎球推射。 结果也是快乐了一把，球偏出了近角。 穆里尼奥一下子就站起来，快步走到场边拍着手喊了一嗓子：“压上去！别让他起脚那么轻松！” 马奎尔举起手，示意是他的。他刚才的站位稍微靠后了一点，给了本泽马起脚的空间。 第十七分钟，佩里西奇再次拿球。 这次他和桑切斯换了下位置，回到了自己最得心应手的位置上。 在左路面对奥德里奥索拉时，佩里西奇做了一个内切的假动作，奥德里奥索拉直接被骗，重心偏移。 就在这一瞬间，佩里西奇立刻下底传中。 马塔在禁区左侧再次获得射门机会。 这一次他打得更为刁钻，球直奔远角。但纳瓦斯反应极快，飞身将球扑出底线。 曼联获得了一个角球。 马塔开出角球，马奎尔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但稍稍高出横梁。 穆里尼奥在场边，朝遗憾没有取得进球的马奎尔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明显又跟马蒂奇和埃雷拉赌起气来的博格巴。 嗯，成了。要是洛佩特吉不把博格巴换下去，取得进球就是时间问题了。 第十八分钟，进球果然就来了。 埃雷拉后场拿球。抬头观察的那一刻，就看到了皇马的中场线压得有点靠上，博格巴和巴尔韦德之间的空隙大得能跑马。 埃雷拉没有任何犹豫，一脚直塞，打穿那条裂缝。 达米安右路插上，在底线附近拿到球。他没有停，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禁区里有什么，直接就是起脚传中。 球飞向禁区中央，带着一点内旋，越过巴列霍的头顶，落向后点。 卡瓦尼站在那里。 他的身边，纳乔正死死贴着他，巴列霍也在往这边移动。两个西班牙中后卫，一个缠，一个补，标准的防守配合。 但卡瓦尼是乌拉圭人。 南美出来的前锋，别的不说，小动作加身体对抗，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他扛住纳乔，往左挪了半步。就那么半步，纳乔的身体被带得偏移了一点点重心。而巴列霍的补位，慢了那么一瞬。 就是这么点时间空间，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球落下来，卡瓦尼抬起右脚，用脚内侧将球稳稳卸下，然后顺势一推。 球从纳瓦斯的腋下滚入网窝。 1：0！ 卡瓦尼疯狂跑向角旗区，双手做出搭弓射箭的动作。 这是他代表曼联的第一场比赛！ 虽然是热身赛，但是第一场就取得了进球，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兆头！ 场边的穆里尼奥也是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球队里，卢卡库还是需要再磨一磨，伊布也需要省着点用。 卡瓦尼这一来，可算是有个正经中锋用了！ 第一个球刚进没多久，第二十三分钟，这次是马塔在中场拿球。 巴尔韦德和博格巴都没能及时回位，让马塔带着球往前推进了十几米。期间马塔叔叔抬头看了一眼，右路的达米安在高速插上，但他没有传，而是继续带球向前。直到吸引了纳乔的防守，才突然分边。 达米安接球，没有停，再次直接传中。 球飞向禁区，弧线又平又快。 这一回卡瓦尼在前点跳起来却不是为了射门，而是头球回摆。 后点，埃雷拉拍马赶到，迎球怒射。 球像炮弹一样窜入网窝。 2：0！ 埃雷拉跑向角旗区，双手握拳，怒吼一声。 场边的穆里尼奥也是露出了笑容。 从开场到现在，埃雷拉和马蒂奇每个人都跑了将近三公里。 防守稳健，进攻端还能插上，让中场彻底稳固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替补席，目光在林加德、麦克托米奈脸上掠过，然后重新投向球场。下半场，他已经想好要怎么尝试了。 皇马那边，上半场就被连灌两球，洛佩特吉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站在场边，不停地做着手势，喊着什么，但场上的球员似乎大部分都不太听话。 博格巴叉着腰，看着曼联球员庆祝，表情发狠。他刚从曼联转会皇马不到两周，这会儿就被老东家灌了两个，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媒体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的目光从正捂着嘴，对替补席球员说着什么的穆里尼奥身上，落到马蒂奇和埃雷拉这两个前队友身上。他要想想，怎么把他们两个过掉，真真正正的展现自己！ 第四十分钟，已经完全不按照主教练战术，开始各自为战的皇马终于有了点起色。 维尼修斯左路拿球，面对达米安做了一个踩单车的动作。达米安没又被骗到，依旧死死卡住内线。但维尼修斯紧接着就变向内切，晃开角度起脚传中。 球飞向后点，威尔士人再次甩开卢克·肖，在小禁区边缘伸脚撞射。 但德赫亚已经提前移动，封住了近角。球打在他的肩膀上弹了一下，偏出底线。 德赫亚从地上爬起来，朝自己身前的防线吼了一声：“盯人！盯住他！” 穆里尼奥也在场边喊：“菲尔！位置！你的位置！” 菲尔·琼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赶紧更在专注起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被本泽马的跑位带偏了，给了贝尔切入的空间。 上半场补时第三分钟。 特奥左路拿球，抬头看了一眼禁区。曼联的防线竟然能短时间内收缩得如此之深，而且禁区里竟然密密麻麻站着八个人！ 但即使禁区内有这么多人，他还是选择了传中。毕竟边后卫能做的，也就是把球送进去，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前锋了。 球飞向禁区，带着一道弧线，绕过了前点的菲尔·琼斯，落向中路。 本泽马从菲尔·琼斯身后杀出。 法国人这回没再快乐，没做调整地伸脚一捅。 球从德赫亚的小门滚过，慢慢悠悠地滚入网窝。 2：1！ 这个比分也一直维持到主裁判吹响半场结束的哨音。 穆里尼奥转身走向球员通道，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事实上，他很满意球员们充分执行了他的战术，满意他们踢出了他想看到的东西。至于最后那个丢球有偶然因素，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下半场需要尝试的阵容了。 下半场一开始，两队就都进行了换人。 穆里尼奥用林加德换下了桑切斯，并且让佩里西奇去让他舒服的左路，林加德在右路。再用麦克托米奈换下了马蒂奇。 而洛佩特吉一口气换了三个人。博格巴还是留在场上，但位置前提成前腰。伊斯科被换下，换上了塞瓦略斯。克罗斯也上了，换下巴尔韦德。 看着博格巴还在场上，穆里尼奥心里简直快笑死了。 这种在场上踢赌气球的球员，说又说不听就应该直接换下去。 但是估计洛佩特吉在更衣室的权利也不足？ 毕竟上半场最开始还能看到点战术，到后面就全靠球星的个人能力了。 不过那是皇马的事了，轮不到他操心。 穆里尼奥心情很好地看向更衣室毒瘤已经清理完毕，现在按照他的战术安排，兢兢业业在场上踢的曼联球员。 而场上，克罗斯在拿球后抬头观察，然后一脚斜传找到左路的维尼修斯。 巴西人这次面对的是林加德。 对，就是右边前卫林加德。 他回防很深，几乎跟达米安站成了一条线。 维尼修斯试图内切，林加德贴上去，不给他空间，两人纠缠了几秒，球就被达米安捅出边线。 穆里尼奥朝林加德喊了一声：“杰西！位置！” 林加德举起手，示意听到了，立刻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你看，这就是他要的东西。技术可以不是顶级，但执行战术的纪律性必须顶级。林加德有很多很多问题，但这个特质，就是他愿意留他在队里的原因。 第五十三分钟，克罗斯中场拿球，没有急于出球，而是等了几秒，等博格巴和塞瓦略斯都跑到位，然后一脚过顶长传打向曼联右路身后。 贝尔像一道白色闪电，从卢克·肖身边掠过。 卢克·肖转身就追。虽然他的爆发力跟威尔士人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也根本追不上，但是他依旧在追。 贝尔突入禁区，不等球落地，直接凌空抽射。 德赫亚反应飞快，单掌就把球托出横梁。 等到角球开出，马奎尔在人群中高高跃起，把球顶出禁区。外围的塞瓦略斯拿球，调整了一步，起脚远射。 球打在马蒂奇换下后顶上来的麦克托米奈身上，弹出了边线。 穆里尼奥看了一眼麦克托米奈。 二十出头的麦克托米奈防守端的选位还是有问题。但另一方面，这孩子拼是真拼，抢断下脚干净利落，从不犹豫。 不过苏格兰人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成长。而这一回，他也有的是时间，能够好好地让年轻人成长。 第八十一分钟，皇马打出了最后一次有威胁的反扑。 博格巴在中场拿球，面对麦克托米奈的逼抢。他没有传球，而是做了一个马赛回旋，过掉麦克托米奈，然后带球向前推进了十几米。 穆里尼奥在场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往下撇了一点。 这就是博格巴。能做出这种动作，说明他状态来了。但问题是，他做完马赛回旋之后，抬头看了一眼，本泽马和维尼修斯都在跑位，他却没传，而是继续带了两步，起脚远射。 球偏出立柱至少两米。 穆里尼奥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皇马教练区的洛佩特吉。 西班牙人正双手抱头，表情一言难尽。 穆里尼奥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但他捂着嘴，艰难忍住了。 自己之前过得什么苦日子，总算有人也享受到了！ 比赛进入最后阶段，双方都放慢了节奏。 第九十分钟，主裁判给了三分钟补时。而这三分钟里什么都没发生，皇马的中前场各自为战，曼联的防线坚若磐石。 最终，终场哨响。曼联2:1战胜了皇马。 赢了球，自然心情好。 但是在赛后发布会上，被记者举着自家老板坐在阿森纳看台上看比赛，周围一片红白色的照片提问，穆里尼奥再次心情大坏。 他应该庆幸阿利安娜起码没穿着阿森纳球衣去看吗？！ 第17章 第 17 章 为↗了↘大↗橘↘ 就在曼联大战皇马的时候，陆华颜也正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连帽衫，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坐在都柏林英杰华体育场的看台上，带着她坐立不安的生活秘书，和身边的阿森纳球迷们一起看比赛。 教授退休了，她穿越到这个时间节点，连一场教授在场边的比赛都没赶上。 陆华颜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场上阿森纳和切尔西的比赛。 她努力想让自己投入到比赛里面去，但是看到在场边比比划划的埃梅里，就感觉少了点什么。 比赛还没结束，就已经想走了呢。 叹了口气，陆华颜仔细想了想。估计出现这种情绪，是因为她是因为教授才喜欢上的阿森纳，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人迷，而不是纯粹的队迷吧。 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她还是耐着性子，坐到了终场哨响。 最后的比分是阿森纳1：1切尔西，双方被迫进入点球大战。而最终，阿森纳也是以5:4，点球战胜了切尔西。 枪迷在热烈欢呼，获胜的阿森纳球员们也是互相击掌庆祝，新教练喜气洋洋的被记者围住采访。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陆华颜还是有些不开心。 混在离场的人群里，她低着头往外走。 然后，她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陆女士！请等等！” 她下意识抬头，一个早就在蹲点她，挂着《每日邮报》工牌的记者正举着相机对准她，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了好几下。 陆华颜的脑子短路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立刻把帽檐往下一拉，在生活秘书的保护下转身就走。 但记者显然不是吃素的。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话筒直接伸到了她面前：“陆女士！请问您为什么会出现在阿森纳的看台上？您真的是在考察联赛对手吗？还是说您本人就是阿森纳球迷？” 陆华颜脚步没停，心里已经开始骂街了。 她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帽子口罩全副武装，这记者是怎么认出来的？而且因为这个记者，更多记者靠过来了！！！ “陆女士！你和穆里尼奥先生的关系如何？你真的没有和穆里尼奥先生吵起来吗？” “陆女士！曼联下一场热身赛要在安联球场踢拜仁，你会随队去慕尼黑吗？还是继续去看阿森纳的热身赛？” “陆女士......” “陆女士......” 陆华颜突然停下脚步。 她原本想赶紧走掉的，但转念一想，她跑什么跑？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被记者发现了！ 不就是看了一场阿森纳的比赛嘛，难道还犯天条了？ 而且，这帮记者堵她堵得这么起劲，不就是为了看她怎么解释吗？ 行，那就解释给你们听。 虽然因为电话打不通，所以三德子和魔力鸟都给她言辞恳切地发了一遍短信，强烈恳求她，让她按照官方的说法说，要以大局为重。 一定要秉持着就算大家都猜出来了，也不要明着说出来的原则。 毕竟，那是真的可能会导致大范围抵制，影响营收的！ 哼，营收营收，她，她目前还真的挺在乎。 不就是为↗了↘大↗橘↘嘛，不就是胡↗言↘乱↗语↘，胡↗编↘乱↗造↘嘛。 她可以！ 陆华颜把帽子直接摘掉，露出了整张脸，甚至还冲最近的镜头wink了一下，才说道：“你们刚才问什么来着？一个一个来，我听力不太好，你们慢慢说。” 记者们愣了一下，然后瞬间炸锅。 好好好，就喜欢这种行走的新闻制造机！ “陆女士！您为什么会出现在阿森纳的看台上？” “考察对手啊。”陆华颜理直气壮地说：“新赛季我们也要踢阿森纳和切尔西，我提前来看看联赛争冠对手，有什么问题吗？” “那您为什么坐在阿森纳球迷区？” “因为切尔西那边的票卖完了。” 这个回答太过理直气壮，以至于虽然一眼假，但还是让提问的记者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另外一名记者赶紧接上：“陆女士！您和穆里尼奥先生的关系真的没问题吗？有媒体拍到你们在酒店大堂争吵！” “我们关系老好了！至于争吵？你管那叫争吵？我们那叫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你们没拍最后我们是一起上的电梯吗？”陆华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唉，一看就是你们想要爆点新闻，把我们的友爱画面全都给删掉了！” “但是照片上你们的肢体语言......” “什么肢体语言，那是我在跟何塞勾肩搭背哥倆好！” 提问的记者脸涨得通红。 气得！ “那么关于曼联众多名宿说您带着球员酗酒是毁掉俱乐部的开始，您只是把曼联当做挥霍金钱和任性的玩具，您根本不懂曼联的传统和价值等等批评，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啧。 陆华颜一撇嘴。 好家伙，还众多名宿，这是组团当她是副本来刷了？ 这帮曼联名宿做有关足球的其他工作都不成，所以做评论员的是真的多，而且话也是真的多。 内维尔被她怼回去之后，就消停了几天又开始了。而且还拔出萝卜带出泥，连带着冒出来一堆名宿一起在那里叽哩哇啦。 她可不像这帮人似的，评论是有钱拿的。 她忙着吃喝玩乐呢，哪有那么多时间跟他们对着喷！ 但是这次都被放到眼前来了，那自然也不能放过。 陆华颜抬起手，示意记者们稍微安静一点：“那个，我先打个补丁哦，我这个真的是非常诚恳的建议。” 她的语气异常认真地说道：“我真的建议这帮没什么事做的曼联名宿，去找个评论员之外的工作做，别一天天光靠评论和流量吃饭。学学阿森纳名宿，去找找小联赛的青训教练、助理教练等工作，一步步做起嘛。” “虽然工资低点，工作累点，但好歹是正经事。天天坐演播室里对着老东家指点江山，今天骂教练踢得丑陋，明天骂老板带坏球队，后天骂球员不努力。他们骂完倒是拿到钱了，但是留下的烂摊子谁收拾？还不是我们这些管理层。” “而且他们要是指点得要是都对，怎么没见哪家俱乐部请他们回去当教练啊？当然，我们也知道他们执教的实力，实在没那个执教能力的，也不能强求。那就像我一样，出去旅旅游，玩玩乐乐，不给俱乐部添麻烦也是一项好选择。” “至于不想像我这样出去玩的，不会是没钱吧？” 现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笑声就从记者堆里炸开来。 陆华颜那段阴阳怪气实在是太损了。 拿曼联名宿跟阿森纳名宿比，还让人家去找青训教练的工作，这不就是指着鼻子骂“你们也就剩张嘴了”吗？关键是她说得一脸真诚，语气还特别恳切，搞得像真心在替人家职业规划似的。 《曼彻斯特晚报》的记者笑得手里的录音笔都在抖，但他好歹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赶紧抓住机会把话题往回拉了拉：“那您觉得穆里尼奥先生的执教方式如何？外界一直有声音说他的战术过于保守，配不上曼联的传统，您也会这么认为吗？” 陆华颜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妙了一瞬。 曼联传统，关她什么事。反正在她赚够钱，赔大量违约金主动让魔力鸟下课之前，鸟就要是曼联的主教练！ 谁说也不好使！ “一个猴有，嗯，不是，是一个教练有一个教练的战术思想。”陆华颜打了个磕巴，但面不改色地圆了回去：“何塞拿过多少冠军，你们数过吗？其他不说，他拿过2个欧冠，3个英超冠军，所以你们要学会尊重冠军教头。” 陆华颜举起三根手指：“respect！respect！respect！” 记者们不笑了，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看起来，穆里尼奥真的要在曼联长久待下去了？ 这不太合理啊？！ 一定是因为是新换的老板，还在蜜月期！ 《每日邮报》的记者继续抢着问：“陆女士！有传言说您是阿森纳球迷，这是真的吗？” 陆华颜的笑容顿了一下。 这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 但没关系，她可以诡辩！而且反正她刚刚也想通了，她是人迷！不算纯粹队迷！ 所以陆华颜面不改色地说：“这谁传的？谁传的你找谁去！” “那您最喜欢的球队是？” “没有！我是个华国人，我能喜欢什么球！我就喜欢钱！赚钱才能使我快乐！” 陆华颜理直气壮地回答完，第一次为刻板印象在心里暗暗点赞。 再看了看被她丝滑小连招说得表情各异的记者们，她趁热打铁，朝人群挥了挥手：“好了各位，比赛看完了，我要回酒店睡觉了。明天还要飞回伦敦，很累的。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往外挤。 这次记者们没有再拦她，该拍的照片都拍了，该问的问题也问了，虽然得到很多回答明显是在骗鬼，但本人也亲口说出了不少金句，爆点新闻有了！ 挤出人群，钻进提前准备好的专车，陆华颜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了，让她打开手机看看曼联赢没赢。 应该没吧，毕竟是踢皇马。那可是欧冠三连的球队，区区老迈曼联，怎能匹敌。 手机刚开机，消息提示音就像放鞭炮一样接连响了起来。 陆华颜划开屏幕，就先去找曼联官方的比赛战报。 【曼联2:1皇家马德里！卡瓦尼首秀破门，埃雷拉世界波锁定胜局！】 陆华颜：...... 还真赢了？ 而且还赢了皇马？ 她盯着那个比分看了好几秒，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然后就默默把那个界面划掉。 行吧，赢了就赢了吧，反正就是场热身赛。 她这样安慰自己。 然后看了眼来自穆里尼奥和伍德沃德的未接来电数，就开始翻消息。 ——我在发布会上，被记者举着你坐在阿森纳看台的照片提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跟记者说什么了？埃德那边说记者在疯狂给他打电话。 ——算了，当我没问，我看到现场视频了。 ——你...... 陆华颜看着最后一条信息犹豫了两秒，不知道要不要回复魔力鸟。 主要是，就一个单词是什么意思呀？ 但转念一想，算了，反正他都看到视频了，该了解的都了解了，还回什么回。 至于魔力鸟和三德子会不会被记者烦死，那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 反正他们拿工资的嘛，拿工资就是要干活的嘛，大不了再给他们加点工资。 这么一想，陆华颜心里最后那点愧疚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心安理得地把手机兜里一塞，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开始补觉。 第18章 第 18 章 真的只是一点小忙（比小拇指指甲盖.jpg） 这个采访视频的威力，就在陆华颜安心睡觉的这几个小时里，像病毒一样在互联网上疯狂蔓延开来。 【Reddit/足球板块/曼联专区】 主题：坐在阿森纳看台看球的曼联老板的现场采访视频流出来了！ 楼主：RT，刚刷到视频，我整个人都裂开了。这位的精神状态真的是非常美好啊【黄豆流汗.jpg】【视频链接】 1L：曼联和阿森纳这两个单词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2L：什么鬼？我还在回味赢皇马的快乐，你就给我看这个？ 3L：所以她到底是不是阿森纳球迷啊？？？ 4L：是不是重要吗？重要的是她没否认！！！ 5L：楼上阅读理解零分，她也没承认啊。 16L：曼联球迷表示，不管她是不是，只要能把球队带好，是阿森纳球迷我也认了。 17L：利物浦球迷路过看热闹，你们曼联真是一天一个乐子。 18L：respect！respect！respect！ 19L：我仔细逐帧分析了一下她的微表情，当记者问“您最喜欢的球队是”的时候，她那个停顿，绝对有问题！ 120L：9楼你是FBI吗？还逐帧分析。 121L：穆里尼奥笑死我了，赛后发布会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跟吃了苍蝇似的，记者问他对于老板坐阿森纳看台的事他直接甩脸走人。 122L：穆帅表示，她不如坐切尔西看台！我还开心点！ 123L：换你你也甩脸。正开心自己引援顺利，新援融入不错，对阵皇马也赢下来了，结果记者全在问老板为什么坐死对头看台。 124L：曼联球迷表示心情复杂。 125L：不是，她真的坐阿森纳看台？真的假的？ 226L：照片都出来了，你说真的假的。 227L：所以曼联新老板是阿森纳球迷实锤了？ 228L：实锤个屁，没看最新采访吗？她说考察两个对手，买阿森纳的票是因为切尔西的票卖光了！而且她说自己不喜欢任何球队，只喜欢钱！ 229L：这话你们信吗？哈哈哈哈哈哈 330L：不信也得信，不然咋办，哭着说我们老板是内鬼？ 331L：这活穆里尼奥熟悉呀，让他抓内鬼去！ 332L：曼联球迷表示笑不出来，但又有点想笑，心情复杂.jpg 333L：切尔西球迷路过，感谢陆女士提供的快乐源泉。 334L：阿森纳球迷路过，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自己人，但她说曼联名宿应该学阿森纳名宿去找青训教练工作。这话我爱听！ 335L：楼上滚出去！这是我们曼联专区！ 436L：别赶人啊，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嘛，谁让你们曼联乐子最近这么大。 437L：穆里尼奥：我刚把博格巴送走，你又给我送来个更大的？ 438L：我现在特别想知道，那些曼联名宿看到这个采访视频会是什么表情。 439L：内维尔：你礼貌吗？ 540L：笑死，她说曼联名宿天天坐演播室里指点江山骂完拿钱，留下的烂摊子没人收拾。这话说的，内维尔看了直接心梗。 541L：她还说“他们要是指点得要是都对，怎么没见哪家俱乐部请他们回去当教练啊”，这是杀人诛心呀！ 542L：建议曼联名宿组团去起诉老板诽谤。 543L：起诉什么？人家说的是事实啊。内维尔带瓦伦西亚什么成绩，大家心里没数吗？ 544L：哈哈哈哈哈我已经开始期待《周一足球夜》了。 545L：卡拉格：加里，你对曼联老板建议你去找青训教练工作怎么看？ 加里：...... 卡拉格：她说阿森纳名宿都在踏踏实实做事，你觉得她说的对吗？ 加里：你闭嘴！ 我都能脑补出那个画面了！ 646L：所以曼联现在是一个喜欢钱的疑似阿森纳球迷老板+一个刚签十年长约的穆里尼奥+一个专管商业的三德子=？ 647L：=英超新赛季最大乐子 648L：曼联乐子人系统，启动！ 649L：曼联动荡，流量管够，我们专区热度快赶上整个英超总和了 750L：说真的，我觉得这老板还挺好的，至少比格雷泽那帮吸血鬼强。人家可是真金白银投了两个亿买主教练要的人，主教练不要的也卖了，而且不插手足球事务。就算她的最爱是红白色，那不也是有红色嘛。 751L：嘶，一路看下来，怎么感觉曼联球迷现在精神状态堪忧呢？ 752L：从格雷泽走的那天起，我们精神状态就没正常过。 753L：快点趁这次赢了皇马多笑笑吧，之后有的哭的时候。 754L：+1，笑一天是一天吧。 755L：等新赛季开始，万一成绩好了，谁还管老板是不是阿森纳球迷，她就是我们曼联的最大球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756L：疑似曼联球迷的临终幻想。那我问一句，万一成绩不好呢？ 857L：那就开启抓内鬼模式，第一个先抓老板！ 858L：穆里尼奥：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说了！ 859L：说什么？ 860L：“有些人，不在球场上，但对球队的影响是负面的。” 961L：哈哈哈哈哈哈发布会名场面预定。 962L：我已经等不及新赛季开始了。 963L：还有不到十天，忍忍。 964L：两周后，曼联首战莱斯特城，我已经买好票了，就想看看老板会不会出现在看台上。 965L：如果她又出现在阿森纳的看台，你会怎么办？ 1066L：当场去世！ 1067L：你们别吓1066楼了 1068L：没事，就当去见证历史！ 1069L：见证曼联老板亲临客场考察对手？ 1170L：你们够了！ 1171L：不说了，我去重温赢皇马的录像了，至少这个是真的。 1172L：去吧，让我们继续等曼联的笑话。 1173L：蹲什么笑话？陆飞回曼彻斯特了！ 1174L：什么？！她回来了？！真的没去慕尼黑跟球队汇合！？ 1275L：推特上有照片，有球迷在机场拍到她了！ 1276L：快快快！堵她！一定要堵到她问个清楚！ 1377L：悲，没堵到。 曼联全队在美国度过了最后一夜，就包机从迈阿密飞往下一场热身赛的比赛地点——慕尼黑。 而陆华颜则是乘坐飞机，先一步回到了自己位于曼彻斯特的家。 泡热水澡是治愈一切的法宝。 只是身体一放松下来，她的脑子里就开始转最近自己经常在思考的一件事。 下个月举办的欧足联精英教练论坛会，魔力鸟应该是要去的。 教授现在是退休状态，不知道会不会去，但是也有很大概率。 所以该怎么跟穆里尼奥开口，才能让魔力鸟在下个月就要举办的欧足联精英教练论坛会上，帮她要教授的签名照呢？ 直接说估计魔力鸟的脸当场就能黑成锅底。 陆华颜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枕在浴缸边缘，继续想。 要不就说帮朋友要的？ 嗯，这个借口虽然烂，但好歹是个借口。 但问题是，穆里尼奥会信吗？ 到时候别被拆穿了再被嘲讽一遍。 穆里尼奥真能干出这种事！ 陆华颜有点头疼。 她再次换了个姿势，决定换个思路。 如果她不管穆里尼奥想不想，重点是要让他愿意帮这个忙呢？ 那就得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比如，冬窗引援预算不砍价？ 嗯，这个有吸引力。穆里尼奥肯定还有想买的人，这赛季才刚开始，他的引援计划肯定不止夏天那几笔。如果她承诺冬窗不砍价，再为他带来想要的球员，他应该会很心动吧？ 再比如，把破破烂烂的卡灵顿基地或者是老特拉福德球场翻新一下？ 嗯，反正也是想着把流动资金用空的，这种大额资金支出很符合她的要求。而且还能接着翻新，把票价再提升提升，让曼联球迷更愤怒一点。 用这种有吸引力的条件，直接换魔力鸟同意还真的有可能。 陆华颜美滋滋的再次将这个方案从头到尾推敲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 曼联全队在8月6日，带着一场1:1的平局从慕尼黑飞了回来。 虽然只是拿到了一场平局，但是穆里尼奥并不失望。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弟子们在场上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对于战术的执行也更为果决。当然，最为满意的是，他看到了他们对于胜利的渴望。 一切都在走向正轨。 而就在穆里尼奥第二天回到卡灵顿时，他就接到了陆华颜给她发了信息。 ——何塞，你回到卡灵顿了吗？有点事想跟你聊聊，我去办公室找你？ 这可是个稀罕事。 他的这位老板，可是平时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文件不看邮件不理，主动找他聊天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现在突然发消息，还说要来办公室找他？ 准没好事！ ——有什么事？ 陆华颜看到这条短信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在短信里直说签名照的事。 这种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万一他在电话里直接炸了，她不还是要当面安抚？ ——见面聊。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帮个小忙而已，嘿嘿。 第19章 第 19 章 你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照片？ 陆华颜发完那条消息，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收到回复。 陆华颜：？怎么回事，怎么魔力鸟也玩起了已读不回呢？ 她不信邪地又发了一条。 ——何塞？你在吗？ 这回回复来得很快。 ——我下午三点有空。 ——那就约好了！ 穆里尼奥看着那行字，甚至还有兴奋的感叹号，越想越不对劲。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陆华颜准时出现在穆里尼奥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穆里尼奥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叠战术笔记，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看见她进来，他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表情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地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个遍。 “坐，阿利安娜。” 陆华颜也不客气，直接在他对面坐下，还顺手把桌上的咖啡壶拎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开喝。 穆里尼奥把手中的笔放下，搓了搓自己嘴。因为非常怀疑陆华颜这次找他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很有防御姿态的双手环胸，询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不可能是单纯来我办公室喝咖啡的吧？” “当然不是！”陆华颜连忙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搭在办公桌上，一副要谈正事的架势。 “何塞，其实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穆里尼奥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等着下文。 “9月初那个欧足联精英教练论坛会......”陆华颜顿了顿：“你会去的吧？” “会。” “那，教授会去吗？” 穆里尼奥：...... 他沉默了两秒，才用一种不带任何起伏的语气说道：“我不知道，他退休了，这一届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参加，你要做什么？” “哦~” 陆华颜脸上的失望几乎掩饰不住，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继续问道：“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去了的话，然后你又碰到了，嗯......” “你想我做什么？” 陆华颜眨眨眼，语气甜甜的，而且甜度还添了四个加号：“你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照片？” 穆里尼奥看着她。 就只是看着她。 良久，穆里尼奥才按下了又开始突突跳的太阳穴，让心情重新变回沉稳，能平静问道：“什么照片？” “不败赛季全家福！”陆华颜脱口而出：“这个最有纪念意义！” 让他，切尔西历史上最成功的主教练之一，阿森纳前任主教练温格的一生之敌之一，拿着阿森纳不败赛季的全家福照片，去找温格要签名。 穆里尼奥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沉默了几秒，慢吞吞地咬着牙开口：“你让我拿着阿森纳不败战绩全家福照片，去找温格签名？！” 陆华颜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退了一步。 她试探问道：“要不，教授单人照也行？就那张在曼联看台君临天下的那张。也非常经典。” 穆里尼奥被气笑了！ 他现在是曼联主教练！ 她是曼联的老板！ 让他拿着曼联看台那张经典照片去找温格签名？！ 亏她说得出口！！！ 穆里尼奥实在忍不住了。 他本来还想着，对方毕竟是自己的老板，是那个在更衣室门口说你只管骂我来善后的人，而且还给予了自己在竞技方面的绝对权力，他应该口下留德。 但现在他觉得，这可能是他单方面想多了！ 陆华颜看着穆里尼奥似乎是想吃了她的表情，心里其实有点虚。 但她转念一想，虚什么虚，她的真正杀手锏还没拿出来呢！ 于是她又挺直了腰板，赶在穆里尼奥要开口之前说道：“何塞，你别这么看着我嘛。你看啊，你帮我这个忙，我是不会白让你帮的。” 穆里尼奥咽下去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甜蜜”之语，这也使得他的嘴角扭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冷飕飕地说道：“你说，让我听听你怎么让我不、白、帮！” “冬窗！这次冬窗的引援预算，我再给你拉满！你想要谁，我给你买谁！你想卖谁，我也绝对不含糊！”陆华颜一脸诚恳地说道。 穆里尼奥的眉毛动了一下，颇有些意动。 他这个冬窗，确实是有些位置想要再进行一下补强。 “当然，我这里还有一个给你准备的选择。”陆华颜看到魔力鸟的微表情，连忙趁热打铁继续补充：“翻新卡灵顿基地或者老特拉福德。你也知道，它们确实非常老旧，已经不符合现在这个时代了，是该翻新了。你要是帮我这个忙，翻新工程你选一个，我马上立项！” 穆里尼奥的眉毛又动了一下，这次动得比刚才更明显。 卡灵顿的训练设施确实该升级了。这事他去年就跟伍德沃德提过，得到的回复是“预算紧张，再等等”。老特拉福德更不用说了，漏水、掉皮、设施老化，球迷抱怨了多少年，但格雷泽家族就当没看见。 虽然很意动，但是老板为了让他帮忙要一张温格的签名照，连翻新训练基地这种正经事都拿来当筹码了，却让他更生气了！ 陆华颜见他不说话，只是表情一个劲地变，眨了眨眼，试探地问道：“何塞？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不能说小孩子才做选择题，你要都选。你知道的，曼联确实不可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的钱，你还是要有所取舍的。” 穆里尼奥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缓缓一字一顿地开口。 “阿利安娜，你知道我执教切尔西的时候，和温格在场边打过架吗？” 陆华颜眨眨眼：“知道啊，那可是名场面，我反复重温了好多遍。” “那你知道我们隔空对骂了多少年吗？” “知道啊。” “那你也肯定知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可以写成一本厚厚的书了？” “当然，我都知道。”陆华颜的表情诚恳得让人不忍直视：“教授要是没退休，我肯定就自己去要了。但这不是教授退休了嘛，我又没有别的场合能碰到他，就只能拜托给你了。你们都是老朋友了！” 穆里尼奥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 总感觉自己再在曼联待下去，可能会有一天，被这个女人气到爆血管。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心中那股想骂人的冲动。 “阿利安娜。”他把咖啡杯用力放回桌上，力道重到咖啡液都溅了出来：“我是你的主教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媒体拍到我拿着这样的照片找温格签名，第二天的头版头条会是什么？” 陆华颜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回答：“穆里尼奥向温格低头求和，两人世纪大和解？不过要说世纪大和解，你们不是已经完成了吗？就是在教授最后一次以阿森纳主帅的身份来到老特拉福德球场，你们办的那个简短的致敬仪式？” 穆里尼奥的脸黑了五分。 “或者直接写曼联老板是枪迷实锤，逼迫穆里尼奥向死敌示好？” 穆里尼奥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阿利安娜！”他咬着牙打断她：“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陆华颜连忙摇头：“不好笑不好笑。但我是认真的。何塞，我是真的很想要一张签名照。” 穆里尼奥盯着她看了很久。 陆华颜的脸上写满了“我真的很想要教授签名照”的渴望，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抽了抽嘴角，拿起笔，低头继续看自己的笔记：“换一张！” “啊？！”陆华颜愣了一下。 “我说换一张！！！该死的！！！”穆里尼奥“咻”的一下抬起头，暴躁地把笔重重往桌子上一拍：“你换一张我就同意了！！！” 陆华颜眼睛一亮，语速飞快地道：“你同意了？！太好了！那我就换......” “换那张你们三个人的世纪大和解照片，教授是正脸就可以！” 穆里尼奥重新把笔拿起来：“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他不给我好脸色，我可能会当场跟他吵起来。到时候签名没要到，你别怪我。” “不会不会！”陆华颜连忙摆手：“只要你愿意去要，就算没要到我也认了。不过我相信教授不是那种人，他肯定会给你的，说不定还会请你喝杯咖啡什么的......” 穆里尼奥抬起头，瞥了她一眼。 陆华颜立刻识相地闭嘴。 “行了。”穆里尼奥开始在自己的笔记上继续写写画画：“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没了。”陆华颜站起身，脸上笑开了花：“那何塞，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去印照片，到时候等你的好消息！” 她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道：“对了，如果教授真的去了，你帮我要到签名之后，能不能顺便帮我问问他，能不能跟我互换个电话号？” 穆里尼奥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断了。 “额......” 陆华颜看着那支无辜牺牲的铅笔，再看看穆里尼奥那张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的脸，果断选择开溜。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走了拜拜！” 门“砰”地一声关上。 第20章 第 20 章 苦一苦曼联球迷，骂名她来担！ 穆里尼奥盯着那扇被猛地关上的门很久，才收回目光。 把手里断成两截的铅笔扔进垃圾桶，他就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开始平复心情。 他觉得自己以后可能需要多关注一下自己的血压了。 简直太棒了，他真的有了一个铁杆温格粉丝的老板。 谁能想到这种温格铁粉不去买阿森纳，过来买曼联了呢。 穆里尼奥扯了一下嘴角，感觉自己心情复杂。 欣喜于这位老板虽然有些行为过于离谱，但起码说话算话，而且是真的愿意在足球事务上支持他。闹心于这位老板有时候行为离谱过头，今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更离谱。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脑子里就开始转陆华颜刚才说的那两个选择。 冬窗引援预算拉满，或者翻新卡灵顿基地、老特拉福德二选一。 他当然都想都要，但也知道，曼联可能确实没有那么多资金。 沉吟了一会儿，穆里尼奥就坐直身体就给伍德沃德打了一个电话。 “埃德，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伍德沃德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何塞？怎么了？不要告诉我是转会还有问题？或者，是阿利安娜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穆里尼奥沉默了一瞬。 伍德沃德的警觉性立刻飙升：“等等，真的出幺蛾子了？她又干什么了？难道是又跟你说，她开幕战要去看阿森纳的比赛了？还是在推特上她又怼谁了？公关部门没有告诉我这件事呀！” “我的上帝呀！现在我倒是宁愿是转会方面还有问题了！！！” “放心，都不是。” 虽然穆里尼奥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伍德沃德愣是从这平静里听出了一点生无可恋的味道，心里更咯噔了。 “那是有什么事？”三德子的话音里带着颤抖。 “她不过是想让我在欧足联精英主帅论坛峰会，帮她要温格的签名照罢了。”穆里尼奥破罐子破摔，甚至是笑着讲出的这句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伍德沃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何塞，你终于不正常了吗？” 穆里尼奥没回答伍德沃德这个明显过于不正常的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伍德沃德才继续问：“所以，阿利安娜真的是阿森纳球迷？” “不。”穆里尼奥纠正道：“准确点说，我想应该是温格人迷。” “我的上帝呀！”伍德沃德叹了口气，心里有一种，等待的第二只鞋子终于落了地的感觉：“何塞，你说咱们俩是不是上辈子欠了曼联什么？” 穆里奥尼扯了扯嘴角：“不知道。但如果有，我希望是欠钱，不是欠命。” 你可能就只是欠钱，我就可能是欠命了。 毕竟你只要面对她，而我要面对你们两个人。 伍德沃德想着，然后抱着一丝希望问道：“那你是对她怎么说的？拒绝掉了？” “她用冬窗引援预算拉满，或者翻新卡灵顿和老特拉福德二选一的条件跟我交换。”穆里尼奥顿了一下：“我同意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好一会儿。 等伍德沃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你答应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上一次阿利安娜坐阿森纳看台的后续影响消减到最小！这万一再被拍到，就真的说不清了！到时候舆论绝对会爆炸的！！！” “我们的公关团队会疯掉的！绝对会疯掉的！！！我也会疯掉的！！！” “但是她答应我，可以冬窗给我资金拉满。这种事换成你是主教练，难道你会不答应吗？”穆里尼奥平静地说道：“而且我相信，我都能去找温格要签名了，你也一定能够撑过这一关的。” 伍德沃德：...... 他要不然辞职吧！不然迟早要被这两个人气死！ 伍德沃德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自己学尖叫土拨鼠的念头驱散掉。 “好吧，那么那张签名照的照片呢？敏感吗？” 穆里尼奥扯了扯嘴角：“你该庆幸的。” “什么？” “本来她是想让我拿一张不败赛季的全家福，后来又说温格被罚上老特拉福德看台上的那张。后来在我好、说、歹、说下，她改变了主意。”穆里尼奥加重了某个词的读音。 “最后换成我、温格，还有弗格森爵士三个人的世纪大和解那张。就是温格最后一次以阿森纳主帅身份来老特拉福德的时候，我们三个在场边的那张。” 那个画面伍德沃德当然记得。那是2018年4月29日，英超第36轮，阿森纳客场挑战曼联。赛前，曼联为即将离任的温格举行了简短的致敬仪式，穆里尼奥亲自送上了一份纪念品，弗格森也站在一旁。三个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老头，在场边握手、微笑、交谈，画面和谐得不可思议。 那确实是一张具有历史意义的照片。 “所以，她想要那张照片的签名版？” “对。” “还好还好，起码上面还有两名曼联主教练在上面，这如果真的被拍到了，至少我们的通稿写得能体面点。”伍德沃德喃喃自语。 “我很怀疑她拿到这张签名照之后，就想把上面的我和弗格森剪下去。” 穆里尼奥阴阳怪气地说完，听到电话那头的伍德沃德还在喃喃自语，似乎是离癫狂不远了，赶紧把话题往回拉。 “好了，不谈这些了。我其实是想问你，我冬窗大概能有多少可以动用的资金？还有，翻新卡灵顿和老特拉福德，大概分别需要多少钱？” 伍德沃德终于回过神，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账目：“冬窗的话，大概挤一挤，还能再挤出2亿。毕竟这个夏窗我们回拢了不少资金。” “至于翻新卡灵顿，我让人做过初步的评估。卡灵顿基地是2000年投入使用的，到现在快二十年了。如果想要彻底翻新，大概需要八千万到一亿。” 穆里尼奥的眉毛挑了起来：“这么贵？” “这还是保守估计。”伍德沃德苦笑：“如果想把青训学院也一起升级，那就奔着一亿五千万去了。而如果是翻新老特拉福德，就更贵了。上次请专业机构评估过，想要彻底翻新到现代化球场的标准，至少三亿起步，还不包括周边配套设施的改造。” “所以，何塞，你打算怎么选？”伍德沃德问。 穆里尼奥没有立刻回答。 “何塞？” “我在思考。”穆里尼奥说。 伍德沃德在电话那头又叹了口气。 他感觉最近自己这段时间，叹气越来越多，染头发的间隔短了不少。 “好吧，反正时间还有，你先慢慢思考选哪个吧。不过等你想好了一定要先告诉我，我好提前准备。” “好，这件事我再想想，先挂了。” 挂了电话，穆里尼奥把手机放到桌上，再次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继续发呆。 选哪个呢？ 卡瓦尼虽然好用，但毕竟三十一岁了，不可能场场都踢。伊布更不用说了，大修过，年纪更大，只能当替补用。桑切斯如果再踢不出效果的话，冬窗就只能清理掉。 至于卢卡库，他是真的有点头疼。一米九的大个子身体强壮，有速度，有力量，禁区里能扛人，按理说是完美的支点中锋胚子。但偏偏这小子喜欢拉边。 不是偶尔拉边，是动不动就拉边，拿球就往边路走。穆里尼奥在训练里纠正过无数次，在战术会上强调过无数次，但一到比赛，就又开始往边路跑了。 不过既然喜欢拉边，实在不行就往边锋位置上试试。反正左边锋的位置上佩里西奇是主力。如果卢卡库能在右边路踢出来，倒也是个选择。 这样一来，这个冬窗他可以考虑再补一个中锋。就找那种年轻有灵气的，有身体的。不用一买来就当主力，可以先跟着卡瓦尼和伊布学，在杯赛和替补时间里慢慢练。 反正他这回有十年合同，有的是时间慢慢培养。 右后卫位置，瓦伦西亚年纪大了，达米安上限有限。如果能把热刺的特里皮尔挖过来...... 英格兰国脚，正值当打之年，传中精准，跑动积极，还是户口本。唯一的麻烦是列维那个老狐狸，从他手里买人，不被扒层皮是不可能的。 不过没关系，反正不用他去跟列维谈，而且刚把拉什福德卖过去，应该也有三分薄面吧？ 还有中场。马蒂奇好用，但也三十了，不能场场指望他。埃雷拉勤勉，但也不是那种能一个人撑起中场的类型。麦克托米奈还年轻，还需要时间。 想要打下基础，之后多线争冠的话，还要再补一个到两个能跑能抢、能组织能防守的中场...... 穆里尼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名单，发现想补的位置还挺多的。 但卡灵顿的训练设施也确实该升级了。 这破基地，他抱怨了一年多。球员训练完，连个像样的恢复区都没有。理疗室破破烂烂的，器材年龄估计比他儿子年纪都大。 他需要给球员配更好的设备，建一个真正现代化的训练中心，让球员训练完能舒舒服服地恢复，不用挤在那间又小又闷的理疗室里排队等冰敷！ 只有卡灵顿变好了，球队的训练质量才能上去，球员的恢复速度才能加快，受伤的风险才能降低。 而且卡灵顿翻新用不上2亿，这样还能给他再剩下点冬窗引援资金。到时候跟阿利安娜商量一下，拿出来用应该没问题......吧？ 就这样吧。 决定好了，穆里尼奥重新拿起笔，继续看自己的战术笔记。 8月10日，18-19赛季的英超联赛正式拉开帷幕。 穆里尼奥带队轻松取得两连胜。 相信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莱斯特城和布赖顿能够阻拦曼联前进的道路，包括陆华颜。 这两场比赛她甚至都没有兴致到现场观赛，当然，也没有现场去看其他比赛。她就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之后就在曼彻斯特城里晃悠晃悠，找找好吃的餐厅，偶尔刷一下曼联和阿森纳的比赛结果。 然后，她就被埃梅里的两连败刺激到了。 穆里尼奥两连胜固然让人无语，但是自家主队两连败更让她破防！ 而两场比赛踢完，伊布在对阵布莱顿的时候，交出的一球两助成绩单，则是彻底把她看傻了。 不是，大哥！ 你这状态不对呀！！！ 你不是刚大伤过吗？而且你都36岁了！按照正常流程，你不是应该回来当个更衣室领袖，偶尔替补上去走走过场，然后这个赛季或是下个赛季结束就退役的吗？怎么一场比赛一球两助都出来了？ 这届老将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 卡瓦尼进球如麻就不说了，伊布都36了怎么还这么猛？ 而阿拉巴、马奎尔和佩里西奇也是表现优异，彻底融入了球队，几轮过去就彻底坐稳了曼联主力的位置，让穆里尼奥看熟男的眼光再一次得到了认证。 这让她还怎么愉快地看曼联笑话？！ 不行，她得冷静。 不过才区区两轮比赛而已，一定是对手太弱了。 一定！！！ 而与此同时，终于再一次堵到陆华颜签字确认后，曼联官方社交媒体账号发布了一条重磅消息。 【曼联官方公告】 曼联足球俱乐部正式宣布，将启动卡灵顿训练基地全面翻新工程。此次翻新预计投资一亿五千万欧元，旨在为一线队及青训学院提供世界顶级的训练设施和科技。工程将于2018年9月正式启动，预计工期为一年。俱乐部坚信，此次投资将为球队的长远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面对这条官方公告，曼联球迷+曼联名宿心情复杂。 【Reddit/足球板块/曼联专区】 主题：官方宣布翻新卡灵顿了！预计投入一亿欧！！！ 楼主：RT，我刚刷到公告的时候以为看错了，揉了好几遍眼睛。格雷泽时代说了多少年要翻新，最后什么都没修。新老板这才上任不到两个月，直接砸一亿五千万开始翻新？我现在心情非常复杂。 1L：一亿五千万欧？？？翻新训练基地？？？这是天真的亮了？？？【抬头去看窗外】 2L：不是，这也太快了吧？穆里尼奥到底给老板灌了什么迷魂汤？ 3L：回复2L，穆里尼奥不会给老板灌迷魂汤，他只会跟老板闹翻。 4L：所以新老板虽然疑似阿森纳球迷，虽然带球员酗酒，虽然自己跑去看阿森纳比赛，虽然和名宿对线，但她真的愿意给俱乐部花钱？这就是传说中的生意归生意，喜好归喜好？？？ 5L：格雷泽：我们每年都从曼联吸血。陆华颜：来，先来两亿，引援。再来一亿五，翻新。 6L：这么一对比，我忽然觉得她是阿森纳球迷这件事也不是不能接受。 7L：6楼你清醒一点！她大概率是阿森纳球迷！是阿森纳呀！ 8L：回复7楼，但是她有钱是真花呀！ 19L：6楼vs7楼，这大概就是曼联球迷现在的精神分裂状态。 20L：我感觉内维尔现在肯定很难受。想骂吧，人家真金白银在花钱。不骂吧，又憋得慌。 21L：卡拉格：加里，你对曼联翻新卡灵顿怎么看？ 加里：这是好事，但我怀疑她的动机！ 卡拉格：那你觉得她有什么动机？ 加里：emmmmmm，我还没想好。 22L：楼上预言家，刀了。 23L：等等，你们没发现一个问题吗？公告说九月份动工，那岂不是说，新赛季还没踢完，卡灵顿就要开始施工了？球员去哪儿训练？ 24L：23楼问到点子上了。临时训练场地应该会安排吧，可能就是借用别的基地吧。 35L：其实我觉得，这笔投资挺值的。卡灵顿确实该翻新了，都二十年了。弗格森时代建起来的基地，放在当年是顶级的，但现在真的落后了。看看曼城那个训练基地，豪华得跟度假村似的。我们再不升级，怎么跟人家争？ 36L：35楼说得对。虽然老板可能动机不纯，但结果是好的。翻新卡灵顿，受益的是球员，是青训，是球队的长远发展。 37L：所以我们现在要开始学着自己说服自己了吗？虽然老板可能是阿森纳球迷，但她为球队花钱了，所以她是好老板？【抹泪】 38L：不然呢？你能怎么办？去卡灵顿门口抗议？抗议什么？抗议老板花钱翻新训练基地？ 39L：那也太抽象了【黄豆流汗】 40L：曼联球迷现状就是这样吗？一边纠结老板的身份，一边享受老板花钱的快感。 51L：感觉他们已经精神分裂【吃瓜】 52L：反正我躺平了。只要她继续花钱，哪怕她真是阿森纳球迷我也认了。 53L：52楼你这也太卑微了！！！ 54L：不卑微不行啊，格雷泽时代熬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来个愿意花钱的，就算是阿森纳球迷我也认了。只要她不公开穿着阿森纳球衣，公开支持阿森纳就行了。 55L：大家往好里想想呀，就算她以前是阿森纳球迷，现在也是曼联老板了。但身份变了，立场自然就变了，对吧！ 56L：希望如此吧【祈祷】 67L：反正我已经看开了。与其纠结她是谁的球迷，不如关心新赛季能走多远。两连胜开局，新援融入不错，卡灵顿也要翻新了。这难道不是天亮的节奏吗？ 68L：67楼说得对！天亮了！管她是哪边的，能带着曼联往前走就行！ 69L：曼联球迷精神状态逐渐稳定.jpg 70L：阿森纳球迷路过，你们这自我说服的能力，我佩服。 71L：曼联专区快被各路球迷占领了。 72L：正常，毕竟他们是英超流量担当，而且看他们球迷良好的精神状态也挺乐的。 83L：不管怎么说，翻新卡灵顿是好事。希望工程顺利，希望球队成绩越来越好。至于老板是不是阿森纳球迷，等哪天她真穿着阿森纳球衣来老特拉福德再说吧。 84L：83楼你这是在立flag你知道吗？ 85L：83楼快收回这一句话呀！！！ 86L：你们够了！！！ 外界一片吵吵闹闹之时，陆华颜只是在曼联内部继续摆着烂。 秉承着一周有七天，七天不想上班。有急事请发邮件，我酌情处理。更急的事请打电话，我加快处理的态度，立志悠哉悠哉过好自己的每一天。 就这，她都感觉自己很良心了。 毕竟比起英格兰各种机构的办事效率，她这个绝对算得上高效。 虽然，虽然她也经常会因为邮件不看，电话不接，被已经知道她家住哪里的穆里尼奥或者伍德沃德堵家门口。 不过这主要还是因为她太乖了，每天凌晨前必回家。要是她不回家，见不到人，那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嘛！ 唉。 陆华颜感叹着摸着自己的脸。 她呀，就是太乖了。 但在接触不到核心高层事务的球迷看来，老板最近情绪很稳定，没有跟名宿激情互喷，也没有做出什么离谱举动。球队在穆里尼奥的带领下，看起来也是形式一片大好。 而老板在引援结束后，竟然还落实了翻新卡灵顿，搞得曼联的球迷都开始反思了。 果然全世界人民都爱反思。 但要陆华颜说，这帮曼联球迷大可不必。 她只是因为和魔力鸟交换了条件。 她帮他，他帮她。 他们就是相杀又相杀的一家！ 八月末的曼彻斯特已经有了点秋天的意思，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点凉意。但老特拉福德球场里头，气氛还是热得能把人烤熟。 陆华颜坐在董事包厢里，手里拿着一杯冰橙汁，隔着玻璃看着下面的草坪。 她本来没打算来的。 两连胜，士气正旺的曼联有什么好看的？ 看穆里尼奥那张老脸一天比一天容光焕发？看伊布那个老妖怪继续刷新她的认知？还是看曼联的球员进球让她心疼？ 但这场不一样。 对手是热刺，北伦敦死敌。 这就不是一场普通的英超比赛了，这是原则问题！！！ “只要能干掉热刺！”陆华颜对自己说：“我就能当一天曼联球迷！” 她对着橙汁开始吸吸吸，目光扫过看台上的红色海洋。 曼联球迷正在唱歌，为主队加油助威。 这很正常，但是那条横幅是什么玩意！？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横幅还在，字也没变。 西看台最显眼的位置，一面巨大的横幅被几十双手举着展开，红底白字，简单粗暴。 【感谢阿利安娜·陆。肯花真金白银的你才是好老板！请下一步再翻新一下球场吧！】 他们一边举着横幅，一边冲董事包厢的方向挥手，有几个人甚至把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喊着什么。陆华颜听不清他们到底在喊什么，但从口型来看，喊的好像是支持她的言论。 ？？？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呀！！！ 被曼联球迷如此真诚的感谢，陆华颜身上好像有一百只蚂蚁在爬。 她面无表情地把冰橙汁放下，转过眼，看向场内。 不行，受不了了，堵心，还是看比赛吧。 场边，穆里尼奥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上。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配上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衬得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行吧，至少在着装这块，魔力鸟是真的听了她的话。 她受到了安慰的眼睛又转移到正在场上猜边的双方球员上。 这场比赛，波切蒂诺排出了一个433阵型。门将洛里，法国国门。后防线两个比利时中卫阿尔德韦雷尔德和维尔通亨搭档默契，丹尼·罗斯和特里皮尔这两个边后卫助攻能力都很强。中场组合阿里负责前插串联，登贝莱控球拦截，埃里克森组织调度，分工明确。凯恩、小卢卡斯和拉什福德组成的前场三叉戟也颇具威胁力。 老实说，这赛季热刺的阵容这么看，是真的很不错。 而穆里尼奥今天也是排出了4231阵型。门将德赫亚，后防线阿拉巴、马奎尔、菲尔·琼斯和瓦伦西亚一字排开。双后腰马蒂奇和埃雷拉，前腰马塔，左右两翼佩里西奇和林加德，单中锋卡瓦尼。 随着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猜赢硬币的热刺率先开球。 一开场，就连试探都没有。埃里克森接到回传球，抬头看了一眼，在看到前场三叉戟都在按计划往曼联腹地猛冲，立刻起脚斜传就找到左路插上的拉什福德。 拉什福德停球，转身，就对了老队长瓦伦西亚的防守。 他没有像在曼联时那样犹豫，而是直接加速，硬生生从外线超车，下底传中。 球飞向禁区，凯恩中路包抄，但马奎尔比他快了一步，抢先头球解围。 “漂亮！”场边的穆里尼奥喊了一嗓子，朝马奎尔的方向竖起大拇指。 老特拉福德看台上响起一片掌声，既有对这次防守的肯定，也有那么点复杂的情绪。毕竟刚才拿球突破的那个孩子，三个月前还穿着红色的球衣在老特拉福德飞奔。 内维尔坐在解说席上，看着这一次热刺的快攻被化解，也不禁笑着吹捧起来：“马库斯去到热刺以后不光是回到了边路位置，而且也果断了不少，看来确实是双赢的局面。” “不过我重点要说得还是马奎尔，从莱斯特城来到曼联，他完美接过了费迪南德的衣钵。看看这次防守，凯恩完全被他卡在身后，这才是顶级中卫该有的预判。” 卡拉格在旁边听得直乐：“加里，你上周可不是这么说的。上周你还说马奎尔转身太慢，早晚要被英超的快马突成筛子。” 内维尔面不改色：“我那是基于上赛季马奎尔的表现做的分析。这赛季马奎尔来到曼联，穆里尼奥有针对性的为他搭配了队友，他的表现有了提升，我这么说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卡拉格笑着摆手：“我就是单纯觉得有趣。曼联买熟男的时候，你说这是短视，是赌博。现在几个熟男踢出来了，你又开始夸了。所以你到底是觉得穆里尼奥的引援策略对还是不对？” 内维尔沉默了两秒：“我夸的是马奎尔个人的表现，不是穆里尼奥的引援策略。” “哦~”卡拉格拉长了语调：“懂了，夸球员不夸教练。那你看一眼董事包厢里坐着看比赛的那一位，那可是你点名说买来曼联当玩具的。但是两个月她可是投了两亿五千万欧，对此你又有什么说法？” 内维尔脸色臭臭的不说话了。 卡拉格笑得更猖狂了。 而场上，热刺还在继续进攻。 这次是特里皮尔右路插上，接到埃里克森的转移球后，直接起脚传中。球带着一道弧线飞向禁区后点，拉什福德再次包抄到位，高高跃起。 马奎尔又出现了。 他像一座山一样卡在拉什福德身前，抢先一步将球顶出禁区。球落到外围，埃雷拉抢先一脚捅给马蒂奇，曼联顺势发动反击。 马蒂奇带球推进了十几米，抬头看了一眼，一脚长传找到左路高速插上的佩里西奇。佩里西奇拿球内切，在禁区角上起脚远射。球稍稍偏出远门柱，惊出洛里一身冷汗。 但即使这样，波切蒂诺在场边依旧是不停地做着手势，示意球队压上。 热刺的阵线开始前移，两个边后卫丹尼·罗斯和特里皮尔频频插上助攻，中场阿里和登贝莱也更多地参与到进攻中。 波切蒂诺的做法可谓是正中穆里尼奥的下怀。 魔力鸟坐在教练席上，脸上表情很轻松地拧开一瓶水喝。 让出球权，压缩空间，等待对手犯错，然后一击致命。 他的球队正在严格的按照他布置的战术踢。而只要按照他的战术踢，那么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波切蒂诺？ 呵~ 不堪一击。 第13分钟，机会果然就来了。 热刺的进攻打到曼联禁区前沿，埃里克森拿球试图直塞给插上的凯恩，但菲尔·琼斯抢先一步将球捅掉。 球滚到马蒂奇脚下。塞尔维亚人没有停球，直接一脚出球找到回撤接应的卡瓦尼。 乌拉圭人背身拿球，扛住身后贴防的阿尔德韦雷尔德，一脚横敲，给到右路插上的林加德。 林加德带球向前推进，吸引了两名热刺防守球员的注意后，一脚斜传找到从左路内切到中路的佩里西奇。 佩里西奇拿球，面对维尔通亨的防守，没有选择强行突破，而是将球回做给身后插上的马塔。 马塔不停球，直接一脚直塞打向热刺防线身后。 佩里西奇已经转身前插，挥开维尔通亨要拽他衣服的手，一溜烟就从他的身边掠过。在禁区左侧拿到球后也没有停，抬头看了一眼热刺禁区内的形势，直接起脚传中。 球飞向禁区中路，带着一道内旋，绕过前点的阿尔德韦雷尔德，落向后点。 卡瓦尼拍马赶到，在小禁区线上高高跃起，头球攻门。 虽然洛里反应神速，飞身将球扑出。但球并没有被扑远，直接就落到了禁区右侧。 马塔已经出现在那里，迎球就是一脚怒射。 这一回，还没有从地上起身的洛里只能动了动手，目送着皮球像炮弹一样窜入网窝。 1:0！ 老特拉福德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马塔疯狂跑向角旗区，庆祝这个进球。佩里西奇第一个冲过去抱住他，然后是林加德，卡瓦尼，马蒂奇，埃雷拉...... 场边的穆里尼奥终于绷不住了，用力挥了挥拳头，转身左拥右抱助手庆祝。 陆华颜看着热刺被进了一球，也是跟着全场的球迷一跃而起。 爽爽爽！ 死敌被进球就是爽！ 看到热刺的防线被曼联几脚打穿，看到波切蒂诺在场边那张便秘一样的脸，看到看台上那些热刺球迷憋屈的表情，真的是爽到无与伦比！ 但很快，陆华颜就想起进球的是曼联，又不是阿森纳。 她赶紧恢复了高冷的表情，双手插裤兜地又坐了回去。 而场上，热刺明显急了。 波切蒂诺在场边手舞足蹈，不停地喊着什么。 他的球队需要尽快扳回一城，否则越往后拖，面对穆里尼奥的球队就越难打。 众所周知，穆里尼奥最喜欢的比分就是1:0，因为领先之后，他就可以回缩打对手的反击了。 只不过热刺急着进攻，自然就会领教穆式曼联什么叫死守不等于进攻乏力的能耐。 热刺好不容易组织起一次像样的进攻。埃里克森中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一脚斜传找到右路插上的特里皮尔。特里皮尔不停球直接传中，球飞向禁区后点，拉什福德再次包抄到位。 然后他就又撞上了马奎尔。 这一次马奎尔更干脆，直接卡住位置，让拉什福德连起跳的机会都没有，让球被德赫亚轻松没收。 而还没等热刺的球员回防，德赫亚就快速开出了球门球。 曼联的反击开始了。 埃雷拉在后场直接一脚长传找到左路高速插上的佩里西奇。 佩里西奇拿球内切，吸引了特里皮尔和阿尔德韦雷尔德两个人的防守后，一脚横敲给到中路跟进的马塔。 马塔不停球，直接一脚直塞打向热刺防线身后。 卡瓦尼从维尔通亨身后杀出，在小禁区线上拿到球，面对出击的洛里，冷静地推射远角。 2:0！ 上半场还没结束，曼联就取得了两个球的领先优势。 在欧洲一直流传着一句话，没有人能逆转穆里尼奥的2:0。 穆里尼奥都不关心比分了，他就在场边深深地凝视着热刺队里的埃里克森和特里皮尔。 一个高压之下依然能冷静观察全场，一个攻得上去，还回得来，而且还配合默契。 他一直就想要这样的球员。 等这个冬窗，或是夏窗，这两个人，他一定要带走一个。 不，最好两个都带走。 而在魔力鸟窥窃对手球员的时候，看台上，曼联球迷已经疯狂了。 虽然一直没有冠军，但热刺确实不算弱队了。 谁都没有想到，在卖掉了博格巴和马夏尔之后，球队的进球效率竟然更为高效了。 他们唱着歌，挥舞着围巾，还有人朝董事包厢的方向大喊着什么。陆华颜听不清他们喊的是什么，但从表情来看，应该是好话。 这让她更难受了。 上半场剩下的时间，热刺试图反扑，但在曼联那条收缩得几乎密不透风的防线面前，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 埃里克森的直塞被马奎尔拦下，阿里的远射被德赫亚没收，拉什福德的突破被瓦伦西塔和林加德联手干净利落地断下，凯恩在禁区里的争顶被菲尔·琼斯和马奎尔联手夹击，连球都摸不到。 波切蒂诺在场边急得团团转，但他没办法。 这就是穆里尼奥的球队。 领先之后，他们可以缩回去，让对手攻，然后在对手压上的时候，再用两三脚传递就打穿整条防线。 上半场结束，曼联2:0领先。 穆里尼奥转身走向球员通道，脸上带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波切蒂诺站在原地，双手环胸，表情阴郁。 他需要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做出调整，否则这场比赛，热刺凶多吉少。 陆华颜坐在包厢里，看着大屏幕上2:0的比分，心情复杂。 一方面，她真心实意地希望热刺输。 北伦敦死敌嘛，刻在骨子里的死敌，改不了了。另一方面，她又不太想看到曼联赢得太轻松，赢得太漂亮。 这种矛盾的心情，就让她开始左右脑互搏。 陆华颜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看场比赛快要得精神分裂了。 最后她决定不想了，反正热刺输了最重要。 下半场易边再战，波切蒂诺做出了调整。 他用戴尔换下了阿里，加强中场的拦截能力。同时让两个边后卫减少插上助攻的频率，更多地留在后场防守。 然而，调整还没来得及见效，曼联的第三刀已经捅了过来。 第55分钟，这次是马奎尔后场断球，抬头看了一眼，直接一脚长传找到左路高速插上的阿拉巴。 阿拉巴拿球内切，吸引了特里皮尔的防守后，一脚横敲给到中路跟进的埃雷拉。 埃雷拉不停球，直接一脚直塞打向热刺防线身后。 佩里西奇从左路斜插中路，在禁区前沿稳稳拿到球。面对阿尔德韦雷尔德的防守，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将球回做给身后插上的马塔。 马塔同样不停球，一脚挑传划过弧线，精准地落向禁区右侧。 林加德从右路斜插禁区，在点球点附近卸下皮球。面对出击的洛里，推射远角。 3:0！ 老特拉福德再次沸腾。 林加德冲向角旗区滑跪庆祝，队友们一拥而上。 不过，这波庆祝还没结束，菲尔·琼斯就在场上捂着腿根坐了下来，举手示意。 穆里尼奥皱着眉，转身示意林德勒夫上场。 三球落后，热刺已经彻底失去了继续进攻的欲望。他们开始漫无目的地传球，漫无目的地跑动，漫无目的地防守。 对手没斗志了，曼联也开始控制节奏，不紧不慢地倒脚，消耗时间。 第70分钟，穆里尼奥开始换人。 他用麦克托米奈换下了马塔，又用卢卡库换下了林加德，让比利时人去边路试试水。 比赛最后二十分钟，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垃圾时间。 曼联控球，热刺防守，双方都没有创造出什么像样的机会。 最终，终场哨响，曼联3:0完胜热刺。 老特拉福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红色的浪潮在看台上翻涌。球员们互相拥抱庆祝，穆里尼奥走向波切蒂诺，握了握手，没有多说什么，然后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包厢里，陆华颜准备起身离开。 旁边的生活秘书小声说：“老板，您不去更衣室看看吗？毕竟是三连胜，球员们应该很高兴。” “不去。”陆华颜斩钉截铁地说，热刺输了固然很好，但是去看曼联赢了后的欢愉，也让她心痛：“我去了他们就不自在了。” 走出包厢的时候，陆华颜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那片红色的海洋还在沸腾。 球迷们还在唱歌，还在挥舞围巾，还有朝她这个方向挥手的。 她忽然有点恍惚。 这世界，真TMD魔幻。 曼联球迷都开始感谢她这个阿森纳球迷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这么开心下去了，门票涨价势在必行！ 苦一苦曼联球迷，骂名她来担！ 第21章 第 21 章 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车子驶过曼彻斯特的街道，时不时就能看到举着酒瓶穿着曼联球衣的球迷在欢呼。就连路边的酒吧里也传来阵阵欢呼声，显然是有曼联球迷在庆祝又一场胜利。 陆华颜更加觉得这事刻不容缓。 掏出手机，就给伍德沃德和穆里尼奥各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我们来开个小会吧。 发完之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条。 ——这回真的是有正事。 同时收到这两条信息的穆里尼奥和伍德沃德，在看到短信的第一眼就开始揉眉心。 说实话，老板在他们两个人那里的信誉已经破产了，这两条短信，他们是一个单词都不信。所以第一时间就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最近发生过的事，试图找到老板要作的幺蛾子到底是什么。 不过两个人怎么找也找不到，只能等到明天见招拆招。 谁让她是老板呢。 第二天，提前十分钟到的穆里尼奥和伍德沃德就在陆华颜办公室门口碰上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原来还叫你了呀，挺好，有人分担了”的意思。 “你猜这次是什么？”伍德沃德压低声音问。 穆里尼奥面无表情：“不知道。但她说了是正事。” “你信？” 穆里尼奥沉默了两秒，诚实地说：“不信。” 伍德沃德叹了口气：“我也是。”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一会儿，要是阿利安娜提出了什么难以答应的事情，我们可要站在统一战线。” 穆里尼奥无所谓地点点头。反正他的底线很灵活，到时候还是要视具体情况而定。想着，就抬手敲了敲门。 没回音。 “看来还没到，我们等一会儿吧。” 而与此同时，陆华颜也卡点出现在了卡灵顿。 基地门口蹲着几个记者，看到就没怎么来卡灵顿的陆华颜竟然来了，立刻举起相机一通猛拍。甚至还想着把车拦下来，再问些问题。万一这位次行走的新闻机器再大嘴巴一次，他们的头版头条就有了。 陆华颜倒是不在乎被记者围堵，甚至放下了车窗，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脸上还挂着标准的礼貌微笑。 但老板不在乎，开车的生活秘书凯莉·乔伊斯却很在乎。 她已经被伍德沃德约谈了，答应要在适当的时候，帮老板隔绝掉该死的记者，否则工作可能不保！ 能找到这么一份老板不变态，大多事情都自己动手做，她只要陪着到处吃吃喝喝、照顾日常出行就可以的工作，知道有多难嘛！ 她！ 绝对不能把工作丢了！！！ 所以面对这些围上来的记者，生活秘书压根就没停车，直接就开过去了。 陆华颜也没要求停车，她心里想的是，拍吧拍吧，过几天你们就有曼联新的大料了。 一想到曼联球迷也会面对高昂票价，她就心情大好。 而一到办公室，她就看到伍德沃德和穆里尼奥已经站在她的门前了。 伍德沃德西装笔挺，领带也系着，站得溜直，看到陆华颜过来，立刻打招呼：“早上好，阿利安娜。” 穆里尼奥正靠在墙上，手里翻着一个小小的记事本，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今天魔力鸟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运动装，看起来没有比赛日养眼了。 陆华颜扫了一眼，便招呼着两个人进门。 一坐好，她首先就掏出来一个信封递给穆里尼奥。 伍德沃德的目光立刻被那个信封吸引：“这是什么？” “照片。”陆华颜说，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期待：“就上次我跟何塞说的那张，世纪大和解的照片。我已经洗出来了。何塞，过几天你去论坛会的时候，就拜托你了。” 穆里尼奥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顺手就将那个信封揣进了口袋里，慢吞吞地说：“我知道了。” 陆华颜更高兴了，不过很快她就收敛了神色，正色说道：“好了，这个只是另外的话题。我今天找你们来，是真的有正事要谈。” 伍德沃德和穆里尼奥对视一眼，都坐直了身体，神色严肃地看向她。 “最近的球队的表现非常不错，已经三连胜了，我觉得今后肯定还会更好！”陆华颜先说了一句场面话，然后话锋一转：“在这样的情况下，而且我们还翻新了训练基地和青训学院，我觉得有件事，需要提上日程了。” “什么事？”伍德沃德问。 “我们的门票需要涨价了。”陆华颜语气沉重，双手搭成塔状，一副我是深思熟虑过的表情：“就涨，百分之五十吧。” “门票涨价？还是一次性涨百分之五十？”伍德沃德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华颜。 “对。”陆华颜点点头：“老特拉福德的门票价格，已经好几年没涨过了吧？格雷泽家族在的时候不敢涨，怕球迷抗议。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我当家做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要翻新卡灵顿，要买人，要发工资，钱从哪里来？总不能全靠我掏腰包吧？我比较穷！不像隔壁的曼城，背靠石油爸爸，季票竟然能维持在310英镑！” 伍德沃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穆里尼奥，对方没反应，正面瘫着一张脸看着陆华颜。 又看了看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开玩笑的陆华颜，最后还是决定先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阿利安娜，百分之五十这个幅度，会不会太大了？球迷那边可能会有很大的反弹。毕竟咱们刚赢了几场球，球迷情绪正好，这个时候涨价，万一......” “万一什么？”陆华颜打断他，脸上带着一种舍生取义的大义凛然表情：“万一球迷抗议？那就让他们抗议。万一名宿骂我？那就让他们骂。没关系，为了俱乐部的事业，我甘愿付出一切！” 伍德沃德：...... 穆里尼奥：...... 两个人都被这番话，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看你这表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曼联的忠臣孝子呢。但我们可是都知道，你是温格人迷，阿森纳球迷！！！ 你说这番话的时候，真的不违心吗？！！！ 那边，陆华颜还在继续说，而且语气理直气壮。 “再说了，我们涨价也是为了更好的建设曼联嘛。而且不光翻新训练基地，以后球场设施也要维护，安保要升级，服务要提升，这些都需要钱。涨价百分之五十，换来更好的观赛体验，很合理吧？” 伍德沃德揉了揉眉心：“可是......” “没有可是。”陆华颜一锤定音：“这事就这么定了。埃德，你让市场部那边做个方案出来，具体怎么执行，你看着办。但是最晚执行时间，要在下个赛季之前。而且我有一个要求，涨价幅度必须是百分之五十，一分都不能少。” 伍德沃德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陆华颜满意地笑了笑：“好，那么下面还有第二件事。那就是冗员优化。” “裁员？” “对，简单点说，就是裁员。”陆华颜点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俱乐部里面有多少关系户在吃闲饭，你比我清楚。那些整天不干活光拿钱的，留着干什么？过年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把那些不干活的，混日子的，关系户，全部清掉。一个不留。” 伍德沃德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阿利安娜，裁员这件事，操作起来可能会比较麻烦。有些人是跟着俱乐部很多年的老员工，直接裁掉，舆论上可能会有压力......” “那就不直接裁。”陆华颜说，脸上带着那种“我已经想好了”的表情：“给他们发通知，重新考核岗位，考核不通过的，该走人走人。至于那些老员工，能干的留着，不能干的，给一笔体面的补偿，好聚好散。” 看着伍德沃德还是一副这事很难办的表情，陆华颜软下语调，说道：“埃德，我知道你为难。但这事必须做。俱乐部要往前走，不能背着一堆包袱。而且你放心，骂名绝对不会让你背，我亲自发推说这个。” “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虽然伍德沃德听不懂最后一句到底说的是什么，但是也明白老板这事要把责任全都自己拦下去。 他连忙阻拦，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公关口发的，还有缓和余地，但是老板自己说的，可能就是往热锅里泼冷水了。 “不，阿利安娜，你别......” 陆华颜截住他的话头，义正言辞地说道：“不不不，这事一定要我来。我作为俱乐部的老板，这种得罪人的事，不能让下属背黑锅呀！” 伍德沃德真的感觉自己好难呀。 他看着陆华颜的脸，沉默了几秒，终于疲惫地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穆里尼奥在旁边听着，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这事我支持。卡灵顿那边确实有些人，干活不积极，拿钱第一名。” 陆华颜探身，一把拉住穆里尼奥的手摇了摇。 “何塞，你懂我呀！！！” 不愧是我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激动完毕，她放开穆里尼奥的手，整了一下表情，重新回复严肃状态。 “好了，接下来是第三件事。” 伍德沃德表情已经麻木了，他十分真诚地看向陆华颜：“阿利安娜，今天还有多少件糟糕的事情在等着我，请告诉我一个准数吧。” “这回是好事！真的是好事！”陆华颜笑眯眯地安抚道：“最后一件事，是涨薪！” “所有员工，我的意思是俱乐部全体上上下下，从下个月开始，工资统一涨百分之三十。” 伍德沃德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穆里尼奥也愣了一下，看向陆华颜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陆华颜对上他们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看什么看？裁员是为了甩包袱，涨工资是为了留人才。包袱甩掉了，剩下的人都是干活的，当然要给他们涨工资。不然人家凭什么给你卖命？” “还有，我的工资，你别忘了一起涨。”陆华颜一本正经地说：“涨工资，不能只涨别人的，不涨自己的吧？再说了，我这个老板要是没钱赚，哪来的动力给俱乐部投钱？对吧？” 伍德沃德：...... 穆里尼奥在旁边看着，嘴角终于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 陆华颜见两人都没什么意见，满意地拍了拍手：“好了，就这么几件事，现在都说完了，可以散会了。” 她站起身，走到穆里尼奥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何塞，那张照片我可就拜托你了。” 想到伍德沃德要做的事情，穆里尼奥就觉得其实他接手的事情还是挺简单的。 这么一想，心里平衡多了。 “知道了，放心。” 有了穆里尼奥的答复，陆华颜冲两人挥了挥手：“行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你们忙你们的，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得好像你接电话一样。每次有事，难道不是我们凭着堵门神技找你吗？两个人心里腹诽。 陆华颜可不管两个人心里怎么想，开心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伍德沃德和穆里尼奥又对视一眼。 三德子率先发难：“你怎么能全程一言不发！这种大事你竟然都不跟我一条战线？！” 穆里尼奥瞥了他一眼：“她说的是正事，我为什么要反对？” 伍德沃德一口气憋在胸口：“门票直接涨价百分之五十！这是一半了！大家都是一个赛季百分之三，百分之五的涨，这一下就涨一半！球迷会恨死我们的！” “恨的是她。”替管理层背了无数次黑锅的穆里尼奥纠正道：“她都决定不让你背锅，自己当这个恶人，那你还有什么拦着的必要？我们的季票确实在英超只是排中游水准，就算涨百分之五十，也赶不上阿森纳的票价，而且......” 他站起身：“门票涨了，冬窗引援的钱应该也有了吧。” 伍德沃德看着他那副样子，破防地问道：“你就只关心这个？” “不然呢？”穆里尼奥反问：“我是主教练，我关心最需要关心的是球队阵容，和怎么赢球。你是执行副主席，就该关心怎么执行老板的命令。分工不同，各司其职。” 说完，他拍了拍伍德沃德的肩膀，施施然走向门口。 门关上，留下伍德沃德一个人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最终，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掏出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始给市场部打电话。 陆华颜神清气爽地走出卡灵顿基地，坐上车。 门票直接涨价百分之五十，啧啧啧，她简直不敢想到时候曼联球迷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怎样倾泻自己的怒火。 但是不管怎么样，曼联球迷，准备好你们的钱包吧！ 我即将掏空他们！ 至于裁员省下来的工资，虽然要给剩下的员工涨工资，但是她的工资也涨了呀！ 跟其他比起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球迷抗议，被裁员工开骂，名宿开团？ 啊哈哈哈哈哈，来呀！跟我来战个痛快！ 不然，这帮家伙这么感谢她，她总感觉心里堵得慌。 她宁可他们骂她，骂得越凶越好。 反正她又不会少块肉，还能看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 完美！ 简直是太完美了！ 桀桀桀！ 第22章 第 22 章 她今天就要对曼联球迷宣战！对一众曼联名宿宣战！ 想着曼联球迷气急败坏的样子，陆华颜竟然直接在车里笑出了声，把前面开车的生活秘书凯莉吓得手抖了一下，连忙通过倒视镜去观察老板的精神状态。 “老板，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陆华颜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就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 凯莉不明所以，点了点头，继续开车。 笑过之后，陆华颜就开始思考自己这次的推特文案。 不就是罪己诏嘛。 她这回一定要写出一个诚意满满，但又能让曼联球迷看了之后血压飙升，名宿看了之后拍案而起！ 没有靠谱的文案大手帮她，只能靠自己想，这样凭一己之力，想要写一份攻击力比较强但又不能太直白的文案，可是不好写。 毕竟咱们华国人嘛，讲究的就是一个含蓄！ 陆华颜删删又改改，终于是在9月2日客战伯恩利，曼联联赛四连胜之后，敲定了一个最终版本。 这个时候也进入了国际比赛日，有国家队比赛任务的球员们已经飞回了各自的国家队，而穆里尼奥也包袱款款地带着陆华颜的期望前往了尼翁。 临走前，陆华颜还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细细叮嘱了一番。 “何塞，照片带了吗？” “带了。” “要是见到教授，你们可千万别再掐起来！” “......场上是场上，场下是场下。” “那就好，那个，互换电话号的事，你看？” “......” “喂？何塞？你还在听吗？怎么没声音了？” “我在考虑要不要把这张照片撕了。” “别别别！我不说了不说了！你路上小心，祝你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挂了电话，陆华颜那叫一个百爪挠心。 一整天都沉浸在，也不知道教授到底去不去，也不知道魔力鸟到底能不能办成这件事的焦虑中。等好不容易熬到时间差不多了，感觉穆里尼奥应该已经到了瑞士，就又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 ——何塞，到了吗？ 五分钟后，回复来了。 ——刚到酒店。 陆华颜眨眨眼，又发了一条。 ——那你记得我的事哦！ 这回回复来得很快。 ——你再发一条，我就把照片扔了。 陆华颜立刻就把短信界面划掉，决定最近一段时间内都不骚扰魔力鸟了。 但闲着也是闲着，为了让自己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胡思乱想，陆华颜干脆就把修改好的版本发出去了。 她感觉，这样一来，接下来都可以用跟曼联球迷和名宿对线填补自己的空闲时间了。 【@Manchester United @Manchester United Fan Club 致所有的曼联球迷： 首先，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俱乐部的支持。球队四连胜的开局，离不开你们在看台上的呐喊。 其次，作为俱乐部的老板，我深知自己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自接手曼联以来，我在很多方面做得不够好，给俱乐部带来了不必要的争议和困扰。对此，我深感愧疚，并且进行了反思。 第一，我不该在公开场合与名宿们争论。他们为曼联付出了青春和热血，有权利对俱乐部的现状发表看法。即使他们的评论有时过于情绪化，即使他们中的一些人从未在教练岗位上证明过自己，即使他们每天坐在演播室里指点江山就能拿到丰厚的报酬。但，这些都不应该成为我反驳他们的理由。是我格局小了。 第二，我不该带着球员去酒吧放松。虽然那是为了提振球队士气，虽然那是在何塞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团队建设活动，虽然球员们在那之后确实踢得更有凝聚力了。但，这种行为确实容易引起误解。我应该让球员们继续保持输球后垂头丧气、互相埋怨的良好氛围，而不是带他们出去喝酒解压。是我考虑不周。 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也为了俱乐部长远发展，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推行以下三项改革措施。 第一，门票价格上调50%。我知道这个决定会让很多球迷感到不满，但请大家理解，这也是为了让老特拉福德能够提供更好的观赛体验。 第二，优化俱乐部人员结构。简单来说，就是裁员。那些不干活的、混日子的、靠着关系进来吃闲饭的，将会彻底清退，一个不留。这不是针对任何人，只是为了让俱乐部更高效地运转。当然，我们也会给被裁员工提供体面的补偿。 第三，所有留下来的员工，从下个月开始，工资统一上涨30%。 以上决定，均由我本人做出，与俱乐部管理层无关。如果有任何不满，请冲我来。我的评论区随时开放，欢迎各位前来讨论。 阿利安娜·陆】 再次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别字，爽飞了的陆华颜就点了发送键。 发完之后，她起身去给自己特调了N杯鸡尾酒。 微醺对线，才更有感觉。 等她调制完毕，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摆了五彩斑斓的一排，然后舒舒服服地往沙发上一瘫，一边喝着，一边打开手机推特界面。 果不其然, 她这条推的评论区已经快炸了。 消息提示音像放鞭炮一样响个不停，屏幕上的通知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 陆华颜就一边翻，一边找幸运观众翻牌。 【等等等等，我看到了什么？门票涨价50%？？？50%？？？你在开玩笑吗？？？】 【没开玩笑。】 【不是，等等，这话怎么越看越不对劲？这是道歉吗？？？】 【我文里有道歉这个单词。】 【你这个吸血鬼！滚出曼联！】 【骂得好，继续。】 【50%？？？你怎么不去抢！！！】 【抢钱犯法，我不可能拿抢的钱投给曼联，而涨价的钱可以。】 【内维尔刚刚发推回应了！】 陆华颜看到这条评论挑了挑眉，退出自己的评论区，就点进了内维尔的账号，看看这位知名大嘴又有什么言论出现。 【@Gary Neville 刚看完曼联老板的那篇道歉信，我不得不说，这是我见过最讽刺的道歉。 你当然有言论自由。但你用从未在教练岗位上证明过自己这种话来贬低我们，我只能说，你对曼联的历史和传统一无所知。 还有，你带着球员去酒吧喝酒，美其名曰提振士气。但职业球员需要的是训练，是纪律，不是酒精！穆里尼奥会同意这种事，我只能说他也被你带偏了。 至于门票涨价50%？这就是你说的为俱乐部好？你知道有多少普通家庭是靠省吃俭用才能来看球的吗？你知道有多少老球迷可能因为这次涨价再也进不了老特拉福德吗？ 最后就是你说的裁员。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裁掉的人，他们也为俱乐部付出了多年？给一笔补偿就让他们走人，何其残忍！ 阿利安娜·陆，你不是在建设曼联，你是在摧毁曼联的传统和根基。】 从头到尾看完，陆华颜就撇了撇嘴。 传统又传统，根基又根基，没这两个词不会说话了是吧。 嗯，让她想想这嘴炮该怎么打。 【@Arianna·Lu 我很不认同内维尔先生你的话。 第一，我确实是对曼联的历史和传统一无所知，但是你们是准备抱着弗格森创造的辉煌吃一辈子？天天嘴上喊着遵从传统，尊重历史，一点都不想着改变。然后别人想改变，还要被你们重拳出击。 第二，你说职业球员需要的是训练，不是酒精，我同意。但我带球员去酒吧的时候，是又输了一场比赛结，大家意志低沉的时候。当时我们虽然喝的是酒，当时聊的是球，增进的是感情，振奋的士气。你觉得这比输球后互相埋怨、更衣室分裂更好还是更差？ 第三，关于门票涨价，我理解你的担忧。但你有没有想过，卡灵顿和老特拉福德已经多少年没有翻新了？格雷泽家族在的时候，他们把门票价格压得低，是因为他们不想花钱翻新。我愿意花钱，所以需要涨价。这很公平，毕竟我又不是慈善家。 第四，关于裁员。我给被裁员工提供的是远超法定标准的补偿，留下的员工涨薪30%。你觉得这比格雷泽时代只吸血不吐出来更好还是更差？ 醒醒吧，时代早就变了，现在曼联需要的是新气象，而不是一点点在死气沉沉中慢性死亡。】 怼完了内维尔，再一翻，一堆曼联名宿都蹦出来了。 好好好！ 她今天就要对曼联球迷宣战！对一众曼联名宿宣战！ 【@PaulScholes 一个对足球一窍不通的商人，凭什么对曼联指手画脚？门票涨价50%，这是在把普通球迷赶出球场！曼联是属于球迷的，不是属于你的！】 【@Arianna·Lu 转发@ScholesPaul：我承认我不懂球，但斯科尔斯先生，我记得你当教练的时候，带奥尔德汉姆竞技带了1个月就下课了，成绩是7场就胜了1场。就这，你也配说自己懂球？另外，曼联的所有权百分之百是属于我的，你说我凭什么指手画脚？你想让它属于你，属于其他人，大可以花真金白银买回去，我随时欢迎。】 【@NickyButt 作为曼联的一员，我坚决反对门票涨价！这是在伤害曼联的根基！】 【@Arianna·Lu 转发@NickyButt 巴特先生，你可是曼联青训学院的教练，别忘了，青训学院也在翻修之列，涨薪也有你的份，你也是享受到了这笔钱！！！怎么？端着我的碗，砸着我的锅，你们曼联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RioFerdy5 作为一个曾经的职业球员，我认为穆里尼奥的战术已经过时了。曼联需要的是进攻足球，是美丽足球，不是这种丑陋的防守反击！】 【@Arianna·Lu 转发@RioFerdy5 费迪南德先生，你在曼联这么久，难道没踢过防反吗？弗格森的球队，难道不也是经常在领先之后收缩防守吗？ 如果说曼联就需要进攻足球、美丽足球，那我把温格先生请过来执教怎么样？保证符合你的意愿。但我估计，到时候你又不乐意了。 还有，你说穆里尼奥的战术过时了。那么请问，他上上个赛季带曼联拿了小三冠，上个赛季拿了英超亚军，这赛季开局四连胜。你当评论员这些年，带过哪支球队拿过这种成绩？ 尊重一下冠军教头吧，战术没有过时一说，只有球员有没有能力，并且符不符合战术一说。】 评论区，在陆华颜三两分钟怼一个人的效率下，已经彻底疯狂。 而陆华颜看着这帮已经被怼到无能狂怒的大嘴巴，轻蔑一笑。把手中的空杯放下，又拿起一杯一饮而尽。 简直是蚍蜉撼树，不堪一击！ 而在伍德沃德的办公室，三德子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陆华颜堪称狂暴的一堆输出。 他的手在抖。 真的在抖。 “我为什么会来曼联呢，如果我不来曼联，就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如果我不遭遇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他喃喃自语着，拿起手机想打电话，又放下，又拿起，又放下，最后哐哐哐开始以头抢桌面。 不过，惜命还怕疼的他，在几下过后，立刻停止了这个举动。艰难地拿出手机，拨通了陆华颜的电话。 陆华颜正在心满意足地喝着小酒，继续翻牌中，顺便看看还有没有不开眼的名宿送上门来。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三德子。 陆华颜看了一眼，没接。 手机继续震动。 还是没接。 震动停了，然后不到三秒，又开始了。 没办法，这可真的是耽误到她欣赏了。 陆华颜只能叹了口气，把电话接了起来，明知还故问地道：“埃德，有什么事吗？这么急着打我的电话？” “阿利安娜，收手吧！外面天台上已经全是咱们的公关团队了！！！” “额。” 陆华颜实在没想到，伍德沃德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但这话还确实是让她心软了那么一下。 “好吧好吧，我收手，我不刷推特了还不行嘛。” “你立字据！你立字据！” 在陆华颜再三保证下，伍德沃德终于将信将疑地挂了电话。 “谢天谢地！” 又再观察了推特十分钟的伍德沃德，看到陆华颜确实信守诺言，没有再说什么，终于是放下了悬着的心。心累地又拨通了穆里尼奥的电话，想要寻求一丝丝安慰。 “何塞，你看推特了吗？” 电话那头，穆里尼奥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看了。”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穆里尼奥反问：“我们的老板可是为我们把火力都吸引过去了，接下去我们的工作可是好做多了。” 伍德沃德现在只要一张嘴，就是叹气：“但是，但是公关那边......” “那就是你的事了。”穆里尼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你不是一直想要在阿利安娜面前表现吗？现在机会来了，你加油。” “何塞！！！” “行了，我还在烦其他的事情，挂了。” 电话里传来忙音。 伍德沃德看着手机，欲哭无泪。 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两个活祖宗！！！ 第23章 第 23 章 这个世界真TMD魔幻 陆华颜在推特上搅风搅雨，自然是让第二天一早，所有体育报纸的头版几乎都被她一个人占了。 各大报纸在这个国际比赛日，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命天女。 而欧足联精英教练论坛，也如期在尼翁的酒店会议厅举行。 穆里尼奥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准时出现在会场。 他扫了一眼已经到场的教练们。一堆老面孔里，没有温格的影子，他也就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和其他教练寒暄。 一群足球教练凑到了一起，话题除了最近球队的成绩，当然还要一起怒骂各国联赛的赛程安排不做人，自家老板也不是人。 这一聊，自然就是穆里尼奥成了焦点中的焦点。毕竟推特上那场由陆华颜单方面发起的“歼灭战”，已经火出了足球圈。他们这群可以说是足球圈里消息最灵通的人，自然知道的更早。 穆里尼奥对于这种全场焦点的待遇十分熟悉，面对凑过来的波尔图主帅孔塞桑，问他：“何塞，我看到新闻了，你的那个新老板，到底怎么样？”的时候，他甚至还有闲心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地说道：“人不错。” 虽然有的时候气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黑又一黑。 “肯投资。” 虽然是为了温格的签名，拿出来投资跟他做交换条件的。 “最重要的是她说话算话，不会让其他人背锅。”穆里尼奥又补了一句，这次倒是真心的。 孔塞桑听得直皱眉。 这是真实存在的老板？而且还让你赶上了？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旁边那不勒斯的主帅安切洛蒂端着咖啡杯凑过来，笑眯眯地插了一句：“何塞，我看新闻说，你们老板在推特上把球迷和名宿怼得够呛啊。你们曼联和球迷、名宿的关系是要重视起来了。” 穆里尼奥嘴角抽了抽：“哦，那是我们曼联自己的事，就不需要你这个那不勒斯的主教练操心了。” 安切洛蒂这人精，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也是一绝。 正说着，会议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穆里尼奥下意识抬眼望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阿尔塞纳·温格。 法国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系领带，精神状态比之前执教的时候看起来好了不少，甚至看起来年轻不少。看来真的是不顺心的工作令人衰老。 走进会场，温格目光扫了一圈，和几个熟人点头致意。视线划过穆里尼奥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移开，去找相熟的人寒暄。 穆里尼奥的目光和他对上了一瞬，手就下意识地就摸向装着那张照片的西装口袋。 看到温格走开，他也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喝咖啡。 安切洛蒂在旁边看着，联系到之前陆华颜的新闻，感觉自己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便打趣道：“何塞，你不过去打个招呼？” “有什么好打的。”穆里尼奥斜了他一眼。 安切洛蒂笑而不语，准备一会儿要选个好位置。 会议很快开始了。欧足联的主持人在台上讲着下赛季的赛程安排、规则调整、裁判培训之类的话题。台下的教练们有的认真听，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小声交头接耳。 穆里尼奥全程面无表情地坐着，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偶尔扫过斜前方的温格，心里转着要不要茶歇的时候过去找人的念头。 但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了。 茶歇的时候人最多，一堆人端着咖啡杯在会场里晃悠，眼睛都尖得很。他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走过去找温格要签名，他的脸就要丢尽了！ 要不...... 等会议结束，趁他出去的时候，拉着他找个没人的角落？ 也不行。 会议结束的时候更乱，一堆人涌出去，走廊里全是人，而且记者也多。他要是敢拉着温格往角落里钻，明天全欧洲的体育头条都得是他们两个人的约架报道。 穆里尼奥手中转着的笔停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因为这件事都死了不少。 他把笔往桌面上一扔。 算了。 不想了。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丢人就丢人，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丢人。而且现在这都快成他们曼联的新传统了，他还在乎什么。反而是阿利安娜开出的条件那么好，到时候他再好好描述一下自己为了她的签名经历了什么，冬窗他绝对还能再拿到一大笔预算。 就当是为了冬窗。 为了冬窗！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终于说服了自己。 朝着温格的方向看了一眼。 哼，不就是打法漂亮吸引球迷嘛！他的打法也很有激情呀！ 穆里尼奥不服气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决定在茶歇到来之前先养养神。 正在认真听，并且偶尔还在本子上记几笔的温格，突然就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温格左右望了望：怎么回事？？？谁在念叨我？？？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茶歇时间，会议厅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教练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端着咖啡杯低声交谈，有的站在窗边抽烟，还有的凑在一起看手机上的比赛录像。 穆里尼奥也站起身，端着一杯咖啡走到窗边，假装看外面的风景。 不过他的余光一直关注着会议厅另一侧的动静。 温格正和阿莱格里和图赫尔站在一起聊天。也不知道阿莱格里说了什么，让另外两个人不时就点点头。 穆里尼奥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双手插进裤兜里。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年轻，刚在切尔西站稳脚跟，意气风发，觉得自己能赢下每一场比赛，能战胜每一个对手。温格是他最讨厌的那种教练。打法漂亮，场面好看，媒体追捧，好像足球就该那么踢似的。 他们隔空对骂过，在场边推搡过，在发布会上阴阳怪气过。他骂温格是偷窥狂，温格说他不懂尊重。那些年，每次阿森纳对切尔西，都是一场战争。 然后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他去了国际米兰，去了皇马，回了切尔西，来了曼联。温格一直留在阿森纳，一年又一年，看着那支不败之师慢慢老去，看着死敌们一个个超过自己，看着那些曾经被他带出来的球员变成对手。 穆里尼奥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让他二十年如一日地待在一家俱乐部，面对那些年年重复的压力、质疑、期待，他能不能撑下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温格撑下来了。 二十二年。 直到被那座他守护了二十二年的俱乐部“友好分手”。 他会在曼联待多久呢？ 有没有可能超过十年呢？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感觉这事还真的不好说。 虽然合同有十年，但是最近，他竟然有时候会没了跟球员和管理层斗争到底的想法，而是会蹦出来主动辞职的念头。尤其是这些天，这念头出现的越发频繁了。 他的目光再次扫向会议厅另一侧。 而这一切，都要从曼联多了一个温格人迷的老板开始说起。 这个世界真TMD魔幻。 温格的人迷都买曼联了！ 穆里尼奥等了好一会儿，等图赫尔和阿莱格里走开，温格正一个人站在角落的桌子旁，低头看着手机的时候，他闭了闭眼，又为自己加强了一番信念，然后终于动了。 会议厅里人还不少，有几个教练看到他温格那个方向走，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过来。 毕竟这多新鲜呀，穆里尼奥主动找温格哦~ 16年的那一届，穆里尼奥来迟了，到了就发现只剩温格旁边有一个空座。结果上前问是否有人坐，温格可是眼也不眨地直接回复：“不，这是不可能的。” 这回竟然又主动找上门去了！ 看戏看戏！ 吃瓜吃瓜！ 穆里尼奥面无表情，步伐平稳，完全不在意飘过来的那些目光，直接就走到温格身边站定。 温格侧过头，看见是穆里尼奥，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何塞。” “阿尔塞纳。”穆里尼奥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说话，周围的教练们再次悄悄地往这边瞟。 温格也不知道穆里尼奥是抽什么风，要跟他就这么站着。但就这么相顾无言的站着也不是个事，安静了几秒，他就先找了个话题开了口：“听说你们这个赛季开局不错。” “还行。”穆里尼奥说。 “新援融入得怎么样？” “不错。” “卡灵顿要翻新了？” “嗯。” 温格：我就说穆里尼奥又抽风了吧。 看着法国人一脸的无语，穆里尼奥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你退休之后过得怎么样？” “挺好。”温格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味道：“终于不用每周都跟你们这些人吵架了。” 他顿了一下，终于是不想跟穆里尼奥绕圈子了，就想赶紧结束赶紧走，便问道：“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穆里尼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温格的目光落在那信封上，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这是什么？” 穆里尼奥没说话，直接把信封递过去。 温格接过来，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穆里尼奥，目光更疑惑了：“这是什么意思？” 穆里尼奥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帮我签个名。” 温格：啊？！ 法国人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照片，又抬头看了看穆里尼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再看看照片，再看看脸。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帮我签个名。”穆里尼奥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就签在照片上。” 温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穆里尼奥任他看，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温格真的开始怀疑穆里尼奥在整蛊自己了：“你确定？” 看着法国人不信任的眼神，穆里尼奥开始思考到底是让温格知道这是他老板要的，还是被他认为是在玩他，最后没要到比较好。 最后...... 为了翻新，为了冬窗！ 穆里尼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阿尔塞纳，我没有在开玩笑。这不是我要的，是我的老板想请你签个名。” 温格看着他，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然后突然就笑了。 穆里尼奥不愿意承认，温格应该是想起来报纸里关于陆华颜是阿森纳球迷的传言，现在全串起来了！ 是的，温格就是想起来了。 再次看了一眼穆里尼奥那张没表情的脸，法国人心里暗赞了一声：好姑娘！还真是他们阿森纳的球迷，但是怎么没买阿森纳去买了曼联？ 转念一想，一定是因为该死的克伦克家族！！！ 克伦克家族你坏事做绝！！！ 把照片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从西装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笔，拧开笔帽。 “我看了你们老板这几天的推特。”温格一边说，一边在照片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开始签名：“战斗力很强。” 穆里尼奥嘴角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温格把签好名的照片递给他。 穆里尼奥接过来：“谢谢。” 温格摆摆手：“替我向她问好，感谢她对于阿森纳和我的喜爱。” 穆里尼奥表情说不上是憋气还是什么，反正动作非常迅速把照片装回信封，塞进西装内袋。做完这些，他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表情有些踌躇。 温格瞥了他一眼：“还有事？” 穆里尼奥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温格看着他掏出手机的动作，眉毛微微挑起，表示疑惑。 穆里尼奥划开屏幕，点开通讯录，然后把手机递到温格面前。 温格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阿利安娜·陆的联系方式。 穆里尼奥面无表情地说：“如果可以，我老板想和你互换电话号码。” 温格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这回笑得比刚才更明显，肩膀都在抖，但他还是坚持着把这个号码存进自己的手机里。 “哦，我的老天。何塞，哈哈哈，何塞。当然，我当然会同意这件事！等回去有空了，让我想想措辞，就给她发信息。” 穆里尼奥看了一眼，确认温格号码已经存进去了，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谢谢。” 说完，他转身就走，仿佛身后有恶犬在追一般。 走出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温格。 “冬窗我应该会有不少预算。”他说：“到时候曼联会更强。” “我已经退休了，这番话你应该找现任的阿森纳主教练。”温格随手指了指埃梅里所在的地方：“他在那里呢。” 不过穆里尼奥也不等他回应，转身大步走开。 安切洛蒂在他经过的时候笑着打招呼：“何塞，聊得不错？” 穆里尼奥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没理他，径直走向咖啡台。 安切洛蒂也不介意，笑眯眯地端着咖啡杯，朝温格的方向走去。 “阿尔塞纳，你们聊什么呢？” 温格看着安切洛蒂那张写满“我很好奇快告诉我”的o.0，慢悠悠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没什么。”温格云淡风轻地道：“一些私事。” 安切洛蒂眨眨眼，还想再问，温格已经放下咖啡杯，朝会议厅的另一侧走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温格的背影，又看看穆里尼奥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空穴不来风呀。 会议结束后，穆里尼奥没有多留，直接回了酒店。 在车里，他就拿出手机，恶狠狠地点开陆华颜的对话框。 他做了这么多，现在，该要点好处了！！！ ——照片签好了，我甚至帮你把电话号给了温格，他说回去想想措辞，就给你发信息。 第24章 第 24 章 得加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何塞我爱你！！！ ——何塞！！！照片呢照片呢照片呢！！！先拍一张给我看看！！！ 这一回，穆里尼奥发的信息很快就得到了陆华颜的回应，而且是疯狂的回应。 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这个女人对于之前叫她批复文件的电话和短信，就是看到了也当看不到！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他要多描述描述自己的辛苦，不然阿利安娜怎么能体会到他的付出？体会不到他的付出，又怎么会在冬窗痛痛快快地掏钱？ 噼里啪啦地敲完之后，穆里尼奥盯着编辑的信息看了几秒，觉得还是不够。于是又加了一段，把自己描述成了一个为了老板的嘱托，不惜在众目睽睽之下忍辱负重的悲情英雄。 还处在得偿所愿癫狂状态的陆华颜，就接到了这样一条来自于穆里尼奥的短信。 从会议厅里的人山人海，到他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顶着如狼似虎的目光走向温格。再到温格一开始如何用那种你又在抽什么风的眼神看他，他又是如何忍辱负重地把照片递过去，拿到了签名。最后，还成功将她的电话号也推给了温格。 反正整条短信都突出一个信号，那就是...... 我帮你追星成功了，所以，得加钱！ 别说，描述的绘声绘色，逻辑清晰，可读性强，不愧是足球界少有能把大学读毕业的。 虽然知道魔力鸟这其中肯定有夸张的成分，但拿到了教授的签名照耶！更何况，他还帮自己把电话号码推给了教授耶！ 陆华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飘，所以在面对穆里尼奥写作卖惨，实则要钱的信息，她非常之干脆。 ——何塞！！！你就是我的神！！！你这个冬窗想要谁我都给你买！！！想要几个买几个！！！ 发完这条，陆华颜的飘忽感回笼了，发晕感就关闭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她想了想，这句话不对劲。也不能想买几个买几个，财政受不住。赶紧又补了一条。 ——不过你悠着点买啊，还是要看俱乐部能拿出来多少钱，咱们还是要讲究可持续发展的。 穆里尼奥看到陆华颜那两条消息，终于没绷住，酒窝都笑出来了。 不枉他做了这么多！ 冬窗引援钱果然有了！ ——知道了。我回去之后会整理一份引援名单，到时候跟埃德对一下资金，再挑最需要补强的位置去重点谈。 ——OK！OK！你自己决定。 九月中旬的曼彻斯特已经有了秋天的凉意，但陆华颜却还是感觉到了燥热！ 照片已经拿到手，现在就等穆里尼奥从瑞士回来了。 不过比拿到签名照更让她兴奋的，还是到了晚上收到的那个短信。 发件人：未知号码。 【晚上好，阿利安娜，希望我可以如此称呼你。我是阿尔塞纳·温格。何塞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了我，希望这么晚给你发信息没有打扰到你。感谢你对我的喜爱，何塞拿着照片找我签名的时候，说实话我很意外，但也非常感动。如果有机会来伦敦，请让我来招待你。】 陆华颜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好一阵，才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开始土拨鼠尖叫。然后原地转了三圈，又跌坐回去，捧着手机先把这个电话号存好，才开始回复。 删删减减，减减删删，总是感觉写得不太好，最后发出去的只有比较简单的一句话。 【温格先生，你好，我是你的忠实球迷。你当然可以这么称呼我，很高兴能联系上您，期待有机会见面！】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如擂鼓。 过了不久，回复就又来了。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阿尔塞纳就好。你最近在曼彻斯特过得怎么样？】 陆华颜再次原地转圈。 不过她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回复。 教授果然就跟她印象中的形象一样，和蔼可亲，说话风趣。 他们从温格的退休生活聊到曼联最近的五连胜，从穆里尼奥在论坛会上找他签名时的表情聊到英超这个赛季的争冠形势。 虽然温格的字里行间透着一种退休后的松弛感，但陆华颜还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可能让温格难过的话题。 比如克伦克，比如埃梅里的执教成绩，比如今年阿森纳连欧冠都没得踢，只能去踢欧联。但没想到，温格自己倒是提了一句。 【我看了我们这个赛季的所有比赛，球员们明显还在适应新的战术体系。乌奈是个好教练，他需要时间。】 陆华颜看着这条消息，陷入了沉默。 她是感觉没了教授，阿森纳就不再是原先那个阿森纳了。现在的阿森纳就算输了，她似乎心情波动都不大，只是凭着习惯还在支持厂子罢了。所以此时看着这条信息，她只能模棱两可地回复：【大概吧。】 温格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 是那种华国人感觉不怀好意，但外国人特别喜欢的微笑表情！ 配合着那句【既然已经买下了曼联，就好好支持何塞，他是一个好教练。】一起食用，陆华颜真的是说不出的诡异。 思前想后，她才发送了一句，【额，我以为你和何塞关系并不好。】 【当时我对何塞确实是有很多不满，因为我觉得切尔西是第一个进来后花钱却没赚到的俱乐部。但我主要是对切尔西不满，而不是针对何塞。】 【何塞是个好教练，只是有时候太固执，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但他对足球的理解，对胜利的渴望，对球员的保护，都是顶级的。你给了他十年合同，给了他不受干涉的权力，他会回报你冠军的。】 陆华颜看着这段话，心情复杂。 夭寿了，教授竟然帮穆里尼奥说话了！ 但是她雷都已经埋好了，只等赚到养老钱就引爆。 而且曼联拿冠军什么的...... 这种事情不要呀！！！ 纠结了好一会儿，她才回复道：【谢谢，阿尔塞纳。我会记住的。】 【不用谢我。你是个好老板，我看得出来。毕竟何塞竟然会为了你，主动找我要签名和电话号。他的性格，不是心甘情愿可是做不出来这种事。】 【而且今天当着许多人的面，他可是夸了你很多。虽然我当时没有在场，但是有人跟我说了。说是夸得他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支持主教练的老板，还让何塞赶上了。】 【emmmm，我觉得你可以拿这事打趣他，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主动跟你提这件事的。】 【嘘！不要说是我说的哦~】 陆华颜看着这连续四条信息，再次陷入了沉默。 何塞竟然还对她开启了夸夸团？！ 想想自己最近一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翻新卡灵顿是为了把钱花出去，给冬窗预算是因为答应了要交换签名照和电话号，帮善后更衣室是为了不让球队太早爆炸影响分红。 但现在被阿尔塞纳这么一说，怎么听起来她像个好人似的？而且还是那种一心为曼联着想的好心人？ 救命！ 铁血教授人迷的陆华颜感觉自己脚趾都开始抠地了。 【阿尔塞纳，我做这些事，真的没那么高尚。】 【我懂！商人以赚钱为目的自然没问题，只要不是一直只收取不付出就好。我执教了二十二年，见过太多老板、主席、总监。其中非常多的人，做得没有你好。】 【不过，如果你买的是阿森纳就更好了。】 不！！！教授，你不懂啊！！！ 曼联不是我心甘情愿买的！！！ 陆华颜盯着这条消息，实在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温格的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好了，已经很晚了。你早点休息，下次来伦敦，一定记得告诉我。】 陆华颜看了看时间，确实很晚了。 【好的，阿尔塞纳。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陆华颜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她跟教授互发短信了！！！ 她跟教授互发短信了啊啊啊啊啊！！！ 虽然是以曼联老板的身份，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教授知道她，教授感谢她的喜爱，教授还说让她去伦敦要告诉他！！！ 陆华颜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把手机捂在胸口，傻笑着闭上了眼睛。 嗯，决定了，明天去接何塞...... 和他带回来的照片！ 第二天中午，穆里尼奥乘坐的飞机降落在曼彻斯特机场。 他刚走出到达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连帽衫，戴着棒球帽的人影朝他挥手。 穆里尼奥脚步一顿。 那个身影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甚至一瞬间产生了，要不要装作不认识，直接略过的念头。 不过念头只存在一瞬，最终，在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记者的情况下，他还是继续朝着陆华颜走过去。 “何塞！这里这里！” 陆华颜蹦蹦跳跳地跑过去，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穆里尼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啊！”陆华颜笑嘻嘻地说道：“你帮我实现了这么大的心愿，我怎么能不来接你？” 穆里尼奥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真的吗？” 没等陆华颜肯定，他就接着说：“我不信！难道不是为了那张照片？” 陆华颜顿时一脸无辜纯洁：“我是那种人吗？” 穆里尼奥没说话，就是斜睨着她，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是。 陆华颜假装没看懂，伸手就要去拿他手里的行李箱，殷勤地说道：“我来拿我来拿！何塞，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辛苦了！” 穆里尼奥侧身避开她的手，拖着小行李箱继续往前走：“不用。我自己来。” 陆华颜也不介意，小跑着跟上去。 偷瞄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穆里尼奥，就清了清嗓子：“咳咳咳，何塞，那个，照片呢？照片带回来了吗？给我看看！” 穆里尼奥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你在一分钟前，才说是来接我的，一分钟后就改口要看照片了？” 陆华颜厚着脸皮说：“接你当然是第一位的！照片是第二位！你看我大清早就跑来机场，多诚意满满啊！” “大清早？”穆里尼奥看了眼高高的日头，才看向陆华颜：“现在中午十二点。” 陆华颜面不改色：“对我来说，这个时间就是大清早。” 穆里尼奥：...... 他决定了，照片一定要拖一拖再给！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也急一急！ 走出机场，陆华颜的车就停在门口。 她小跑着过去，殷勤地拉开后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何塞，请上车！” 穆里尼奥看着她那副狗腿的样子，赶紧看了看周围。 很好，幸亏今天没有记者关注到自己，不然不知道又会出现什么离谱报道。 他赶紧就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机场，陆华颜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不停地瞄后座的穆里尼奥。 穆里尼奥一上车，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一副“我在休息不要打扰我”的姿态。 陆华颜憋了能有五分钟，就忍不住了。 呵~这只鸟竟然还在拿乔！ “何塞~” 穆里尼奥没睁眼。 “何塞~~” 还是没睁眼。 “何塞！！！” 穆里尼奥终于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陆华颜眨眨眼，脸上的表情无辜又可怜：“我就是想知道，那张照片......” “冬窗？” “一定给你拨款！！！我说了就一定能做到！！！”陆华颜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我们昨天可是发的文字，这就是你手里的证据呀！当然，不用你拿着它来找我，我也肯定会给你拨款的！” 穆里尼奥终于满意了，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信封，递了过去。 陆华颜眼睛一亮，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她一把接过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照片。 美滋滋地把照片上的穆里尼奥和弗格森挡住，又品鉴了教授的亲笔签良久，她才抬起头，看向现实里，应该也是在美滋滋地想着冬窗会拿到多少预算的穆里尼奥。 陆华颜坏心思猛然涌上心头。 “何塞！” “嗯？” 穆里尼奥还以为她要说什么感谢的话呢，结果陆华颜开口就是：“听说你当着很多人的面夸我了。” 穆里尼奥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夸我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穆里尼奥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是谁！ 到底是谁透露出去的！ 第25章 第 25 章 真相只有一个！内鬼就是你！ 陆华颜把签名照赶紧收好，保证其万无一失，然后桀桀怪笑着继续说：“你这么夸我，真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停！”穆里尼奥终于忍不住打断她，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谁跟你说的？” 陆华颜眨眨眼，一脸无辜：“你猜？” 穆里尼奥不想猜！ 因为那帮家伙一个个都有嫌疑！ 不过能把这话最后传到阿利安娜耳朵里的，绝对是温格！ 那个法国佬，退休之后闲得没事干，肯定是晚上跟阿利安娜发信息的时候，顺便把听到的不实传言跟阿利安娜分享了！ 老温格！你坏事做绝！ 陆华颜在副驾驶上，扭身扒拉着座椅，一边看着后座上脸色变了几变的人，一边继续叭叭：“诶呀，何塞，夸人就夸人，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这是好事呀！” “我没有不好意思。”穆里尼奥语气硬邦邦的。 “没不好意思呀，那你就当面再夸夸我。你给其他人夸我，不如当面夸我，这样我会更开心。”陆华颜更来劲了，摇头晃脑地说：“不过我也懂，你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也是正常的事。毕竟，你就是这样一个默默在背后夸人，不求回报的人。诶呀，你可真是个好人~” “我当时只是客观的评价了一下，我没夸！” 被发了好人卡，还被贴了好人、脸皮薄等标签的穆里尼奥脸色开始迅速逐渐涨红，语速也开始快得像机关枪一样：“夸你？我为什么要夸你？你除了给我添乱、不接电话、不回邮件、让我在尼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找温格要签名，还做了什么值得我夸的事？” 陆华颜眨眨眼，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可是我听说，你夸得人家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支持主教练的老板，还让你赶上了。” 穆里尼奥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开始咬牙切齿：“你，正常一点！” 陆华颜看着他那副吃瘪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穆里尼奥干脆闭上眼睛，双手环胸，靠在座椅上，用沉默进行对抗。 “何塞~” 沉默。 “何塞~~” 还是沉默。 “何塞！！！” 继续沉默。 陆华颜撇撇嘴，终于是停止了这一场逗弄，低头继续欣赏签名照。 嗯，不管怎么说，今天这趟机场没白来。 照片到手了，还顺便逗了逗魔力鸟。 完美！ 车子在穆里尼奥家门口停下。 陆华颜热情地一把就把穆里尼奥拦在了一边，当先帮他把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拎出来，递到他手上：“何塞，今天真的谢谢你！你好好休息！” 写作被拦，其实被推的战五渣穆里尼奥暗暗运气中。 接过行李箱，看着陆华颜那张笑脸，他忽然问了一句：“那张照片，你不会真的把我和弗格森剪掉吧？” 陆华颜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你怎么知道我想这么干？” 穆里尼奥脸色一黑。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陆华颜连忙摆手：“我怎么可能剪呢？那多不尊重人啊！我最多挡着看！” 穆里尼奥唇角蠕动了半天，然后转身拖着行李箱就走。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人是知道怎么气他的！ “再见啊！何塞！” 陆华颜挥着手，目送穆里尼奥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一直假装自己不存在的生活秘书凯莉，见穆里尼奥连邀请老板进去做客的打算都没有，而且都走的不见人影了，凑过来问道：“老板，那我们接下去......” 陆华颜开心地大手一挥：“走！我们去吃好吃的去！庆祝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而再美好的生活，也是有过完的时候。 随着国际比赛日结束，曼联的球员也都从世界各地飞了回来。 虽然球员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但联赛第五轮客场挑战沃特福德，曼联还是以2:1的比分一球小胜，继续保持着新赛季的全胜战绩。 这场比赛陆华颜没去现场，甚至都没看电视直播。她带着生活秘书凯莉跑到曼彻斯特郊区一家新开的农场餐厅，美其名曰考察当地餐饮业，实则就是想躲开“好”消息。 但躲得开电视，躲不开手机。 比赛刚结束，她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一划开屏幕，铺天盖地的推送涌进来。 【曼联2:1沃特福德，豪取五连胜领跑积分榜！】 【伊布首发登场再献绝杀，36岁神塔诠释不老传说！】 【穆里尼奥：我的球员展现了冠军的心态，我们配得上这场胜利！】 陆华颜盯着那些标题看了几秒，默默把手机扣在桌上。 对面的凯莉小心翼翼地问：“老板，怎么了？” “没什么。”陆华颜叉起一块肉，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不过是我的心里在下雨罢了。” 凯莉没听懂，但识趣地没有追问。 这一晚，对于曼联球员来说，自然是开心的。 打入了绝杀球的伊布，在赛后跟穆里尼奥一起来到了新闻发布会。 面对记者“伊布，你本赛季已经打进3球，还有2次助攻。考虑到你的年龄和去年的大伤，很多人都没想到你能有这样的表现。你自己意外吗？”的提问。 伊布直接用你在问什么愚蠢问题的眼神，看着提问的记者说道：“意外？兹拉坦为什么要意外？” “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年龄是对普通人说的，不是对兹拉坦说的。兹拉坦不遵守普通人的规则。如果你们非要讨论年龄，那我只能说，英超应该庆幸我35岁才来” “那么伊布，你跟穆里尼奥合作过很多次了，这次回来感觉有什么不同吗？”《天空体育》的记者继续问。 伊布难得正经了一秒，目光在穆里尼奥身上停留片刻：“何塞还是何塞。他还是那个想赢、会赢、知道怎么赢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认真：“兹拉坦回来，是因为兹拉坦知道他需要兹拉坦。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名声，是因为他想赢，兹拉坦也想赢。” 穆里尼奥在旁边动了动，没说话，但表情明显更愉快了。 “那你的老板呢？”角落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陆女士似乎对曼联并不上心，今天又没有来看比赛，而是去了郊外一家新开的农场餐厅，你对此怎么看？” “我对我的老板怎么看？”伊布眉毛挑得高高的：“我的老板她懂什么时候该站前面，什么时候该躲后面。她懂什么时候该花钱，什么时候该闭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兹拉坦理解你们想要制造热点新闻，但兹拉坦也认为，你们也应该学习一下兹拉坦的老板的这些优点。” 自从听到记者们又旧事重提，所以一直嘴角下拉的穆里尼奥，在伊布说完，立刻就接话道：“我知道你们是又等着写《曼联老板再次缺席比赛现场，对曼联毫不上心》诸如此类的标题。” “但是俱乐部老板就应该每场比赛都坐在包厢里对着镜头假笑？就应该赛后第一时间发推，写伟大的胜利，我爱曼联？还是应该每天跑到训练场跟球员自拍然后发推特？” “如果你们是这么想的，那么希望你们也能如此要求其他俱乐部的老板，让他们也是每一场俱乐部的比赛都到现场观战。如果没到，就去找他的主教练和球员进行质疑。” 结束了新闻发布会，或者说，结束了一场狂人联手上帝，阴阳记者的新闻发布会，曼联全队就回到了曼彻斯特，准备飞赴瑞士，挑战欧冠小组赛第一个对手——年轻人。 这次欧冠分组，曼联被分在F组，和尤文图斯、瓦伦西亚和瑞士的年轻人同一组，大概率保二争一。而为了稳稳拿下出线名额，这场对阵小组内已经算是最软柿子的对手，穆里尼奥严阵以待。 竞技体育，胜利，尤其是持续不断的胜利可以掩盖一切。 球票涨价，虽然在球迷中掀起了一丝波澜，但考虑到球队夏窗的大笔引援，训练基地也开始翻新，战绩也比较亮眼。 看看3胜2负排在第7的阿森纳，和2胜3负排第10的热刺，五战全胜的曼联就是那么与众不同的崽，大部分曼联球迷当然是只能眼含热泪的选择原谅。 而且，就算曼联的球票上涨了50%，但也还是没赶上阿森纳，跟热刺也是持平。 凡事就怕对比，所以只要球票不继续上涨，球迷们倒也不会真的把桌子给掀了。 更不用说，伍德沃德在看到自己也涨的百分之30的薪水，在付出了头发再次疯狂减少的代价之后，终于是拿出了一个方案。 所有购买了涨价后曼联下赛季季票的拥有者，都将会拥有一件曼联12号特制球衣，球衣背后写着FANS，意思是曼联球迷是场上的第十二人。还组织了一波抽奖，奖品是曼联全家福签名照。 而且伍德沃德还赶紧催促MUTV做一次街头采访。 不为别的，他就想借着最近成绩好，老板+教练+球员都在球迷那里形象最好的时候，视图扭转一下最近老板先怼名宿再怼球迷，教练和球员又联手怼记者的负面影响。 幸亏，幸亏最近的活祖宗们还没有按照定律怼裁判。 一个赛季的成绩，肯定是会有起伏的。拖到过段时间，成绩开始起伏，然后再把裁判也怼了。到时候再做街头采访，可能靠神奇的后期剪辑，都剪不出来能用的画面了。 伍德沃德头疼地想着。 人家条条大路通罗马，到他这里怎么条条小路通死胡同了呢？ MUTV的制片人办公室内，制作人看着刚刚下发的任务通知陷入了沉思。 他揉着太阳穴对身边的编导说：“所以，我们的任务是，做一期街头采访，试图扭转老板怼完名宿怼球迷，主教练和当家球星联手怼记者后造成的舆论？” 编导点头：“对。” “你觉得能成功吗？” 编导沉默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回答：“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把标题起得正能量一点。” 制作人想了想，感觉可能不太行。但是他又不能不完成下发的摄影任务，毕竟可是刚涨了百分之30的工资。 “先试试吧，记住，尽量找那些看起来情绪稳定的球迷，别找那种对着镜头能骂三分钟不重样的。” “好的。” 于是，在老特拉福德球场外面，MUTV的主持人带着摄像团队架好了设备，准备开始找看起来不激进的球迷。 什么穿博格巴球衣，马夏尔球衣，拉什福德球衣的，那是敢找的吗？ 都得略过！ 摄影团队是想略过，但架不住人家往上撞呀！ 一对小情侣，男的身穿博格巴球衣，女的身穿拉什福德球衣，看见架起来的MUTV摄像机就走过来了。 “你们是准备做采访的吧？那我们可以接受采访吧？” “额......” 这俩球衣，一件是已经被卖到皇马的，一件是被卖到热刺的，绝不在他们的邀请采访名单上，但都被这么问了，还能怎么办呢，主持人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反正要是问出来的回答不能用，那就动用那把神奇的剪刀！ “当然，我们是MUTV的，想做个街头采访，跟你们聊聊最近曼联的情况。” “最近发生的情况？” 男生和女生对视一眼，都是神情微妙地看向MUTV的主持人。 主持人被看得发毛：“额，第一个问题，对于球队新赛季的表现，你们满意吗？” 女生道：“满意啊，五连胜能不满意吗？但是你知道吗，每次我们看比赛的时候，心情都很复杂。” “复杂？为什么？” 男生指了指自己的球衣：“我买的博格巴球衣，还没穿热乎呢，人走了。” 女生也指了指自己的球衣：“我买的拉什福德球衣，也是没穿热乎呢，人也走了。” 男生继续说：“然后我们想换新球衣吧，票涨价了，涨了百分之五十。” 女生点头附和：“百分之五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两个人以后每个赛季要多掏大概一千镑。” 主持人试图找补：“但是俱乐部给大家发了特制的12号球迷球衣......” “发了。”男生打断他：“但那能当季票用吗？” 女生补刀：“而且那球衣背后印着FANS，意思是球迷是第十二人。我挺感动的，真的。但你能不能先别涨我的票钱，再跟我说我是第十二人？” 主持人感觉这些话都不太能用，赶紧换了另一个话题：“那你们对老板怎么看？” 男生和女生对视一眼，表情更复杂了。 “老板啊......”男生拉长了语调：“她是个好人。” 主持人眼睛一亮，觉得有希望拿到可以保留的素材了：“哦？为什么这么说？”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胡子拉碴的老哥突然闯进摄像头，抢过主持人的麦克风就开始怒喷了起来。 “她就是个蠢货！拉什福德比林加德要强太多了！再看看博格巴，看看他在皇马都能做为中场核心的能力！还有马夏尔，他简直是称霸了法甲！而那个女人仅仅就为了那么一点点欧元，就卖掉了俱乐部的希望！这该死的吸血鬼！” 老哥更加靠近摄像头，恶狠狠地说道：“阿利安娜·陆！别让我在曼彻斯特街头看到你！如果给我一颗子弹，第一时间就会射向你！” 主持人：我不敢动呀！真不敢动！ 说完，老哥气冲冲地走了。 “哇哦！”旁边那对小情侣发出了一声惊叹：“酷！” “啊？！”主持人胆战心惊地问道：“你们难道也是跟刚刚那位兄弟一样的想法？” “我倒是没有那种想法。”女生接话：“但如果陆能够变成哑巴不要说话，如果她不坐在阿森纳看台上看球，不给门票涨百分之五十，我就会给她打满分。” 男生想了想：“你这么说不严谨，有的时候她没说话，她是打字发推特的。” 女生也想了想：“也对，那我这辈子都给不了她满分了。” 主持人抹了把汗，不敢再问老板的事情了：“那么本赛季至今，对于主教练穆里尼奥和新援们，你们又是怎么看的呢？” 男生听到这里，立刻激动得喊出了破音：“我为我赛季初对他们的不看好而道歉！穆里尼奥牛X！卡瓦尼牛X！伊布牛X！马奎尔牛X！阿拉巴牛X！佩里西奇牛X！” ...... MUTV的这期街头采访视频，经过少量剪辑之后，就在官网上线了。 主要是剪辑团队发现，预想中的逆风局根本不存在，他们纯粹是跟空气斗智斗勇了一把。 因为那些真金白银的投入，和最近的好成绩，大多数球迷都跟主动找上门，接受采访的小情侣一个想法。少数极端球迷，才跟那位老哥一个想法。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端上去！ 这一个视频的播放量很快破了百万。 陆华颜是在曼联全队前往瑞士踢欧冠小组赛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她没跟着去瑞士，毕竟最近玩累了，只想在家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休息。另外，她也不认为这支瑞士的球队，能够爆冷击败曼联，尤其还是穆里尼奥当主教练的曼联。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场比赛，曼联直接干了对方一个干净利落的3:0，稳稳拿到了3分。 而留在曼彻斯特，准备享受几天清净日子的陆华颜，就刷到了MUTV的这条视频。 视频封面是一对穿着博格巴和拉什福德球衣的小情侣，标题起得极其正能量。 【真正的球迷心声：胜利背后的爱与期待】 陆华颜已经隐隐觉得不对劲了。 本来她一般是不看这种MUTV的视频，毕竟谁家好阿森纳球迷，看歌功颂德曼联的视频呢？ 但这不是最近她对曼联球迷来了一波又一波的AOE伤害嘛。这种情况下，曼联球迷的心声怎么可能还是爱与期待，大概率估计是想给她寄点子弹啥的。 所以面对这种视频标题，就引起她的警惕之心来了。 等她一点开，看到整个视频都是大夸曼联从上到下，就算是对她，也是含泪忍了的态度，陆华颜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这一定是MUTV的阴谋！ 这绝对是被剪辑过的！后面肯定还有一堆骂我的素材被剪掉了！ 对，一定是这样！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 MUTV是什么？ 是曼联官方电视台！是俱乐部喉舌！怎么可能把球迷骂老板的真实画面放出来呢？肯定是从几百分钟的素材里，精心挑选出那几个勉强能用的，拼凑出这么个岁月静好的假象！ “呵！”陆华颜冷笑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边穿外套边往外面走：“我倒要看看未剪辑版本是什么样的！” “内鬼！休想背刺于朕！” MUTV的工作间在基地东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陆华颜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正在剪辑的几个人齐刷刷抬头，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老、老板？！” “别紧张别紧张。”陆华颜摆摆手，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我就是来看看你们那个街头采访的原始素材。就是那个《真正的球迷心声》。” 剪辑师和编导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完了完了完了，看来还是给的不友好画面太多了。 “怎么了？不方便？” 看着剪辑和编导互相对视却不敢看她的样子，陆华颜精神大振。 看来自己猜对了！ 一会儿就把未剪辑版本公布于众！ 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编导连忙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殷勤地调出原始素材文件夹：“您请坐，慢慢看。” 陆华颜不客气地坐下，点开文件夹。 三分钟后，她的笑容凝固了。 二十分钟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虽然没看完全部素材，但是基本拍了什么她也做到了心里有数。 陆华颜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怎么会这样呢？除了有一些骂得太脏，确实需要哔掉之外，竟然未剪辑版跟上传版真的差不太多？！ 这不科学呀！ 陆华颜不甘心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这条视频下面的评论区，准备看看有没有对这条视频产生质疑的曼联球迷。 结果一点开，她的心，就死了！ 【确实是又爱又恨！但我爱多于恨！毕竟格雷泽那几年我是真恨，光吸血不反哺，现在好歹是爱恨交加！而且，现在球队确实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了！】 【涨价确实肉疼，但看看隔壁阿森纳的票价，忽然就觉得心里平衡了。】 【算了算了，看在她翻新卡灵顿的份上，原谅她了。】 【老板怼名宿的时候，怼得是真的爽！内维尔他们确实该被怼！】 【其实我觉得老板挺好的，真金白银花钱，还不插手足球事务。要是格雷泽还在，能有这待遇？】 【老板虽然嘴欠，但花钱是真花啊。忍了吧。】 【老板下一场什么时候再开怼？我瓜子都准备好了！】 “不对啊。”陆华颜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双手捂脸，喃喃自语：“这不对啊。” 按照她的剧本，门票涨价百分之五十，球迷应该骂她骂到狗血淋头才对。裁员那事儿虽然她用涨薪对冲了，但那些被裁的关系户和他们的亲朋好友，也应该在评论区疯狂输出才对。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曼联球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她明明把雷埋得那么好。十年长约锁死穆里尼奥，清洗青训得罪死忠，买熟男透支未来，门票涨价引发民愤，推特对线激怒名宿...... 随便哪一条，搁在其他俱乐部都够老板被喷到下课的。结果这帮曼联球迷倒好，不但没骂她，还开始给她找补了？ 这个世界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老板？”旁边的编导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您没事吧？” 陆华颜把手放下来，咬着牙强笑道：“没事。” 编导看着老板的表情，心里就是一个咯噔：“那，那用不用我们重新再剪辑一下？把对您和球队不好的言论再编辑一下？” “不要！绝对不用！”陆华颜连忙制止。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编导的肩膀，看似豪迈地一笑：“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啊哈哈哈，今后继续努力啊。” 说完，陆华颜转身就往外走。 她就在刚才，其实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团队里有内鬼！有人在她埋雷的时候，偷偷把雷给拆了！ 尤其是结合那两个小情侣说的，伴随着门票涨价一起给的特质球衣，而俱乐部里面能做出这个决定的人屈指可数......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内鬼就是你，三德子！ 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表面上对她言听计从，背地里居然在拆她的台！ 走出MUTV工作间，陆华颜就拿起手机，拨通了伍德沃德的电话。 “埃德，你在办公室吗？” “在。”电话那头传来伍德沃德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阿利安娜，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 “好！我马上就过去！你等我！” 伍德沃德：？ 你别过来呀！祖宗！ 第26章 第 26 章 诸臣误朕！诸臣误朕呀！ 本来陆华颜是气势汹汹地走出MUTV的工作间，准备去看看那个胆敢背刺于她的内鬼的。 但是几分钟的路程走下来，随着一个想法从脑海深处慢慢浮现，然后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 MUTV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已经做大做强了，想要搞垮它也不现实。但搞垮这个宣传口是一回事，从里头搞点事情出来，是另一回事。 从今以后，她完全可以加大做节目的力度嘛。 但这个节目怎么做，就很有讲究了。 到时候她跟三德子就说，要给球迷们原汁原味的观看感受。要透明，要真诚，要拉近俱乐部跟球迷之间的距离。 这些词，估计三德子听了会很欣慰，然后大力支持自己。然后，就可以开始搞直播了。 直播这玩意儿，妙就妙在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没有剪辑，没有后期，没有公关团队提前备好的应对草稿。镜头一开，对着球迷，球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骂谁就骂谁，那都是最真实、最不可控的第一反应。 万一有球迷当着镜头的面骂她三分钟不带重样的，那就是现成的舆论。 到时候，三德子再厉害，还能把直播信号掐了？ 想到这里，陆华颜几乎要为自己鼓掌。 三德子，你不是喜欢拆她埋下的炸弹嘛？ 这回我看你怎么拆！ 陆华颜是越想越美，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到了伍德沃德办公室门口，陆华颜抬手敲了两下，推门进去，就看到三德子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挂着一副“虽然我不知道又要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的表情。 “阿利安娜，快坐。我特意给你准备了茶水。” 伍德沃德知道华国人喝茶比较多，所以虽然老板不经常来，但还是准备了一罐上好的茶叶。这一回，虽然他从心底里觉得老板来找自己，绝不是好事，但也是提前将茶水泡好，端给陆华颜一杯。 “谢谢！埃德！” 陆华颜在椅子上坐下，表情极其和煦。和煦到伍德沃德的眉头都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她越笑，他越怕。 “阿利安娜，今天你是有什么事找我？” “埃德。”陆华颜笑眯眯地问道：“那个球迷特制球衣的主意，是你想的？” “是。”伍德沃德没有否认，甚至是极为骄傲地点了点头。 这可是他以本就不多的头发，还掉了不少为代价，而想出来的解决好办法！ 想来，老板这么问，就是来专门夸奖他的！ 这般想着，伍德沃德自然是开始详细地说起了自己在这件事上的功劳。 “考虑到门票涨价幅度较大，我认为有必要给球迷一个心理上的补偿，同时也能强化俱乐部与球迷之间的情感连接。从品牌运营的角度来说......” 听着三德子在那里侃侃而谈，陆华颜牙都要咬碎了。 但想想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她就拿出了毕生功力，先是强忍着听完，然后对着伍德沃德就开启了一通夸夸。 “这是我应该做得！”伍德沃德十分矜持得表达了自己对于老板夸奖的欣喜。 陆华颜笑了笑，眼里开始冒光："但，埃德，我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跟你聊。" “什么事？”伍德沃德本能地拿起了旁边的笔记本和钢笔。 “直播。” 伍德沃德手里的钢笔顿了一下。 “直播？” “对，直播。”陆华颜一副我现在讲的是非常认真的商业计划的样子：“我看了MUTV最近做的那个街头采访，做得不错，球迷反响也好。但我觉得还不够。” 伍德沃德有些谨慎地问：“不够？不够什么？” “不够真实。”陆华颜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道：“剪辑过的东西，球迷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到时候就会觉得是俱乐部在自说自话，效果也会打折扣。但直播不一样，直播是什么？直播就是眼见为实。镜头对着球迷，球迷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剪辑，没有滤镜，原汁原味，透明公开。”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你想想，直播这个形式对于球迷的黏性有多强？他们可以实时弹幕，实时互动，这种参与感是录播给不了的。从商业角度看，流量、话题度、赞助商曝光，全都有了。埃德，这对俱乐部来说是一件非常有价值的事情。” 伍德沃德的职业直觉驱使他捏着钢笔开始飞速在本子上记了几行字，随即又把钢笔停下来，抬起头，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陆华颜。 “阿利安娜，你说的这些我都赞同，直播确实是现在流量运营的主流方向，很多球队也在布局这一块。但我想问的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你说的这个直播，直播的主题是什么？” 陆华颜歪着头想了想，一幅认真规划的样子：“可以每一期挑选两名球员，去球迷家蹭饭！” “蹭饭？” “对，蹭饭。”陆华颜继续说道：“球员随机抽去到曼彻斯特哪个地区，然后在晚饭的时候去这个地方，随机找一家曼联球迷蹭饭。球迷做什么就吃什么，用一顿饭的时间聊聊天，谈谈对于俱乐部哪一点不满！” 伍德沃德听着陆华颜这番话，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但对方讲得头头是道，又好像很靠谱的样子。他只能是下意识地在本子上把这个活动记了下来。 等等！ 直播！ 球迷蹭饭！ 社区活动！ 伍德沃德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明白阿利安娜的深意了！ 这不就是社区互动活动嘛！拉近俱乐部与球迷距离，修复俱乐部和球迷之间的关系！ 这简直是他在思考如何补救的时候，差那么一口气没想到的绝妙方案！ 甚至如果正好碰上家庭困难的球迷，还可以适当的进行捐款！ 到时候球队在球迷间的形象，还有品牌价值岂不是能疯涨！ 天啊，这简直是！！！ 绝妙的主意！！！ 伍德沃德的笔开始飞速移动。 “阿利安娜，你说的这个......” “等等，埃德！让我说完！”陆华颜抬手打断他，生怕三德子提出自己的意见，或者是干脆否定这项决定：“这个直播，我要求是真直播，不能掐信号，不能事后删档，更不能提前和球迷沟通说什么不能说。” 伍德沃德的笔停住了：“那如果有球迷当着镜头骂到起飞，难道也要播吗？” “播啊。”陆华颜语气轻描淡写地说，就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为什么不播呢？” 伍德沃德的眉毛扭在了一起。 陆华颜看他那副表情，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三德子越纠结，就越说明这一步她走对了！ “埃德，你听我说。”她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问球迷对于俱乐部的哪一点不满，球迷肯定是要骂人的。骂我，骂俱乐部，骂球员，骂教练，这都很正常。但是，他们骂完之后，是要出效果的！” 伍德沃德眨了眨眼，疑惑道：“还效果？” “那当然了。”陆华颜一脸坚定的给伍德沃德洗脑：“我们越不怕被骂，越坦然，那些曼联的球迷，还有中立的球迷，就越会觉得我们有责任感，这可比花几百万投广告更能提升曼联的形象。 ” 伍德沃德这回是真觉得，这次老板说的事情很有可行性。 “好的，我明白你的思路了。”他的表情已经带上了几分欣赏的认同：“你的这个想法确实很有创意，既能让球迷感受到俱乐部的诚意，又能增加互动性和话题度。” 陆华颜瞎说完毕后，看着伍德沃德那欣赏认同的表情，心里快乐疯了。 就算近期因为成绩，球迷们忍气吞声了。但是随着比赛深入，怎么可能成绩一直那么稳定，肯定是要吃连败或者连平的。到时候一问对俱乐部不满的地方，绝对就会点爆球迷的怒火。 她是真希望到时候那个时候球迷们能给力点，一定要骂得更厉害！最好有人在镜头前坚持骂30分钟，不重复的那种！ 到时候，黑视频变成梗满天飞，看曼联声誉还怎么保持！ “那你和何塞商量吧，让他推荐几个合适的人选。”陆华颜又怕找伊布、卡瓦尼这种成名球星，那收视率不就高了，而且还可能让球迷光顾着追星，忘了骂人，连忙又打了个补丁：“别找那些大牌球星，我们也要让年轻球员们多露露脸嘛。” “我知道了。”伍德沃德再次恍然大悟，这是要加强年轻球员对于球队的归属感，连忙在笔记本上又填了几笔。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 陆华颜这回非常谨慎地看了一眼伍德沃德到底记了什么，但，完全没看懂。 这英文怎么也能写得圈圈连圈圈，让人完全看不懂呢？ 没办法，陆华颜只能问道：“对了，第一期什么时候能出来？我挺期待的。” “如果进展顺利......”伍德沃德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流程：“大概7到10天就能出第一期。” “好。”陆华颜总算是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埃德，这事我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 彻底安排完毕，走出伍德沃德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陆华颜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她倒要看看，这一回，三德子还能不能想出什么骚操作来拆她的台！ 陆华颜走后，伍德沃德回到书桌前，盯着笔记本上的内容，眉头再次紧皱。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按理说，这种社区互动类节目，常规操作都是提前踩点、提前沟通、提前对好词，确保录制过程万无一失。但老板的要求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要的就是真实，要的就是不可控。 万一真有球迷当着镜头的面骂人怎么办？ 万一骂得很难听怎么办？ 伍德沃德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本来就没长出来的头发又要开始掉了。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老板说的也有道理。 现在的球迷不是傻子，剪辑过的内容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看多了反而会觉得俱乐部虚伪。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地把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 球迷骂人怎么了？ 骂人是正常的。 哪家俱乐部没被球迷骂过？ 关键是骂完之后怎么应对，怎么化解，怎么把负面情绪转化成正向能量。 如果节目组能当场跟球迷沟通，解释俱乐部的难处，倾听球迷的意见，说不定效果反而比那些精心剪辑的公关视频更好。 而且...... 伍德沃德拿起钢笔，开始细细地为这次的新节目进行补充。 直播频率的话1周到2周一次吧，不能耽误一线队的训练。 遇到情绪激动的球迷，可以让球员当场安抚，展现俱乐部的人文关怀。球员也确实不能找大牌，要让年轻球员做这种社区互动，增加对曼联的归属感，而且要尽量找那些话多、性格开朗的人。 如果碰上家庭困难的球迷，还可以当场捐款，那话题度就更高了。 而且聊天的话题可以更深入一些，多聊聊球迷自己参与到的曼联历史，让大众更加认同曼联。 越想就越觉得可行，伍德沃德拿起电话，拨通了穆里尼奥的号码。 “何塞，是我。有个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 “老板提议做一个新节目，让球员去球迷家蹭饭，全程直播，不剪辑不干预。她想让你推荐几个人选，最好是年轻球员，别找大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穆里尼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股子的警惕：“直播？不剪辑？球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对。” “埃德。”穆里尼奥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确定这不是老板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伍德沃德虽然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他早就已经在补充方案的时候，把自己补充激动了，连忙为陆华颜正名。 “何塞，这次真的不是！” 吧啦吧啦地将自己的想法加进去说了一通，成功把穆里尼奥都说不自信了。 “emmmmm，这回她这个想法，还真的很不错。社区互动确实是俱乐部应该做的事，而且让年轻球员去锻炼一下也好。” 伍德沃德松了口气，立刻追问道：“那你看球队里的小年轻，哪两个合适第一期？” 穆里尼奥想了想：“杰西（林加德）。那小子话多，不怯场，性格也开朗，让他去，节目效果肯定好。” “行。”伍德沃德又记了一笔，“那第一期就定林加德。再给他配一个搭档，你觉得谁合适？” 穆里尼奥想了想：“斯科特（麦克托米奈）。一个活泼一个稳重，正好互补。” “好。”伍德沃德把两个人的名字记上：“那我这就去安排。第一期争取十天之内上线。” 挂了电话，伍德沃德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按理说，老板这次提的方案，确实是个好方案，但为什么他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呢？ 大概是阿利安娜在他这里的信誉度实在低得可怜？ 伍德沃德苦笑了一下，拿起电话，开始给市场部和MUTV布置任务。 管他呢。 反正老板已经发话了，该做的工作还是得做。 至于结果如何...... 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不了到时候多准备几套公关预案。 在曼联待了这么久，别的不说，自从穆里尼奥、伊布和阿利安娜一个接一个的来，公关团队的能力是越来越好了。 而高高兴兴回去的陆华颜，内心对自己刚刚的得意之忽悠还在回味之际，就接到了一个对她来说非常不好的消息。 在法甲大杀四方的马夏尔，伤了！ 而且还是确诊十字韧带撕裂，赛季报销的伤法！ 现在之前一直对她答应穆里尼奥卖出马夏尔这个决定口诛笔伐的专家和球迷们，纷纷开始盛赞他们的英明神武啦！ 陆华颜听后，终于第一次尝到了眼前一黑的感觉。 第27章 第 27 章 老板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陆华颜的心里在下雨，而给她带来这个坏消息的生活秘书凯莉，还在喜气洋洋地跟她报喜。 “老板，现在大家都说，是您和穆里尼奥先生的聪明决定，才让曼联免于承受如此重大的损失！” 陆华颜心中的雨，下得更大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按下葫芦浮起瓢！短短时间内，她竟然连续遭遇了背刺！ “好了！”她赶紧一抬手，制止凯莉继续说下去。 这突兀的动作，让凯莉一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陆华颜看着她的表情，随即一脸沉痛地道：“十字韧带撕裂这种伤，对运动员来说是最严重的伤之一。就算完全康复，也有很可能大不如前，所以我们不能如此幸灾乐祸。” “虽然马夏尔现在已经不是曼联的球员了，但他毕竟曾经穿过我们的球衣，毕竟是个职业球员。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俱乐部，我们应该祝福他早日康复的。” 凯莉看着眼神里写满了对生命的敬畏和对伤病的痛恨，堪称悲天悯人的老板，顿时露出了敬佩的眼神。 不亏是老板！ 境界就是高！ 忽悠住了自己的生活秘书，但是陆华颜忽悠不住自己的心。 马夏尔的伤情迅速登上了各大体育媒体，各种社媒上的讨论也是越演越烈。而每当这个时候，伴随而来的，就还有曼联卖对了的声音。 每每看到卖对了这几个字，陆华颜的心都在滴血。 她怎么就全听穆里尼奥的话了呢。这马夏尔要是再留一段时间，直接就能砸手里！ 悔不当初呀！ 而且原本那些痛骂她和魔力鸟的人，现在集体失声了。更有甚者，直接把之前骂曼联管理层的推特给删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恶！你们挑战权威，不向邪恶势力低头的决心呢？！ 原先振振有词，现在竟然毫不犹豫拿自己的面子当鞋垫子！ 衮衮专家，碌碌球迷，竟无一骨节矣！ 躲在被子里痛骂了一遍，陆华颜才稳住心神提醒自己。 还有直播这颗大雷还没引爆，现在还不是灰心的时候！ 9月20日，曼联全队从瑞士飞回了曼彻斯特。 年轻人被3:0干净利落地解决，欧冠小组赛开门红，全队上下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好。球员们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一个个还带着打了大胜仗的余韵，走路都带风。 只不过英超联赛的赛程确实不做人。 曼联全队都没有休息到48小时，就要在9月22日主场迎战狼队。 陆华颜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打开了赛程表，仔仔细细地研究了足足五分钟。 狼队是这个赛季刚从英冠升上来的。主教练努诺弄了一堆葡萄牙球员，什么帕特里西奥、穆蒂尼奥、内维斯、若塔。踢的是传控体系，是这个赛季英超的一匹黑马。 仔细研究了一下，她就发现，曼联才刚踢完欧冠，长途奔波了一圈，主力普遍有些疲惫。但以穆里尼奥的习惯，这场应该不会轻易轮换主力。 毕竟踢完狼队的下一场是鸡肋的英联杯，完全可以英联杯上全替补，让主力得到休息。赛季前期拿分在弱一些的队伍上那份最要紧，魔力鸟可不会轻易放弃比较好拿的三分。 但疲惫是会影响状态的，而疲惫叠上努诺那套乌龟壳战术，曼联未必就能轻松拿走三分。 说不定，翻车的机会，来了。 陆华颜把赛程表关掉，感觉可以去现场看一看。 不过曼联球迷倒是信心满满。对手是升班马，而且球队还联赛五连胜开局，这岂有不赢的道理！这也让看台上早早就是一片红色的海洋，球迷们的情绪更是十分高涨。 只不过场上的局势，肯定是不以球迷意志转移的。 比赛开始后，曼联果然踢得有些吃力。 狼队摆出三中卫体系，防守紧凑，三条线保持得非常紧密，看起来就是要保平争胜。穆蒂尼奥和内维斯在中场牢牢控制住节奏，不给曼联轻松传球的空间。 曼联这场控球占优，但就是渗透不进去。 不过这一场上了比利时空霸费莱尼，穆里尼奥直接就在场边示意起高球，争取角球，让费莱尼狠狠往里砸。 球队立刻有了明确的目标。 第38分钟，曼联获得了一个角球。马塔站在右侧角旗区，举起手比了个手势，然后起脚把球送向前点。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费莱尼在头球这一块的统治力是有目共睹的。他在人群中高高跃起，考迪被他压在身下，连跳都没能跳起来。 然后就是一个有力的头球攻门。 球直挂近角，帕特里西奥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就让比分变成了1:0。 老特拉福德的欢呼声立刻就像浪潮一般，一浪接着一浪往上涌。 一球领先后的曼联开始收缩阵型，再次准备用最少的力气守住这场比赛。但先丢了一球的狼队不干了。 丢球之后他们反倒放开了，开始大举压上。穆蒂尼奥和内维斯更多的在中场拿球组织，把球往曼联的腹地送。曼联防线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马奎尔和斯莫林忙得脚不沾地，但也是守住了这一球的优势。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眼看着就要到80分钟。老特拉福德的球迷已经开始提前庆祝胜利，全场甚至唱起了歌。 只是到了下半场第83分钟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就出意外了。 内维斯中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曼联的防线收缩得很深，禁区内密密麻麻全是人。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将球传给前锋，而是一脚斜传找到了右路插上的多尔蒂。 多尔蒂接球后，低平球传中。 球被马奎尔挡了一下，变了线，落到禁区前沿。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那里的穆蒂尼奥迎球直接爆射。 球穿过人群，贴着草皮窜入远角。 德赫亚视线受阻，扑救不及。 1:1。 客场球迷看台上的狼队球迷瞬间沸腾了。那群跟着球队从伍尔夫汉普顿赶来的球迷，一个个跳起来挥舞着围巾，喊得嗓子都要破了。 曼联的看台安静了几秒，就开始有人开始喊：“进攻！进攻！” 但曼联此时已经有点攻不动了。球员们刚从瑞士回来没多久，腿上都带着疲劳。狼队倒是不急了，扳平之后全线退守，把球门围得跟铁桶似的。 双方算上伤停补时，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虽然互有攻守，但谁都没能再改写比分。 终场哨响，计分牌上的比分还是1:1。 曼联的开局连胜，告终！ 陆华颜看着比分，眼神里升腾起一种久违的希望。 终于！ 终于啊！ 联赛第六轮，终于没有赢了！ 就算只是平局，但平局就已经很好了！ 积分榜上，曼联的英超全胜就到此为止了。 陆华颜决定去发布会上凑一凑热闹。 今天是曼联赛季首平，穆里尼奥在发布会上准会正面对上刁钻的记者。 他的那张嘴怎么可能肯吃亏？ 到时候肯定名言金句频繁输出，这场面，她哪里能错过。 而且这次还是在主场，她也不需要大老远跑什么路，算是顺路。 陆华颜在靠近出口的角落，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站好，准备好好欣赏。 发布会开始，第一波问题果不其然就奔着赛季首平来的。 “穆里尼奥先生，曼联在赛季首平的情况下，您怎么评价球队的表现？” 穆里尼奥扯了扯嘴角：“我的球队20号才从瑞士赶回来，在今天又踢了一场英超比赛，这是什么概念？你去问英超任何一支球队，在连续作战之下，他们能不能保持全程百分之百的状态？” “狼队是支不错的球队，努诺做得很好。我们今天也踢得很好。进了球，控制了局势，在体能透支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战术纪律。最后失球是个小意外，仅此而已。我不认为今天的结果说明了任何问题，除了英超赛程的安排实在不做人之外。” 台下一片哄笑，但随即就有记者追问上来：“穆里尼奥先生，这是曼联赛季首平，您觉得这会影响球队争冠的信心吗？” 穆里尼奥的眉毛抬了起来，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在问什么弱智问题：“信心？我的球员刚刚在欧冠客场踢完了一场3:0的大胜，然后没有休息到48小时，就拖着疲惫的身体拿到了一个平局。仅仅是一个平局而已，你就在问我影响信心？” 他摇了摇食指，语气里带着一丝悲悯，仿佛在为这个问题的提问者的认知感到惋惜：“我带的球队都经历过失利，但那些球队最终都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一场平局不会影响任何事情，只会影响那些在家里看电视，期待看球队出丑的人的情绪。” 陆华颜本来听得好好的，但听到最后一句话，莫名就感觉自己被点了。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里的一个记者忽然扭过头，冲着她站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陆女士？陆女士！我有问题问您！" 陆华颜顿时就愣了一下。 她又没坐在台上，这怎么还能问到她？ “马夏尔在之前的比赛中十字韧带撕裂，赛季报销。您对此有什么看法？您和穆里尼奥先生是否早就已经察觉到了马夏尔有大伤的危机，所以才如此果断的将马夏尔卖掉了？毕竟在曼联时，马夏尔就是经常小伤不断。” 陆华颜：我刚给自己做好心理平复，你就又来触我霉头！ 此时她的情绪只能用一局话来概括。那就是，满腔委屈无处安放！ 不过这股委屈也没办法直接说出口，总不能跟记者说“我很遗憾，他没能留下来砸在我们手里”吧。 接着，她心里的这股委屈就转化为了怒火。 本来自己默默在被窝里，排解一下这种快要掉小金豆豆的情绪，事情也就过去了，但是你们竟然对她进行怼脸轰炸！ 简直是叔可忍，婶也忍不了了！ 陆华颜走出了那个小角落，压着火气说道：“转会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已经是巴黎圣日耳曼的球员。你们为什么还在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记者还想再追，陆华颜已经抬高了声音，义正言辞地道：“马夏尔是个职业球员，是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十字韧带撕裂意味着手术，意味着漫长的康复，意味着他要在赛季最关键的时候坐在看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队友在场上踢球。” “我不管他穿的是什么颜色的球衣，不管他是不是还效力于曼联，这都是一名球员最不想经历的事情。我祝福他早日康复，仅此而已。” “但是......” “没有但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让我说，幸好当初把他卖掉了，否则这笔损失就要落在曼联头上。” 陆华颜打断了对方，语气笃定：“但是我要说，如果他还在曼联，我也会满怀期待地等待他好起来。因为我相信，不管是从曼联走出去的孩子，还是来到曼联的孩子，都能拥有从痛苦中再次站起来的力量！” “我希望你们能对人多点善意，不要总想着搞个大新闻！职业足球里，伤病是每个球员都可能面对的事情，今天是马夏尔，明天可能是任何人。没有人应该为一个人的受伤感到庆幸，更没有人应该把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正确决策的垫脚石！” “好了，这是最后一次关于已经离队球员的问题，我不打算再回答了。你们继续吧，我要先走了。” 说完，陆华颜就离开了新闻发布厅。 发布厅里沉默了两秒，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台上的穆里尼奥全程看着这一幕，表情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他还真是没想到，虽然平时阿利安娜很抽象，但是在这种时刻，竟然如此高尚！ 走出新闻厅，陆华颜还能听到身后的掌声，心里顿时百感交集。 她其实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些！ 陆华颜内心又开始下雨了，还是下暴雨。 伤心了一会儿，她就拿出手机，悄悄发了条短信给伍德沃德。 ——直播的事，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我想在球队拿到一场平局后，尽快听到来自球迷的心声。 伍德沃德已经盯了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不知道多少次了。 什么叫做想在球队拿到一场平局后，尽快听到来自球迷的心声？ 不是应该先复盘战术，或者是安抚球迷情绪吗？怎么就变成尽快开直播，听球迷心声了？ 这是找骂吧？ 他揉了揉又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脑子里第N次飞速过着各种可能性。 突然，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目光就盯在了新闻厅给他发送的这次发布会影像。 等等！ 老板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发布会现场？ 她平时根本不关心这些事，连比赛都懒得看，今天怎么突然跑来了？还正好在记者问到马夏尔的时候站出来说了一大段的话？ 伍德沃德把时间往回拖了拖。 “我不管他穿的是什么颜色的球衣，不管他是不是还效力于曼联，这都是一名球员最不想经历的事情。” “如果他还在曼联，我也会满怀期待地等待他好起来。” “因为我相信，不管是从曼联走出去的孩子，还是来到曼联的孩子，都能拥有从痛苦中再次站起来的力量！” “没有人应该为一个人的受伤感到庆幸，更没有人应该把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正确决策的垫脚石。” 看完陆华颜的发言，伍德沃德顿时恍然大悟！ 这确实应该在最有热度的时候，让这些话的影响力发散出去！ 老板不愧是老板！ 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第28章 第 28 章 你们清醒一点呀！！！ 直播的事情就这样被推上了快速通道。 伍德沃德连夜就召集了MUTV的制作团队，在会议室里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将直播的事彻底敲定。第二天又给穆里尼奥打了一个电话，将林加德和麦克托米奈的时间也敲定。 这样一来，录制时间很快就到了。 陆华颜上半身趴在自己位于卡灵顿的办公桌上，整个人散发着一骨子的颓废气息。 她今天其实是来盯梢的。毕竟是直播计划的第一次录制，万一要是直播过程中，剪辑团队又要背刺她，她得第一时间跳出来喊“不许掐”！ 唉，最近她真的是被背刺怕了。 但问题是，她来得太早了。 距离录制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在MUTV那边晃悠了两圈，被工作人员用“老板您在这儿我们压力好大”的眼神看了无数遍，只好先躲回自己办公室里来。 然后就趴下了。 就在陆华颜无所事事的时候，她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陆华颜没吭声。 门外重新安静了下来，她都认为敲她办公室门的人已经走了，结果下一秒，她的手机就开始唱了起来。 “当现实背叛，累了倦了痛了，学会洒脱！” 陆华颜刚瞄了一眼手机的来电人，显示是暴躁魔力鸟，然后就听到门把手被按了一下。 门，被打开了。 穆里尼奥站在门口，看着趴在桌上的陆华颜，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抱歉，你的门没锁，一按就开了。我可以进来吗？” 陆华颜艰难地把头从桌面上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趴了回去。 “进来吧。”她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来卡灵顿了。”穆里尼奥走进来，在陆华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真是难得。” 是的，穆里尼奥在知道陆华颜竟然破天荒的出现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的时候，都不禁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看有没有下红雨。 “污蔑！赤果果的污蔑！我平时也会来的！但是最近不是更衣室气氛很好嘛，我来也没什么事做，所以才不来的！” 陆华颜本来还瘫在那里不动，听到穆里尼奥如此说，顿时一拍桌子，身子都直起来了。 穆里尼奥被突如其来的拍桌子吓了一跳，但正好就扫到了因为这一拍，震得斜倒下来的那一叠需要老板过目或签字的文件。 他随手拿过最上面的一份，翻开看了看。 是一份市场部关于下赛季球衣销售的预算报告，日期显示是在五天前。 放回去。 再拿一份。 陆华颜看着他不理自己，而是在那翻文件的动作，终于忍不住问道：“何塞，你这是在干嘛？” “看一下我们尊贵的老板，上次屈尊来到办公室是什么时候。”穆里尼奥的目光扫过手里这份文件的日期：“哦，这份的日期还真是蛮久了。也就是说，又是至少一周没来过了。” “那不是我相信你们的工作能力嘛，有重要的事，你们绝对会找我的。”陆华颜试图挽回一点老板的尊严：“好了，不说这个，我今天来可是因为正事！” “嗯。”穆里尼奥点点头，指了指那叠文件：“这些也是正事，那你先把这些正事都给处理一下。” 陆华颜被噎了一下：“喂喂喂！你到底是来干嘛的！难道来就是为了看我的？” “嗯，你说对了，来看你。”穆里尼奥把文件放回去，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看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陆华颜顿时瞪大了眼睛：“我能搞什么幺蛾子？我就是来关心一下工作！” “你能关心工作？呵~”穆里尼奥冷笑一声：“关心工作，所以一周前的文件到现在都没签。” 陆华颜：...... 这茬过不去了是吧！ 她觉得自己不能陷入这只嘴欠鸟的语言陷阱里：“那些文件我一会儿就签。现在我要去MUTV那边看看准备了怎么样了。” 说完，她就拎起旁边的双肩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向穆里尼奥：“你不跟我一起去看看？” 穆里尼奥也站起来：“既然你这么诚心的邀请了......” “我没邀请你！！！你给你老实坐那里吧！”陆华颜一个健步就走了回去，把穆里尼奥按回了椅子里。 又一番唇枪舌剑完毕，两个人终于是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往MUTV的方向走去。 工作间里，林加德和麦克托米奈正在跟摄像最后确认一遍直播装备。看到陆华颜和穆里尼奥走进来，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老板？头儿？”林加德第一个反应过来，笑嘻嘻地迎上来：“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陆华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关心工作的好老板模样：“你们觉得怎么样？感觉有难度吗？” 林加德立刻竖起大拇指：“老板你放心，有我在，节目效果绝对拉满！” 麦克托米奈在旁边默默点了点头，没说话。 陆华颜看着林加德那张兴奋的脸，忽然有点后悔。这种外向还自来熟型的，就适合搞直播，当时她应该指定一下人选的。 但是再一看旁边寡言的麦克托米奈，她还是放下了大半的心。有个话少的在旁边压着，林加德一个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穆里尼奥在旁边已经转了一圈，目光在因为还没开播，所以显示着黑乎乎直播间的电脑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看向陆华颜：“你就为了这个专程跑一趟？” “当然。”陆华颜理直气壮：“第一期节目，我这个提出创意的老板亲自坐镇，有什么问题吗？” 穆里尼奥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我就是感觉你不对劲。 陆华颜懒得理他，拖了把椅子在电脑旁边坐下，准备随时观察直播间的风向。 穆里尼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已经准备出发的两人，最后也拖了把椅子，在陆华颜旁边坐了下来。 “你也要看？”陆华颜侧过头。 “嗯，来都来了。”穆里尼奥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口香糖，递给陆华颜一片。 陆华颜看了一眼，就把自己带过来的双肩包拉开，露出里面的肥宅快乐水，还有一堆瓜子花生小零食。 “来点。” “你，准备的很齐全呀。” “那是当然了！尝尝！” 正在跟魔力鸟分享小零食之际，一直黑漆漆的直播间已经开了。 林加德和麦克托米奈对着开始的镜头打了声招呼，就开始先抽地区，然后再从这个地区的球迷数据库里随机抽取一个名字。如果到达后被拒绝蹭饭，就会再随机抽取另一个名字。 “特拉福德区，M33邮编。”林加德对着镜头晃了晃手里的平板，然后点了一下随机按钮。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托马斯·格里菲斯。 “格里菲斯先生！”林加德对着镜头挤眉弄眼：“希望到时候您能收留我们蹭一顿晚饭！” 两个人上了车，看了眼球迷资料里的地址，就开车前往球迷的家。 十五分钟后，车子就停在一栋半独立式的红砖房子前。 林加德从车里跳下来，手里拎着两袋特意准备的小礼物，是俱乐部定制的纪念品。而麦克托米奈则是抱着一束花。这是他自己买的。 MUTV官方直播间里，评论区的弹幕几乎在直播开始的第一秒就炸了开来。 【这是什么节目？？？有人知道吗？怎么开播的这么突然？】 【等等等等！这不是真人秀吗？？？曼联什么时候开始做真人秀了？？？】 【这是官方整活了？】 林加德走到那栋半独立式红砖房子前，抬手按了门铃，然后回头对着摄像头咧嘴一笑：“好了，我们准备开始试第一家球迷了。” 过了约摸二十秒，门开了。 门里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已经半白，体型有些发福，穿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曼联旧款球衣。 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熟悉的人，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表情里依次涌现出震惊、怀疑、不敢相信，最后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你们！！！” “晚上好，格里菲斯先生！”林加德笑吟吟地道：“我是杰西·林加德，这是斯科特·麦克托米奈！我们在做一档直播蹭饭节目，可以在您家里蹭一顿晚饭吗？” 麦克托米奈适时把手里的花往前一递。 格里菲斯先生愣了半天，低头看看那束花，又抬头看看两个大活人，然后突然转过头，冲着屋子里大喊了一声：“艾玛！你快过来！！！是我们曼联的孩子来了！！！” 那嗓门大得，连隔着屏幕的观众都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哈哈这反应太真实了】 【艾玛你快出来看上帝！！】 【老爷子嗓门可以的。】 【代入一下，要是我开门看见杰西和小麦站门口，我也得喊。】 格里菲斯家的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墙上挂着好几张裱好的照片，有老特拉福德球场的全景，有九十年代的全家福，有一张已经发黄的93年双冠王纪念海报，还有一张贝克汉姆的签名照，被精心裱在相框里，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格里菲斯先生的妻子艾玛又端着一盘炸鱼薯条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被突如其来的客人弄得红扑扑的兴奋。 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她不好意思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今晚本来就准备了这个，简单了点。要不，要不我再去做点别的？冰箱里还有肉馅，可以做点馅饼......” "不用不用！"林加德此时在沙发上坐下来，一点都不见外地捡了根炸薯条就塞嘴里，眼睛亮得像灯泡：“炸鱼薯条就很好吃，我们平时根本就吃不上！就这个就这个吧！艾玛，您坐着歇会儿，别忙活了。” 麦克托米奈在旁边也坐了下来，比林加德规矩一些，等格里菲斯先生和他太太也坐好了，才开口：“托马斯，艾玛，谢谢你们让我们蹭一顿晚饭。” “谢什么。”格里菲斯先生摆摆手，重新打量了两个球员一眼，感慨道：“以前没想过，有一天，曼联的球员会来我家吃饭。” “那以后还会有第二次。”林加德笑着说，又捡了根薯条。 格里菲斯先生笑了笑，没接话。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茶几上的红茶冒着热气，炸鱼薯条的香味飘在空气里。 有着林加德的各种插科打诨，席间的氛围一直很美好。 但是麦克托米奈瞄了眼手机里的直播间弹幕，却觉得，是时候把话题拉到正轨了，不然一会儿观众数量要减少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麦克托米奈语气认真地问道：“托马斯先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这个赛季，您对俱乐部各方面的表现满意吗？” 【斯科特好问！！！】 【好，就该直接问！！来点真的！！！】 【这才是我们想要的真人秀！】 【好家伙直接开门见山，刺激刺激刺激！】 MUTV工作间里，陆华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来了来了！ 她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直播间，心里已经开始放烟花。 满意？怎么可能满意？绝对有不满意的地方！ 快开骂！今天这场直播，就是她翻身的日子！ 穆里尼奥在旁边瞥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兴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格里菲斯先生怔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麦克托米奈，又看了看林加德，然后放下茶杯，搓了搓手。 “你们想听实话？” “当然。”麦克托米奈说。 “那......”格里菲斯先生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有些事，我确实不满意。” “你说。"林加德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说。 “还是马库斯的事。”格里菲斯先生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马库斯不像是保罗，个性那么......狂妄，也确实听不进劝。马夏尔就不说了，之前在的时候就小伤不断，这次干脆就是十字韧带撕裂。” “马库斯是我们自己的孩子，从青训一步步上来的。就算不适配穆里尼奥的战术，但也在努力地改变。我记得我带着我儿子在场里看过你们这一批青训训练，我儿子回家说，等你们成长起来，你们就会像之前的巴斯比宝贝、92班一样，我们曼联的青训以后肯定能撑起曼联。” 他停了一停，目光落在墙上那张93年双冠王纪念海报上。 “现在就只剩你们两个了。” 格里菲斯先生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愤怒，也没有咒骂，就是一种很平静的陈述，但就是听得人反而觉得更难受了。 【马库斯，唉~】 【不想说话了】 【青训啊，自家的孩子。】 林加德盯着茶几，没有立刻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托马斯先生，马库斯是我兄弟，他被卖掉，我也很不开心。但他在热刺踢得不错，能踢自己最喜欢的位置，还进了球，教练也很信任他，他的状态确实是比在曼联要好。” 说到这里，他挠了挠后脑勺，苦笑了一声：“所以，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高不高兴。” 格里菲斯先生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地叹了口气：“算了，他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只要现在他能踢得开心，能得到成长，说不定以后还能回来。” 话锋一转，他又说：“但票价的事，我意见大。” “百分之五十。”格里菲斯先生伸出五根手指，语气直接：“百分之五十。我支持曼联几十年了，好的时候花钱，烂的时候也花钱，格雷泽那几年出了那么多烂事，我还是买票进场。结果今年换了个老板，直接把票价提一半？” “不是说涨价不对，俱乐部运营也确实是需要钱，但是一下涨这么多！就不能慢慢涨吗？一个赛季涨个百分之十，我们也就认了！” 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乐观地说道：“算了算了，毕竟夏季引入了那么多新援，卡瓦尼、伊布、佩里西奇、马奎尔、阿拉巴，哪个踢得不好？就算上一场对狼队平了，也是球队太过疲劳了。而且训练基地也确实翻新了，今后，说不定我们的钱还能用在翻新老特拉福德上。” 陆华颜的笑容都凝固了一瞬，随即咬了咬后槽牙。 她盯着屏幕上那位突然就通情达理起来的格里菲斯先生，手里的肥宅快乐水都被捏得变了形。 不是，这人怎么回事？！ 刚才那段铺垫，情绪那么到位，眼看就要开喷了，结果拐了个弯，直接拐到理解万岁上去了？ 你倒是继续骂啊！ 还什么翻修老特拉福德！ 没可能！绝对没可能！你们就继续天上下大雨，你们在看台接大雨去吧！ 再一看直播评论，陆华颜更生气了，气得脸都扭曲了！ 【老爷子通情达理，我也已经看开了！】 【其实本来我也很生气，但是后面一想，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为今后的翻新球场做贡献，然后我就不生气了！】 【对呀对呀，就算老板是阿森纳球迷了又怎么样！阿森纳老板不知道是不是阿森纳球迷，但是这么多年也没给温格投钱。但我们老板即使是阿森纳球迷，都真金白银投了这么多！承认吧！她就是爱我们！！！】 【毕竟是自家孩子，只要在其他球队过得好，那就行了！而且等今后成长起来了，还会再回来的！】 旁边的穆里尼奥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嗑瓜子吃。 “你好像很失望。”他说。 “我没有。”陆华颜咬着后槽牙挤出三个字。 “你刚才眼睛都亮了，现在脸都绿了。”穆里尼奥的语气平平淡淡，但说出来的内容让陆华颜想把他嘴缝上。 “你在期待什么呢？” 陆华颜：...... 她能说什么？她能说她在期待球迷骂她吗？ “你想多了。”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我只是关心节目效果。” “哦。”穆里尼奥点点头，又从里面翻出来一包辣条看了看：“那节目效果确实不错。” 陆华颜：...... 她决定不跟这只嘴欠鸟说话，继续盯着屏幕。 屏幕上，麦克托米奈显然注意到了格里菲斯先生刚才提到了马夏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很自然地把话题接了过来。 “说到马夏尔......”麦克托米奈顿了顿：“其实我们老板前两天在发布会上专门说过这件事。” 格里菲斯先生抬起头，有些意外：“哦？” “她说，不管马夏尔现在穿什么颜色的球衣，十字韧带撕裂都是一名球员最不想经历的事情。”麦克托米奈声音里充满了认真：“她还说，如果马夏尔还在曼联，她也会满怀期待地等他好起来。” 林加德在旁边接话：“老板原话是‘我相信，不管是从曼联走出去的孩子，还是来到曼联的孩子，都能拥有从痛苦中再次站起来的力量’。” 格里菲斯先生愣了一下。 他太太艾玛在旁边小声说：“这话说得真好。” “是啊。”格里菲斯先生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我们曼联，就是有这样的底蕴！” 【？阿利安娜·陆说过这话？我没看到啊！】 【有的有的，就是上一场对狼队赛后发布会，你们都没看吗？】 【我当时还以为是作秀，现在看，她好像真的是这么想的？】 【等等等等，我开始有点感动了是怎么回事？她，她是真的想球员好，想曼联好！】 【说得我有点想哭。】 【别管她是不是阿森纳球迷了，我们不能看她的球迷属性，要看她做了什么！陆女士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曼联最好的老板了！】 【没错！就凭她如今的所作所为，今后她就算真的穿着阿森纳球衣，在我面前走过去，我都会怜爱她的！】 【+1+1+1】 陆华颜盯着屏幕上飘过的弹幕，脸色已经从绿转黑，又从黑转紫，一时间跟个调色盘一样。 她当时是被记者气到了！是情绪上头！是话赶话赶到那儿了！ 什么曼联最好的老板！不要啊！！！ 而且我穿阿森纳球衣被你们看到，你们都要怜爱？ 你们清醒一点呀！！！ 而且林加德，还有麦克托米奈，你们是不是接到什么任务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替她扬名！！！ 啊啊啊啊啊啊！！！ 三德子！绝对是你！！！ 绝对是你又背刺朕！！！ 穆里尼奥在旁边嗑着瓜子，看着陆华颜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比AK都难压。 第29章 第 29 章 你不仅仅是曼联的老板，你还是曼联的灵魂！更是曼联的指路明灯呀！ 将该问的问题都问完，接下去的时间里，直播间内的气氛就彻底轻松了下来。 林加德充分发挥了他话多不怯场的优势，把格里菲斯先生家当成自己家一样，一边吃炸鱼薯条一边问东问西。 “托马斯，您墙上那张贝克汉姆的签名照是怎么来的？” 说到这个，格里菲斯先生脸上露出几分得意：“98年的时候，我在训练基地外面蹲了三天。那时候贝克汉姆刚跟维多利亚谈恋爱，天天被媒体堵，但他还是会停下来给球迷签名。这张就是那时候签的。” 艾玛在旁边笑着说：“他呀，年轻的时候为了追曼联，没少干这种事。有一次弗格森爵士的生日，他凌晨四点就跑去卡灵顿门口等着，就为了占着最好的位置，能第一时间送上一张贺卡。” 格里菲斯先生老脸一红：“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说这个干什么！” 林加德和麦克托米奈对视一眼，都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老爷子年轻时也是追星族！】 【凌晨四点蹲卡灵顿，这是真爱啊！】 【贝克汉姆那张签名照现在值多少钱？】 【值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他的青春！】 【这种老球迷的故事我能听一天！】 林加德趁机问：“那您这辈子在曼联最难忘的时刻是什么？” 格里菲斯先生想了想，目光又落在那张93年双冠王纪念海报上。 “92到93赛季。”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怀念：“我们终于终结了26年的冠军荒。”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遥远的夜晚：“上半赛季的时候，我们还没有争冠的希望。等到爵士在冬窗的时候签下埃里克（坎通纳），才彻底激活了锋线，开始疯狂追分！” “当年就是凭着埃里克9球11助的数据，我们反超维拉登顶，随后一波6连胜锁定了冠军。那对我来说，真是最梦幻的一年。而且从那以后，我们彻底就开始了称霸英超！” 林加德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变得有些复杂。 麦克托米奈轻声问：“那您觉得，我们这代人，什么时候能再拿到英超冠军？” 格里菲斯先生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面前这两个曼联的年轻人。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会继续等。只要老特拉福德还在，只要曼联还在，我就会继续等。” 林加德眨了眨眼，低下头，没说话。 麦克托米奈抿了抿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呜呜呜，我哭了。】 【老爷子这段话说得太好了。】 【曼联球迷就是这样，等得起！】 【只要曼联还在，我们就会继续等！】 【我眼眶都红了，抹眼泪。】 几个人就聊着曼联当年的事情，中间格里菲斯先生几岁大的外孙从楼上下来，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个曼联球员，直接愣住了，然后“哇”的一声，手里的游戏机都掉了。 林加德笑着冲他招手：“来，过来坐。” 小男孩磨磨蹭蹭地走过来，眼睛却一直盯着林加德。 “你叫什么名字？” “本。” “本，你看曼联的比赛吗？” “看。”小男孩终于鼓足勇气：“我最喜欢你了！我今后也要去曼联踢球！” 林加德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一把把小男孩拉过来坐下，开始给他讲自己小时候放弃了利物浦青训，参加曼联青训的故事。 MUTV工作间里，陆华颜已经没表情了，只是眼神放空地盯着屏幕。 完了。 全完了。 她心若死灰。 骂她的呢？骂俱乐部的呢？ 她在这里坐着苦苦等一个多小时，竟然等到的全都是歌功颂德。 天塌了呀！朋友们！ 最后直播信号被切断，身旁的人都开始庆祝新节目第一期的成功，只有陆华颜沉默的在放空。 穆里尼奥在旁边站了起来，满意地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低头看向她：“真是美好的一幕，阿利安娜，怎么样？你对此是不是很满意？” 陆华颜抬起头，正对上魔力鸟此时写满了笑意的眼睛，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单词：“......满意！” “嗯，我也很满意。”穆里尼奥点点头，脸上的笑意终于没绷住，甚至都笑出声来了：“节目效果确实不错，你的创意很好，对曼联的宣传效果更好。今后也要这样继续努力，让我们一起为了曼联做大做强。” 陆华颜：...... 欺天了呀！这鸟在阴阳她！ 穆里尼奥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叠文件记得该看的看，该签的签，都是一周前的了。看在我们尊敬的老板目前为了工作如此敬业的份上，我就不拿着去堵你了。” 陆华颜：...... 她心里苦呀！！！ 回家的路上，陆华颜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但她仔细把前因后果捋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错不在她！ 都是三德子！ 是他自作聪明搞什么特制球衣！是他把直播节目做得这么温情脉脉！是他让林加德和麦克托米奈在镜头前替她歌功颂德！ “揣摩圣意，矫诏行事，简直该杀！” “唉，真是内鬼频出，世事艰难呀！不过没有关系，无论怎么讲，我才是占据主动的一方，优势在我！” 想通了关键，陆华颜再次振奋了一下精神。 曼联的球迷不是自我洗脑，说什么要支持她今后翻新球场嘛！ 那她就让他们支持个够！ 不就是花钱嘛，她有一百种方式让球迷心甘情愿地把钱掏出来。 盲盒，棉花娃娃，镭射卡，吧唧，亚克力立牌，名宿签名卡随机掉落...... 这些可都是华国粉丝经济的成熟玩法，拿来收割欧洲球迷，那还不是降维打击？ 陆华颜想着想着，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开会，必须找三德子开会！ 飞快给伍德沃德发了短信，让他带上市场部的核心团队，明天十一点开会。 放下手机，陆华颜就打开电脑，开始做展示PPT。 在想到自己是在为曼联的发展“殚精竭虑”之时，陆华颜就燃起来了，噼里啪啦的打字声不绝于耳。 盲盒，一盒定价15到20镑，里面有Q版球员公仔，一整套12个，外加两个隐藏款。隐藏款可以是传奇名宿，还可以是特定进球庆祝动作的限定版，或者是球员亲笔签名的特别版。 棉花娃娃，分大小号，大号50镑，小号30镑。可以换衣服，主场球衣、客场球衣、欧冠球衣、复古球衣，一套10到15镑。还可以出情侣款、亲子款，让球迷买回去一家人整整齐齐。 镭射卡，一包5张，10镑一包。分普通卡、银卡、金卡、签名卡四个级别。可以凑一套首发阵容，可以收集某个球员的所有卡片，可以跟朋友交换。每个赛季出一套新卡，让球迷年年买。 吧唧，3到5镑一个。可以出每个球员的个人款，经典比赛纪念款，赛季还能出全家福套装款。 亚克力立牌，10到15镑一个。这玩意可以打个标语，买回家放到随手可见的地方，这样就好像球员一直陪着自己一样。 然后在这些的包装盒里随机放一些名宿的签名卡。什么查尔顿、罗布森的、坎通纳、贝克汉姆、内维尔...... 等等，自己好像跟内维尔这些大嘴巴名宿闹得挺僵的。 这...... 犹豫了一下，陆华颜还是把他们都加上了。 毕竟这玩意还会因为肖像权，分出一部分分红给他们，而且卖掉的越多，分红就越多。 她想，应该也没有人跟钱过不去吧？ 陆华颜最后敲得手都酸了，但还是越写越兴奋。 这些东西，成本才能有多少！ 盲盒公仔批量生产，一个撑死两三镑。棉花娃娃的布料和棉花又能值几个钱？镭射卡就是印刷品，成本可以忽略不计。吧唧更不用说了，铁皮加塑料膜，除了第一批要开模，等之后大量生产，做下来一个有没有10便士？ 这利润率，可是比印钞还高！ 而且人家印钞犯法，她这个就是正常商业贸易。 陆华颜最后把PPT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感觉没什么漏洞了，才满意地点点头。 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她竟然写了五个多小时！ “啧。”陆华颜揉了揉敲键盘敲到发酸的手指，自言自语道：“我N多年前写毕业论文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 关掉电脑，她洗漱了一下就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她就会想到曼联球迷肯定会为了那些隐藏款，和凑齐一整套而疯狂买买买。而就算是掏空了钱包的买，买完还得谢谢她，陆华颜就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意识开始模糊。 然后，她睡着了。 第二天十一点差十分，陆华颜准时出现在卡灵顿基地。 她为了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白衬衫配全套黑西装的正装。门口的保安看到她，都差点没认出来。 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看到她这副打扮，都纷纷侧目。 有几个人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那是老板？” “好像是......” “老板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 “不知道，可能有什么大事吧。” “大事？老板主动来卡灵顿，这本身就是大事。” 陆华颜充耳不闻，继续走向大会议室。 伍德沃德已经在会议室里严阵以待。而且不仅是他自己，他手下的得力干将们也是各就各位。 看到陆华颜推门进来，伍德沃德第一个站起来，带头开始鼓掌。 “啪啪啪！！！”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陆华颜脚步一顿，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她狐疑地看了看门牌，没错啊，是大会议室啊。又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人，也没错啊，是三德子和市场部那帮人啊。 那这帮人抽什么风？ 伍德沃德已经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那表情殷勤得让陆华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阿利安娜！高瞻远瞩！我就知道就算你......额，但，为了事业，你也是不会做无用功的！先是就马夏尔的事情提升自己的声誉，再开直播扩大曼联的影响力，这一切都是在你的运筹帷幄之中！”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引着陆华颜往主位走：“幸亏我已经完全领会了你的意图，否则就要耽误你的大事了！” 陆华颜：？？？ 她一脸懵逼地被按在主位上坐下，看着伍德沃德那副“大师，我开悟了”的表情。 伍德沃德回到自己的位置，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于朝圣的目光看着陆华颜，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昨天直播的反响，想必阿利安娜你已经看到了。”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激动：“球迷的反馈出乎意料的好！评论区一片好评，社交媒体上的讨论度直接爆表！甚至有中立球迷开始夸我们曼联有温度、有人情味！” “这一切，都是因为阿利安娜你的深谋远虑！” 被这一段话，心上插了无数刀的陆华颜，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嘴角抽动了一下，张口就想打断伍德沃德的输出，但伍德沃德根本没给她机会。 “你提出现场直播，不要剪辑，不要干预，我当时还担心会不会出问题。”伍德沃德说着，脸上露出一种我当初真是太年轻了的惭愧表情。 “但事实证明，你是对的！真正的真实，比任何精心剪辑的公关视频都更有力量！” “球迷们看到林加德和麦克托米奈坐在普通球迷家里，吃着炸鱼薯条，聊着曼联的过去和未来，他们感受到的是俱乐部的诚意，是俱乐部愿意倾听他们心声的态度！” “尤其是最后那段，格里菲斯先生说起92到93赛季的时候，那段画面直接封神！现在网上到处都在转发，都在说这才是曼联该有的样子！” 陆华颜捂着心脏，感觉自己要受不了。 “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是你！”伍德沃德的目光灼热得能把她点着：“是你顶着压力和质疑，坚持要做这个节目！是你顶着被骂的风险，坚持要直播不剪辑！是你顶着舆论的风暴，坚持要走这条真实路线！” “阿利安娜，你不仅仅是曼联的老板，你还是曼联的灵魂！更是曼联的指路明灯呀！” “我以前对你有些误解，我承认。我以为你只是随便玩玩，以为你只是把曼联当成一个玩具。但现在我明白了，商人，都是在商言商的。你是真的在为曼联着想，你是真的在用心经营这家俱乐部！” “你的每一步，看起来天马行空，实际上都是深思熟虑！你的每一句话，听起来像是随口一说，实际上都是金玉良言！你的每一个决定，表面上看似任性妄为，实际上都是高瞻远瞩！” “阿利安娜，请允许我代表曼联全体工作人员，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说完，伍德沃德深深地鞠了一躬。会议室里，市场部的得力干将们也齐刷刷跟着鞠躬。 陆华颜坐在主位上，听着如此夸赞，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就这样晕死过去，脑子里此时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她哪有那么高的格局？她哪有那么深的谋虑？她只是想赚钱，顺便让曼联破产而已啊！ 三德子到底是怎么从她那些负面操作里，解读出这么多深意的？！！ 简直是气煞我也！！！ 第30章 第 30 章 “和善”魔力鸟，自信每一天 陆华颜被气得身子都晃了晃，然后在一片“阿利安娜，你怎么了！”“老板，你怎么了！”的惊叫声中，勉强自己振作了起来。 “我没事，我没事，咳咳。”陆华颜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那个，你们都坐下吧。别这么客气。” 伍德沃德坐回自己的位置，脸上还带着那种“我终于跟对人了”的欣慰表情。 “阿利安娜，你今天召集我们开会，是又有什么新的战略部署吗？”他拿起笔记本和笔，一副准备记录圣旨的姿态：“请讲，我们一定全力执行！” 陆华颜看着他那副样子，就感觉自己的坏点子不会又被执行成好点子了吧？ 但转念一想，她这次的目的是为了真·掏空曼联球迷的钱包，赚大笔大笔的小钱钱，三德子就算执行好了，也是帮自己赚更多的钱！ 这么一想，陆华颜终于镇定了下来，从包里掏出存储了那份熬夜写好的PPT的U盘，推到伍德沃德面前。 “埃德，这是我昨晚想出来的一些东西。你看看，能不能尽快推行下去。” 伍德沃德接过U盘，插到电脑上，投影屏幕亮起。 陆华颜熬夜做的那份PPT，就这么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封面标题很简单，【曼联衍生品开发计划1.0版本】 作为PPT的创作者，陆华颜自然是要给这帮老外好好解释解释这些东亚的粉圈制品，还有它们大概估算出来成本价格。 仔仔细细介绍了一个遍，又回答了一些关于产品的问题后，陆华颜总结道：“我们的目的，就是让球迷为了集齐一套，为了抽到隐藏款，为了拿到限量版，不停地买，不停地抽，不停地收集。” “这就叫粉丝经济。在欧洲可能还是个新鲜玩意儿，但在东亚早就玩出花来了，所以我们有很多地方都可以借鉴！”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伍德沃德放下笔，带头鼓起掌来。 “啪啪啪！！！” 市场部的得力干将们也跟着鼓掌，这次比刚开场时的掌声真诚多了。 “阿利安娜，你说的这个粉丝经济，在欧洲确实还是蓝海！曼联作为全球拥有球迷最多的俱乐部之一，如果能把这块市场做起来，每年的收入至少能翻一番！” 伍德沃德越说越兴奋：“而且，这个签名卡随机掉落！球迷为了抽到喜爱的名宿签名卡，会买多少盒盲盒？会买多少包镭射卡？而且名宿们也能从中分到分红，他们有什么理由拒绝？就算跟老板您有过节，看在钱的面子上，也得乖乖合作！” 伍德沃德停下来，看向陆华颜，眼神里满是钦佩：“阿利安娜，你竟然连这一步都想到了？！你这是要把所有可能反对你的人，都用利益拉到同一艘船上啊！高，实在是高！” 陆华颜：...... 她赶紧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试图用冰水的凉意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 不管三德子怎么解读，这套计划的核心目的，让曼联球迷掏空钱包是不会变的。只要这个目的能达到，他爱怎么解读就怎么解读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 伍德沃德终于讲完了他的激情解读，重新回复平静：“阿利安娜。这套计划，市场部会立刻开始推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关于名宿签名卡的分红比例，我会尽快跟他们联系。你放心，看在钱的面子上，他们不会拒绝的。” 陆华颜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淡定一些。 “那就辛苦你们了。”她说：“尽快推进吧。” 伍德沃德应了一声，低头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然后对参与会议的其他人员说道：“大家对于产品的推进还有什么想法？” 市场部的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发言。 “老板，我觉得这个盲盒的定价可以再调整一下。15到20镑一盒，对于普通球迷来说可能有点高。我们可以考虑出两种规格，一种是普通版，10镑一盒，只有公仔。一种是豪华版，25镑一盒，带一个随机的小配件，比如钥匙扣或者徽章。” “棉花娃娃可以跟儿童慈善机构合作，每卖出一个，捐赠一部分给贫困儿童看球基金。这样既能提升品牌形象，又能避免被喷过度商业化。” “镭射卡可以做成电子版和实体版两种。电子版可以在手机App上收集，实体版可以收藏。两种版本的数据互通，球迷买了实体卡，可以在App上兑换电子卡，方便展示和交换。” “吧唧可以出限量版，比如每个进球数达到里程碑的球员，出一款纪念吧唧。这样球迷就有动力关注球员的每一个进球，增加了观赛的趣味性。” “亚克力立牌可以跟季票绑定，买季票送一个当赛季的限定立牌。这样能刺激季票销售，也能让老球迷有收藏的欲望。” 陆华颜听着这帮市场部精英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整个人真的是心动的感觉。 谁能忍受得了赚小钱钱的感觉呢？！ 反正她不能！ 而且格雷泽能把钱抽出去，她作为老板，也肯定是可以的吧？ 等冬窗，冬窗她就先抽一些！ “阿利安娜？”伍德沃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觉得这些补充建议怎么样？” 陆华颜回过神，对上伍德沃德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想到冬窗自己的荷包可能会更鼓，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很好，你们都很有想法。” “那就这么定了！”伍德沃德一拍桌子，意气风发：“我们争取在圣诞节前推出第一批产品！盲盒、棉花娃娃、镭射卡、吧唧、亚克力立牌，全线铺开！” “宣传方面，让MUTV配合做几期专题节目。让球员们也参与进来，拍一些开箱视频，发到社交媒体上。名宿那边，我去沟通，争取让他们配合签名卡的制作。” “对了，阿利安娜。”伍德沃德又转向陆华颜：“你觉得第一期主打哪个球员比较好？林加德？他性格开朗，球迷基础好。还是伊布？他虽然年纪大，但人气高。或者卡瓦尼？他最近状态火热，可以说是球迷们的新宠。” 陆华颜想了想，忽然有了一个恶趣味的想法。 “我觉得......”她慢悠悠地开口：“可以主打何塞。”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伍德沃德眨了眨眼：“何塞？” “对。”陆华颜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主教练也是俱乐部的一部分嘛，而且他的商业价值现在应该是曼联全队最高的吧？出几款何塞的Q版公仔。那个，你们去找愤怒的小鸟联名，要愤怒小鸟穿他标志性的黑色西装，戴扎的紧紧的围脖那种，球迷肯定喜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何塞要是拒绝，你就告诉他，这也是为了俱乐部的商业化发展，这也为了给冬窗引援筹集资金。” 伍德沃德眼睛一亮：“高！阿利安娜，你这招太高了！” 陆华颜笑而不语。 这面，陆华颜在忙忙碌碌，誓要掏空曼联球迷的钱包，填补自己的小金库。而另一边，在9月25日的英联杯上，穆里尼奥也真的是上了一队的替补加青训小将，给主力争取休息时间。 本来在上半场进了一个球后，穆里尼奥也是指挥着场上的球员全线退守的。 如果不出意外，这就又是一场虽然艰难，但是1:0拿下的比赛。 但不出意外的，就出意外了。 谁能想到第67分钟的时候，罗梅罗冲出禁区，以一个标准的橄榄球抱摔动作，就把德比郡单刀的前锋撂倒在地。 主裁判哨子一响，先是给了红牌，又给了禁区外任意球。 然后德比郡的前锋，还一脚就将这球罚进了。 不过少一人作战，曼联的替补和青训小将们也硬是守住了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德比郡球员，将比赛拖进了点球大站。 最后是在点球大战踢到第八轮的时候，才在德比郡先进一球的情况下，踢飞了这个点球，最后被英冠球队德比郡淘汰出局。 说实话，穆里尼奥虽然不会轻视对手，但是也不会太过于高看一支英冠球队一眼。 虽然这样一来就少了一条战线，能让这个赛季的赛程宽松一些。而且输这个结果，在他选择全上替补和青训小将的时候，也在他的接受范围内。但他在赛前，是绝对没想到自己的球队，能用这种方式输。 所以一进更衣室，他就开始平静地说自己会在发布会上如何回答记者的问题。但紧接着，话锋一转，目光就扫向了那群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的球员们。 “但是，那是我要在发布会上做的事。现在，我们来谈谈你们。”穆里尼奥的的目光首先落在角落里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阿根廷人身上。 “塞尔希奥（罗梅罗），你来告诉我，你刚才在场上那个动作，是什么？” 罗梅罗的肩膀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他脸上还带着比赛结束时的茫然和懊悔，眼神里写满了“我知道我闯祸了”。 “头儿，我......”罗梅罗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当时看到瓦格霍恩冲过来，马科斯（罗霍）他们还没回防到位，我，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他过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你只是本能反应。”穆里尼奥替他说完了这句话，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守门员的本能反应，在那一刻选择保护球门，选择用一切方式阻止对方射门。我理解。” 罗梅罗的眼睛亮了一下，但穆里尼奥的下一句话，立刻就把那点希望掐灭了。 “但是，塞尔希奥，你TMD告诉我，你冲出禁区那一刻，脑子里有没有闪过哪怕一秒钟，我是曼联的二号门将，我不是在英冠踢球，我面对的是单刀，我应该用双脚解决问题，而不是用手？” 更衣室里更安静了。 罗梅罗低下头，不说话。 “你没有。”穆里尼奥替他回答：“你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本能。但职业足球不是靠本能踢的，尤其是守门员这个位置。你那一抱摔，把我们整个下半场的努力全毁了，把那些跑了七十多分钟的孩子们的努力全毁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还是带着一股子的压迫感：“塞尔希奥，你是个好门将。你来曼联之后，从来没抱怨过出场时间少，训练也一直很职业。但今天这个错误，不是一个职业门将该犯的错误。你冲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碰到他，他是单刀，他可能进球，那是1:1。但如果你碰了他，你是红牌，我们少一人作战，还要面对任意球，哪样是更大的风险？” “你需要更多用你的脑子去思考，在场上做出更正确的选择！” 罗梅罗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穆里尼奥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目光扫过其他人。 “还有你们。”他的声音抬高了一点：“塞尔希奥被罚下之后，你们在场上踢的是什么东西？我给你们打的战术手势是什么？嗯？德比郡的球员压上来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把防线往前推一点，给他们制造越位陷阱？有没有想过在中场就把球抢下来，而不是等着他们一拨又一拨地往禁区里传？” 没有人说话。 “我问你们话呢！”穆里尼奥猛地拍了一下战术板，发出哐当的巨大声响：“你们TMD都是哑巴吗？！啊？！” 麦克托米奈鼓起勇气，小声说：“头儿，我们，我们那时候光想着守住，想着不让对方再进球。而且守着就很吃力了，我们，我们就想拖到点球就好了。” “拖到点球。”穆里尼奥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被气笑了：“所以你们满脑子想的都是拖到点球？而不是想着怎么在少一人的情况下，抓住机会打反击，再进一个，把比赛杀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斯科特，我告诉你，在足球场上，当你全心全意的开始想着，只要拖到点球就好了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你越这样想，就越守不住。你们今天守住了吗？没有。你们让德比郡压着打了二十多分钟，最后靠点球赌运气。运气今天没站在我们这边，你们输了。” 麦克托米奈低下头，不说话了。 穆里尼奥的目光又转向其他人，在林加德身上停了一下。 “杰西，你今天踢的是什么？” 林加德抬起头，表情无辜，但眼神里有一点心虚。 “我给你机会，让你首发，让你在边路自由发挥，你回报我的是什么？是几次突破，几脚传中？还是一到对方禁区附近就开始犹豫，不知道该传还是该射，最后把球权丢掉？” 林加德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穆里尼奥没给他机会。 “你不用解释。我看得很清楚。你今天不在状态，或者说，你太想表现自己了。每次拿球都想一条龙突破到底，每次射门都想打世界波。足球不是这么踢的，杰西。足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不是你一个人的秀场。”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还是硬邦邦的：“我理解你想证明自己，想在这个赛季争取更多出场时间。但你越是这样，就越容易把事情搞砸。回去好好想想，今天你在场上做的那些选择，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林加德低下头，没说话。 穆里尼奥的目光最后落在几个青训小将身上。那几个孩子才十七八岁，第一次代表一线队出场，此刻正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眼神里带着一种“头儿不会连我们也骂吧”的恐慌。 穆里尼奥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意外的没那么冲：“你们几个，抬起头。” 几个青训小将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今天让你们出场，最主要的也为了让你们感受一下职业比赛的节奏，让你们知道，在一线队踢球是什么感觉。”穆里尼奥的语气难得平缓：“你们今天做得不错，尤其是下半场少一人的时候，跑动没有少，拼抢没有软，有几个铲球也很果断。我不骂你们，因为你们做了你们该做的事。” 几个青训小将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都亮了。 “但是......”穆里尼奥顿了顿，话锋一转：“你们也要记住今天这场比赛。记住你们拼到了最后，却因为一个点球输掉的感觉。记住这种不甘心，这种憋屈，这种明明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却够不着的感觉。因为这种感觉，会一直跟着你们，直到你们下一次赢回来。” 说完后，他挥了挥手：“行了，今天的赛后发布会我自己去，你们去洗澡吧。大巴在外面等着，别磨蹭。” 几个青训小将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往更衣室外面走。 穆里尼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转过头，目光扫过还留在更衣室里的那几个今天上场的一线队球员。 “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我请你们去洗澡？” 几个人赶紧站起来，灰溜溜地往外走。 更衣室里很快就只剩下穆里尼奥一个人。 他站在战术板前，盯着上面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和圈圈，思考今天他应该骂得不算狠了吧？ 最后感觉这种程度，应该不至于让那帮小崽子跑去找陆华颜告状，他才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往新闻发布厅走去。 而第二天一早，压根没关注曼联成绩的陆华颜，终于补觉完毕，睡眼惺忪地打开手机，看到的就是...... 第31章 第 31 章 挟冬窗以令魔力鸟 林加德回到家，躺在床上是久久无法入睡。 他的身体很疲惫，精神也十分低落，但就是睡不着。 他先是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他的妈妈这段时间总是心情不是很好，也不废话，三句话就归纳出了核心：“你的教练批评你是因为在乎你，不在乎的他才懒得开口。你下次踢好点。睡觉。” 好的，妈妈，您说得对。 挂了电话，林加德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思来想去，他把罗梅罗和麦克托米奈拉进了一个小群，群名起得简单粗暴。 【今晚被骂联盟】 三个人就这么在群里开始吐槽。 一开始还好，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但说着说着，林加德越说越来劲，从“他骂得太凶了”上升到“这种事情能不能让老板知道”，再到“我们去老板那里告状”。 罗梅罗回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麦克托米奈则是打出一行字。 杰西，睡吧，明天还有恢复训练。 “行吧行吧。”林加德回了一句，又补了个不情愿的表情。 两人果然随即潜水，群里重归寂静。 其他二位是吐槽完毕，心情转好，不再考虑这件事了，明天该做什么做什么。而林加德，他明显拥有有别于其他二位的超凡“勇气”！ 解散了小群，毁灭了证据。林加德反手就拨通了陆华颜的手机号。只不过，这个时间段陆华颜的手机一般是不会开机的。 呜呜呜呜呜，明明老板说，如果有需要都可以找到她的，为什么关机了呢！ 好吧，大晚上关机其实也是正常人的正常操作。他也知道。 但知道归知道，他现在就是想告状！ 林加德往枕头上一靠，开始认认真真地编短信，誓要将告状进行到底。 第一条发出去的时候是凌晨两点不到，到他终于迷迷糊糊睡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排了整整一列蓝色气泡，洋洋洒洒，满腹委屈，一气呵成。 这也就导致了陆华颜一觉睡醒，把手机刚一开机，通知栏那一列就一堆未读短信。 发件人：杰西·林加德，共十一条。 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哦，原来昨晚曼联还有英联杯比赛呢。 而且还输了？ 好事呀！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举高，眯着眼睛开始翻这些短信，了解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板！头儿今天骂我骂得超级凶！主要还是当着全队，还有那么多青训小将的面骂得超级凶！ ——他说我太想表现自己，说我把足球当个人秀场！可是我就是想进球啊，想证明自己配得上首发啊！ ——塞尔希奥更惨，直接被骂得抬不起头。斯科特也被骂了，说他满脑子只想着拖到点球。 ——老板你说句话啊老板！你不是说我们要是被骂得受不了可以找你吗！我现在就受不了了！ ——他不能当着那么青训小将的面这么骂我们！以后去青训，我们还怎么装起老大哥的架势呀！ ——老板你睡了吗老板？ ——没事你睡吧，我只是很委屈，老板晚安。但我就是要告状！ 陆华颜把最后一条短信看完，瞌睡彻底没了，直接就切换到清醒状态。 然后，她就笑了。 笑得特别慈祥，特别和蔼，一派老板关怀球员心理健康的温柔模样。 ——杰西啊，别难过，也别往心里去。明天我就去卡灵顿，咱们好好聊聊，然后我去就找何塞。 回复完毕，陆华颜赶紧就打电话给伍德沃德，问他有没有跟何塞说愤怒小鸟计划。 得到没有的答复之后，她主动把告诉何塞的工作拦了下来，然后美滋滋地起床洗漱，心情好得简直要飞起来。 明天她就去一石二鸟！ 先让曼联的所有球员都知道，老板说话算话，老板真的站在他们这边，老板是真的会帮他们出头，老板就是他们的“自己人”。 然后再去找魔力鸟，告诉他愤怒小鸟计划。 陆华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完美。 第二天上午七点半，难得起早的陆华颜出现在了卡灵顿基地附近，那家曼联球员们常用的咖啡厅门口。 林加德早就到了，她刚推开玻璃门，他就从靠窗的位子弹起来，手臂挥得大开大合：“老板！这里！” 咖啡厅里稀稀落落几个客人，被他这一声喊，都好奇地往这边看了过来。 陆华颜步伐不变，走过去在对面坐下，对跑来给她点单的侍者抬了抬手：“一杯拿铁，一个蒜香贝果，谢谢。” 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抬头看向林加德。 小伙子今天的状态比昨晚那十几条短信里描述的状态可是好多了。就是眼眶下面有一圈浅浅的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 陆华颜走过去坐下，开门见山地道：“详细说说，何塞昨天都干什么了？” 林加德大概没想到老板这么直接，愣了一下，但随即就打开了话匣子。 他把昨晚更衣室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添油加醋是在所难免的，重点全部落在自己有多委屈，头儿的嗓门有多大，那些才十七八岁的青训小将用什么眼神看着他们，他和罗梅罗、麦克托米奈当时恨不得把头埋进地板缝里。 “......我知道我踢得不好。” 不过说到后面，他的语气也蔫了下来：“我也知道头儿批评的地方是对的，但是当着那么多小鬼的面......”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了。 对于这些小年轻来说，虽然知道自己错了，但是面子大过天。 陆华颜了解了：“何塞那个人，他就是那张嘴。你要这么想，他骂人的时候有多凶，护犊子的时候就有多猛。你想想，他有没有在发布会上帮你挡过枪？有没有在媒体面前维护过你？” 林加德想了想，确实有。 甚至昨天就有记者在发布会上暗戳戳地质疑他的首发资格，头儿当场就怼回去，跟骂他的语气一模一样。 “所以啊。”陆华颜拍拍他的肩膀：“别往心里去。下次训练的时候加把劲，让他看到你的改变，他就该开始夸你了。” 林加德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脸上的阴霾散了不少：“老板，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那就好，等一会儿我还会去找何塞，好好说他一顿。”陆华颜笑眯眯地继续说：“还有，以后要是再发生这种事，随时来找我。我说话算话，随时欢迎。” 林加德用力点点头，站起来：“那我回去训练了，今天还有恢复性训练。我得早点去，用努力告诉头儿，我会继续加油的！” “好，去吧去吧。”陆华颜挥挥手。 看着林加德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陆华颜开始享受起自己难得的早餐来。 嗯，第一阶段完成，准备进行第二阶段。 穆里尼奥这个时间点不会在办公室里，肯定是在训练场上监督训练。 由于一线队的训练基地是最先开始翻修的，所以目前一线队借用的是青训队的设施。 陆华颜穿过青训基地的回廊，转了个弯，远远就看见穆里尼奥站在训练场的边线外侧，穿着一套曼联的运动服，双臂环抱在胸前，正盯着场上的恢复训练。 感觉到视野边缘的动静，穆里尼奥侧过脸来。 看到陆华颜，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稀客呀，你怎么来了？” 陆华颜诚实地回答：“杰西昨晚给我发了好多短信，说被你骂得好惨，我来安慰安慰他，顺便来找你麻烦。” 穆里尼奥：......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过来找我麻烦？”穆里尼奥咬牙切齿地说。 “对。”陆华颜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站在他旁边，看向场上看似正在认真训练，但其实若有似无瞥向他们这里的球员，若无其事地说：“你昨天骂人，还当着那么多青训小将的面骂，杰西说他们以后去青训都不知道怎么装老大哥了。” “那就让他们踢好一点，踢好了自然有人捧着他们。” “确实是这个道理，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让他好好踢，好好练，练好了你自然就夸他了。”顿了一下，她问：“你会夸他吧？” “如果他真的努力了，达到他能达到的高度，我自然会。” 陆华颜点点头，语气一转：“何塞，你骂他们是你的事，我今天来，是要让他们知道老板说话算话。” 穆里尼奥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 陆华颜脸上挂着笑，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我当初跟球员们承诺过，被你骂得受不了了可以来找我。杰西来找我，所以我就来了。” 穆里尼奥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陆华颜这番话，就是在明说，更衣室里发生的事情是他的管理范围，什么时候骂，骂谁，骂多狠，这是他作为主教练的权力。她只是在告诉球员，老板没有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穆里尼奥把目光收回场上，沉默片刻，才轻哼了一声：“那你打算怎么找我麻烦？” “诶呀，找麻烦什么的，开玩笑的啦。我来了，这件事在球员那里就翻篇了。”陆华颜大大方方地承认：“但虽然这么说，我还是要承认你骂得对。” 穆里尼奥没有说话，但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陆华颜看在眼里，没有说破。 训练场上，几个球员在做传切配合。穆里尼奥的目光跟着球移动，偶尔皱眉，偶尔点头，嘴里低声念念有词，像是在对什么人说话。 应该不是对她吧？ 但是等了一会儿，陆华颜就意识到，确实是在跟她说话。 “你看林加德这个位置站的，让他出来接球的时机比同伴慢了半拍。”穆里尼奥双臂抱在胸前，语气冰冷：“眼睛都睁不开一样，他昨晚没睡好？” 陆华颜想了想林加德最后一条给她发的短信的时间，给出了一个非常诚实的回答：“大概凌晨三点睡的吧。” 穆里尼奥侧过脸来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里大概有一句“你倒是清楚”。 “因为他昨晚一直在给我发短信控诉你呀。” 穆里尼奥终于把目光收回去，继续盯着场上。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这次说的是麦克托米奈的跑动范围，然后顺带提了几句昨天那场球下半场防线的问题。 陆华颜认真听着，偶尔“嗯嗯”两声。 就在这个时候，场上有人传了一脚漂亮的直塞，穆里尼奥的眉头终于松了一点，低声“嗯”了一声，算是给了个不情不愿的肯定。 陆华颜抬头看了一眼，是林加德传的。 看来她对林加德说的他只要努力就会被魔力鸟夸，很快就能实现了。 训练场上的哨声一阵一阵地响，球员们来回奔跑着。穆里尼奥眼神一直钉在场上，嘴里还在叨叨着。 就这么站了有小半个钟头，穆里尼奥才终于忍不住，侧过头来。 “你就这点事？” “不是，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穆里尼奥的眉头重新皱起来，带着一种他就知道的意思：“.......说。” “是这样的。”陆华颜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折叠起来的纸，展开来递给穆里尼奥：“我提了一个关于俱乐部衍生品的计划，现在市场部在细化落地。” “嗯，所以这是什么？” 穆里尼奥看着那张展开的纸，上面是一个红色的Q版小鸟。 “你觉不觉得这个小鸟很像你？”陆华颜顶着穆里尼奥的黑脸，神情不变地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准备以你为原型做愤怒的小鸟联名款。造型就是你标志性的黑色阿玛尼大衣，然后还会戴那款看起来会勒死人的黑围巾。” 穆里尼奥把那个愤怒小鸟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回头，然后缓缓地抬起脸，用一种陆华颜没见过的表情看着她。 “你这是个正经的提案？” “非常正经。”陆华颜点头，诚恳地补充：“而且你的人气和商业价值，目前在曼联是最高的，嗯，之一？反正这次联名如果做起来，收益会相当可观，你也会有大笔分红。” 穆里尼奥缺钱吗？ 他不缺！ “呵~”穆里尼奥冷笑，把纸叠起来，往她手里一塞：“拒绝！” “别这样嘛，何塞，这款愤怒小鸟多可爱呀！”陆华颜依旧笑眯眯地说：“分红会打进你的个人账户，冬窗之前就能到位。” 陆华颜在穆里尼奥面前比了个数字：“埃德初步估算，这个数哦。” 穆里尼奥看了一眼：“我不缺钱！” “但是球队缺钱呀。”陆华颜重新将那张纸塞回穆里尼奥的手里：“何塞呀，你也不想冬窗没多少钱引援吧？” 第32章 第 32 章 看到没有！我的打法也能很美丽！ 穆里尼奥的脸彻底黑了。 他盯着手里那张被塞回来的愤怒小鸟草图，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这张纸团吧团吧，直接扔回去。 “你这是在威胁我？” “这怎么能是威胁呢。”陆华颜的表情极其无辜：“是财政困难呀！虽说我答应了冬窗给你拉满预算，但是没钱的拉满，和有钱的拉满，也是不一样的嘛。” 穆里尼奥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不行，血压还是压不住。 “那为什么是这个什么......愤怒的小鸟！我很像吗？我一直很愤怒吗？” 陆华颜真的想说，你现在这个表情就挺像的。 但是这个时候说像，是不是更会被拒绝了？ 穆里尼奥看着她那副突然卡壳的表情，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诶诶诶，何塞，你等等！”陆华颜小跑着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运动服袖子：“你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拽得还挺用力，穆里尼奥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他回过头，扯了两下，没扯动，用眼神示意她赶紧放手。 陆华颜视若无睹，顺口就开始胡编，还把那天伍德沃德差点把自己气晕过去的话，拿来主义了一下。 “这个，这个，主要原因吧，愤怒的小鸟是什么形象？是那种看着小小一只，但发起飙来能把猪头堡垒一锅端了的狠角色！这不就是你吗？在场边一站，对手看了都腿软！” “而且愤怒的小鸟是主角，更能说明你不仅仅是曼联的主教练，你还是曼联的灵魂！更是曼联的指路明灯呀！” 穆里尼奥目光复杂得很，有“你在说什么鬼话”的嫌弃，还有“你为了让我同意还真是什么都敢说”的震惊。 “你这些话......”他慢吞吞地开口：“是从哪儿学的？” 陆华颜面不改色：“发自肺腑，真情实感。” “呵~”穆里尼奥冷笑一声，又抖了抖袖子：“放手！我会考虑一下的。” 陆华颜眼睛一亮：“真的？！” “我说考虑一下。”穆里尼奥强调：“不是同意。” “好的，我明白！”陆华颜笑得眉眼弯弯，终于松开了拽着他袖子的手。 她现在已经有点明白鸟到死，嘴都是硬的这句话了。 魔力鸟说考虑，那就差不多是同意了。 不过她最后还是没忍住嘴贱了一下：“那你慢慢考虑，我不急。反正距离冬窗还有两个多月，你有的是时间。” 穆里尼奥差点一句“甜蜜”之语脱口而出。 但他硬生生把那几个单词咽了回去。没有束缚后，他便大步流星地往场边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我不想再跟你说话”的气势。 陆华颜站在原地，笑眯眯地冲他挥了挥手：“何塞，好好考虑啊！我等你的好消息！” 穆里尼奥头也不回，只是抬起右手，朝身后比了个手势。那手势的意思大概是“知道了你闭嘴吧”，但陆华颜选择性解读为“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考虑”。 训练场上，球员们的恢复训练还在继续。有几个胆大的，一边跑位一边偷偷往这边瞄，眼神里写满了“头儿和老板在说什么说这么久”。 林加德是最明显的那一个。他一边慢跑，一边脖子都快扭断了，目光在陆华颜和穆里尼奥之间来回切换，脸上写满了好奇。 陆华颜对上他的目光，冲他眨了眨眼，竖起一个大拇指。 林加德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旁边的麦克托米奈低声问：“你笑什么呢？” 林加德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和感慨：“老板真的去找头儿了！她真的去了！你看头儿那脸色！啧啧！真是一物降一物呀！” 麦克托米奈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场边那个正大步往这边走的穆里尼奥，明智地选择不接话。 穆里尼奥当然察觉到了。 他面无表情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林加德立刻把脑袋转回去，假装自己在认真的训练。 陆华颜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看穆里尼奥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便也没再打扰，转身往外走。 英联杯虽然出了局，但球队终于能多了一些休息时间。而且休息好了的主力们，也终于恢复了状态。 9月29号，英超第七轮，曼联客战西汉姆联。 西汉姆联外号铁锤帮，球风向来硬朗。一开场，奥比昂就用一个暴力犯规，直接就为整场比赛定下了基调。 尤其是对于这主裁判只是吹了犯规没出牌，西汉姆联的球员们顿时就更为精神，动作越来越大。 不过曼联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穆里尼奥麾下的“铁血硬汉”曼联。几套隐蔽小连招，和硬碰硬顶上去之后，西汉姆联就收敛了不少。 马塔在博格巴走了之后，可以说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这一场，也是延续了之前的好状态，一停一扣，左脚的脚后跟轻轻一磕，就甩掉了纠缠着他的赖斯。 摆脱的同时，他的余光注意到了高速前插的阿拉巴。不过他的眼睛还是在盯着右边的林加德，然后一脚抽到了球上。 萨巴莱塔都已经微微内收了，仔细一看才发现球居然没有传向左路。等他再发现球往自己身后飞的时候，已经晚了。 就是这个时候，阿拉巴已经跑到了萨巴莱塔的身后，足球从阿根廷人头顶飞过，法比安斯基已经弃门而出。 阿拉巴迎球就是一脚传中。 今天穆里尼奥摆出了一套442阵型，顶在最前方的是卡瓦尼和伊布。 两个身体素质杠杠的正经大中锋往对方禁区里一杵，那种压迫感，对手的后卫光是看着就想叹气。 伊布帮着卡瓦尼拉开了西汉姆联的中后卫，等球飞过来的时候，卡瓦尼已经在点球点附近站好了位置。 他没有急着起跳，而是先用身体扛住身后的防守球员，等球落到合适的高度，才猛地发力，头球攻门！ 法比安斯基反应够快，伸手挡了一下，但球的力量太大，还是从他手边弹进了球门。 0：1！ 这还不是今天的第一个进球，比赛进行到了第26分钟，阿拉巴再次和佩里西奇在边路打出绝妙的配合。 佩里西奇拿球内切，吸引了防守之后一脚斜塞，阿拉巴成功下底，没有停球，直接起脚传中。 球飞向禁区，带着一道内旋，绕过前点的防守球员。 卡瓦尼在前点高高跃起，但这次他不是攻门，而是头球后蹭。 皮球立刻改变方向，飞向后点。 伊布球到人到，迎着来球，甚至没有等球落地，直接抡起右脚凌空抽射。 球像炮弹一样窜入网窝，法比安斯基甚至连反应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 0：2！ 第38分钟，马蒂奇后场断球，抬头看了一眼，直接推给回撤接应的马塔。 马塔拿球的时候，西汉姆联的两个后腰已经扑了过来。他没有选择硬扛，而是带球往前推进了几步，吸引防守之后，一脚精准的斜塞找到右路插上的林加德。 林加德下底，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卡瓦尼已经到位，伊布在后点，佩里西奇也从中路包抄过来。 他没有犹豫，起脚传中。 球飞向禁区中路，卡瓦尼迎着来球，直接一脚推射。 球从法比安斯基腋下钻过，再次入网。 0：3！ 上半场还没结束，曼联就已经连入三球，把西汉姆联打得找不到北。 坐在解说席的内维尔看到这种摧枯拉朽的三粒进球都惊呆了。 “我的天呐！这是穆里尼奥的球队能踢出来的场面？！” 旁边的卡拉格笑得肩膀直抖：“加里，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三个进球吗，至于吗？” “你不懂！”内维尔盯着屏幕上正在回放的第三个进球，眼睛都直了：“穆里尼奥的球队，上半场还没结束就三球领先，而且看起来还在进攻！穆里尼奥这是变异了嘛！” 虽然卡拉格也不喜欢看曼联进球，但是看内维尔的样子，他还是笑得更大声了：“你之前老是批评人家保守，现在不保守了，开始全面进攻了，你又开始不可置信起来了。” 内维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穆里尼奥的球队，不是应该领先之后就缩回去摆大巴吗？不是应该1：0然后死守到终场吗？不是应该让对手控球自己打反击吗？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边路传中，中路包抄，中前场配合流畅，后场出球也很果断。再加上两个大中锋往禁区里一站，把西汉姆联的防线搅得稀巴烂。 这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场上，曼联的进攻还在继续。 穆里尼奥往教练席的椅子上靠了靠，目光扫过场上那些还在奔跑的红色身影。 卡瓦尼和伊布双塔战术奏效了，阿拉巴和佩里西奇那条边路彻底打穿了对手，林加德今天也踢得比上一场清醒多了。 左路现已经彻底起来了，如果能再把右路配合...... 其实穆里尼奥也并不是只会防守反击，他是个坚定的实用主义者。能用防守赢球的时候他就防守，能用进攻赢球的时候他也绝不手软。只是大多数时候，他都用的是能最稳定拿下比赛的防守罢了。 但是这一回，他确实是被自家老板是温格人迷刺激得够呛。 温格人迷。 美丽足球代言人，阿尔塞纳·温格的人迷！ 每次一想到这个，穆里尼奥就觉得心里堵得慌，所以精心炮制了这套战术体系。 可惜今天陆华颜没来现场看，不过没关系他回去就问她看没看这一场比赛。 要是没看...... 哼！ 他就要压着她，让她睁开眼睛好好看一看！ 不就是打法美丽嘛！ 看到没有！我的打法也能很美丽！ 边中结合，传切流畅，进球一个比一个漂亮。 到了下半场，曼联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第六十三分钟，佩里西奇在左路拿球，面对的是已经快被他突成筛子的萨巴莱塔。 克罗地亚人做了个内切的假动作，骗得阿根廷老将的重心就往中路一偏。佩里西奇却没把球往前趟，而是脚后跟轻轻一磕，把球从身后送给了插上的阿拉巴。 等萨巴莱塔反应过来转身去追，阿拉巴已经像一阵风从他身边掠过，带着球直插底线。 阿拉巴抬头看了一眼禁区，卡瓦尼和伊布两个高点已经站好了位置，把西汉姆联的两名中后卫死死卡在身后。 他没有犹豫，起脚传中。 卡瓦尼的额头轻轻一蹭，足球就径直钻进了球门上角。 0：4！ 西汉姆联的火气已经上来了，三比零你们还不满意是吧？本来还想着克制一点的，那就放开来吧！ 踢球踢不过，难道还不能踢人吗？ 第六十七分钟，林加德在右路拿球准备突破。他刚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把球往前趟，亚尔莫连科就从侧面冲了过来，一个凶狠的滑铲，鞋钉直接亮了出来。 林加德本能地跳起来躲，但还是被带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草皮上。 主裁判麦克·戴恩的哨子响了，但他只是吹了犯规，连黄牌都没掏。 穆里尼奥瞬间就从教练席上弹了起来，冲到第四官员面前：“这是犯规？！这是铲球吗？！这TMD是要废掉我的球员！” 第四官员往后退了一步，试图安抚他：“何塞，冷静，主裁判已经做出判罚了。” 这面还在扯皮，场上就又出事了。 马塔刚刚接到球，还没来得及转身，奥比昂就从侧后方冲过来，一脚直接蹬在了他的脚踝上。 这一次，连主裁都看不下去了，但曼联的球员已经不干了。 伊布和卡瓦尼一看，立刻就冲了过来，一个挡主裁，喊“这是红牌！这是恶意犯规！你看看他的脚踝！” 另一个直接就将奥比昂撞翻在地上。 “fxxk，如果你想要动手，兹拉坦随时奉陪！” 主裁把挡自己面前的卡瓦尼推开，掏出黄牌就警告了奥比昂，又口头警告了撞人的伊布，随后分开即将发生冲突的两方。 穆里尼奥也不敢让马塔继续踢下去了，连忙用费莱尼将马塔换下去。 不过别说西汉姆了，曼联这面也踢出火气了。两方的动作更大了。不是铲球，就是推人，要么就是手上不干不净的小动作。 场上已经变成了乱战，那就不需要什么战术体系了，个人能力决定一切。 曼联的战术打的格外简单。 长传！长传！长传！ 就是长传找前场的两个人！ 穆里尼奥也站到了场边。 你都踢人了，还想我放过你？ 做梦去吧！ 能进几个进几个，不要停！给我攻！ 不过两队加上拳脚动作之后，确实是不好取得进球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留给曼联的进球时间不多了。 佩里西奇踩了两个单车，赖斯在一旁协防，安德森领防。 克罗地亚人已经试过传中，但效果不是很好。这次，他还是走外线，安德森连忙跟上，但当安德森低头时，才发现足球已经不见了。 原来是佩里西奇一个隐蔽的小动作，直接将球磕给了来接应的阿拉巴。 阿拉巴接球向中路内切了一步，也不进禁区，直接看准路线，一脚就轰在了球上。 足球划过一条诡异的弧线，绕过了法比安斯基张开的双手。 0：5！ 不光是阿拉巴挥拳冲向角旗，就连穆里尼奥都从技术区冲了出来，右手握拳，狠狠在空中挥了两下。 然后转过身，冲着刚刚一直在嘘他的球员的西汉姆球迷，双手拢在耳边，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挂着那种“你们刚才不是挺能嘘的吗？再嘘啊，再大声点啊”的表情。 西汉姆联球迷的嘘声果然更大了，夹杂着各种“fxxk yxxr”的咒骂声，和各种杂物从看台上倾泻而下。 穆里尼奥毫不在意，甚至还继续做“你们再大点声”的手势。 主裁判麦克·戴恩的哨子响了。 这回是冲着穆里尼奥来的。 穆里尼奥回头，看到主裁朝他走来，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不屑切换到了一本正经。 “何塞。”戴恩走到他面前，掏出黄牌，举起来：“注意你的行为。” 穆里尼奥摊开双手，一脸无辜，不过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似的开始冲着主裁输出：“你看看回放，亚尔莫连科那个铲球，鞋钉亮着冲着杰西的脚踝去的。那是冲球去的吗？那是冲人去的！还有奥比昂蹬胡安那一下，从侧后方，脚抬那么高，直接蹬在脚踝上。胡安当时躺在场上，队医都上去了！两个红牌动作，你一个都没给。我在场边只是庆祝进球，你却给了我一张黄牌？” 戴恩终于把举着牌的手放下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何塞，你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常庆祝的范畴。我警告你，如果再有一次，就不是黄牌了。” “行，你说了算。你是主裁判，你最大。你想怎么吹就怎么吹，你想给谁牌就给谁牌。反正我的球员被铲废了是你的事，我在场边喊两句是我的事。我懂，我全懂。” 戴恩的脸黑了一瞬，但也没搭腔，转身就走。 穆里尼奥也耸耸肩，转身往教练席走。 场上的庆祝已经结束了，阿拉巴被队友们围着往回跑，脸上带着进球后的兴奋。曼联的替补席上一片欢腾，助教们纷纷站起来鼓掌。 穆里尼奥坐回教练席，接过助教递过来的水瓶，拧开喝了一口，表情平静得好像刚才那个冲出去的不是他一样。 助教凑过来低声问：“没事吧？” 穆里尼奥瞥了他一眼：“没事。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被给张黄牌吗？” 助教不说话了，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 旁边第四官员还在盯着他，生怕他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但穆里尼奥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场上，一副“我可是良民”的表情。 比赛最后几分钟，双方都没再进球。 曼联最后以5:0的比分，客场大胜西汉姆联，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结束了这场火药味十足的比赛。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穆里尼奥站起来，整了整西装，走向西汉姆联的主教练佩莱格里尼。 智利人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很职业地伸出手，两人握了握，没有任何交流。穆里尼奥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刚才被他挑衅过的看台。 看台上的西汉姆联球迷还没走，看到他又回头，立刻爆发出新一轮的嘘声。 穆里尼奥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球员通道。 而赛后发布会，心里已经有了腹稿的穆里尼奥，准时出现在新闻厅。 第33章 第 33 章 来呀！互相伤害呀！ 赛后发布会，当穆里尼奥走进新闻厅的时候，台下早已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台上。 看到穆里尼奥走进来，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以他们对这个推翻了弗格森和温格在发布会上的统治，成为英超嘴炮王后，一直占据这个位置至今的男人的了解，今天这场比赛，他不可能在发布会上安安静静地结束，一定会让他们收获满满的头条！ 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写满“快说点什么吧”的记者的脸，先是拧开面前矿泉水瓶的瓶盖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关于比赛，关于比分，关于我们5:0的大胜，关于对方几张该拿的红牌却没有拿，还有关于我那张黄牌。” 台下的记者们迅速举起录音笔。 “那我先说说比赛。”穆里尼奥的语气依然平稳：“我的球员今天踢得很好，非常好。5:0的比分说明了一切。我们从第一分钟就开始进攻，一直在进攻，进了五个球，本来还可以进更多。卡瓦尼、伊布、伊万、大卫、胡安，甚至是杰西。他们都踢出了顶级的水平，我为我的球员感到骄傲。”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彻底变得锐利起来：“这本来应该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但是却被主裁判毁了。彻彻底底地毁了。” 台下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记者们开始疯狂记录。 “亚尔莫连科那个铲球，你们也应该看到了。”穆里尼奥的声音开始激动了起来：“鞋钉亮着，冲着杰西的脚踝去的。那不是冲着球去的，那是冲着人去的，是冲着废掉我的球员去的。那种动作，在任何联赛，任何级别的比赛里，都是红牌。” “但我们的主裁判麦克·戴恩先生，他给了什么？他连黄牌都没给。他吹了犯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冷笑一声：“然后等待我们的当然就是变本加厉。奥比昂蹬胡安那一下。从侧后方，脚抬那么高，直接蹬在脚踝上。胡安当时躺在场上，队医都上去了。” “那个动作，也是红牌。但我们的戴恩先生，他给了什么？一张黄牌！一张轻飘飘的黄牌！” “两个红牌动作，连两张黄牌都没凑齐。我的球员被铲了，被蹬伤了，没有牌。而我在场边庆祝进球，他却给了我一张黄牌。” 穆里尼奥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们觉得这合理吗？我觉得还算合理。毕竟这里是英超，是全世界最激烈、最有对抗性的联赛。在这里，铲人不是红牌，蹬人不是红牌，但如果你敢在场边庆祝进球，那你就会得到一张黄牌。” 台下有几个记者忍不住笑出声来。 穆里尼奥没理他们，继续说：“我祝贺西汉姆联，他们有一支很硬朗的球队。我也祝贺麦克·戴恩先生，他今天成功地毁掉了一场本可以很精彩的比赛。本来我们可以讨论埃丁森的帽子戏法，讨论兹拉坦的凌空抽射，讨论大卫的世界波。但现在呢？现在我们在讨论什么？我们在讨论那两个该拿红牌却没拿的犯规，在讨论我那张黄牌。” 他顿了顿，摊开双手：“这就是英超。我只能说，还好我的球员们足够坚强，还好他们没有因为对方的暴力犯规而退缩。他们在场上依然在战斗，依然在进球，依然在证明自己比对手强。” “好了，我说完了。现在，你们可以提问了。” 台下顿时无数只手举了起来。 《天空体育》的记者抢到了第一个提问机会：“穆里尼奥先生，您刚才说主裁判毁了这场比赛，但曼联最终5:0大胜，您不觉得这个说法有些夸张吗？” 穆里尼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5:0的大胜，和我们讨论的问题是两回事。我的球员足够优秀，所以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依然能赢。但这不意味着主裁判的判罚就是正确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每日邮报》的记者接着问：“您对西汉姆联球员的犯规怎么看？他们是故意的吗？” 穆里尼奥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不想揣测球员的意图，那不是我的工作，我的工作是保护我的球员。我只看到两个红牌动作，结果只拿到了一个黄牌。至于他们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去看回放，你自己去判断。” 《曼彻斯特晚报》的记者举手：“穆里尼奥先生，您今天排出的442阵型，卡瓦尼和伊布的双塔战术效果非常好，这是您专门为这场比赛准备的战术吗？” 穆里尼奥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难得的笑意：“战术是为球员服务的，我有两个顶级中锋，我为什么不用？他们两个在禁区里，对方的后卫会非常难受。今天我们看到了效果，埃丁森进了三个，兹拉坦进了一个，还有大卫的进球，也都是从边路传中创造的。这就是足球，简单的往往是最有效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谁说穆里尼奥的球队只会防守？今天你们看到了，我们能进攻，能进五个球，能踢得漂亮。那些说我的战术保守的人，今天应该重新考虑一下他们的判断。” 台下有几个记者交换了一个眼神，感觉这是在点谁呢。 内维尔今天在解说席上那副见鬼了的表情，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把最后要说的话也说完，穆里尼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好了，今天就这样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台下一群意犹未尽的记者。 等回到曼彻斯特，穆里尼奥就直接宣布了解散。 球员们三三两两地往停车场走，说说笑笑的声音一路蔓延。虽然最后差点打成拳击赛，但是五球大胜赢得酣畅淋漓，气氛自然不会差。 穆里尼奥也是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这位自我说服大师在自己车里的驾驶座上坐了半分钟，然后伸手摸出了手机，拨通了陆华颜的电话。 这回还真的不错，电话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喂？何塞？怎么了？” 陆华颜的声音带着一点茫然，主要是实在想不明白，穆里尼奥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她可是非常勤劳的在前几天处理了一批文件！ 按理说，近期应该太平一阵子了吧？ “你在做什么？”穆里尼奥问道。 “在玩游戏。” 陆华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压根就没离开屏幕。 最近她已经不出去玩了。毕竟在这里待久了，该转的地方都转得差不多了，酒吧帅哥也见识差不多了，也就没什么可玩的。于是，她就重拾游戏，天天打本，玩得不亦乐乎。 “你没看今天的比赛？” “没看，怎么了？” “那你现在看看。” 陆华颜瞄了一眼自己的屏幕，现在正在拍装备，等拍完就要打下个BOSS了，所以她想都没想就立马拒绝：“我明天看吧，我这还在玩游戏呢。” “这么说，你在家里？” 陆华颜愣了一下：“啊？” “我说，你，现在，在家吧？” 穆里尼奥咬字很清楚，一个词一个词从牙缝里漏出来，陆华颜下意识地把手机离耳朵远了点。 她警惕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 陆华颜皱了皱眉。 怎么感觉魔力鸟又要来家里堵自己？ 难道又出什么急事了？ 唉，那就没办法了。 “在家，怎么了？”她不情不愿地回答，眼睛还是没从屏幕上挪开。 此时拍卖已经结束，全团已经集合在下一个BOSS前面，准备开打了。 “好，我去找你。” “到底是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响起了挂断的声音。 陆华颜看了一眼屏幕，确认对面是真的挂了，就把手机扔到一边，专注游戏。 虽然有一键宏，但是个人操作也是必不可少！ 她可不想被罚款！ 穆里尼奥到的时间，比陆华颜预计的要快一些。她一个BOSS都没打完，只能任由手机和门铃一直狂响，估计魔力鸟的怒气也一直在飙升。 等终于打完这个BOSS，在团队频道里说了一声抱歉，出了点急事，把金一补，陆华颜退了游戏赶紧去开门。 看到的就是穆里尼奥西装外套已经脱掉了，领带也已经解开了，只穿着衬衫，叉着腰，脸很黑地站在门外。 “进进进，快请进！”陆华颜退开身子，连忙解释道：“抱歉抱歉，我刚刚在打团队BOSS，一走就把全队人都坑了。” 穆里尼奥没搭理她的解释，换了双拖鞋，径直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自知理亏的她，看着穆里尼奥那张写满我很不爽的脸，连忙转移话题：“咳，你这么急着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穆里尼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递给她。 陆华颜接过来一看，是今天的比赛视频。 比分是5:0，卡瓦尼上演帽子戏法，伊布凌空抽射，阿拉巴世界波。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看了看穆里尼奥：“什么意思？让我看比赛？” “嗯。”穆里尼奥点了点头：“我明天还要主持球队训练，到时候没时间看着你看比赛，所以今晚你最好看完。” 陆华颜：？？？ 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何塞，你大晚上跑我家来，就为了让我看一场比赛录像？还是曼联5:0大胜的录像？” “在我都跟你明牌了我是教授人迷之后？你这是来给我添堵的吧？” 穆里尼奥的表情顿时就变了，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缓缓说道：“你说对了！” 陆华颜开始认真思考，反正是在自己家里，她把这只欠揍的鸟直接套麻袋打一顿吧！ 反正这鸟是只战五渣，也打不过自己！ “我感觉你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穆里尼奥靠在沙发背上，表情惬意。 “我想打你。”陆华颜瞥了他一眼，非常诚实地说道：“你真的很欠揍。” “想打我的人多了去了，但我建议你继续保持这是个想法，而不是行动。”穆里尼奥一摊手，然后又一扬下巴：“好了，快点看。而且你看完了，我就同意签那个该死的愤怒小鸟。” 陆华颜顿时深吸一口气。 冷静，冷静，他是主教练，他是帮你赚钱的工具人，你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行，你赢了。”她把手机拿起来，往沙发上一瘫，点开视频：“我看，我看还不行吗？好了，我都答应你了，你可以走了吧？” 穆里尼奥没动。 陆华颜侧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嘴角抽了抽：“不是，你什么意思？你还要在这儿盯着我看呗？” “嗯。” “为什么？” “因为你可能会不认真看。” 陆华颜：......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行，看吧看吧，不就是一场比赛嘛。 她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开始看这场曼联5:0大胜西汉姆联的比赛。 但那面，穆里尼奥又说话了。 “阿利安娜？” “？”陆华颜回头，脸上挂着那种努力维持的假笑：“你又有什么事？你能不能安安静静让我看完？” 穆里尼奥靠在沙发里，手已经搭在了沙发扶手上，表情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但是看一场比赛至少要90分钟，你难道不应该拿出来一点待客之道吗？” 陆华颜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什么？” 穆里尼奥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厨房的方向，然后重新落回她身上：“就是说，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陆华颜差点一手机砸穆里尼奥脸上。 反正这手机是这只鸟的，又不是她的！ 穆里尼奥面对陆华颜的怒瞪，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你是老板。老板好好招待自己的主教练，我认为很正常。” 陆华颜被气笑了。 但随即，她眼睛往下一瞄，坏注意就涌上了心头。 第34章 第 34 章 好好一个人，为什么长了一张嘴呢？ 穆里尼奥虽然当年在皇马也被更衣室折磨得不轻，但是高层还站他，所以虽然有点潦草，但还是维持住了正常水平，只是让自身代言掉了好多。 但是在曼联两年，折磨就彻底加了N倍，整个人也就放飞自我，彻底化身为潦草鸟。 现在没有宽松的外套遮挡，只穿着那件剪裁合体的衬衫，他往沙发里一靠，腰腹间微微鼓起的一小圈，就很明显了。 陆华颜眼睛往下一瞄就看到了。 既然你要互相伤害，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对待“敌人”，就是要猛击对方的薄弱之处。 “你确定这个点了还要吃吗？”陆华颜收回目光，十分真诚地说道：“你看你这肚子，虽然现在还不算太明显，但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变成油腻大爷。” 穆里尼奥的表情瞬间僵住。 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嘻嘻”切换到了“想打人”的模式。 “你闭嘴。” 陆华颜笑得更开心了：“怎么，被我说中了？何塞，你要知道，作为曼联的主教练，你可是俱乐部的门面。万一哪天你胖得连西装都穿不下了，那些赞助商该多伤心啊。服装品牌还怎么找你代言？” 穆里尼奥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但陆华颜显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歪着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真诚建议道：“你看教授，多少年了，身材也保持得非常好。那身材，那气质，啧啧啧，完全看不出已经快70了。你要不要向他取取经？你们怎么说也是老朋友了，你只要开口，教授肯定能毫无保留地给你传授保持身材的经验的。” “阿利安娜！！！” 穆里尼奥终于没忍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黑得像锅底。 陆华颜一点不怕他，甚至还摊开双手，表情无辜地道：“我只是关心你的健康啊。你看你，每天那么忙，压力那么大，饮食不规律，运动量也减少了，这样下去身体肯定会出问题的。我作为老板，关心一下主教练的身体状况，有什么问题吗？” 穆里尼奥狠狠磨了磨牙，心里的火气呼呼直冒，但还要控制住自己。 陆华颜看着他那副憋屈的样子，心情好得简直要飞起来。 让你大晚上跑来让我看比赛录像！让你非要在我家盯着我看！让你还敢点菜！ 这下舒服了吧！ 不过她还是要收个尾，所以陆华颜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唉，不过毕竟我也要展示我的待客之道，你等着，我给你做点。但，你确定还要吃吗？” “呵~我当然吃！”穆里尼奥咬牙切齿地说。 虽然最近两年，他确实是疏于身材管理和形象管理，被阿利安娜这样一刺激，是想要重新捡起来的。但，他要是现在说不吃，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需要向温格取经管理身材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 “好吧。”陆华颜见此，也只能是往厨房走去：“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厨艺一般，你不要点超出我能力范围的东西。” 穆里尼奥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还是气得在磨牙：“随便。” “随便是什么？没有这道菜。” “......三明治。” “行，三明治。等着。” 厨房里，陆华颜打开冰箱翻了翻，还好自从打定主意家里蹲之后，冰箱里的食材就一直很齐全。 她一边热锅煎蛋，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鸟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大晚上跑她家来让她看曼联大胜的录像就算了，居然还敢点单？ 算了算了，看在他马上就要为自己赚到小钱钱的份上，忍了。 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陆华颜熟练地翻了个面，又从冰箱里拿出火腿切片，在另一口锅里稍微煎了煎。 穆里尼奥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看着她忙活。 陆华颜回头瞥了他一眼：“来都来了，为你的三明治也动动手？” 穆里尼奥顿时露出了一个教科书级的假笑，假惺惺地说：“我是客人，我要是动手了，岂不是在说主人家不懂得礼数。” 陆华颜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继续忙活手里的活儿。 三明治很快做好了。两片烤得微微焦黄的吐司，夹着煎蛋、火腿、生菜和芝士片，切成两个三角形，摆在盘子里，顺便再加上一杯橙汁。 她把盘子往穆里尼奥面前一推：“喏，吃吧。” 穆里尼奥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三明治，又抬头看了看陆华颜。 “怎么了？”陆华颜警惕地看着他。 “没有，你去看比赛吧，记得看完告诉我感想。”穆里尼奥拿起半个三明治，咬了一口。 煎蛋的火候刚好，蛋黄还是半流动的状态，火腿煎得微微焦香，生菜清脆，芝士融化后和蛋黄混在一起，口感出人意料地不错。 他嚼了几口，咽下去，然后又咬了一口。 “我又不是球员，这怎么还有观后感的。”陆华颜坐在他对面，拿出自己的手机找了比赛视频看。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问：“好吃吗？” 穆里尼奥的咀嚼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嚼，没回答。 “问你话呢，好吃吗？”陆华颜追问。 “还行。”穆里尼奥终于开口，惜字如金地吐出一个单词。 陆华颜顿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还行你就多吃点，多长点肉。” 穆里尼奥举着三明治的手在空中停住，顿时有些吃不下去了。 “你好好一个人，为什么长了一张嘴呢？安静点，看你的比赛！” 陆华颜得意地笑了两声，终于放过他，把注意力转回手机上。 视频里，比赛还在继续。 陆华颜看着看着，表情开始微妙起来。 不得不说，这支曼联这场比赛踢得确实不错，或者说非常好。 进攻流畅，配合默契，两个大中锋往禁区里一站，那种压迫感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左边路的佩里西奇和阿拉巴，更是一次次撕开对手的防线。中场的马塔和马蒂奇调度有序，攻防转换干净利落。 这要是光看场面，再把球衣换一换。还真不好说，是埃梅里的阿森纳是阿森纳，还是穆里尼奥的曼联是阿森纳了。 “怎么样？”穆里尼奥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你觉得今天我们踢得怎么样？” 陆华颜抬起头，对上穆里尼奥那张写满“快夸我快夸我”的脸，只能说道：“挺好的。” “就挺好？” “是非常好。”陆华颜改口：“行了吧？” 穆里尼奥继续问：“那你觉得，今天这套战术怎么样？边路传中，双塔战术，中场快速出球，前场多点开花。几个进球，个个精彩。这算不算漂亮足球？” 虽然那只鸟的表情很平静，但陆华颜分明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一行字。 快夸我，快说踢得漂亮！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但也不算违心地夸赞道：“嗯，踢得很漂亮。” 穆里尼奥的表情顿时更满意了：“谁说我的球队只会防守！只要我想，温格的球队能踢出来漂亮足球，我也可以。” 陆华颜：...... 这鸟，大晚上跑她家来，逼她看比赛录像，就是为了证明他的球队也能踢得漂亮？ “是是是，你也能。”陆华颜敷衍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所以呢？要我写篇小作文发推特，宣布穆里尼奥的球队也能踢美丽足球吗？” 穆里尼奥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陆华颜赶紧补充：“我开玩笑的！” “啧。”穆里尼奥遗憾地收回目光，拿起另外半个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等看到下半场，西汉姆联的动作越来越大，裁判却不给牌的时候，陆华颜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裁判不行呀！”她指着屏幕，语气不善：“这种动作连黄牌都不给？他眼瞎了吗？” 穆里尼奥顿时点点头：“他确实眼瞎了。所以我赛后把他喷了，之后还会对英足总提出正式投诉。” “喷得好！我支持！这种带着任务来的裁判，就该好好制裁一下！” 穆里尼奥看了她一眼：“希望你不是因为想看我被禁赛而这么说。” “我信誉值就这么低吗？”陆华颜很是不服：“这是是非观问题，不是偏向哪一队的问题。对于黑哨人人得而诛之！对了，你在发布会上是怎么喷他的？” 穆里尼奥嘴角翘了一下，然后把他在发布会上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陆华颜听完，非常遗憾地表示：“没去看赛后发布会，真是遗憾呀。” 穆里尼奥白了她一眼，继续消灭手里的三明治。 视频终于放完了，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5:0。 陆华颜把手机放下，伸了个懒腰：“行了，我看完了。” “感想呢？”穆里尼奥问。 “emmmmm。”陆华颜思考了一下魔力鸟是想听什么，才说道：“踢得好，踢得妙，踢得呱呱叫，今后要继续哦~” 穆里尼奥：...... “我果然不能指望你嘴里说出来什么好话。” 他说完，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不过不管你是怎么想的，那些球员，我用得很好。你给我的支持，我也没有浪费。” 陆华颜愣了一下。 “虽然你很多时候不靠谱，信誉低，是温格的人迷，一点都不站曼联的立场，还嘴欠。但你目前做出来的事，在这个圈子里，能做到这些的老板不多。我还是很高兴能遇到你的。” 陆华颜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站起来的穆里尼奥，脸上的表情从愣怔变成愤怒，然后从愤怒变成复杂，最后又从复杂变成微妙。 半晌，她慢吞吞地开口：“何塞，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表情，配上你刚才那番话，真的很像在立遗嘱。” 穆里尼奥本来还很感性的表情瞬间垮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大晚上跑我家来，先是逼我看比赛，然后让我做三明治，最后突然开始说这种掏心窝子的话，真的很像那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人，在交代后事。” 陆华颜一脸真诚地分析道：“你是不是最近体检出什么问题了？还是说，英足总那边有什么风声，要给你长期禁赛？” 穆里尼奥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 “阿利安娜！！！”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陆华颜连忙摆手，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虽然你说得这么肉麻，让我有点不适应，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夸了我，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收下吧。” 穆里尼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血压恢复正常。 “行了，我走了。”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诶，等等。”陆华颜叫住他。 穆里尼奥回头：“又怎么了？” 陆华颜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塞，你说得对，我是肯定会支持你的，以后也会继续支持你。”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所以，你也要好好干，少拿冠军，多给我赚钱。这样我才能继续支持你。” 穆里尼奥：这话不太对劲吧？！ 他盯着陆华颜看了半天，还是无法从那张笑眯眯的脸上，分辨出这句话到底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少拿冠军？” “对呀。”陆华颜继续笑眯眯地解释：“冠军这东西，两三年拿一个意思意思就行了。万一拿习惯了，以后不拿冠军球迷就该骂你了。但是赚钱就不一样，你帮我赚钱，赚习惯了，以后我只会越来越喜欢你。” 穆里尼奥觉得这话槽点太多，想说点什么，但是一时间竟不知从何下口。 “行了行了。”穆里尼奥抬手打断她，感觉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这种颜言颜语真的会让他血压爆表。 “我走了。愤怒小鸟的事我会签。你就好好在家里待着吧，别再搞什么幺蛾子了。” “我能搞什么幺蛾子？”陆华颜一脸无辜：“我最近可是乖乖待在家里玩游戏。你不夸我就算了，还说我搞幺蛾子？” 穆里尼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陆华颜站在原地，嘴角慢慢翘起来。 “教授一定也看了这场比赛，我要找他分享一下。顺便，也该让教授给这只鸟传授点保持身材的经验了。” “诶呀，这可真刺激~” 第35章 第 35 章 不是小胜！而是大胜呀！ 陆华颜果然迫不及待地就打电话找了温格。 这个时间点，温格自然还没有休息。而且作为一名退休人士，他的空闲时间也是很多的。 陆华颜的这通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温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阿利安娜？这个时间打电话，是又有什么有趣的事要跟我分享吗？” “其实，也不能说是趣事，应该说是正事！”陆华颜虽然是这么说，但语气却变得促狭了起来：“是关于何塞的身材管理！” 温格立刻就来了兴趣：“所以？” “所以我想，你能不能给他传授点保持身材的经验？”陆华颜的语气里已经抑制不住得带上了恶作剧的兴奋：“何塞越来越潦草，对于曼联的形象也是一种打击！” 温格：！！！ 他并不在意什么曼联的形象，但是给穆里尼奥传授身材管理经验什么的...... 他的声音里顿时带上了忍俊不禁的笑意：“你确定让我给他提建议，他不会当场炸掉？” 陆华颜没说话，只是“嘿嘿嘿”了一声。 一切尽在不言中。 “阿利安娜，你真是......”温格顿了顿，似乎在想合适的词，最后笑着说：“真是何塞的克星。” 陆华颜得意地笑了两声。 温格说着，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又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正好要告诉你。” “是什么？” “亚历克斯给我打电话了。他问我，你的主队属性，说是最近看了很多你的新闻。而且前些日子有很多同行打电话给他报喜，说看到会上何塞找了我，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温格一想到弗格森的那通电话，嘴角也是不由微扬。 “他虽然把流传出去的一些小道消息按下去了，但也找我确认了一下，你到底是不是阿森纳球迷。” 陆华颜脑子里转了一下，才想起来教授说的亚历克斯是谁。 这不是弗格森嘛！ 她顿时来了精神：“那你怎么说的？” “我没告诉他，毕竟我并不知道你想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温格笑了笑，狡黠地道：“所以我说这是我和你的私事，他想知道可以自己来问你。” 陆华颜也是笑道：“那到时候我就大喘气着说，前面先说，不，我不是阿森纳的球迷。然后等到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我再说，我是温格人迷，然后看他什么反应。” “哦，我的天！”温格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好姑娘，那我真的是迫不及待想要听后续了。而且我估计今天赛场的事情一发生，他就有了借口，肯定会忍不住给你打电话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温格叮嘱她早点休息，便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陆华颜感觉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自从穆里尼奥上任曼联，弗格森就很少出现在老特拉福德看台上了。 其实原因就跟教授也不出现在酋长球场一样，就是弗格森担心自己的存在会影响到穆里尼奥在曼联的权威。 曼联和阿森纳在这一点上很像，都有一名在同一球队执教二十几年，将自己的烙印深深刻在球队上的成功主帅。这对于继任者来说，就十分艰难了。 因此，弗格森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谈论球队，也很少出现在球队的比赛现场。只不过他不回来是不回来，但又怎么可能真的对自己一手缔造，就像是自己孩子一样的俱乐部漠不关心呢？ 你看，这回不就要给她打电话了？ 虽然说，把弗格森请回来跟穆里尼奥唱对台戏，搞个一山二虎，才是非常正确地选项。 但是陆华颜怎么可能请弗格森！ 请教授还差不多！ 不过想也不用想，就算她能不管曼联内外的滔天巨浪，去请教授，教授也肯定不会来曼联的。 心碎。 不过想到马上弗格森就要在她这里吃一记暴击，而穆里尼奥要在教授那里也吃一记暴击...... 这是什么呀！ 这是阿森纳大战曼联，并且阿森纳系大获成功！ WIN麻了呀！ 弗格森的电话，来得比陆华颜预想的还要快。起码比穆里尼奥兴师问罪的电话来的要快。 第二天下午，陆华颜正窝在床上玩小游戏，手机就突然响了起。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时，她就有所预感。 “你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一个带着浓重苏格兰口音的声音响了起来：“陆女士，你好，我是亚历克斯·弗格森。” 陆华颜顿时精神一振，从床上坐了起来。 来了来了！ 苏格兰老头的电话终于来了！ “弗格森，爵士啊！”陆华颜热情道：“久仰久仰，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弗格森轻咳了一声，对传说中的阿森纳球迷如此热情，感到有些不太适应：“我看了最近的新闻，有些事想跟你聊聊。如果你方便的话......” “方便，当然方便。”陆华颜只要一想到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声音立马就更热情了。 此时的弗格森倒是对陆华颜有了点滤镜。 毕竟他并不知道陆华颜在想什么，只是光从表面来看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陆华颜这个老板无疑做得非常好。 而现在又对他这么热情...... 弗格森在心里直嘀咕，传言应该不实......吧？ “那我就直说了。我看了这个赛季曼联的比赛，球队的表现让我很欣慰。何塞的改变，还有你对俱乐部的投入，我都看在眼里。” 陆华颜在心里默默翻译了一下弗格森的这段话。 改变=没想到穆里尼奥还真的可能逃脱穆三年的魔咒。投入=你确实花了不少钱。 欣慰=曼联复兴有望了！ “谢谢爵士夸奖。”她谦虚地说，语气真诚得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我和英足总进行了沟通，何塞不会有后续的惩罚。此外，戴恩先生以后也不会再判罚曼联的比赛了。” 这能量，惊人呀！ 陆华颜顿觉不妙。 魔力鸟跟裁判都不太对付，天然就把一些可判可不判的判罚，推到对手那面去了，这也是有些比赛输球的原因之一。 谁让其他球队的主教练就算对判罚再生气，也都是提一提，或者阴阳怪气为主。只有他，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那些不能摆在台面上的东西，也是一个劲地说。 现在弗格森这么一搞，不说其他，那些带着任务来吹曼联的裁判肯定就少了。 “我知道了。”陆华颜表情严肃了起来，感觉自己要赶紧想想办法，对付弗格森带来的影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弗格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感慨：“卡灵顿是我当年一手建起来的，快二十年了，确实该翻新了。格雷泽家族在的时候，说了多少次要翻新，最后都不了了之。你能做这件事，很好。” “应该的应该的。”陆华颜谦虚道：“俱乐部要长远发展，硬件设施必须跟上。卡灵顿是曼联的心脏，心脏不好，球队怎么踢得好？” “你说得对。”弗格森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赞许。 陆华颜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跳舞了。 夸吧夸吧，您老使劲夸！等会儿我把真实身份亮出来，看您是什么表情！ “还有一件事。”弗格森顿了顿：“我听说了尼翁的事。” 来了来了！ 陆华颜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快问我！快问我！我就等着这个问题呢！ 弗格森在那头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才开口：“何塞主动去找了阿尔塞纳，似乎是递给了他一张照片让他签名，这事在圈子里传得挺开。” 陆华颜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但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不过大家联系到之前的新闻后都在猜测，所以我也有点好奇。”弗格森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努力维持随意地问：“你真的是阿森纳的球迷吗？” “这个问题啊......”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爵士，我不是阿森纳的球迷。” 电话那头，弗格森似乎松了一口气，语气都轻快了几分：“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嘛，你花了这么多钱，投入这么多精力，怎么可能是......” 陆华颜就在此时突然邪魅一笑，插话道：“我是温格人迷。”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 然后，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陆华颜闭了闭眼，整个人都舒爽了，简直是迫不及待地给温格发了条消息。 【阿尔塞纳！阿尔塞纳！弗格森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不到一分钟，温格的回复就过来了。 【后续怎么样？】 隔着屏幕，陆华颜都能感受到教授那股吃瓜的兴奋劲。 她的手指飞快地打字。 【在知道之后，话都没说，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哦？那我要去慰问一下我的这位老伙计了~另外，我已经给何塞发了一下身材管理建议，估计等何塞不忙的时候，我们就会接到他的电话了。】 【阿尔塞纳，你真棒！大拇指.jpg】 【微笑.jpg】 发完这条，陆华颜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往床上一瘫。 想想弗格森此刻接到教授慰问的表情，再想想魔力鸟收到教授消息时的反应...... 哇哈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我们阿森纳赢麻了！真的赢麻了！ 弗格森在沉默，而且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的妻子凯茜从厨房探出头来，关切地问：“亚历克斯，怎么了？” “没事。”弗格森摆摆手：“就是，刚才跟曼联的新老板通了个电话。” “哦？”凯茜来了兴趣：“她怎么样？我看新闻上说，她给卡灵顿投了一亿翻新，还给球队花了两亿买人，应该是个不错的老板吧？” 弗格森的脸顿时扭曲了起来，还没等说话，他的手机就响了一下，弹出来一条短信。 发件人：阿尔塞纳·温格。 【亚历克斯，听说你给阿利安娜打电话了？怎么样，聊得还好吗？】 弗格森的脸色更加扭曲了。 这个该死的法国佬，退休了还不消停，现在看热闹看到自己头上来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直接一个电话打了回去。 温格接电话接得飞快。 “阿尔塞纳。”弗格森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电话那头，温格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好极了：“知道什么？知道阿利安娜是我的忠实球迷？还是知道她会在你问她的时候，会如此诚实地回答这个问题？” 弗格森怒上加怒。 好你个法国佬，甚至都知道对方会怎么回答，而且时间点还掐得这么准，看来是串通好了的！ “亚历克斯，你主动给她打电话，不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吗？”温格还在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促狭：“现在你确认了，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两颗子弹已经不够了，我需要第三颗了！！！” 电话再次被挂断了。 而过了不久，陆华颜收到了来自教授的短信。 【好姑娘，亚历克斯说，他感觉两颗子弹已经不够用了。恭喜你，恐怕你在亚历克斯的心里，已经和我，和维多利亚一个待遇了。】 而终于结束了工作，有了闲暇时间的穆里尼奥，也终于看到了温格发来的那条短信。 【何塞，听说你最近需要身材管理？虽然最近压力大，但是也要注意身体啊。我这里有份保持身材的小建议，你要不要参考一下？】 穆里尼奥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他第一反应是，这是阿利安娜搞的鬼！ 第二反应是，这绝对是阿利安娜搞的鬼，没有别的可能了！ 第三反应是，该死的法国人和更该死的华国人，竟然联手了！而且这个桥还是自己给搭的！ 穆里尼奥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突然就有了一种想把手机砸了的冲动。 但不行，这是他自己的手机，里面一些重要的电话号和信息还没复制呢。 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穆里尼奥终于把那股冲到头顶的火气压了下去，然后给温格回复短信。 【我的身体很好，不需要你操心！！！】 发送。 这次回复来得更快。 【那就好。不过那份建议我还是以文件的形式发到你的邮箱了，记得查收。我想你还是用得上的，你说对不对？愿主保佑你，何塞。】 穆里尼奥：...... 如果上天给他两颗子弹，他一定一颗给阿利安娜，一颗给温格！ 第36章 第 36 章 魔力鸟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去世 穆里尼奥虽然不能去找温格线下真人快打，但是另外一个当事人，他还是能找到的。 于是，当一天的工作结束，穆里尼奥再次驱车，前往陆华颜的家。 他要让那个女人知道，惹怒一个葡萄牙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穆里尼奥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温格那条短信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天！ 还愿主保佑他？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主保佑他，别在见到阿利安娜的第一秒就掐死她！ 车子停在陆华颜家门口，穆里尼奥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深呼吸了半天，才推门下车去按门铃。 陆华颜来得很快。 看到门口脸色不好，一副兴师问罪样子的穆里尼奥，她眨眨眼，脸上浮现一个笑容：“何塞，什么事让你大晚上的又跑过来？不会又是让我看比赛录像吧？今天可没比赛啊。” “你还装！”穆里尼奥的声音陡然拔高：“法国佬那条短信是不是你搞的鬼！？” 陆华颜眨眨眼，表情更加无辜了：“什么短信？阿尔塞纳给你发短信了？他说什么了？” 穆里尼奥手动了动，一时间分不清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他说......”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地复述：“他问我是不是需要身材管理，还给我发了份保持身材的建议文件！” 陆华颜听完，终于是憋不住了，一下子笑得前仰后合。 穆里尼奥：...... 他现在确定了，这女人绝对知道！ “阿利安娜！！！” “诶呀，别喊那么大声。”陆华颜看了看四周：“虽然我住的这个地方私密性很强，记者进不来。但是外面估计也有记者在蹲。凭着你这一声爆喝，明天就能来个头版头条说咱们两个决裂了。” “进来说吧。” 穆里尼奥瞪了她一眼，大步走进客厅，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陆华颜关上门，看着沙发上那个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的葡萄牙人，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她慢悠悠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喝点什么？水？还是果汁？或者来点酒？” “什么都不喝！”穆里尼奥硬邦邦地说。 “那就喝水吧。”陆华颜自顾自地倒了两杯冰水端过来，在穆里尼奥对面坐下，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穆里尼奥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死死盯着她。 此时如果眼神能杀人，陆华颜估计已经是个筛子了。 陆华颜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好了，你想说什么？说吧，我听着呢。” 穆里尼奥被她这副态度气得直磨牙，但又拿她没办法。 打又打不过，骂又不能真骂，还能怎么办？ “你为什么要让温格给我发那种东西！”他终于问出了憋了一整天的问题。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陆华颜眨眨眼。 穆里尼奥的眉毛拧成一个结：“真话是什么？假话又是什么？” “那就先说假话吧。”陆华颜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阿尔塞纳是过来人。你看他执教了那么多年，在重压之下，身材也一直保持得很好。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方法确实有效。我让他分享经验给你，这是关心你的身体啊。” 穆里尼奥被气笑了，那笑容堪称狰狞：“我真是谢谢你！谢谢你全家！” “不客气不客气。”陆华颜摆摆手，笑眯眯地说：“咱们谁跟谁啊，不用这么见外。” 穆里尼奥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 他端起面前那杯水，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杯，试图用冰水的凉意让自己冷静下来。 “真话呢？”他把杯子重重放回茶几，发出“砰”的一声响：“真话是什么？” “真话嘛......”陆华颜说到这个，眼神就开始乱飘，反正就是不敢看穆里尼奥。 “就是我们阿森纳系把你们曼联两任主教练玩弄于鼓掌之中，简直是赢麻了。” 穆里尼奥愣住了。 “你说什么？哪来的两任？” “就是弗格森，额，爵士，也给我打了电话，然后在我说了真话之后，教授给他去电慰问了。”陆华颜说完，笑嘻嘻地问道：“你听到这个事迹，是不是感觉自己身上的事情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穆里尼奥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直接笑出了声，还笑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双手捂住脸。 “我在想，我是不是该辞职了。” “别这样，何塞。”陆华颜连忙安慰他：“虽然你钱多，但是主动离职，违约金上面的零也有点多，你好像赔不起。” 穆里尼奥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去世。 “闭嘴，不要让我听到你说话了！” 他有些摇晃地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来找你真是个错误，我走了。” “别这样嘛，何塞，我还是很欢迎你来找我的。”陆华颜也站起来:“不再坐会儿了？我点了外卖，马上就到了，一起吃点？” 穆里尼奥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不吃，管理身材！” 听魔力鸟这么说，陆华颜才注意到，对方今天真的好好整理了一下形象，头发应该是认真做了造型，胡茬都剃干净了。 “哇哦，怪不得你今天这么帅！”陆华颜发出一声感叹:“那你加油哦，何塞。我等着看你重回颜值巅峰的那一天。” 穆里尼奥冷哼一声。 刚才那么气他，现在再怎么夸他，他也不会吃这一套了！ 不过转身要走之际，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转身又说了一句：“10月2号，主场对阵瓦伦西亚的欧冠小组赛，记得去看。” 陆华颜愣了一下：“啊？” “我说，记得去看比赛。”穆里尼奥重复了一遍，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想再在发布会上，跟那群记者解释了。” 陆华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穆里尼奥已经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陆华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眨了眨眼。 “刚刚还要用眼神瞪死我的样子，语气这就缓和下来了？这是被我那一句话夸成胚胎了？这么好哄的嘛？那看来那场比赛是要去看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陆华颜自然是去看了10月2号在主场对阵瓦伦西亚的欧冠小组赛。 陆华颜准时出现在董事包厢里。 她今天难得穿了一身正装，让自己看起来有了几分俱乐部老板的样子。 “老板，您今天看起来真正式。”凯莉小声说。 陆华颜接过咖啡，笑了笑：“毕竟要哄一下某人。我要是不来，某人说不定就真发飙了。” 凯莉没敢接话，只是默默地把今天早上看到的《太阳报》头版头条，【独家：穆里尼奥再次夜会老板！神色激动怒吼冲天，疑似与高层矛盾彻底爆发！】拉出来默念了一遍，然后才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陆华颜端着咖啡，走到落地玻璃前，俯视着下面的球场。 球员们已经正式入场，开始做赛前那一套程序了。 而场边，穆里尼奥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上。他的头发打理得很整齐，胡茬也刮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形象管理已经大幅度见了成效。 陆华颜看着那道身影，嘴角微微翘起。 对嘛，教练也要给我服美役！ 正看着，穆里尼奥突然转头，就和她的眼神对上了。 陆华颜眨眨眼，朝他举起手里的咖啡杯，做了个“干杯”的手势。 穆里尼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慢慢抬起手，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转过身，继续看场上。 陆华颜直接笑出了声。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才落在曼联的阵容上。 门将依旧是德赫亚。 后防线方面，阿拉巴、马奎尔、巴伊和瓦伦西亚一字排开。 左后卫阿拉巴没得说，自从加盟曼联之后，他几乎场场都是MVP级别的表现。右后卫瓦伦西亚是真的老了，速度、爆发力都大不如前。 陆华颜想起穆里尼奥之前跟她提过，冬窗时候准备试着报价热刺的特里皮尔。 中卫组合是马奎尔和巴伊。 穆里尼奥最近几场实验下来，似乎更喜欢这对搭档。马奎尔身材高大，空中威慑力强，还能帮助后场出球，但转身确实略慢。而巴伊刚好可以弥补这个问题。他是典型的黑又硬，防守能力强，反应快，可以不断为马奎尔补位。一个上抢，一个拖后，确实是互补的搭档。 中场三人组是费莱尼、麦克托米奈和埃雷拉。 费莱尼的身高和头球能力，在穆里尼奥的战术体系里确实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但他已经提交了转会报告，准备生涯末期去赚最后一份大合同了。 而麦克托米奈还在成长，但每次上场都拼尽全力，从不偷懒。埃雷拉则是一如既往地勤勉，跑动、拼抢、组织，什么都干。 不过曼联的中场球员储备，穆里尼奥也不是很满意，准备在这个冬窗和下个赛季的夏窗慢慢进行重建。 锋线三叉戟是林加德、卢卡库和伊布。桑切斯已经连着坐了好几轮的替补，出场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穆里尼奥前几场还在尝试让卢卡库踢右边锋，看来今天也是要继续试。至于桑切斯，这个在阿森纳踢出过大腿级别成绩的球员，估计冬窗是真的要被处理掉了。 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瓦伦西亚虽然是客场作战，但并没有保守。他们开场就摆出了进攻的姿态，前场几名球员跑动积极，试图用快速的传递撕开曼联的防线。 但曼联的防线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机会。 马奎尔和巴伊的中卫组合表现得异常稳健。每当瓦伦西亚的前锋试图从肋部切入，巴伊总是能及时出现，用身体卡住位置。而当瓦伦西亚试图起高球找高点的时候，马奎尔就会像一座山一样站在那里，把来球一一顶出去。 而且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伊布就完成了两脚打门，卢卡库也险些破门。 比赛进行到第16分钟，埃雷拉在中场断球，抬头看了一眼，直接一脚直塞找到左路插上的林加德。林加德拿球，面对对位的瓦伦西亚边后卫加亚的防守，没有选择强行突破，而是将球回做给身后的瓦伦西亚。 瓦伦西亚虽然在身体对抗激烈的英超已经算老了，但是面对其他联赛的小球队，凭借着经验还是很顶用的。此时面对林加德的回做球，直接起脚传中。 球飞向禁区，带着一道弧线，绕过前点的防守球员。 伊布在后点高高跃起，力压对方中卫加雷，一个有力的头球攻门。 球直奔球门右上角！ 瓦伦西亚门将内托反应神速，飞身将球扑出底线。 曼联获得角球。 这脚射门，质量是真的高。如果不是内托扑得漂亮，这球肯定进了。引得陆华颜都多看了伊布好几眼。 就这脚法和身体素质，伊布不会还能再战个几年吧？ 场边的穆里尼奥也短暂地露出了一丝遗憾的表情，然后立刻开始鼓掌，朝场上的球员开始布置角球战术。 费莱尼、马奎尔、伊布三个高点全部压进禁区。瓦伦西亚的禁区里顿时人满为患，双方的球员你推我搡，争抢着有利的位置。 马蒂奇开出角球，球飞向前点。 费莱尼在人群中高高跃起，但他头球一蹭，球就改变方向，飞向后点。 马奎尔拍马赶到，在几乎无人防守的情况下，迎球怒射！ 球像炮弹一样窜入网窝！ 1:0！ 老特拉福德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马奎尔疯狂跑向角旗区，双手握拳，怒吼一声。队友们一拥而上，把他团团围住。替补席上也是一片欢腾，教练组成员纷纷站起来鼓掌。 场边的穆里尼奥终于绷不住了，用力挥了挥拳头，转身和身边的助手击掌庆祝。 陆华颜在包厢里也站了起来，跟着全场的球迷一起鼓掌。 虽然进球的是曼联，虽然她心里还是有点复杂，但这个进球确实漂亮。角球战术设计得很精妙，马奎尔的跑位和射门也无可挑剔。 当0：0的僵局被打破，场上的天平就开始无限向曼联倾斜。 穆里尼奥一直向球员们灌输的战术思想在这一刻开始形象化。三条线同时后撤，在己方半场布下了铜墙铁壁。 瓦伦西亚在上一轮已经输给了尤文图斯，想要小组出线，就只能硬着头皮进攻，同时还要防范曼联的反击。 但瓦伦西亚又怎么能挡得住这支曼联的反击呢？ 伊布在大禁区线上远射进球，扩大了比分。 到了下半场，埃雷拉直塞，林加德获得单刀，过掉门将将球打进。 而整场比赛结束之前，马蒂奇再次开出角球，费莱尼前点一蹭，埃雷拉头球一顶，足球弹地后撞上球网。 终场哨响，曼联4：0完胜瓦伦西亚，欧冠小组赛两连胜。 这也让老特拉福德成了欢乐的海洋。 球员们互相拥抱庆祝，穆里尼奥走向对方教练组握了握手，然后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走了两步，他忽然抬起头，朝董事包厢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华颜正站在落地玻璃前，看着记分牌怀疑自己的大计划，是不是要全线崩盘了。 她刚才查了一下曼联的市值，因为最近的好成绩，曼联的市值又升了！ 此时对上穆里尼奥的目光，陆华颜还是举起手里的咖啡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穆里尼奥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然后收回目光，才走进了球员通道。 陆华颜：？ 怎么感觉这只鸟奇奇怪怪的？ 不过等她出了球场，被不老老实实去新闻发布厅等穆里尼奥，而是专门来蹲她的记者团团围住，开始提问的时候。她才知道，为什么今天穆里尼奥跟她来了这么多互动。 “陆女士，请问您是和球队主教练穆里尼奥先生爆发了争吵吗？刚才您和穆里尼奥先生的互动是在作秀吗？” 陆华颜：啊？？？ 第37章 第 37 章 他单方面决定，从现在开始，连面都别见了吧！ 陆华颜愣了一下。 “你们在说什么？我和何塞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呀？” 记者们立刻七嘴八舌地把《太阳报》那篇头版头条给陆华颜科普了一遍。 陆华颜听完，顿时感觉《太阳报》还是有一点本事的。毕竟过程对了，结果嘛，也不能说全错。 也怪不得今天魔力鸟一顿跟她互动呢。 陆华颜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遮掩一下吧，不然魔力鸟真的快被她气到入土了。 “你们也说了是《太阳报》写的，《太阳报》有信誉可言吗？如果《太阳报》哪天不编故事了，那才是大新闻吧？” 记者们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每日邮报》的记者往前挤了一步：“但是照片上，穆里尼奥先生的表情确实很激动，您能解释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陆华颜想了想，决定半真半假地说点什么。顺便给愤怒小鸟的何塞联名款打一波广告。 “其实是这样的。”她清了清嗓子，脸上挂起一个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的表情。 记者们顿时竖起了耳朵。 “他那天来找我，其实是因为俱乐部即将要推出一系列全新的官方周边产品。其中有一款联名产品，是以何塞为原型设计的。” 陆华颜顿了顿，看着记者们的手都要写冒烟了，才继续说道：“嗯，因为是和愤怒的小鸟联名。所以他对于那款联名商品有点不满，然后我们交流得稍微热烈了一点。不过也怪我，我当时吧，提到了他应该形象管理了这样的话，所以何塞爆炸的就更厉害了。” 和愤怒小鸟联名？而且老板还要求主教练进行形象管理。 记者们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操作？ 你们曼联这整活技术真是越来越强了！ “具体是什么造型，现在还不能透露，这属于商业机密了。”陆华颜眨了眨眼，故意卖了个关子：“但我可以保证，绝对可爱，绝对有收藏价值。我们预计在圣诞节前全面上线。等正式发布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请大家多多支持！” 我们是来找爆点新闻的，没让你打广告！ 《天空体育》的记者抓住机会追问：“那您和穆里尼奥先生关系到底如何呢？外界一直有传言说你们的关系之间并不和睦。” “我们之间很好啊。”陆华颜一脸真诚：“何塞是个好教练，更是个好人。虽然他有时候脾气爆了点，嘴硬了点，脸皮薄了点。但他是真心为球队好，为周围人好。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问题，我百分之百支持他的工作，他也百分之百支持我的工作，所以你们大可以放心。” “那您今天出现在球场，是为了安抚穆里尼奥先生吗？”有记者不死心地追问。 “安抚？我需要安抚他什么？”陆华颜曼联感叹：“何塞心肠特别软，又感性，不用我安抚，他自己就能安抚好了自己，然后反过头来安慰我。唉，这么好的主教练，怎么就让我碰到了呢？” 什么？！ 他们听到了什么？！ 记者们面面相觑，总感觉陆华颜嘴里说的是另外一个人，反正绝不可能是穆里尼奥！ “你们要是实在闲得慌，可以去关心一下其他俱乐部的新闻，别总盯着曼联。曼联现在不是小好，而是大好呀！” 说完，陆华颜冲记者们挥了挥手，在凯莉的护送下钻进了车里。 车子驶离球场，陆华颜掏出手机，点开和穆里尼奥的对话框，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 ——何塞，我刚帮你辟谣了。我说我们关系很好，你是好人。不用谢我。 信息发送完毕，陆华颜看向车窗外，顿时就又看到了曼联的球迷们一片欢腾的样子。 陆华颜：...... 笑吧笑吧！你们也没多久好笑的了！马上就该为自己的钱包哭了！ 陆华颜桀桀怪笑着回家了。 而本来，在新闻发布会上一切都是按照穆里尼奥计划中的那样进行。毕竟这帮记者会问什么问题，他心里都有数。 直到有记者把陆华颜刚刚在球场外被采访的话，给他复述了一遍。 “何塞，面对陆女士的发言，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每日邮报》的记者举着录音笔，眼睛里冒着兴奋的光。 穆里尼奥看似面无表情，其实脑子被震成了一团浆糊。单手搓了两把脸，才缓缓开口：“我的老板是个......非常善于观察的人。她总是能从一些......嗯，不太常见的地方，发现别人的优点。所以，这也是我非常尊重她的地方。” 台下的记者们：？？？ 穆里尼奥，你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不过不等他们再提问。 穆里尼奥已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好了，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都快了几分。 走到通道里，他掏出手机，就看到了陆华颜那条短信。 本来想等回家再说的，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直接就回了一条。 ——你闭嘴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收到！那下次见面我就不说话了，用眼神交流。何塞，你是不是很期待？ 穆里尼奥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从现在开始，最好连陆华颜的面都别见了！ 10月6日，曼联迎来联赛第八轮，再次在主场接受来自纽卡斯尔联的挑战。 这时候的纽卡斯尔，只是刚刚从英冠升上来，保级成功就是胜利的升班马。可以说全队加在一起，都没有曼联几名球员身价高。 按理来说，这是一场很好拿下的比赛，陆华颜都没兴趣去看。 但当她玩完一局游戏，打开手机准备看看比分的时候，就看到曼联1:2纽卡斯尔。 这比分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呀？ 陆华颜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结果会是显示1:2。 这是在自家主场？还是对纽卡斯尔？ 曼联终于掉链子了？！！ 她赶紧点开直播，结果就正好看到阿拉巴传出一脚好球，马塔有了抢先得球的机会，但迪亚姆直接拽住了他的球衣，硬是把马塔拽了回去。 而主裁判只是警告了双方的动作，一点出牌的意思都没有。 陆华颜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而之后越看，她的脸色就越黑。 纽卡斯尔的犯规动作越来越大，但裁判的哨子就跟没带一样。曼联的技术水准明显高于对手，但每次刚要组织起有效进攻，就被对手用犯规硬生生打断。 而到了曼联防守的时候，稍微有一点身体接触，哨子就响了。 这可是在曼联的主场！ 她原本以为，弗格森上次打过招呼之后，那些带着任务来吹曼联的裁判至少会收敛一点。就算不偏袒，至少也会做到公平公正，魔力鸟得罪那么多裁判带来的负面判罚，可能要没了，她当时还引为心腹大患呢。 结果怎么变黑哨了？ 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吹这种黑哨就过分了吧！ 陆华颜看到这里也是待不住了，一下就从椅子上弹起来，换了一身衣服就驱车前往老特拉福德。 不说别的！ 等比赛结束，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好好感谢这裁判一波！ 感谢他八辈祖宗！ 陆华颜赶到老特拉福德的时候，比赛已经进行到第八十三分钟了。 都这个点了，她也没去董事包厢，而是直接去了看台。 只是还没等她坐下，场上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低头一看，原来是曼联进球了。 回放显示，林加德在禁区右侧接到佩里西奇的横敲，一脚低射打在防守球员腿上变线入网。 比分变成了3:2。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陆华颜身边的几个球迷激动得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她面无表情地站着，心情复杂。 一方面，曼联面对黑哨，比分落后又反超，这剧情让她有点不爽。但另一方面，看着裁判那张脸，她又觉得曼联要是真输了，也太便宜那家伙了。 她正在心里天人交战，身边的欢呼声却突然变成了惊呼。再往场上一看，原来是佩里西奇还躺在禁区边上，没起来。 回放很快出现在大屏幕上。 就在佩里西奇送出那记横敲的瞬间，纽卡斯尔的里奇从侧后方冲过来，一个凶狠的铲球，鞋底直接蹬在佩里西奇的小腿上。 慢镜头看得清清楚楚，鞋钉在佩里西奇的小腿上划出一道血痕。 克罗地亚人抱着腿在地上翻滚，表情痛苦。 场边的曼联替补席瞬间炸了。几个助教冲到场边，冲着第四官员怒吼。球员们也围了上去，把里奇团团围住。 主裁的哨子响了。 他跑过来，分开双方球员，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黄牌，举起来。 黄牌。 他给了里奇一张黄牌。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各种杂物从看台上倾泻而下，纸团、饮料杯、甚至还有几个打火机。 场边的穆里尼奥也已经彻底失控了。他从教练席冲到场边，双手指着场上，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嘴里蹦出一连串。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表情和肢体语言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主裁小跑着过来，穆里尼奥还是站在原地，冲着他喊着什么。 二话不说，主裁又从口袋里掏出黄牌，高高举起，然后再指向看台。 意思是，你，给我上去吧！ 老特拉福德再次炸了锅。嘘声震耳欲聋，比刚才更大、更响、更愤怒。看台上的杂物下得更密集了，有几个甚至差点砸到主裁身上。 穆里尼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就恢复了那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他没有争辩，甚至没有多看蒂尔尼一眼。只是阴沉着脸转过身，朝着看台通道走去。 看台上的球迷们看到他走过来，立刻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有人喊着“何塞！何塞！”，还有人举着围巾朝他挥舞。 不过他还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何塞！这里这里！” 穆里尼奥侧过头，就看见几天没见的陆华颜正站在护栏后面，冲他使劲挥手。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还戴着兜帽做伪装。 穆里尼奥的眉头皱了起来。 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誓言，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走过去，在陆华颜旁边坐下，捂着嘴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陆华颜指了指还在场上的主裁，也学着穆里尼奥的样子捂住嘴说道：“一看这裁判吹得跟带着任务来的一样，实在忍不住，就过来亲眼见识见识。” 穆里尼奥直接点了点头：“确实带着任务来的。” “那你赛后发布会？” 穆里尼奥直接冷笑起来：“你觉得呢？” 陆华颜看着他那我要大喷特喷的表情，也跟着笑了：“一会儿我跟你去。到时候你别开口就不会被追加禁赛，但是你要是开口骂，那就不一定了。所以，还是我来吧。” “你来？”穆里尼奥的表情微妙了起来。 “对，我来。”陆华颜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老说我不干活吗？今天我就干给你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对口。反正到时候喷完，英足总禁止我出现在球场，或是罚款，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但是你就不一样了。” “等国际比赛日回来，下场联赛可是对切尔西，你不会想缺席吧？” 穆里尼奥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嗯”了一声。 “那我就让人给我拿正式点的衣服换了。到时候你先去更衣室里，安慰安慰被黑哨欺负了一整场的大家。” “他们如果连这点都......” “去安慰！” “OK。” 比赛最后几分钟，曼联全线退守。纽卡斯尔虽然拼命反扑，但在曼联那条收缩得密不透风的防线面前，所有努力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比分最终定格在3:2，曼联有惊无险地拿下三分。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老特拉福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虽然过程曲折，虽然裁判瞎吹，但结果终究是赢了。 而新闻发布厅里，记者们因为如此有争议的一场比赛，早就已经严阵以待。 当穆里尼奥终于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但下一秒，他们就愣住了。 因为穆里尼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陆华颜。 穆里尼奥在主位坐下，陆华颜在他旁边拉了把椅子，也坐了下来。 台下的记者先是安静了一瞬，但下一刻，就全部爆发了。 这可是曼联老板正正经经的在媒体面前露脸！之前可都是在各个地方堵到的！ 想到今天的争议比赛，和陆华颜一贯的行事作风，记者们更激动了。 陆华颜扫了一眼台下激动的记者们，笑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各位晚上好。今天这场比赛，我看完了，感触很深呀，所以特地来到这里，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记者们立刻竖起耳朵，录音笔齐刷刷举起来。 第38章 第 38 章 全军出击！ 已经在英超联盟CEO的位置上做了将近20年的理查德·斯库达摩尔，在不久前宣布要离任了。 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二十年？而他，用了一个二十年，一点点让刚成立的英超，变成了全球最赚钱的体育赛事之一。这个值得骄傲的成就，值得他在退休后写进回忆录里，让后人仰望一辈子。 二十年前，他刚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英超还是个野蛮生长的联赛。是弗格森和温格两个人的争斗，把英超一步步推上了世界之巅。他应该感谢他们的。 但他不感谢。 因为他始终记得，在那个年代，只要曼联想要什么，弗格森就会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坐在他对面，用那口带着浓重苏格兰口音的英语对他说：“理查德，我觉得这件事，对我们曼联不太公平。” 然后事情就会变得“公平”起来。 现在他快要卸任了，但临走之前，他想要做一件往前那么多年都没做成的事！ 他要让曼联，变成一支普通的球队！ 看看这一次吧。 戴恩不过是正常执法，弗格森那个退了休的老家伙甚至不需要露面，只需要打几个电话，戴恩就被调整到低级别联赛去“冷静冷静”了。 这怎么能够呢？！ 英超决不能再允许有这么牛X的人存在！ 所以，他再次让人给曼联上了上强度。 看着电视上挣扎的曼联，斯库达摩尔感到十分欣慰。 这就对了嘛，曼联这样的害群之马必须得到惩罚！ 如果让陆华颜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人隐藏在幕后，估计她说什么都要和对方拜个把子，然后好好和对方探讨一下，该如何让曼联正常的“正常”起来。 但事情没有如果，所以在新闻发布会上，陆华颜已经在心里给自己打好了一份底稿，准备开始全军出击了。 “首先，我要感谢今天的主裁。”陆华颜顿了顿，目光真诚得让人不忍直视：“感谢他今天的精彩表现。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原来在老特拉福德，在主队球员被铲出血的情况下，对方还能只拿一张黄牌。” “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原来主教练在场边喊两声，就能被罚上看台。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原来英超的裁判尺度可以这么灵活，这么有弹性，这么......因人而异。” 台下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穆里尼奥也已经在旁边开始战术性喝水了。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他不说阿利安娜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要长了张嘴了。 好嘴呀！真是好嘴！ “其次，我要感谢英足总。感谢你们培养了这么优秀的裁判，感谢你们为我们奉献了这么精彩的比赛执法。虽然比分是3:2，曼联赢了，但我相信，主裁先生已经尽力了。他尽力让比赛保持悬念，尽力让客队有机会，尽力让我们主队球迷的心脏体验了一把过山车的感觉。这种敬业精神，这种职业操守，这种不屈不挠的意志，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陆华颜甚至还鼓了鼓掌，然后才继续道：“当然，我也要感谢我们的球员。他们在场上被铲、被踢、被拉拽，但他们没有倒下，没有退缩，没有放弃。他们用三个进球告诉所有人，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曼联也能赢。” “我更要感谢何塞，他在场边为球员争取了那么久，最后被罚上看台也没有抱怨，只是安静地坐在我旁边，看完了最后十几分钟的比赛。现在还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我发言，没有阻止我。” 陆华颜说到这里，转头对着在旁边已经靠单手捂嘴，才能压住嘴角弧度的穆里尼奥丢了个眼神。 穆里尼奥接收到了眼神，立刻配合地伸出手，做了个虚拦的动作，嘴上还说上了场面话：“阿利安娜，差不多了，别再说了。” 台下的记者们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陆华颜用眼神给穆里尼奥点了个赞，然后转过头继续对着台下那群眼睛冒绿光的记者进行输出。 “最后，我要感谢那些在主场看台上，坚持看完这场比赛的球迷们。看到自己支持的球队被这样对待，他们没有冲下看台暴打裁判，没有往场上扔太过于危险的物品，只是嘘了几声，扔了几个纸团。这种克制，这种涵养，这种对足球纯粹的爱，让我非常感动。” 《太阳报》的记者终于忍不住举手：“陆女士，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在讽刺主裁判和英足总吗？” 陆华颜看着他，表情无辜：“讽刺？我为什么要讽刺？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主裁先生今天的执法确实很有观赏性，英足总培养裁判的能力也确实很强，我感谢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你们想问，我是不是对裁判不满，是不是对英足总不满。我的回答是，我没有不满，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阿利安娜！”穆里尼奥眼看着该说的都说完了，终于是“忍无可忍”地站起来，一把拉住陆华颜的胳膊：“可以了，我们走吧。” 陆华颜“被”他拉着站起来，还不忘回头对着台下补了一句：“对了，何塞今天被罚上看台的事，我会上诉的。不是上诉他为什么被罚，是上诉为什么只罚他一个人。我觉得第四官员也应该被罚上看台，他那么近距离看着里奇那个铲球，居然没冲上去把主裁打一顿，这很不职业。” 说完，她终于被穆里尼奥“拖”出了新闻发布厅。 门关上的那一刻，穆里尼奥就放了手。 陆华颜整理了一下被拽得有点歪的外套，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怎么样？我这段输出不错吧？” 穆里尼奥没说话，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想夸，又拉不下脸，最后化成一声轻哼。 “还行。”他说。 “还行？”陆华颜眉毛挑得老高：“我这叫还行？我这段阴阳怪气绝对封神了好吗！你没看台下那群记者的表情，一个个眼睛都绿了，恨不得当场就把明天的头版头条写出来！” “比我差多了。” 陆华颜盯着穆里尼奥那张故作矜持的脸，忽然笑了。 “行行行，你厉害，你发布会之王，我甘拜下风。”她说完，突然眼睛一转，抬肘顶了顶穆里尼奥的胳膊：“那我今天帮你扛了雷，你是不是又感觉我说话好听了？” 穆里尼奥瞥了她一眼：“你让我血压升高，和让其他人血压升高，是两回事。” 陆华颜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那就说明你还要练！好了，我回家继续打游戏去了！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她转身就走，这次是真的走了。 穆里尼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慢慢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给伍德沃德发了条消息。 ——今晚的发布会，记得公关。 三德子的回复来得很快。 ——公关团队正在紧急加班，但说实话，这次不需要我们做太多。而且你没说话，真是太好了。 穆里尼奥撇了撇嘴，把手机收起来，整了整大衣，朝停车场走去。 第二天一早，各大媒体的头条果然被陆华颜的发布会发言占领了。 【太阳报】独家：曼联老板发布会阴阳怪气怒怼裁判！欢迎收看来自曼联老板的讽刺艺术！ 【每日邮报】阿利安娜·陆：主裁尽力了，他让比赛保持悬念。 【泰晤士报】曼联老板赛后发言引热议，英足总面临舆论压力。 【曼彻斯特晚报】阿利安娜·陆发布会现场金句频出，穆里尼奥忍无可忍拖走老板！ 社交媒体上更是一片沸腾。 【Reddit/足球板块/曼联专区】 主题：曼联老板赛后发布会完整视频来了！大家给老板阴阳怪气的水平打多少分？我给满分！ 楼主：RT，视频链接在此。我反复看了三遍，笑得肚子疼。全部话都说得刀刀见血，偏偏还一脸真诚，让人挑不出毛病！ 1L：满分！必须是满分！老板这张嘴对着自己人的时候，我心里暗恨，恨不得撕烂了它。但是对着外人的时候，是真爽呀！堪称最强嘴替！ 2L：穆里尼奥也很爽，你看他在旁边心里暗爽但还得装的样子，笑死我了。 3L：回复2L 我截屏放大看了，他嘴角压不住了！酒窝都出来了！ 4L：后面两个人配合演戏配合得真不错，陆一个眼神过去，穆里尼奥就动了。穆里尼奥：我忍，我是专业的，我不能笑。老板：你别忍了，来，配合我演一下。穆里尼奥：OK。 5L：回复4L 穆里尼奥：我反正是拦了，但是拦不住呀，这回可不关我事哦！ 6L：我现在特别想知道英足总那边什么反应。是不是要罚陆老板？ 7L：回复6L 罚她？罚什么？人家全程在感谢，没骂人没爆粗，你怎么罚？ 8L：回复7L 你太天真了，英足总要罚人还需要理由？言行不当就够了！ 9L：回复8L 那就罚呗。罚禁止进入赛场次数，但好像陆老板总共也没去看几场。罚钱，都能买曼联了，她也不缺钱呀。除此之外，还能罚什么？ 10L：回复9L 这波啊！这波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战术后仰.jpg） 36L：话说回来，媒体老是说陆老板和穆里尼奥关系不好，但是穆里尼奥被罚上看台之后，两个人在看台上还窃窃私语呢。而且后面还直接亲自下场，帮穆里尼奥把火力全扛了。【陆华颜招呼穆里尼奥，穆里尼奥走过去坐她身边.jpg】【两人看台上捂嘴聊天.jpg】 37L：媒体老是炒作两个人不合作什么！这不是关系挺好的嘛？！ 38L：我还以为两个人是商业互夸呢，结果这是真夸呀？！穆里尼奥终于是走运碰到好老板了！ 39L：回复38L 你确定？你忘了老板是阿森纳球迷了？穆里尼奥每天对着一个阿森纳球迷的老板，那滋味，啧啧啧。而且还被要求形象管理，啧啧啧。 40L：回复39L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你闭嘴！我好不容易忘了这事你又提醒我！ 41L：还没有定论呢！你们别老是说我们老板是阿森纳球迷！！！ 42L：回复39L 等等，什么身材管理？有瓜？ 43L：回复42L：你没看前几天太阳报吗？说穆里尼奥深夜去老板家，两人激烈争吵。后来老板在球场外被媒体堵了亲自辟谣，说是因为愤怒小鸟联名的事，还提到了形象管理。反正太阳报报道出了的第二天，穆里尼奥的胡茬就刮干净了，头发也开始做造型了，西装也穿得更合身了。 44L：回复43L 啊这，我开始心疼穆里尼奥了。 45L：回复43L 穆里尼奥：我是谁？我在哪？这一下给我干哪来了？ 46L：回复44L 心疼什么，现在鸟不是帅多了吗！之前潦草的不忍直视，现在都快变回当年那个时尚先生了，这对我们的眼睛来说，是好事呀！ 156L：话说回来，这黑哨裁判本身你们不讨论吗？3:2，虽然赢了，但过程看得我心梗。 157L：回复156L 不用讨论了，直接喷就完事了！ 158L：回复156L 绝对带着任务来的！ 307L：好了，不说了，我去蹲愤怒小鸟联名款的发售信息了。老板，快点出！我的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308L：+1，我的钱包也准备好了。 309L：+2，准备好了。 310L：+10086，准备好了！ 而在英足总总部，本来还心情很好，以为给曼联上点强度，能让曼联收敛一点的斯库达摩尔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摆着几份今天早上的报纸，脸色铁青。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把《太阳报》摔在桌上。 办公桌对面，他的助理小心翼翼地说：“先生，舆论对我们很不利。现在社交媒体上全是讨论这件事的，很多人都在质疑裁判的执法尺度。毕竟，毕竟太明显了。” “我知道！”斯库达摩尔没好气地说：“先让那场的主裁去低级别联赛避避风头。再给阿利安娜·陆也送一份五场禁止进入球场，和五千英镑的罚单，理由就是言辞不当！” 他也没想到，竟然没把穆里尼奥弄出来吃火力，反倒是一直都不怎么管事的那个买下曼联的女人亲自下场了，而且还是用这种阴阳怪气的方式把事情闹大了。 这次是他吃了个小亏。不过没关系，时间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吧！ 陆华颜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根本不在乎，就连罚金她都挂到了曼联的账上。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她一点都不心疼。 球员们飞去了各自的国家队报到，国际比赛日期间整个训练基地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陆华颜窝在家里打了几天游戏，眼看着十月都快过半了，伍德沃德那面居然还没把衍生品的事报上来，她终于坐不住了。 这可是她掏空曼联球迷钱包的大计，怎么能拖？ 于是第二天上午，陆华颜难得主动出现在了伍德沃德的办公室门口。 在推门进去的时候，伍德沃德正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而他的头发看起来又稀疏了几分，有一种濒危物种的感觉。 “埃德，你这是怎么了？”陆华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伍德沃德未语先叹，然后推给了陆华颜一份文件。 陆华颜随手就翻了翻。 发现这是一家英国本土设计公司的投标书。但报价高得离谱，设计稿上的Q版设计稿，她也看不上眼。 “还有没有更好的了？”陆华颜的表情一言难尽。 伍德沃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把几份设计稿都抽出来推给陆华颜让她看，才说道：“阿利安娜，我已经看了十几家了，每一家都差不多这样。报价高、周期长、设计还不行。就这种水平，要是推出市场，别说球迷不买账，何塞第一个就得炸。” 英格兰本土的设计公司，也不知道是审美有问题还是纯粹在糊弄，画出来的设计稿一点都不可爱！ 陆华颜翻了几份，虽然也有设计得不错的。但再一看价格，就感觉性价比太低了！ “这些都不太行呀。” 伍德沃德苦笑：“所以我在纠结。按照这个进度，别说圣诞节前上市了，能赶在明年夏天之前把样品定下来就不错了。” 陆华颜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想。 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埃德。你把那些投标公司的资料都放下吧，不用再看了。” “阿利安娜？你的意思是......不做了？”伍德沃德疑惑问道。 “做，当然要做。”陆华颜笑了笑：“但你找的这些公司，报价高、周期长、设计还不行。等他们把东西做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那......” “这样，你让人飞一趟华国，去义乌。” 第39章 第 39 章 谁家好人写日记呀（滑稽.jpg） “义乌？那是什么地方？” 伍德沃德的眼睛里浮现出茫然。 “华国的一个地名，外号小商品之都。”陆华颜解释道：“这些衍生品在东亚已经是成熟产业了，设计、开模、生产一条龙，效率高到你想象不到。价格只有这边的一半，周期只要这边的三分之一。”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义乌那边的工厂，最擅长的就是做这种批量定制的小商品。你要什么造型，他们就能给你做什么造型。你要什么材质，他们就能给你用什么材质。” 伍德沃德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他对于全球供应链的运作模式自然不陌生，只不过是之前思维一直局限在英格兰本土范围内罢了。 “阿利安娜，你是说，我们把设计生产全部外包给华国的工厂？” “对。”陆华颜点点头，开始给他分析利弊：“义乌那边的工厂，人工成本、材料成本都比欧洲低得多，同样的东西，他们能做出一半的价格。而且他们那边开模快，打样快，生产快，物流也快。我们现在启动，大概十一月初样品就能出来，十一月下旬批量生产，十二月初上架，正好赶上圣诞购物季。” 说到这里，陆华颜满脸的真诚一把握住伍德沃德的手，道：“埃德，我可是在媒体面前狠狠为我们的产品打了一波广告，说是要圣诞节前要上线的。你可一定要帮我把这个打出去的广告变成现实呀！” 这可是老板对自己的信任呀！ 只要老板持续的信任自己，相信距离自己再次独揽大权的时间也不远了！ 虽然还有讨厌的何塞似乎比自己更得老板的心，但...... 他对何塞那张破嘴更有信心！ 外面的人不知道，难道他这个内人还不知道嘛！老板和何塞就没有几天不朝对方心口捅刀的时候！ 所以老板只是一时被何塞的外貌和专业能力所迷惑罢了！等到老板的忍耐到达极限，就到了他清君侧的时候了！ 伍德沃德顿时感动得差点当场抹眼泪。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用力拍了拍胸口：“阿利安娜你放心！我马上就安排人去华国！保证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好好好，你别激动别激动。”陆华颜被他这副忠臣孝子的架势弄得有点心虚，连忙摆手示意他坐下。 她端起伍德沃德给她泡的茶喝了一口，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个为俱乐部殚精竭虑的好老板。 “埃德，这件事你抓紧。让去华国的人带几份详细的设计需求，最好把盲盒的公仔造型、镭射卡的卡面设计、棉花娃娃的服装款式等等都列清楚。何塞那个愤怒小鸟联名款，也要单独列出来，这可是重点！” “明白！”伍德沃德干劲十足地拿起笔刷刷刷记着。 陆华颜看着对方的架势，感觉更心虚了。 自己怎么感觉好像把三德子忽悠瘸了？ 她咳嗽了两声，将那股心虚感压下去，继续问道：“那，名宿签名卡的事，你谈得怎么样了？” “都已经谈妥了，名宿们都已经同意了。毕竟是拿分红，没人跟钱过不去。” 伍德沃德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最近他们都非常配合，没有再说些难听的话，全是夸赞了。尤其是内维尔，简直热情得让我有点不适应。” “内维尔这么简单就同意了？”陆华颜还以为对方起码得玩一下三请三辞呢，结果就这？ “同意了，而且非常爽快。”伍德沃德笑呵呵地说道：“他甚至主动提出，如果俱乐部有需要，他可以录制宣传视频，帮忙推广。对了，他还让我转告你，说他对之前的言论表示歉意，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啊这...... 陆华颜放下茶杯，表情微妙。 看来金钱的力量果然伟大，伟大到能让人左脸挨了打，还能把右脸主动伸过来。 但是你们这就不骂了，她这面怎么办？ 陆华颜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脸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先是球迷们被三德子一连套的组合拳收买了，现在就连名宿都被收买了。甚至就连她寄予厚望的死硬派内维尔都叛变革命了，她还能有什么指望。 明明自从弗格森退休之后，她天天嘲笑曼联年年重建年年建，三年之后又三年。想着自己就算接手，让这小小曼联破产，也是易如反掌。 但怎么等她认真谋划了一番破产计划，就变成复兴有望了呢？ 这不对劲呀！ 而且举目四望，竟无一个她可以信任之人！ 也不对，裁判和英足总好像是站在她这边的，毕竟会给曼联吹黑哨什么的...... 这种也不要呀！ 她道德感还没低到这种地步呀！ “阿利安娜？阿利安娜！你怎么了？” 伍德沃德的声音把陆华颜从天人交战中拉了回来。 “啊？怎么了？”她眨眨眼，对上伍德沃德那张写满关切的脸。 “我刚刚问你，对宣传方案还有什么提议，但是你一直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哦哦哦。”陆华颜一点都没听到伍德沃德说了什么。但之前自己做了计划，反倒是被三德子执行好了。这么一想，她此刻以不变应万变是不是会比较好？ 所以她斟酌着开口道：“我觉得，嗯，你们制定的宣传计划已经很好了，就按你们的思路来吧。” “好的，我明白了。”伍德沃德又往自己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行，那就这么定了。”陆华颜已经不想去知道三德子到底写了什么了，直接站起身：“你抓紧推进吧，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说完，她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向伍德沃德。 “对了埃德，那个......” “什么？” 陆华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你觉得，曼联这个赛季，能拿到一个冠军吗？” 伍德沃德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欣慰的笑容。 “阿利安娜，你也开始关心球队成绩了！” 陆华颜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什么叫也开始关心？ 她一直很关心好吗！ 关心曼联什么时候输球，关心曼联什么时候崩盘，关心她埋的那些雷什么时候炸！ 但好像一直天不从人愿。 “随便问问。”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云淡风轻：“你就说你的看法吧。” 伍德沃德沉吟了片刻，认真分析道：“目前来看，球队的状态确实很好。何塞已经彻底在球队里贯彻了他的战术体系，新援融入完美，更衣室也稳定，八轮过去7胜1平。虽然还没有遇到强敌，但是也能看到球队的稳定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这个赛季的曼城、利物浦和切尔西也很强，争冠不会那么容易。但至少，我们处于欧冠区会很稳定，而且也已经重回争冠行列了。” 陆华颜听完，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知道了。” 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走到走廊里，她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重、回、争、冠、行、列！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厂子都没回去呢，曼联怎么可能回去！ 三德子绝对预估的不准！！！ 没错，三德子他懂什么球！他要懂球，前些年能让曼联下滑成那样？ 他说的什么重回争冠行列，那都是基于正常情况的推测。 但曼联是正常的球队吗？不是！ 穆里尼奥是正常的教练吗？也不是！ 现在只是表面看着风光，其实是内部炸弹还没到炸的时候呢。 等哪天炸了，那场面，啧啧啧...... 陆华颜一通自我安慰，终于是把自己调理的差不多了。但走出训练基地，钻进车里，心情沮丧的她还是靠在座椅上发了会儿呆。 凯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老板，回家吗？” “回家。”陆华颜有气无力地说。 车子驶出训练基地，陆华颜忽然问道：“凯莉，你说，如果一个人想搞垮一支球队，但每次搞事的后果都是让那支球队变得更好，这是为什么？” 凯莉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表情认真的陆华颜一眼：“老板，您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陆华颜摆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 凯莉思考了几秒，然后试探着说：“也许是那个人其实并不想搞垮那支球队？” 陆华颜：？？？！！！ 你这还不如不分析呢！！！ 她颓然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决定为了自己的心情考虑，这事不能再想了。 反正，反正钱赚到了就行了。 嗯，对，就是这样的。 虽然，她心里哭的好大声，还无处诉说。 10月20日，天气多云，温度稍冷，但我的心更冷。 魔力鸟是真的是有点东西，在斯坦福桥面对切尔西的时候，竟然能用针对性布置，硬生生用刚从国家队飞回来，人困马乏的阵容，在客场干了切尔西一个1:2。 1:2呀！ 主队在前，客场在后！ 赛后发布会上，那群记者又想搞事，问他作为切尔西功勋主帅，在斯坦福桥赢球是什么感受。 你们猜他怎么说的？ 他说：“我现在是曼联的主教练，我只关心曼联赢球。”然后他还补了一句：“不过这里的草皮保养得不错，比我们老特拉福德强。阿利安娜，你听到了吗？” 我在电视前差点把遥控器砸了。 你点我名干什么？！ 没钱没钱没钱！！！说什么都没钱！！！破草坪给我用着去吧！！！ 但比起穆里尼奥，更让我心寒的是外面的媒体。 现在外面铺天盖地都是曼联客场2:1力克切尔西，豪取联赛九轮不败，都开始全面吹嘘曼联复兴就在眼前了！ 复兴？ 什么复兴？ 曼联有我在，就不可能有复兴那一天的！ 不过我已经学会心平气和地接受曼联赢球这件事了。 反正不接受又能怎么样？总不能冲进魔力鸟家里给他梆梆两拳，让他受伤住院不能带队吧？ 虽然此举高效，但是打人犯法呀！ 不过，也不是老听到坏消息，好消息也是有的。 三德子亲自跑了一趟华国义乌，并且已经和三家工厂签订了合同，样品正在打样中。 伍德沃德这个人吧，虽然有时候自作主张拆她的台，但干活是真的靠谱，而且效率是真的高。 他说只要样品带回去大家都能喜欢，那么十二月初就能全线铺货。 十二月初啊。 圣诞购物季。 曼联球迷们的钱包，准备好被掏空了吗？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10月23日，又是多云的天气，温度也稍冷。而我今天的心情，可以用四个字概括。 那就是，心若死灰。 曼联主场对阵尤文图斯的欧冠小组赛。 尤文图斯是什么队？意甲霸主，欧冠常客，今年还买了C罗。 曼联是什么队？重建中的球队，刚换了老板，主力阵容一半是新援。 按理说，这种比赛还有什么悬念？ 就连赛前各路专家预测都是清一色看好尤文。 虽然吧，专家预测准确率也不高，但万一呢？ 结果，结果就是拉了个大的。 曼联还是那套4231，德赫亚守门，后防线阿拉巴、马奎尔、巴伊、瓦伦西亚一字排开，中场马蒂奇和埃雷拉搭档，前场佩里西奇、马塔、林加德，单箭头卡瓦尼。 尤文那边排出了一套442，门将什琴斯尼，后防线桑德罗、博努奇。基耶利尼和坎塞洛一字排开。中场由夸德拉多、皮亚尼奇、本坦库尔和马图伊迪组成。C罗和迪巴拉领衔锋线。 光看纸面实力，曼联确实差了一截。 但比赛进行到第35分钟，曼联就用一次疾如闪电的防守反击率先打入一球。如果不是下半场C罗不讲道理的远射，这场对阵尤文图斯的欧冠小组赛，就被穆里尼奥1:0拿下来了。 这还有天理吗？！ 就这么一套阵容，怎么就差点连有C罗的尤文图斯都要赢了？ 我把电视关了，靠在沙发上，开始怀疑人生。 窗外曼彻斯特的夜色更浓了，冷风吹得窗户呼呼响。 但我的心比窗外的风还冷。 11月3日，曼联又连胜了两场联赛。 11轮10胜1平，积31分，比第二名9胜2平的曼城还多了2分！ 真的，毁灭吧！ 我每天打开手机，推送全是曼联的新闻。什么“曼联强势复苏”，什么“穆里尼奥打造铁血红魔”，什么“新援融入完美，旧将焕发新生”。连《泰晤士报》那帮平时最爱阴阳曼联的记者，都开始写长篇分析，论证曼联为什么能复兴。曼联名宿也开始天天在电视上吹如今的曼联。 评论区更是一派欢腾。曼联球迷们在网上奔走相告，仿佛已经自家球队是真的复兴有望。就算有其他队的球迷在下面阴阳怪气，说曼联只是运气好，等冬歇期后就崩盘。但曼联球迷还是能贴出积分榜，贴出数据统计，贴出各种高阶分析，证明曼联是真的复兴了。 看着那些评论，我简直是心如刀割。 我不明白，为什么接手曼联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局势。但是还不到半个赛季，竟然就颓唐至此？而且身边的人还一个个都背刺与我。 幸好，还有一件事能安抚我受伤的心灵。 那就是三德子终于要从华国回来了。 他带回了第一批样品！ 我！终于能开始赚大钱了！ 陆华颜写完最后一笔，心酸地合上了不能被第二个人看到的日记本。 第40章 第 40 章 我爱钱，钱爱我。 伍德沃德上班的劲头是真的很强。一回到曼彻斯特就开始给陆华颜打电话谈工作，甚至想约第二天的见面。 就算陆华颜让他多休息两天，他也是一百个不情愿。 “不用不用，我精神得很！阿利安娜你放心，我干工作，从来都是干到死为止！” 陆华颜听着话筒里，伍德沃德那一股子“我要为曼联奉献一切”的调调，嘴角狠狠了抽，但最终也没再劝。 随他吧，反正是为了自己赚钱。 第二天，陆华颜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到达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伍德沃德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抖擞地抱着一个大纸箱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前。 “埃德？你这是一点都没休息吗？”陆华颜打招呼道。 “睡了睡了，睡了三个小时！”伍德沃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亢奋过头的沙哑，但眼睛亮得吓人：“义乌那边效率简直高得吓人！你快来看看这些样品！不过比较大型的我没带来。” 陆华颜刚开了门，伍德沃德就抱着纸箱就往办公室里冲，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熬了夜的中年人。 她跟着进去，就看着伍德沃德把纸箱往茶几上一放，然后就从箱子的最上层，取出来一个小盒，从里面拆出来了大约十厘米高的公仔。 “阿利安娜，你先看这个！” 伍德沃德手中的是一只穿着黑色大衣，脖子上还有一条扎得紧紧的围巾的愤怒小鸟。 小鸟的眉毛是标志性的粗眉向上挑，眼睛是象征着愤怒的三角形，甚至旁边还有个代表怒到极致，青筋暴起的符号。 陆华颜接过那个公仔，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是越看越满意。 把公仔放下，她真诚地夸了一句：“埃德，你这次做得真是太棒了！” 伍德沃德笑得跟朵花似的：“都是阿利安娜你的思路好！我只是执行而已！要不是你告诉我义乌这个地方，我还在跟那些报价又高周期又长的本土设计公司扯皮呢！” 虽然知道三德子这句话掺杂着不少对于上司的恭维，但陆华颜还是被他夸得有点心潮澎湃。 怪不得古时候的皇帝那么喜欢奸臣。这种不管你对不对，都先十分真诚地拍马屁的感觉确实很让人上头。 陆华颜不想让自己沉湎在这种感觉里，便赶紧转移话题：“样品的照片，给何塞他们看了吗？” “还没有。”伍德沃德说：“我想着等你看完，再召集全队一起看。” 陆华颜想了想，点点头：“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把全队和MUTV的摄像团队都叫来，今天下午就在大会议室搞个样品展示会，让球员们都看看自己的Q版公仔长什么样。” 伍德沃德立刻掏出手机：“好的，我这就安排。” 下午两点，卡灵顿基地最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曼联一线队的球员们稀稀拉拉地坐在长桌两侧，大多数人都在交头接耳小声说话。 他们刚从午休中被叫起来，说是有个样品展示会要参加。 虽然没跟他们说具体是什么，但是他们也知道，是最近俱乐部在做的各种衍生品样品。 不知道会把他们做成什么Q版样子！好期待！ 而且这可是也关乎于自己的钱包呀！ 穆里尼奥坐在最前排，双手环胸，面无表情。 如果说其他人都很高兴将要看到自己的Q版形象，那他就是很不高兴！ 谁会高兴自己的Q版形象会是什么愤怒的小鸟呀！！！ 而且最近他的心里压力也很大，只是没有人能看出来罢了。 虽然球队目前表现很好，但佩普的球队一直在身后穷追不舍，仅仅是比自己的球队多平了一场罢了。2分的差距，只要一场失误，就会被抹平。 而且接下去还是魔鬼赛程，先是欧冠小组赛客场踢尤文，再是联赛客场踢曼城。 这两场，都不容有失。不然...... 穆里尼奥冷笑了一下，阿利安娜会高兴死了吧。 陆华颜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高兴的球员和不高兴的鸟。 “下午好，各位。”她走到最前面，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因为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那些衍生品，现在样品从华国运回来了，今天就让你们先睹为快。” 球员们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又落在由工作人员搬上会议桌的一堆大纸箱上。至于一同进来的MUTV摄影团队，则是被他们忽略了。 知道纸盒里就是样品了，球员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围到纸箱旁。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有我的吗有我的吗？” “拆开拆开！” 工作人员将一个个按照种类分的纸箱拆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盒子。每个盒子上都印着球员的号码和名字，一眼就能认出来是谁的。 “这是按人分的？”林加德眼睛都亮了，一把抓起印着自己名字的盒子：“我能拆吗？现在就能拆吗？” “拆吧拆吧。”陆华颜挥挥手：“本来就是给你们看的。” 林加德立刻撕开包装，从里面取出一个大约十厘米高的公仔。 公仔脸上的表情是露齿大笑，穿着曼联的红色主场球衣，背后印着14号，手上是他标志性的庆祝动作。 “哈哈哈哈哈哈！”林加德举着那个公仔：“这是我！这是我！你们快看！” 旁边的卢克·肖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确实像，那个傻劲儿一模一样。” “你说谁傻！”林加德锤了他一下，但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其他人也开始拆自己的盒子。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笑声。即使是几个“老”球员，比如伊布他们，也都是凑过去拿着自己的那一整套在端详。 那边拆得热火朝天，只有穆里尼奥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自己的位置。 陆华颜走过去碰了碰他：“你怎么不过去看看呀？” 穆里尼奥本来是面无表情，但听到陆华颜的话，嘴角就开始向下撇。 别说，更像公仔形象了！ 陆华颜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穆里尼奥的脸色，不过总感觉这情绪里面还夹点其他意味。不过这个时候她也没多想，只是道：“别这样嘛，摄像机可还拍着呢。” 穆里尼奥看了她一眼，嘴角撇得更厉害了，但还是没动。 “不过没关系。”陆华颜也不恼，笑吟吟地从自己的兜里，掏出那个专属款放到他的眼前：“喏，这可是穆里尼奥和愤怒的小鸟特别联名限定版，怎么样？是不是非常传神？” 穆里尼奥的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伸手接过了那个公仔，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陆华颜坐在他身边，眨眨眼：“怎么了？是哪里不满意吗？但是我感觉真的很形象！” 那边，球员们已经彻底嗨起来了。 卡瓦尼拿着自己的棉花娃娃走过来问道：“老板，这个什么时候能上市？我想买一些寄回乌拉圭给我的家人。” 陆华颜也顾不上逗穆里尼奥了，转头说：“圣诞节之前肯定能全面铺开。不过到时候每个球员都会送完整的一套用于自己收藏，所以你们不用自己买。” 卡瓦尼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你们都是形象代言人，怎么能让你们自己掏钱买呢。只要记得到时候拿到之后，在推特上发一下合照就好了。” 等陆华颜笑眯眯地解释完，再转过身，就看到穆里尼奥还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捏着那个愤怒小鸟公仔，眼睛死死盯着公仔上那个青筋暴起的符号。 emmmmm，不会真刺激大了吧？ 陆华颜小心看着穆里尼奥的表情，小声说道：“要是实在不喜欢，我就让他们改改？” 穆里尼奥侧过脸，看着陆华颜的表情，突然就心软了。 “算了，不用改了。”他把公仔往口袋里一塞：“而且......确实也做得不错。” 陆华颜顿时笑得眉眼弯弯：“何塞，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穆里尼奥冷哼一声，没理她。 陆华颜更加凑近了一点：“何塞，动一动嘛，你这个联名款可是主打商品。” 穆里尼奥侧过脸，无语地道：“你为了赚钱，真是下了大力气呀。” “过奖过奖，这是为了双赢嘛。”陆华颜说完，就指了指那边的摄影团队：“等会儿让他们给你拍几条就比如我是何塞·穆里尼奥，这是我的愤怒小鸟联名款，喜欢的朋友们记得购买之类的。” 穆里尼奥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下：“你让我，拿着这个，对着镜头，说这种话？不可能，绝无可能！难道你就能做出来这种事吗？！” “我能呀！为了钱，有什么不能的！”陆华颜感觉自己还是有良心的，所以说完赶紧安抚道：“我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做这种事。但你也可以自己思考一下说什么台词嘛，反正打个广告就好了。” 穆里尼奥看着那边热闹的场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但还是站起身，凑了过去。从一堆正在狂欢的球员里，挑了他最信任的伊布，问道：“兹拉坦，有看到我的吗？” 伊布正拿着自己的那一套细细端详，听到穆里尼奥的声音，顿时一招手：“罗梅卢，把头儿的那一套拿过来！” 伊布坐下小弟卢卡库连忙放下自己的那一套，就将已经整理到一旁，还没拆封的穆里尼奥那一套抱了过来。 穆里尼奥接过那个盒子，低头看了一眼印着他名字的盒子。 说实话，他很不想开。 但是看着已经凑近了的摄像头，周围还有一圈球员正嘻嘻哈哈地看着他。就连伊布都是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就差把“头儿快拆让我们看看”写在脸上了。 他认命了，硬着头皮把盒子拆开了，然后把里面的衍生品掏出来。 最先掏出来的，就是刚刚陆华颜递给他的那个Q版公仔。 他拿起来看了看，嘴角抽动了一下，没说话，放到一边。 然后是棉花娃娃。 这个就做得很在正常了，就是小版在激情庆祝的他。 再然后镭射卡，吧唧，亚克力立牌，钥匙扣...... 穆里尼奥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一排。 “做得很不错，细节抓得挺准。” 这点穆里尼奥还是会承认的。当然，如果不和愤怒小鸟联名的话，他夸起来会更加真心。 那边的伊布却指着那个愤怒小鸟联名款开口了：“老板，那如果我们想要其他人的公仔，也可以直接要吗？” “我也想要！”卢卡库立刻附和：“真的和头儿好像呀！” 穆里尼奥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卢卡库和伊布一眼。 卢卡库立刻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不过伊布就当看不到，还是等着陆华颜的回复。 陆华颜正站在旁边看热闹，听到伊布这么问，眼睛顿时亮了。 “第一批货虽然数量充足，不过......”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瞥了一眼穆里尼奥：“何塞这个联名款可是限量的，手慢无哦。”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起哄声。 “那我要买爆！” “我也要买！我也要买！” “头儿的限定款，必须收藏！” 穆里尼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坐在那里，看着自己手底下这帮混小子一个个眼睛放光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够了啊。” 没人理他。 林加德甚至凑过来，一脸真诚地说：“头儿，你放心，等我抽中了这款公仔，我会把它摆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每天看着它激励自己！” 穆里尼奥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 陆华颜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等笑够了，她才拍了拍手：“好了好了，样品都看过了，还有什么意见吗？趁着还没量产，可以改。” 球员们面面相觑，然后纷纷摇头。 “没有没有，挺好的！” “就这样吧老板！” “快点上市！我等不及了！” 陆华颜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伍德沃德：“埃德，那就按这个版本推进吧。十二月初上架，没问题吧？” “没问题！”伍德沃德拍着胸脯保证：“我已经和工厂确认过产能了，只要现在能确定下来，十二月初首批货一定能到位。” “好。”陆华颜拍拍手，“那今天的展示会就到这里，大家就等着收自己的那一套成品吧！” “那这套样品......” “大家也可以都带走！” 球员们顿时欢呼起来，然后手里抱着自己的那套样品，脸上带笑的三三两两离开会议室。 MUTV的摄影团队全程跟拍，把这一幕幕都记录了下来。伍德沃德已经安排好了，这些素材会剪辑成宣传片，在衍生品正式上市前找个好时间放出去。 陆华颜站在原地，看着会议室里逐渐空下来的座位，心里美滋滋。 这些人拿着自己的公仔笑得那么开心，殊不知他们笑得越开心，球迷的钱包就越危险，她的钱包也就越臌胀。 但笑着笑着，她的目光就落在那个还坐在原位没动的人身上。 穆里尼奥眼睛正盯着某个不存在的点，整个人有点神游天外的意思。 陆华颜眨眨眼。 看来刚才感觉的不对劲，不是错觉呀。 以她对这只鸟的了解，就算他再不喜欢这个联名款，刚才她都说要改了，他既然说不用改，那么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按理说，这会儿展示会结束，他应该已经站起来，去处理球队事务了，怎么会还坐这里放空呢？ 绝对有事情！ 第41章 第 41 章 有时候想想，这球赢多少是多呢？（点烟.jpg） 陆华颜走过去，在他旁边重新坐下，歪着头打量他。 穆里尼奥感觉到身边有人，侧过脸来，对上她的目光，眉头习惯性地皱了一下：“怎么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陆华颜歪着头，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我感觉你现在心情不佳，可能不光是因为愤怒的小鸟联名的事情。所以，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心事？” “没事，有点累。”穆里尼奥挠了挠鬓角位置：“好了，我要回去工作了。” “你这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陆华颜可是个闲散人士，也不急着走，往椅背上一靠，就歪着头看着穆里尼奥。 工作人员在收拾那些拆开的包装盒，但看到老板和主教练还坐在那里，像是要长谈的架势，都识趣地加快了动作。 很快，会议室就被收拾完毕。工作人员退了出去，让整个会议室就剩他们两个人。 穆里尼奥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看什么？” “看你啊。”陆华颜理直气壮地说：“看你这个明明有事，非要说没事的人，到底能憋多久。” “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有事的？” 陆华颜顿时洋洋得意地道：“感觉出来的。我告诉你，我的直觉可准了，只不过一般来说，我不想顺着我的直觉走罢了！” “你还挺自豪？” “那是！”陆华颜赶紧正襟危坐，显示出自己很重视的样子：“所以，快说说你的糟心事，让我开心开心！” 穆里尼奥刚要动怒，陆华颜那边就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瞧我这张嘴。抱歉啊，我习惯性嘴欠了。我重新说。” 她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我有专业做心灵垃圾桶的经验，所以，放心跟我聊，我保证能把你聊好。” “难说。”穆里尼奥不置可否。 他其实不太想跟任何人聊这些，尤其是跟眼前这个说话能把人气死的女人。但现在会议室里就剩他们两个，工作人员都已经走了，窗外曼彻斯特十一月的天色也阴沉沉的，倒是个适合说点什么的氛围。 “我怕我跟你聊聊，你会把我气死。” “你这怎么还平白污人清白呢。我保护我的重要资产，也就是你！”陆华颜坚定指向穆里尼奥：“的决心，还是很足的！” 看着穆里尼奥一副你在我这里信誉破产了的样子，陆华颜叹了口气，举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好不好。我保证不阴阳怪气，也不幸灾乐祸。” 穆里尼奥看了她一眼：“真的没什么事情，只是压力有些大而已。”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毕竟接下来两场，欧冠客场踢尤文，联赛客场踢曼城。” “哦~怕输~”陆华颜点头说，然后立刻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我对结果没有什么想法。赢了，我好像也开心不起来，输了我才会更开心！” 穆里尼奥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能不能有一次，说点正常老板该说的话？” “这不正常吗？”陆华颜反问道：“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不正常。”穆里尼奥硬邦邦地说：“我要赢！我讨厌输！” “了解了！”陆华颜立刻换了一副表情，用一种明显是演出来的热情语气说：“何塞，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带队拿下这两场比赛！曼联必胜！冠军是我们的！” 穆里尼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 “我没有阴阳怪气呀！”陆华颜也无奈了：“而且你要我怎么样嘛？说真话你不爱听，说假话你说阴阳怪气。何塞，你很难伺候你知不知道？” 穆里尼奥被她噎了一下，再说话时，就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坦诚：“这两场如果踢不好，之前积累的优势就会缩水。积分榜上那两分，根本不够看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媒体只会说曼联只是运气好，会说我们遇到强队就露馅，会说穆里尼奥还是那套老东西，他过时了！” 陆华颜看着他这副难得坦诚的样子，也难得的没有满嘴跑火车，而是直接就提出了解决方案。 “没关系，这回有我帮你吸引火力！万一真输了，到时候我去发布会再阴阳怪气一波，把火力全吸引过来就好了。你知道对的，我喜欢干这种事。你只要安安心心该干嘛干嘛就好了。” 穆里尼奥盯着她看了几秒。 “从这方面一看，有个其他球队球迷的老板，也还不错。” 陆华颜正想接话，心说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最好以后每输一场都让我去扛火力，这样你就能安心带队继续输......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穆里尼奥的下一句就来了。 “不过，我不会辜负你吸引火力的行为的。”他顿了顿，眼神里带上了一种调侃：“这个赛季，我争取给你拿个冠军。” 陆华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其实，也不必如此着急。” 穆里尼奥看着她那副“你不要过来啊”的表情，嘴角终于往上翘了一点，露出一个称得上愉悦的笑容。 “那可不行。”他慢悠悠地说：“你这么支持我，帮我扛了这么多火力，又帮我做形象管理......” 他故意在“形象管理”的单词上加重了读音，眼神里带着一丝报复成功的快意：“我要是不拿个冠军回报你，怎么对得起你这份良苦用心呢？” 陆华颜脸上的表情彻底裂了。 “何塞！”她一把抓住穆里尼奥的袖子，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恳求：“你冷静一点！冠军什么的，咱们从长计议！你看啊，这个赛季曼城多强，利物浦多猛，切尔西也不好惹，虽然我们之前赢了他们，但他们肯定憋着劲要报仇，而我们又是在重建。” “所以呢？”穆里尼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所以......”陆华颜脑子飞速转动：“所以咱们这个赛季的目标，应该是保四争冠！对，保四争冠！” “我们不是不争冠，而是缓争冠、慢争冠、优争冠，有次序地争冠！还要结合具体情况具体争冠，不盲从、不跟风！”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穆里尼奥直接截取重点。 “保四争冠这个目标是我们赛季初说的。但是我感觉，计划有变。” 他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毕竟你对我这么有信心，给了我十年合同，又给我买了那么多想要的球员，甚至冬窗还要给我拉满引援。这我要是不拿个冠军回来，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信任？” 这回换陆华颜被噎的说不出来话了。 穆里尼奥看着她那副吃瘪的表情，心情终于彻底好了起来。 他笑着说道：“行了，我去准备训练了。你放心，你那套吸引火力的本事，暂时还用不上。” “虽然我确实有些担心会出现意外。”说到这里，穆里尼奥豪情万丈地站起身，然后斩钉截铁地补充道：“但最后，赢的人一定是我！” 陆华颜看着他这副信心爆棚的样子，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一方面，她真心佩服这种在压力面前还能燃起来的职业素养。另一方面，她又恨不得上去晃晃他的肩膀，喊一句“你别这么认真行不行，曼联赢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但最后，她还是真心实意地鼓起了掌。因为有志气，并且在努力付诸实际的人，不能，也不该被辜负。 哪怕这个人现在是她“心腹大患”名单上的头号人物。 “加油！我相信你能做到！” 穆里尼奥看着她鼓掌的样子，表情微妙了一瞬。 大概是在分辨她这句话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又在阴阳怪气。 陆华颜懒得管他怎么想，只是伸出手：“对了，我知道你不太喜欢那款联名款。” 穆里尼奥一脸懵，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就也伸出手跟她握了握，还问道：“做什么？” 陆华颜一把挥开：“我是让你把刚刚揣进兜里，你不想要的联名款给我，我带走！” 穆里尼奥的手僵在半空：“你要我的公仔做什么？” “可爱！收藏啊！”陆华颜理直气壮地勾了勾手说：“反正你也不喜欢，快从你兜里拿来给我！” 穆里尼奥瞧着她那样子，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愤怒小鸟公仔，就在陆华颜面前晃了晃。只不过等她伸手要拿的时候，一下子就往回一缩。 “不给，我回去锁保险柜里，都不给你！” “你！哼！幼稚！” 穆里尼奥斜睨了陆华颜一眼，心情美妙的把公仔往西装内袋一塞，还拍了拍：“好了，我走了。” 不过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欧冠踢尤文那场，你跟队去意大利看吗？” 陆华颜闻言，下意识地回答：“不去。去了万一你们赢了呢？我不想看。不过踢曼城那场我会去看！” 穆里尼奥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为什么？那场赢了，就更能巩固曼联积分榜榜首的位置了。那你不是更难受？” “那不一样。”陆华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一脸认真地说：“瓜穆相看呀，世界级名场面！这种比赛不去现场看，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穆里尼奥的表情再次变得一言难尽。 “所以你来看比赛，不是来支持我，而是来看我和佩普在场边，会做什么的？” “嗯，对呀！”陆华颜理所当然地点头：“你们两个往场边一站，那画面，啧啧啧，比比赛本身还精彩。我就想看看，这次是谁先冲出去骂第四官员，是谁先被罚上看台，又是谁先在发布会上阴阳怪气对方。” 穆里尼奥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盼了啊。”陆华颜一脸无辜：“我盼着你们俩都被罚下去，这样我就能看大戏了。” 穆里尼奥转身就走。 陆华颜站在原地，冲着他的背影喊：“何塞！加油啊！别让我失望！我等着看你和瓜迪奥拉在场边对掐！” 穆里尼奥头也不回，只是抬起右手，朝身后比了个中指。 陆华颜看着那个手势，笑得前仰后合。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11月7日，都灵安联球场，曼联客场挑战尤文图斯。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第65分钟的时候，博努奇还中场长传禁区右侧，C罗在门前10米处凌空抽射，皮球直挂近角，让比分变成了1：0。 甚至到了第85分钟的时候，还一直维持着这个比分。但没想到的是，接下去的五分钟，情况就急转而下。 第86分钟，马图伊迪对马塔犯规，曼联在门前18米处获得任意球。阿什利·扬跑动掩护后，马塔左脚弧线球直挂左上角。 1：1。 第90分钟，阿什利·扬左路任意球斜传，费莱尼前点头球弹地后被斯琴斯尼扑了一下，卡瓦尼撞射蹭到博努奇和桑德罗头部入网。 1：2。 而这个比分，直到终场哨响也没有再被改变。 陆华颜盯着屏幕上的比分，沉默了好久。 然后她默默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就说不去看是对的。”她喃喃自语：“我就知道。”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曼联赢球的推送。什么“惊天逆转”“穆里尼奥神换人”“卡瓦尼绝杀”之类的话。 说好的尤文主场必定更为强劲呢？ 说好的C罗进球如麻呢？ 说好的意甲霸主呢？ 最后五分钟被连进两球逆转！！！ 这可是关系着你们能不能小组第一出线的关键战呀！你们就不能给力点？ 你们意甲球队真是拉完了！！！ 果然呀，她就不应该期待意甲的球队，还是应该多看看此时正值兵强马壮，还是瓜迪奥拉执教的曼城。 第42章 第 42 章 爵士，你不愧是教授的老朋友，对我说的话都一样呢！ 新赛季赛程已经快到半程，曼联在联赛中以不败战绩领跑，曼城也仅仅是多了一场平局，位居第二。曼彻斯特双雄在本赛季的表现堪称碾压，也让这一场直接的强强对话备受期待。 更不要说，两队的主帅还是穆里尼奥和瓜迪奥拉这对超绝冤家了。 媒体早早就已经开始炒作这场焦点比赛，陆华颜也是满怀期待地来到了伊蒂哈德，准备好好欣赏这一场瓜穆相看。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弗格森竟然也到现场来观战了。 陆华颜是在走向包厢的路上看见他的。老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围着条一红围巾，正站在走廊里和几个熟人说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去包厢，而是转身朝弗格森的方向走去。 毕竟自从上次从教授那里知道，自己的重要性竟然得到了飙升，和他还有维多利亚一个待遇后，她还没再跟弗格森对话过呢。今天既然撞上了，不撩拨一下这位曼联的传奇教父，那她还是人吗？ “爵士。”陆华颜走过去，摘了墨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弗格森转过头，看见是她，脸上的表情复杂了一瞬。 不过想到自己和陆华颜一定会吸引到摄像头，他便很快调整好表情，礼貌地点了点头：“陆女士。” “叫我阿利安娜就好。”陆华颜笑得愈发灿烂了，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自从上次电话里愉快聊完之后，就没有再和您通话了。今天正好碰上，一起去包厢看比赛？” 弗格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狗屁的愉快！ 上次他直接就把电话挂了！挂完之后还收到了温格那个法国佬的慰问短信！ 这事儿他能记一辈子！ 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周围还全是媒体和曼联球迷，他总不能直接甩现任曼联老板的脸。 弗格森只能点点头，语气尽量维持着得体：“好。不过就不去包厢了，在看台吧。” 陆华颜自然没异议。 两个人这一路走过去，果然吸引了大量的目光。媒体区的记者们相机都快按冒烟了，看台上的曼联球迷们也是一阵骚动。 等两个人终于坐到看台座位上，主要是来找弗格森签名合影的曼联球迷比较多，陆华颜这才有空伸头去看场边。 “在看什么？” 身旁传来带着浓重苏格兰口音的声音。 陆华颜侧过头，发现弗格森的目光是落在场上正在热身的球员身上。 “我在看何塞和瓜迪奥拉。你说他们一会儿会不会打起来？”陆华颜诚实地说。 弗格森终于把眼神从场上拔了出来，侧过脸看了她一眼。但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打起来？你以为这是街头斗殴？” “难说，毕竟有的时候场上打的，比街头斗殴都快乐。” 弗格森无法反驳，只能继续看场上已经开始返回更衣室的球员。 陆华颜眨眨眼，决定趁着比赛还没开始，再撩拨一下这位曼联的传奇教父。 不过她还是记得捂嘴的。 “爵士，上次电话里您挂得挺快啊。后来阿尔塞纳给您发的慰问短信，您收到了吧？” 弗格森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一度。 “你和他还真是，还真是很聊得来。”他咬着牙，捂着嘴说。每个单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当然。”陆华颜理直气壮，甚至还挺了挺胸：“我们阿森纳系的人，一向团结。” 弗格森努力让自己保持风度，才不至于当场骂出来。 他决定转移话题，说点正事：“理查德最近不太安分。” 陆华颜愣了一下：“理查德是谁呀？” “理查德·斯库达摩尔，英超联盟的首席执行官。”弗格森的目光重新回到场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一直不喜欢曼联。或者说，不喜欢曼联太过强势。当年我在的时候，他就想方设法给曼联使绊子。赛程安排、裁判选派、商业规则等等。能卡的都卡过。只不过那时候有我在，他卡不住。” “现在他看我退休了，何塞那个性子又注定会和裁判、英足总对着干，他觉得机会来了。”弗格森顿了顿，冷笑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戴恩被处理了，之后那个裁判是谁安排的？”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快二十年，马上就要退休了。退休之前，他想做一件他一直想做但没做成的事。” “什么事？” “让曼联变成一支普通的球队。” 陆华颜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等一下！这好像和她一直想做的事情差不多呀！ 坏了！ 她上次把半个队友给阴阳了！ “所以他退休之前，还会继续报复曼联吧？”她试探着问，希望对方别退缩，接着跟曼联对着干。 “可以这么说。”弗格森点点头：“理查德临走之前肯定会再搞事。而且他的继任者，也不见得会对曼联多友好。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陆华颜点点头，表情严肃了起来：“我会注意的。” 弗格森看了她一眼，总感觉不是很安心，但也没再说话。 陆华颜见好就收，也把注意力转回场上。 他们说话这一阵，现在场上已经是赛前仪式环节了。 今天曼城的首发阵容确实豪华。排出的一套433阵型，门将埃德森。后防线门迪、斯通斯、拉波尔特、沃克一字排开。中场大卫·席尔瓦、费尔南迪尼奥、B·席尔瓦三人组。锋线上斯特林、阿圭罗、马赫雷斯三箭齐发。 曼联这边也是一套433。门将德赫亚，后防线阿拉巴、马奎尔、巴伊、阿什利·扬一字排开。中场组合埃雷拉、马蒂奇、费莱尼。锋线是林加德、卡瓦尼和卢卡库。 陆华颜的目光在那条中轴线上转了一圈，心里默默给曼城加了点油。 赛前仪式结束，双方球员各就各位。场边，穆里尼奥和瓜迪奥拉也朝着对方走过去。 陆华颜的眼睛瞬间亮了。 来了来了来了！ 她往护栏边凑了凑，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调焦，对准场边。 弗格森瞥了她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你刚刚聊正事的时候，都没现在吃瓜专注！这让他怎么相信那句会注意是真的！ 场上，穆里尼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面无表情地走向瓜迪奥拉。瓜迪奥拉穿着灰色的绒夹克，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礼貌性微笑。 两人同时伸出手，握了一下。然后穆里尼奥还往前迈了一步，两人简单拥抱了一下，不过也是一触即分。 陆华颜的相机咔嚓咔嚓响了好几声，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无趣。 “就这？”她小声嘀咕：“就这？？？” 弗格森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不然呢？” 陆华颜把手机收起来，失望地叹了口气：“连点狠话都没放，就这么结束了，真辜负我的期待。” 弗格森已经不想说话了。 正好这个时候，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了，两个人也就把目光都投向场内。 曼联率先开球。 卡瓦尼将球回敲给身后的林加德，林加德再给到埃雷拉。曼联的三条线开始整体向前推进，但推进的速度并不快，反而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节奏。 曼城也是开场就展开了高位逼抢。前场的阿圭罗、斯特林、马赫雷斯三个人直接压了上来，在曼联的半场疯狂逼抢。中场的大卫·席尔瓦和B·席尔瓦也跟着向前压，试图切断曼联的传球路线。 但很显然，穆里尼奥早就在赛前已经做好了部署。埃雷拉拿球的时候，马蒂奇和费莱尼会主动回撤接应。阿拉巴和阿什利·扬两个边后卫也不急于插上，而是保持在防线附近，给中场提供出球的选择。 这也让马赫雷斯在右路逼抢阿拉巴的时候，阿拉巴能回传给马奎尔。而马奎尔刚拿球，阿圭罗就冲了上来，马奎尔也能不慌不忙，一脚斜传找到左路的阿拉巴。再由阿拉巴给到回到撤接应的林加德。 就这么两三脚传递，曼城的逼抢就被化解了。 陆华颜不得不承认，这支曼联确实被穆里尼奥调教得很有章法。面对高位逼抢，不慌不乱，该回传的时候回传，该转移的时候转移，球员之间的默契也越来越好。 弗格森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何塞在战术布置上确实很有一套，还有临场指挥。” 陆华颜侧过头看他。 弗格森捂住嘴，小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我的意思是，我不管你是不是温格的人迷，是不是阿森纳的球迷。既然你选择了曼联，选择支持何塞，那么就一直支持下去，他是一个好教练，会给你应有的回报的。” 顿了顿，他补充道：“只要你能忍受他的嘴。” 陆华颜神情复杂：“这话，教授也跟我说过。爵士，你不愧是教授的老朋友。” 弗格森：...... 为了曼联的以后！ 他心里如此想着，然后捏着鼻子继续道：“既然教授也这么说，那你就应该这么做呀！” 陆华颜只能礼貌假笑。 此时，场上的比赛已经进行到第八分钟，曼城终于完成了第一次有威胁的进攻。 大卫·席尔瓦在中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一脚斜传找到左路插上的门迪。门迪不停球直接传中，球飞向禁区后点。 斯特林从阿什利·扬身后杀出，在小禁区边缘伸脚垫射。 只不过德赫亚反应飞快，一个侧扑，就用指尖把球托出了横梁。 陆华颜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这球没进，虽然也有斯特林很快乐的缘故，但是德赫亚这个门将大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要是能把德赫亚做掉就好了。 弗格森干脆拿出一片口香糖开始嚼。 角球开出，费尔南迪尼奥在人群中争到了第一点，但他的头球攻门偏出了立柱。 “瓜迪奥拉这套体系，前场逼抢的强度，中场的传控能力，边后卫的助攻力度，确实是欧洲顶级的。”陆华颜在旁边有些遗憾这球没进：“看来这个赛季，他们想要卫冕联赛冠军，很有希望呀，而且估计这赛季他们还会冲击欧冠奖杯。” “哼！”弗格森嚼口香糖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过是吵闹的邻居！” 此时的场上，曼城的角球被马奎尔顶出禁区，落到埃雷拉脚下。埃雷拉抬头看了一眼，直接一脚长传找到左路高速插上的林加德，开启了曼联的反击。 林加德拿球的时候，曼城的后场只剩斯通斯和沃克两个人。他带球向前推进了十几米，吸引了斯通斯的防守后，一脚斜传找到中路跟进的卡瓦尼。 卡瓦尼在禁区弧顶拿球，面对拉波尔特的防守，做了一个射门的假动作，然后脚后跟一磕，把球给了右路插上的卢卡库。 卢卡库不停球，直接一脚抽射。 球擦着立柱偏出，惊出埃德森一身冷汗。 场上，穆里尼奥对卢卡库那脚射门不太满意。他走到场边，双手拢在嘴边，冲卢卡库喊着什么。瓜迪奥拉站在另一侧的教练区，显然对这次防守也不太满意，等球出界后，他冲斯通斯喊了两句，用手比划着什么。 陆华颜的目光就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 “你还在期待呀。”弗格森在旁边幽幽地说：“佩普又不像是何塞，两个人不会真打起来的。” “你不懂。”陆华颜的眼神还在那里切：“这两个人一个喜欢热暴力，一个喜欢冷暴力，总是会对撞出别样的火花。这就是看点呀！” 弗格森没说话。继续看向场上，只感觉自己现在和年轻一代确实是有代沟了。 一晃，上半场就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分。 大卫·席尔瓦再次在中场拿球，面对费莱尼的防守，一个轻盈的转身摆脱，然后一脚直塞打向曼联防线身后。 阿圭罗从马奎尔和巴伊之间的缝隙中杀出，在禁区线上拿球。 他可不像是斯特林和卢卡库，老是踢快乐足球。面对来球，没有停球，直接一脚低射。 球从德赫亚的腋下钻过，滚入网窝。 1:0！ 第43章 第 43 章 没想到弗格森也是逆子频出，有苦说不出呀。 即使是先丢了一球，但曼联那边的反应依旧很平静。 德赫亚从球门里把球捞出来，踢了一脚门柱，然后冲自己身前的防线喊了几声。马奎尔举起手，示意是他的。刚才那一瞬间，他和巴伊之间的缝隙确实太大了。 穆里尼奥在场边也只是把埃雷拉叫到身边，附耳说了几句，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回到场上。 比赛重新开始，曼联明显加强了中场的逼抢。埃雷拉和马蒂奇的位置向前提了一点，费莱尼也更积极地参与到防守中。三条线的距离保持得更紧凑了，不再给曼城轻松传球的空间。 曼城则是继续他们的传控打法。大卫·席尔瓦和B·席尔瓦在中场频繁换位，试图撕开曼联的防线，将比分继续扩大。门迪和沃克两个边后卫也频频插上助攻，给曼联的边路制造压力。 看到场上曼联球员面对失球的表现，弗格森表情更为放松。侧头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拿出手机的陆华颜，很是炫耀地说道：“曼联就应该是这样，丢球之后不慌不乱，该干什么干什么。” 陆华颜终于把从手机上的注意力，分出来一些给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弗格森。 不过他这话是真不中听！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这方面你做得真的很不错。在球员转会这方面，就是应该听何塞这个主教练的。只有主教练才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球员。”说到这里，弗格森皱起眉头，吐槽道：“别听加里他们的，他们知道什么！” 陆华颜听到弗格森这么说，懵逼的用手指着自己：“我把他们喷了一个遍，你竟然站我？！” “他们大多时候确实该骂，为了流量，什么都说！” 陆华颜顿时好奇心起来了，又问道：“那爵士，你就没有制止过他们吗？” “有，但是有什么用呢。”弗格森感慨道：“他们已经那么大了，就像雏鸟总是要离开巢一样。何况里面还有利益牵扯，我说什么，他们也不会听了。” 陆华颜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没想到弗格森也是逆子频出，有苦说不出呀。 而到了第四十一分钟，曼城差点就扩大了比分。 这次是大卫·席尔瓦在中路拿球。面对费莱尼的逼抢，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轻巧地分给了右路插上的马赫雷斯。 马赫雷斯拿球，面对阿拉巴的防守。他没有急于突破，而是等沃克从身后套上，然后一脚斜传给了沃克。 沃克带球沿着右路推进，吸引了阿拉巴的注意力之后，又再次将球传回大卫·席尔瓦脚下。西班牙人不停球，直接直塞禁区中路。 斯特林拍马赶到。 面对德赫亚，他调整了一步，起脚推射。 然后，球就偏出了远门柱，可能有两米远。 斯特林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调整了还能踢出这么离谱的球。场边的瓜迪奥拉更是双手抱头，转过身去，嘴里念念有词。 曼联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穆里尼奥趁这个死球的机会，把马蒂奇叫到场边，又是一通耳语。 上半场剩下的时间，双方互有攻守，但都没能再改写比分。 曼城控球率占优，但曼联的防守非常稳固，没有给他们太多机会。曼联偶尔打出反击，但曼城的防线回撤得也很快，没有让曼联形成有效的射门。 曼城还是保持着1：0的比分，进入了更衣室。 弗格森一点都没觉得这个分数是个大问题，侧头问旁边坐着的陆华颜：“上半场我们踢得不错，你觉得呢？” 陆华颜眨眨眼，这是问自己观后感？ 这帮做教练的，难道都有这种癖好吗？ “还可以？” 久久没有听到下一句，弗格森瞥了她一眼：“客场落后，但没有慌乱，该防守的时候防守，该反击的时候反击，球员的执行力很好。何塞的战术布置很到位。” “不过下半场才是关键。佩普肯定会调整，何塞也会调整。等着看吧，我们有这样的球员，这样的教练在，不能胜也绝对能平。” 陆华颜心说，你倒是对曼联信心挺足，但你别带上我呀。 中场休息很快结束，双方球员重新回到场上。 下半场一开始，两队都进行了换人调整。 穆里尼奥用佩里西奇换下了林加德。克罗地亚人上半场坐在替补席上，早就憋坏了。他一上场就跑到左路，和阿拉巴组成了穆里尼奥最信任的左边路组合。 瓜迪奥拉则是用京多安换下了费尔南迪尼奥，加强了中场的控制力。同时他让B席的位置更靠近中路，和大卫·席尔瓦形成双核，试图用更多的传递撕开曼联的防线。 下半场的前十分钟，曼城牢牢控制着球权。他们的传递非常流畅，曼联被压在自己的半场，很难把球权抢下来。 但曼联的防守依然稳固。而且也不知道穆里尼奥在中场说了什么，到了下半场，这帮人的眼神全变了。 马奎尔和巴伊这对中卫搭档表现得很稳健，每当曼城的前锋试图从肋部切入，巴伊总是能及时出现，用身体卡住位置。而当曼城试图起高球的时候，马奎尔就会像一座山一样站在那里。尤其是曼城此时的锋线都是小快灵，一个180的都没有，就更显得马奎尔的身形伟岸。 阿拉巴和阿什利·扬两个边后卫也守得很稳，不给马赫雷斯和斯特林轻松突破的空间。 中场的埃雷拉、马蒂奇和费莱尼更是不惜体力地奔跑、拼抢，用一次次犯规和拦截打断曼城的进攻节奏。 第五十三分钟，曼联终于等到了机会。 费莱尼在中场断下京多安的横传，一脚直塞找到回撤接应的卡瓦尼。卡瓦尼背身拿球，扛住身后贴防的斯通斯，再一脚横敲，给到右路插上的卢卡库。 卢卡库拿球的时候，曼城的左后卫门迪还没回防到位。他像个小坦克似得，带球向前推了十几米，吸引了拉波尔特的防守后，回传给费莱尼，再由费莱尼一脚斜传找到左路高速插上的佩里西奇。 佩里西奇在大禁区角上拿到球，面对沃克的防守。他做了一个内切的假动作，骗得沃克重心偏移，然后突然加速下底，起脚传中。 球飞向禁区中路，带着一道内旋，绕过前点的斯通斯，落向后点。 卡瓦尼拍马赶到，在小禁区线上高高跃起，头球攻门。 埃德森反应飞快，一个侧扑，用指尖把球托了一下。但球并没有被扑远，直接落到禁区右侧。 卢卡库出现在那里，迎球就是一脚怒射。 球像炮弹一样窜入网窝！ 1:1！ 曼城的球迷瞬间安静了，而远道而来的曼联球迷们一跃而起，欢呼声震耳欲聋。卢卡库疯狂跑向角旗区，队友们则是一拥而上把他团团围住。 替补席上也是一片欢腾，教练组成员纷纷站起来鼓掌。 场边的穆里尼奥终于绷不住了。从教练席上弹起来，用力挥了挥拳头。 弗格森也是一边笑一边鼓掌：“这球打得漂亮！球员之间配合的也非常好！” 陆华颜侧过头，看着苏格兰老头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更堵了。但她又不能不鼓掌，毕竟摄像头都扫过来了。 于是她只能一边鼓掌，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曼城，你们倒是反击啊！这是你们的主场！被扳平了不应该赶紧再进一个吗！ 曼城在被扳平之后，果然开始了反击。 重新开球后，曼城的进攻更加猛烈了。大卫·席尔瓦和B席在中场频繁换位，京多安也更多地参与到进攻中。门迪和沃克两个边后卫几乎变成了边锋，一次次插上助攻。 第六十一分钟的时候，如果不是德赫亚再次化身大爹，曼城差点就能再度超出比分。 陆华颜叹了口气。 又是德赫亚。 这个西班牙人今天已经扑出了至少三个必进球了。 弗格森在旁边轻轻“啧”了一声：“大卫今天状态真好。” 陆华颜点点头，心说，可不是嘛，好得我都想直接把他做掉了。 不过在第七十二分钟的时候，曼城还是取得了进球。 大卫·席尔瓦在中场拿球，面对埃雷拉的防守，一个转身摆脱，然后一脚直塞打向曼联防线身后。 阿圭罗灵活的从马奎尔和巴伊之间的缝隙中杀出，在禁区线上拿球。他没有停球，直接一脚低射。 德赫亚已经出击了，但他扑向的是近角。阿圭罗这脚射门打的是远角，球从德赫亚身边滚过，慢慢悠悠地滚入网窝。 2:1！ 伊蒂哈德再次沸腾了起来，阿圭罗冲向角旗区，跳上广告牌，冲着看台上的曼城球迷怒吼。队友们一拥而上，把他团团围住。瓜迪奥拉在场边激动得跳了起来，双手握拳，疯狂挥舞。 场上，穆里尼奥对这次丢球非常不满。他走到场边，把马奎尔叫过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一样冲着他输出。马奎尔低着头，不停点头，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知道错了”。 等马奎尔回到场上，穆里尼奥又冲巴伊喊了两句，用手比划着什么。巴伊举起手，示意收到了。随后，穆里尼奥就用马塔换下了费莱尼，加强了中场的组织能力。 比赛重新开始，曼联明显加强了进攻。 马塔一上场就跑动起来，在前场和佩里西奇、卢卡库频繁换位，试图撕开曼城的防线。瓜迪奥拉也是用萨内换下了马赫雷斯，继续保持着对曼联边路的冲击力。 两边你来我往，热闹非凡。但比赛进入第八十九分钟，记分牌上依旧是2:1。 陆华颜握着手机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了。 她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被这场比赛的节奏带进去了。不是希望谁赢，纯粹是被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裹挟着，像个普通球迷一样盯着场上每一个来回。 “还有几分钟？”弗格森问道。 苏格兰老头嚼口香糖的频率明显加快了，眼睛死死盯着场上。 刚刚第四官员已经举起补时三分钟的牌子了，陆华颜再一看手表。 “两分钟。” 穆里尼奥站在技术区边缘，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下巴绷得死紧，整个人就像一尊雕塑。但陆华颜隔着那么远都能感觉到，那可不是雕塑，而是正准备喷发的火山。 瓜迪奥拉也没好到哪去。他还是蹲在那里，双手抱着头，眼睛透过指缝盯着场上。曼城每一次拿球，他的身体就会往前倾一点。每一次传球失误，他就会猛地站起来，然后又蹲回去。 不过即使是这么紧张的时刻，陆华颜依旧举起手机，对着场边咔嚓就是一张。 弗格森又瞥了她一眼。 “留个纪念。”陆华颜收起手机：“这画面多珍贵啊。” 弗格森没理她，继续盯着场上还在努力试图反击的曼联球员。 第九十二分钟，曼联在后场断球。马蒂奇抢在B席之前把球捅给了埃雷拉。 埃雷拉抬头看了一眼，直接一脚长传找左路。 佩里西奇和沃克同时启动。 克罗地亚人用身体卡住位置，在球出边线之前把球停了下来。他没有急于传中，而是等了两秒，等曼联的进攻阵型压上来。 这已经是曼联最后的机会了。阿拉巴从他身后套上，马塔回撤接应，卢卡库在禁区弧顶背身要球，卡瓦尼已经在和斯通斯肉搏。 佩里西奇将所有人的站位尽收眼底，然后做了一个内切的假动作，骗得沃克重心向内偏移，突然就加速下底。 沃克转身就追，但跑了全场的他，体能已经接近极限，速度明显比下半场才换上来的佩里西奇慢了一拍。 克罗地亚人猛地起脚传中。 球飞向禁区，带着一道弧线，绕过前点的斯通斯，落向后点。 卡瓦尼在人群中高高跃起。 他和斯通斯同时争顶，两人在空中撞在一起，谁都没能完全发力。 但球，被卡瓦尼这么蹭了一下，竟然被蹭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从埃德森伸出的双手之间穿过，擦着远门柱内侧，滚进了球门。 2:2！ 伊蒂哈德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复杂的声浪。曼联球迷疯狂欢呼，曼城球迷则是难以置信的叹息。 整个客队看台都疯了。曼联球迷们抱在一起又蹦又跳，有人把围巾举过头顶拼命挥舞，有人干脆脱下球衣甩着。 陆华颜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边的弗格森已经腾地站了起来，双手握拳，嘴里喊着什么。那个声音被周围的曼联球迷淹没，但陆华颜看清了嘴型。 “好球！！！” 老头激动得脸都红了，那口苏格兰口音哪怕听不清内容都能感受到那股兴奋劲儿。他使劲鼓着掌，甚至还转身和旁边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球迷击了个掌。 场边的穆里尼奥终于彻底绷不住了，直接从教练席冲到场边，双拳紧握，仰天长啸，把积压了整场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 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团队。 没有个人，有的只是团队。哪怕是比赛时间到了最后一分钟，也要为了胜利而拼尽全力！ 本来还在庆祝的几个助理教练赶紧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生怕他冲进场内。替补席上也是一片欢腾，球员们抱在一起又蹦又跳，脸上全是绝平的狂喜。 瓜迪奥拉看着场上正在庆祝的曼联球员，看着那个被助教抱住的穆里尼奥，慢慢站起身，走回教练席。 等曼联庆祝完毕，重新开球，补时时间也就彻底结束。主裁判吹响了终场哨，比分被彻底定格在2:2。 第44章 第 44 章 你把曼联搞破产，我都不会把曼联带降级！ 比赛结束了，2:2，曼联客场逼平曼城。 陆华颜坐在看台上，心情复杂得很。 和曼城平了呀，而且还是绝平。而且还是即使两度被反超比分，也依旧坚持到最后一秒的绝平。 这说明什么？ 说明曼联的整体韧性上来了！ 想想当年穆里尼奥麾下的那支切尔西一期，她就暗道不好。 完蛋，当初要是博格巴或者马夏尔留下一个就好了。 穆里尼奥这个眼光，说这两个当时的头牌一个毒瘤一个懒，那就肯定是。要是留下一个，到时候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留下的那一个带动全队，曼联哪会像现在似的，完全团结在穆里尼奥身边，他说什么是什么，甚至能战至最后一刻，全军自刎归天！ 失策了呀！ 陆华颜扼腕。 弗格森终于坐了回来，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表情，侧头看向她：“客场逼平曼城，这个结果可以接受。” “是啊，挺好的。” 陆华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高兴起来，但似乎没有什么效果。因为弗格森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就带着一丝了然。 “行了，别装了。”苏格兰人捂着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陆华颜一脸无辜：“爵士，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不懂？”弗格森冷笑一声：“算了，你说听不懂就听不懂吧。但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现在你是曼联的老板，代表的就是曼联。球迷们看着你，媒体也看着你，表情管理一定要做好，可以吗？” 陆华颜：...... 这老头眼神够毒的呀。 不等陆华颜回答，弗格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我就不去见何塞了，你也不用送我。只要等你见到何塞的时候，帮我告诉他。就这样一步步走下去吧，他肯定能够在曼联获得比我，比他在切尔西还伟大的成就。” 陆华颜也跟着站起来，目送着弗格森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才终于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座位上。 不过看台上的曼联球迷还在唱，唱的是那首老掉牙的“二十座顶级联赛冠军，我们就是曼联①”。有几个甚至跳起来对着曼城球迷的方向挥舞围巾，嘴里喊着什么“吵闹的邻居就该乖乖闭嘴”之类的话，还是让她有点坐不住。 拢了下大衣，陆华颜起身就要走。 就在这个时候，她手机震动了起来。 原来是穆里尼奥发来的消息。 ——你在哪儿？ 陆华颜看了一眼，没回。 ——我看到你了，别装看不到。 这鸟现在跟她说话可是越来越不客气了，她老板威严何在呀。 陆华颜叹息了一下，抬起头，朝场边的方向望去。 穆里尼奥正站在教练席旁边，大衣已经脱了搭在手臂上，一只手拿着手机，正朝看台这边望。 两个人隔着相当远的一段距离对上了眼神。 穆里尼奥朝她勾了勾手指，然后又指了指球员通道的方向。 陆华颜眨了眨眼，低头开始发信息。 ——怎么了？怎么突然又要我过去了？ 穆里尼奥看到短信也没回复，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但背影在陆华颜看来，透着一股“你爱来不来”的傲娇劲儿。 她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 毕竟魔力鸟老是被自己气得要入土，想要他不至于真入土，该哄的时候，还是需要她柔和下身段哄哄。不能因为他带队平了曼城，就给人家坏脸色呀。 她顺着通道往下走，刚走到混合区附近，就被一群记者堵住了。 “陆女士，您对今天这场比赛的结果怎么看？” “陆女士，穆里尼奥的战术布置是否出乎您的意料？” “陆女士，您跟弗格森爵士在看台上聊了什么，可以跟我们说说吗？” 陆华颜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记者们写满了“快说点什么让我们写头条”的脸。 此时，教授和弗格森的脸同时出现在他眼前。 虽然很快就只剩了教授的脸，但反正两个人说的都差不多，都是让她既然买了曼联，就好好干。 苏格兰老头的话可以不听，但教授的话，还是要听的。 就表面好好干干吧！ 陆华颜瞬间就熄灭了自己想要爆点什么的念头。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又准备好一份非常官方的底稿，便开始语气诚恳地说道：“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双方都踢出了高水平。曼城控球做得很好，曼联的防守也很稳固。最后那个进球，卡瓦尼展现了一个顶级前锋的嗅觉和拼劲。我为我的球员感到骄傲。” 一众记者：？？？ 不对呀，你个行走的新闻机器怎么变样了？ 《太阳报》的记者不死心地追问：“但您在比赛过程中似乎并不太激动？我们拍到您在曼城进球的时候，表情反而比曼联进球的时候更放松。” 这帮记者，眼睛可真够毒的。 陆华颜虽然被点破了当时的心情，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胡说道：“那是因为我心态好。领先时不骄傲，落后时不气馁。当然，这也是我的人生哲学，与诸君共勉。说回球场上的表现，曼联进球的时刻我当然开心，但曼城进球的时刻，我也要欣赏对手的精彩表现嘛。” 记者们：？？？ 陆老板！你变异了！你不是我们的最爱了！ 怎么能回答的话都这么四平八稳，一点爆点都不给他们留呀！ 陆华颜趁他们还在消化这段话的功夫，赶紧溜进了球员通道。 通道里比外面安静多了，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欢呼声。她顺着声音往前走，越走越近，那欢呼声也越来越清晰。 更衣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来的动静简直能把屋顶掀翻。 “埃丁森！埃丁森！埃丁森！”整齐的喊声，伴随着拍桌子的声音。 然后是卡瓦尼被起哄着说了什么，听不清内容，但紧接着就是一阵更大的哄笑。 陆华颜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现在进去。 毕竟她一个老板，进去会不会让这帮正在狂欢的小年轻放不开？ 正想着，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穆里尼奥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看样子是正要出来。 看到陆华颜，他愣了一下：“怎么才来？我正要去找你。” “刚应付完那群记者。”陆华颜朝通道的方向努了努嘴。 一听到记者，穆里尼奥现在就应激：“你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你这话说的，我从来不说不该说的。”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这句话！！！” 陆华颜没看，而是越过穆里尼奥，进了更衣室里面。 更衣室里的场面，怎么说呢，比她想象的还要混乱。 卡瓦尼被按在中间的椅子上，周围围了一圈人。卢卡库正拿着一瓶不知道是水还是香槟的东西往他头上浇，林加德在旁边举着手机录视频，嘴里喊着“埃丁森！埃丁森！”。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在闹腾。也有坐在自己位置上，看着闹腾景象的，还有勾肩搭背互相聊天的。 穆里尼奥也给面子，没再说什么，而是把更衣室的门一关，就跟了进来。 只不过在站到她身边之后，看了她一眼，就拍了拍手掌，忽然提高了声音说道：“嘿，各位，老板来看你们了。”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落在陆华颜身上。然后开始手忙脚乱的开始往自己的身上套衣服。 过了一小会，卡瓦尼才被推着从人群里走出来。 “老板，今天这球，献给你。” 陆华颜：？？？ 什么情况？怎么就献给她了？ 旁边的穆里尼奥眼神飘忽了一下，但没说话。 卡瓦尼继续说道：“头儿说，你今天专门来看这场比赛的，还说就算平了，也会给我们发奖金。” 好嘛，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陆华颜的目光“嗖”地一下射向身边的魔力鸟。 穆里尼奥若无其事地看向天花板。 再转回头，对上球员们期待又兴奋的眼神。陆华颜自然是不可能当着这些球员的面揭穿穆里尼奥的谎言，只能是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说道：“当然，你们今天踢得这么好，甚至到了最后一分钟都没有放弃，奖金必须发。何塞，对吧？” 穆里尼奥终于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对上她的眼神，点了点头：“对。” 更衣室里顿时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老板万岁！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头儿也万岁！你是世界上最帅的头儿！” 陆华颜站在原地，看着那群因为发奖金而陷入狂欢的球员们，只能是默默用眼刀镖穆里尼奥。 穆里尼奥憋着笑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回头从我工资里扣。” “从你工资里扣？”陆华颜瞥了他一眼：“你是年薪，今年的薪水都已经发完了！” 穆里尼奥也学会了用无辜表情，一摊手道：“那你想怎么样？从下一年的里面扣？” 陆华颜没好气地道：“从你冬窗引援资金里扣！” 穆里尼奥的表情终于变了：“阿利安娜，你不能这样！” “我能。”陆华颜终于笑了：“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你真是......” 瞧着穆里尼奥隐忍的样子，陆华颜得意地笑了两声：“逗你玩的，挂俱乐部账上就好了。” 穆里尼奥：...... 陆华颜凑近了他，更小声地说道：“因为看你变脸特别有意思。” 穆里尼奥顿时把自己的表情全都收回去，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拍了拍手，提高声音对还在狂欢的球员们说：“行了行了，别闹了。埃丁森，一会儿你跟我去开发布会，其他人也都收拾一下，去大巴上等。” 球员们高声答应着开始收拾东西，然后去洗澡。而穆里尼奥也和陆华颜并肩往外走，通道里回荡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 “你是坐自己的车回去，还是坐大巴一起？”穆里尼奥问。 “自己车。”陆华颜说：“凯莉还在外面等我呢。 “弗格森今天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告诉你，就这样一步步走下去，你肯定能在曼联获得比他，比你在切尔西还伟大的成就。” 穆里尼奥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陆华颜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的弧度明显往上翘了一点。 呵，这只鸟，明明心里高兴得要死，还装。 “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就在想。”陆华颜继续说：“弗格森对你期望这么高，要是你哪天把曼联带降级了，他会不会气得从看台上冲下来打你？” “你能不能有一次，好好说句话？”穆里尼奥本来微微上扬的嘴角瞬间就垮了下去：“你把曼联搞破产，我都不会把曼联带降级！” “嘻嘻，不能，好好说话多没意思。那样就看不到你的葡剧变脸了。” 不过陆华颜说着说着，还是想到了魔力鸟话里描述的那个场景，顿时憧憬道：“要是真能达成你说的那个目标，我绝对会赔付你一大笔违约金，让你自由去找下家！” 穆里尼奥的脸瞬间黑了一度，但是他马上就想到了反击之法，脸色顿时就好转了起来。 瞥了正在畅想中的陆华颜一眼，说：“我感觉，按照你如此为曼联操心，成功让曼联的市值疯狂上涨的情况来看。曼联在今后，也会越来越好的。而且你放心，我不会拿到那笔违约金的，我只会让你拿到越来越多属于曼联的大奖杯。” 这回，换成陆华颜的脸瞬间黑一度了。 两个互相伤害的人对望一眼，同时“啧”了一声，把头转回去。 通道总是有尽头的，穆里尼奥在岔路口停下脚步。 “我在这里等埃丁森。”他说：“你回去路上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 陆华颜摆摆手，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45章 第 45 章 虾仁猪心呀！ 陆华颜虽然对自己当初的决定十分懊悔，但日子总是要继续过下去。 就像一位伟人说过，生活就像口口，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安心享受吧。 11月24日，球员刚从国家队飞回来，疲惫的曼联终于是在主场0:0战平了水晶宫。和曼城、利物浦一起，同样都是10胜3平，积33分。但这一回，曼城以净胜球反超曼联占据了第一，曼联则是第二。 11月27日，曼联主场一球小胜年轻人，林加德打进了全场唯一的进球。 12月1日，曼联客战南安普敦，二比一获胜。伊布头顶脚踢梅开二度，再次证明了，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而这场踢完，就算是义乌发来的小商品马上就能到港的消息，都不能抹平陆华颜心中的忧虑。 因为12月5日，曼联就将在主场迎战阿森纳。 真是造孽啊。 虽然自从教授退休后，因为场边站的不是教授，而且埃梅里那套东西跟教授完全不是一回事，她是真的有点看不下去。但，阿森纳就是阿森纳，是她一直追的球队，所以她还是希望阿森纳赢的。 而现在，她竟然要以曼联老板的身份，面对这场比赛。更让她难受的，大概就是她知道曼联大概率会赢。 曼联可是在主场，而且前两场又进行了轮换。到了这种和利物浦、曼城同分，正是最需要抢分的关键时刻，穆里尼奥肯定会全主力出战，狠狠干一波阿森纳。 而阿森纳这赛季踢到现在才排在第6名，落后曼联8分。埃梅里那套东西还在磨合，球员们明显还在适应新战术，更衣室据说也不太稳...... 陆华颜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躲在家里，偷偷看这场比赛。 12月5日那天，曼彻斯特下着小雨。陆华颜窝在床上，抱着抱枕，盖着被子，面前的小桌子上摆好电脑，旁边的床头柜上也摆好热饮，就等着比赛开始。 虽然比赛还没开始，但她已经开始紧张了。 就在这个，陆华颜的手机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竟然是穆里尼奥发来的消息。 这都马上要开赛了，魔力鸟竟然还有功夫给她发信息？ 再往信息上具体一看，陆华颜立刻被气得头发丝都要立起来了。恨不得穿过屏幕，揪着穆里尼奥的领子，给他梆梆两拳。 只见那条信息写着...... ——今天阿森纳输定了，我说的！ 但她没有特异功能，也只能疯狂给穆里尼奥发信息。 ——何塞，你是不是飘了？赛前放这种狠话，不怕被打脸吗？！ ——而且你发给我干什么？我又不在现场！你去发推特啊！去挑衅枪迷啊！ ——你等着！我今天就做阿森纳的第十二人！隔着屏幕给你们施法诅咒！ 但很明显，穆里尼奥能有那么一点时间给她发个信息，已经是挤出来的。陆华颜这么发，他也没功夫回复了。 眼看着屏幕上，双方球员已经出场了。镜头扫过曼联这边，穆里尼奥正嚼着口香糖，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陆华颜只能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抱着抱枕继续盯着屏幕。 别说，管理了形象之后，看起来帅多了。就算刚刚说了那么欠揍的话，但是看到这只好好穿黑大衣，好好刮胡子，好好收拾头发，脸颊两侧竟然都瘦下去了的鸟，还真是有点怒气消减的感觉。 不行！不行！ 她赶紧又拿起手机，翻出一张教授站场边的图，然后放大，就这么把手机立在电脑旁边。 教授保佑，让阿森纳赢了这场吧！让那只鸟知道知道什么叫迎头痛击！ 比赛开始后，主场作战的曼联明显占据主动。虽然出乎了她的预料，没有上全主力，但也是开场就压着阿森纳打。佩里西奇在左路频频制造威胁，卡瓦尼在禁区里和穆斯塔菲肉搏，马塔在中场都能调度得井井有条。 看着屏幕上那一边倒的局面，陆华颜心情越来越沉重。 完了完了，这架势，阿森纳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抱着这种沉重的心情，结果没想到开场第26分钟的时候，托雷拉开出角球，穆斯塔菲头球冲顶，德赫亚扑了一下没扑远。 球，还是越过了门线。 0:1！ 陆华颜当时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把小桌子上的电脑和手机全掀翻。 进了！进了！厂子领先了！ 虽然这个球有运气成分，虽然德赫亚平时跟开了挂似的今天突然手滑。但是，领先了就是领先了！ 何塞！你赛前放狠话的时候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笑完之后，陆华颜赶紧坐直，继续盯着屏幕。 领先之后的阿森纳全线退守，几乎所有人都缩回自己的半场。埃梅里在场边疯狂做手势，示意球员们守住，守住，再守住。 看着场上曼联一波又一波的进攻，陆华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守住啊，厂子！上半场快结束了，这样就剩半场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当主裁判吹响上半场结束的哨声时，比分还是伟大的0:1。 陆华颜长长地舒了口气，往旁边一倒。 半场领先！ 半场领先啊厂子！ 虽然场面被动，虽然一直被压着打，但比分是实实在在的0:1。只要下半场能守住，只要再守45分钟，这场就拿下来了！ 不过看着不着急不着慌的穆里尼奥，她还是有点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半场一开始，穆里尼奥就做出了调整。 他用伊布换下了桑切斯，又用阿拉巴换下了罗霍，把马塔移到右边路。阵型从4231变成了442，两个大中锋卡瓦尼和伊布顶在最前面，阿拉巴和佩里西奇再次组成了他最信赖的左边路组合。 看着这个调整，陆华颜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换人之后，曼联的战术变得简单粗暴。两条边路轮番冲，然后下底起高球，找禁区内跟阿森纳后卫肉搏的两个高点。 虽然简单粗暴，但是真的有效。 禁区内，伊布和卡瓦尼两个人站在人群中。在又一次球落下来时，伊布抢先一步，一把甩开穆斯塔菲头球后蹭。卡瓦尼在另一端迎着来球，头球一顶，就在禁区里完成了一次头球接力。 球从莱诺的指尖划过，钻入网窝，直接就将比分扳平。 没事没事，平局也行，平局也能接受。 陆华颜安慰自己。 但不到十分钟，曼联又进球了。 还是老套路，阿拉巴在左路拿球，面对贝莱林的防守没有强行突破，而是等佩里西奇从身后套上，然后一脚斜传给佩里西奇。佩里西奇不停球，直接传中。 球飞向禁区，伊布故意在穆斯塔菲和帕帕斯塔索普洛斯的夹击下漏了一下。而卡瓦尼力压霍尔丁，再次完成头球攻门。 2:1！ 陆华颜这下彻底沉默了。 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场比赛会就这样结束的时候，穆里尼奥彻底给所有人展示了一番，什么叫做趁你病要你命。 场上的阿森纳球员可能还没从被连入两球中缓过来劲儿呢，仅仅是一个疏忽，就被马蒂奇在中场将球断下。 两三脚的传递之后，卡瓦尼就再次接到阿拉巴的传中，又又又头球破门，直接来个一个头球帽子戏法。 3:1！ 最后剩下的几分钟，曼联控制了节奏，不紧不慢地倒脚，消耗时间。阿森纳也没了反击的心，配合着曼联在那里耗时间。 一看厂子的球员心气都散了的样子，陆华颜把教授的照片默默关掉，闭上眼睛，不想再看。 完了。 全完了呀。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3:1。 已经麻了的陆华颜点开和穆里尼奥的对话框，看着两个人的对话。 发出去那么久的消息又不能撤回，那就只能是一键清屏，装作自己没发过的样子，单方面做鸵鸟了。然后，她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决定装死。 但装死也装不了太久。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曼联赢球的推送。 陆华颜把枕头盖在脸上，试图隔绝这个世界。 过了大概一小时，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推送，是信息。 发件人：暴躁魔力鸟。 【赛后发布会视频.mp4】 ——你别再发了！我不想看！ 陆华颜回复完，把手机往旁边一摔，抱着抱枕开始生闷气。 但气归气，她的手还是不听使唤地把手机又捞了回来，点开了穆里尼奥发的视频。 只见视频里，穆里尼奥坐新闻发布厅里，脸上带笑，心情超级好的等着台下记者进行提问。 “穆里尼奥先生，今天3:1战胜阿森纳，您对这场比赛有什么评价？” 穆里尼奥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我的球员踢得很好，非常好。3:1的比分说明了一切。我们控制了比赛，创造了机会，打进了三个漂亮的进球。埃丁森今天展现了作为一名顶级前锋的嗅觉，兹拉坦的支点作用无可替代，伊万和大卫在边路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我为我的球员感到骄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陆华颜隔着屏幕都觉得瘆得慌。 “当然，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台下的记者们立刻竖起耳朵。 “我的老板，阿利安娜。” 本来就在心里咯噔的陆华颜顿时闭上眼睛，不愿再看穆里尼奥那张可恶的脸。但那只鸟的声音还是在不停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今天虽然没来现场，但我知道，她一定在某个地方，默默地关注着这场比赛。” 穆里尼奥的语气真诚得让人不忍直视：“从赛季初到现在，她给了我最大的信任和支持。我要买的人，她给我买。我要清理的人，她帮我清。我要翻新卡灵顿，她二话不说拨了一个亿。甚至我向她提出冬窗需要继续补强的时候，她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台下的记者们疯狂记录着。 “有人质疑她，有人批评她，有人拿她未下定论的球迷身份说事。但我要说，在这个圈子里，能做到这些的老板，屈指可数。我很幸运能遇到她。” 穆里尼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曼联如今的复兴，离不开她的支持。她是这支球队最重要的人之一。” 视频结束。 陆华颜哪能听得这些，差点两眼一黑，在自己家里晕过去。 虾仁猪心！ 简直虾仁猪心呀！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整个人往被子里一钻，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穆里尼奥！！！你给我等着！！！” 第46章 第 46 章 这怎么不能算得上是同俱乐部异梦呢？ 从义乌发过来的定制衍生品开始在曼联的官方线上商城，和线下店铺全面铺开。 陆华颜这段时间简直是焕发了人生第二春，想着冬窗能有一大笔的进账，也不摆烂了，天天都跑到市场部盯着销售数据看，眼睛都在冒绿光。 为了能更多的赚钱，她直接就把人气球员在盲盒的抽出概率调到极低。更不用说一直主打的愤怒小鸟联名款了。她甚至特意让工厂做了限量编号版，从0001到5000，只有5000个。 其实伍德沃德当时看着那份概率表，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但最后还是默默去执行了。毕竟，前几次的事实都证明，老板雄才伟略，任何不合理的事情，都是在布局。 而这一次，只不过是做得稍微有一点点绝罢了。 好吧，是太绝了！ 汤姆是曼联的忠实球迷。从他爷爷那辈开始，他们家三代人就把心都拴在了这家俱乐部身上。 MUTV出的视频或是节目，自然是一期不落，全部都看完了。俱乐部官宣要做衍生品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点了关注，天天刷官推等着发售日期。 结果说好的十二月初，就跳票到了十二月中旬。 不过配上在英超第16轮的时候，他们4:1大胜富勒姆，而曼城则是输给了切尔西的情况，那就是喜上加喜了。 谁看了这比赛结果不说一声，感谢穆里尼奥的老东家，给他们喜送三分的同时，还一并把曼城送回到老三的位置。 现在，积分榜上就只剩下他们曼联和利物浦同时以13胜3平的成绩同积42分了。 自从爵士退休之后，曼联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景象了！ 曼联复兴有望呀！ 一高兴，汤姆就多喝了不少。第二天早上起来头疼得要死，但为了去买衍生品，他还是七点就爬了起来。 十二月曼彻斯特的早晨冷得要命，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三圈，又裹上厚厚的羽绒服，汤姆便开车直奔老特拉福德。 他到的时候，官方商店门口已经排了二十多号人，有几个裹着曼联围巾的哥们儿正蹲在路边啃三明治，一看就是比他来得还早。 汤姆凑过去问了句：“几点来的？” 其中一个抬起头，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六点。” 汤姆肃然起敬。 九点整，店门打开。 人群涌进去的时候，汤姆差点被挤得脚不沾地。他护着自己的钱包，跟着人流往里挤，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镭射卡。 棉花娃娃他是不考虑的。二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买那种软乎乎的东西回家，被人看见不得笑话死？ 不过橱窗里摆着的那一排还是让他多看了两眼。 伊布的娃娃做得是真像，还有卡瓦尼的，马奎尔的，佩里西奇的...... 汤姆的目光在那排娃娃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强行移开。 不行，绝对不能买。 镭射卡就不一样了。一包五张卡，十英镑。可以收集，可以交换，可以凑一套名宿首发阵容。这是正经收藏品，跟棉花娃娃那种软乎乎的东西不是一个概念。 汤姆一口气买了二十包。 结完账，他抱着那堆东西往外走的时候，路过盲盒区，脚步顿了一下。 盲盒区围的人最多，里三层外三层，有人在拆，有人在喊，有人蹲在地上对着手机查什么。汤姆探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个人拆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旁边几个人同时发出羡慕的惊呼。 “我的上帝！是愤怒小鸟限定款！” “编号多少编号多少？” “0087！我的运气可真好！” 汤姆看着那个被举起来的黑盒子，心里痒了一下。 盲盒他本来没打算买的。一盒普通款也要十镑，比镭射卡贵多了，而且里面是什么完全靠运气。但那个愤怒小鸟的公仔，是真的很有趣，他也是真的想要。 就买一盒。 汤姆对自己说。 而且就算开不出来只有5000个的愤怒小鸟公仔，但只要能开出来个伊布珍藏款，不不不，马奎尔珍藏款也可以了！ 他挤进人群，从货架上拿了一盒。又拿了一盒。再拿一盒。 结账的时候，他手里抱着五盒。 没事，就五盒。 万一能抽到呢？ 走出商店，汤姆找了个角落蹲下，开始拆盒。 第一盒，林加德。 行，林加德也行，杰西挺可爱的。 第二盒，还是林加德。 也行吧，两个林加德可以送一个给表弟。 ...... 汤姆看着面前摆成一排的五个公仔，其中三个林加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又进了商店。 这次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抱着十盒。 没事，刚才那只是运气不好。十盒总能出一个不一样的吧？ 再蹲下，再拆。 ...... 汤姆把拆出来的十五个公仔在地上摆了三排。 目前林加德×7，麦克托米奈×3，卢克·肖×3，佩里西奇×1，费莱尼×1。 汤姆抬起头，看着商店门口那块电子屏。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愤怒小鸟限定款的剩余数量。每被人买走一个，数字就减少一个。 这会儿那个数字已经从5000跳到了4274。 而且就这么一会，他就眼睁睁看着数字又跳了一下，变成4273。 又有人抽到了！ 汤姆默默站起身，第三次走进商店的时候。 收银的小姑娘都认识他了，笑着问：“还要买吗？” 汤姆咬着后槽牙说：“买。” 在花光了带来的所有英镑之后，汤姆看着面前那一堆林加德，还有个别出的其他球员。这连一套替补阵容都凑不出来的公仔，让他沉默了很久。 他其实在网上看过科普贴，说这种玩法在东亚那边特别火，专门收割粉丝的钱包。当时他还觉得，割就割呗，为了曼联，值。 但现在，他只想说...... 汤姆站起来，对着商店的方向，用尽全力喊了一句：“阿利安娜·陆，我上早八！” 当天下午，#曼联盲盒林加德#冲上了推特热搜。 点进去一看，全是球迷在晒自己抽到的公仔。 【我今天买了二十盒，一半都是林加德！一半！！！】 【谁能告诉我这个盲盒里到底有没有穆里尼奥？！我买了三十盒了，就连伊布都没有见到！】 【三十盒算什么，我朋友扫空了一个货架才抽到了穆里尼奥联名款。点烟.jpg】 【@Arianna·Lu 出来解释一下这狗屎一般的爆率！！！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正在市场部，看着后台的销售额刷推特的陆华颜当然看到了这些。 她的良心自然是不会痛，而且看着#曼联盲盒林加德#的热搜一路飙升，看着评论区那些哀嚎的球迷，她的嘴角还在疯狂上扬。 看了一会儿，她转头对伍德沃德说道：“等销量放平缓了，再调整爆率并且出一个公告。” “就说盲盒中马奎尔、伊布、卡瓦尼等球员的爆率将会适当上调。穆里尼奥限定款也将增加一批补货，具体数量和时间请关注官方公告。” 伍德沃德看向陆华颜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佩。 “不愧是老板，前期订如此苛刻的爆率果然是有目的的。”他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一边由衷地赞叹：“先把球迷的胃口吊起来，等他们买得差不多了再调整爆率，既能安抚情绪，又能刺激第二波消费。” 陆华颜摆摆手，矜持说道：“基操，勿六。” 就在曼联球迷的荷包越发扁了起来，因为盲盒抽不到想要的球员而咒骂之声不停中，球队在12月12日的欧冠小组赛最后一轮里，1球小胜了瓦伦西亚，以小组头名的身份，成功晋级欧冠淘汰赛。 此时，还有半个月多点，就到冬窗开启的时间了。 眼看着日进斗金的账目，陆华颜和穆里尼奥都动起了心思。 穆里尼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手写的引援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每个球员的名字、年龄、位置、技术特点、优缺点、潜在转会费、薪资要求。旁边还放着一叠球探报告，每一份都被他用红笔圈圈点点，做了详细的批注。 他的手指在几个名字上点了点，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伍德沃德的电话。 “埃德，是我。” “何塞？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伍德沃德警惕的声音。毕竟以他的经验，穆里尼奥主动打电话，通常意味着又有事情要忙活了。 穆里尼奥也不废话，直接问道：“冬窗我可以用的预算，你算清楚了吗？” “这件事呀。”伍德沃德见不是公关相关，也是放下了提着的心。 再一想到最近赚到的钱，他的语气里就不由带上了一丝兴奋：“自然是算清楚了。这半个月衍生品的销售情况你也看到了，比预期好太多了。再加上其他商业收益，我们冬窗能动的资金，保守估计也有一个亿。” 这个好消息直接让穆里尼奥的嘴角微微翘起，酒窝都若隐若现。 “太好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愉快：“埃德，最近我已经和球员们谈过了，你可以开始先放出风声了。” “亚历克西斯（桑切斯）可以找下家了，他的工资太高，出场时间又少，留着对谁都不好。还有安德烈亚斯（佩雷拉）、阿什利（扬）、马鲁万（费莱尼）都提交了转会申请。既然他们想走，我也不强留。” 电话那头传来伍德沃德刷刷刷记录的声音。 “至于冬窗引援。热刺那边，特里皮尔和埃里克森最近不是闹着要转会嘛，你看看列维有没有心思让他们来曼联。”穆里尼奥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列维那老狐狸不好对付，但你可以去试试。埃里克森能解决我们中场组织的问题，特里皮尔能补上右后卫的短板。这两个人，能弄来一个是一个。” “还有马竞的罗德里戈·卡斯坎特，萨尔茨堡红牛的埃尔林·哈兰德，我也很想要。罗德里戈是中场，年轻，有活力，能跑能抢，技术也不错。哈兰德就更不用说了，年轻、身体条件出色，门前嗅觉敏锐，是个天生的射手胚子。只要好好培养，绝对能解决曼联今后十年的锋线问题。” 穆里尼奥一口气说完，然后等着伍德沃德的回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伍德沃德的声音，带着一丝苦笑：“何塞，你这是要把一个亿全花光啊。” “你这名单上的人，唯一一个便宜的，就是要买来培养的哈兰德。埃里克森和特里皮尔，列维那个老狐狸，不扒我们一层皮是不会放人的。罗德里戈，马竞一直都称他是非卖品，而且也确实拒绝了所有报价，估计只能强砸违约金七千万带走。” “这样一算，估计冬窗那一亿再加上清理球员回笼的资金，才能勉强能覆盖。” 穆里尼奥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要争冠，要欧冠走得更远，阵容深度必须够。埃里克森能解决我们中场创造力不足的问题，哈兰德能接班埃丁森，罗德里戈能轮换马蒂奇。这些人现在不买，等到夏窗，价格只会更高。” 伍德沃德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我明白了。我先去接触一下，看看情况。不过何塞，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冬窗操作不容易，尤其是从列维手里买人。” “我知道。”穆里尼奥说：“所以才让你去谈。你可是商业奇才，这种时候不正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吗？” 伍德沃德被噎了一下，苦笑着说：“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都有。”穆里尼奥难得开了个玩笑：“行了，去忙吧。有什么进展随时告诉我。” 挂了电话，穆里尼奥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一个亿的引援预算，再加上清理球员回笼的资金，这个冬窗，他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想想哈兰德那个十九岁的挪威小子，一米九四的身高，爆发力惊人，左右脚均衡，头球能力出众，门前冷静得不像个年轻人。这种胚子，要是能买来，跟着卡瓦尼和伊布学两年，未来十年曼联都不用愁中锋了。 还有埃里克森，丹麦人的组织能力、传球视野、定位球技术，都是曼联现在急需的。胡安虽然也算好用，但还有局限性。埃里克森来了，中场的创造力就能提升一个档次。 至于罗德里戈，那个西班牙年轻人，能跑能抢，技术也不错，可以轮换马蒂奇和埃雷拉，增加中场的活力。 到时候，拿到联赛冠军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情。 这边穆里尼奥畅想着冬窗引援，而另一边，陆华颜正美滋滋地打开另一个表格，把她这个月从俱乐部账上合法“抽取”的分红钱数，记录在上面。 都赚了那么多钱了，她作为老板，拿点分红，天经地义吧。 只不过她拿的比例，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罢了。 真的只有一点点而已！ 绝对不会影响俱乐部正常运营的！ 嘿嘿嘿！ 第47章 第 47 章 小钱钱？拿来吧你！ 老板将俱乐部的现金流抽走了一大部分这件事，自然是瞒不过伍德沃德这个执行副主席的。 伍德沃德对着财务部发来的报表发了很久的呆。那个被陆华颜抽都的数额，正用一种极其刺眼的红色字体显示在上面。 一个亿的保底预算，是他亲口给穆里尼奥报出去的数字。但一转头，就发现这个数字已经被老板薅走了一大块？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此时也不知道到底是咖啡本身苦，还是心苦，反正是苦得他直皱眉。 这让他怎么跟何塞交代呢？ 伍德沃德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穆里尼奥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了。 那个葡萄牙人肯定会用那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用那种慢条斯理的语气问：“埃德，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然后他就说老板把钱拿走了？ 那穆里尼奥下一句肯定是：“所以你就让她拿走了？你没拦着？” 他怎么拦？ 那是老板！ 伍德沃德又端起苦涩的咖啡猛灌了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得去找阿利安娜谈谈。 当天晚上，顺便带好最近未批复文件的伍德沃德，就开车直奔陆华颜的住处。 “埃德？”陆华颜看见他时有些疑惑。 这上门堵她批文件的时间间隔，怎么变得这么短了？ 不过她还是侧身让伍德沃德进来，把人带到客厅坐下，然后自己拿了支钢笔，准备开始批文件。 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无情签字机了。 悲乎哀哉！ 伍德沃德将最近几天积攒的文件递过去，然后挤出一个笑容：“阿利安娜，我还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陆华颜一边签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说吧，什么事？” 伍德沃德也不绕弯子，直接就问道：“阿利安娜，我并不是说你不能提分红。但是一次性提走那么多，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陆华颜正低头签名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心虚的表情，但下一瞬，她就调整好了表情，抬起头看向伍德沃德。 “多吗？”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我觉得还好吧。俱乐部这个月赚了那么多，该交的税交了，该留的运营资金留了。剩下的钱，我作为老板，拿点分红，不是很正常吗？” 伍德沃德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从逻辑上讲，老板说得完全对。俱乐部盈利，老板拿钱，天经地义。但从实际操作上讲，这个时间点抽走这么多钱，简直就是给冬窗引援计划捅刀子。 “但是......”他艰难地开口：“何塞那边冬窗预算我已经报了一个亿。” 陆华颜眨了眨眼，表情依然无辜：“所以呢？” “你这一抽，预算就只剩八千万了。”伍德沃德感觉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心脏都在滴血：“而且他要买的那几个球员还都很贵。几个人加一起，八千万根本不够。” 陆华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签完的文件往旁边一推，双手交叠在桌上，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伍德沃德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希望她能说“那我把钱退回去”这句话。 结果陆华颜开口就是：“埃德，这事儿你就别告诉何塞了。” 伍德沃德：？？？ “不告诉他？”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绝望：“阿利安娜，你是认真的吗？冬窗预算从我嘴里说出去的数字，到时候何塞来找我，发现钱不够了，你觉得他能不发现？” 陆华颜歪着头想了想，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像也对哦。不过没关系，到时候你直接甩锅给我就好了。” 顿了顿，她还是接了一句：“但是，还是要能拖一时拖一时！” 这意思，是让他跟穆里尼奥说“你冬窗预算少了是因为老板拿钱去潇洒了”？ 伍德沃德怕自己说完，第二天就会在《太阳报》头条上看到【曼联高层惊现血案】之类的新闻。 “阿利安娜。”伍德沃德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看啊，何塞这个赛季带队成绩这么好，我们好不容易看到了争冠的希望。冬窗补强是他计划了很久的事情，那几个球员他也盯了很久。如果因为预算不够买不到人，到时候球队成绩受影响，球迷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还能有球队成绩受影响这等好事呢？！ 那她更要干了！ 陆华颜眨眨眼，表情依然无辜：“可是钱我已经拿了，总不能吐回去吧？那多丢人啊。所以，就这样吧。” 伍德沃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丢人？ 你怕丢人就不怕何塞炸了找你拼命？！ 没等伍德沃德想好接下去怎么劝，陆华颜已经唰唰唰把剩下的文件签好，然后一股脑的都推回给伍德沃德。 “好了好了，埃德，别想了。回去瞒一瞒何塞，要是瞒不过就告诉他实情，接下来的事情有我呢。” 伍德沃德苦笑着摇摇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摊上阿利安娜和穆里尼奥这对神人，他这辈子就别想过安生日子。 从陆华颜家出来，伍德沃德坐进车里，盯着方向盘发了很久的呆。他感觉自己本来就没剩几根的头发，又开始蠢蠢欲动地想要离他而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离冬窗还有一段时间，总能想出办法的。而且阿利安娜不是说了嘛，实在瞒不住就全推给她嘛。 起码没让自己背锅。 伍德沃德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后发动了车子。 时间就在三德子提心吊胆中，来到了12月16日，英超第17轮，曼联客场挑战利物浦。 媒体席上，内维尔和卡拉格这对老搭档已经就位。 “晚上好，各位。”卡拉格率先开口：“欢迎收看英超第17轮最受期待的一场比赛，利物浦对阵曼联。积分榜上同分，胜者独占榜首。加里，你紧张吗？” 内维尔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紧张？这场比赛我们赢定了。” 卡拉格眉毛挑得老高：“赢定了？在安菲尔德？面对利物浦？” “对，赢定了。”内维尔虽然有点心虚，但是想着绝不能在卡拉格面前露怯，便面不改色继续说道：“我们有更好的阵容，更好的教练，更好的状态。利物浦有什么？一群跑不死的工兵？” 卡拉格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内维尔太熟悉了，每次这家伙要搞事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曼联能在安菲尔德赢下比赛？别逗我笑了，加里。”卡拉格哼哼了两声：“我们打个赌吧。如果我们赢了，我会给曼彻斯特地区的儿童救济组织捐款2000英镑。” 2000英镑，不多，但也不少。关键是，这是个面子问题。 内维尔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应了下来，毕竟穆里尼奥也不一定会输：“好，如果我们赢了，我就给利物浦地区的儿童救济组织捐款2000英镑。”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隔着演播台的桌面，像模像样地握了握手。 而此时的安菲尔德，已经彻底被红色的海洋淹没。 远征安菲尔德，穆里尼奥很保守，仍然排出了一个433的阵型。 门将依旧是德赫亚。中卫组合还是马奎尔搭档巴依，右边后卫瓦伦西亚，左边后卫阿拉巴。双后腰马蒂奇、埃雷拉，前腰马塔。锋线依旧是佩里西奇、卡瓦尼和卢卡库。 利物浦那边，克洛普也是排出了一个433。 门将阿利松。范戴克和洛夫伦的中卫搭档也是非常受克洛普信任。右边后卫克莱因，左边后卫罗伯逊。三名中场维纳尔杜姆、法比尼奥和凯塔都是奔跑能力出色的中场。 这也是克洛普战术的基底。有了这三名场均12公里的中场，才有了他的高压逼抢。 而锋线三叉戟，依旧是萨拉赫、菲尔米诺和马内。 穆里尼奥的目光在利物浦的中场三人组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虽然这三名跑男中场是克洛普的战术基底，但是一旦他们压上来，利物浦的整个阵型就会往前推。只要能把逼抢破掉，他们身后的空当，就是曼联的机会。 他也对此早就做好了布置，现在，就看场上的弟子们能不能完成了。 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身穿着客场球衣的曼联率先开球。 开场后的五分钟，双方踢得激情十足，只是最后一攻都差点意思。直到第六分钟，利物浦发动反击。 维纳尔杜姆晃过马塔，将球分给边路的马内，随后迅速前插。两人打出精妙的配合，直接打穿了曼联的右路防守。 在最后晃过了瓦伦西亚，维纳尔杜姆起脚传中。 这球球速极快，贴地滚向小禁区，菲尔米诺从人群中伸出一脚，将球捅向球门。 本来在电脑前看直播的陆华颜都要欢呼了，但德赫亚居然一个下叉，就用脚把球挡了出去。让她只能暗骂一声，都是弗格森干得好事，引进了这么一个门将。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利物浦在对抗中逐渐取得优势。毕竟他们的中场三人组比曼联的中场三人组更快更硬，总能率先抢到有利位置。 尤其本场比赛曼联负责组织的马塔，更是被利物浦中场三人组轮番照顾。才踢了十几分钟，蓝色的球衣就已经变成了蓝绿色。 不过虽然中场组织有些困难，但曼联在穆里尼奥的调教下，很明白该怎么防守。 前场能抢下来球，就地发动反击，抢不下来，就退到低位，等待对手犯错。 利物浦一时之间对这样的曼联也没什么办法。 由于他们锋线上最高的菲尔米诺也只有181，马奎尔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他连看都看不到球是怎么传进来的，还怎么去顶球。导致所有利物浦的高球传中都会被马奎尔顶出来。 没有转换进攻，马奎尔就是防空的神。而换成低平的传中球，还是会被马奎尔抢先解围。 眼看着传中受阻，利物浦就开始转换思路，走两条边路内切的路线。 萨拉赫从罗马回到英超，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变向加速的愣头青。 接到凯塔的分球后，就一路带球向前。在遇到阿拉巴的防守时，他将重心放的很低。阿拉巴连挤了两下也没能挤动他，尤其是随着萨拉赫开始移动，他的胳膊和胯都顶在了阿拉巴身上，这就让奥地利人动弹不得。随后，他又迅速转身，就想内切进曼联的禁区。 但埃及人刚转过身来，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 卓越的马奎就这样堂堂出现在他身前。 “哦！马奎尔擒住了萨拉赫！”内维尔兴奋的挥舞着双手叫道。 卡拉格看着内维尔没出息的样子就撇了撇嘴。 而场上，马奎尔不仅破坏了萨拉赫的进攻，还顺手扶了一把萨拉赫，没有让他倒地变成一个任意球。一旁的阿拉巴趁机就抢走了皮球，一脚传给马塔，发动了曼联的闪电反击。 法比尼奥一直跟在马塔的侧后方，想要伺机从他脚下偷走皮球，但是马塔虽然组织能力不算顶级，脚下的小技术还是够的。 他甚至都没有回过头，却假传真扣，骗到法比尼奥倒地滑铲。随后又用外脚背把球分到了最左边接应的佩里西奇，然后自己也随即前插。 曼联的锋线加上阿拉巴，在看到马奎尔传球给马塔的时候，就已经趁着利物浦中后场空虚一路向前飞驰。 前场五打三，曼联迎来了本场比赛开场以来最好的一次机会。 陆华颜已经不敢看了。 因为现在这支曼联，前场除了卢卡库快乐了点，脚头是真的很硬。现在又是五打三，基本这球进定了。而只要比分变成1:0，利物浦大概率也就无了。 场上，佩里西奇在吸引了范戴克的防守注意力之后，就把球踢给了回撤的卡瓦尼。 乌拉圭人根本不停球，直接向前一推。前插的马塔已告诉经彻底空了出来，只有阿利松才能够阻止他。 阿利松直接弃门而出，但接球的马塔干脆过掉了出击的阿里松，顶着回追的洛夫伦的干扰推射得手。 0:1！ 从断球到反击进球，整个过程可谓风驰电掣。 陆华颜看到这个比分的时候，都没有心痛感了，满心都只剩下了一句话。 利物浦啊利物浦，不怪你被弗格森从王座上踹下来。就是自己不争气啊，但凡关键时刻不脚软，你们早就有英超冠军了！ 第48章 第 48 章 曼联，果然复兴了呀！哇哈哈哈哈！ 卡拉格看着这个进球，和正在庆祝的曼联球员，在解说席上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这个反击，从马奎尔断球到马塔进球，一共用了十二秒。四次传递，五个人参与，最后过掉门将推射空门。教科书级别的防守反击。” 内维尔在旁边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但硬是等到卡拉格开口说完，他才接着夸道：“所以说，杰米，足球比赛不是田径比赛，光能跑是不够的。你看这个反击，我们的球员跑得多聪明，传得多精准。这就是冠军和挑战者的区别。” 谁让曼联进球了呢。 足球，就是胜利者的游戏。 卡拉格无法反驳，只能“哼”了一声。 穆里尼奥对于这一次反击得手也是欣喜若狂。有了这一球领先，看他怎么炮制利物浦。 球员们还在激情庆祝，穆里尼奥已经走到场边，大声呼喊着瓦伦西亚的名字。把他叫到身边，匆匆叮嘱起来。 “一会儿我们依然是主防，等待着反击机会。注意法比尼奥的远射和维纳尔杜姆的后排插上，一定要提醒埃雷拉注意保护你的侧方，明白吗？” 瓦伦西亚点头，很快就带着主教练的指令回到场上。 所以等再次开球的时候，利物浦的球员和球迷们就发现，曼联整体都回缩到了本方半场，一步都不往利物浦的半场跑，就等着利物浦主动攻上来。 顿时，满场的嘘声就起来了。 卡拉格看到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吐槽道：“穆里尼奥还真是极度功利，只是进了一个球就一副要死守到最后的模样。” 只要能赢利物浦，成功拿到半程冠军，内维尔不觉得穆里尼奥死守一球有什么过分的。但看着卡拉格破防的样子，他眼珠一转，马上就有了更坏的主意。 “杰米，我觉得单纯赌捐钱没什么意思。我们加点筹码怎么样？如果这场比赛我们输了，我除了捐款之后，还去利物浦做一周的社区服务。” 卡拉格愣了一下。看了眼球场上的场面，有点迟疑。但都已经被架在这里了，只能一咬牙，一跺脚：“好！如果我们输了，我就也除了捐款外，到曼彻斯特做上一周的社区服务，可以了吧！” “当然。”内维尔看着有点着急的卡拉格，得意地笑了。 场上，卢卡库和佩里西奇这两个边锋都快变成边后卫了，帮着阿拉巴和瓦伦西亚进行防守。这也让利物浦两条边路的进攻，都更加不畅了起来。 克洛普清楚球队被大巴战术克制。 由于场上的人员配置，前场高度不太够，很难通过传中球制造威胁。两条边路也很难像梅西那样，以一己之力击穿曼联的阵地。远射更是被曼联球员将所有角度都封得死死的。 当然，他还有最后一招，那就是把洛夫伦和范戴克推到最前面去争抢头球。但现在才是上半场，想这个事情还太早了，还是先看看弟子们的发挥吧。 萨拉赫频率极快的步点，让阿拉巴不敢随意下脚。但他只要拖一拖，佩里西奇或是马蒂奇就会赶过来跟他一起包夹，所以他也是求稳为主。 萨拉赫两次横切，都没能甩掉阿拉巴，再带下去，曼联的球员就要把他包围了，萨拉赫只好用一脚低射结束了进攻。 他的射门角度足够刁钻，但球速却略微不足。这种射门根本没法威胁到德赫亚，甚至连角球都不配拥有。 德赫亚从地上爬起来，一眼就看到了伸手要球的佩里西奇，连忙将球抛过去。 凯塔迅速到位，都没等佩里西奇速度起来，就直接把他连人带球送到了界外。而主裁只是举手示意曼联得到一个界外球，别说黄牌了，连个犯规都没吹。 看来今天主裁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本来都想不看了的陆华颜又恢复了信心。 好好好！理查德，干得好！ 就保持这样的力度，不要太黑也不要不黑，勇敢吹黑哨吧！ 穆里尼奥看了一眼主裁，什么都没说。 他挺习惯这种被裁判针对的日子。而且这裁判起码还给了他们个界外球，还不算太黑。 助教倒是很激动地和第四官员争吵着，虽然不会有结果，但起码也要把态度传达到位。 佩里西奇倒也没有抱怨，从地上爬了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体，觉得没什么问题就重新投入比赛。 瓦伦西亚将界外球掷出，佩里西奇还没等停球，凯塔和维纳尔杜牧就冲了上来，法比尼奥也在背后给着干扰。出于稳妥起见，佩里西奇只好直接将球往前场一开，延缓对手的进攻速率。 阿利松出击将球停好，随后传给范戴克。 利物浦又来了。 不过这回是走马内这条边路。 瓦伦西亚一路且战且退，就算马内假装要下底，瓦伦西亚也根本是理都不理他。 想下底就下底好了，反正起高球利物浦也顶不进去，而他也会封住马内内切的线路。 马内也没办法，只能是赶在曼联的其他球员包夹他之前，找到一个对他还算友好的位置，起脚爆射。 这脚射门的质量其实很高，但奈何位置有点问题，再加上德赫亚今天的状态火爆，直接横跨一步，身体舒展，就将球从半空中摘了下来。 摘下了球，德赫亚看了一圈，佩里西奇身边有着凯塔，卢卡库也被维纳尔杜姆盯着，哪里有发动快攻的机会，索性就抱着球走了一会儿，缓和一下节奏。 等到足球开出，佩里西奇提前已经跑到了位置，但谁想到克莱因不讲武德，干脆将他拦腰放倒。 佩里西奇听到犯规的哨声，也只能苦笑。 这怎么都搞我！ 怎么就不能搞旁边的罗梅卢！ 但想也知道，卢卡库190的身高94公斤的体重，那当然是186身高74公斤体重的佩里西奇更好搞点。而且曼联右边路的配合，确实不如左边路威胁大。 这个犯规，也成了上半场比赛的缩影。 曼联每次拿到反击的机会，总会被利物浦的球员以犯规破坏。在没有黄牌的威胁下，利物浦打断反击的成本是零。 而曼联还拿他们这一套毫无办法。因为马塔并不是一个在阵地战中稳定的组织点。这也让穆里尼奥更加想让埃里克森冬窗能过来了。 幸好，利物浦也没什么好的进攻方法。 半场结束，穆里尼奥让助理教练点了几个人起来热身，便匆匆走进球员通道。 他已经想好了下半场该如何踢了。 “胡安，抱歉，下半场我需要换掉你。斯科特，你上场之后，我需要你不断地奔跑，去骚扰对方的中场。他们会抢，我们也会抢。他们会犯规，我们也会犯规！不要畏惧对抗，我们要积极的在中场进行对抗。” “目前我们的比分领先。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利物浦只会越来越急。大卫、安东尼奥（瓦伦西亚），我必须限制你们的前插，给我盯死萨拉赫和马内！不要让他们有威胁我们球门的机会，明白吗？” 队员们齐声答应。 还剩下半场比赛，他们誓要从安菲尔德拿走一场胜利！ 下半场开始，全场嘘声震天响。 曼联的麦克托米奈换下了马塔，开始骚然对方中场。而利物浦则是用亨德森换下了凯塔，让全队的平均身高得到了一定的提高。 而且到了下半场，利物浦也开始转变策略，开始造角球和定位球了。毕竟有范戴克和洛夫伦两个高点往禁区里一站，曼联的防空压力瞬间就上来了。 一波波来自利物浦的战术角球和战术定位球，就源源不断向曼联袭来。 但德赫亚愣是左扑右挡，竟然将球全都给扑出去了。看得陆华颜气得直拍桌子：“进啊！倒是进一个啊！鸭子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而就在又一次禁区混战时，球竟然直接来到了马奎尔脚下。 菲尔米诺连忙冲上来抢球，结果马奎尔竟然没有开大脚，将球踢出去，而是用完全不符合他身材的一转身，直接带球从菲尔米诺的身边跑了过去。 利物浦的中场们连忙封堵他出球的线路，谁知道马奎尔好像来了兴致，根本没有传球的意思，竟然蒙着头独自带着球往前推，直到他带到中线附近，亨德森才冲上来防守他。 马奎尔等的就是有人防守自己，亨德森扑过来就将卢卡库放空了。英格兰人直接长传找卢卡库，然后自己就跑回己方禁区防守。 而卢卡库这个绰号小魔兽的球员，带着球就像个小坦克一般往利物浦禁区冲。罗伯逊哪里能挡得住他，只能是范戴克过来帮着协防。 卡瓦尼和佩里西奇这个时候也已经跑到了位置，不过卢卡库对着范戴克和罗伯逊，可没那个脑子和脚法去找两个人，干脆就回传给在旁边接应他的埃雷拉。 接球的埃雷拉再将球直塞给卡瓦尼，让乌拉圭人完成射门。 这几脚传递虽然稳妥，但也让阿利松有了反应时间。一次精彩的侧扑，就保留住了利物浦的希望。 曼联得到了一个角球。 双方都有不少大个子，佩里西奇扫了一圈站位，就举起三根手指。 这是赛前演练过的三号战术。 马蒂奇在小禁区中央做桩，卡瓦尼绕过他跑向前点，马奎尔跑向后点，卢卡库为马奎尔挡住追逐的防守球员。 佩里西奇开出角球，利物浦禁区顿时一片混乱，阿利松没法穿过人群从空中摘下足球，只能在门线等着。 范戴克这个大块头，自然是被安排和同样重量级的马奎尔纠缠。而被纠缠着的马奎尔奋力跳起，却并没有直接头球攻门，而是稍稍一蹭，就让球弹向卡瓦尼的位置。 洛夫伦一个着急，直接抬脚向皮球踹去。卡瓦尼却没有丝毫畏惧，仍然用头，抢先把球顶进球门。 洛夫伦哪敢真给人爆头了，连忙收脚，但还是带到了卡瓦尼的肩膀。 但乌拉圭人可顾不上疼，看到进球有效，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就冲向角旗区，双手做出搭弓射箭的动作，仰天长啸。 2:0！ 穆里尼奥一下就从教练席上弹起来，双拳紧握，在技术区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看着还在庆祝的球员，直接把菲尔·琼斯拽住，就快速地下达了命令：“一会儿我会换你上场。两球领先，接下来我们要收缩防守，不要给他们机会，明白吗？告诉埃丁森不要回来，他必须在前场给对手施加压力。” 菲尔·琼斯用力点头。 两分钟后，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佩里西奇下，菲尔·琼斯上。曼联的阵型从433变成了541，五个后卫一字排开，三条线收缩得密不透风。 “穆里尼奥这是要把大巴摆到比赛结束啊。”卡拉格在解说席上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认命的味道。 “两球领先，客场作战，换你你不摆？”内维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杰米，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吧？” 卡拉格心情极坏，压根没理他。 克洛普看到菲尔·琼斯上场，就知道这场比赛已经很难取胜了。 心里想着，如果现在球队中有莱万就好了，球队可以依靠莱万的空中对抗能力寻求进球。但他没有，就只能让沙奇里和斯图里奇热身。 又过了两分钟，利物浦也开始换人。马内下，沙奇里上。三分钟后，萨拉赫下，斯图里奇上。克洛普站在场边，不停地做着手势，示意球员们压上，压上，再压上。 利物浦的球员们确实压上了。但无奈曼联的防线收缩得太深了，五后卫加三中场，八个人挤在禁区里外那点地方，连条缝都不给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第八十九分钟的时候，场边的第四官员举起了补时牌，三分钟。 内维尔已经开始狂笑了，拍着脸色难看的卡拉格的肩膀：“哦，我亲爱的小杰米，留给利物浦的时间不多了。” 场上，利物浦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在补时结束前的最后一分钟，亨德森中场拿球，一脚长传吊进禁区。斯图里奇在马奎尔的干扰下勉强头球攻门。但球最终还是高出横梁，飞上了看台。 球飞出去的那一刻，终场哨响了。 0:2！ 曼联客场完胜利物浦。 解说席上，内维尔已经站起来了，正在整理桌上的资料。旁边的卡拉格还坐着，盯着记分牌上的比分，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杰米。”内维尔把麦克风摘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别忘了你的承诺。给曼彻斯特地区的儿童救济组织捐款2000英镑，还有一周的社区服务。” 拍了拍脸色更难看的卡拉格的肩膀，内维尔施施然走下了解说席。 啊！ 果然当时看到球队势头起来了，立刻选择和解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曼联，果然复兴了呀！哇哈哈哈哈！ 第49章 第 49 章 魔力鸟追根问底，曼摆宗慌忙跑路 曼联客场2:0完胜利物浦，独占积分榜榜首的消息，在赛后第一时间就炸了锅。 【Reddit/足球板块/曼联专区】 主题：2:0！我们在安菲尔德干了利物浦一把狠的！独占榜首！ 楼主：客场，安菲尔德，2:0，就是这个爽！英超BIG6，现在我们对其余五个强队，战绩是四胜一平！我宣布，这个赛季，曼联真的开始复兴啦！ 1L：从弗格森退休到现在，六年了，你们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过的吗？年年重建，年年笑话。现在，我们终于回来了！ 2L：卡拉格赛前还跟内维尔打赌，说利物浦赢定了。现在呢？不仅输了球，还要去曼彻斯特做一周社区服务，再捐2000镑。哈哈哈哈哈哈，加里这波赢麻了！ 3L：说实话，上半场利物浦压着我们打的时候，我心脏都快停了。但德赫亚今天真的是神，扑了至少三个必进球。感谢西班牙大爹！ 4L：穆里尼奥赛后在安菲尔德场边那个表情，你们截图了吗？好像回到了国米时期的意气风发！ 5L：我截了！【穆里尼奥叉腰微笑.jpg】这张图我能当壁纸用一年！ 16L：内维尔在解说席上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卡拉格的脸都绿了。【解说席截图.jpg】 17L：说实话，内维尔之前被老板怼成那样，现在看到成绩，也是成了变脸大师，说到曼联、穆里尼奥和陆老板就是一堆夸。不过也有可能还有钱的关系？据说这些小商品的分红还有这些给了肖像权的名宿一份。 18L：别提老板和小商品！一提我就想起我那三十盒盲盒开出来的十一个林加德。阿利安娜·陆，我记住你了！ 19L：都是为了曼联嘛。而且最近不是说要上调爆率吗？看在可爱的各种衍生品，和钱都会用在球队的份上！ 20L：说得没错，都是为了曼联嘛！不知道我们这么买，老板冬窗还能投入多少钱！希望能再补强补强！ 31L：而且下面三轮是加的夫城、哈德斯菲尔德和伯恩茅斯。只要穆里尼奥不整活，我们就可以稳稳赢下来！这可是半程冠军！半程冠军！ 32L：半程冠军有什么用？多少个半程冠军，最后赛季末都丢冠了，曼联球迷这就开始飘了？ 33L：楼上利物浦球迷吧？输球了还来我们专区找存在感？回家哭去吧！ 34L：哈哈哈哈哈哈，让他们来，让他们来。我就喜欢看他们破防的样子。 35L：这个赛季我们曼联就是强！穆里尼奥的战术体系已经完全成型了，新援融入得也好，更衣室也稳定。只要冬窗再补强一下，争冠真的有戏。 46L：不光是冬窗，明天就是欧冠淘汰赛十六强抽签了，希望能抽个好签！在欧冠赛事上也走得更远！ 47L：祈祷！ 48L：祈祷+1 49L：祈祷+2 ...... 媒体区的记者们在比赛结束后就疯狂赶稿，生怕比别人慢一秒。 一篇篇吹捧曼联的文章就这样被赶制了出来，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而在曼彻斯特，曼联球迷们已经彻底嗨疯了。就连陆华颜住得地方，竟然都能听到住宅区外面的喧闹声，仿佛整座城市都在疯狂庆祝。 曼彻斯特的天，今晚彻底变成了红色。至于另半边蓝色，估计此时正在家里哭呢。 陆华颜假装自己今天就没开过电脑，也没看过赛事直播。把几个新闻网站的推送都关掉，就来到厨房，准备为自己做一顿美美的大餐。 不过在她好不容易做好了一盘红烧小排，正在摆盘的时候，手机进来了一条信息。 她拿起来瞄了一眼。 是穆里尼奥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11点来大会议室，一起看欧冠抽签。 陆华颜虽然嘴上说，让三德子要是实在瞒不过去，就把事情全推到自己身上。但是想到这件事被魔力鸟知道会发生的情景，还是会心里发怵。 想到明天要见当事人，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只回了一个单词。 ——OK。 回完这条信息，她也彻底没心思摆个美美的盘了。直接把小排往盘子里一道，又把饭和汤盛出来，就开始吃。 唉。 谁家老板像自己似的，拿点钱都瞻前顾后的。抹泪.jpg 第二天上午，陆华颜踩着点到了卡灵顿。推开大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穆里尼奥坐在长桌的主位旁边，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正在和助教低声说着什么。伍德沃德坐在另一侧，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眼眶下面一片青黑。 看见她进来，穆里尼奥抬起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来了？” “嗯。”陆华颜在他旁边坐下，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球员们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小声聊天，气氛轻松得很。 也是，毕竟刚刚在安菲尔德赢了球，谁的心情能不好呢？ 伍德沃德看见她坐下的时候，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 陆华颜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三德子该不会已经把冬窗预算的事告诉何塞了吧？ 她偷偷观察了一下身旁穆里尼奥的表情。 葡萄牙人看起来心情不错，正在和旁边的助教讨论着什么，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应该还没说，不然怎么可能还维持这种笑意。 陆华颜稍微放心了一点，但也没完全放心。她决定今天全程夹着尾巴做人，尽量不引起穆里尼奥的注意。 抽签仪式开始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大屏幕上，欧足联的官员正在主持抽签。陆华颜靠在椅背上，假装认真地看着屏幕，余光却一直在观察穆里尼奥。 第一个签，抽出来的就是曼联。 陆华颜其实不太关心曼联抽到谁。 因为小组第二出线的8支球队，同组的尤文，还有同联赛的热刺、利物浦都碰不到。那也就是说在马竞、沙尔克04、阿贾克斯、里昂和罗马中选。 按照穆里尼奥拉仇恨的状态，欧足联估计会把最硬的马竞分给曼联。但是说实在的，穆里尼奥打剩下这几支队伍的胜率都很大。所以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待会儿抽签结束之后，怎么才能在不引起穆里尼奥注意的情况下，赶紧溜走。 “马德里竞技！” 屏幕上跳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意料之中的对手，让穆里尼奥的表情松动了一点，嘴角的弧度往上翘了翘。 他转过头，看向陆华颜：“这签还可以。” “嗯，不错不错。”陆华颜附和着，脸上的笑容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穆里尼奥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陆华颜眨眨眼，一脸无辜。 “你今天有点奇怪。”穆里尼奥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说话突然正常了起来，表情也正常的很不正常。” 陆华颜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迅速调整回来：“你不是老说我阴阳怪气吗？今天特意调整了一下说话方式，怎么样，效果还不错吧？” 穆里尼奥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陆华颜努力维持着真诚的表情，心里却在疯狂祈祷。 快看屏幕快看屏幕快看屏幕。 大概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穆里尼奥终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不过嘴上还是说道：“你还是正常发挥吧，这样我看着安心点。” 陆华颜张了张嘴，本来想反驳两句，但想到自己今天的目标是夹着尾巴做人，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乖巧地“哦”了一声。 穆里尼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接下来的抽签，她全程保持乖巧，不该说的话一句不说，不该做的表情一个不做。连旁边的伍德沃德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大概是在想，老板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抽签仪式终于结束了，陆华颜站起身，准备趁乱溜走。 “等一下。” 穆里尼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华颜的脚步顿了一下，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外走。 “阿利安娜。”这次声音更近了：“你跑什么？” 陆华颜只好停下来，转过身，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没跑呀，就是没听到而已。怎么了？” 穆里尼奥已经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啊。”陆华颜眨眨眼：“就是有点累，想回去休息。” “累？”穆里尼奥的眉毛挑了一下：“你在家里待着也能累？” 陆华颜心虚了一瞬，但很快就理直气壮地说：“在家待着也很累的好吗！精神疲劳也是疲劳！” 穆里尼奥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说：“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聊。去你办公室。” 陆华颜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飞速转着推辞的理由。但穆里尼奥已经转身往她办公室的方向走了，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陆华颜磨磨蹭蹭地坐到办公桌后面，穆里尼奥在她对面坐下，随手拿过桌上的一叠文件翻了翻，瞥了她一眼：“你又好几天没来了。” “我今天这不是来了嘛。”陆华颜心虚地拿起钢笔，顺手把这些积攒的文件都签了，嘴上还转移话题道：“你要跟我聊什么？” 穆里尼奥顿时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冬窗的事。” 陆华颜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过穆里尼奥明显没看到正低着头签文件的陆华颜，脸上露出了什么表情，还在继续说。 “这个赛季，球队的形势很好，我觉得争取联赛冠军确实有望。所以我准备放弃掉足总杯，让球员们在赛程的后半段能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冬窗补强这个问题，我已经和埃德聊过了，冬窗大概有一个亿的预算。再加上清理球员回笼的资金，足够把我要的人都买来。” 他顿了顿，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埃里克森、特里皮尔、罗德里戈，还有莫尔德那个挪威小孩，哈兰德。这些人如果能来一半，下半赛季我们就有底气跟曼城、利物浦争到底了。” 陆华颜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挺好的，挺好的。” 穆里尼奥看着她，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怎么这幅表情？还是像你说的，你还是不想拿，或者说，不想曼联拿冠军？” “没有没有，你都算好了，我不可能不支持。”陆华颜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小鹿：“争冠嘛，多是一件好事呀。” 穆里尼奥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锐利得像把刀：“你不对劲。阿利安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华颜的眼神开始飘忽：“没有。”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陆华颜没看。 穆里尼奥感觉那种熟悉异常，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的感觉又回来了。他心思急转，然后忽然站起身。 “你不说，我去问埃德。” “别！”陆华颜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穆里尼奥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 “所以，确实有事。” 陆华颜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只能松开手，往椅背上一靠，破罐子破摔地说：“你去吧。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的。” 穆里尼奥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陆华颜坐在办公室里，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默默在心里给伍德沃德点了一排蜡烛。 三德子，对不住了。 你抗住魔力鸟一段时间，我要先溜为敬了！ 想罢，她立马回家，准备收拾东西，订票跑路！ 第50章 第 50 章 魔力鸟巧施妙计，曼摆宗含泪退款 穆里尼奥走到伍德沃德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文件的沙沙声。 心里异常不安的他，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伍德沃德正趴在桌上对着一堆报表发愁，看见穆里尼奥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把脸上的表情整理好。 “何塞。”他放下手里的笔，挤出一个笑容：“你怎么来我这里了？” “埃德。”穆里尼奥在他对面坐下，目光直直地盯着他：“阿利安娜有事瞒着我，是关于冬窗的。” 伍德沃德的笑容彻底僵住了，最后在安静了一会儿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我早就说了，这事情根本瞒不过你。何塞，我说了，你别激动。” 穆里尼奥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说。” “阿利安娜从账上拿走了一部分钱。冬窗预算，现在大概剩下八千万。”伍德沃德语速飞快地说完了这一段。 “你说，阿利安娜拿走的？” 伍德沃德艰难地点了点头。 穆里尼奥没说话，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伍德沃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何塞，你还好吗？” “我很好。”穆里尼奥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非常好。” 伍德沃德更害怕了。 “那个......”他试图解释解释几句：“从财务角度来说，她作为老板拿走一部分确实挑不出毛病。” 穆里尼奥站起身。 “何塞？”伍德沃德也跟着站起来，脸上写满了担忧：“你要去哪？” “去找我们的老板。”穆里尼奥的声音依然平静：“好好聊聊。” “何塞，你冷静一点！”伍德沃德绕过办公桌，拦住他的去路：“阿利安娜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她毕竟是我们老板......” “埃德。”穆里尼奥打断他，目光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我很冷静。你看我像是不冷静的样子吗？” 伍德沃德认真看了看他的脸。 没有涨红，没有青筋暴起，也没有生气的迹象。但他就是觉得，这幅样子的穆里尼奥比暴跳如雷的他还害怕。 “你......”伍德沃德斟酌着措辞：“你确定？” “确定。”穆里尼奥绕过他，走到门口，拉开门，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埃德。你下次有什么事，能不能早点告诉我？” 门关上了。 伍德沃德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默默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阿利安娜，愿主保佑你，你自求多福吧。 穆里尼奥飞快走回陆华颜办公室的时候，门开着，但里面的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他强压下怒意，立刻就掏出手机，拨通陆华颜的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穆里尼奥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嘴角扭出来一个冷笑。 关机？ 我就不信你连家都不回了！ 想罢，他转身就往停车场走，步子大得差点撞上刚从走廊拐角转出来的卡瓦尼。 “头儿？”乌拉圭人敏捷地一闪，看着穆里尼奥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识趣地没多问，只侧身让了让。 穆里尼奥点点头算打过招呼，继续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坐进车里，他发动引擎，方向盘一打，就驶出了卡灵顿基地。 平常从卡灵顿到陆华颜家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这回着急去堵人，穆里尼奥硬生生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到了。 结果刚开进小区，就看到陆华颜的车从对面开了过来。 两辆车在小区迎面相遇。 本来陆华颜是想要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直接开过去的，但是谁想到穆里尼奥竟然能远远看到她的车，就直接横在路上，让她开都开不过去呢。 陆华颜也只能是心里满满流泪。 三德子，你这怎么拖人都不会拖呢？ 看着穆里尼奥从车上下来，向自己逼近。她也只能是把车窗缓缓降下来，强挤出一抹笑的去面对魔力鸟。 “何塞？这么巧？” 穆里尼奥没说话，只是盯着她心虚的脸看。 陆华颜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个，你这是来找我的？我这正要出门呢，改天再......” “开回去。” 穆里尼奥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额，我真的有急事，要不然等我回来......” “挡在路上不好，开回去。而且，我的事更急！” 陆华颜看着他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又看了看已经堵住她去路的穆里尼奥的车，脑子飞速转着。 跑是跑不掉了，这鸟今天是铁了心要跟她算账，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行吧行吧，你退一退，我开回去。” 穆里尼奥转身回到自己车上，把车倒回到正常车位，但是也不往前开，就盯着陆华颜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陆华颜慢吞吞地把车开回自家车库停好，但最后还是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下车。 穆里尼奥已经站在她家门口等着了，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面无表情。 陆华颜走过去，掏出钥匙开门，嘴里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那个，何塞，我一会儿真有事，要不我们改天再......” “进去。”穆里尼奥打断她。 “这好像是我家吧。” 陆华颜叹了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穆里尼奥换了拖鞋，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目光直直地看着还在玄关磨磨蹭蹭换鞋的她。 陆华颜只能加快了速度，然后几步走在茶几对面，心虚地搓了搓手指：“那个，喝点什么？” “不喝。” “茶？” “不喝。” “咖啡？” “阿利安娜。”穆里尼奥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陆华颜沉默了两秒，然后乖乖在他对面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斟酌着措辞道：“好吧，我招了。那个，你也知道，俱乐部最近赚了不少钱，我就去抽了点。” 她越说，声音就越小：“但是我作为老板，拿点分红不是很正常吗？而且我也没拿完，留了八千万呢。” “挺正常。”穆里尼奥表情没变，但眼神暗了一瞬。 陆华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受了。 “八千万。”但接下来，穆里尼奥就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手指“梆梆梆”地敲着茶几面：“你知道埃里克森和特里皮尔两个人，列维那个老狐狸会怎么敲我们竹杠吗？你知道罗德里戈的违约金是多少吗？你知不知道少了这么多，冬窗我们有可能不能完成建队！” 陆华颜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那个，我就是拿了点我的钱......” 穆里尼奥直接掏手机，把当初和陆华颜的对话记录调出来，直接怼到她的眼前。 “看看你当时跟我说的话！你说过，这会是证据！！！” 陆华颜对于证据怼脸一点都不在乎，毕竟只说拉满，又没说拉多满。倒是看着穆里尼奥气得发抖的样子，更加心虚了。 “何塞......” “我当然知道，你根本不在乎。”穆里尼奥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开始眼里蓄泪：“你不在乎球队冬窗能不能买到人，不在乎下半赛季球队会不会崩盘，不在乎这个赛季球队能不能争冠！” 陆华颜看着这样的穆里尼奥，已经开始慌了起来。 尤其是眼含热泪的穆里尼奥还在盯着她，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但我在乎。” 陆华颜彻底慌了。 她现在宁愿穆里尼奥跟自己吵起来，这样越吵气越大，就能顺理成章的把钱的事盖过去了。但像现在这样，好似要被自己气哭了，绝不在她想象里呀。 “何塞，你别这样。”她手忙脚乱地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你冷静一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穆里尼奥没接纸巾，别过头去，用力眨了眨眼，似乎正在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陆华颜举着纸巾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她是真的没想过，她的有一天威力能大到把穆里尼奥气哭了。 不对，应该说是气到眼眶发红。 虽然那眼泪还没掉下来，但光是这副硬憋着不肯在人前示弱的模样，杀伤力已经比他暴跳如雷大了。 最起码，本来还觉得自己心硬如铁的陆华颜，已经开始思考，反正那钱自己还没花，要不再退回去这个选项了。 她的手在空气里晃了两下，最后还是把纸巾默默放回茶几上。 “何塞。”陆华颜再说话，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你先别激动，咱们，咱们都可以再商量嘛。” 穆里尼奥没说话，只是飞快地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但陆华颜还是注意到了。 她更心虚了。 “那个，八千万其实也不少了对吧？”她干巴巴地说：“而且不是说冬窗还能清理球员回笼资金嘛，加起来也不够吗？” 穆里尼奥终于开口了：“列维那个老狐狸，他巴不得我们冬窗去求他。埃里克森合同只剩一年半，他本来夏天就得处理。现在好了，他听说我们有预算，肯定咬死四千万不松口。特里皮尔也一样，没有三千万你想都别想。” “光这两个人就要七千万，再加上罗德里戈估计要直接支付七千万违约金硬砸了。你告诉我，是不是每一分钱都要算到？” 他顿了顿，声音也低了下去，似乎有种阴翳感：“球队一些老将也要走了。这些坑，我不在冬窗补，等到夏天就来不及了。” 陆华颜沉默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之前两个人在大会议室时的聊天。 穆里尼奥平时压力其实很大，只是从来不说。她也许，大概，好像，真的不该，也不能再给他又加一层了。 “何塞。”她一边心里唾弃自己，心软是病，要治，一边慢慢开口：“那个钱，我其实还没花。” 穆里尼奥猛地抬起头。 陆华颜被他那个惊喜又不确定的眼神看得心里发酸，赶紧移开目光，盯着茶几上那盒纸巾：“我就是觉得，俱乐部最近赚了不少，我拿点分红补充钱包很正常。但其实也没想好要花在哪里，就是，就是先转出来了。 她说的是实话。 那笔钱确实还在她账上，一毛都没动。 “所以？”穆里尼奥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所以，我明天让财务转回去。”陆华颜说这话的时候心在滴血，但还是咬着牙把话说完了：“就当这钱我没拿过。行了吧？” 穆里尼奥没说话，只是继续用不确定的眼神盯着她看。 “真的？”他问。 “真的。”陆华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行啦行啦，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都说了，钱要都还回去了，你还想怎么样？要不我给你写个保证书？” “写。”穆里尼奥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单词。 “你还真要啊？！”陆华颜无语道。 “你在我这里信誉破产了。”穆里尼奥思索了一下，感觉保证书也不太靠谱：“要不然，你现在就跟财务说吧。” 陆华颜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何塞，你不要得寸进尺！” 穆里尼奥没说话，只是继续用那种“你在我这里信誉已经破产了”的眼神看着她。 陆华颜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而且本来也是决定了要把钱再返回去的。只是想是这么想，但实际上被魔力鸟这么逼着，着实让人不爽。 “行行行，我现在就打电话，行了吧！” 她气鼓鼓地掏出手机，当着穆里尼奥的面拨通了财务总监的电话。 “是我。对，那笔我抽掉的份额，明天帮我转回俱乐部账上。对，全额。不用问为什么，照做就行，另外，我会再批一笔奖金给你们财务部，最近你们辛苦了。”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行了！满意了吧！” 穆里尼奥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陆华颜看他那样子就叹了口气：“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出门了。” “你去哪？”穆里尼奥问。 “我买了去三亚的季票，想去享受阳光！”陆华颜没好气地说：“好不容易进账一大笔想出去玩玩，顺便躲躲你，结果钱还没捂热乎就被你追回去了。我现在心情很差，需要阳光治愈一下。而且票很贵的，不能浪费！” 冬窗预算齐了，穆里尼奥也就没再挑那句躲他的理，站起身，转身就往门口走：“玩得开心。” 只不过一出陆华颜家的门，穆里尼奥脸上的表情就绷不住了。露出一个称得上愉快的笑容，然后低头就猛揉自己大腿。 刚刚对自己下手有点狠，但，效果拔群！ 他现在已经成功拿捏住了阿利安娜的弱点，那就是心软！吃软不吃硬！ 所以凡事不能硬来，应当适当示敌以弱，这样才能成功率大增。 这一招，以后可以多用！ 第51章 第 51 章 鸟飞三窟！ 阳光、沙滩，还有可以无限畅吃的华国菜，和终于不用满耳朵都是各色口音的英文环境。 陆华颜本以为这些能治愈自己被穆里尼奥“抢劫”后受伤的心灵，但事实证明，有些伤不是能轻易治愈好的。 比如，每天打开手机，扑面而来的全是曼联赢球的消息。 先是客场5:1干掉了加的夫城，然后主场3:1拿下了哈德斯菲尔德，最后又在主场4:1大胜伯恩茅斯。 豪取三连胜的同时，打进了12球，简直是恐怖如斯！ 目前的曼联，以17胜3平积54分，稳坐英超联赛头把交椅。第二名的利物浦16胜3平1负积51分，第三名的曼城14胜3平3负积45分。就连英超官网的头条，都变成了《谁能阻止曼联？》。 陆华颜感觉，现在这支曼联已经不是一般球队了，她之后必须要重拳出击！ 而更可恨的是弗格森。 教授闲不住，11月的时候就出任国际足联发展主管，继续忙于工作去了。而苏格兰老头在家闲的没事干，也大概是之前被她刺激大了。看着最近一段时间曼联成绩越来越好，就隔三差五就发条消息过来。 【曼联5:1加的夫城，看了吗？何塞这套战术越来越成熟了，我很看好这个赛季曼联拿联赛冠军。】 【没看，在游泳。】 【曼联3:1哈德斯菲尔德，兹拉坦那脚世界波你看了吗？看起来兹拉坦还能再踢2年，只要省着点用。】 【没看，在吃海鲜。】 【曼联4:1伯恩茅斯，卡瓦尼帽子戏法。这回总看了吧？何塞这回可是从大巴黎捡了个大便宜。】 【没看，在享受阳光。】 弗格森大概是被她这种曼联的比赛一场不看的理直气壮哽住了，终于不再给她发信息了。 虽然信息上是这么发的，但实际上，邪恶的陆老板其实每天在享受的同时，脑子也一刻不得闲的在思考，那个什么库11月的时候也正式退休了，今后还能对着曼联搞事了吗？ 苍天呀！ 她到底之后该怎么做，才能拖住曼联的后腿呀！ 而如果不是冬窗转会的大笔资金流出必须要她签字，魔力鸟都把教授抬出来了，陆华颜绝对能在华国呆到过年！ 真是天要下红雨了，魔力鸟竟然都能玩出来鸟借教威了！ 虽然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能狠下心去找教授，但是，这不是百分之一万的不想在教授心里留下自己不好的印象嘛。 小陆垂泪,jpg 等她拖着行李箱终于回到曼彻斯特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2019年1月3号。而就在昨天，曼联刚在客场又狠狠给了喜鹊军团一巴掌，让自身联赛不败轮数来到了21轮。 这也让陆华颜感觉曼彻斯特的天可真冷呀，可能比黑龙之河还要冷。 从机场到家的路上，陆华颜缩在后座，看着窗外曼彻斯特大多数时间都是灰蒙蒙的天，她忽然有点想念三亚的阳光。 凯莉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表情不太正常的陆华颜一眼：“老板，您还好吗？” “挺好的。”陆华颜忧郁地说：“除了我的钱包瘦了，我的心情差了，我的球队又赢了之外，一切都挺好的。” 凯莉：？？？ 老板怎么又开始说一些让人犯迷糊的话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可是被誉为最能带领曼联复兴的老板呀！此话，一定必有深意！ 怎么能够怀疑这样为曼联殚精竭虑的老板呢？ 她可真该死呀！ 顿时，凯莉就信心满满转回头去继续看路了。 陆华颜一看，就知道自己的生活助理在想什么。霎时间就感觉曼彻斯特的天色更灰暗，温度也更冷了。 她好累呀，这个世界赶紧毁灭吧。 回到家，陆华颜把行李收拾好，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就把自己往床上一丢，打开手机，就准备开始看今日份卡拉格笑话，缓解自己受创的身心。 卡拉格从1月1号开始，就履行了赌约，去曼彻斯特给孤儿院的孩子们捐款，外加做社区服务。而内维尔那个贱兮兮的家伙居然还开了直播间全程跟拍，再加上卡拉格很会做效果，就导致曼联本来就已经爆了的热度，继续蹭蹭往上涨。 陆华颜点进内维尔的推特主页，置顶的就是最新一期的直播回放。 【杰米·卡拉格的曼彻斯特流浪记Day3】 她点了进去。 画面里，卡拉格正蹲在孤儿院的院子里刷栅栏。内维尔举着手机在旁边晃悠，嘴里还不闲着。 “杰米，你觉得你刷栅栏的水平怎么样？” 卡拉格头也不抬：“比你解说水平强。” “那必须的。”内维尔一点都不生气，甚至把镜头怼得更近了：“观众朋友们，你们看，杰米刷栅栏的手法多么娴熟。这说明什么？说明利物浦球员不光在场上，在场下也是很有动手能力的。虽然动了手，也确实踢不过我们。” 卡拉格终于抬起头，表情堪称狰狞：“加里，你是不是活腻了？” “没有没有。”内维尔往后退了一步，但手机还举着：“我就是想记录一下这个历史性的时刻。毕竟，利物浦名宿在曼彻斯特刷栅栏，这画面可不多见。” 这画面一出，顿时屏幕上就飘过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弹幕。 【加里你够了哈哈哈哈哈哈】 【卡拉格的表情我截图了，能做一年的表情包。】 【赌约是输了，但节目效果赢了呀。狗头。jpg】 【杰米：我当年就不该跟你打这个赌!】 陆华颜看得嘴角疯狂上扬。 果然，别人的痛苦就是最好的治愈良药。 顿时，她也动了动手指，给这个画面增加了不少弹幕。 不过，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第二天下午，睡到自然醒的陆华颜就裹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磨磨蹭蹭地出现在卡灵顿基地。 没办法，谁让她还有工作要做呢。 门口的保安看见她，热情地打招呼：“老板，您回来了？三亚好玩吗？” “还行。”陆华颜点点头，继续往里走。 一路走过去，遇到的工作人员都跟她打招呼，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我们球队现在牛得很”的兴奋劲儿。 “老板，昨天的比赛你看了吗？2:0！” “老板，我们现在联赛第一！” “老板，这个赛季肯定能夺冠！” 陆华颜全程保持微笑，点头，嗯嗯嗯。 走到训练场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冬窗开了，该走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该来的人也在路上了。所以此时的训练场上，多了新人，也少了不少旧人。 桑切斯可是太想从曼联走了，恨不得冬窗刚开，下一秒就从曼联消失。最终，在俱乐部和他本人的努力下，冬窗才刚刚开始，就和国际米兰谈妥，以2000万欧元的转会费加盟意甲国际米兰，成功让曼联狠狠亏了一大笔钱。 而被国际米兰一同带走的还有阿什利·扬。对于这位功勋老将，曼联自然不会卡转会费，最终以300万欧元成功完成交易。 费莱尼则是被开启了金元足球的山东泰山带走了。720万欧的转会费和962万的年薪，无疑是让俱乐部和球员都非常满意的价格。 目前，转出名单上，也只剩下佩雷拉的转会还在继续和拉齐奥拉扯中。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双臂抱在胸前，看着场上的人正在做恢复性训练。 半个来月不见，这人又瘦了一圈，下颌线都出来了。 陆华颜站在远处看了几秒，就决定不能再看了。毕竟看到穆里尼奥，那股钱包瘪了的怒气，就又升上来了，还是先去办公室把那堆文件签了吧。 转身的时候，余光扫到场上一个金发碧眼的大高个。 她脚步顿了一下，回头仔细看了一眼。 老话说得好，金发碧眼出美男，但这个...... 怎么说呢，长得有点潦草。 如果X龙珠漫改了，她一定要推荐这位金发碧眼的青年去出演魔人布欧。 一米九几的个头，跑动起来两条大长腿倒腾得飞快，冲起来力量感十足。从这点来看，身体条件确实没得说。 但那张脸...... 算了，不看脸不就好了，反正踢球又不是选美。 陆华颜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办公室走。 而她没看到的是，好像一直专注于训练场上的穆里尼奥，转身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沉吟的表情。 等陆华颜到了办公室，她的办公桌上果然已经堆了积攒下来，非常多的文件。 陆华颜叹口气，认命地坐下来，开始一份一份地翻着签名。 第一份就是冬窗引援拨款。 她扫了一眼。 七千万欧元，直接砸违约金。而且这还只是一个人的。 她往后翻了翻，后面还跟着对于热刺的特里皮尔和埃里克森的报价方案。一个两千万，一个两千五百万。 不过跟列维谈转会，这个价估计还有得涨。 这一下子，就是最少1亿1千5百万花出去了，也不怪魔力鸟跟自己抢那两千万。 唉，事已至此...... 就这样一份一份地签，等她终于把桌上那堆文件处理完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进。” 门被推开，穆里尼奥走了进来。 陆华颜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魔力鸟，顿时那股气又起来了。 把签好的文件往旁边一推，开始阴阳怪气：“难得呀，我们的何塞都会敲门了。” 假装没听出来她在阴阳自己，穆里尼奥心里暗道，幸好他早有准备。 坐到陆华颜对面的椅子上，他的目光就在那堆看起来被签完的文件上扫了一眼，就说道：“看来三亚的阳光还不错，你精神比走之前好多了。” 陆华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好什么好，我钱包更瘪了。” 说到这里，陆华颜心里的火更是“唰”的一下窜上来。 穆里尼奥是什么人？会因为少了点预算就哭？ 她当时就是被他那副硬憋着不肯掉泪的委屈样给骗了！ 简直可恶！ “何塞。”她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穆里尼奥被她这个表情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神色平淡地问道：“怎么了？”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在我家沙发上，眼眶红红的样子吗？” 穆里尼奥没表情地眨了眨眼。 陆华颜继续说：“我当时还真以为你真要哭了，直接吓坏了，心软了一把。但是，冷静下来一回想，你当时就是在演我！” “怎么会呢。”穆里尼奥说着，但耳根悄悄红了一点。 陆华颜盯着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危险：“何塞，你老实说，你当时是不是有预谋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穆里尼奥移开目光，开始找桌上那堆签好的文件里，关于转会的文件。 “你不知道？”陆华颜直接站起身，绕过桌子，就站到了穆里尼奥的椅子后面，阴恻恻地道：“堂堂何塞·穆里尼奥，拿过两个欧冠、三个英超冠军的世界级名帅，为了两千万预算，在我家沙发上演苦情戏！” 穆里尼奥总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好像自己万一回答的不好，就会命丧当场。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都说了，什么苦情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陆华颜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那股阴风阵阵的感觉更近了一点。 “何塞，那天我还真以为我把你气哭了，心里愧疚得要死！” 穆里尼奥没说话，只是盯着桌上那堆文件，假装自己正在认真阅读。 “你倒是说话啊。” 一只冰凉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好像真的下一秒就要掐死他。 穆里尼奥终于抬起头，对上陆华颜阴恻恻的目光。 看着左眼写着“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别想糊弄过去”，右眼写着“你要是敢承认我就把你扔出去”的陆华颜。 穆里尼奥觉得这种事，认了是死，不认也是死。 所幸，他早就准备好了第三条路！ 第52章 第 52 章 忘本 “我给你带了礼物。”穆里尼奥如此说。 陆华颜愣了一下，有点不可置信地打量了一下穆里尼奥。但下一瞬就眉毛挑了一下：“我是在乎礼物的人吗？” 穆里尼奥动作敏捷的从口袋里直接掏出来一件团成一坨的球衣，然后把陆华颜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起来，把球衣塞进她的手里。 红白的配色，一下子就让陆华颜本来想再塞回去的动作顿住了。 这好像，是阿森纳球衣......吧？ “别想用礼物蒙混过关。”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终于是抵不住好奇心展开了那件红白色的阿森纳球衣。 Wenger 背号是0号。 “你......” “咳。”穆里尼奥移开目光，把那几份有关转会的文件拿在手里，声音刻意放得很平淡：“这件球衣你放在家里就好了，不要真的穿出去。” 穆里尼奥想到自己拜托门德斯去买的时候，那个家伙不可置信的模样，就感觉好笑。 当然，拜托门德斯去买温格印号的阿森纳球衣的自己，估计在对方眼里更可笑。 不过，有了这件球衣，阿利安娜应该不会再考虑...... 穆里尼奥这边还没想完，就听到陆华颜的惊声尖叫。 “你怎么能这么团这件球衣！！！而且就那么放到裤兜里揣过来！！！” 穆里尼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陆华颜手忙脚乱地把那件球衣展开铺在桌上，开始抚平上面的褶皱，顺便看看有没有哪里被勾坏了。 穆里尼奥觉得自己的血压又开始往上窜了。 他堂堂一个世界级名帅，拉下脸去找门德斯买死对头的球衣，还揣着一路带过来。结果不但没落着好，还要被嫌弃！ “你要是不要就还给我。”他伸出手。 陆华颜立刻把球衣往怀里一护：“想都别想！” 穆里尼奥收回手，靠在椅背上，表情总算恢复了一点小得意。 陆华颜小心翼翼地抚平那几道折痕，又把球衣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问题，才心满意足地叠好，转悠着在办公室里找了个袋子装。 “好了。” 收好球衣，陆华颜抬起头。虽然心里因为这件球衣已经怒气全消，但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我还没原谅你”的表情：“礼物我收下了，但你演我的事，还没完。” “我说了，没有演。” 陆华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哼”了一声：“算了，看在这件球衣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袋子里的球衣，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穆里尼奥心里暗道一声自己的明智，把手里那几份转会文件往她面前晃了晃，站起身：“这几份我就先带走了，我要去找埃德赶紧推进下一步。” “去吧去吧！” 钱到位，再加上球员本人也不抵触加盟曼联，那自然是要尽快把人带回来磨合。 两天后，罗马诺的推特就炸了。 【Here we go！马德里竞技中场罗德里戈·卡斯坎特以7000万欧元违约金条款加盟曼联！合同期五年！西班牙国脚将在体检后正式亮相老特拉福德！】 评论区瞬间涌入上万条评论。 【卧槽卧槽卧槽！曼联挖到金矿了吗？这新老板也不是石油佬呀，怎么夏窗砸完冬窗还砸？而且中间还翻修了下训练基地？】 【哈哈哈哈哈，我们买盲盒的钱果然都没白花！！！我再去买50个盲盒！】 【七千万砸违约金？！曼联这是疯了吗？！】 【马竞球迷哭晕在厕所，说好的非卖品呢？】 【冷静，冷静。罗德里戈是防守型中场，才23岁，未来十年曼联都不用愁后腰了。这钱花得值！】 【值个屁！七千万买个防守型中场，你曼联是钱多烧得慌？】 【楼上是别家球迷吧？管好你们自己吧！我们老板起码能投钱！】 网上吵得是热火朝天，曼联则还是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联赛中，先是客场一球小胜热刺，然后回手又踢了布莱顿一个干脆利落的2:0，继续领跑英超积分榜。 不过相比联赛，对于1月份刚刚加入赛程的足总杯，穆里尼奥就是真的准备练小将了。 足总杯第四轮的对手是雷丁，一支英冠球队。 穆里尼奥在赛前发布会上就明说了：“这场比赛我会派上年轻球员，让他们多感受一下一线队的比赛节奏。联赛才是我们的主战场。” 记者们面面相觑。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足总杯我放弃了，你们爱怎么写怎么写吧。 然后穆里尼奥就真派了一套青春得不能再青春的阵容。 门将罗梅罗，后防线卢克·肖、罗霍、林德洛夫、斯莫林一字排开。中场由麦克托米奈带着两个U21梯队球员，锋线是哈兰德踢中锋，左边林加德右边卢卡库。 对于这种穆里尼奥都放弃了，大概率曼联会输的比赛，陆华颜自然是要看看的。 然后她就看着从莫尔德才花了五百万欧买来的挪威小孩，开场二十分钟就进球了。 第四十三分钟又进了一个。 第七十七分钟就完成了自己在英超的首秀帽子戏法。 陆华颜在电脑前看着那个金发碧眼的大高个顶着雷丁的后卫哐哐哐把球往门里砸，整个人都傻了。 五百万？ 这TM是五百万能买到的人？ 穆里尼奥你开挂了是吧？！ 足总杯第五轮，曼联抽到了阿森纳。 穆里尼奥说到做到，足总杯就是要用来练兵的。客场挑战阿森纳，他也继续派出了上次战雷丁的阵容。 结果不出所料，3:1，主队在前客队在后，曼联输给了阿森纳，成功让自身战线再减一条。 陆华颜看完比赛，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一方面，阿森纳赢了，挺高兴。另一方面，这赢的是曼联的替补加青训，有什么好高兴的？ 算了，带着这帮小年轻一起出去搓一顿，缓解缓解他们的心情，也缓解缓解自己的心情。 直接拿起手机，就给穆里尼奥发了一条信息。 ——我打算带这回足总杯上场的孩子们出去吃顿饭吧，毕竟他们踢得不错。 穆里尼奥倒是对陆华颜替他担负起了安抚球员情绪的工作很欣慰，只是最后又强调了一下自己最为在意的事情。 ——可以，但，不许喝酒！也不许吃太过于热量高的食物！ 陆华颜翻了个白眼。 ——知道了知道了，烦人！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开始琢磨去哪儿吃。最后选了一家她认为最好吃的意式餐厅。 第二天傍晚，陆华颜开车到卡灵顿，把那帮小年轻从基地里捞出来，浩浩荡荡地往餐厅开。 林加德坐她车，一上车就开始叭叭：“老板，你知道吗，昨天那个球我本来可以进的，但是门将反应太快了。不过哈兰德那小子是真猛，踢阿森纳竟然都进了球，虽然我们最后还是输了......” 陆华颜一边开车一边听他絮叨，偶尔嗯嗯两声。 “对了老板，头儿说你不让我们喝酒？” “？？？” 陆华颜差点一脚刹车踩下去。 欺天啦！！！这鸟怎么假传圣旨这么熟练了！！！ 那是她不让喝的吗？明明是那只鸟不让喝！！！ 但她能拆穿吗？ 不能呀！ 陆华颜也只能是咬着牙说道：“对。” “老板，你是不是不太开心呀。”林加德挠了挠头，疑惑道：“怎么感觉你虽然在笑，但笑出了一股皮笑肉不笑的味道？” 陆华颜呵呵两声，然后面不改色地说：“没有呀，我只是在想，是我对不住你们呀，都不能带你们畅快喝一次。” “哦。”林加德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然后又恢复了乐天派的本色，开始讲他在伦敦吃到的一家好吃的热狗店。 陆华颜则是趁着林加德在独角戏，开始在心里转悠着，该怎么报复回去。 到了餐厅，餐厅的服务人员已经把长桌并好了。球员们三三两两地坐下，气氛因为都是年轻人，可谓是轻松异常。 陆华颜在主位坐下，拍了拍手：“随便点，别客气。何塞说了，别吃太油腻的就行。还有，只能点果汁和水。” “老板万岁！”林加德第一个响应，抢过菜单就开始翻。 菜一道道上桌，沙拉、意面、海鲜汤、烤鸡胸肉，都是些健康的轻食。球员们边吃边聊，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哈兰德不太说话，但吃得很认真。陆华颜注意到他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连配菜的西兰花都没剩下。 “埃尔林，在英格兰还住得习惯吗？”她隔着桌子问了一句。 哈兰德抬起头，那张略显潦草的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这里的天气还不错，吃得也不错，我住得很习惯，谢谢老板。” 陆华颜：这是真话？？？ 但是想想挪威，好像，是真话......吧？ “那就好，如果有不方便的地方，就跟俱乐部说，我们会帮你解决的。” “好，谢谢老板。” 陆华颜点点头，心想这孩子看着五大三粗的，说话倒是挺有礼貌。 关心完哈兰德，她又开始挨个问过去，关心一下这些年轻球员的日常生活和训练生活。 等到吃完饭，陆华颜把账单挂在俱乐部头上，就带着一群人往外走。 刚出餐厅门，就撞上一群曼城球迷。 准确地说，是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曼城球迷，穿着蓝色的球衣，围在餐厅门口的出租车候车区等车。 其中一个看到陆华颜身后那帮曼联球员，眼睛顿时亮了。 “哟，这不是曼联的小崽子们吗？”他打了个酒嗝，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刚从伦敦输完球回来？输给阿森纳的感觉怎么样啊？” 他身边的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这是你们的老板吧？那就是说，你们输了球，你们老板还要专门请你们吃饭安慰你们？哈哈哈哈！” “就你们这样还想争冠？曼城才是曼彻斯特的主人！” “小宝宝们，回家哭出去！” 林加德的脸色变了，往前迈了一步。麦克托米奈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 陆华颜本来不想搭理这几个醉鬼。跟醉鬼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当没听见，走人。 但那个为首的曼城球迷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诶，那个就是你们老板吧？”他指着陆华颜，脸上的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足球不是你们这些女人，也不是华国人能玩得转的，赶紧滚回家相夫教子去吧！” 这话骂得可真脏。 不过陆华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身后的林加德已经快炸了。 “你TM再说一遍！” “杰西。”陆华颜抬手拦住他。 然后她走到那个曼城球迷面前。 她比他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上一点都不输。 “你说完了吗？”她问。 那曼城球迷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但酒精壮胆，还是梗着脖子说：“说完了又怎么样？你还想打我不成？” 陆华颜笑了笑，然后就真的动手了。 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曼城球迷已经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涨得通红，半天喘不上气。 这回换成陆华颜俯视他了。 “你要是听不懂人话，我也略会一些拳脚。” 她转头看向另外几个已经傻了的曼城球迷。 “你们怎么说？”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酒劲上头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其中一个大着舌头喊了一声：“上啊！一个娘们怕什么！” 陆华颜往左一闪，避开他胡乱挥来的拳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借力往前一带。那人重心不稳，踉跄着扑出去，直接撞上了旁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同伴。两个人摔成一团，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滚了半圈。 剩下的两个愣住了。 陆华颜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她上前一步，一脚踢在其中一个人的子孙根上，那人吃痛，直接捂住重点部位跪了下去。她反手再按住另外一个人的肩膀，往下一压，那人的脸差点贴到地上。 “kungfu！她会kungfu china！” 几个曼城球迷酒彻底醒了，一边喊，一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扶起还捂着肚子的同伴，一瘸一拐地往街对面跑。 陆华颜松开手，站直身体，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过身，对上十几双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结束了，只能满眼写满了“老板牛逼”的眼睛。 感谢身穿，更感谢当年想着运动到位，老年不用缠绵病榻，可以直接嘎嘣猝死，所以报了泰拳班勤加练习的自己。 “走了。”她面不改色，实则心内暗爽地说，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球员们这才如梦初醒，七嘴八舌地跟上。 “老板！你刚才那下是怎么做到的？那个过肩摔，太帅了！” “老板你是不是练过？散打？柔道？还是咏春？” “我录下来了全程！老板你看，这段太帅了！” 陆华颜瞥了一眼达米安递过来的手机屏幕。画质虽然有点糊，但能看出她动作确实挺利索的。 “发我一份。”她说。 “好嘞！” 林加德凑上来，眼睛亮闪闪的：“老板，你刚才说‘你要是听不懂人话，我也略会一些拳脚’，这句话太酷了！我要记下来，下次用！” “你学这个干什么。”陆华颜瞥了他一眼：“回去好好训练。” “哦~”林加德有些遗憾。 陆华颜把自己车上的球员们送回家，才开车回家。 一路上她都在想，这事估计瞒不住。餐厅门口那么多人，肯定有人拍了视频。不过想要爆点，估计是要掐头去尾一番。 这好像，是拉低自己风评的最好时机呀！ 第53章 第 53 章 让子弹再飞一飞 陆华颜刚把车停进车库，手机就响了。 是伍德沃德。 现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什么事。 虽然心里暗搓搓的计划着要在推特再点一把火，但犹豫了一下，陆华颜还是接了起来。 “阿利安娜！” 三德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已经在尖叫边缘了，这让陆华颜本来贴在耳朵上的手机，下意识地移开了一些。 “你看推特了吗？！你和曼城球迷打架的视频上热搜了！还是一位！” “哇，这么快就到第一了！”陆华颜带有一点惊讶：“我还以为得等到明天早上呢。” “你这是什么反应？！”伍德沃德的声音又高了一个八度：“你知道现在媒体在说什么吗？他们说曼联老板当街殴打曼城球迷！说你是暴徒！说你不配拥有一家英超俱乐部！” 陆华颜把手机拿得更远了一点：“埃德，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那几个曼城球迷还在接受采访，说你是暴徒、疯子，甚至说你是在蓄意谋杀！”伍德沃德的声音都开始劈叉了：“你那里有没有证明自己是事出有因的证据，快点给我发过来，我好安排公关团队反击！” “你就这么肯定我是事出有因？”陆华颜不解道。 “当然，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们相处这么久了，还不清楚嘛。”伍德沃德心里暗暗吐槽。 嘴硬心软！ 何塞只是小小一出手，竟然就真的把提走的钱又退回去了！ “如果没有的话，你就说一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好定制一下公关方案。” 虽然被人信任的感觉很好，但是陆华颜也是立刻拒绝道：“不用不用，让事情多发酵发酵。” “阿利安娜！” “额，我的意思是，等它发酵发酵，然后再发完整视频出来，这样两级反转，我们就能收获最大的流量。”陆华颜强自解释道：“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我明白了。”伍德沃德恍然大悟惊叹道：“你那里有完整视频，所以才敢让他们先发酵。等舆论到顶点的时候再放出来，两级反转，流量最大化。阿利安娜，你这步棋走得也太深了！” 陆华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不过这样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怎么会呢！为了曼联，我甘之如殆！！！” 陆华颜一边大义凛然地说着，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 有这个时间差就够用了。到时候舆论彻底发酵起来，她再拱拱火，就算是有切实证据，也只能扭转小部分的口碑了。毕竟多得是人不看证据，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阿利安娜，你真是......我替所有曼联球迷谢谢你。”伍德沃德感慨着，然后叮嘱道：“那你就好好待在家里，继续保持沉默好了。不要再说什么了，免得之后不好处理。何塞应该也快到你那里了。” “知道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华颜从车里出来，刚走到车库门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拐进了小区。 穆里尼奥的车在她家门口停下，熄火，开门。 陆华颜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大步走过来，刚要打招呼，穆里尼奥已经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你没受伤吧？” 陆华颜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这只鸟开口就是关心她。随即就开心地张开双臂：“没有，一点事情都没有，我可是很能打的，那几个醉鬼连我衣角都没碰到。不过，何塞，想不到你还挺关心我的嘛。” 穆里尼奥的表情听到陆华颜说没事，终于放松了一点，但随即又绷了起来：“你怎么能动手？你是曼联的老板！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万一被媒体拍到更过分的画面怎么办？万一那几个醉鬼身上有刀怎么办？” 一连串的“万一”砸过来，陆华颜有点懵：“那不是对方对的诅咒过于恶毒嘛，而且还挑衅我。还有，你怎么来这么快？” “我还在卡灵顿没回家。”穆里尼奥的语气硬邦邦的：“埃德如果不是还在伦敦跟列维谈转会，估计他就自己杀过来了。” “哦。”陆华颜点点头，侧身让他进门：“进来坐坐？平复一下心情？” 穆里尼奥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在她对面坐下，眼神里好像还带着余怒未消的感觉。 陆华颜给他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下：“你别这副表情嘛，我这不是没事吗？” “等你有事就晚了。”穆里尼奥接过水杯，没喝，放在茶几上。 “好好好，你说得对。”陆华颜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下次我注意，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行了吧？” “没有下次。” “行行行，没有下次。”陆华颜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那个，不过你那么关心我，我还是挺开心的，谢谢。”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几秒，穆里尼奥抠了抠手指，决定跳过这个话题，聊点轻松的。 “视频我看了。你，练过？” “泰拳。”陆华颜老老实实地说：“练了好几年了。” 穆里尼奥的表情微妙了一瞬：“所以你之前说想打我，是认真的那种打法？” 陆华颜眨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别说了，我不想听。”他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才放下杯子站起身：“好了，我那面还有些工作没做完，要先走了。” 说完，他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你接下去一段时间，都不许发推特，知道吗？” “怎么会呢。”陆华颜冲他眨眨眼，茶茶地道：“我一直都是一朵安分守己的小白花呀。” 穆里尼奥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许发推特！” 再次叮嘱了一下，他就大步走向门口。 拉开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侧过脸来，没好气地说道：“下次再有这种事，别自己上，你身边的其他人难道是只会喘气嘛。” 陆华颜愣了一下，门就“砰”的一声，被穆里尼奥关上了。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她忽然就笑了。 何塞这人还真挺好。 好吧，这回就不阳奉阴违了。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媒体自然是要进行采访的。 当事人陆华颜最近都很少出门，很有可能采访不到，那就在训练基地门口堵曼联的球员进行采访。 卡灵顿基地门口的栅栏外，蹲守的记者们一个个缩着脖子搓着手，在曼彻斯特灰蒙蒙的天色里冻得直哆嗦，但也没有人肯走。 曼联球员对这件事的反应，就是今天最大的流量，谁抢到了，谁家的报纸就能卖脱销。 第一辆车驶入视野的时候，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直接围了上去。 等再凑近一看，竟然是哈兰德，昨天事件的在场人员，更是话筒和录音笔瞬间怼到车窗前。 “埃尔林！你对昨晚陆华颜和曼城球迷冲突的事怎么看？” “你是新加盟的球员，这件事会影响你对俱乐部的看法吗？” “你觉得老板的行为合适吗？” 哈兰德有些懊恼自己没有把前辈们教的，在基地门口开车躲记者采访的技巧融会贯通。但怕撞到人的他，也只能把车停下，降下车窗。 看了看那群等答案的记者，又抬头看了看基地大门，哈兰德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那天老板带我们吃的意大利菜很好吃，她还关心了我在曼彻斯特的生活，问我住不住得惯，吃不吃得惯。” 记者们：？？？ 《太阳报》的记者急了：“我们问的是打架的事！” 哈兰德认真地想了想：“啊！她这么关心我，一定是一个好老板，更是一个好人。” 说完，他朝记者们点了点头，重新启动车子就往基地里开，留下一群记者在原地目瞪口呆。 还没等他们从风中凌乱中缓过神来，第二辆车已经到了。 是伊布的车，车牌号记者们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记者们重新振奋起精神，感觉从“上帝”嘴里，他们一定能得到劲爆的话题！ 结果...... “如果兹拉坦在，兹拉坦一定要跟阿利安娜比一比。看谁的拳脚更快。” “兹拉坦赌自己赢。不过她也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记者们：？？？ 你要干什么？老板和当家球星在街头跟球迷打擂台赛吗？？？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伊布这番话，伊布就已经开着车走了，而第三辆车已经杀到了。 是林加德。 “早上好啊各位！”他笑嘻嘻地朝记者们挥手，完全不像被堵，倒像是自己堵了记者：“这么冷的天还来蹲点，辛苦辛苦！要不要我给你们叫几杯咖啡？我知道附近有家店，热巧特别好喝，虽然我不能喝，但是你们可以喝一点。” “杰西！”《太阳报》的记者赶紧打断他，生怕他真开始点单：“你对昨晚的事怎么看？” 林加德眼睛瞬间亮了：“太棒了！简直太棒了！老板好帅！”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我的天，我回去看了二十遍！二十遍！老板简直不是打在了其他人的身上，而是打在了我的心上！” “我要找老板拜师学功夫！！！吼吼哈嘿！！！” 看着莫名其妙开始陷入了激动中的林加德重新踩下油门，记者们纷纷让开。 但吃着尾气的记者们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浮现了一个念头。 曼联的球员，是不是没有正常人了？？？ 他们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干脆收工回去，就说曼联球员集体拒绝采访，至少听起来比曼联球员集体发疯正常一点。 而一夜过去，精神焕发的陆华颜收拾好自己，坐到餐桌前开始吃早餐的时候，才慢悠悠地打开推特。 热搜第一、二、三都是她，而且她还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曼联老板当街暴打球迷！监控视频流出！】 【独家：阿利安娜·陆的暴力行径，英超之耻！】 【受害者受访：她突然就动手了，像个疯子一样！】 尤其是因为经典的，他是一个好儿子、好人论，再加上曼联也没有出来澄清的打算，事态的发酵就越演越烈，甚至朝着上纲上线的方向发展了。 不过陆华颜对此倒是无所谓。 仔细欣赏了一番自己一个人爆锤对面两人的英姿，陆华颜不得不承认，视频里的自己确实帅得有点过分。 不过身形似乎是因为最近松懈了，有点圆的趋势。 不行不行，她要赶紧再练回来！ 就在陆华颜开始买健身器材，准备重新装修一下空房间，开启锻炼新生活的时候，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斯库达摩尔已经在11月退休了，但是留下的位置仿佛被衰神附体，成了烫手山芋，一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人接任。 无法通过继任者，斯库达摩尔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给英格兰足球联赛的主席格雷格·克拉克打电话，要求英超官方严惩陆华颜。 “格雷格，你必须出面。”斯库达摩尔在电话里非常生气地说道：“一个俱乐部老板当街殴打球迷，这在英超历史上闻所未闻。如果不严惩，英超的声誉会毁在她手里。” 克拉克可不想蹚这趟浑水。 “理查德。”克拉克斟酌着措辞：“你冷静一点。那几个球迷喝多了，有几句话是真的你心里没数吗？而且都是足球流氓，前科一堆，完整视频又还没出来，谁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不管前面发生了什么，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那万一，是对方先动手，或是先挑衅的呢？”克拉克反问。 斯库达摩尔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回了底气：“即便如此，她也不该动手。她是俱乐部老板，代表的是英超的形象！” 克拉克已经不想再听了。 顽固的家伙退休了就应该好好安享晚年去呀！ 他不耐烦地道：“这件事我会关注，但不会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做任何决定。我建议你也别急着下结论，等完整视频出来再说。” 说完，克拉克就挂了电话。 这下可把斯库达摩尔气坏了。 在自家书房里转了三圈，他最后决定换个思路。 既然英超官方不出面，那他就以个人名义给曼联施压。给俱乐部打电话，要求他们约束老板的行为，要求陆华颜公开道歉。 结果打给伍德沃德就是“我正在了解情况”，打给穆里尼奥根本没人接，打给俱乐部的公关部门，就是统一口径“我们正在了解情况，暂时不予置评”。 至于找陆华颜，那就更是根本找不到人！ 怒上加怒的他，只能是再找伍德沃德要了陆华颜的电话号，给她挂过去。 但是没想到陆华颜陌生号码直接拒接。 第一遍，响了三声，挂了。 第二遍，响了两声，挂了。 第三遍，刚响一声，直接挂了。 斯库达摩尔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不过他咬牙切齿地拨打的第四通电话，终于是被接通了。 那是陆华颜吃完了早餐，心情不错，看到这个陌生号码打了第四遍，感觉是有急事找自己，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按了接听键。 “你好，请问哪位？” “陆女士，我是理查德·斯库达摩尔。” 陆华颜愣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 哦，这就是弗格森说的那个“一直不喜欢曼联”的什么库呀。 “哦好，那个，嗯，抱歉，你的姓氏太长了，我没记住，我就叫你理查德先生吧。那么，理查德先生，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电话那头的斯库达摩尔把这个行为归为了挑衅，沉默了两秒，然后才带着压抑的怒气说道：“陆女士，我是以英超联盟前首席执行官的身份，跟你谈一件严肃的事情。” “你说。” “你昨晚在餐厅门口殴打曼城球迷的视频，已经在全网疯传了。”斯库达摩尔的声音越来越高：“作为一家英超俱乐部的老板，当街对球迷使用暴力，这是在给英超抹黑！在破坏英超的品牌形象！你必须立刻公开道歉，并且签署一份抵制球场暴力的倡议书，表明你的态度！” 陆华颜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时间。 才刚接通三十秒，这老头儿就急着给她扣帽子了。 “理查德先生。”她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斯库达摩尔的声音又高了一个八度：“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英超吗？说我们是野蛮人联赛！说我们的老板跟足球流氓没区别！” “哦，既然你坚定要急，那我就没办法了，你就继续先急一急吧。”陆华颜还是优哉游哉地说道：“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这个道理，你怎么就不懂呢。” “而且，你都退休了，好好安享晚年不好吗？越过英足总操心这些事儿，对身体不好。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跟我打电话，说职位都要有个前。” “你！！！” “我什么我？”陆华颜打断他：“你看你，这才说了几句话，气就不顺了。我建议你啊，先回去好好锻炼一下身体，别这么虚，然后再把那几个受害人也查一查，再来跟我谈。不然你这二十年英超掌门人的名誉，可就晚节不保了。”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陆华颜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眨了眨眼。 “这就挂电话了？”她喃喃自语：“这心理素质也不行呀。我还以为能多聊几句呢。” 陆华颜摇了摇头，继续刷推特。 第54章 第 54 章 我还没发力，你怎么就倒下了 反转啦！ 反转啦！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发酵之后，曼联终于是通过官方渠道，声明已经调查完毕，把完整视频发了出去。而当完整的视频放出之后，陆华颜的个人风评就来了个大逆转。 而整个事件，也直接就从单方面痛殴，变成了陆华颜被性别歧视、国籍歧视之后奋起反击，原本逆风的局势瞬间化身成为大顺风。 如果说只是私底下悄悄的来，那么欧美的老爷们是不会在意性别和国籍歧视这种“小事”的。但谁让之前媒体们联合吹风，还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当事人的亲属，来了一通的好儿子、好人论，直接就把事情闹得更大了，几乎达到了全网皆知的地步呢。 那再涉及这方面，就是天大的事了。 斯库达摩尔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华颜接到自己的电话后，还在嘲讽自己了。 原来这就是那个女人策划好的一场流量大戏！ 反倒是他自己，找上门去主动接了一波嘲讽，竟成最大小丑！ 年纪本就大了的斯库达摩尔在看到这场反转大戏，当天就直接气得进了医院。 不过陆华颜自然是不能干看着事情被顺利解决，曼联也趁着这阵风，再狠吃一波流量。 于是，在曼联官方声明发出后，陆华颜就先换了个手机卡，给斯库达摩尔发了条信息。 准备和他联手，让对方按照她准备的文稿，就视频中的一些可以狡辩的漏洞，提出一些反对意见。然后牢牢占据理中客的大旗，把反对派聚拢到麾下。 结果等了三个小时，都没等到斯库达摩尔的回复。陆华颜稍稍一打听，才知道，人都去住院了！ 在念叨了一番英足总毫无作为，斯库达摩尔不光人脉不行，就连心理状态都不行之后，她也只能是亲自操刀了一篇小作文下了场。 就不信她这么将暴力付诸于言辞和行动，外加再气斯库达摩尔，英足总和其他队的球迷能忍！ 【@Arianna·Lu 感谢各位关心。关于之前的事，我有几点想说明。 第一，我不后悔动手。如果有人当着我的面侮辱我的性别、我的国籍，还顺带侮辱我身后这群为俱乐部拼尽全力的年轻人，我要是还能笑着走开，那我就不配站在这个位置上。 第二，我确实略会一些拳脚。所以奉劝各位，以后想在我面前嘴臭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板，想想自己能不能扛住我的一拳之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听说有人因为这件事气得住院了？ 那真是，太酷啦！ 不过也挺好，毕竟一个在还不知道事情完整经过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我，要求我公开道歉，要求我签署抵制球场暴力的倡议书，还说我在给英超抹黑的“前”英超联盟首席执行官，您要是正常着，我是挺怀疑您会给周围的工作人员造成多少额外负担的。 最后，祝您早日康复，毕竟以您这身子骨，以后想操心也没多少日子了。】 但她没考虑到的是，欧美人可是更崇拜个人英雄主义。这条推一发出来，评论区瞬间就炸了，而且还是正向的炸。 【好家伙，这是直接开嘲讽了！！！我就知道，这一环节虽迟但到。】 【陆老板威武！！！陆老板好帅！！！】 【斯库达摩尔：我都退休了你还不放过我？？？】 【斯库达摩尔：我只是打了一个电话，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 【谁让你自己打电话找骂呢哈哈哈哈哈哈！】 【因为你打的电话是陆老板的电话。】 【因为陆老板不光能打，还会写小作文。】 【就没有人多看看视频里我们陆老板的英姿嘛，好帅！】 【认真的说，陆老板这次确实占理。那几个曼城球迷说的话，换我我也动手。】 【英足总那边什么反应？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能有什么动静？格雷格·克拉克又不像斯库达摩尔那么傻，竟然还主动找上门，这种烫手山芋他才不接。】 【我现在特别想知道斯库达摩尔看到这条推文的表情。】 【记者：斯库达摩尔先生，您对陆女士的推文有什么回应？斯库达摩尔：......（心电监护仪开始尖叫）】 【你们是要把斯库达摩尔送走吗哈哈哈哈哈哈！】 【话说回来，陆老板这条推文杀人诛心啊！直接把斯库达摩尔做了啥给抖出来了。而且直接就说以后想操心也没多少日子了，这简直是在说你活不了多久了就别瞎操心了。】 【不就是杀人诛心嘛，这事内维尔熟。】 【这事曼联名宿都熟。】 【曼联球迷好像也很熟。】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陆华颜也感觉哪里不对劲。 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而且她主要求的也是那些不管真相如何，就信自己想相信的真相的人，对自己的影响分再次拉低。 也算是，达成目标......了吧？ 就在事情反转，又再次闹得沸沸扬扬这段期间，佩雷拉的转会也终于尘埃落定。 拉齐奥那边磨叽了半个冬窗，最后终于松口了。2700万欧元，带着佩雷拉前往了意甲。 而就在曼联球迷以为500万购入了一名小将，又砸了7000万违约金买了一名后腰，最后清理了一波人的曼联，这个冬窗也已经临近尾声，应该是结束了。开始看着各大媒体的体育版对于自家球队的吹吹捧捧，开始明爽的时候。罗马诺有关曼联转会的推送又来了，而且还是一次两条。 【Here we go！热刺中场克里斯蒂安·埃里克森以3000万欧元加盟曼联！合同期五年！】 【Here we go！热刺右后卫基兰·特里皮尔以2500万欧元加盟曼联！合同期五年！】 【两名球员将在未来48小时内完成体检！】 热刺和曼联的球迷彻底炸了，不过两方炸的点倒是不尽相同。 【列维你个老狐狸！说好的不卖核心呢？！你把埃里克森和特里皮尔都卖了，那我们的欧冠怎么办！！！而且3000万就卖了埃里克森？？？你在开玩笑吗？？？】 【曼联这是要把我们热刺拆了啊！！！】 【诶呀，热刺的球迷不要这么生气嘛。这不是你们队里的埃里克森和特里皮尔的合同快到期了嘛，而且人家也是想走。我们这也是帮你们消化一下，啊哈哈哈哈哈。】 【波切蒂诺：我谢谢你全家！】 【特里皮尔才2500万？？？列维你脑子进水了吧！】 【不是，曼联这冬窗花了多少钱了？罗德里戈7000万，埃里克森3000万，特里皮尔2500万，哈兰德500万。加起来一亿三千万了！这新老板家里是真的有矿吗？】 【曼联球迷路过，老板家里有没有矿不知道，但我们有盲盒啊！你们不知道最近盲盒卖得多火吗？再加上其他的小商品，我们都买爆了！现在看来她是真的舍得花钱！！！果然呀，老板心里有我们！我们这钱没花错！】 【？？？曼联球迷你们清醒一点！你们的钱都被老板割韭菜了你们知道吗！】 【知道啊，但我们乐意，你管得着吗？】 【我们这个冬窗补了后腰，右边卫，中前卫还有前锋位置，你们补了什么，就敢这么大声跟我们说话！】 【曼联球迷路过。我承认我之前对老板大声了一点。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怀疑您的用心。从今以后，阿利安娜·陆大人！您的话语！就是生命的方向！】 【阿森纳球迷也路过。我现在心情很复杂。为什么我们老板不能学学人家？克伦克你睁眼看看啊！！！】 【利物浦球迷路过。我现在心情更复杂。曼联这个冬窗补强之后，阵容深度也有了。本来还想着第24轮曼联2:3伯恩利翻车了，两队间的积分差距又缩小了。这样一来，等后半赛季曼联再翻车，这个赛季的英超冠军就到我们手里了呢。】 【曼城球迷路过。我现在心情最复杂。我们花了那么多钱，结果曼联比我们还疯？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热刺球迷......热刺球迷不想路过了！！！狗X的列维！！！我要给你寄子弹！！！】 陆华颜也是真的被热刺的操作惊呆了。 三德子居然真的从列维那个老狐狸手里把埃里克森和特里皮尔都薅来了？ 3000万加2500万，合计5500万。 陆华颜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列维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但不管她怎么想，曼联的冬窗操作已经成了整个欧洲足坛的焦点。 而穆里尼奥，此时也面对着幸福的烦恼。 18年3月的时候，欧足联取消了此前球员在同一赛季代表不同俱乐部参加欧战的限制。也就是说，即使新援已经代表原俱乐部参加过欧冠小组赛，也不影响他为新球队在淘汰赛出战。 不过每个队最多只能在淘汰赛阶段注册3名新球员，而且必须在2月1日24点前，向欧足联提交更新后的淘汰赛大名单，这也让穆里尼奥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思前想后，穆里尼奥还是只能委屈一下哈兰德了。 他拨通了哈兰德的电话。 “埃尔林，是我。” “头儿。” “关于欧冠淘汰赛的注册名单......”穆里尼奥顿了顿，决定直说：“罗德里戈和埃里克森、特里皮尔是我们急需的即战力。所以，很抱歉，我需要将你暂时先放一放。” “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头儿。”哈兰德还算平静，但穆里尼奥总觉得这孩子应该是有点失落的。 “我会继续努力的。” “你没有问题，埃尔林。”穆里尼奥难得放缓了语气：“你才十九岁，这个赛季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下个赛季，欧冠的舞台一定是你的。” “好的，头儿。那我先去训练了。” 挂了电话，穆里尼奥对哈兰德这更满意了。 五百万买来的，第一场足总杯就帽子戏法，踢阿森纳也能进球。训练从不偷懒，教练组布置的任务永远超额完成，每天都在加训，性格也踏实，一点都没有同龄人那股浮躁劲儿。 看来可以在联赛给埃尔林加加担子了。 等到向欧足联提交完更新后的淘汰赛大名单，穆里尼奥靠在椅背上，感叹了一下要不怎么说朝中有人好办事呢。本来这事一直就悬着，但是巴萨因为库蒂尼奥注册的事情一闹，欧足联就痛快地把规则彻底落实了。 也算是造福大众了。 心情极好的他，把名单又看了一遍。 罗德里戈，防守型中场，23岁，能跑能抢，技术扎实，是马竞这赛季能稳居西甲前三的基石之一。七千万违约金砸下来的时候，西班牙媒体都在嘲笑曼联人傻钱多。 但穆里尼奥心里清楚，这种年纪、这种实力、这种职业态度的防守型中场，放在转会市场上就是有价无市。 埃里克森，27岁，正值当打之年，组织能力、传球视野、定位球技术都是顶级。热刺这几年能在英超稳居前四，丹麦人功不可没。三千万能从列维手里把人薅来，穆里尼奥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 特里皮尔，28岁，英格兰国脚，传中精准，跑动积极，防守位置感好。 瓦伦西亚老了，如果不是因为阿什利这个副队长和瓦伦西亚这个队长冬窗一起走影响太大，估计瓦伦西亚也要走。 而达米安上限实在有限，轮换还可以，但是作为主力右后卫，那还不如上瓦伦西亚呢。所以右后卫的位置一直是他的心病。 而现在，特里皮尔来了，曼联右路这条防线才算真正完整了。 再加上埃尔林...... 穆里尼奥把名单合上，起身走到战术板前。上面画着这赛季用得最多的4231阵型，每个位置都标注了主要球员和轮换人选。 目前，每个位置上都有实力不错的轮换主力，尤其是中场。只要不出现大规模伤病，他有信心凭借这套阵容和任何球队掰手腕。 现在曼联20胜3平1负积63分，排在榜首。第二的利物浦18胜4平2负积58分，仅仅落后五分。而第三的曼城17胜3平4负积54分，也才落后九分。 联赛还剩下14轮，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但这一次，他有信心带领这支团结一致的曼联，一场一场地赢下去。 直到拿到他的第四个英超冠军。 第55章 第 55 章 水漫老特拉福德 相比联赛，最先到来的是2月12日，曼联坐阵主场迎战欧冠淘汰赛第一场的对手——马德里竞技。 穆里尼奥当年在皇马的时候，打马竞的胜率就很高，现在就算换了支球队，想来也低不到哪里去。再加上马竞刚被他们挖了中场核心...... 她都得祈祷别打出来惨案，好歹给马竞次回合一个机会。 和马竞的比赛，很快就到来了。 穆里尼奥在赛前发布会遭到媒体的狂轰滥炸。 毕竟先挖人家的主力后腰，再跟人家在欧冠淘汰赛碰面，这种剧情，记者们怎么可能放过。 “穆里尼奥先生，这场比赛您会上罗德里吗？” “穆里尼奥先生，您是否是因为马竞是您欧冠淘汰赛的对手，才直接砸违约金带走罗德里？” “穆里尼奥先生，您如何评价西蒙尼的战术体系？” 穆里尼奥坐在台上，对于这种都能预料到的问题，兴致缺缺。低着头摆弄着手指，念自己心里早就打好的底稿。 “罗德里是我们冬窗的重要引援，他的实力毋庸置疑。但这场比赛他会不会上，取决于他的训练状态和身体情况，这是我的工作，我不会在这里讨论。” “至于迭戈的战术体系，我不需要评价。我的工作是把曼联带进下一轮。” 《阿斯报》的记者不死心地追问：“但是罗德里刚刚加盟不到一个月，这么快就面对老东家，您不担心他的心理状态吗？” 穆里尼奥终于抬起头，看了那个记者一眼：“罗德里是个职业球员。职业球员的意思是，他穿着什么颜色的球衣，就为什么颜色的球衣拼命。今天他穿的是红色，不是红白间条衫。” 《马卡报》的记者换了个角度：“那您如何评价西蒙尼教练赛前说的曼联用金钱买走了我们的未来这句话？” 穆里尼奥挑了挑眉：“嗯，这个问题我得提醒你一下，罗德里是我们用违约金带走的。违约金这个东西，是球员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的。如果马竞不想卖，当初就不该把违约金定在七千万。好了，最后一个问题。” 《泰晤士报》的记者举手提问：“穆里尼奥先生，曼联冬窗投入了超过一亿三千万欧元，这是不是意味着俱乐部已经做好了在多条战线争冠的准备？” 穆里尼奥这下难得在发布会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争冠？当然，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不争这个词汇。只要我站在场边，我的目标就是赢，就是冠军。”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就走。 第二天晚上，老特拉福德灯火通明。 陆华颜难得出现在了老特拉福德的董事包厢里，结果到了球场才发现天公不作美。 虽然从下午开始，曼彻斯特的天空就阴沉沉的，但这也算是正常天气，然而到了傍晚，雨丝就开始往下飘，而且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场边，穆里尼奥仰头看了看天，然后低头跟身边的助教说了几句。助教点点头，立刻就转身跑向更衣室方向，让工作人员把长钉鞋都准备出来。 而场上，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马竞率先开球。 曼联这边排出了一套433阵容。门将德赫亚，后防线阿拉巴、马奎尔、巴伊、特里皮尔一字排开。中场三人组是马蒂奇、埃雷拉和埃里克森。 特里皮尔和埃里克森冬窗才来，但很明显，穆里尼奥对他们在训练中的表现十分满意，直接让他们在欧冠淘汰赛上场了。而且两个人本身在热刺的时候就是队友，配合上融入的就很快。 最后，锋线上是佩里西奇、卡瓦尼和卢卡库。 马竞这边排出的则是442，但其实看实际站位，更像是4231。首发门将奥布拉克，四后卫由左到右分别是菲利佩·路易斯，戈丁、吉梅内斯和胡安弗兰。中场核心是萨乌尔和科克，加上勒马尔和帕尔特伊。锋线上则是格里兹曼和科斯塔搭档。 开场之后，曼联的抢攻没能起到什么效果。 虽然是在匪帅西蒙尼的手下，但是马竞球员的脚下功夫，还有传跑配合都不弱。每次曼联的前锋刚扑上去，球就已经被转移到另一侧了。虽然前场三个人都在很努力的奔跑，但确实是效果甚微。 穆里尼奥只是看了两个回合，就认为球队这样踢不会有成果，马上走到场边，向马蒂奇做了个手势，示意球队退守己方半场，打防守反击。 西蒙尼站在另一侧的技术区，看着曼联退回去，也是乐得如此。他走到场边，也是朝科克做了个稳住的手势，示意球队不要急着压上。 反正这是在曼联的主场，既然曼联不急着进攻，那他就更不用着急了。 于是场上就出现了一副奇景。曼联缩在半场不出来，马竞也不往前压，两边的中场球员在中圈附近你来我往地倒脚，谁都不肯先攻上去。 两队对于球权，就是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肯要。就好像球权是什么烫手山芋一样。 陆华颜坐在包厢里，看到球场上回归僵持阶段，悄悄松了口气。 这场比赛，他对马竞还是寄予厚望的，毕竟西蒙尼也是“铁血”的代言人，也很会苟。而只要苟住，那就很有希望创造奇迹。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看着场上这幅奇景，眉头皱了起来。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目光在格列兹曼身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又在科斯塔身上停了几秒。 马竞一直都有出神锋的传统。而格列兹曼和科斯塔，他也都很熟悉。 前者在皇家社会的时候他就注意过，后者更是他当年亲手带到英超的。 这两个人，给他们一丁点空间，就能要你的命。 事实也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 场上，埃里克森又尝试了两次长传找卡瓦尼，但效果都不是很好。第一次被戈丁卡住身位抢先解围，第二次落点太深，直接被奥布拉克出击没收。 两次尝试没有结果，主教练又没有进行调整，丹麦人也只能继续你来我往地进行倒脚。 就是在这时，萨乌尔从侧面撞开埃里克森，脚下一点没停，直接把球捅给了前面的格列兹曼。 格列兹曼接球的时候，马奎尔不敢压得太上，怕身后露出空当。埃雷拉从侧后方追过来，想趁格列兹曼还没加速的时候把球断掉。但格列兹曼根本没给他机会，和勒马尔打了个二过一 埃雷拉被骗得重心一偏，再加上雨越下越大，场上已经开始有了积水而脚下打了个滑，整个人就跪在了草皮上。 格列兹曼带球向前飞奔。 他的面前就是大片大片的空地。 巴依和马奎尔严阵以待，一个上抢一个拖后，这是他们演练过无数次的防守配合。 但格列兹曼没有强行突破。 他抬头看了一眼，右脚一推，就把球分给了左侧插上的科斯塔。 科斯塔接球的时候，马奎尔就已经扑了上来。但西班牙人根本不在乎，他想用肩膀顶开马奎尔，带球往禁区里冲。 但他刚一顶，就感觉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堵墙。甚至他又伸手拉了一把，马奎尔却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还有闲心扶他一把，防止他假摔之后主裁判给个任意球。 科斯塔被扶得愣了一下，球就已经被巴伊从身后捅走了。 场边的西蒙尼看到这一幕，死命地跺脚。 为了这次反击，他压着球员演练了足足两天。曼联会如何防守，他们的球员将会如何应对，相关的细节他都研究透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结果就在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的时候，撞上了马奎尔。 西蒙尼转身走回教练席，拿起水瓶灌了一口，脸上的表情不太好，嘴上一直在用西班牙语说着什么。 穆里尼奥在场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朝马奎尔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拍了拍手，开始做调整。 首先，就是让埃雷拉跟紧了格列兹曼，不让对方舒服拿球。 其次，就是让马蒂奇看紧了科克。 此时，雨势突然就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草皮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调整的效果立竿见影，穆里尼奥直接就把马竞的中场组织给掐了个半灭。 仅仅两分钟后，埃里克森用一个精巧的转身，晃过了上抢过于凶猛的帕尔特伊，随后轻轻将球搓起，起了个高球。 虽然马竞的后防线只露出了微小的空隙，但是卡瓦尼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机会，甩开防守自己的球员，就往落点飞速奔跑。 而萨乌尔拼命拉拽着卢卡库的球衣，想要将他拦住。但卢卡库就像是台重型坦克，拖拽着萨乌尔就往前跑。 另一条边路的佩里西奇更是一边和科克搏斗，一边往马竞的禁区赶。 在这一刻，整个马竞的后防线警铃大作。 这个赛季曼联的快速反击，足够让任何球队胆战心惊。 卡瓦尼已经成功卸下了球。但就这么点时候，就足够戈丁和吉梅内斯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射门还是传球？ 戈丁和吉梅内斯对视一眼，戈丁就主动上抢。 就在此时此刻，卡瓦尼脚下玩了个花活，晃过了戈丁，给自己创造了一个微小的空间。虽然不够射门，但是他也已经看到了最先赶来的卢卡库。 虽然有点担心，但乌拉圭人还是眼睛死盯着球门，让戈丁和吉梅内斯都认为他要强行射门，然后脚后跟一磕。 卢卡库已经推开了一直死拽着他的萨乌尔，面对传给他的球，直接就是一脚大力抽射。 奥布拉克都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铛的一声，皮球就重重砸在了横梁的下沿，弹进了球门。 1:0！ 卢卡库攥紧双拳，振臂一呼。 卡瓦尼直接就冲上去，搓着他的光头，半点都不说自己传球时的担忧，只说“干得漂亮”。 越下越大的雨，根本就浇不灭曼联球迷的兴奋，红魔球迷们用着震天的歌声，把一小撮马竞球迷的嘘声，甚至是把雨声都覆盖了过去。 但是球场的排水系统明显跟不上这种越下越大的雨量。 当比赛重新开始，皮球滚过的地方，草皮已经被踩得泥泞不堪，积水越来越多，球速明显慢了下来。 看台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老特拉福德的顶棚漏水是老毛病了，格雷泽家族在的时候舍不得修，一直就是对付着。但今天，顶棚就真的是对付不下去了。 博比·查尔顿看台上方那几片老旧的顶棚接缝处，雨水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灌，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瀑布。 坐在那一区域的球迷大多数都顾不上看球了，一个个手忙脚乱地往旁边挤。不过也有少部分球迷干脆把背包顶在头上，或者是把兜帽戴上继续观战。 “哇，这漏成水帘洞了。” 陆华颜站在董事包厢的窗边，隔着玻璃看着外面。 “FXXK！这什么破球场！老子买了季票二十年，年年漏水年年不修！格雷泽滚蛋了，新老板也不管管吗！”一个躲到旁边的曼联球迷咒骂道。 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他：“别骂了别骂了，没看老板今天来了吗？我们一起呼吁呼吁，说不定她看到这情况，一心疼就修了呢！毕竟这可是给我们花了那么多钱，翻新训练基地和引援的老板呀！” 老哥愣了一下，顺着朋友指的方向往董事包厢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陆华颜正站在落地玻璃前。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扯着嗓子喊：“老板！看台漏水！修一修吧！” 他这一喊，周围的人也反应过来了，纷纷跟着喊起来。 “老板！修顶棚！” “老板！我们不要水帘洞！” “老板！我们都会去抽盲盒的，快点修球场吧！” 看台上的喊声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大声。一开始还是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喊，到后来那一整片区域的球迷都加入了进来，连旁边没被淋到的人都跟着起哄。 最后干脆有人起了个头，编了首歌开始唱。 调子是那首经典的《Glory Glory Man United》，但词被改得面目全非。 “漏水的顶棚！淋湿的看台！我们的老板快修修！我们不想要水帘洞！” 直播镜头很懂事儿地给了看台和正在唱歌的球迷们一个特写。 解说席上，内维尔和卡拉格还在拌嘴。 “你看看你们的那个顶棚。”卡拉格指着大屏幕，笑得前仰后合：“加里，你们曼联的球迷看场球容易吗？” 内维尔的脸已经黑了一半，但还是强撑着说：“老特拉福德投入使用这么多年了，有点小问题很正常。” “小问题？”卡拉格把声音提高了八度，“加里，你看看那水帘洞，那是小问题吗？那都能拍《荒野求生》了！贝尔来了都得说一句这地方我熟！” 内维尔终于绷不住了，没好气地说：“你操什么心？我们老板今天就在包厢里坐着呢，她肯定会处理的。” “哦？”卡拉格挑了挑眉，往包厢的方向看了一眼：“你确定？” 说到这个，内维尔底气十足：“那当然，不然我们就打赌。” 一说到打赌，去曼彻斯特捐钱并且做了社区服务的卡拉格就消停了。 “我们还是安安静静看比赛吧。” 至于正看着这一幕的陆华颜会考虑翻修球场吗？ 当然是不会呀。 不过陆华颜不会，穆里尼奥会。 葡萄牙人看了看看台的水帘洞，又看了看董事包厢，心思顿时活动开来。 翻修球场？当然要修。 但要怎么让阿利安娜心甘情愿地掏钱，这就是个技术活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比赛还没结束。 第56章 第 56 章 修什么修，她是绝不可能修的！ 穆里尼奥正在转着什么心思，陆华颜自然是不知道。 反正场上由于雨势过大，排水系统又不好，双方球员每一下动作都会溅起一大片水花。皮球在地上滚动的轨迹也变得难以捉摸，时常滚到一半就停在积水里不动了，或者突然变向，让追球的球员措手不及。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大衣已经被雨淋透了，但他浑然不觉。 看了一会儿，就朝球员们喊了几声，用手势让弟子们以保证自身安全为第一，退守到己方半场。 这种湿滑的场地，一个不小心就是拉伤，要是再严重点可能就是韧带撕裂。反正已经领先了一球，犯不着那么急迫的进攻。 西蒙尼自然也不想损兵折将的回去，看到曼联缩了回去，也示意球队不要急着压上。 于是上半场剩下的时间，奇景再现，两边的球员又在中圈附近你来我往地倒脚，让1:0的比分保持到了中场休息。 等到了下半场，双方球员都换好了长钉鞋。 鞋钉扎进湿滑的草皮里，抓地力果然好了不少，至少不会再出现一脚踩下去，整个人就开始打滑的场面。 此时雨势虽然稍减，但也没有彻底停下来的意思。草皮上的积水虽然退了一些，但有些地方还是能看到亮晶晶的水洼。 穆里尼奥也不求下半场再进一球，1:0足够了。接下去只要没有人受伤，那就是胜利。 所以曼联还是那套防守反击的套路，三条线收缩得紧紧的，把禁区围得水泄不通。 马竞倒是觉得可以搏一搏了。不过他们的进攻方式本来就偏保守，加上这种天气，就算踢传控，也根本踢不出流畅的配合，也只能是靠定位球和远射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扳平比分。 马竞的进攻开始了。 萨乌尔在中场拿球，面对埃里克森的逼抢，他没有选择强行突破，而是把球横敲给科克。科克不停球，直接一脚转移，把球分到右路的胡安弗兰脚下。 胡安弗兰接球的时候，阿拉巴已经贴了上来。奥地利人的防守站位很稳，没有贸然上抢，而是卡住内线，逼胡安弗兰走外线。 胡安弗兰没有强行内切。他知道在这种场地下，多带一步就是多一分风险。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然后起脚传中。 球飞向禁区，带着一道弧线，绕过前点的巴伊，落向中路。 科斯塔在人群中高高跃起。 巴西人虽然个子跟马奎尔比不算高，但身体强壮，弹跳出色，手上小动作出色，在空中和马奎尔争顶也算不落下风。 两个人同时起跳，同时触球，球被顶了一下，弹向禁区右侧。 格列兹曼已经拍马赶到。 法国人在小禁区角上停球，面对德赫亚的封堵，没有调整，直接起脚打门。 球贴着草皮滚向远角。 德赫亚反应飞快，一个侧扑，用指尖把球捅了一下。球改变了方向，擦着门柱滚出了底线。 角球。 穆里尼奥在场边拍了拍手，没多说什么。这种天气，这种场地，能守住就不错了，不能要求每个球都处理得完美无瑕。 角球开出，戈丁在人群中抢到第一点，但他的头球攻门高出横梁，直接飞上了看台。 曼联的球门球。 德赫亚把球摆好，没有急着开，而是等了几秒，等准备偷鸡的马竞球员和队友们都散开，才一脚把球踢给中圈附近的马蒂奇。 马蒂奇再传给埃里克森。 丹麦人组织调度着，保持球在己方的脚下。 这也是整个下半场的缩影。马竞虽然支棱了起来，也牢牢占据着场上的主动权，但始终没法真正攻破曼联的球门。而球一旦回到曼联脚下，整个比赛的节奏就会被无限拉下来。 等到裁判吹响比赛结束的哨音时，比分还是保持在1:0。 曼联主场小胜马德里竞技，在两回合的淘汰赛中占得先机。 老特拉福德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虽然只赢了一个球，但在这种天气和球场条件下，赢了就好！ 赛后发布会，记者们的问题果然有一半都在问看台漏水的事。 “穆里尼奥先生，今天看台漏水的情况您注意到了吗？球迷们一直在唱改编的歌，呼吁俱乐部翻新球场。您对此怎么看？” 穆里尼奥赢了比赛心情好，而且对于怎么样“劝”服阿利安娜翻修球场也有了一系列计划，所以带着笑容地开口：“我当然注意到了。我们的球迷很有创造力，那首歌编得不错。” “至于翻新球场，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我只能说，如果俱乐部有这个计划，我会非常支持。我们的球员值得在最好的场地上比赛，我们的球迷也值得坐在不漏水的看台上看球。” 他顿了顿，对着镜头补了一句：“阿利安娜，你听到了吗？” 《曼彻斯特晚报》的记者立刻追问：“穆里尼奥先生，您这是公开向你的老板喊话吗？” 穆里尼奥摊开双手，表情无辜得像一朵白莲花：“我只是诉说了一下自己、球员，还有球迷们的心愿，至于老板做不做......” 他顿了一下：“嗯，我感觉需要我们共同的努力。”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淋了九十分钟的雨，早点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感冒了。” 他转身就走，留下台下一群对这个“WE”颇为不解的记者。 这是在说谁呢？ 难道是包括了他们这些记者吗？ 让他们这些记者给陆老板施压？ 记者们互相望了望，都从对方的眼神中分析出了一个含义。 不管穆里尼奥说的是不是跟我们想的一样，但他们可以写成一样！ 记者们摩拳擦掌地回去胡编乱造了，而走出新闻发布厅的穆里尼奥，也在想着事情。 穆里尼奥当然知道光靠发布会上这几句话，不足以让那个女人心甘情愿放弃提钱。但他有的是办法，可以一点一点地磨到她情愿。 毕竟，他已经摸清了阿利安娜的弱点。 那就是，嘴硬心软。 只要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加上一点点推力。 其实在他的职业生涯里，和老板的关系从来都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他习惯的方式是硬碰硬，是你对我好我就给你冠军，你对我不好我就走人。 但阿利安娜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阿利安娜不是纯商人思维，而且和他的关系大概算是，朋友？ 不过就算是朋友，该回嘴的时候还是要回嘴，不然真的会被她气死。 穆里尼奥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掏出手机给陆华颜发信息。 ——阿利安娜，你觉不觉得球场需要翻新了？ 陆华颜正在面无表情看新闻发布会上的穆里尼奥Q自己，还有推特一堆@自己，哭嚎着要自己赶紧翻新球场的曼联球迷，顿时就给他回了一句。 ——不觉得。 ——你没看到看台漏水吗？ ——看到了。但我觉得那是老特拉福德的特色景观水帘洞，多有意境。 ——阿利安娜，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呀。我认真的。你想啊，全世界那么多球场，有几个能自带瀑布景观的？这是稀缺资源，应该好好保护。 穆里尼奥知道陆华颜的嘴气人，并且也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真真正正再感受到，还是觉得，这嘴，该封上！ 他收起手机，今天不打算再聊下去了，反正时间还有。 第二天一早，伍德沃德刚进办公室，就看到穆里尼奥在等自己了。 “何塞？”伍德沃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你怎么这么早就到我这里来了？” 穆里尼奥没回答：“你看今天的头版头条了吗？” “当然。” 伍德沃德想起那些报纸一个比一个夸张的标题就头疼。 【穆里尼奥公开向老板喊话：阿利安娜，你听到了吗？】 【曼联主教练赛后发布会隔空喊话，要求老板翻新球场】 【水帘洞还是老特拉福德？穆里尼奥：我们的球迷值得更好的】 【从卡灵顿到老特拉福德，曼联老板的下一个一亿在哪里？】 “所以，何塞你这是真的要......” 穆里尼奥面不改色：“我们的球场确实需要翻新，球迷也值得更好的观赛体验。” “但你可以私下跟阿利安娜说，为什么非要在发布会上......” 穆里尼奥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当然是因为，我有一定的把握可以劝阿利安娜将接下去营收的钱都用到翻新球场上。而开发布会的时候说，自然就是营造出一种，阿利安娜是在球迷和主教练的请求下，愉快地答应了翻新球场这件事。” 伍德沃德懵了一瞬，这是阿利安娜能愉快答应的事情吗？ 上次你不知道怎么劝的，成功让阿利安娜把拿走的两千万再拿回来。但她那状态可不像是愉快，这回还来？ 你是真不怕阿利安娜找你拼命呀。 不对，怎么感觉这一句他好像想过？ 伍德沃德心里转悠着这些念头。不过想到这样确实可以强化阿利安娜的立场，而且翻新球场也能算到自己的业绩里，也就继续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舆论发酵。”穆里尼奥说：“球迷们在唱，媒体在写，其他俱乐部的球迷也在看热闹。虽然估计她也不在乎，不过没关系，反正需要的也不是这个。” 伍德沃德沉吟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行，我让公关团队配合一下。” “好，不成的话我也还有后手，到时候需要你再配合一下。不过，我这次来，主要的目的是......” 穆里尼奥站起身，盯着伍德沃德说道：“你不许把这件事，告诉阿利安娜。” 伍德沃德：？？？不是，这句怎么好像他从阿利安娜嘴里也听过相同版本呢？你们都这么对我吗？ 直到看到伍德沃德僵硬地点头答应下来，穆里尼奥才潇洒离开。 看着穆里尼奥的背影，三德子忽然有点心疼自己。 他怎么就夹在这两个人中间了呢！！！ 而接下来的几天，关于老特拉福德漏水的讨论在社交媒体上持续发酵。 曼联球迷们开始在各大论坛上发帖，晒出自己坐在水帘洞里的照片和视频。有人甚至做了一个合集，标题叫《我在老特拉福德看瀑布的日子》，播放量两天就破了五百万。 MUTV也适时地做了一期专题节目，采访了几位季票持有者。 “格雷泽在的时候提了也没有任何用处。”一位中年球迷面对镜头说道：“但现在换了新老板，我们就觉得提了就有希望了。陆女士，您给卡灵顿投了一个亿，我们都看在眼里。但老特拉福德也需要您啊，快把球场也翻新了吧！” “我们不求像热刺那个新球场那么豪华。”旁边一个年轻人补充道：“但至少也该跟上时代吧？这是最基本的要求了。” 等到节目播出后，评论区的风向也很统一。 【陆老板，你看看我们！我们可是买了那么多盲盒支持你的！】 【我抽了五十个林加德，就为了给俱乐部多贡献点钱。老板，你现在该回报我们了！】 【别催别催，老板心里有数。卡灵顿不也翻新了吗？老特拉福德肯定也会翻新的，只是时间问题。】 【对，相信陆老板！翻新卡灵顿，冬窗和夏窗的大手笔引援，她不是都实现了嘛。只要我们再继续支持，老特拉福德的翻新也一定不远了！】 陆华颜自然也看到了最近这些对她迷之自信的舆论，但她冷笑一声。 修什么修！ 她是绝不可能修的！ 你们买再多也没用！ 钱，这回是一定会回到自己的钱包里的！ 第57章 第 57 章 摆宗：这鸟不会还要演我一波吧？ 陆华颜正在给自己做一份红烧肉。 虽然不会炒糖色，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油脂和酱汁融合在一起的样子，就非常让人食指大动。 到时候再配上一碗大米饭，才能拯救自己被曼联虽然27轮补塞虽然平了利物浦，但是接下去再次取得联赛两连胜，眼看着好像真的要拿英超冠军了，而厂子还在第六，似乎下赛季又没欧冠踢，而伤到糟糕的心情了。 陆华颜把炖得软烂的红烧肉盛出来，又砸了点蒜泥，准备一会儿沾着吃。最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和一大碗汤。 吃之前，先拍了张照片发到推特。然后才夹了一块吸满汤汁，颤巍巍泛着油光的五花肉，沾了一些蒜泥，放进了嘴里。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入口即化。 好吃！ 还没吃享受上几口，陆华颜就听到自己家的门铃响了。 本来因为美食涨回去的心情，里面就又down了一下。毕竟她家只有三个人来得最勤快。 第一个，就是她的生活助理，但是她今天根本就没让凯莉来。接下来，就是魔力鸟和三德子。 这两个人里面，不管是谁现在来了，都代表着工作。 结果一去开门，陆华颜发现自己预估错误了。穆里尼奥和伍德沃德竟然一起来了。 她隐晦地扫了他们两个人的手两眼，也没看到拿着文件。 那这是干什么来了？ 心里疑惑着，但嘴上还是打着招呼：“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快进来坐。” 穆里尼奥换了拖鞋，轻车熟路地往餐厅方向走。伍德沃德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一进门，餐桌上显然是刚开始吃没多久的饭菜。 “看来我们来的似乎不是时候。”伍德沃德看着那盘色泽红亮的肉，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今天刚下班，就被何塞忽悠着一起来了阿利安娜的家。中午又是就随便啃了个三明治，这会儿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 穆里尼奥听到了动静，瞥了伍德沃德的肚子一眼，然后非常自然的就拐进了陆华颜家的厨房，看看她做的份量够不够。 发现够，直接就找到拿了碗和勺子，盛了两碗饭，两碗汤。还把灶台上还温着的锅里，剩下的红烧肉都盛了出来。 “阿利安娜不是一向热情好客嘛，我看份量很够，我们正好可以蹭顿饭。” 陆华颜眼睁睁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在她家厨房里像回自己家一样自在，嘴角顿时抽了抽。 那些是我特意多做出来，给自己明天留出来的！ “我什么时候热情好客了？” “上次我做客的时候。”穆里尼奥头也不抬：“你还给我做了三明治。” “那是你逼的！” “结果你还是做了。” 这话说的，只管结果不管过程，直接就让陆华颜磨了磨牙。 “何塞，你是不是忘了，你在保持身材？我做的这个肉，可是很油腻的。” “我保持得很好。”穆里尼奥面不改色地把碗都端到餐桌上：“偶尔吃一顿不影响。” 陆华颜没招了，只能招呼着在旁边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个人拌嘴，尴尬站在一旁没人管，魂都要飞了的伍德沃德，气鼓鼓地走回餐桌坐下。 穆里尼奥此时也已经坐好，用勺子舀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味道不错。” 伍德沃德看着面前那碗米饭，又看了看陆华颜的脸色，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有些坐立不安。 虽然肚子确实饿得咕咕叫，但今天他跟着何塞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蹭饭，而是为了劝阿利安娜翻新球场。 但这话现在这个场景一说出来，阿利安娜同不同意暂且不论，但是绝对会想到吃着她做的饭，拿着她发的工资，还要算着她的营收。 他们不会被打出去吧？ 伍德沃德偷偷瞄了一眼陆华颜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吃得理直气壮的穆里尼奥，心里那叫一个苦。 何塞啊何塞，你可真是我的好搭档。你负责安心吃，我负责安心挨骂是吧？ “吃啊，埃德，你不是饿了嘛。”穆里尼奥已经舀了第二块肉：“还是说，你感觉太油腻了，不合胃口？” 伍德沃德：！！！ 老板做的饭菜，而且也没邀请他过来吃，现在吃上了还说这话打厨子...... 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呀！ “没有没有。”伍德沃德连忙端起碗勺，舀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很好吃，很好吃。” 陆华颜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手上动作不停的把蒜泥碗拿到自己的旁边。 反正这东西，西方人是肯定不会吃的。 夹了一块沾满蒜泥塞进嘴里，她含糊不清地说：“所以你们两个今天一起来我家到底是来干嘛的？不会真就为了蹭顿饭吧？” 伍德沃德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放下筷子，斟酌着措辞：“阿利安娜，其实我们是想跟你聊聊......” “先吃饭。”穆里尼奥专心对付碗里的红烧肉，闻言头都没抬地打断他：“吃完我们有的是时间聊，但是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华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这鸟今天怎么忽然体贴上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估计会有大事发生！ 思考了下，她就觉得应该还是球场翻修这件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目前还没有彻底停歇的事情。 想明白了，陆华颜也就没再问，直接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只有吃饱了，一会儿才有力量舌战老鸟！ 伍德沃德看了看已经埋头大吃的两个人，默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他眼睛亮了一下，咀嚼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三个人就这么围坐在餐桌前，谁也没说话，只有筷子勺子碰碗沿的声音和偶尔的咀嚼声。 终于，三碗米饭见了底，甚至穆里尼奥还嫌不够，又去添了半碗。汤和肉更不用说，都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陆华颜看着空荡荡的盘子和锅，心疼了明天还要重新再做一份的自己好久。 穆里尼奥倒是很有眼色，大概是看她盯着空盘子不说话，以为这是在思考怎么把他们两个不请自来，吃完了还不帮忙收拾的家伙清出去，所以主动开口道：“我洗。” 陆华颜扭头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的吗？你不会把我的盘子都打了吧？” 穆里尼奥轻蔑一笑，大概带着点，你竟然敢如此瞧不起我的感觉。 几个人合力把碗筷勺都收拾到厨房水池里，陆华颜也就将信将疑地指着那一堆：“那辛苦你了。” “不辛苦。”穆里尼奥挽好袖子就打开水龙头，挤了点洗洁精，开始刷碗。 动作虽然算不上熟练，但起码能看出来，这活他干过。 陆华颜和伍德沃德一人倚在厨房门的一边，就这么看着里面的穆里尼奥在那里忙活。 “想不到你还会干这个。”她感慨着。 穆里尼奥顿时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是没手。” “我是说，本来还以为你是那种，唔，酱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的。” 穆里尼奥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刷，假装没听见。 终于，最后一个碗也被冲洗干净，放进沥水架。穆里尼奥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手，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转过身。 “行了。” 三个人回到客厅坐下。 陆华颜窝在沙发里，看着对面两个明显有事要说但谁也不肯先开口的人，一点也不着急，拿出手机就开始玩。 反正要真的是翻新球场的事，他们不开口，她也乐得装糊涂。现在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穆里尼奥看了伍德沃德一眼，那眼神意思很明确，你先开个头。 伍德沃德顿时就清了清嗓子，斟酌着开口：“阿利安娜，是这样的。卡灵顿的翻新工程进展得很顺利，预计六月份就能完工。所以我们想，是不是可以趁热打铁，把老特拉福德的翻新也提上日程？” 穆里尼奥接着说道：“上次在主场迎战马竞的时候，老特拉福德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天上下大雨，看台也在下大雨，积水也排不出去，这样湿滑的环境很容易造成球员受伤。所以我想着现在俱乐部财务状况非常不错，是不是可以考虑继续翻新一下球场。” 穆里尼奥说的都是事实。这个赛季曼联的成绩好，商业收入也跟着水涨船高。再加上她搞的那套粉丝经济，简直就像是有了台印钞机一样，钞票哗哗额就往里流。 但她就是不想修。 第一是修了她就没钱拿了，第二就是修了之后，曼联就真的在她手里完成现代化改造了。 格雷泽家族十几年没做成的事，她不到两年就做成了！ 到时候球迷会怎么看她？ 媒体会怎么看她？ 教授会怎么看她？ 所以，她说：“我知道你们说的都是事实。但是我觉得，球场嘛，修一修，缝一缝，凑合着用，也挺好的。” 穆里尼奥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所以继续说道：“而且不止是看台漏，导致被水淹，就连球场内部也在漏水！” 陆华颜虽然感觉曼联有点惨，动了那么一丢丢恻隐之心，但还是强撑着说：“那也不是我弄漏的。格雷泽家族十几年都没修，我一来就修，我成什么了。” 这怎么听怎么像耍赖。 “阿利安娜。”穆里尼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讲道理，而不是在吵架：“格雷泽不修，是因为他们只想着从俱乐部吸血......” 陆华颜顿时理直气壮地接话道：“我也想吸血！”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 伍德沃德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穆里尼奥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 不过他咬着后槽牙，让自己的表情努力平和下来：“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怎么可能是格雷泽那种吸血鬼。而且也不是让你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钱，分期翻新，先从最急迫的地方开始。顶棚、排水系统、草皮，这些是最基本的。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陆华颜开始战术性沉默。 穆里尼奥看了她一眼，决定打出第一张感情牌。 “阿利安娜，你知道吗，那天比赛的时候，有个老球迷被淋了整整九十分钟。” 陆华颜的目光飘了一下。那场比赛她就在现场，当然知道有球迷硬是顶着漏雨在那里坐着。 “他坐在第二排，头顶那块顶棚正好是接缝处。雨最大的时候，他旁边的人都躲到后面去了，就他没走。”穆里尼奥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他就那么坐着，把外套顶在头上，一直看到终场哨响。” “赛后我听说，他今年七十三岁了，从少年时代就被父母带着开始看曼联的比赛。这么多年来，基本算是一场不落。” 陆华颜低头开始抠手指。 “他儿子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那位球迷回家以后还发烧了。”穆里尼奥的声音越来越低：“但他还是说，下个主场他还要去。” 陆华颜的手指绞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穆里尼奥给伍德沃德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按照说好的，开始报预算。 伍德沃德立刻心领神会，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到预算那一页，推到陆华颜面前。 “阿利安娜，这是专业机构做的初步评估。第一部分，顶棚防水翻修、排水系统升级、草皮更换，这三项加起来大概需要七千万。如果再加上第二部分的更衣室、VIP包厢、媒体区等等的现代化改造，总预算大概在一亿五千万到两亿之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是最保守的估算了。而且按照何塞的想法，我们目前只做第一部分，完全可以分期，不用一次性付清。按照目前的商业收入和衍生品销售，七千万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 陆华颜默默听完，抬起头，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你们两个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来我这里一个负责煽情一个负责算账，就想把这至少七千万留在公账上？” 说完，更是警惕地看着穆里尼奥：“你不会还要再演我一波吧？！” 第58章 第 58 章 “老”特拉福德参观记 伍德沃德一下子就竖起了耳朵，眼神悄咪咪的在陆华颜和穆里尼奥之间扫过。 这里面有故事呀！ 穆里尼奥自然知道相同的演法不能二次上演。上次那招之所以管用，是因为事发突然，阿利安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带进了情绪里。 现在她心里已经对自己有了防备，再故技重施，别说让她心软，估计刚起个头就会被直接轰出去。 而且，他还是要脸的。 埃德还在的时候，总不能真当着埃德的面开演。到时候流传出去，以后他在业界还怎么抬头？ 所以，他有另外的计划。 穆里尼奥轻咳一声：“你想多了，我就是想让你去亲身体验一下球场。” 陆华颜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去！” “就是看看，怎么这么大的反应呀。”穆里尼奥的表情无辜：“你不是还没仔细逛过老特拉福德吗？好歹是自己花钱买的俱乐部，去看看球场怎么了？” 陆华颜盯着他看了几秒，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穆里尼奥的表情纹丝不动。 “就看看？”她问。 “就看看。”他答。 “不逼我表态？” “不逼你。” 陆华颜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旁边已经不说话，光拿眼神瞄他们两个人的伍德沃德。 她确实少数几次去老特拉福德观赛也是直接去包厢，没有逛过整个球场。要是只是单纯去逛逛，看看曼联的破球场找乐子，她认为也是挺有意思的。 但，她就是觉得魔力鸟没打什么好主意。 不过，只要她的意志坚决，应该就没有问题吧。 “行吧。”她下定决心说：“那就去看看。就只是看看，不做任何承诺。” 穆里尼奥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但面上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当然，那就等我从马德里回来吧。” 他思考了一下赛程表：“时间有点赶，唔，还是踢完阿森纳吧，15号怎么样？正好参观完一起去看欧冠抽签。到时候我接你过去。” 对这个日程安排，陆华颜倒是不反对，但是......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球场有些地方需要刷卡才能进，我得带你过去。”穆里尼奥说得理所当然。 “难道我作为老板就不能刷脸卡吗？”陆华颜反问：“你还是做局准备演我了！” 穆里尼奥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语塞了，但下一秒就恢复过来：“你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坏。我的意思是，凡事还是要按规章制度来，不能因为你是老板就破坏掉规章制度吧。” 陆华颜想了想，这句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虽然还是觉得此鸟不怀好意，但她此刻好奇心是真的上来了，很想知道魔力鸟到底给她攒了个什么局。 而且，曼联主教练带她看老特拉福德到底旧到了什么地步，这可是现成的大笑话呀！ 所以她还是忍不住诱惑地点了点头。 穆里尼奥终于满意了，站起身，顺便把还坐在沙发上假装在看手里的文件，实际上悄悄观察的伍德沃德也拽了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的饭菜不错，等有空我回请你。” 陆华颜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等将两个人送走，陆华颜回到自己的卧室，就下载了国家反诈APP开始认真学习。 她，这一次在曼联笑话的同时，必会抵挡住大骗子穆里尼奥的诈骗！ 3月6日，曼联客场再次1球小胜马竞，以总比分2:0的成绩，顺利晋级欧冠四分之一决赛。次日，穆里尼奥带着球队从西班牙马德里回来了。 不过回来之后，首要面对的就是10号客场对阵阿森纳的联赛。 结果进行了轮换的曼联，1球小负阿森纳，拿到了赛季第二败。 陆华颜知道这个比分的时候，嘴角是真的压不住了。 所以等到几天后，穆里尼奥开车来接她去老特拉福德“参观”的时候，陆华颜的心情还是好得不得了。 她一手扶在副驾驶的车门上，弯腰往里看，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何塞，你怎么不开心的样子？不就是输了一场球嘛，联赛还领先呢，放轻松。” 只不过她没说出口的是，虽然目前曼联还是第一，但是积76分并不稳固。因为第二的位置已经变成了曼城，而且积分是23胜3平4负积72分，第三的利物浦则是21胜7平2负积70分。 可以说，三队现在积分都很接近，只要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被第二第三的曼城、利物浦掀翻。 尤其是下场联赛就是曼联主场对阵曼城，这可能就是本赛季的关键节点战了，更是不容有失。 穆里尼奥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连余光都不想给她。 笑得越灿烂越不想给！ “快上车。”穆里尼奥的语气硬邦邦的。 虽然这态度不算好，但是陆华颜看在眼里，心情更好了。一边上车，一边继续添油加醋：“听说埃梅里赛后特别高兴，说这是阿森纳本赛季最重要的胜利之一。你对此有什么感想？” “没有感想。” “真的没有？” 穆里尼奥猛地一踩油门，车子猛地蹿出去，惯性把系了安全带的陆华颜都拉扯得猛地前后摇晃了起来。 “诶呀，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至于吗？” “至于。”穆里尼奥的目光直视前方。 陆华颜识趣地闭上了嘴。 车子七拐八拐，终于驶上了通往老特拉福德的主路。穆里尼奥的车速慢了下来，但表情还是那副“我不想跟你说话”的模样。 陆华颜偷偷瞄了他一眼，又瞄了一眼。她感觉自己已经安静了许久，久到还是按捺不住那颗搞事的心了。 “何塞，我给你唱首歌怎么样？”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穆里尼奥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点。 陆华颜清了清嗓子。 “Started out the season - nothing stopped us......” 听到第一句，穆里尼奥就认出了这是阿森纳的歌。 “闭嘴！” 陆华颜立刻不唱了，但脸上的笑容却比刚才还灿烂：“我唱的不好听吗？还是我唱错了？不过这是我的英文启蒙歌，应该不会唱错吧？” 穆里尼奥板着一张脸不理她，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越理越来劲！ 陆华颜没有得到想要的没反应，终于是彻底安静了下来，开始看手机。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就在老特拉福德的停车场停下。 穆里尼奥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全程没看她一眼。 陆华颜也不急，把手机收好，慢悠悠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跟在他身后。 “还生气啊？”她小跑两步追上他，歪着头看他。 穆里尼奥没说话，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不好笑。” “好好好，不好笑。”陆华颜直接开启身段柔软状态：“我错了！下次不对着你唱阿森纳的歌了。” 虽然穆里尼奥知道陆华颜主打一个诚恳认错，死不悔改。但他的脚步还是顿了一下，然后就放缓了下来。 陆华颜立刻就感觉出来了，嘴角翘得老高。 老特拉福德球场在非比赛日显得格外安静。 穆里尼奥刷了卡，推开一扇侧门，带着陆华颜走了进去。 “我们先从看台开始。”他说，领着陆华颜往楼梯方向走。 陆华颜跟着他往上走。 “这条路我闭着眼都能走。”穆里尼奥在前面带路，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每次主场比赛，我都从这里走到教练席。” “然后被罚上看台的时候也从这里走？”陆华颜在后面接了一句。 穆里尼奥脚步一顿，没回头，但陆华颜能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 估计是气的。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我要开始煽情的时刻，说这些破坏气氛的话！” “可能，我对煽情过敏？”陆华颜敷衍着给了个答案。 穆里尼奥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加快脚步往上走。 他们穿过几排座椅，来到一个区域停下。 “你往上看。”他指了指头顶。 陆华颜抬起头。 他们所在的地方，头顶那块顶棚的接缝处，能看到明显的水渍痕迹。发黄的水痕顺着接缝往下蔓延，在白色的顶棚上画出一道道丑陋的纹路。 有几处地方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裂缝。不过现在没有下雨，所以是阳光从那几处裂缝里漏了进来。 “这就是那天漏水最严重的地方。” 穆里尼奥说完，没听到陆华颜说话，一转身，就看到她正在那里玩光斑。 忍住，不能生气！ 穆里尼奥继续保持着和蔼脸，继续说道：“还有座椅，其实也已经很老旧需要更换了。” 陆华颜低头看了看旁边的座椅。 塑料座椅的表面已经磨得发亮，有几张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裂纹。椅背上印着的座位号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原来的数字。 “这还真有历史感。”陆华颜感叹道：“我说真的，这可是历史遗迹呀，更应该保留下来。” 穆里尼奥还是没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还是按照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又指了指看台下方的地面继续说道：“还有糟糕的排水系统，你那天也看到了。” 陆华颜“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穆里尼奥看了她一眼，带着她继续往下走。他们穿过球员通道，走进更衣室区域。 “主队更衣室你进去过，知道什么情况。”穆里尼奥推开其中一扇门：“这是客队更衣室。” 陆华颜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几排简易的衣柜靠墙摆着，衣柜门上的号码有好几个都歪了。中间几张长椅，椅面磨得发亮，有几处甚至能看到裂纹。 真就是旧的特别有年代感。 “客队更衣室一直就这样。”穆里尼奥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我当年带切尔西来的时候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虽然客队更衣室确实不需要太好，但是旧成这样，也确实是不符合曼联的定位。” 见陆华颜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穆里尼奥转身往外走：“还有几个地方需要参观，你跟我来。” 两个人之后又陆续走过了好几个地方，所有地方都真的是旧到陆华颜大开眼界。 这要是传到18年前的酋长球场，她要是阿森纳的老板，那估计说什么也要哭着喊着，也要砸钱让教授赶紧翻修。 但可惜，这是老特拉福德。她就真的是抱着看笑话的心理了。 然后他们就来到了VIP包厢。 俯瞰着整座球场，穆里尼奥对正在东张西望的陆华颜说道：“这座球场1937年就在了。经历过轰炸，重建过，翻新过。它有灵魂，阿利安娜。但灵魂也需要一个体面的房子住。” 陆华颜正打量着地毯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沙发坐上去能感觉到弹簧的轮廓。落地窗的密封条老化得厉害，站在窗边能感觉到外面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的VIP包厢，闻言顿时就“啧”了一声：“你这套煽情说词也是排练过吧？” 穆里尼奥确实排练过了，而且还精心为陆华颜准备了一出大戏。不过那是等到看完VIP包厢后，去荣誉室的时候，再开始的倾情出演。 这回他也不会亲身上阵，而是准备了不少忠心耿耿的球迷，还有工作人员，打算给陆华颜一大波大大的情感震撼。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不出意外的，就出意外了。 陆华颜刚说完，就突然注意到墙角处有一大坨油光锃亮黑乎乎的东西，好像在抖动。 便指着那一处问道：“何塞，那是什么？” 第59章 第 59 章 小陆的脸色先是发白，然后由白转绿 穆里尼奥顺着陆华颜的手指看了过去。 角落里那团东西还在动，而且动得还挺有节奏，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啃什么东西。 而且，好像还毛茸茸的？ 他的脑子里蹦出来了一个物种，而陆华颜已经眯起眼睛，往前走了两步。 那玩意儿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停止了咀嚼，从阴影里探出半个脑袋。 黑豆似的眼睛，尖尖的嘴巴，还有那正在抖动的长长的胡须。 那竟然是一只黑灰色、十分肥硕、还油光锃亮的大老鼠，此时正缩在角落里，用那双黑豆眼和他们对视。 陆华颜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老大的老鼠，感觉比猫都大。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VIP包厢里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老鼠！！！ 那老鼠大概是被她的动作惊到了，猛地从角落里窜出来。 不是往门口跑，而是朝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太糟糕了！ 简直太糟糕了。 陆华颜看着那坨因为过大，所以看起来很狰狞向她跑过来的老鼠，下意识飞起一脚。 穆里尼奥甚至都来不及把陆华颜拉到身后，就看到陆华颜飞起一脚，精准无误地命中了那团灰黑色的物体。下意识的就在想，似乎阿利安娜去踢曼联女队也不错。 然后，那只肥硕的大老鼠连吱都没来得及吱一声，就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地一声狠狠撞在墙上，又掉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求生的本能让这只大老鼠不敢停留，一下子就翻过身，滋溜一下钻进了沙发底下的阴影里，瞬间消失不见。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穆里尼奥刚回过神，就听到陆华颜飙了一句母语。 “卧槽！这是老鼠还是荷兰猪啊？！” 虽然他没听懂陆华颜到底是在说什么，但是极其悲愤的语气确是听清楚了。 还没等他出声安慰，陆华颜就本能地往后猛地一跳，试图离那个老鼠刚刚跑进去的沙发远一点。 只不过她忘了，穆里尼奥就站在她身后。 这一跳，她是不偏不倚，狠狠地踩在了穆里尼奥的脚上。 “嘶！” 穆里尼奥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是还顾忌自己的形象，真的是要跳起来。不过现在形象也不算太好，因为他已经疼到腿软，开始单手扶地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鞋面上是一个清晰的脚印。 真庆幸呀，阿利安娜没穿高跟鞋，不然那一脚踩得结结实实，好像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了的踩法，他估计真的要受伤。 “对不起对不起！”陆华颜连忙跳开，回头看了一眼穆里尼奥那张疼到瞬间扭曲的脸：“我这回真不是故意的！” 穆里尼奥咬着牙，艰难地动了动脚趾。 还好，骨头没断，没大事。 “那个......”陆华颜小心翼翼地看着穆里尼奥：“我们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不！我缓缓就好了！” 他就算是真骨折了，也绝不会去医院的！ 穆里尼奥还不想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上头版头条！ 缓了好一阵，穆里尼奥才直起了身，一瘸一拐地向沙发走去，深感罪孽深重的陆华颜赶紧去扶他。 不过把人扶着坐下，她还是四处找了一通，确定老鼠不见了，才放下心问道：“何塞，VIP包厢怎么会有老鼠？” “不只是VIP包厢。” 陆华颜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不知道吗？老特拉福特的鼠患很严重，都上过报纸。”穆里尼奥继续说：“球场、更衣室、看台，哪里都出现过。所以你在VIP包厢看到老鼠，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吗？”陆华颜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老鼠不都是杰瑞那种大小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 “这叫大？”穆里尼奥面不改色：“顶多算中等体型。” “中等体型？！”陆华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何塞，你是认真的吗？那只老鼠要是只算中等体型，那这球场里的大型老鼠到底有多大？” 穆里尼奥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按照之前在餐厅发现的老鼠排泄物来看，非常大。”穆里尼奥补充道：“厨房后面的储藏室，一直有老鼠活动的痕迹。上个月还咬坏了两袋面粉。保洁部门放了捕鼠器，但没什么用。这球场太老了，到处是缝隙和管道，根本堵不住。” 陆华颜的脸色先是发白，然后由白转绿。 “餐厅？”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发紧：“你是说，我们平时在球场里吃的那些东西，都是从那个有老鼠的厨房里做出来的？” “这种事情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往外说。”穆里尼奥轻描淡写地说道。 陆华颜感觉自己的胃开始翻涌。 她想起自己在董事包厢里喝过的那些咖啡、茶，吃过的那些三明治、小点心。那些东西，都是从那个有老鼠的厨房里端出来的。 那个有老鼠的厨房。 应该有很多大老鼠的厨房。 “yue！” 她猛地捂住嘴，转过身，就开始干呕。 穆里尼奥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伸手扶她：“你没事吧？” 陆华颜手还捂在嘴上，声音闷闷的：“让我缓缓，让我缓缓。”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那阵恶心的感觉压下去，感觉自己好多了。 “走！” 陆华颜一把抓住扶自己穆里尼奥，转身就大步往外走。 “你要去哪？”被拉了一个趔趄的穆里尼奥喊道。 “去餐厅！”陆华颜头也不回，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不过在出门前，还记得放开穆里尼奥，免得传出什么糟糕的留言：“我要亲眼看看那个有老鼠的厨房长什么样！” 穆里尼奥愣了一下，然后跟在陆华颜身后，看着她气势汹汹地穿过走廊，下楼梯，拐弯，活像要去砸场子。 一路上遇到几个工作人员，看到老板这副表情，都识趣地贴墙站好，大气都不敢出。 等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球场内部的餐厅厨房，陆华颜推开门，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灶台擦得发亮，锅碗瓢盆摆放整齐，地面也拖过，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污渍。 但陆华颜的目光根本没在这些地方停留。 她直接走到储藏室门口，拉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储藏室也不大，几排铁架子上摆着面粉、调料、罐头之类的东西。地面是水泥的，墙角有几处明显的裂缝，最大的那道缝，甚至能塞进去一根手指。 陆华颜蹲下来，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转过身，对上跟在身后的餐厅经理那张紧张的脸。 “这里，有老鼠？” 餐厅经理的脸色变了一下，支支吾吾地看了穆里尼奥一眼。 穆里尼奥微微点了点头。 “是，是的。”餐厅经理硬着头皮承认：“上个月确实发现过老鼠活动的痕迹。我们已经加强了清洁和消毒，也放了捕鼠器......” “有用吗？”陆华颜打断他。 餐厅经理沉默了一瞬，实话实说道：“效果不太理想。” 陆华颜没说话，目光在储藏室里又扫了一圈，然后黑着脸转身往外走。 穆里尼奥没说话，跟着她往外走。但是走着走着，眼看就要走出球场了，他还在荣誉陈列室里安排了一出大戏呢！ 只是没等他开口，一直沉默的陆华颜就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认命的意味：“修吧。” 穆里尼奥猛地转头看她。 “我说修。”陆华的表情还带着点要yue的意思：“先把最要紧的修了。顶棚、排水、草皮，还有......” 她顿了顿，咬着后槽牙说：“鼠患。给我把鼠患解决了！我不想再在任何地方看到任何老鼠，不管是看台、更衣室、VIP包厢，还是厨房！” 穆里尼奥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 这老鼠哪里是什么妖孽，分明是祥瑞！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但嘴角真的是压不下去了。 “那预算......” “该多少就多少。”陆华颜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前期不是说七千万嘛，我同意了。反正，别让我再看到老鼠。” “好。”穆里尼奥答应得干脆利落。 “行了，送我去卡灵顿吧。” 陆华颜揉了揉太阳穴。 她现在满脑子还是想着自己在这里吃过的东西，都是从大老鼠乱窜的厨房做出来，她就有点不好了。 “我今天不想再看到任何跟老特拉福德有关的东西了。” “那之后的参观行程......”穆里尼奥问道。 “不去了，我对你要拿出什么演我，已经毫不在意了。” 穆里尼奥想说那也不算是演，但想到反正目的达成了，他也就不在乎接下去的安排能不能上演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球场，坐进车里。 陆华颜靠在副驾驶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死感。 趁着她还没开始系安全带，穆里尼奥先是处理了一下后续工作。 先是告诉还在荣誉室等着的工作人员，让他们把准备好的小礼物分下去，回去等好消息。然后再给伍德沃德发信息，让他马上、立刻，把球场第一部分翻修，外加彻底清除鼠患的方案文件，和预算文件做出来，等他们回到卡林顿，就让阿利安娜签字。 这条信息一发出去，没多久，伍德沃德的回复就到了，而且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对方的那股震惊。 ——什么？！你竟然真的办到了？！她怎么同意的？！就因为你最后的布置吗？ 穆里尼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说来话长，中间出了一点小意外，我最后的布置都没用上。总之，她同意了。 ——何塞，你真是神了！我马上安排！ 穆里尼奥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一声。 陆华颜转头看他，笃定地说道：“你肯定在跟埃德发消息，说翻新球场的事。是不是还让他赶紧把文件准备好，趁我还没反悔，让我赶紧签字？” 这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吓人。 穆里尼奥心里想着，看她还没有系安全带，就探过身去，一边系一边说道：“你不会反悔的，因为你今天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陆华颜虽然被穆里尼奥近距离的美男计诱惑了一下，但立刻就回过神：“你这是因为拿到翻修球场的钱太愉快了，所以话也会说了，行动也绅士起来了？” 穆里尼奥本来还在笑，听完陆华颜的话，直接就把安全带狠狠往下一拉。 陆华颜立刻就被箍地喊了一句：“你谋杀呀！！！” 穆里尼奥哼了一声，手上倒是松了松，然后坐回驾驶座。 “放心，真要谋杀你，我不会选在自己车上。” “那你想选哪，让我听听。”顿了一下，陆华颜又道：“但是你选哪都打不过我呀。” 可恶！竟然被小瞧了！ 穆里尼奥想反驳，但是想想陆华颜一个人打几个人的英姿，还有她家里新布置出来的拳房...... 自己好像真的打不过。 再想想从陆华颜那里撬出来的那七千万...... 穆里尼奥默默忍了，没再接话，只是挂挡，踩油门。 陆华颜此时也真的是被老鼠餐刺激的精神上有点疲惫，见魔力鸟不说话，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车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当车子驶入卡灵顿基地的时候，陆华颜终于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熟悉的建筑，就叹了口气。 “这小钱钱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进我的荷包里呀。” “快了快了，按照你赚钱的速度，很快的。” 穆里尼奥把车停稳，熄了火。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在想着，下次该用什么办法，把钱撬出来。 毕竟，球队不是年年都需要大动，但是也要进行小修小补吧。 而陆华颜虽然也觉得赚钱速度很快，估计自己荷包很快就会鼓起来。但是另一面，又总是觉得等到了夏窗，魔力鸟还是会给自己找出来花钱的地方。 不行！ 这绝对不行！ 她作为曼联的老板，怎么能只拿主席的工资呢！ 等到球场翻修完了，她一定要保住她的钱！ 两个人心里都转着各自的小心思，但行动上还是很默契地笑着往陆华颜的办公室走。 伍德沃德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看见两个人过来，他那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等陆华颜开了门，三个人都坐好，就殷勤地把一叠文件推到陆华颜面前。 “阿利安娜，这是球场翻修第一期的方案和预算，你看一下。” 陆华颜接过来，随手翻了翻。 顶棚防水、排水系统、草皮更换、墙体以及管道改造、鼠患治理，后面还附了详细的时间表和施工方案。 这一部分都会在夏休期期间完成，不会耽误下一赛季的球场使用。 如果说，不耽误下赛季赚钱是好消息，那么预算那一栏写着九千万欧元就是很大的坏消息了。 九千万呀！ 她的九千万就这样又要没了！ 陆华颜心里默默滴血，但为了彻底杜绝大老鼠，也只能多默念几句，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然后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60章 第 60 章 陆老板的恩情还不完！ 签完那份让她心在滴血的翻修方案，陆华颜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已经被掏空了”的气息。 穆里尼奥坐在旁边，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他低头看了眼手表，然后开口：“早上吃早餐了吗？要不要去食堂吃一些？” 一说到食堂，陆华颜脸色又开始发绿。 “别，别提食堂！” “你要对食堂脱敏，你想，就算是五星级酒店的厨房，也可能如此，只是你没看到罢了。”穆里尼奥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眼睛里分明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陆华颜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安慰我还是恶心我？” “都有。”穆里尼奥诚实地说。 伍德沃德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终于忍不住问：“食堂怎么了？” “没什么。”陆华颜面无表情地说：“就是发现连球场的厨房里都能跑像猫那么大的老鼠，而我还吃过那里出产的咖啡、果汁、三明治，仅此而已。” “哦，这个呀。”伍德沃德放心了下来：“等到第一部分的球场翻新结束，应该就能减少甚至是杜绝这种事情这种事情发生了。” 陆华颜：？？？ 你们外国佬怎么都这么平淡的反应？这可是食品卫生安全问题！！！ “反正翻修完成之前，我不会再踏进老特拉福德一步！” “晚上有主场对曼城的比赛，也不去看？反正都出门了。” 作为一个华国人，这句话还真的点到她的死穴上了。 陆华颜开始动摇。 穆里尼奥瞥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在动摇，又补了一句：“只要不吃食堂的东西不就好了。” “那好吧。”陆华颜还是答应了下来。 毕竟今天可是英超焦点战。要是赢了曼城，剩下的7轮就只有一个切尔西能够一战，估计是稳拿冠军了。但是要是输了曼城，那两队之间就只差一分，随时可能翻车了。 所以，她还是想现场看看的。 “不过你今天这时间安排也够满的了，高精力人士呀。” 今天魔力鸟上午的行程全部给了她。下午球员放了半天假回来，魔力鸟还要管球员备战。等到晚上，还有主场和曼城的焦点战。 “你少气我一点，我的精力会更好。”穆里尼奥看了眼手表：“快到十一点了，抽签快开始了。” 伍德沃德起身去开墙上的电视，调好频道。三个人就这么坐在办公室里，等着欧冠四分之一决赛的抽签仪式开始。 欧冠抽签规则今年有了一个重大的变化。就是会在四分之一决赛抽签时重新引入分区规则，四分之一和半决赛抽签一同进行，而不会在4强产生后再次抽签。 电视屏幕上，欧足联的官员正在台上说着那些每年都差不多的开场白。陆华颜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放空。 反正以穆里尼奥的命，也抽不到什么好签。她估计大概率是踢巴萨。 不过也不能确定，毕竟按照足联一贯搞热度的尿性，也可能把巴萨分给曼城。毕竟瓜迪奥拉对阵老东家，这剧本欧足联能写一整年。 她正想着，抽签仪式终于开始了。 负责抽签的嘉宾走上台，从玻璃缸里摸出第一个纸条。 第一个被抽出来的球队是托特纳姆热刺，他们的对手是尤文图斯。 “热刺这签不算差。”伍德沃德在旁边评论道：“尤文这赛季状态一般，C罗虽然还能进球，但中场控制力下降了不少。” 穆里尼奥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 接下来，抽出来的就是曼联。 陆华颜坐直了身体。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眼睛却诚实得很。 负责抽签的嘉宾把手再次伸进玻璃缸里，摸出一个纸条，展开。 “波尔图。”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波尔图？”陆华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穆里尼奥当年就是带波尔图拿的欧冠。 那支从葡萄牙小镇走出来的球队，在德国盖尔森基兴的夜空下举起了大耳朵杯，从此开启了穆里尼奥的传奇生涯。 但有过辉煌是有过辉煌，这赛季，波尔图能打进八强已经算是超级黑马了。小组赛磕磕绊绊出线，十六强靠着客场进球优势淘汰了罗马，是八强里身价最低、名气最小、夺冠赔率垫底的存在。 伍德沃德率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个压抑不住的笑容：“这签不错。” 穆里尼奥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陆华颜注意到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那叫一个堵。 波尔图！ 居然是波尔图！ 欧足联你们是不是有病？搞对阵老对家搞上瘾了是吧？曼联这种状态，你们不给它抽个曼城或者巴萨，给抽个波尔图？ 你们这是保送曼联进四强啊！ 而下半分区的四支球队对阵表，也很快被抽出来了。 阿贾克斯对阵利物浦，曼城对阵巴塞罗那。 进入八强的四支英超队伍分别对上了其他联赛的对手，没有搞联赛内战。 抽签仪式结束了。电视屏幕上开始滚动各支球队的晋级路线图，主持人还在说着什么，但办公室里已经没人听了。 伍德沃德看完这个抽签，感慨道：“下半区才是死亡半区呀。利物浦、曼城、巴萨，三支夺冠热门挤在一个半区。而我们只要正常发挥，晋级四强问题不大，甚至半决赛的对手，还是热刺或是尤文......” “热刺这赛季状态不错，但是冬窗被我们挖了两个核心球员。尤文虽然状态一般，但欧冠经验丰富。这两支球队对上，胜负难说。但不管是谁晋级，我们这个赛季对这两支球队的胜率可是不败，有绝对的心理优势！看来决赛有望呀！” 陆华颜单手撑头，看着三德子在那里分析。心里恶狠狠地想着，你快再多奶奶，说不定就把曼联奶死了！ 穆里尼奥倒是挺认真的在分析下半分区的形势。 “阿贾克斯这赛季很强，在伯纳乌的淘汰赛次回合连扳四球，最终淘汰了皇马挺进八强。但利物浦应该能过关，毕竟经验和硬实力摆在那里。巴萨和曼城倒是不好说，但不管谁赢，晋级的那支球队都不会好过。” 再次感叹了一下这次欧冠不错的签运，穆里尼奥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子，心情很好的向陆华颜说道：“之前说好了我会回请，正好还有点时间，我请你，哦，不对，是你们吃午饭。” 穆里尼奥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呢，便把伍德沃德也带上了。 何塞，你这么不甘加上我吗？？？ 伍德沃德顿时感觉自己就是个外人！ 但是不吃白不吃，所以他还是问道：“去吃什么？” “葡萄牙菜。”穆里尼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自豪：“曼彻斯特有一家我经常去的，我带你们尝尝。” “你经常去？”陆华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不是要保持身材吗？怎么还经常下馆子？” 穆里尼奥面不改色：“偶尔吃一顿不影响。” “你那天蹭我家饭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这不就是偶尔嘛。” 陆华颜被噎了一下，旁边的伍德沃德忍不住笑出声，被两个人同时瞪了一眼，赶紧收敛表情。 等三个人出了办公室，穆里尼奥开车，陆华颜自动坐副驾驶，伍德沃德就只能一个人坐在后座，顿时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 这不对劲呀，明明是三个人的场景，怎么感觉自己这么透明？ 伍德沃德沉思，伍德沃德决定要奋起！ 他虽然没有穆里尼奥的脸，但是他有商业才华，和死人说活的嘴。只要自己努力，一定能挽回老板的心！ 车子七拐八拐，在曼彻斯特北边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停下。 穆里尼奥带他们来的店面并不大，看门脸也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很干净。门口的招牌上写着葡萄牙语，陆华颜一个词都不认识。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看见穆里尼奥进来，眼睛顿时亮了，热情地迎上来。 “何塞！好久不见！” “路易斯。” 穆里尼奥跟他拥抱了一下，用葡萄牙语说了几句。老板笑得更开心了，目光在陆华颜和伍德沃德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殷勤地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 菜单上来的时候，陆华颜看着上面那些陌生的菜名陷入了沉思。 “你帮我点。”她把菜单推给穆里尼奥：“反正你常来。” 穆里尼奥也不客气，接过菜单，熟练地报了一串菜名。老板笑眯眯地记着，偶尔用葡萄牙语跟穆里尼奥聊几句，目光时不时往陆华颜这边飘。 等老板走了，陆华颜忍不住问：“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他问我你是不是传闻中的那个老板。”穆里尼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呢？” “我说是。” “再然后呢？” “再然后他说你比照片上好看。” 陆华颜眨了眨眼，扭头看那个胖老板的背影，竖起一根大拇指：“他真有眼光。” 伍德沃德坐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两个人，感觉自己今天来对了。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何塞竟然已经哄住了阿利安娜！ 抖擞了一下精神，他就开始思考一会说点什么阿利安娜绝对感兴趣的东西。 菜很快上来了。烤沙丁鱼、海鲜饭、蒜蓉黄油虾、葡式炖菜，还有一碟橄榄油浸鳕鱼。 每道菜的分量都不大，但摆盘精致，香气扑鼻。 陆华颜夹了一块鳕鱼放进嘴里，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吗？”穆里尼奥问。 “好吃。”她诚实地说，又夹了一块。 穆里尼奥的嘴角翘了一下，难得露出一丝自豪的表情。 “葡萄牙的菜色其实也非常讲究。英格兰人总觉得欧洲美食就只有法餐和意餐，但其实葡餐才是被低估的那个。究其原因，就是英格兰人对于美食的感受太过于低级。” 陆华颜正在跟虾作斗争，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旁边的面色微妙的真·英格兰人。 不过穆里尼奥可不管三德子面色微不微妙，他已经拿起了公用舀子，开始给陆华颜盛海鲜饭。 “尝尝这个。西班牙人做海鲜饭喜欢用藏红花，我们葡萄牙人不一样。我们用西红柿、洋葱、蒜，加上好的橄榄油，慢慢炖。这样汤汁会渗进每一粒米里，让海鲜的鲜味和米的香味融在一起。” 穆里尼奥说起葡萄牙就开始喋喋不休，整个人都跟平时不太一样了。伍德沃德坐在旁边，愣是没找到插话的机会。 他也想说点什么。比如说说跟列维谈判发生的故事，顺便卖卖惨。还可以说说俱乐部下赛季的商业开发计划，让阿利安娜知道知道自己在努力赚钱，最好是再给自己涨一波工资。 但穆里尼奥根本不给他机会呀！ 你说那么多！我说什么呢！ “这个鳕鱼，你刚才吃的那个，是我们葡萄牙的国菜。”穆里尼奥的话根本不停：“我们有句话说，鳕鱼有三百六十五种做法，一天一种，一年不重样。当然这个说法夸张了点，但一百多种还是有的。” 陆华颜听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点头：“那你这顿请的什么做法？” “这是最经典的那种，橄榄油浸鳕鱼配蒜片和土豆。简单，但最能吃出鳕鱼的本味。” 穆里尼奥说着，又给她用公勺舀了一勺炖菜：“这个你也尝尝。我们葡萄牙的炖菜和你们华国的炖菜有点像，都是慢慢炖出来的。但我们的不放酱油，靠西红柿和红椒调色调味，更清淡一些。” 陆华颜尝了一口，确实好吃。炖得软烂的牛肉、香肠、豆子，汤底浓郁但不腻，配着米饭吃刚刚好。 “怎么样？”穆里尼奥问。 “好吃。”陆华颜又舀了一勺：“你这品味可以啊。” 穆里尼奥的嘴角翘得更高了，酒窝都若隐若现。 “那当然。我在伦敦住了那么多年，从来没觉得英国菜好吃过。” 伍德沃德终于忍不住了：“英国菜也没那么差吧？” 穆里尼奥和陆华颜同时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的震惊。 伍德沃德缩了缩脖子：“炸鱼薯条还是可以的......” “你别说了！”陆华颜和穆里尼奥异口同声。 两个人对视一眼，陆华颜先笑了，穆里尼奥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伍德沃德看着两个人的样子，默默拿起叉子，决定今天还是不挣扎了吧。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穆里尼奥难得话多到惊人，从葡萄牙的美食聊到波尔图的酒，从波尔图的酒聊到杜罗河的风景，又从杜罗河的风景聊到他当年在波尔图执教时的趣事。 陆华颜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问两句。 等到吃完饭，老板笑眯眯地送他们出门，还塞给陆华颜一包葡萄牙特产的小饼干，说欢迎下次再来。 陆华颜道了谢，钻进车里，手里还捏着那包饼干。 “路易斯人很好。”穆里尼奥发动车子：“他在这里开了十几年了，曼彻斯特的葡萄牙人都去他那里吃。” “看得出来。”陆华颜拆开饼干尝了一块：“他跟你很熟？” “嗯。我当年带切尔西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不过那个时候在伦敦，就不太经常来。” 车子驶回卡灵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穆里尼奥要去准备晚上的比赛，伍德沃德也要去处理一堆事情。 “晚上你真的去？”穆里尼奥在去训练场之前又问了一遍。 “去。”陆华颜把饼干收好：“我让凯莉给我带点吃的过来就好了。” 穆里尼奥想了想：“那你让她多点带。就买球场旁边开的那家，球员可以吃的健康牛肉汉堡就好。到时候比赛结束，你可以带着它们来更衣室慰问一下他们。” “知道了知道了。” 晚上七点，老特拉福德灯火通明。 陆华颜坐在董事包厢里，看着看台上那片红色的海洋，听着曼联球迷们唱的歌，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就down了下去。 因为曼联球迷已经彻底嗨疯了。 欧冠晋级八强，抽签又抽到波尔图，而且官网上已经出了明确的消息。 老特拉福德，将在夏休期开始第一期翻修工程！ 这还说什么！ 老板的恩情还不完呀！ 所以比赛还没开始，他们就已经在看台上又蹦又跳，把围巾举过头顶拼命挥舞。西看台那边有人展开一面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感谢阿利安娜·陆，老特拉福德的新守护者】。 北看台也不甘示弱，扯出来一条更长的。 【从卡灵顿到老特拉福德，你给了我们一个新的家】 更离谱的是，他们还在现编了首歌来歌颂她。 “She's our boss,she's our queen,We shall not be moved!” 陆华颜把脸埋进手掌里。 这群人是不是有毛病？怎么还唱上了？她只是被一只老鼠恶心到不得不修而已！这有什么好歌颂的！ 她旁边的凯莉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还跟着节奏轻轻晃脑袋。 “老板，他们在唱你诶。”凯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 “我听到了。”陆华颜闷闷地说。 “你不开心吗？” “我超开心~” 凯莉愣了一下。 这怎么听出来一股咬牙切齿感？ 不过她思考了一下就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一定是身为华国人的老板习惯含蓄，不习惯这种太过激烈的表达！ 所以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从外卖买来的橙汁往陆华颜那边推了推。 “老板，这是从外面买的，你放心喝。” 陆华颜低头看了看，也确实有点渴。 她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大口，心情稍微好转了一点。 看台上，球迷们的歌声还在继续，但陆华颜已经学会选择性失聪了。 她把注意力放在球场上，看着双方球员正在热身，心里默默祈祷。 求求你了瓜瓜。 快给曼联迎头痛击吧！ 快让曼联球迷的心情也不好起来吧！ 求求你了！ 第61章 第 61 章 这场比赛，我们会赢。这个赛季，我们会夺冠。 这场差不多可以决定这赛季英超联赛冠军走向的曼市德比，自然是引发了巨大的关注度。 赛前的新闻发布会，双方就已经是剑拔弩张，记者们更是不厌其烦的挑拨着穆里尼奥和瓜迪奥拉两个人的关系。 不过到了这种争冠的最后关头，也不用他们多挑拨。连说赢都没有信心的人，怎么配拿到冠军呢。 穆里尼奥在赛前新闻发布会上，面对记者们关于“曼城本赛季状态火热，曼联是否有信心守住积分优势”的提问时，就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没有信心’这几个单词。从我执教的第一天起，我的目标就是赢，就是冠军。” 台下的记者们迅速举起录音笔。 “这个赛季，我们从第一轮开始就在榜首。三十轮过去了，我们还在那里。”穆里尼奥自信满满地道：“现在还有八轮，我们会继续赢下去，直到最后，拿到联赛冠军。” 《泰晤士报》的记者追问：“但曼城最近的状态非常好，瓜迪奥拉赛前说曼联还在重建阶段，还需要更多时间。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重建和争冠矛盾吗？”他反问：“一支球队可以在重建的同时赢球，可以在重建的同时争冠。我的球员们每天都在证明这一点。至于佩普说了什么，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我的球队，只关心下一场比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这场比赛，我们会赢。这个赛季，我们会夺冠。我给了你们爆点，你们可以不改一个字的报道了。”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转身就走，留下台下一群被这句话震住的记者。 穆里尼奥在赛前放了狠话，在马上就要正式开始的焦点比赛之前，自然是要再猛猛给球员们打一波鸡血。 等热身完毕的球员们回来，再一次强调完战术，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更衣室里此时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我在发布会上说的话，你们应该都知道。”穆里尼奥终于开口：“我说我们会赢，这个赛季会夺冠。” 他顿了顿：“有的人觉得我是在放狠话，有的人觉得我是在给佩普施压，还有的人觉得我是在转移媒体的注意力。但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们，我说的每一个单词，都是非常认真的。” “我认为，我们就是可以在这个赛季击败曼城，击败利物浦，拿到联赛冠军。” “你们在前三十轮里已经证明了，你们是这个联赛最强的球队。但最强不代表最后是冠军。足球世界里，有多少球队在赛季大部分时间领跑，最后却功亏一篑，大家都狠清楚。” “曼城在身后追着我们，只差四分。利物浦也在追，差六分。他们巴不得我们今天输，巴不得我们犯错，巴不得我们在最后几轮里崩盘。” “瓜迪奥拉说我们还在重建，还需要时间。”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声音也开始拔高了一个度：“他在说什么？他在说我们还没准备好，我们在关键时刻会掉链子，我们不配拿冠军！” 穆里尼奥猛地拍了一下战术板，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但你们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十几个人齐声吼道，声音在更衣室里来回震荡。 “你们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会！” “你们配不配拿这个冠军？！” “配！” 穆里尼奥的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他看到的是燃烧的斗志，是渴望胜利的眼神，是不甘居人后的血性。 他放下心，声音也终于放缓了一些：“这个赛季，我们已经证明了太多东西。证明了何塞·穆里尼奥的球队还能赢，证明了曼联还能争冠，证明了老特拉福德还是那座让对手胆寒的球场。” “现在，还差最后一步。今天，就是那一步。” 他走到更衣室门口，拉开门。 通道里已经能听到外面看台上传来的歌声，震耳欲聋。 穆里尼奥侧过身，让出门口。 “现在，出去，赢下这场比赛。” 球员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 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人，他都用力拍拍他们的后背。 “去吧。” “加油。” “干掉他们。” 当最后一个人走出更衣室，穆里尼奥站在门口，听着外面看台上越来越大的歌声，深吸一口气，然后也大步走向教练席。 看台上的媒体区，天空体育的解说依然是内维尔和卡拉格。不过他们的二人组今天还多了一个人，前曼城球员理查兹。 这位退役后也干起了解说，所以今天被请来当嘉宾，美其名曰增加解说的公平性。 “欢迎收看英超第31轮最受期待的一场比赛，曼彻斯特德比！”卡拉格对着镜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曼联对阵曼城，积分榜上只差四分，这场比赛的结果将直接影响本赛季的争冠格局。而为了公平起见，今天我们请到了嘉宾，米卡·理查兹！” 理查兹冲着镜头笑了笑：“大家好。” “米卡，你觉得今天谁会是赢家？”卡拉格直奔主题。 理查兹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曼城。看看如今曼城的阵容，再看看他们的状态。曼联虽然也赢了不少，但我认为他们并没有曼城那么有冠军气质和统治力。” 内维尔在旁边听着，眉毛越挑越高。 “米卡，你确定？”他忍不住插嘴：“看看积分榜吧，我们领先了四分。你再看看防守数据，我们是本赛季丢球最少的球队。而且这个赛季我们客场逼平了曼城，你怎么就能肯定说这场我们主场的比赛曼城会赢？” 理查兹摊开双手：“凭场面。加里，你不能只看数据。你看曼城中场的控制力，每一次传球都是威胁，这点曼联能做到吗？” 内维尔冷笑一声：“你们那是在慢悠悠的倒脚。从中圈倒到边线，从边线倒回中圈，再从后场倒到前场，倒来倒去有意义吗？我们就不一样，我们只要一次反击，三脚传递，就能打穿你们的防线！” “那叫控制节奏，不叫倒脚。”理查兹纠正道：“而且你以为曼城不想一脚打穿？那是因为你们的主教练穆里尼奥只会摆大巴！把防线缩得太深，根本没有空间。” “缩得深怎么了？缩得深叫战术纪律，叫防守稳固。你们倒来倒去，最后不还是要靠传中？传中能传进我们禁区？你看看马奎尔，看看林德勒夫，你们的锋线有一个算一个，有谁能争得过他们？” 卡拉格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但眼看两个人越说越激动，赶紧插话：“好了好了，你们俩说的都有道理。一会儿等开场哨一响，谁对谁错就见分晓了。” 就在卡拉格劝和的时候，本场比赛的首发名单也已经出现在屏幕上。 曼城今天排出了一套433。门将埃德森，后防线津琴科、拉波尔特、孔帕尼、沃克一字排开。中场大卫·席尔瓦、费尔南迪尼奥、京多安。锋线斯特林、阿圭罗和B席。 曼联这边则是一套451。门将德赫亚，后防线阿拉巴、马奎尔、斯莫林、特里皮尔。中场埃里克森、马蒂奇和埃雷拉，左右边翼卫是佩里西奇和卢卡库。单中锋卡瓦尼。 穆里尼奥为了这场比赛，已经准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他很清楚，无论是佩普当年带的巴萨还是现在的曼城，中场跑动能力都不是最顶级的。而且此时的曼城后卫里，已经没有那种可以进行一对一防守能力的球员了。 处于巅峰的孔帕尼和费尔南迪尼奥当然可以，但是他们如今都老了。 今天，就让所有人看看，佩普的球队该怎么踢吧。 只是可惜巴依大腿后侧有点紧，保险起见，只能让斯莫林顶上。 穆里尼奥不是没有考虑过林德勒夫，他的出球能力是曼联后场需要的。但瑞典人的防守注意力不是很集中，也时常会犯下一些愚蠢的错误。在这样一场关键战中，任何一点失误都非常致命，最需要的就是稳定。而上斯莫林，只要马奎尔能帮他补到位，应该是问题不大。 曼城赢了猜硬币，选择了开球权。 但其实拿到了开球权，曼城也没有怎么攻出去。 大卫·席尔瓦带球推进过了中场之后，发现曼联的阵线很严密，就把球传了回去。 孔帕尼和拉波尔塔两个人就开始了你传我来我传你，消耗着曼联球员的耐心。直到沃克插上，他俩才把球传给拖后的费尔南迪尼奥。 费尔南迪尼奥有着巴西后腰的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人在球场上的时候，看不到他有什么过人和盘带。但就是用兢兢业业的防守，还有默默的传球，让球队决不能缺少他。 大卫·席尔瓦接到巴西人的传球之后，马上就是一个转身，抬头观察，但马蒂奇就在他身前，面色严肃地紧盯着他。 西班牙人的动作衔接的很快，马上又是一个转身，转向了另一侧，但马蒂奇紧紧地黏在他身边，看似在踢球，实际上小小绊了席尔瓦一下。 这种程度的碰撞不足以让他失去重心跌倒，但会让他停下前进的脚步。 这下席尔瓦只能停下护球，并且将球交给身旁的沃克了。 不过沃克一接球，佩里西奇就迎上来了。 英格兰人的身体在对抗上确实有着天然优势。他扛住佩里西奇的身体，把球往边线方向带了一步。只不过克罗地亚人即使如此，也死死地贴着他。 沃克看克罗地亚人粘得紧，也是抱着试探一下当值主裁判罚标准的想法，竖起肘子就给佩里西奇来了一下。 主裁立刻就吹响了哨子。 穆里尼奥本来站到一半的身子，立刻就坐回去了。 挺好的，这裁判很是秉公执法，希望继续保持住。 不过等转过头，沃克参与边路进攻，佩里西奇再次回撤防守，就在两个人纠缠，英格兰人转身准备回传的时候，马蒂奇就扑了上去。 一下就把沃克撞倒在地，和草皮有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哨子再次响了起来，不过马蒂奇也没吃牌，就是吃了一个口头警告。 马蒂奇心里也清楚，他刚刚就是冲着报复撞人去的，所以态度很好的在那里点头答应着。 不过这次报复性犯规只是为这场比赛拉开了序幕。 同城德比嘛，就是会有火药味。穆里尼奥一点都不在意场上哨子声不断。 这场比赛里，虽然埃里克森名义上是中前卫，但其实他是把埃里克森也放后腰位置上了。这样一来，直接就能让身体对抗能力偏弱的埃里克森，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他的组织调度才能。 事实也证明，这一招确实不错。埃里克森的速度和反应都很快，远离了最为激烈的防守区域，他完全可以在曼城的逼抢下从容进行组织调度，和攻防转换。 而曼城现在没办法通过席尔瓦的传球打开缺口，因为曼联的防守严丝合缝。 在看到马奎尔又一次把球顶出去，穆里尼奥心情很好地拆了一片口香糖嚼，顺便和身边的助教捂着嘴炫耀道：“怎么样？我觉得哈里的转会称得上是本赛季英超最佳引援了。” 助教点了点头：“确实，他完全填补了我们后场空缺的活力。不过如果我们要是还能拥有一个健康的中后卫和哈里进行配合的话......” 健康的，能和马奎尔配合的中后卫呀。 他也想要！ 穆里尼奥不由自主的就转头看向了董事包厢，然后反应过来赶紧回过头。 这个念头，决不能现在就让阿利安娜知道，不然绝对要炸毛！ 两队就这样互有攻防地踢着。整个上半场，虽然偶有良机，但最终还是被两方的门将扑了出去。 等到了下半场51分钟，场上出现了变故。 费尔南迪尼奥在禁区前沿封堵卡瓦尼射门的时候，身体落地时重心不稳，左腿猛地戳在了草皮上。他当时就捂着膝盖倒了下去，脸上的表情痛苦得扭曲。 队医连忙从瓜迪奥拉身边冲上球场，蹲下来摸了摸费尔南迪尼奥的膝盖，又问了几个问题，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马上举起手，向瓜迪奥拉比划起换人的手势。 瓜迪奥拉一脚等在替补席的椅子上，骂了句西班牙国骂。 专职后腰就费尔南迪尼奥一个，他这一伤，曼城的中场等于少了一道屏障。 只是思考了片刻，瓜迪奥拉就朝替补席喊道：“勒鲁瓦（萨内），赶紧去热身。” 然后他快步走到场边，朝场上做着手势。让B席回到中场，京多安则是回撤到后腰位置。 费尔南迪尼奥的经验很丰富，扭头看到萨内在热身，便拉住了队医，不让他扶自己下场。 他要给萨内拖够热身的时间。 等看到萨内来到场边，他这才让队医把自己扶起来，单脚跳向场边。 穆里尼奥站在另一侧的技术区，看着曼城那边的动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费尔南迪尼奥的受伤，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但比赛还有四十分钟，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现在还不到放松的时候。 他走到场边，朝埃里克森喊了两句，让他尝试着走中路渗透。 丹麦人点点头，又朝队友们传达了主教练的指令。 比赛重新开始之后，曼城的中场明显有些不适应。 京多安踢后腰，防守硬度下降了不少。而曼联抓住这个机会，开始更多地尝试从京多安镇守的中路进行渗透。 这一会儿，曼联的进攻一浪接着一浪，埃里克森的传球视野和组织能力，在这个阶段更是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也让曼城的整体阵型越来越靠后，已经没了开场时那种游刃有余的姿态。 在这股进攻浪潮下，本来就是进攻性中场的京多安撑不住了。再又一次面对带着球眼看就要过了他的埃里克森，也只能是直截了当的选择用犯规来阻止他继续前进。 主裁掏出了黄牌，京多安也不解释，直接配合埃德森的指挥，开始摆人墙。 在训练中，穆里尼奥一般是不会布置这种离球门不算远也不算近位置的任意球战术，因为直接射门就是最有威胁的战术。 主教练没吩咐，所以场上所有球员的目光，都看向了特里皮尔和埃里克森这两位。 一个是公认的任意球专家，一个是继贝克汉姆之后首位在世界杯上直接任意球破门的英格兰球员。 两个人也不含糊，把卡瓦尼拽过来交头接耳了一会，就商量好了套路。 卡瓦尼直接就跑进了禁区，把自己往人墙里面怼。孔帕尼视图把他挤出去，但是最后也没做到。 埃德森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曼联是打算利用卡瓦尼那个位置打穿人墙。想到这里，他往左边又站了一步。 穆里尼奥这回坐不住了，站到了场边，想仔细看看球员们是怎么独立完成这次任意球战术的。 埃里克森几乎没有助跑，直接原地摆腿。不过他并没有将球踢出去，只是轻轻的一拨。 足球向不远处微微滚动，而特里皮尔加速跑过来，一脚闷在了足球上。 埃德森这时才醒悟过来卡瓦尼只是个烟雾弹，仓惶向右侧移动，但为时已晚。 足球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撞上球网。 1:0！ 穆里尼奥直接在场边就蹦了起来，而且是蹦过瓜迪奥拉的面前。 本来蹲地抱头的瓜迪奥拉：...... 陆华颜看到这里，叹了口气，拿起橙汁又喝了一口。 让穆里尼奥的球队先进一球？ 曼城呀曼城，你今天算是凶多吉少了。 第62章 第 62 章 更衣室汉堡风波 穆里尼奥自然也是看到了瓜迪奥拉的脸色，但他就是故意的呀。 所以回身就搂着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的瓜迪奥拉的脸，亲亲蜜蜜的安慰了一番。只不过松开手之后，就当着瓜迪奥拉的面，冲场上喊话。 “冷静！都给我冷静下来！比赛还没结束！”他双手拢在嘴边：“回去蹲守！注意穿插跑动，别给他们空间！” 瓜迪奥拉：...... 曼联的球员们也迅速收敛起了还处于兴奋状态的情绪，重新蹲回了本方半场，准备伺机而动。 一下子，曼联三条线之间的距离就保持得极紧，只剩卡瓦尼一个人顶在最前面。 这不是穆里尼奥第一次在领先后要求全队回收，曼联的球员们早就习惯了这种节奏，一个个按照战术，牢牢占住自己的位置。 而曼城在面对这种极致防守的时候，就只能在中圈附近倒脚，却找不到任何渗透的空间。 内维尔看到场上这种局面，笑容里都偷着股不怀好意：“你们说，穆里尼奥的球队一球领先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卡拉格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接话：“会被扳平。” “不可能！”内维尔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瞪了卡拉格一眼：“我是说，会赢！当穆里尼奥的球队一球领先时，那就是全世界最难追的比分！” “那可不一定。”旁边的理查兹插嘴，目光还盯着场上：“曼城的进攻还没完全发力，大卫·席尔瓦今天状态不错，京多安也肯定......” “京多安？”内维尔打断他：“你是说那个只能用战术犯规才能阻止住埃里克森的京多安？” 理查兹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卡拉格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加里，你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 “我让他说啊。”内维尔摊开双手，表情无辜：“但他说的不对，我总得反驳吧？” 三个人在解说席上拌嘴，而场上的比赛已经来到了第70分钟，穆里尼奥开始换人了。 佩里西奇和卢卡库先后被换下，换上了林德勒夫和罗德里，阵型一下子就变成了541。 不光是瓜迪奥拉看到这种5个后卫3个后腰的阵型快崩溃了，包厢里观战的陆华颜，不祥的预感也增加了。 魔力鸟这是打算把瓜瓜直接闷死了呀！ 瓜！你快想想办法呀！ 瓜迪奥拉倒是没像陆华颜那么着急，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思索着对策。 在这个冬窗过后，现在的曼联确实是一支更好的球队。他们后防稳定，中场拥有发起转换的能力，前锋也拥有足够的速度和射术。而自己的球队还没有完全完成更新换代，中场最重要的一员大将更是因伤缺席。 不过，这一切都会改变的。 下赛季吧。 下赛季，曼城会变成更好的曼城。 曼城球迷们可没有瓜迪奥拉这种“开朗”的想法，他们已经对于将争冠的主动权彻底让给曼联的这个结果彻底失望了。 摄像机前的一位穿着曼城球衣的小朋友，满脸泪水地钻进了自己爸爸的怀里。 他们都希望球队能赢，但足球就是这样，有输就有赢。 比赛就在曼联的严防死守下，以1:0的比分结束了。 陆华颜真的感觉自己已经对于曼联赢球麻木了，看到最后的1:0比分，反倒是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让凯莉去车上等自己，陆华颜又等了一会儿。等到球员们谢场完毕回更衣室了，才提上装满了健康版汉堡和果汁的袋子，前往更衣室慰问。 更衣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来的动静比上次她来的时候还大。 陆华颜站在门口听了两秒，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喧闹声顿了一下，然后门从里面被拉开了。穆里尼奥站在门口，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容。 看见陆华颜和她手里那两个大袋子，他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还真来了？” “说了来就来。”陆华颜越过他往里看了一眼，更衣室里一片狼藉，球衣、护腿板、毛巾扔得到处都是，球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给你们带了点吃的。”她举起手里的袋子：“给你们带了何塞说你们可以吃的健康版牛肉汉堡和果汁。” “老板万岁！” 林加德第一个冲过来，接过一个袋子就开始往外掏。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谢。 “老板你太好了！” “我刚好饿了！” 陆华颜看着他们那副饿狼扑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慢慢吃，别抢，管够。” 她转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穆里尼奥，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汉堡递过去：“你也吃点？” 穆里尼奥刚想接过去，陆华颜就把手收了回去，一边拆汉堡的外包装，一边笑嘻嘻地说道：“忘了你要管理身材，所以还是我替你消灭掉它吧。” 说着，她就在那个汉堡上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 “好吃！你推荐的这家汉堡味道也不错！” 穆里尼奥的手还伸在半空中，表情瞬间就变成了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无语。 “你故意的。”他说。 “什么故意的？”陆华颜眨眨眼，表情无辜：“我这是关心你的身材管理大业呀。你看看你，最近瘦了这么多，下颌线都瘦回来了，简直是重返第二春，要是不好好保持，这成果可就白费了！” 穆里尼奥收回手，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所以你就当着我的面吃？” “对呀。”陆华颜又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这叫以身作则，激励你继续努力。” 一旁正在大吃大喝的曼联球员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是察觉到了气氛微妙，纷纷识趣地端着汉堡和果汁往旁边挪了挪，给老板和头儿留出了一小片“私人空间”。 穆里尼奥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而是瞪了瞪，虽然把地方让了出来，但是一个个还在那里偷听偷看的球员们。 尤其是刚刚转会过来，第一次看到主教练和老板在那里斗嘴的几个新援。 不过被瞪就被瞪，曼联的球员们毫不在意。不过就是将偷听偷看做得再隐秘一些罢了。 哈兰德手里拿着半个汉堡，眼睛瞪得溜圆。看看门口那个还在笑着逗主教练的老板，又看了看被逗了表情也不像在生气的主教练，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若有所思。 “他们，一直都这样？”他小声问旁边的麦克托米奈。 苏格兰人早就已经见多了，所以此时面色平静地咬了一口汉堡，含混不清地说：“习惯就好。而且我觉得这样挺好，老板和主教练关系好，更衣室才不会出大乱子，你是没见过之前我们......” 小麦没有说下去，不然总好像在说曼联更衣室的坏话。 但其实说不说出来，都没什么差别，毕竟曼联的更衣室名气非常大，直接引得几名新援一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们转会来曼联之前，其实也有过不少顾虑。毕竟曼联这些年的动荡有目共睹，换帅换得勤快，更衣室还隔三差五就传出内讧的消息。要不是穆里尼奥拿了十年的合约，而且给出的薪资，和最近的战绩确实吸引人，他们可能还真的不太敢来。 虽然心里还是有一种，就算拿了十年约，穆里尼奥也不太可能在一家俱乐部待上十年的顾虑。 不过现在看来，那些顾虑可能是多余的。 老板和主教练能这样毫无顾忌地斗嘴，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那种表面客套、背后捅刀的类型。而这种关系，往往会渗透到整个俱乐部。 主教练信任老板会支持他，老板信任主教练能带好球队。从上到下，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哈兰德咬了一口汉堡，目光在更衣室里扫了一圈。 更衣室里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大概是放松感之类的表情？ 哈兰德不太确定。 但他知道，这种感觉让他在曼联更衣室待得很舒服。 再加上只要大家一起再努把力就能摸到的联赛冠军...... 他想起自己还在纠结曼联的邀请时，他当时的主教练索尔斯克亚对他说的话。 “埃尔林，你在正确的球队，跟正确的人在一起，努力才会有回报。现在的曼联，就是那个正确的球队，你该去那里的。” 当时他不太懂。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埃里克森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哈兰德回过神。 “在想什么？” 对于这个一起转会到曼联，整个一线队里年纪最小，目前才刚成年的小伙子，埃里克森会时不时关照一下。 “没什么。”哈兰德笑了笑，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就是觉得，我似乎是来对了。” 埃里克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陆华颜一边嚼着汉堡，一边充满期待地问穆里尼奥：“你今天从瓜迪奥拉面前蹦过去那下，是不是故意的？真的是，蹦！过！去！了！” “那是庆祝。”穆里尼奥面不改色：“足球比赛里进球后庆祝是很正常的事。” “你蹦过去之后，你看了他一眼，他看了一眼，真可谓缠绵悱......” 穆里尼奥也不顾她还在吃东西了，一把就捂住她正在造谣的嘴，把人往更衣室外面拉。 而看到了这一幕的哈兰德和埃里克森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此事，我们小球员还是别看了”的默契。 两个人默默转过身，继续吃手里的汉堡。 陆华颜没怎么反抗的被穆里尼奥半拖半拽地拉了出去。 确定已经远离了更衣室，穆里尼奥才松开手：“行了，汉堡你也吃了，更衣室你也慰问了，可以回去了吧？” “这就赶我走？”陆华颜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剩半个的汉堡，又抬头看了看他：“何塞，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我可是专门给你们送吃的来的，你就这态度？” “我的态度已经很好了。”穆里尼奥双手环胸，并不能居高临下，只能平视地看着她。 陆华颜眨眨眼，决定见好就收。 “行行行，唉，谁让我是一个善解人意的老板呢。”她把剩下的半个汉堡三口两口吃完，把包装纸团成一团，精准地投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三分。”陆华颜比了个手势，冲穆里尼奥挑了挑眉。 穆里尼奥看了眼她手上沾上的酱料，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包纸巾递给她：“擦擦。” “真贴心！”陆华颜接过来擦干净手，转身往出口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对了，去波尔图踢客场的时候，我也一起去！” 穆里尼奥疑惑说：“平常你都不去，这次怎么这么主动？” “去旅游呀！上次你不是狠狠介绍了一下葡萄牙嘛，所以我准备跟着你们坐包机一起去。到时候你们时间紧，比赛完就直接走，我就可以留在那里继续玩。” “你可是曼联的老板，到时候波尔图输了球，小心球迷围了你。”穆里尼奥故意吓唬道。 “你应该担心的是我对围了我的波尔图球迷做什么。而且我也可以去其他城市逛嘛。”陆华颜眉眼弯弯的地看着他：“你会给我葡萄牙旅游攻略的吧？” 那笑容不是平时那种带着促狭和坏心眼的笑，一时间，穆里尼奥的声音都比平时轻了不少：“当然。” “那就好。”陆华颜摆摆手，继续往前走：“那我走了。” 穆里尼奥“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回到更衣室。 战胜了曼城之后，曼联以25胜4平2负积79分排名英超第一，利物浦离他们有6分的差距，曼城被甩开7分，落到第三。 至于热刺、切尔西和阿森纳，已经是被甩得尾气灯都要看不见了。 这样的战绩，让第二天一早，各大媒体的头版都被曼联占领了。 《红色帝国再次来袭！》 《曼联距冠军仅剩七步，狂人正在走向成功！》 《穆里尼奥：我的球队配得上这场胜利，我们距离冠军越来越近。》 《阿利安娜·陆现身更衣室慰问球员，老板与主教练关系融洽，共筑曼联复兴基石。》 媒体就是这样，在顺风时总会把人捧到天上，这样逆风的时候才能把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现在他们把曼联吹得天花乱坠，等哪天曼联输了球，他们就会翻脸不认人，把之前吹过的每一句话都变成刀子，一刀一刀地捅回来。 不过，以曼联现在的状态，想等到那一天，不知道要多久。 看着新闻的陆华颜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算了，不想了。 反正还有七轮联赛，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利物浦只差六分，曼城只差七分，两场比赛的差距而已。 万一曼联突然崩盘了呢？ 万一利物浦、曼城、切尔西突然爆发了呢？ 足球是圆的，一切皆有可能。 她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就跑去拳房，疯狂锤沙袋。 而事实上，即使是国家比赛日结束后，球员们疲惫的从世界各地飞回来，曼联也保持着极高的稳定性。 3月30日，联赛第32轮，曼联主场2:0战胜沃特福德。 4月2日，联赛第33轮，曼联客场1球小胜狼队。 不过利物浦和曼城也各自赢下了自己的比赛，积分差距还是保持不变。 曼联82分，利物浦76分，曼城75分。 联赛还剩五轮，媒体开始疯狂计算各种可能性。什么曼联只要再赢三场就确保冠军，什么利物浦需要曼联输两场的同时自己全胜才有机会，什么曼城已经基本退出争冠行列。 陆华颜看着那些分析，心情复杂。 一方面，她希望曼联翻车。另一方面，她又觉得，以曼联现在的状态，翻车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就在曼联冲刺联赛冠军的最后时刻，欧冠四分之一决赛，也到了。 第63章 第 63 章 破防鸟与护短鹿 穆里尼奥兑现了他的承诺。在4月8日，曼联全队飞往波尔图的飞机上，他从随身带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叠装订好的A4纸，递给了坐在斜对面的陆华颜。 “这是什么？” 陆华颜低头一看，愣住了。 顶头加大加粗写着葡萄牙旅游攻略。 “你还真写了？”陆华颜翻了翻，发现里面写得极其详细。 葡萄牙的各个城市，从景点介绍到交通方式，从餐厅推荐到注意事项，甚至连每个地方大概需要玩多久都标注得清清楚楚。餐厅推荐下面还贴心地标注了哪些菜是必点的。 她翻了一遍，就转身看向那个正闭目养神，看起来仿佛只是做了微不足道小事的葡萄牙人。 “你这是写了多久？也太详细了吧！” “没多久。”穆里尼奥依然闭着眼睛，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抽空随便写了几笔。” 陆华颜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戳穿这个拙劣的谎言。 魔力鸟为了能稳稳拿下联赛冠军，在欧冠上也取得更好的名次，最近可是忙得脚不沾地，哪来的空。 但她只是把攻略小心地收好，塞进自己的背包里，然后开启对穆里尼奥的夸夸攻势。 果不其然，在陆华颜的一连串甜言蜜语下，虽然穆里尼奥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是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飞机降落在波尔图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四点。四月的葡萄牙阳光正好，从舷窗望出去，能看见远处杜罗河的水面上泛着金色的光。 陆华颜跟在曼联全队后面走出机场，呼吸了一口带着海风咸味的空气，心情好得不得了。 英格兰那个破地方，果然狗都不待！真想赶紧开启自己的葡萄牙旅程！ 不过在开启自己的旅程之前，她还是需要去波尔图巨龙球场，看完这一场欧冠淘汰赛的。 孔塞桑愤怒地冲到场边，朝自己的后卫大吼大叫！ 他在赛前再三叮嘱，不要同时失去位置，不要同时上抢！ 但刚才那一下，他的整条防线就像被撕碎的纸片一样，被曼联三脚传递就打穿了。 佩里西奇从左路切入，横敲中路，伊布一让，马塔跟进推射，球就这么轻松地滚进了球门。 0:4！ 上半场可才踢了三十九分钟，还没结束呢！ 穆里尼奥站在客队教练区，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面无表情。 不过看了眼记分牌上的数字，还是朝马塔做了个手势，示意球队放慢节奏，不要再攻了。 西班牙人点点头，朝队友们传达了指令。 但曼联不想攻了，波尔图却不想就这么结束上半场。 这可是在自家主场的0:4！ 都不说晋不晋级的事情了，就这个已经成惨案的分，如果他们不努力一下，就真的要被球迷喷死了！ 波尔图的球员们开始疯狂地逼抢，动作越来越大。 第四十二分钟，特莱斯从侧后方铲倒马塔，主裁判只吹了犯规，连黄牌都没给。 穆里尼奥在场边摊开双手，朝第四官员喊了两句，但也没多纠缠。毕竟4:0领先，他犯不着跟裁判较劲。 上半场补时第二分钟，波尔图终于打出一次像样的进攻。科罗纳右路传中，马雷加在禁区内力压斯莫林头球攻门，但德赫亚稳稳将球没收。 半场结束，曼联4:0领先。 曼联球员们走进球员通道的时候，脸上都带着轻松的表情。 毕竟这个比分了，基本上次回合就失去悬念了。他们可以更专注地在联赛冲刺了。 下半场开始，穆里尼奥就开始换人，林加德换下佩里西奇，罗德里换下马蒂奇。而且曼联的攻势也进一步放缓，开始在中后场倒脚，消耗时间。 曼联这边不急不缓，但是波尔图的心态却是更急躁了。 这一急，中后场就开始脱节，曼联刚登场的小年轻就想要建功了。 第四十九分钟，刚登场动力十足的林加德和马塔打出了绝妙配合，戏耍了波尔图的中后卫。然后林加德一脚直奔球门右上角的吊射，直接就让比分来到了0:5。 穆里尼奥对于这个进球有点意外，但是更多的是在想着波尔图后卫米利唐的防守选位很不错，把他放进了下赛季中后卫引援备选名单里。看到进球也就是鼓了鼓掌，对着林加德比了个大拇指。 但也站在场边的波尔图助理教练冈萨雷斯面对这个比分却彻底忍不住了，冲着穆里尼奥就开始大声吼着什么。 虽然现场噪音很大，但两个人的距离还算近，穆里尼奥也就清楚听清了他喊的内容。 “叛徒！你这个叛徒！你忘了是谁给你机会的？你忘了是波尔图把你带到欧洲之巅的？” 穆里尼奥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冈萨雷斯的方向，嘴里已经开始输出。 “叛徒？你说谁？你再说一遍？！” 第四官员赶紧冲过来，挡在两个人中间。但穆里尼奥根本拦不住，他直接侧过身子，推开第四官员，继续朝着冈萨雷斯吼。 “我带这支球队拿了能拿的所有冠军！你管我叫叛徒？！” 第四官员只能从后面一把抱住穆里尼奥，免得他真过去跟人打起来。 冈萨雷斯也不甘示弱，一边被孔塞桑拉住，一边还在喊：“你走的时候带走了卡瓦略！带走了费雷拉！你拆了波尔图的冠军班底，你还敢说你不是叛徒？！” “那是正常的转会！切尔西付了钱！波尔图拿到了钱！”穆里尼奥的声音越来越大，脸涨得通红：“我TMD是职业教练，我非常看重自己的职业操守！我当时在波尔图，就把全部的心血，所有热情和努力都奉献给了波尔图！你也是教练，你怎么敢因为我转会，因为正常的球员转会就骂我是叛徒？那你也加盟过其他球队，你也是叛徒吗？！” 此时坐在替补席的马蒂奇赶紧冲了过来，挡在穆里尼奥身前，用身体隔开他和波尔图教练组的视线。佩里西奇和罗德里更是一左一右护住穆里尼奥。 孔塞桑从后面一把抱住冈萨雷斯，使劲往后拖，嘴里喊着“冷静、冷静”。但冈萨雷斯已经上头了，一边挣扎一边还在朝穆里尼奥的方向喊，话很不好听。 曼联场上的球员虽然不知道冈萨雷斯具体喊了什么，但穆里尼奥那副红温暴怒的样子，他们都看在眼里。 能让头儿炸成这样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曼联的球员围了过去，波尔图的球员也围了过去。 有的拉住自己人，有的在对骂，有的试图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双方球员挤在一起，推推搡搡，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第四官员看两队球员都围过来了，也顾不上拉穆里尼奥了，赶紧站在两队中间，不停地做着“退后、退后”的手势，主裁判也拼命吹着哨子跑了过来。 先朝主动挑事的冈萨雷斯出示了一张黄牌，又转身朝愤怒输出的穆里尼奥口头警告了一句。 穆里尼奥冷笑一声，直接冲着冈萨雷斯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然后转身走回教练席。 冈萨雷斯看到那个手势还要再炸，被孔塞桑连着其他教练组成员一起，给拖回替补席去了。就这，孔塞桑还不放心，赶紧安排人把冈萨雷斯送走。 比赛因为这个突发事故，中断了将近五分钟才重新开始。 再开球，曼联球员明显带着火气，动作也比之前大了不少。也不想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了，直接就真奔着惨案去了。 而客队看台上，陆华颜坐不住了。 她虽然没听清冈萨雷斯具体喊了什么，但看穆里尼奥那副彻底红温，要冲上去跟人干架的样子，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只鸟平时嘴是欠了点，但很少会在场边这么失控。 这绝对是被对方挑衅了，而且还是照着薄弱点疯狂蹦迪才能造成这种效果。 她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想给穆里尼奥发条消息问问情况，打了几个单词又删掉了。 算了，比赛还没结束，他现在估计没空，也没心情看手机。 她把手机收起来，目光重新投向场上没什么表情嚼口香糖，但周身围绕着一股阴沉气场的穆里尼奥。她觉得，不管对方挑衅了什么，被他曾经带到欧洲之巅的球队助教如此挑衅，心里肯定不好过。 看着穆里尼奥发呆了一会儿，陆华颜就有了决断。 她得支持一波！ 自己平常气得魔力鸟要入土那是他们自己内部的事，但是其他人气魔力鸟，她就必须帮忙找回场子！ 打鸟还要看老板呢！ 转头对坐在旁边的生活秘书凯莉说道：“现在雇个飞机拉横幅要多久，不要算要花多少钱，我就要以最快的速度看到飞机拉支持何塞的横幅穿过巨龙球场！” 凯莉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老板，您说什么？” “我说，我要雇飞机，拉横幅，支持何塞。”陆华颜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现在，立刻，马上。” 凯莉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太现实，她们都不是葡萄牙人，这时间太紧了。但对上陆华颜那副“我不想听其他”的表情，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掏出手机就开始翻门德斯的联系方式。 这位是葡萄牙人，还是穆里尼奥的经纪人，肯定会站在她们一边的，助力老板完成愿望的！ 幸亏虽然没有找过门德斯，但是小助理的电话号还是在大经纪人那里挂了号，只是响了几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乔伊斯小姐？”门德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意外：“这个时间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凯莉尽快将球场上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然后说道：“豪尔赫先生，老板想在巨龙球场上空古飞机拉一条支持何塞的横幅。用最快速度，不计成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们老板还真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出人意料。” “所以您能帮忙吗？”凯莉追问。 “当然。”门德斯的语气变得干脆起来：“何塞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把具体要求发给我，十分钟之内我给你找到供应商。葡萄牙是我的地盘，这种事对我来说并不算难。” 凯莉松了口气，连声道谢，挂了电话就开始编辑信息。 陆华颜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门德斯这个人，别的不说，办事效率是真的高。 不到十分钟，凯莉的手机就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秒，就飞快地在备忘录上记着什么。 “老板。” 她挂了电话，转向陆华颜：“豪尔赫先生找了一家本地公司，立刻就可以出动。对方问，内容您想写什么？” 陆华颜没有立刻回答，脑子里过了好几个版本。 最后她说道：“......” 凯莉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传给门德斯，门德斯又传给供应商。 第二通电话很快打回来。供应商说，横幅制作需要二十分钟，飞机起飞到飞进球场上空需要十分钟，大概能够在补时前完成。 “可以。”陆华颜说：“尽快吧。” 第83分钟的比分已经来到了1:7。 凯莉的手机又震了。 “老板，飞机起飞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五分钟后抵达球场上空。” 陆华颜抬起头，准备第一时间看到那条横幅。 五分钟后，巨龙球场上空果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陆华颜眯着眼睛看着那架缓缓飞过的小型飞机。它拖着一条长长的横幅，白底黑字，在波尔图蔚蓝的天空中格外醒目。 横幅上写着...... 第64章 第 64 章 横幅 【何塞·穆里尼奥，传奇永不褪色。】 客队看台上的曼联球迷本来就是一个两个的随着陆华颜一起看天，当然是最先注意到横幅的。 他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纷纷举起手机对着天空拍照，甚至已经开始喊“老板万岁”“穆里尼奥万岁”了。 而波尔图球迷们抬起头，看到那条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的横幅时，看台上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加猛烈的嘘声。 陆华颜根本不在乎那些嘘声，她只是问旁边的凯莉：“拍下来了吗？” “拍下来了拍下来了。”凯莉举着手机，镜头一直追着那架飞机：“老板，要不要我给你和横幅拍张合影？” 陆华颜想了想，就背对着横幅的方向，摆了个姿势：“要！拍得好看点，我要发推特！” 凯莉飞快地按了几下快门。 “好了。” 陆华颜接过手机，把照片放大，看了看自己的表情。 嗯，不错，笑得更灿烂。 陆华颜当场就让凯莉把这张照片传给自己，然后上传到自己的推特上面。 场边，穆里尼奥也注意到了天空中的横幅。 还能有谁呢？ 还会是谁呢？ 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同时抬起右手，捏了捏鼻梁。 好像是看天空看得眼睛有点酸，缓解一下的样子。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挡自己的表情。只可惜，翘起来得嘴角根本就挡不住 该死。 他咬住口腔内壁的肉，用疼痛把那个弧度压下去。压下去了一瞬，但下一秒又翘了起来。 想要说点什么发泄一下，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撑得肋骨发疼，但又不是疼。 身边的助教不识趣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何塞，那条横幅，是老板弄的吧？” 穆里尼奥没回答。 助教等了几秒，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正要退回去，忽然听到他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嗯。” 那个“嗯”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小得意。 知道了知道了，你很得意老板这么支持你，这回在曼联可把你待爽了。 助教默默看了他一眼，又默默退了回去。 不过被这么一打岔，穆里尼奥也重新整理好了表情，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面无表情地看向场上。 只是表情没变，但整个人周身的气场却变了许多。不再是刚刚因为冈萨雷斯的话浑身带刺，而是平和了许多，人都坐回教练席去了。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比分定格在1:7，曼联客场血洗波尔图。 陆华颜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看台上，看着场上的曼联球员互相拥抱庆祝，看着穆里尼奥走向波尔图教练组。这次他没有再跟任何人起冲突，只是简单地和孔塞桑握了握手，然后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朝客队看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陆华颜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但她还是朝他挥了挥手。 穆里尼奥的嘴角动了一下，也举起手朝她挥了挥，然后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快步走进了球员通道。 陆华颜把手放下来，转头对凯莉说：“走吧，我们也去球员通道外面等着。” “？？？我们不是要直接去旅游吗？” “不去了！我们去等何塞！”陆华颜说：“顺便看看能不能堵到那个骂人的助教。” 凯莉张了张嘴，想说这样不太好吧，你要对那位做什么呀？！ 但看着陆华颜那副“我意已决”的表情，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两个人从看台下来，穿过走廊，往球员通道的方向走。 路上遇到几个波尔图的工作人员，看到陆华颜，表情都有些微妙。大概是认出了她是曼联的老板，但也没人上来搭话，只是侧身让了让。 陆华颜也不在意，继续往前走。 到了球员通道出口附近，她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好，掏出手机，开始刷推特。 热搜第一已经是#曼联7比1波尔图#，热搜第二是#穆里尼奥重返巨龙球场遭辱骂#，热搜第三是#阿利安娜·陆力撑穆里尼奥，雇飞机拉横幅#。 她点进第三个热搜，看到有人把她和横幅的合影发了出来，配文是【陆老板在巨龙球场上空拉横幅支持穆里尼奥，这是什么神仙老板！！！不用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随队来葡萄牙了，当时就坐在陆老板不远处的位置，亲眼看到她催着自己秘书办的这件事。】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这也太浪漫了吧？！你们曼联的老板和主教练到底什么关系？？？太阳报不是天天说两个人在吵架吗？？？这哪里像关系不好的样子，感觉关系太好了吧？？？】 【太阳报的话你也信？他们还报道过穆里尼奥和陆老板在酒店大堂大打出手呢，结果呢？】 【不光是太阳报，基本上所有英格兰所有报纸都这么说。不过结合穆里尼奥和所有执教老板都基本闹翻了的事实，还有换成了陆老板之后，好多次怒气冲冲上门的情况来看，其实报道还真不算离谱。】 【你们是忘了陆老板做穆里尼奥愤怒小鸟限定款了吧。这穆里尼奥肯干？这还是拿到台面上的，私底下指不定陆老板做了什么气人的事呢。所以他们俩，应该算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穆里尼奥：我以前跟老板闹翻是因为没遇到能互相气的。陆老板：对的，正是在下。】 【笑死我了，穆里尼奥这回是真的找到真爱了？（bushi）】 【穆里尼奥：我在场边被人骂，我的老板在天上给我拉横幅支持我。其他主教练谁有这个待遇！】 【陆老板，你还缺主教练吗？我虽然没拿过欧冠，但我可以学！】 【楼上的醒醒，你不是穆里尼奥。】 【话说回来，那个骂人的助理教练是谁啊？有没有人扒一扒？】 【叫冈萨雷斯。唇语专家已经把两个人的对话都破解出来了，冈萨雷斯对着穆里尼奥大骂叛徒，而且还追着骂，直接把穆里尼奥骂红温了。】 【叛徒？穆里尼奥带波尔图拿了欧冠，这叫叛徒？脑子有病吧？】 【波尔图球迷路过，我觉得冈萨雷斯过分了。穆里尼奥是我们俱乐部的功勋教练，就算他后来去了切尔西，也不该被这样骂。没有他，我们哪来的欧冠？】 【终于有个理智的波尔图球迷了。】 【有些人就是脑子不清楚，觉得教练应该一辈子待在一家俱乐部。拜托，这是职业足球，不是过家家。】 【说得好！支持穆里尼奥！支持陆老板！曼联今年拿冠军！】 【等等，怎么歪到曼联拿冠军上了？这楼不是在讨论横幅吗？】 【管他呢，反正曼联今年就是冠军！我说的！】 【楼上别奶，联赛还没结束呢。】 【怕什么，领先六分，还剩五轮，稳了稳了。】 【你们曼联球迷是真的不怕败人品啊。】 陆华颜刚刷了一会儿评论，了解了一下球场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收到了来自穆里尼奥的信息。 ——你已经准备去玩了吗？小心一点，我让门德斯帮你再安排两个当地的保镖吧。 ——没去，而且不准备去玩，准备和你们一起回去了。我现在正在等那个骂你的助理教练，准备套他麻袋。我略懂一些拳脚，你懂的。 这回回复来得更快。 ——不用！你快回来！ ——真的不用？我免费帮忙，不收你钱诶！ ——真的不用！你这有点太激进了！ ——那好吧，那我去大巴上等你们。然后我请你们去吃一顿葡萄牙大餐再回去。毕竟好不容易来了一趟葡萄牙，就当是庆祝大家齐心协力，战胜了邪恶的波尔图助教，并且7比1大胜！ 这次回复慢了一些。 ——也好，但是不用你，我来，毕竟你刚大出血了一把。 ——好耶好耶，感谢何塞帮我省钱！ 陆华颜盯了手机几秒，见没有再来信息，便招呼着凯莉往曼联大巴停靠的方向走。 穆里尼奥没回，只是因为他急着去赛后新闻发布会。想着快点结束快点去吃大餐，然后回曼彻斯特。 甚至因为心情好了，就连发布会上都只是淡淡阴阳怪气了冈萨雷斯一把，让准备拿个大新闻的媒体们好生失望，都快大骂穆里尼奥吃错药了。 不过穆里尼奥这边拿不到大新闻，不是还有另一边嘛。 球员通道外面已经围了一圈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出口，等着捕捉第一手的赛后动态。 陆华颜本来想低调点从旁边绕过去，但架不住有几个眼尖的记者发现了她。 “陆女士！陆女士！”记者们的话筒差点怼到她下巴上：“那条横幅是您安排的吗？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对于冈萨雷斯先生辱骂穆里尼奥先生的反击吗？” 她脚步一顿，转过头，对上几张写满了“快说点什么吧”的脸。 “既然你们这么诚心的发问了！” 都被堵住了，陆华颜自然把原本打算低调开溜的念头一抛。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正经起来：“我觉得吧，做人还是要讲点良心的。何塞为波尔图带来了什么，我相信任何了解足球的人都很清楚。奖杯是不会说谎的。” “所以我的看法很简单。”陆华颜摊开双手：“我只能说，有些人啊，一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蹭上了何塞的热度。不然，名字能被多少人记住呢？” 记者们疯狂记录着，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陆女士，您这是在公开支持穆里尼奥先生吗，并且向冈萨雷斯先生开战吗？？” “开战？”陆华颜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词的用法：“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言论自由嘛，他说他的，我说我的。他可以在场边追着何塞骂，我也可以在采访里点评他，对不对？” 说完，她朝记者们挥了挥手：“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你们慢慢写，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身后一群记者疯狂按着快门。 陆华颜坐进大巴没多久，外面就开始有动静了。 球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大胜后的轻松表情。 林加德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手机，边走边跟旁边的麦克托米奈说着什么。看到陆华颜坐在大巴第一排，他眼睛一亮，小跑就上了车。 “老板！那条横幅是你弄的吧？是吧是吧？” 陆华颜挑了挑眉：“你这就知道了？” “当然，我当时就在想，除了你还能有谁！而且我后面还看推特了！”林加德一脸聊八卦的表情：“头儿在场边看到那条横幅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虽然在那里装没事人，但是酒窝都笑出来了！” 跟在后面上车的麦克托米奈默默补了一句：“头儿肯定是被感动到了！一下子就平和下来了！” “对对对！”林加德连连点头：“肯定被感动了！” 陆华颜嘴角翘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故作淡定地说：“行了，别八卦了。快上车，别挡在那里。一会儿何塞请客，带你们去吃葡萄牙大餐。” “真的假的？！不直接回曼彻斯特？！”林加德的眼睛瞪得溜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林加德顿时开心地拉着麦克托米奈就往自己的座位上面坐。 其他球员也陆续走过来，看见陆华颜都笑着打招呼。 陆华颜一一回应，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等球员们差不多都上了车，穆里尼奥才从通道里走出来。 他的大衣已经脱了，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带也已经解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了不少。 一上大巴，就看到第一排的陆华颜，顿了一下，跟司机说了下餐厅的地址，就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 车上已经热闹起来了。球员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有的在复盘比赛，有的在刷手机，更多的从林加德那里得到了大道消息，所以在讨论一会儿头儿会请他们吃什么。 看见穆里尼奥上来，声音小了一点，但也没小多少。 大巴启动了。 “你是想跟我说什么吗？”陆华颜侧过头，看着身旁那个从上车开始就一言不发，只是盯着窗外看的葡萄牙人。 穆里尼奥还是感觉感谢的话，很难说出口，只能抹了下自己的嘴唇说道：“没有。” 陆华颜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就感觉他没说实话。 但她理解。 傲娇嘛！ 她收回目光，从背包里掏出那叠旅游攻略，开始翻。翻到波尔图那几页，仔细看了看穆里奥推荐的餐厅，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查这些餐厅的具体位置。 穆里奥的余光瞟过来，看到她在看那叠攻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是说不去玩了，要一起回去吗？” “是呀。”陆华颜头也不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我只是在找你要带我们去哪一家，提前看看招牌菜是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因为......”陆华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刚刚不是没话要跟我说嘛。” 穆里尼奥想打人。 陆华颜看着他那副吃瘪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所以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家？”陆华颜歪着头看他。 穆里尼奥把攻略翻了两页，指给她：“这家，我已经提前跟老板说好了。” 波尔图的夜风带着杜罗河特有的湿润气息，从敞开的窗户里涌进来。 穆里尼奥订的餐厅在河边一栋老建筑的二楼，露台正对着河面上的路易一世大桥，景色非常好。 球员们坐了三大桌，叽叽喳喳地点菜、聊天、互相开玩笑。穆里尼奥和陆华颜单独坐在靠窗的小桌旁，面前摆着几道已经上来的前菜。 “这家店的章鱼沙拉是招牌。”穆里尼奥用叉子指了指那盘摆得精致的沙拉，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放松：“他们家的章鱼是先炖再烤的，口感很嫩，配上橄榄油和红椒粉，你尝尝。” 陆华颜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吃。” 穆里尼奥的嘴角翘了一下，又给她倒了杯波特酒：“配这个。波尔图的波特酒是世界闻名的。” 陆华颜端起酒杯，在灯光下端详了一下那深红的酒液，然后抿了一小口。 “怎么样？” “不太懂。”她诚实地说：“但挺好喝的。” 穆里尼奥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一下，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旁边的桌子传来一阵哄笑声。林加德不知道在讲什么笑话，把一桌人都逗乐了。 陆华颜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他们很开心。”她说。 “当然。”穆里尼奥低头切盘子里的小章鱼：“客场7:1，我们要去欧冠半决赛了，换谁都很开心。” “不只是因为比分，还因为你自掏腰包请客。” “这回我们两个，可是钱包一起大出血了。”穆里尼奥吃了一口说。 窗外的河面上，一艘平底船缓缓驶过，船上亮着几盏小灯，隐约能听见上面传来的音乐声。 陆华颜侧耳听了一会儿，虽然听不懂歌词，但那旋律里确实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在讲什么旧日故事。 穆里尼奥也看向了那艘平底船，说：“夜晚最适合坐在杜罗河边，喝一杯波特酒，看灯光倒映在水里，放空自己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音乐的缘故，让已经嗨了的球员们从店家那里弄来许多乐器，正在那里组了个五音不全的乐队唱着，旁边的队友们有的在起哄，有的在捂耳朵，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穆里尼奥看了那边一眼，没有制止，只是摇了摇头。 “你不管管？”陆华颜问。 “管什么？”穆里尼奥反问：“难得出来放松一次，随他们去吧，我又不是真的那么不近人情。” 窗外的河面上，那艘平底船已经驶远了，音乐声也渐渐消失在夜风里。只有灯光还亮着，碎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气氛正好。 穆里尼奥觉得，是时候把那句应该说的话说出口了。 “阿利安娜。” “嗯？” “谢谢你。” 陆华颜转过头，看向穆里尼奥。 “今天的横幅，我很喜欢。” 陆华颜看着真诚感谢她的穆里尼奥，也是第一次感觉，自己来到这里，起码改变了穆里尼奥的职业生涯。 她不想破坏这么好的氛围，拿起酒杯，说：“你喜欢就我就很开心啦。干杯？” “干杯。” 波尔图的夜越来越深了。 明天，又该是全新的一天了。 第65章 第 65 章 鸟：我就是要一步一步做到最高！ 之前陆华颜还在为自己来到这个时空，改变了穆里尼奥的执教生涯而开心。 毕竟她并不是讨厌穆里尼奥，只是因为穆里尼奥是教授的直接争冠对手，而且还接手了曼联，而单纯不喜欢罢了。 但她还是从心底里认为，一个教练能在所属球队待得开心，有得到应有的支持，是非常应该的。 但马上，她就被曼联一连串的联赛对西汉姆胜，欧冠对波尔图再胜，联赛对埃弗顿又胜给弄破防了。要不是对阵为了保住欧冠名额，好似开了狂暴的切尔西闷平了一轮，利物浦和曼城又全胜，她是真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此时，曼联积91分，第二利物浦积88分，第三曼城积87分。 三支球队看起来，是誓要将联赛冠军的悬念留到最后一轮了。 而相对陆华颜的郁闷，穆里尼奥倒是对于联赛的战绩接受良好，只是在认真准备，确保能够全胜拿下最后剩下的两轮联赛，稳稳拿到英超冠军。 而且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认为今年曼联的欧冠签运不错。 半决赛对阵的是在联赛双杀的热刺。而如果拿下热刺，到了决赛，不管是巴萨还是利物浦哪支球队晋级，也都是老对手了。 对阵这样的老对手，难道现在的这支曼联，就真的不能再进一步？ 他没有对外说，但心里那团火已经烧起来了。 在波尔图，他带着一群不被看好的年轻人，在盖尔森基兴的夜空下举起了大耳朵杯。那时候全世界都说他是运气好，说波尔图是黑马，说欧冠从此要贬值了。 在国际米兰，他带着一群老将，在伯纳乌的雨夜里再次登顶欧洲。那时候没人再说是运气了，但还是有人说他的足球太功利，说他的球队只会防守。 而现在，他带着曼联，又站在了欧冠半决赛的门口。 只要几场比赛...... 波切蒂诺是个好教练，热刺也算是支好球队。但他们有个致命的弱点，关键时刻总会掉链子，而且没有夺冠的经验。欧冠淘汰赛，他们更没有什么经验。 而曼联有，他更有。 他太知道怎么打这种杯赛了。 联赛冠军他会绝对会拿到。 而欧冠冠军，谁又能说这一赛季他没有机会呢！ 穆里尼奥精神百倍地投入到了工作里，誓要这个赛季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目前效力于热刺的拉什福德就不太高兴了。 即使特里皮尔走了，波切蒂诺也更加的偏重于孙兴慜的右路，而不是他在的左路。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钱照拿，打卡下班也挺舒服。而且在热刺久了，热刺整体这种悠悠哉哉，不追求冠军的氛围，倒还真的让他享受了起来，感觉确实比再曼联强了百倍。 真正让他不开心的是，曼联开始复兴了，而且这个赛季很大概率会拿到联赛冠军，但他却没有参与其中。 “嘿，马库斯，你今天怎么不开心呀？” 说话的是来自韩国的孙兴慜。 拉什福德真羡慕他天天都能笑得出来，明明每天都被洛里他们欺负，训练时被吼，比赛时被骂，但第二天照样笑嘻嘻地出现在训练场上。 这心理素质是真的强呀。 “没什么。”拉什福德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孙兴慜也没追问，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小跑着回更衣室。 而拉什福德又跟从后面走过来的林加德聊了几句，就差点跟着对方走进老特拉福德的主队更衣室。 幸好在进去之前，他想起来现在穿的是白色的球衣。 物是人非呀！ 真的是物是人非！ 拉什福德唏嘘不已，然后赶紧转身，低着头快步走向客队更衣室。 人都到齐了，站在更衣室中央的波切蒂诺就开始最后强调一遍今天的战术。 波切蒂诺和穆里尼奥不一样。 波切蒂诺更像一个和善的大哥，指导大家怎样走向胜利。 而穆里尼奥站在更衣室里的时候，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会低几度，球员们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如果踢得不好，直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拉什福德说不上哪种方式更好。 他只知道，在曼联的时候他害怕犯错，害怕被骂，想要上场就要做到最好。而在热刺，他没那么怕了，但也没那么想赢了。 反正轻轻松松也能拿到钱和战术位置，他又何必那么努力呢。 不过合同年还是要努力一下的。 “马库斯！” 听到波切蒂诺叫到自己的时候，拉什福德立刻抬起头，表示自己有认真在听。 “特里皮尔的防守一般，顶多算一个及格的防守球员。我要你今天打爆这条线，自己射门也可以，传球给其他人也可以。明白吗？” 拉什福德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等到所有人都强调了一个遍，波切蒂诺最后问道：“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更衣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 波切蒂诺对于这种热情不高的回应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热刺自有队情在。 老特拉福德临近比赛开始，许多热刺球迷和曼联球迷已经互相骂了起来。 一边骂“你们荣誉室里空空如也”，一边骂“曼彻斯特只有一个曼城”。 董事包厢里，陆华颜摇晃着红酒杯，听着外面的叫骂声，还是总感觉哪里会冒出来一只油光锃亮的大耗子，到时候让她在列维面前丢尽面子。但没办法，列维都事先跟曼联俱乐部说了一声要来，那她也肯定要过来一趟。 看到列维走进来，连忙放下酒杯，迎了上去，跟他打起了招呼：“列维先生，欢迎你到老特拉福德来做客。” “陆女士，拉什福德是个天才，感谢你把他送到白鹿巷。” “埃里克森和特里皮尔更是伟大的球员，我应该感谢你才是。” 列维听到这句话，心里都在滴血。 要不是这两名球员都在闹着转会，而且合同期都快要到了，你以为他会把人卖去同联赛俱乐部去？ 还不是你们出价最高，而其他联赛的俱乐部是真穷！ 不过拉什福德也确实是天才。能用这么点钱买到手，还是他们占了拉什福德还是想在英超踢球，而曼联也为了自家青训今后的发展放了水。等今后等拉什福德的身价再涨一涨，转手就是赚一大笔。 这么一想，列维的心里舒服了许多。 陆华颜和列维握手之后，就各自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阿利安娜，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让我们轻松一点吧。” “那你也叫我丹尼尔吧。” 客套话说完，列维就迫不及待地说道：“你搞的那套粉丝经济确实很不错。盲盒、镭射卡、棉花娃娃，这些在我们还从来没人大规模搞过。你们第一期的销售额，我听说了，很惊人。” 陆华颜眨了眨眼，没想到列维一上来就聊这个。 “实不相瞒，我们热刺最近也在做类似的衍生品开发，但效果远不如你们。所以我想请教一下，你们这套模式的核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球迷会愿意反复购买？” “丹尼尔，你这可是在打听我们曼联的商业机密呀。” 列维脸上露出一个精明的笑容：“阿利安娜，就算我学了，也不可能完全复制你们的成功。毕竟曼联的球迷基数和品牌影响力，是热刺比不了的。”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曼联，又给自己留了台阶。 陆华颜多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能在转会市场上跟所有人斗智斗勇还能全身而退的老狐狸。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商业开发的事，从衍生品聊到赞助商，从赞助商聊到全球市场拓展，从全球市场拓展聊到数字化运营。 列维的思路很清晰，看得出来是真的对热刺的商业开发有自己的思路。不过对于球队的成绩嘛...... 而陆华颜虽然自从来了这个时空之后就开始消极怠工每一刻，积极发癫每一天。但她穿过来之前，可是真真正正读到了硕士，然后进了外贸公司，在公司卷生卷死N多年，真的实干出来的。 所以两个都想把俱乐部经营成赚钱机器的人，聊起来直接就变成了相见恨晚。 就在这个时候，主裁判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 两个人把注意力转向窗外的球场。 曼联今天排出了一套4231。门将德赫亚，后防线阿拉巴、马奎尔、斯莫林、特里皮尔。双后腰埃雷拉和罗德里，前腰埃里克森。左边前卫佩里西奇，右边前卫林加德，中锋卡瓦尼。 穆里尼奥不是不想上巴依，而是巴依在对阵切尔西的比赛里，又又又伤了。这也让他对于拥有一个健康的主力中后卫，渴求达到了最高。 热刺则是排出了一套433。门将洛里，后防线丹尼·罗斯、维尔通亨、阿尔德韦雷尔德、特里皮尔离队后的首发右后卫是弗伊斯。双后腰戴尔和西索科，前腰阿里。左边锋拉什福德，右边锋孙兴慜，中锋小卢卡斯。 陆华颜的目光在拉什福德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作为死敌俱乐部，她还是关注了一下热刺比赛的。但总感觉拉什福德去了热刺之后，越来越摆了是怎么回事？ 列维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在旁边说：“马库斯在我们这里踢得不错。波切蒂诺很信任他，给了他很多出场时间。” “那就好。”陆华颜看似平静地说。 但其实她心里是有点忐忑的在想，这不会也是个真内鬼吧？救命呀！ 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热刺率先开球。 小卢卡斯将球回敲给阿里，阿里再给到戴尔。热刺的三条线开始整体向前推进，推进的速度不快，但很有层次。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看着场上。 波切蒂诺的战术他太熟悉了。高位逼抢，快速转换，边路突击，中路包抄。 这套东西在英超确实好用，但到了欧冠淘汰赛这种级别的比赛，光靠这套是不够的。 尤其是面对他的球队。 开场后的前十分钟，热刺控球占优势，但曼联的防守站位非常稳固，没有给他们任何渗透的空间。 拉什福德在左路拿了几次球，但特里皮尔的防守比他预想的要难缠，而且还有林加德帮着防守，让他根本就突不过去。 拉什福德有点着急了，今天他可是抱着赢球的想法上场的。虽然这种想法可能有点不太明显，但绝对存在。而且他还记得波切蒂诺对自己的要求，要一对一爆掉特里皮尔。 几次试图强行突破，都被卡住了内线，只能把球回传或者传中。 小卢卡斯在中路也被马奎尔和斯莫林夹得死死的，根本抢不到点。 波切蒂诺在场边皱着眉，朝球员们做着手势，示意他们加快传球节奏。 但曼联根本不给机会。 埃雷拉和罗德里两个后腰的覆盖面积大得吓人，热刺的球一旦推进到禁区前沿，就会遭到他们的凶狠逼抢。而且这两个人的出球能力都不错，断下球后能第一时间发动反击。 尤其是双方你来我往二十分钟后，阿里看到埃里克森，直接就习惯性地用脚后跟直接把球传了过去。 这可是天降大礼包！ 埃里克森都没停球，直接就将球传了出去。直到这个时候，阿里才看清楚丹麦人穿的是什么球衣，反应过来自己传错了人，连忙转身回追。 只是卡瓦尼已经提前启动，维尔通亨已经被他甩开了两个身位。 罗斯是最快反应过来的，虽然他老了还大伤过，但是经验还是让他牢牢地跟在林加德身边。 佩里西奇还被西索科拖着，卡瓦尼只能孤军深入。 洛里出击，阿尔德韦雷尔德也从侧翼包抄过来，留给乌拉圭人的时间不多了。 短短几步，洛里就倒地伸腿，整个人都朝着卡瓦尼扑了过来。一米九以上的门将完全展开身体时几乎封堵住了所有的角度。 但这个时候就能看出前锋是一名射术精湛、身经百战的好手，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只见卡瓦尼不慌不忙，没有多余动作的用右脚内侧一推。将球压的很低，但球速极快。 洛里伸手抄了个空，阿尔德韦雷尔德回追到门前，滑铲着试图用脚将球挡出去，但也没能阻止足球入网。 1:0！ 卡瓦尼冲向角旗区，双手做出搭弓射箭的动作。队友们冲过去，把他按倒在地，叠起了罗汉。 替补席上也是一片欢腾。 包厢里，陆华颜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是她想站，实在是身边的列维站起来了。 陆华颜都不知道，进球的是曼联，他一个热刺的主席为什么要站起来为这球鼓掌。甚至对着她还能笑着说：“这球打得漂亮！你们这个赛季的这几笔引援，都是即插即用，何塞的眼光，确实毒辣。” 陆华颜心里发苦，但脸上还是得笑着说：“谢谢你的夸奖，丹尼尔。” 两个人重新坐下，目光回到场上。 热刺丢球之后明显有些着急。波切蒂诺在场边大声喊着什么，做着手势，示意球队压上进攻。球员们也开始更积极地跑动，试图尽快扳回比分。 热刺这家俱乐部是崇尚进攻的，看到场上的球员如此积极的进攻，顿时制造出了更大的声浪，来支持他们的小伙子。 但很可惜，穆里尼奥的球队，就是能让热刺的进攻虽然一浪高过一浪，但每次打到禁区前沿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本来以为，上半场会就这样结束，陆华颜刚转头和列维说了两句，转回头就看到孙兴慜拿到了球。 那个韩国人的启动速度快得惊人，从本方半场就开始冲刺。 埃雷拉跟他跑了七八米就被甩开，而孙兴慜再跑动中，扭头左右观察了一下之后，发现队友们的前插速度还没有自己快，于是再次加速。 罗德里倒是想战术犯规把人拦下来，但他哪里跟得上孙兴慜的速度，也被他迅速甩开。 马奎尔与特里皮尔赶了过来，想要来一个关门。 但门是关上了，孙兴慜却赶在门关上之前，一猫腰就从门缝里钻了过去。 短短时间内，孙兴慜已经甩掉了所有防守球员，和德赫亚来了一个一对一挑战。 德赫亚反应神速，在孙兴慜射门的第一时间就张开双腿，扩大扑救面积。但孙兴慜的射门动作是个假动作，他盘过了德赫亚，直接带着球跑进了空门。 1:1！ 陆华颜脸上的笑容已经僵在脸上了。 虽然是曼联被进球了，但这是热刺打进了一粒如此漂亮的进球呀！ 这可比曼联赢了更让他痛苦！ 但她还是要强自整理表情，向列维祝贺。 球场上，热刺的球员们疯狂庆祝，因为孙兴慜打进了一个七十米的长途奔袭！ 穆里尼奥冷静地站在场边，咬着手指在思考。 热刺整体确实是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但孙兴慜这种偶发的长途奔袭，也确实是麻烦事。 这已经不是普通球员了，必须重拳出击！ 第66章 第 66 章 陆老板的心，简直像掉进了冰窟一般，哇凉哇凉的 上半场剩下的时间不多，穆里尼奥也就没有急着去调整。 两队带着平局进入中场休息。 更衣室里，穆里尼奥站在战术板前，上面画着热刺的阵型和几条关键的传球线路。他用笔在孙兴慜的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个圈。 “下半场，安德尔（埃雷拉），你跟紧韩国孙。”穆里尼奥语速很快：“他去哪你去哪，他拿球你就贴上去，不要给他冲刺的空间。明白吗？” 埃雷拉用力点头。 穆里尼奥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上半场那个丢球，我不怪任何人。孙的启动速度确实快，那种球，全世界也没几个人能防住。但同样的错误，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这话一出，一进更衣室就担心被骂到狗血淋头的几名曼联防守球员终于敢抬头了。 “下半场，安德尔会跟住孙，罗德里和克里斯（埃里克森），你们两个人控制住中场。边路继续压上，尤其是左路。伊万、大卫，我要你们下半场把弗伊斯那一点彻底打穿。那个年轻人经验不足，利用好这一点。” 佩里西奇和阿拉巴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好了。”穆里尼奥把笔扔到战术板上，发出“啪”的一声响：“热刺并不是很难踢的一支队伍，我们在这个赛季已经证明了两次，我们可以战胜他们，现在只是再证明一次而已。” “不过这一次，还是有一点点的区别。联赛赢了，是三分。欧冠半决赛赢了，是去欧冠决赛的门票。” “我现在只问你们一句，你们想去马德里吗？想拿欧冠冠军吗？” “如果想，按照我说的百分之百的去做，然后，我就可以带你们去！” 目前曼联整个球队里，只有阿拉巴拿过一次欧冠冠军，全队加起来都没穆里尼奥拿的次数多。所以这话说出来，球员们眼神里的光顿时亮得惊人。 队长瓦伦西亚和副队长伊布都没上，所以目前场上队长是德赫亚。 他把左手手套的魔术贴又紧了紧，就第一个站起来，双手拍了两下：“跟我走！干掉热刺！然后我们一起去欧冠决赛！” 所有人眼睛里的光都快溢出来了。 “Let's go！！！” 下半场开始，曼联的战术调整立竿见影。 埃雷拉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粘在孙兴慜身边，韩国人跑到哪他就跟到哪，连热刺发界外球的时候都不肯离远半步。孙兴慜几次试图摆脱，都被埃雷拉用身体卡住位置，根本拿不到球。 波切蒂诺站在场边，眉头皱得死死的。 他本来下半场是围绕着状态火热的孙兴慜打造了一套战术，但是穆里尼奥就是用一个人兑子把孙兴慜兑掉了。 现在这把撕开曼联防线的重要武器被锁死了，热刺的进攻就又只能依靠拉什福德的左路和阿里得后排插上。 但拉什福德根本打不穿特里皮尔和矜矜业业帮着防守的林加德。而且这条曼联的右边路组合也不贪攻，拿球就第一时间将球交给队友处理，连想就地反抢都不行。 而阿里在埃里克森转会之后，就好像迷失了一样。从大英帝星一下子就滑落到了普通英格兰球员的水平，如今面对罗德里的防守，更是只能把球回传或者横敲，才能避免失球。 虽然曼联把控球率让了出来，但谁都能看出来，热刺非常被动，可能失球只是时间问题。 波切蒂诺正在场边踱着步子思考该如何调整，一直主防的曼联就突然行动了起来。 罗德里在又一次上抢的时候，隐蔽地肘在了阿里的腰眼上。一下子就让阿里浑身使不上劲，本来想回传的脚就慢了一步。 西班牙人趁此机会将球断了下来，然后抬脚就将球交给了埃里克森组织。 在看到己方断球的那一瞬间，卡瓦尼、佩里西奇和林加德就已经疯狂往热刺的禁区飞奔而去。 埃里克森抬眼观察一下，抬脚就长传中路。 面对着热刺两名中卫的防守，卡瓦尼也不贪功，抢到一点就头球摆渡，将球给到了再一次把热刺右边路过成筛子的佩里西奇，然后凭一己之力挡了热刺的中后卫组合一瞬。 就是这一瞬，就足够佩里西奇直接插进禁区，面对门将了。 洛里今天第二次出击，但克罗地亚人将球一扣，加速从他的右手边冲了过去。法国人一个侧扑，没能扑到球，想拉人也没拉到。 佩里西奇都没有去看连滚带爬的洛里，左脚推射空门，再次帮助球队重新取得领先。 2:1！ 曼联全队在疯狂的庆祝。 拉什福德看了一会儿，就低着头，默默地往回走，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波切蒂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70分钟了。 略作思考，他就决定用万亚马换下了整场比赛毫无作为的阿里。 而看着热刺那面摆出了三后腰大阵，明摆着要守住这个比分，留待次回合回主场再战了，穆里尼奥也是大手一挥。 热刺守了，咱们就攻，争取拉大分差！ 毕竟，热刺能有什么心气，跟他的曼联对着拼？ 果然也不出所料，热刺的气势是越来越低，形势对曼联越来越有利，球员们也逐渐压上，甚至就连罗德里和埃雷拉都压过了中线。 就在这样全员压上形势下，林加德再次带球面对丹尼·罗斯的防守，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将球回做给身后插上的特里皮尔。 特里皮尔不停球，直接起脚传中。 球飞向禁区，带着一道弧线，绕过前点的维尔通亨，落向后点。 而卡瓦尼后脚跟一磕，埃里克森后排插上，直接一记重炮轰门。 3:1！ 洛里本场比赛第三次从球网里把球踢出去，这场比赛对他而言真是糟透了。 埃里克森没有庆祝。虽然在热刺的后期不算很愉快，但也是热刺带他来到了五大联赛。所以进球之后他只是和跑过来祝贺的卡瓦尼击了一下掌，然后就低着头往本方半场跑。 穆里尼奥挥了挥拳头，看着已经转到面前的摄像机，伸手就向摄像机比了三根手指。也不知道他是在说比分，还是说他要第三次进欧冠决赛了。 这球一进，不管是曼联球员还是热刺球员基本都不急了。全场唯一着急的，估计就是拉什福德了。 明明这场比赛应该是属于他的比赛，怎么他没能实现破门老东家，反倒是从热刺转会到曼联的埃里克森做到了呢？ 到了这一步，拉什福德那个“要让老东家刮目相看”的愿望，反倒成了支撑他继续奔跑的唯一燃料。 其他的热刺球员面对两球落后，客场作战，对手还是这个赛季在联赛里双杀了他们的曼联。大多数人脑子里想的已经是“算了，回主场再说”。 毕竟想要冠军，甚至是高一点薪水的有心气球员，已经都转会走了。从贝尔、莫德里奇，再到埃里克森、特里皮尔，全部都是如此。现在还在队里没闹的，自然就是安于这种不上不下的现状，或是被热刺的内部环境自然而然同化掉的球员。 时间缓缓流逝，当常规时间马上就要结束的时候，曼联再次得到了一个位置非常好的界外球。 特里皮尔已经接到了埃雷拉丢出的界外球，转身观察，准备传中。 突然，一阵大力从背后袭来，就将他推倒在地。 特里皮尔还在感叹这新换上的本戴维斯反应就是比老将罗斯快，这都能来得及犯规，把一次绝佳的机会打断了。但当他翻过身，看到推他的人是谁的时候，整个就是一个大震惊。 居然是拉什福德跑了回来，推倒他阻止了传中？！ 你们曼联出来的，换球队了也这么拼命吗？ 这不对吧，他还在热刺的时候，拉什福德就也融入集体，开始天天打卡下班了呀！ 陆华颜看着拉什福德拼命的踢法，也是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了。 这拉什福德以前在曼联的时候，虽然态度不算差，但也没拼成这样啊。今天这是吃了要证明自己的药了？ 不过没关系，这些从曼联走的人踢得越好，她的心才越安稳。 她把那些乱七八糟转着的念头丢掉，转头对列维感叹道：“这真是好球员呀，你们可要好好对他。” “是呀是呀，拉什福德确实是个好球员，我们肯定会好好培养的。” 列维说着，已经开始计算拉什福德这场比赛过后，身价能涨到多少了。 这么年轻的英格兰国脚，这赛季在球队已经进了15个球，还有8次助攻。虽然状态有时候不太稳定，但胜在年轻，还有上升空间。而且在场下也没什么负面新闻，不泡吧不惹事，形象健康，商业价值也不低。 虽然今天的比赛输了，但是拉什福德的表现不算差，估计身价又能加几百万？ 不错不错，还是球队赚了！ 不过比赛看到这里，形式已经很明显了，该聊得也已经聊完了。 两个人又客套了几句，列维就起身告辞了。 “阿利安娜，今天谢谢你的招待。次回合在新白鹿巷，如果你能到场的话，也请让我招待你。” “好。” 列维走后，包厢里安静了下来，陆华颜重新看向场上。 拉什福德这一下，虽然让他收获了一张黄牌，但也确实打断了曼联的攻势。也让3:1的比分，保持到了主裁判吹响比赛结束的哨声。 客队看台上的热刺球迷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零零散散地站着，脸上写满了失望。 而主队看台上的曼联球迷们已经彻底疯了。他们挥舞着围巾，唱着歌，跳着舞，有人甚至爬上了看台的护栏，被旁边的朋友一把拽下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这个比分，热刺难道还能翻盘吗？ 还是翻穆里尼奥球队的盘吗？ 那简直是在做梦！ 所以...... “我们要去马德里了！” 一切都美好的不像是真的。 他们会赢下英超冠军，看这个态势，他们还会去欧冠决赛。 换了个支持主教练，并且舍得花钱的老板，竟然有这么大的功效吗？ 早说呀！ 早说他们早就亲自上阵，让狗X的格雷泽家族滚蛋了！ 至于一直嫌弃穆里尼奥的防反...... 他们嫌弃什么了！ 他们爱死穆里尼奥了！ 不光球迷这么想，曼联的球员也在为这个赛季可能达到的成就而开心着。 满场的愉快氛围，可能只有陆华颜满心凄凉了。 她一个人坐在包厢里无语望天。 看这个样子，曼联的欧冠肯定能进决赛了。 陆华颜想到穆里尼奥的欧战胜率就麻爪。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葡萄牙人这辈子带队踢欧战决赛，就没输过。波尔图、国际米兰，两次欧冠决赛，两次都赢了。欧联杯决赛更是手拿把掐。 现在换成了这支被他调教得兵强马壮的曼联...... 陆华颜感觉自己的胃开始痉挛了。 现在，她也只能指望巴萨和利物浦，能是巴萨胜了。 毕竟曼联这赛季跟利物浦的英超两回合，战绩是一胜一平，保持不败。克洛普的球队虽然跑不死，但穆里尼奥太熟悉他们了，真要决赛碰上了，赢面反而更大。 还是换个这赛季没打过的巴萨，给穆里尼奥上上强度吧。 虽然巴萨这赛季状态也不算巅峰，但好歹有梅西。那个阿根廷小个子，一个人就能解决一场比赛。万一，万一梅西爆发一下，把曼联的后防线过得找不着北呢？ 陆华颜在心里默默给巴萨加了会儿油，又觉得不太保险，转头又给利物浦也加了点。 反正谁赢都行，别让曼联拿欧冠就行。 虽然她也知道，这种祈祷大概率没什么用，但她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万一，万一，曼联真拿了欧冠...... 不行，陆华颜想到那个画面，就感觉自己需要吸氧。 真拿了，她得负全责呀！！！ 看着球场里，正在跟球迷们一起狂欢的曼联球员们，还有意气风发的穆里尼奥。 陆华颜的心，简直像掉进了冰窟一般，哇凉哇凉的。 第67章 第 67 章 “这是你的。” 5月5日，小雨，温度稍凉。 曼联再次拿下了一轮联赛，将曼城彻底踢出了争冠队伍。但是因为利物浦在也在第37轮赢了，所以理论上，跟曼联差3分的利物浦还是存在拿到冠军的可能性。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差三分，最后一轮。 曼联只要不输，冠军就是曼联的。 而曼联最后一轮的对手是已经铁降级，估计全队球员都在思考出路的加的夫城。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积分榜看了好久好久。感觉利物浦球迷现在的心情，大概跟我差不多。 明明还有一线希望，但那一线希望细得像头发丝，风一吹就断了。 我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我的心也是凉的。 5月8日，阴转小雨，曼联做客新白鹿巷踢欧冠次回合。 我没有去现场。 因为我怕看到曼联赢球，晋级欧冠决赛，会忍不住冲到场边把穆里尼奥手撕了。所以我在家看的直播，看着曼联又送了热刺一个2:4，主队在前，客队在后。 两回合总比分7:3，顺顺利利晋级了欧冠决赛。 魔力鸟赛后在场边接受采访，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记者问他“你对决赛有什么期待”，他说“我的球队从来不怕决赛”。 是是是，你厉害，你欧战决赛没输过。 再想想厂子下赛季又是欧冠都没法踢的一个赛季，立刻就悲从心中来。 而且更可怕的是，谁都没想到巴萨能那么拉。 都已经首回合踢了利物浦一个3:0，任谁想都是肯定进欧冠决赛了。 但谁能想到，次回合利物浦就送了巴萨一个4：0，直接把巴萨打成了这个赛季最大的翻车笑话。 不过这也不算坏消息，利物浦如此坚韧，也有助于决赛给曼联重重一击。 我这样安慰自己。 但想想就感觉很绝望呀，我到底是怎么协助魔力鸟把曼联搞进欧冠决赛的？ 陆华颜合上了不知何时出现了几滴不明水渍的日记本。 可能是下雨天太潮了吧。 一定是。 5月12日是曼联的大日子。 英超第38轮，曼联主场对阵已经稳稳降级的加的夫城。 老特拉福德今天是一票难求，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看台上就已经被红色的海洋彻底淹没。球迷们从开场前就没停过歌声，一首接一首，从穆里尼奥到每一个球员，就连冬窗才来的新援，球迷都为他编了一首歌。 陆华颜本来不想来的。 这种场合，这种气氛，对她这个隐藏在曼联内部的温格人迷来说，简直是一种精神折磨。但架不住穆里尼奥一天三、四个电话死命催她。 所以她最终还是换了身西装，来到了老特拉福德。 刚走进球场通道，就被几个眼尖的曼联球迷认出来了。那几个中年壮汉二话不说，直接扯着嗓子就开始唱起了新编的阿利安娜之歌。 陆华颜心里发出尖叫，但还是保持着高冷姿态，朝那几个球迷点了点头，加快脚步往看台方向走。 结果她刚走了没两步，就被也来到球场，准备见证曼联再次重回巅峰的苏格兰老头逮住了。 弗格森看似友好，实则皮笑肉不笑，直接就把陆华颜带着坐到了南看台第一排。美其名曰：“你作为俱乐部的老板，怎么能坐在包厢里？坐这儿，看得清楚。” 陆华颜张了张嘴，想说她其实更想坐包厢，起码离那些随时可能对着自己唱起来的球迷远一点。但弗格森已经转过头去跟另一边的熟人打招呼了，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老老实实地坐着。 这个位置，是全场最好的位置了。几乎正对中线，离替补席近得能看清球员脸上的表情。但也意味着，她身后、左右、四面八方全是曼联球迷。 而且，是那种最狂热、最死忠、最能唱的曼联球迷。 果不其然，屁股还没坐热，身后的球迷看到她，就开始新一轮的唱歌攻势了。 那首阿利安娜之歌开始全场大合唱了。 陆华颜面无表情地看着球场，假装自己听不懂英文。 弗格森侧过脸来，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问道：“好听吗？” 陆华颜咬着后槽牙挤出两个单词：“Very good。” 穆里尼奥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听到歌声，就知道陆华颜来了。一转头，就看到陆华颜一张司马脸，跟弗格森坐在一起。 忍住快要溢到嘴角的笑意，他握拳在唇边咳嗽了一声，然后转回头。 陆华颜死死盯着穆里尼奥。 坐得近就只有这点好处了。 她看到那只鸟刚刚扫过自己和弗格森的位置之后，一副快要笑喷了的表情了！ 弗格森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何塞今天很精神。也是，毕竟要拿到他的第四个英超冠军了。比教授还要多一个了！” 陆华颜这回是真的想杀人了！ 这群曼联的教练都该死！ 热身结束，球员们返回更衣室。看台上的歌声稍微小了一点，但也没小多少。球迷开始有组织地分发那种红白相间的纸板，拼起来之后，就会变成曼联的队徽，最上面写着“CHAMPIONS”，四面看台都有。 毕竟加的夫城基本没什么球迷来看这场比赛。要从威尔士来到曼彻斯特不说，还要看一场注定曼联会加冕为王的仪式，那真是找罪受。 而既然加的夫城的人不来，那曼联自然就把票全笑纳了，甚至恨不得自家球场变成10万人球场。 陆华颜低头看了一眼递到自己手上的纸板，看了眼弗格森。 弗格森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做了个一会儿一定要举起来，不然我就帮你举的动作。 陆华颜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着，谁也不说话。 最后的调整时间结束了，球员们从通道里跑出来的时候，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歌声。 “We are the champions my friends！” 歌声从西看台响起，迅速蔓延到整个球场。 七万多人齐声高唱，声浪一波接一波，震得人耳膜发疼。 陆华颜坐在那片红色的海洋中央，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跟着节奏共振。 不是激动，是心绞痛。 她是谁？她在哪？她为什么要坐在这里，被七万多曼联球迷围着，听他们唱《We Are the Champions》？ 歌声还在继续。 西看台的球迷最先举起手中的纸板。红白相间的纸板拼在一起，曼联的队徽在阳光下缓缓浮现，队徽上方“CHAMPIONS”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然后是东看台，然后是北看台，然后是南看台。一圈接一圈，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蔓延开去。 陆华颜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块还没举起来的纸板，又看了一眼弗格森。 弗格森也在看着她。 苏格兰老头什么话都没说，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举，还是不举？ 简称，你不体面，我就要帮你体面了。 陆华颜：...... 她认命地把纸板举了起来。 弗格森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也举起了自己手里的那块。 球员们已经站成了一排，对着看台鼓掌。穆里尼奥站在他们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是那种刻意维持的淡定，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今天穆里尼奥排出的首发阵容也很有讲究。老队长瓦伦西亚戴着队长袖标站在队伍最前面，这是他本赛季最后一次以队长身份在老特拉福德首发。 冬窗才来的哈兰德也出现在了首发名单里，和卡瓦尼、伊布搭档锋线。罗德里、埃里克森、特里皮尔也全都在场上。 一方面是奖励他们半个赛季的出色表现，另一方面也是让他们亲身感受一下夺冠的滋味，加强集体荣誉感。 穆里尼奥看着看四面看台上的Tifo，深吸了一口气。 他接手了一个伟大的红色帝国，而从今天开始，他将为这个帝国开创出全新的局面。 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曼联从第一分钟就牢牢掌控了局面。加的夫城的球员虽然拼抢还算积极，但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基本没什么还手之力。 第11分钟，林加德在禁区右侧接到埃里克森的直塞，一脚低射破门，1:0。 第28分钟，卡瓦尼抽射破门，2:0。 第41分钟，伊布任意球直接破门，3:0。 上半场还没结束，比分就已经失去了悬念。 下半场，穆里尼奥开始换人。 每一个被换下场的球员都得到了全场球迷的起立鼓掌，每一个被换上场的球员都得到了同样热烈的欢迎。 当主裁判吹响终场哨的那一刻，整个老特拉福德都沸腾了。 曼联时隔五年之后，再度夺得英超冠军！ 这是一个完美的开始，接下来，他们的目标就是欧洲冠军！ 替补席上的球员们冲进场内，和场上的队友们抱在一起。教练组也冲了进去，直接就把穆里尼奥围住了。 穆里尼奥被挤得有些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推开任何人，只是用力拍了拍每一个人的后背。 看台上，弗格森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周围的球迷那样疯狂庆祝，只是站在那里，眼眶有点红的一直在鼓掌。 “爵士。”她轻声叫了一句。 弗格森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管是因为什么，谢谢。” 最后那个单词，弗格森说得很轻，但陆华颜听得清清楚楚。 她突然就感觉一阵愧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球员们在跟球迷们互动了一阵后，很快就返回更衣室洗好澡，换上夺冠纪念球衣。 他们已经等不及想要捧起英超奖杯了。 颁奖仪式很快开始了。 英超的工作人员在球场中央搭起了领奖台，红色的地毯从球员通道一直铺到台上。球员们一个一个走上领奖台，从英超官员手里接过奖牌，挂在脖子上。 穆里尼奥是最后一个走上去的。 他踏上领奖台的时候，全场的欢呼声又拔高了一个度。英超的官员握住他的手，笑着说了几句鼓励的话。穆里尼奥点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接过了那座沉甸甸的奖杯。 他没有立刻举起来，而站在原地，双手捧着奖杯，低头看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看台上那片红色的海洋。西看台，东看台，北看台，南看台，一圈一圈，全是红色的旗帜、红色的围巾、红色的笑脸。 他深吸一口气，示意球员们再靠自己近一点，然后把奖杯高高举过头顶。 “我们是冠军！” 红色的纸屑从机器里喷涌而出，铺天盖地。礼炮声、欢呼声和歌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但没有人在意。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挥舞着围巾，喊着穆里尼奥的名字，喊着每一个球员的名字。 喊声一波接一波，像海浪一样在球场里来回翻滚。 穆里尼奥把手中的奖杯递给了旁边的瓦伦西亚。 瓦伦西亚接过奖杯的时候，双手有些颤抖。 他经历过弗格森时代的辉煌，也经历过后弗格森时代的动荡。他见过最好的曼联，也见过最差的曼联。 而现在，他在要离队之前，能作为队长捧起这座奖杯，见证曼联的复兴。 他低下头，在奖杯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把奖杯举过头顶。 “曼联万岁！！！” 瓦伦西亚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吼完之后眼眶立刻就红了。 奖杯开始在球员手中传递。 伊布作为副队长接过奖杯，举了一下，然后递给身边的卡瓦尼。卡瓦尼举了几秒就递给了身后的佩里西奇。 佩里西奇举了一下，递给埃里克森。 丹麦人接过来的时候，手有点抖。他低头看着那座奖杯，又抬头看了看看台上那片红色的海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身后的特里皮尔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但两个人都懂。 在热刺待了那么多年，别说英超冠军，连个联赛杯都没捞着。结果冬窗才来曼联，半个赛季不到，英超冠军就到手了。 都说离开热刺就有冠军拿，原先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有些事不信不行呀。 埃里克森深吸一口气，把奖杯举过头顶，然后迅速递给身后的特里皮尔。 奖杯还在传递。 而穆里尼奥已经穿过球场草坪，朝看台第一排走来。 看台上的球迷们看到他走过来，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声。有人伸出手想要拍他的肩膀，有人喊着“何塞！何塞！”，还有人举着围巾朝他挥舞。 穆里尼奥一一回应，但他脚步没有停留，一直走到陆华颜和弗格森的面前。 看着用眼神问他“有什么事”的陆华颜，他的嘴角翘了一下，先是朝弗格森打招呼。 “亚历克斯。” “何塞，恭喜。”弗格森看着他，露出一个称得上欣慰的笑容：“这个冠军，等得有点久。” 穆里尼奥的嘴角也翘了起来，带着一丝自嘲：“是有点久。不过，值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陆华颜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正当她准备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挪两步的时候，穆里尼奥的目光忽然扫了过来。 “阿利安娜。” “嗯？” 穆里尼奥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从脖子上摘下那块刚挂上去没多久的英超冠军奖牌。动作飞快的向前倾身，就把那块奖牌就套在了陆华颜的脖子上。 “这是你的。”穆里尼奥说着，还顺手拍了拍陆华颜的头顶：“这个赛季，没有你的支持，我们走不到这一步。” “而且，我会争取，这个赛季把欧冠也拿回来的。” 陆华颜：你就这么报答我的吗？？？ 周围的球迷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加猛烈的欢呼声。 “何塞！何塞！何塞！” “老板！老板！老板！” 一旁曼晚的记者疯狂地按下快门，这将是今天的头条。 而就在此时，已经开始进行夺冠庆祝下一步骤的曼联球员们，揣着香槟狗狗祟祟地跑了过来。 第68章 第 68 章 第四个英超冠军 陆华颜还没从脖子上突然多了块曼联的英超冠军奖牌的冲击中回过神，穆里尼奥那句“把欧冠也拿回来”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她的注意力就被不远处，几个曼联球员狗狗祟祟朝这个他们这个位置移动的动静吸引了。 林加德走在最前面，手里藏着一瓶还没开封的香槟，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们要搞事了”。他的身后跟着同样拿着未开封香槟的麦克托米奈、卢克·肖，还有刚加盟半个赛季就已经彻底融入这群“不法分子”的哈兰德。 几个人蹑手蹑脚，试图借着人群的掩护靠近。但很显然，他们显然低估了自己的显眼程度。 “何塞，你看看身后！” 穆里尼奥的眉毛挑了一下，就要转身去看。 几个人在陆华颜出声的时候，就感觉计划已经暴露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林加德回头看了麦克托米奈一眼，后者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事已至此，上吧”。 我们的林皇无限猖狂。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一挥手，就带着几位勇士猛跑几步，手上还猛摇香槟瓶，然后在距离差不多的时候，大拇指一顶瓶盖。 “砰”的一声，瓶盖飞出去，金色的液体从瓶口喷涌而出，直直朝着穆里尼奥射去。 穆里尼奥本能地侧身一躲。 但就算躲过了林加德的香槟瓶，还有其他“不法分子”稍慢一步打开的香槟瓶。 一时间跟下香槟雨一样，不光是穆里尼奥，在他正后方的陆华颜也受到了跟他一样的待遇。而旁边的弗格森和几个球迷虽然不是目标，也往旁边躲了，但也没能完全幸免于难，还是被溅到了一些。 金色的液体顺着陆华颜的脸颊往下淌，她抹了一把，低头看了看手上黏糊糊的香槟，又抬头看了看那几个已经笑成一团的罪魁祸首。 林加德笑得最夸张，整个人都快弯成虾米了，手里的香槟瓶还在往外冒泡。麦克托米奈和卢克·肖稍微收敛一点，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哈兰德站在最后面，手里举着空瓶子，脸上的表情介于“我好像闯祸了”和“但是好好玩”之间。 穆里尼奥的西装已经彻底毁了。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抹了一把脸上的香槟，目光扫过那几个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的罪魁祸首，刚说出：“你们几个......” 话还没说完，林加德已经左手拉小麦，右手拉卢克·肖转身就跑。 由于一个人只有两只手，他也只能冲着哈兰德喊了一句：“快跑！” 穆里尼奥本来想捉住一个，但听到喊声的哈兰德快速启动，拿出了在球场冲刺的速度，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这帮臭小子！” 一个都没抓到的穆里尼奥转身，看向同样也被喷得很惨的陆华颜，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陆华颜没好气地说。 “我笑你现在的样子。”穆里尼奥指了指她的身上。 “你也好不到哪去！” 穆里尼奥想要回嘴，但最终想到周围人多，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先向着其他被波及到的球迷致歉，然后看向还在旁边看热闹的弗格森。 “亚历克斯，抱歉，把你衣服也弄脏了。” 弗格森摆摆手，语气很高兴：“没事，年轻人高兴就好。当年我们夺冠的时候，比这疯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已经跑回球员堆里、正被其他队友围住“保护”起来的肇事者，笑了一下。 “球队里现在气氛很好，恭喜你，何塞，” “气氛确实不错。”穆里尼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很快又压下去：“不过回去还是要收拾他们。” “那倒是。”弗格森笑了一声，目光在穆里尼奥和陆华颜之间扫了个来回：“行了，你们俩都跟落汤鸡似的，也不舒服，赶紧去收拾收拾吧。” 穆里尼奥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西装，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狼狈的陆华颜，点了点头。 “走吧。”他对陆华颜语气自然地说：“去更衣室那边，让人给你找身干净的衣服换。” 陆华颜叹了口气，这鸟真心可恶。 怎么到她这里就不客气起来了。 不过衬衫湿了大半，头发上还在往下滴香槟的感觉，确实是很难受，陆华颜也就跟弗格森打了个招呼，跟穆里尼奥一起去了更衣室。 “我就不穿运动服了。”其实是在曼联更衣室能找出来的衣服，估计都带着曼联的队徽，陆华颜实在是不想穿。 “我让凯莉再帮我买一身吧，但买衣服的钱是不是该你付？” “为什么是我付？”穆里尼奥脚步一顿，侧过脸来看她，抠门属性大爆发。 “他们是要喷你！我只是被连累了！”陆华颜理直气壮：“你这个罪魁祸首难道不应该负责？！” “要说罪魁祸首，那也是林加德他们喷的。”穆里尼奥面不改色地甩锅：“你应该去找他们。” “话不能这么说，你要是不催我来，你要是不走过给我戴奖牌，我能被喷吗？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的责任。而且他们赚的也没你多！” 两个人拌着嘴走进球员通道，身后的欢呼声渐渐远了。 陆华颜开始掏手机。 穆里尼奥虽然已经认命了，但还是补了一句：“买便宜的我才报销。” 陆华颜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穆里尼奥暗叫不好，但陆华颜已经按下拨出键，而且电话很快接通了。 “凯莉，是我。对，你帮我买一套西装还有衬衫送来，我现在在更衣室这边。要贵的，最贵的。对，别管多少钱，就往贵了买。好的，你尽快。” 挂了电话，她冲穆里尼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了，买了。” 穆里尼奥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还是认命地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何塞，你可真是个爽快人。等凯莉买完，我让她把小票照片给你发过去！”陆华颜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少来这套。”穆里尼奥转身往更衣室里走。 他早就知道今天会是香槟开会，所以准备了好几套：“我先去换一套。” 陆华颜比了个OK的手势。 不过等穆里尼奥一进去，她还是赶紧给凯莉发信息。 买两套价格差不多的西装就行，刚才是戏言耳！ 重要的事情做完，她就靠墙站着等凯莉送衣服过来。 无聊至极，陆华颜也拿起那块挂在她脖子上的奖牌，在手里掂了掂。 挺沉的。 她把奖牌翻过来，背面刻着“Premier League Champions 2018-19”的字样，还有一个小小的英超标志。 这要是阿森纳的该多好呀。 不过，虽然有点伤她自己，但她在难受过后，还是很为穆里尼奥高兴的。 鸟这回可是用实力证明了，只要老板给他买他想要的球员，你大爷还是你大爷，拿冠军没商量。 正想着，更衣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推开了。 穆里尼奥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西装走出来，头发也重新打理过了，湿漉漉地往后梳着，手上还拿着一件西装外套。 “给。”他将手里那件外套递给陆华颜：“衣服湿着会有点冷，你先套着我这件吧。” 陆华颜接过那件递过来的深蓝色西装外套，感慨道：“早知道你还准备这么多套，我们身材如此相似，我还买什么，我直接穿你的了！” ？？？ 竟然还黑他身高！ 穆里尼奥忍无可无，就要把自己的外套拿回来。不过陆华颜眼疾手快，侧身一躲，就把衣服往自己身上穿。 “还想拿回去？晚了！”陆华颜动作飞快：“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穆里尼奥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得意洋洋地把那件明显肥了不少的西装穿在了身上。 “不错不错，挺合身，我就喜欢宽松款，不喜欢修身款。” 穆里尼奥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他懒得再跟她掰扯，转身往通道出口走：“随你吧。我先出去接受采访，一会儿你换好衣服也快过来。” “好。”陆华颜答应下来：“那你的衣服给你放在哪里。” “更衣室里！” 夺冠合影此时已经拍完了。球员们三三两两散开，有的在接受采访，有的在跟球迷互动，有的已经又开始喷香槟了。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正在接受《天空体育》的采访。 “穆里尼奥先生，恭喜您带领曼联夺得英超冠军。”记者把话筒递到他面前，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这是您的第四个英超冠军，也是曼联自12-13赛季以来的第一个英超冠军。您此刻的心情如何？” 穆里尼奥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足以让熟悉他的人看出他心情极好。 “我很高兴。”他说：“为俱乐部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高兴，为所有支持我们的球迷高兴，为我的球员们高兴。他们展现了冠军的心态，展现了战斗到底的决心。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放弃，没有退缩。我为能执教这样一群球员感到骄傲。他们值得这个冠军。” 记者追问：“冬窗的大手笔引援被认为是曼联下半赛季能稳住局势的关键。您对此怎么看？” 穆里尼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俱乐部在冬窗给了我很大的支持。罗德里、克里斯、基兰，还有埃尔林，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球员，很好地融入了球队的战术体系。但我要说的是，那些从赛季初就一直为球队拼到现在的球员，同样功不可没。” “大卫、哈里、埃丁森、伊万、安德尔、内马尼亚......这份名单很长。”穆里尼奥难得在公开场合这样细数球员的名字：“他们每一个人都为这个冠军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就是这个时候，换好了衣服的陆华颜从球员通道里走出来。 穆里尼奥和记者都看到了她，记者的问题也适时地拐到了陆华颜的身上。 “穆里尼奥先生，您刚才把奖牌戴在老板脖子上，这个举动是事先想好的吗？还是临时起意？” 穆里尼奥的目光又往旁边飘了一下，然后就朝着陆华颜的方向招了招手。 “阿利安娜！过来！” 陆华颜正试图低调地绕到看台边上，听到这一声喊，脚步一顿，就朝着穆里尼奥看去。 “你们采访你们的，不用带我。”陆华颜摆了摆手。 穆里尼奥又招了招手，这次声音更大了：“过来！正好记者问到了你！你要是不过来，我们就过去喽！” 陆华颜顿时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穆里尼奥等她走到身边，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这个赛季，如果没有她的支持，我们不可能站在这里。从第一天起，她就给了我最大的信任。在这个圈子里，能做到这些的老板，屈指可数。我很幸运能遇到她。” 陆华颜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心里已经把旁边这只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明天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肯定又有她一份了。 什么“曼联老板与主教练亲密合影”，什么“穆里尼奥：她是这个冠军的基石”，什么“阿利安娜·陆：曼联复兴的关键人物”。 呜呜呜，简直可恶！ 她并不想自己的名字跟曼联扯在一起！ 穆里尼奥还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用力拍了拍：“我知道你是不想因为球队夺冠太高兴而失态，但没关系，今天可以放松点表情管理。” “呵呵。”陆华颜咬牙切齿地挤出了几个单词：“是呀，我太开心了，但形象管理还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穆里尼奥假装没看见，继续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记者们疯狂按着快门，闪光灯亮得人睁不开眼。 陆华颜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她开始想念家里的床了。 就在她神游天外的时候，穆里尼奥终于结束了采访，把手从她肩膀上拿下来。 周围没有了记者，穆里尼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骂我。” 陆华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穆里尼奥道：“你一直在捏拳头，我感觉到了。” 陆华颜低头看了看自己攥紧的左右手，默默把手插进裤兜里。 “好了，别这副表情了。如果你实在不想呆，可以回家了。” 陆华颜愣了一下：“真的？” “当然。”穆里尼奥耸了耸肩：“你作为老板，面也露了，媒体也拍到你和俱乐部关系密切，和主教练关系良好的佐证。可以想走就走了。” 陆华颜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何塞，你这个人，有时候真挺贴心的！” 穆里尼奥的耳根红了一下，但面上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要走快走！再不走，小心被杰西他们看到，你就走不了了！” 陆华颜也不恼，转身就往球员通道走。不过才走了两步，又赶快跑了回来。 “怎么了？”穆里尼奥疑惑问。 “恭喜你，获得了你的第四个英超冠军！你意气风发的样子很帅！”陆华颜把脖子上的冠军奖牌摘下来，重新戴在穆里尼奥的脖子上：“这个还是要物归原主的。” “好了，我这回是真走了！” 穆里尼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低头拿起那块奖牌看了看，又看了看那片还在沸腾的红色海洋，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向还在庆祝的球员们。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老特拉福德的灯光把整个球场照得亮如白昼。 庆祝还在继续。 第69章 第 69 章 来自英足总的邀请 夺冠带来的快乐是短暂的。对于曼联来说，本赛季还有最后一场比赛要踢，也是最关键的那一场。 不过穆里尼奥还是给刚刚拿了英超冠军的球员们放了两天的假，让他们可以和家人们一起享受一个大战前的美好假期。 而这个赛季的主场赛事已经完全结束，说好了的球场一期工程，也就正式开始施行了。 而陆华颜，她本以为自己的本职工作已经基本结束，只要最后随队去马德里当个吉祥物就行了。 结果没想到，英足总就在这个时候找上门了。 “你是说，英足总邀请咱们去参加英超亚洲杯？” 陆华颜给突然造访的伍德沃德递上一杯立顿红茶，表情有些疑惑。 “没错。”伍德沃德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今年的国际冠军杯肯定是参加不了了，时间上和社区盾撞车了。” 说到这里，伍德沃德还挺遗憾。 国际冠军杯给的小钱钱实在不少，要不是时间冲突，他肯定优先选那个。 “这次英超亚洲杯，英足总放在华国内地举办。比赛场地已经敲定了，南京奥林匹克体育中心和上海虹口体育场。参赛队伍一共四支，都是英超球队。” “英超亚洲杯呀。” 陆华颜靠在沙发上，陷入思考。 说白了，这个杯赛就是为了让英超品牌在亚洲进一步扩大影响力的热身赛，也是商业性质大于竞技性质。但是陆华颜听了之后，心思倒是活络了起来。 承办场地可是南京和上海。 陆华颜当场就有一个大计划，在心里隐隐成型。 不过热身赛这东西，还是要问问主教练的意见。 陆华颜想了想，说道：“这事儿把何塞叫过来一起商量一下吧。” 伍德沃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瞬。 他真的很想对阿利安娜说，其实这种事情他们两个人决定就好了。 但是，这话，他能说吗？ 不能呀！ 明明是同一起跑线，怎么何塞就把自己甩开这么多了呢？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落后的呀！？ 难道是从阿利安娜想抽分红，被何塞硬生生给堵回去那次？ 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东西！ 陆华颜可没注意到三德子的心理活动。她已经拿起手机，给穆里尼奥打电话了。 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了起来。 “阿利安娜，有什么事吗？”穆里尼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调带着一股黏糊，似乎是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这回是正事，英足总邀请曼联参加英超亚洲杯。快来我家一趟，埃德也在，我们来一起讨论一下季前赛的选择。” 一听到季前赛，确实正在睡觉的穆里尼奥顿时清醒了。 “好，我马上到！” 穆里尼奥来得很快，而且看起来心情不错。 “英超亚洲杯？”他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陆华颜递来的红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什么时候？” “七月中旬。”伍德沃德翻开随身带的文件夹：“具体日期还没定，但大概就是那几天。比赛地点在华国的南京和上海。” 穆里尼奥沉默了几秒，目光在陆华颜脸上扫了一圈。 “你想去？” “我想不想去不重要。”陆华颜面不改色：“重要的是球队需不需要去。” 穆里尼奥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表情分明在说“我信你个鬼”。 但他没戳穿她，而是转向伍德沃德问道：“赛程怎么安排的？” “跟17年差不多，两场比赛，第一场在南京，第二场在上海。中间间隔三天。对手是另外三支英超球队，具体对阵要等抽签。” “三天。”穆里尼奥沉吟片刻：“时间倒是不紧。” “我在想，如果接受这次英超亚洲杯，那么我们可以趁着这次组织一下团建，甚至是把集训都放在华国。”陆华颜在旁边插嘴；“正好让球员们放松放松。” 穆里尼奥瞥了她一眼：“团建？” “对呀。”陆华颜开始为自己的大计划做铺垫：“球员们这个赛季这么辛苦，英超冠军也拿了。欧冠决赛虽然还没踢，但进了决赛就是好样的。我觉得要奖励一下他们。到时候等英足总把亚洲杯的时间定下来，我们可以提前半个月让球员们把老婆孩子都带上，先一起去华国玩几天。费用俱乐部全包。” 伍德沃德在认真听，顺便记一记老板的重点。但听到费用全包，顿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阿利安娜，你说什么！全包！？” “对，费用俱乐部全包。”陆华颜重复了一遍，慷俱乐部之慨地道：“大家一起出去玩，多美好的一件事呀！” 反正曼联家大业大，她不薅白不薅！最重要的是，她自己还能享受到！ 伍德沃德张了张嘴：“阿利安娜，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 “知道。”陆华颜面不改色：“但是你想啊，球员们带着老婆孩子去华国玩一圈，回来之后肯定更是对曼联死心塌地了。而且家属们开心了，球员们训练起来也更有动力。” “最重要的是，我们去的可是华国内地，曼联在那里有数不胜数的球迷。我们去了，踢两场球，签几个名，拍几张照，球迷粘性一下子就上来了。这对俱乐部的品牌建设、商业开发，都是大有好处的，你还怕钱赚不回来嘛？” 陆华颜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当时候肯定会有来找我这个老乡谈曼联广告的，不行的话，就在当地接两个！” 如果现实里有特效，此时伍德沃德的眼睛一定变成了金币形状。 这花费虽然多，但是也不是太多，而且相比可能赚到的，那真是九牛一毛。而且亚洲市场一直是重点拓展方向，这次如果能借着英超亚洲杯，老板还是华国人的机会好好运作一下，对下赛季的商业收入会有很大帮助。 “你说得对。”伍德沃德点了点头：“我到时候先让财务做个预算。” 穆里尼奥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所以你们就这样商量好了？” “我们只是在说一个可能性。”陆华颜笑得真诚极了：“这不是就在征求你的意见嘛。你是主教练，球队的事你说了算。你说不去，我们就不去。” 穆里尼奥盯着她看了几秒，试图从那张笑眯眯，像是偷到鸡的小狐狸似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很可惜，陆华颜的表情管理现在在想要管理之时已经炉火纯青，所以他一点都没看出来。 不过他也不是老顽固，只要时间安排好，他也不反对商业计划。 毕竟，没钱的话，夏窗的中后卫钱从哪来呢？ 穆里尼奥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去华国集训可以，团建也可以。但我有条件。” “你说。”陆华颜立刻坐直了身体。 “第一，团建归团建，训练不能停。提前半个月去，前三天可以彻底放松，但之后就算还在团建期，也要让球员每天保持正常的训练强度。” 陆华颜点头如捣蒜：“你是主教练，这点肯定看你的安排呀。” “第二，带家属可以，但团建时间结束后，要将家属送回去，不能影响训练。” “应该的应该的。” “第三。”穆里尼奥顿了一下：“我不反对搞商业开发，但也不能让球员们分心，成绩才是我们的一切，所以友谊赛和商业活动要控制数量。” “好，没问题。” 陆华颜眨了眨眼，见穆里尼奥没有说出第四点，便主动问道：“没了？” “没了。” 既然魔力鸟同意了，并且说完了自己的要求，陆华颜也就不客气了。 她试探着问道：“那你是想在英超亚洲杯结束后直接回曼彻斯特，还是继续在华国待一段时间，多踢两场热身赛？” 穆里尼奥看了她一眼，瞬间就明白了：“你已经有想法了？” “我就是提议一下。”陆华颜笑得一脸无辜：“毕竟都飞过去了，不多踢两场总觉得亏了。” “踢两场热身赛再回来也可以。”穆里尼奥不置可否：“但对手要选好。太弱的没意义，太强的球员容易受伤。” “那日韩的球队怎么样？”陆华颜立刻接话，眼睛里闪着光：“找两支最近拿过亚冠的球队，踢两场友谊赛。正好顺便把日本和韩国市场也开拓一下。” 穆里尼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赚钱。 “都可以。”他最终点了头：“只要时间安排得开，对手水平合适，我没意见。” 伍德沃德在旁边早就听得两眼放光，闻言立刻在笔记本上又添了几笔：“阿利安娜，你这是要把亚洲市场一网打尽啊。” “那当然。”陆华颜笑得眉眼弯弯：“赚钱嘛，不寒碜。” 穆里尼奥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默默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行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既然定了，我就回去调整一下夏天的训练计划。你们继续聊你们的商业大计吧。” “别走啊何塞。”陆华颜也跟着站起来：“一起吃个饭？” “你们聊商业计划聊得火热，我也插不上嘴。” 穆里尼奥嘴上有点阴阳怪气地说着插不上嘴，脚下却没动。 陆华颜一看他这架势就懂了。 这鸟又傲娇上了。 想想刚刚那么好说话的鸟，她立刻道：“商业上的事什么时候聊都可以聊，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都快到晚餐点了，不吃东西可不行。” 还想继续细聊的伍德沃德：...... 老板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那我去订餐厅。”他很有眼色地站起来：“阿利安娜，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伍德沃德不知道自己这句很普通的话说错了什么，导致两个人竟然一起转头看了他一会儿。 “你们怎么了？”他疑惑问。 “没什么。”陆华颜说完，转头看向穆里尼奥，问：“吃一些不经常吃的怎么样？” 穆里尼奥一耸肩，无所谓地道：“只要你请客。” “我请！我请！我请！” 陆华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才和气地转回伍德沃德那里：“就定一家泰餐或是印度餐吧。” 等三个人晚餐结束，重新回到家里。陆华颜掏出一直没顾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新消息，发送人都是教授。 【我接受了beIN Sports的邀请，会和安东尼奥（孔蒂）一起去大都会体育场的直播间解说这次曼联对利物浦的欧冠决赛。】 【说起来很有意思，因为安东尼奥对于何塞的恩怨情仇，最后竟然是我负责曼联，而他负责利物浦。】 【不过，因为你，我还是会认真祝福曼联的。】 陆华颜：啊？！！！ 第70章 第 70 章 身在曹营心在汉 陆华颜在马德里大都会球场的包厢里坐立不安，感觉自己现在像极了背着现任偷偷联系前任，结果发现两人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场合的渣男。 包厢的隔音玻璃把外面的喧嚣隔了大半，但那种山呼海啸的声浪还是能隐隐传进来。红色的曼联球迷和红色的利物浦球迷，把整座球场染成了两片深浅不一的红色海洋。 但她现在根本没心情欣赏这种欧冠决赛现场的氛围感。 陆华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随身带来的那个纸袋，里面装着那件当初穆里尼奥给她的Wenger 0号阿森纳球衣。 她本来是想着，找机会当面跟也来到大都会球场的教授表达一下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立场，顺便再让教授在球衣上来个亲签。当然，要是to签，那就更好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为了能看到曼联重新登顶欧洲的弗格森也早早就到了。而且，他还带了一群的曼联名宿一起来。 现在苏格兰老头就坐在她旁边，穿着胸前别着一枚曼联徽章的西装，神情专注地看着场上正在热身的曼联球员。 这可如何是好！ “教授今天也来了。” 弗格森的声音把她从忐忑里拽回来，然后让她更忐忑了。 陆华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她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他在beIN Sports的直播间。” “你见过他了？” “没有。” 弗格森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 陆华颜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总感觉苏格兰老头知道了什么。 “你带了什么？”弗格森的目光落在她脚边的纸袋上。 “没什么。”陆华颜把纸袋往身后踢了踢：“就是一些，emmmm，零食。” 要是让弗格森发现这件球衣，可能这就是弗格森的葬身之地了！ 不过弗格森盯着那个纸袋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没有追问。 陆华颜悄悄松了口气。 窗外的球场上，球员们已经结束了热身，正在往球员通道走。看台上曼联球迷在唱《Glory Glory Man United》，利物浦球迷在唱《You'll Never Walk Alone》。两首歌混在一起，谁也不肯让谁。 而此时，beIN Sports的直播间里，温格和孔蒂也已经准备好了。 导播在倒数：“十、九、八......” 温格低头整理了一下领带，旁边的孔蒂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 “......三、二、一，开始。” 镜头亮起来。 “欢迎收看beIN Sports为您带来的欧冠决赛直播。”主持人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今天在马德里大都会球场，曼联对阵利物浦。我们请到了两位重量级嘉宾，阿尔塞纳·温格和安东尼奥·孔蒂。” 温格冲着镜头微笑了一下：“大家好。” 孔蒂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阿尔塞纳，先来聊聊曼联吧。”主持人转向温格：“这个赛季曼联拿到了英超冠军，现在又站在了欧冠决赛的舞台上。作为这支球队曾经的对手，你怎么评价他们这个赛季的表现？” 温格沉吟了片刻：“曼联这个赛季的表现非常稳定。何塞打造了一套非常有战斗力的体系，防守稳固，反击犀利。冬窗的几笔引援也很关键，罗德里、埃里克森、特里皮尔，都是即插即用的球员，很好地补充了球队的短板。”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当然，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俱乐部上下的团结。老板支持主教练，主教练信任球员，球员愿意为彼此而战。这种凝聚力，是很多球队缺少的。” 孔蒂在旁边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主持人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安东尼奥，你对利物浦怎么看？” 孔蒂沉默了两秒：“五五开。这种级别的比赛，比的不是战术，是心态，是细节，是关键时刻谁更敢做动作。” “阿尔塞纳，你同意吗？” 温格笑了笑，目光落在屏幕上：“我同意。这种比赛，谁先进球，谁就占据了主动权。但我还是想说，曼联这个赛季的心态非常好。他们落后的时候不慌，领先的时候不松，这种稳定性，是冠军球队的特质。” “哪怕你是穆里尼奥教练的老冤家？”主持人笑着打趣。 温格的笑容更深了一点：“球场上的恩怨，留在球场上。今天我是解说员，我会尽量客观的。” 孔蒂在旁边哼了一声，没接话。 主持人识趣地没再追问，把话题拉回比赛：“双方首发名单已经出来了。利物浦这边，门将阿利松，后防线罗伯逊、马蒂普、范戴克、阿诺德一字排开，中场维纳尔杜姆、亨德森、法比尼奥，锋线三叉戟菲尔米诺、马内、萨拉赫。” “曼联这边，门将德赫亚，后防线阿拉巴、马奎尔、巴伊、特里皮尔，中场马蒂奇、埃雷拉、埃里克森，左右边前卫佩里西奇和瓦伦西亚，单中锋卡瓦尼。” 温格看着那份名单，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何塞今天把瓦伦西亚放在了右边前卫的位置上。这个安排很有意思，瓦伦西亚的身体、速度、纪律性都没问题，但进攻端的创造力一般。何塞让他首发，应该是看中了他的防守能力，想用他来限制罗伯逊的插上助攻。” 孔蒂在旁边点头：“萨拉赫今天在右路面对的是阿拉巴。阿拉巴的防守能力很强，但萨拉赫的状态如果好的话，阿拉巴一个人不一定能防住，所以佩里西奇的回防很关键。” 两个人难得意见一致，主持人趁机追问：“那你们觉得，今天的关键先生会是谁？” 温格想了想：“埃里克森。曼联的中场需要他来组织调度，他的传球视野和定位球能力，在关键时刻可能会决定比赛。” “萨拉赫。”孔蒂言简意赅：“利物浦需要他在边路创造机会。” 直播间里在分析，包厢里，陆华颜戴着耳机，低头看着手机。 弗格森在旁边瞥了一眼，看到她屏幕上赫然是beIN Sports的直播画面，温格正在讲解。 苏格兰老头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没说什么，转回头继续看球场。 球员们已经在场上站好了位置，等待开球。 这一场，曼联穿主场红色球衣，而利物浦穿着白色的客队球衣。 主裁判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然后，哨声响了。利物浦率先开球。 菲尔米诺将球回敲给亨德森，利物浦的三条线开始整体向前推进。 没有试探这一步骤。毕竟在联赛里，该试探的都试探完了。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瓦伦西亚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队长袖标，深吸了一口气。 穆里尼奥在赛前没有拐弯抹角地跟他说清楚了。 “安东尼奥，今天你首发，踢右边前卫。你的任务今天只有一个。锁死罗伯逊，不要让他舒服地传出一脚球。” 瓦伦西亚点头。 “你只有半场的时间。”穆里尼奥看着他：“下半场我会换你下来。所以这四十五分钟，不要吝啬体力，把你所有的东西都留在场上。” 瓦伦西亚没有问为什么自己只有半场，他只是狠狠地点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老了，已经跟不上最高级别联赛的节奏了。为了球队的更新换代，这个赛季结束他就要离开，离开这支他效力了十年的球队。 所以这半场，就是他最后一次以曼联队长的身份，站在欧冠决赛的舞台上。 此刻，瓦伦西亚站在场上，看着对面的罗伯逊。 苏格兰人年轻、速度快、体能充沛，是利物浦左路进攻的发动机。而他已经三十三岁了，爆发力不如从前，回追速度也不如从前。 但他有经验。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上抢，什么时候该卡位，什么时候该用犯规打断对方的节奏。 他要帮助球队，也是帮助自己，拿下这个冠军！ 他不想再留遗憾了。 萨拉赫带球，和阿拉巴对脚。 球蹦蹦跳跳地滚向底线，埃及人抢先一步追上，不等球停稳直接传中。 菲尔米诺鱼跃冲顶。 但球高高飞过横梁，重重砸在广告牌上。 德赫亚没有急于开球门球。他抱着球走了两步，等利物浦的前锋线退回去，才将球短传给回撤接应的马奎尔。马奎尔拿球的时候，菲尔米诺又扑了上来。但英格兰中后卫不慌不忙，用身体卡住位置，然后一脚斜传找到左路的阿拉巴。 阿拉巴不停球，直接敲给回撤接应的埃里克森。 丹麦人拿球的瞬间，亨德森已经从侧后方逼了过来。埃里克森没有停球调整，而是一脚出球，将球转移到了右路的瓦伦西亚脚下。 三脚传递，利物浦的第一波逼抢被化解了。 而此时，曼联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瓦伦西亚拿球的时候，罗伯逊已经顶了上来。 厄瓜多尔人没有选择强行突破。他知道自己的优势是速度和体能，不是盘带和过人。 他将球横敲给回撤接应的卡瓦尼，然后自己无球状态下往前插。 观众惊叫连连，因为阿利松奉献了一次精彩的三连扑。 卡瓦尼背身拿球，扛住身后贴防的马蒂普，一脚回做给跟进的埃里克森。埃里克森不停球，直接一脚直塞打向利物浦防线身后。 瓦伦西亚已经甩开了罗伯逊，在右路拿到球。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卡瓦尼正在前点，佩里西奇从后点包抄，利物浦的两名中后卫马蒂普和范戴克都已经到位。 他没有强行传中，而是将球回敲给禁区弧顶跟进的埃里克森。 埃里克森迎球就是一脚远射。 球带着一道弧线飞向球门右上角，阿利松双拳将球击出。 禁区外的佩里西奇大力抽射，阿利松又用一个精彩的侧扑将球挡出。卡瓦尼跟上补射，阿利森不可思议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张开身体，用自己的肚子将球挡住，然后将球抱住。 穆里尼奥双手抱头，难以置信地转身看向助教。嘴张了张，像是想骂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猛地一脚踢飞了脚边的水瓶。 水瓶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第四官员脚边。第四官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把差点冲出喉咙的咒骂咽了回去，双手叉腰站在技术区边缘，死死盯着阿利松怀里那个球。 “这都不进？”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葡萄牙语。 这要是进了，他能有一百种方法炮制死利物浦！ 一百种！ 阿利松强忍着呕吐感跪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让自己的不适感渐渐消散，才在范戴克的搀扶下重新站了起来。 曼联的球员看这球没进，便如潮水般散去，将中场重新让给对方。 然后，利物浦就真真正正见识到了，为了这场比赛，穆里尼奥做了什么样的针对防守布置。 在基础的链式上，瓦伦西亚回撤的时候，甚至可以补到右后卫位置，让特里皮尔到中卫位置，巴依这个黑又硬就上前负责扫荡。 而在他们的身前，三名曼联中场形成了第二根链条，埃里克森位置后撤，而马蒂奇和埃雷拉站位相对靠前一点。而在中场前面，佩里西奇和卡瓦尼形成了第三条链条，疯狂压榨着利物浦的传球空间。 对于曼城这样用传球带动进攻的球队而言，这样的防守并不是不可攻克的。但对于利物浦这样通过盘带来带动进攻的球队，这样的防守相当致命。 克洛普压低了帽檐，疯狂地压榨着自己的大脑，思考着该如何破局。 此时，萨拉赫从右路内切，埃雷拉死死盯着他。 埃及人接到了亨德森的传球，扣球晃开了一个空档，阿拉巴就马上撞了上来。 这，就是链式防守。 你可以突破第一个人，但你的面前永远会有第二个人防守你。 如果面对的是其他球队，利物浦是有解的。 利物浦的两个边后卫的传球，可以有效拉扯破坏掉对方防线的整体性，而且两条边路的连线也是非常致命的。 但他们现在的对手是曼联，曼联两条边路的移动速度快得吓人，而且边前卫甚至敬业到能随时变边后卫补防。 罗伯逊现在直接被瓦伦西亚锁死，而阿诺德尝试了两次长传，都被阿拉巴抢先一步破坏。 “这就是穆里尼奥的球队，他总会暗中盯着你的球队，找你球队身上的每一丝弱点，然后无限放大它。” “克洛普现在一定很希望自己的球队里能有一个真正的中锋，哪怕是本特克那种级别的也好。至少有个能在禁区里扛住人的支点，能让利物浦的进攻多一种选择。” “他确实是个好球员，跑位聪明，串联能力强，但让他作为单中锋去对抗马奎尔这种级别的后卫......这不是他的比赛。” 孔蒂疯狂地吐槽着。 温格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若有所思地说：“何塞今天把防线收得很紧，两条边路的回防速度也很快。利物浦的进攻手段其实不多，边路传中、中场后排插上、萨拉赫和马内的个人突破。但今天这些东西全被曼联针对了。” “罗伯逊被瓦伦西亚锁死，阿诺德的长传被阿拉巴提前预判。萨拉赫每次拿球，面前至少有两名防守球员。马内也好不到哪去，特里皮尔和马蒂奇的协防让他根本冲不起来。”孔蒂一条一条地数，语气越来越笃定：“克洛普需要尽快做出调整，如果在调整前让穆里尼奥拿到一球，那么这场比赛，你知道的，我并不想说对穆里尼奥有利的话，但确实就会从五五开，变成七三，甚至是九一。” 而场上的克洛普确实想尽快做出改变。虽然没有找到破解这套防守的阵地战方案，但他找到了一个通解。 那就是定位球。 只是，还没等他朝场上喊话，利物浦就突然打出了一次精彩的配合。 法比尼奥居然带球突破了马蒂奇。 埃里克森从侧面补防过来的时候，法比尼奥将球直接传给了回撤的菲尔米诺。 马奎尔紧紧跟着菲尔米诺。只要他敢尝试突破，马奎尔就会给他上一点小小的身体对抗。 菲尔米诺将球横拨，自己转身前插。 这个时候，萨拉赫只要把球再往前送，菲尔米诺就可以和巴依拼速度了。 萨拉赫瞄了一下球门，不是他不相信菲尔米诺，他只是觉得这是自己全场最好的一次机会。 埃及人抡起左腿，大力抽射。但马奎尔竟然俯身直接扑了过来，用自己的额头挡住了足球。萨拉赫的鞋钉直接从他的头顶掠过，将马奎尔的的头顶划破了。 就在这个时候，阿拉巴将球传给身前的埃里克森。 曼联的反击，再一次到来了！ 埃里克森将球传给卡瓦尼，范戴克死死地贴住乌拉圭人，不让他舒服地接球。 两个人的动作都不小，像是在摔跤一样，卡瓦尼的球衣被扯得变了形，但他还是用身体扛住了荷兰中卫的挤压。 不过见事不可为，卡瓦尼还是立刻将球交给插上的佩里西奇。 克罗地亚人接球的瞬间，阿诺德已经贴了上来。佩里西奇没有停球，而是顺势一领，带着利物浦的年轻右后卫一起往前跑。 前场四打五。 佩里西奇内切之后，用余光扫了一眼禁区。卡瓦尼还在和范戴克纠缠，瓦伦西亚从右路高速插上，埃里克森也跟进了禁区弧顶。他没有犹豫，一脚横敲将球交给了从中路一路前插的马蒂奇。 塞尔维亚人不停球，直接一脚转移，将球分到了右路。 瓦伦西亚没有甩开罗伯逊，但他侧身往前一步，就卡在了正在全力奔跑的罗伯逊的道路上，让对方主动撞到了自己身上。 身高178体重才64公斤的罗伯逊当即就摔了个屁股蹲，而瓦伦西亚虽然被撞的也是脚步踉跄，但是还是比罗伯逊爬起来速度更快的稳住自己的身形，终于是抢先一步在禁区右侧拿到球。 他没有停球调整，而是直接起脚传中。 佩里西奇已经包抄到位，和卡瓦尼一起在门前做配合。 瓦伦西亚的传中球带着一道弧线飞向后点，佩里西奇在人群中高高跃起，但没有直接攻门，而是头球回点。 球落到禁区弧顶。 就在禁区弧顶的埃里克森迎球就是一脚凌空抽射，球像炮弹一样窜向球门右下角。 阿利松反应神速，一个侧扑将球挡出，但球并没有被扑远，直接弹回禁区。 禁区内一片混乱，几个人纠缠在一起。 还是卡瓦尼抢先一步，用脚尖一捅。球从阿利松的腋下滚过，慢慢悠悠地滚向门线。 马蒂普拼了命地滑铲过来，在球即将越过门线的瞬间，用脚尖将球勾了出来。 看台上的利物浦球迷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惊呼。 但这球并没有出界，而是滚到了禁区左侧。 佩里西奇再次拿到球。面对范戴克的补防，克罗地亚人没有着急。他做了个射门的假动作，骗得范戴克重心一偏，然后左脚一扣，就把球从范戴克身边领了过去。 佩里西奇面前只剩阿利松。巴西门将张开双臂，降低重心，死死盯着克罗地亚人的脚下。 佩里西奇没有贪功。他余光扫到也已经插进禁区的瓦伦西亚，作势射门，但实际上是将球横敲过去。 瓦伦西亚迎球就是一脚推射。 阿利松这次终于来不及反应了。 他已经付出了自己的所有，但他的指尖还是和足球有一段距离。 1:0！ 第71章 第 71 章 是什么让陆老板的眼里饱含泪水 瓦伦西亚愣了一瞬，然后疯狂地跑向角旗区。他一边跑一边脱下球衣，露出里面的背心。背心上写着一行字，那是他早就准备好，本来是想在夺冠后捧杯时展示的。 但，没有比这再好的时候了！ “For my family, for my team, for Manchester United.” 队友们冲过来，把他按倒在地。卡瓦尼第一个扑上去，然后是佩里西奇，然后是埃里克森。一个接一个，在角旗区叠起了罗汉。 看台上，曼联球迷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围巾被举过头顶拼命挥舞。 替补席上也一片欢腾。教练组成员冲到场边，和穆里尼奥拥抱庆祝。但穆里尼奥脸上的笑容只持续了一瞬，当他的目光扫过场上，忽然就看到马奎尔正傻傻地站在禁区边缘那里，血正从他的头上往下淌。 穆里尼奥的瞳孔猛地一缩。 “哈里！”他冲到场边，冲着场上大喊：“你受伤了！快下来止血！” 然后转身冲着替补席吼：“队医！队医上去！” 马奎尔这才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血。 包厢里，伴随着那帮曼联名宿的鬼哭狼嚎，陆华颜捂着额头，感觉自己需要吸氧。 弗格森在旁边使劲鼓掌，嘴里还念叨着“好球！好球！”，转身看到陆华颜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你怎么这个表情？” “我激动。”陆华颜面无表情地说：“太激动了，激动到脸都僵了。” 这可是离欧冠更近一步的时刻，弗格森懒得再理她，直接站起来走到了窗前。 而场边，队医在马奎尔的头上喷了些凝胶，得益于这些新的医疗手段效果拔群，那道被鞋钉划开的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但马奎尔的脸上、脖子上、球衣领口上，全是干涸和半干涸的血迹，看起来比实际伤势吓人多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队医一边用纱布擦拭他脸上的血，一边问。 “没有。”马奎尔摇头，目光一直盯着场上：“能不能快一点！” 利物浦看着马奎尔在场边止血，连忙就向第四官员投诉曼联庆祝时间过长。 所以此时比赛已经重新开始。 而趁着他在场边处理伤口的这段时间，利物浦已经发起了两波攻势。虽然都被曼联的防线顶了回去，但那架势明摆着是要趁他不在赶紧搞事。 队医点点头，处理掉了头发上最后一块鲜血凝结成的血痂，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去吧。” 马奎尔最后换了身新球衣，就跑到场边，举起手，示意自己要进场。第四官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场上。 利物浦还在控球，要等待死球。 穆里尼奥就揽着马奎尔，挡着嘴跟他交代接下去的最新战术。 等了三四个来回，利物浦的球终于被埃雷拉捅出了边线。 主裁判的哨子响了，朝马奎尔招了招手。 马奎尔立刻冲进场内，几步就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定位球！注意他们的定位球！”他朝德赫亚交代了一声，又朝埃雷拉比了个手势，示意他盯紧法比尼奥的后排插上。 菲尔米诺站在中圈附近，看着那个英格兰中后卫重新站回防线中央，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无奈。 好不容易盼到曼联后防少了个大爹，结果没几分钟就回来了。 马奎尔重回球场，刚活跃了起来的菲尔米诺重新归于沉寂。 而就在利物浦的危难时刻，马内站了出来。 在特里皮尔近乎犯规的动作下，马内硬是完成了转身，把球交给了维纳尔杜姆。荷兰人脚后跟一磕，马内接过足球继续内切。 马奎尔观察着马内，扭头观察菲尔米诺，用手一指菲尔米诺，让马蒂奇帮自己看着巴西人，自己则是冲向马内。 马内佯装减速，将足球往马奎尔胯下一踢，就要加速完成一次人球分过。但马奎尔将身体一横，把球向外一踢，马内直接撞在了英格兰人的后背上，跌倒在地。 不过亨德森趁乱拿到了足球，来了脚远射。 足球高高地飞过横梁，飞向了看台。 上半场就这样结束了。 曼联带着1:0的比分，进入了中场休息时间。 弗格森见到球员和教练们进入更衣室，也坐回了座椅上，然后看向一旁还在看温格直播间的陆华颜，故意说道：“你不是说袋子里是零食吗？拿出来一起吃点。” 陆华颜猛一抬头：？？？！！！ “额，这是，这是一些华国特产，爵士您可能吃不惯。”她干笑两声说道。 “华国特产？”苏格兰老头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还不错，没有什么忌口。什么特产，拿出来尝尝。” “这是那什么。”陆华颜大脑急速旋转，编着瞎话：“五仁月饼，你们的过敏源比较多，最好还是不要吃了，不然容易进医院。” 弗格森笑了一声。目前曼联领先，他心情正好，那是打定主意要一探究竟。 “那你拿来让我看一眼。看一眼都不行吗？” “倒也不是。”陆华颜对于弗格森的“找死”行为已经，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只能叹了口气，做最后一次“好心”提醒：“那个，那你看一眼就好，别拿出来了。” 她把纸袋从脚边拎起来，袋口朝弗格森的方向递了递，但手还攥着袋底，一副随时准备收回去的架势。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 弗格森撑开袋口，往里一看。 袋子里躺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白色阿森纳的球衣。 苏格兰老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指捏着袋口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在那几个好奇的“逆子”看过来之前，就把袋口合上。 他抬起头，看向陆华颜。 陆华颜赶紧把袋子收回去，生怕球衣不保。 弗格森瞪了陆华颜很久，才捂着嘴凑过去小声问道：“你带这件球衣来欧冠决赛现场干什么！” 陆华颜也捂住嘴小声说道：“这件是教授的球衣，带来当然是为了找教授签名的。” 这要是被媒体发现了！！！ 弗格森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死命压制住自己要喷洒而出的毒液。 这不是自己的球员！ 这是曼联的老板，自己不能拿对球员那套对她！ 他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着。 “爵士，您还好吗？”陆华颜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你有带速效救心丸之类的药吗？要不要先吃点？” “我好得很。”弗格森咬着牙挤出几个单词：“非常好。” “你看，我就说不告诉你吧，你偏要知道，你这还装着心脏起搏器呢，万一你要是被气......” “没万一！你闭嘴！” “唉。”陆华颜叹息了一声，放下遮着嘴的手，回归端庄状态。 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转播镜头，也对准了包厢里状态不对的两个人。 beIN Sports的直播间里，主持人显然不想放过这个话题，调侃道：“看来曼联的包厢里面，似乎是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那个袋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才让弗格森爵士看了一眼之后，和陆女士之间的气氛，看起来不太像是球队中场领先该有的样子。” 顿了一下，察觉到两名邀请来的嘉宾似乎都不想对这段表达出想法的样子，主持人只能主动追问道：“阿尔塞纳，你怎么看？曼联包厢里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您觉得那个袋子里会是什么？” 温格摆弄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苏格兰老头那张脸会出现的表情，他太熟悉了。刚才那一下，大概意思是“你怎么敢”。结合赛前阿利安娜给自己发的消息，说带了球衣，想找时间跟自己要个签名...... 法国人在心里为苏格兰人画了个十字。 “你知道的，我又不在包厢里，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而且隔着屏幕也看不清楚。” 孔蒂往旁边瞥了一眼。 主持人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又转向孔蒂：“安东尼奥，你觉得呢？” 孔蒂一点也不惯着主持人的八卦，直接说道：“我不关心包厢里发生了什么。我只关心下半场，利物浦能不能成功逆转比分。” 主持人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过来，笑着打圆场：“也是，比赛还没结束，现在确实不是关注包厢的时候。那我们来聊聊下半场吧。阿尔塞纳，你觉得曼联能不能守住这个比分？” “曼联的防守体系很稳固，但利物浦不会轻易放弃。尤尔根下半场肯定会加强进攻，尤其是两个边路。上半场瓦伦西亚锁死了罗伯逊，但现在瓦伦西亚的体能下降得很厉害，何塞需要做出调整。” “那您觉得，穆里尼奥会怎么调整？” “可能会用林加德换下瓦伦西亚。”温格沉吟道：“林加德的跑动能力更强，进攻端的威胁也更大，但防守端的稳定性不如瓦伦西亚。这是一个风险，但也是何塞必须冒的风险。” 孔蒂在旁边补充：“利物浦下半场开局的前十五分钟很关键。如果能在这段时间扳平，比赛的走向就会改变。” 主持人顺势追问：“那如果利物浦迟迟不能扳平呢？” 温格和孔蒂对视了一眼。 孔蒂没说话。 温格替他回答了：“如果七十分钟后利物浦还落后，穆里尼奥就会更加收缩防守。到时候，利物浦的进攻会越来越急躁，曼联的反击机会会越来越多。” “所以，阿尔塞纳，您认为曼联的赢面更大？” 温格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屏幕上正在回放的上半场集锦，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足球是圆的。在终场哨响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而就在同一时间，穆里尼奥正在更衣室里，做最后的布置安排。 更衣室里，穆里尼奥站在战术板前，上面画着利物浦的阵型和几条关键的传球线路。他用笔在几个位置画了圈，然后转身面对球员们。 “上半场我们做得很好。”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在瓦伦西亚身上多停了一秒。 “但比赛还没有结束。四十五分钟，还剩下四十五分钟。利物浦现在落后一球，克洛普下半场一定会加强进攻。他们会更疯狂地逼抢，更频繁地传中，更冒险地压上。”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点：“但我要你们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我们领先，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他们急，我们不急。他们压上，我们就打他们的反击。” 穆里尼奥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下半场，安东尼奥下来休息。杰西，你上，踢右边前卫。你的任务是在右路保持活力，多跑动，多拉扯。有机会就突，没机会就回防。罗伯逊上半场被消耗了不少，下半场你继续消耗他。” 林加德用力点头。 “克里斯，你的位置可以适当回撤一些，多接应后场的出球。利物浦下半场肯定会加强对你的逼抢，不要跟他们硬拼，多一脚出球，多转移。” 埃里克森点头。 “埃丁森，你继续顶在最前面。范戴克和马蒂普的体能也在下降，你要多跟他们对抗，不要吝啬体力，消耗他们。到了70分钟的时候，我可能会把你换下来。有机会就射门，不要犹豫。” 卡瓦尼拍了拍胸口。 穆里尼奥把笔扔到战术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听着，这是欧冠决赛。有的人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机会站在这里。现在，我们离那座奖杯只差四十五分钟。你们想不想把奖杯带回去？” “想！”十几个人齐声吼道。 “那就出去，再拼四十五分钟，给我把这场比赛赢下来。不要给我找什么已经尽力的借口，不要给我说什么足球是圆的。我要的是四十五分钟之后，我要看到那座奖杯在老特拉福德，出现在我们的荣誉室里！” “如果你们跑不动了，就现在告诉我，我会立刻把他换下来。但如果现在不说，就不要让我看到你们像个软蛋一样在场上！否则你以后都不会出现在我的阵容里面。” 看着所有都直视着自己的眼睛，用眼神诉说着自己的会拼到最后一刻的想法，穆里尼奥十分满意。 “非常好，现在，我要你们出去，干掉他们！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球员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吼着，拍着手，冲出了更衣室。 下半场比赛开始，克洛普并没有束手就缚，菲尔米诺增加了跑动范围，萨拉赫时不时会来到中路与他换位。而且，克洛普还增加了定位球的战术权重。 但面对着曼联团结一致的三重防线，利物浦的每一次进攻都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埃雷拉和马蒂奇还是在中场不知疲倦地奔跑、拦截、犯规，把利物浦的传球线路一条条切断，也让利物浦的球员们越来越急躁。 克洛普也用奥里吉换下了维纳尔杜姆，增加了一个锋线上的高点。阵型也从433变成了424，两个边后卫压得更靠上，几乎变成了边锋。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二十多分钟转瞬而逝，分数没有任何改变，穆里尼奥准备换人了。 但他刚招过来已经热身很久的罗德里进行嘱咐，场上就发生了变化。 萨拉赫的远射被德赫亚抱住，并且直接将球开向前场。 埃雷拉抢在亨德森之前头球摆渡，将球点给了回撤接应的埃里克森。 埃里克森接球的瞬间，法比尼奥已经从侧后方逼了过来。丹麦人没有停球调整，而是顺势将球往前一领，躲开了巴西人的铲抢，然后带球往前跑。 亨德森和法比尼奥在他身后紧追不舍，两个人一左一右，试图将他夹击在中场。 但埃里克森虽然速度不算快，带球节奏却极好，总能在对手即将碰到球的瞬间将球拨开。亨德森几次试图伸脚，都被他躲了过去。 佩里西奇从左路高速插上，埃里克森余光扫到克罗地亚人的跑动路线，没有犹豫，一脚斜传将球分到左路。 佩里西奇拿球的时候，阿诺德已经贴了上来。克罗地亚人没有停球，而是顺势一领，带着利物浦的年轻右后卫一起往前跑。两个人纠缠了十几米，佩里西奇突然减速，用身体卡住位置，然后一脚横敲将球交回给中路跟进的埃里克森。 埃里克森重新拿球，此时他已经带球推进到了利物浦的禁区前沿。 范戴克犹豫了一下，还是让马蒂普看紧卡瓦尼，而自己对埃里克森严阵以待。 荷兰中卫压低重心，目光死死盯着埃里克森脚下的球。 他知道这个丹麦人的传球威胁有多大，不能给他任何起脚的空间，也不能贸然上抢。 这个距离，一旦被过，就是单刀。 而埃里克森却把球横向一拨，作势要往右路突破。范戴克的重心跟着移动了一瞬，就在这一瞬间，埃里克森的右脚腕一抖，将球从范戴克的两腿之间捅了过去。 球穿裆而过，滚向禁区右侧。 与此同时，卡瓦尼从马蒂普身边启动。乌拉圭人用一个干净利落的油炸丸子，右脚一拨，左脚一趟，直接从马蒂普身边冲进了禁区。 范戴克没想到埃里克森是来骗他的。等他转身回追，已经来不及了 卡瓦尼在禁区右侧拿到球，面对出击的阿利松。乌拉圭人没有停球，直接一脚推射。 阿利松已经做出了扑救动作，他伸展身体，指尖尽力去够那个球，但还是没能够到。 球擦着远门柱内侧，撞上了球网。 2：0！ 穆里尼奥再也忍耐不住，直接从教练席冲了出去，在草坪上狂奔几十米，用一个有点失败的滑跪加入了球员们的庆祝。 一看就是因为很久没有再打进欧冠决赛，而没有练习过了。 克洛普在球场边激动地打着拳，他对球队的防守态度并不满意。 这并不是一个该丢的球！ beIN Sports的直播间里，温格看着屏幕上的回放开口道：“这个进球，彻底杀死了比赛。” 孔蒂在旁边点头：“两球落后，时间所剩不多。虽然不想说这句话，但是面对穆里尼奥的球队，利物浦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包厢里，陆华颜看着窗外那片沸腾的红色海洋，眼含泪水。 怎么办呀！ 这可怎么办呀！ 曼联这是真要拿欧冠了！ 她好像真的把曼联给复兴了！ 旁边的曼联名宿和前曼联教练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而另一个直播间的内维尔，已经从解说席上站起来了，西装扣子都崩开了一颗也浑然不觉，双手举过头顶在鼓掌，一直嘴里喊着“我们是冠军！我们是欧洲冠军！”，喊到声音都哑了也毫不在意。 旁边的卡拉格捂着脸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正在回放的进球集锦。 等庆祝一结束，穆里尼奥直接开始换人。罗德里换下佩里西奇，伊布换下卡瓦尼，全队开始死守。 佩里西奇下场的时候，全场曼联球迷起立鼓掌。克罗地亚人举起双手，朝看台拍了拍手，然后和穆里尼奥拥抱了一下。 “辛苦了。”穆里尼奥拍拍他的后背。 佩里西奇摇摇头，没说话，眼眶有点红。 卡瓦尼下场的时候，掌声更响了。乌拉圭人这个赛季打进了二十多个进球，而且欧冠决赛至关重要的一粒进球也是他打进的。可以说，他就是曼联拿到双冠王的最大功臣之一。 “辛苦了。”穆里尼奥也拍拍他的后背。 卡瓦尼笑地很开心。 伊布上场的时候，全场又是一阵欢呼。虽然他已经三十七岁了，虽然他的速度和爆发力已经大不如前，但只要他站在场上，曼联球迷就觉得安心。 瑞典人上场之后，曼联的阵型更加收缩了。 伊布虽然年级大了，而且不是那种会疯狂逼抢的前锋，但他站在前场，利物浦的后卫就不敢全部压上。他的身高、他的力量、他的经验，都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克洛普也开始进行换人。 到了这一步，利物浦已经彻底疯狂，发起了狂攻。对他们来说，输更多的球也是输，但只要进球了，就还有一线希望。 第七十五分钟，替补上场的沙奇里右路传中，奥里吉在禁区内力压巴伊头球攻门，但德赫亚稳稳将球没收。 第八十二分钟，马内左路内切后一脚低射，球擦着远门柱出了底线。 第八十八分钟，亨德森禁区外远射，球打在罗德里身上弹出了边线。 伤停补时四分钟。 看台上，曼联球迷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了。他们挥舞着围巾，唱着歌，场外甚至有球迷点燃了红色的烟火，让马德里的天空都染上了红色。 利物浦球迷们有的已经提前退场了，但更多的球迷还坚持站在那里，红着眼眶，用沙哑的嗓子唱着《You'll Never Walk Alone》。 利物浦的最后一次进攻，亨德森中场拿球，一脚长传吊进禁区。范戴克在人群中勉强头球攻门，但球高出横梁，飞上了看台。 球飞出去的那一刻，主裁判将哨子含在嘴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然后，他吹响了终场哨。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比分定格在2:0。 曼联，获得了18-19赛季欧洲联赛冠军杯的冠军。 陆华颜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然后再也忍不住，当场哭了出来。 第72章 第 72 章 西湖的水，陆老板的泪 陆华颜哭得稀里哗啦，眼泪止都止不住。 弗格森本来正在跟“逆子”们庆祝，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已知，陆华颜是个温格人迷，那她现在表现是为了什么呢？总不可能是为了曼联夺冠高兴到哭吧？ 弗格森脸上的表情定格到无语。 但想到球队毕竟是在她的支持下重回欧洲之巅，而且还完成了格雷泽家族十几年都没完成的事业，所以把“逆子”们赶出去之后，还是声音难得的温和地开口道：“行了，别哭了，夺冠是好事。我们出去和大家一起庆祝吧。” 陆华颜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球场上，曼联球员已经彻底疯了，替补席上的所有人都冲进了场内。 曼联球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跟看台上的球迷互动，有的在接受采访，更多的在互相拥抱、大笑、打闹。林加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面巨大的曼联队旗，正挥舞着满场跑，身后跟着一长串同样疯了的队友。 德赫亚跪在球门前，双手捂着脸，肩膀在微微颤抖。埃雷拉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西班牙人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上扬的。 “我们做到了。”德赫亚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做到了。”埃雷拉拍了拍他的后背，重复了一遍。 埃里克森和特里皮尔抱在一起，两个人眼眶都红红的。在热刺那么多年，连个联赛杯都没捞着。来曼联半个赛季，英超冠军有了，欧冠冠军也有了。 伊布站在场边，双手叉腰，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表情。 他已经三十七岁了，还大修过，很多人以为他回来只是当个更衣室吉祥物。但他在有限的出场时间里，打进了十几个进球，送出了好几次助攻。现在，还拿到了生涯中从未拿到过的欧冠冠军！ 穆里尼奥站在球场中央，看着四周沸腾的红色海洋，听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忽然有点恍惚。 虽然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好像这不是他第三次站在欧洲之巅，好像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联赛，但他攥紧的拳头出卖了他。 “何塞！” 助教从身后冲过来，一把抱住他，把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然后是队医，是分析师，是体能教练。一个接一个，把他团团围住。 穆里尼奥没有推开任何人。他只是用力拍了拍每一个人的后背，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 看台上，曼联球迷的歌声震耳欲聋。那首《We Are the Champions》从终场哨响就没停过，一波接一波，把马德里的夜空都震得发颤。 beIN Sports的直播间里，温格看着屏幕上那些画面，最终说道：“何塞配得上这个冠军。” “他打造了一支真正有战斗力的球队。防守稳固，反击犀利，球员们愿意为他拼命。这是一个教练能做到的一切了。” 孔蒂在旁边点头：“曼联这个赛季的表现配得上双冠王。英超冠军，欧冠冠军，这个成绩，放在任何年代都是成功的。” 主持人适时追问：“那你们觉得，这支曼联的王朝能持续多久？” 温格和孔蒂对视了一眼。 “取决于穆里尼奥能在曼联待多久。”孔蒂直言不讳：“他的合同还有九年，只要老板继续能像这个赛季一样支持他，这支球队还能赢很多冠军。但如果还是像之前一样......” 说到这里，孔蒂冷笑一声：“那结果就是显而易见的了。” 而温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足球世界变化太快，没有人能预测未来。但至少这个夜晚，属于曼联，属于何塞。” 包厢里，陆华颜终于止住了眼泪，但眼眶还是红红的。 弗格森脸上写满了“我真服了”。 “一会儿还要下去跟球员们一起庆祝，然后颁奖呢，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苏格兰老头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曼联输球了呢！” “我能不下去吗？”陆华颜闷闷地说。 “你说呢？”弗格森瞥了她一眼：“你是俱乐部老板，这种场合你不露面，明天媒体会怎么写？曼联老板与主教练决裂，拒绝出席颁奖仪式？” 这帮媒体，还真写得出来。 而那只鸟...... 陆华颜的手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认命了。 “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吗。”她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站起身，最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 弗格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勉强点了点头：“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沿着通道往球场方向走。越靠近出口，外面的喧闹声就越清晰。歌声、欢呼声、口哨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等到走出球员通道，弗格森已经大步走了过去，和几个熟人打招呼。陆华颜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在场边待一会儿，等颁奖仪式开始再过去。 颁奖仪式的领奖台此时已经搭好了，欧足联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老板！” 陆华颜转过头，林加德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容。 “你怎么在这儿站着？不去跟大家一起庆祝？” “我在这儿看会儿。”陆华颜说：“你们玩你们的。” 林加德却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袖子：“走啦走啦！一起去！头儿刚才还在找你呢！” 陆华颜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被拖进了人群。 球员们看到她，纷纷围过来。 “老板！我们赢了！” “欧冠冠军！我们是欧洲冠军！” “老板你看到了吗？埃丁森那个进球！太漂亮了！” 陆华颜被他们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根本来不及回答每一个问题，只能不停地点头、微笑、说“看到了看到了”“踢得真好”“你们太棒了”。 穆里尼奥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被球员们围住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陆华颜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他，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快把我救出去”。 穆里尼奥假装没看到，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陆华颜：...... 颁奖仪式很快开始了。欧足联的官员们站在领奖台两侧，一个个和走上台的球员们握手、拥抱、挂上奖牌。 首先是亚军上台领奖。 利物浦的球员们一个接一个走上领奖台，从欧足联官员手里接过奖牌，挂在脖子上。大多数人的表情都很平静，但有几个年轻球员眼眶红红的，低着头快步走过。 克洛普是最后一个走上去的。他和欧足联主席握了握手，接过奖牌，看了一眼，然后塞进了口袋里。转过身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正在等待上台的曼联球员们，在穆里尼奥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利物浦的球员们走下领奖台，把位置让给了冠军。 穆里尼奥是第一个走上去的。当葡萄牙人走上去的时候，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欧足联主席握住他的手，笑着说了几句祝贺的话。穆里尼奥点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让对方把奖牌挂在脖子上。 瓦伦西亚是最后一个。 厄瓜多尔人走到欧足联主席面前，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奖牌挂上脖子的那一刻，他的眼眶红了。 欧足联主席转身，从台子上拿起那座银光闪闪的大耳朵杯，交到瓦伦西亚手里。 瓦伦西亚接过奖杯的时候，双手都在发抖。他低下头，在奖杯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一步步走向捧杯台。在所有队友的簇拥下，转过身，面对看台上那片红色的海洋。 金色的纸屑从机器里喷涌而出，铺天盖地。 瓦伦西亚他深吸一口气，把奖杯高高举过头顶。 “我们是欧洲冠军！” 瓦伦西亚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吼完之后眼泪就下来了。 球员们围过去，七手八脚地抢着要举奖杯。伊布第一个接过奖杯，举了一下，递给身边的卡瓦尼。卡瓦尼举了几秒就递给了身后的佩里西奇。佩里西奇举了一下，递给埃里克森。 奖杯在球员手中传递，每传到一个人手里，看台上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最后，奖杯传到了穆里尼奥手里。 穆里尼奥低头看了一眼那座银光闪闪的大耳朵杯。还没来得及多看，下一秒，一个庞大的身影就从身后罩了过来。 马奎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穆里尼奥身后。他弯下腰，两只大手一把扣住穆里尼奥的腰，还没等葡萄牙人反应过来，就直接把人举了起来。 穆里尼奥整个人腾空而起，本能地伸手去扶。马奎尔顺势一托一送，穆里尼奥就稳稳地骑坐在了马奎尔的双肩上。 穆里尼奥整个人猛地升高了一大截。 “哈里！” 他的声音被周围的欢呼声吞没了。 马奎尔仰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头儿！高一点看得清楚！” 周围的球员们笑成一片，有人拍手叫好，有人举起手机狂拍。看台上的曼联球迷看到这一幕，欢呼声又拔高了一个度，红色的围巾在夜空中疯狂挥舞。 穆里尼奥坐在马奎尔肩膀上，一手扶着英格兰中后卫的脑袋，另一只手举着奖杯，朝看台的方向挥了挥。金色的纸屑从头顶飘下来，落了他满头满脸。 这个姿势维持了一小会儿，马奎尔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穆里尼奥放回地面。 穆里尼奥的脚刚沾地，就被几个球员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想要继续拿欧冠奖杯拍照。 “等一下。”穆里尼奥拨开这些手，整了整自己已经有些发皱的西装。 就在刚刚骑在马奎尔肩膀上的时候，他已经锁定了站在场边的陆华颜。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场边，正和刚刚从直播间下来的温格站在一起，两个人捂着嘴不知道在说什么。 碍眼！ 极其碍眼！ 你可是我们曼联的老板！就算法国人退休了，也是阿森纳的标志，怎么可以跟他在曼联的欧冠夺冠仪式上这么亲密的说话呢！ 穆里尼奥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两秒，然后捧着奖杯，迈步往前走。 周围的球员们愣了一下，然后自动让出一条路。 穆里尼奥穿过人群，走到陆华颜面前，站定。 陆华颜正跟温格说着话，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一抬头，就看见穆里尼奥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那座银光闪闪的大耳朵杯。 “何塞？”她眨了眨眼：“你怎么过来了？那边不是还在拍照吗？” 穆里尼奥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转向旁边的温格，点了点头：“阿尔塞纳。” 温格笑了一下：“何塞，恭喜。” 穆里尼奥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算是回应。然后他转回陆华颜面前，把奖杯往她面前递了递。 “阿利安娜。” 陆华颜低头看了看那座沉甸甸的奖杯，又抬头看了看穆里尼奥。 “你干嘛？” 穆里尼奥没说话，只是把奖杯往她面前递了递：“到你举起来了。” 陆华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举起来。”穆里尼奥重复了一遍，嘴角带着笑：“你是老板，这是你的球队。” 周围的球员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了过来。林加德第一个起哄，扯着嗓子喊：“举起来！举起来！举起来！” 然后是麦克托米奈，然后是卢克·肖，然后是更多的人。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最后连看台上的球迷都加入了进来。 “举起来！举起来！举起来！” 陆华颜看了一眼旁边也跟着微笑鼓掌的温格，终于是强挤一丝笑，把奖杯举过头顶。 金色的纸屑还在飘，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看台上的欢呼声震耳欲聋，球员们围着她又蹦又跳。 陆华颜站在那里，举着那座沉甸甸的奖杯，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穆里尼奥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翘得老高。 “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被周围的喧闹声盖过了大半。 陆华颜侧过脸来看他，嘴唇动了动。 穆里尼奥没听清，往她身边凑了凑。 “我说......”陆华颜提高了一点音量：“你这个家伙，是真的可恶。” 穆里尼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比刚才任何一次都灿烂。 他捂着嘴，凑到陆华颜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阿利安娜，你会是曼联最好的老板。” 陆华颜的手抖了一下，奖杯差点没拿稳。 她瞪了穆里尼奥一眼：“不可能！” 穆里尼奥没接话，只是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奖杯，然后转身面向看台，再次把奖杯举了起来。 看台上的欢呼声又拔高了一个度。 第73章 第 73 章 因为我们是曼联！因为我们永不满足！！！ 穆里尼奥终于被媒体抓走，接受采访去了。陆华颜也终于可以放心的和温格选个背着摄像头和人群的地方聊天了。 不过还没说话，陆华颜就先叹了一口气。 “你有很大的心理负担？”温格问。 陆华颜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照实说：“我，我其实对于曼联拿欧冠不是很开心。我们还没拿呢！当然，嘴主要的是你还没拿呢！” 顿了一下，她还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补充道：“但是何塞努力了那么久，拿了我还是挺为他开心的。” 温格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阿利安娜，我很高兴你的称呼是我们。但我要说的是，你已经是曼联的老板了。人是有感情的，你在曼联待了快一年，你看着那些球员从陌生到熟悉，跟何塞朝夕相处。” “你每天跟这些人在一起，每天为这些事操心，慢慢地，你就会发现，你已经离不开他们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落在那片红色的海洋上。 “我在阿森纳待了二十二年。刚去的时候，我也没想过会待那么久。我只是想带好一支球队，赢几场比赛。但慢慢地，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那座球场了，离不开那些球迷，离不开那些球员。那座球场变成了我的家，那些球迷变成了我的家人，那些球员变成了我的孩子。” 他转回头，看着陆华颜。 “你现在对曼联的感情，可能还没到那个程度。但如果你继续待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它当成自己的球队了。” 陆华颜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温格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今天曼联夺冠，你应该高兴。至于其他的，按照你的心意做就好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促狭：“反正我知道你是我的人迷，会和我同一阵线就够了。” 陆华颜终于没绷住，笑了出来。 “阿尔塞纳，你真好。” 温格也笑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对了，你不是要签名吗？球衣带来了，趁没人关注，我现在就可以签。” 陆华颜做贼一样检查了一下四周，发现他们确实是在一个死角，也没人注意到他们。赶紧从纸袋里掏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阿森纳球衣，展开，递到温格面前。 “我可以要to签吗？！” “当然。” 温格也学着陆华颜的样子，像做贼一样接过球衣。 没有地方可以铺平，就只能是陆华颜扯紧，让温格写字有个受力点。 Keep your passion for football. To Arianna ——Arsène Wenger “好了。” 陆华颜接过球衣，低头看着那行字，开心道：“谢谢你，阿尔塞纳。” “不用谢。”温格笑了一下：“好了，我该走了。安东尼奥还在等我，我们约了一起吃晚餐。” “那我不耽误你了。”陆华颜把球衣小心翼翼地叠好，重新装进纸袋里。 不过温格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阿利安娜。” “嗯？” 温格语气真诚地开口：“你有一家很好的俱乐部，有一个很好的主教练，有一群很好的球员。好好珍惜他们。” 陆华颜站在原地，看着温格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纸袋，又抬起头看了看那片还在沸腾的红色海洋。心里想着，就让她再试一个赛季，要是还不能搞垮曼联，她就真认了！ 穆里尼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法国佬走了？”他问。 “！！！”陆华颜立刻开口反驳：“要叫阿尔塞纳的名字！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穆里尼奥翻了个白眼：“好的，小姐，阿尔塞纳走了？” “走了。”陆华颜说。 穆里尼奥“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看着看台上那片红色的海洋。 过了好一会儿，穆里尼奥才开口：“阿利安娜。” “嗯？” “你为什么在包厢的时候哭成那个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包厢哭过？” “记者。”穆里尼奥似笑非笑地说：“刚刚采访的时候，他们给我看了你的哭照。现在，那个片段估计已经传遍网络了。” 陆华颜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但还是嘴硬道：“我那是太高兴了！” “这话你敢说我都不敢信。” “那你明知，你还故问！” “因为，我想听你说呀！”穆里尼奥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双手环胸，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曼联老板为庆贺曼联夺冠，泪洒欧冠决赛包厢，这个标题我感觉非常好，所以在媒体面前帮你再巩固了一下形象，不用谢我。” 陆华颜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 远处的歌声还在继续，那首《We Are the Champions》唱了一遍又一遍，好像永远不会停。 “穆四年，这还真是前所未有的称呼，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穆里尼奥说：“把现有的框架留下，把中后卫位置再补强一下。下赛季，英超卫冕，欧冠卫冕，我要把能拿的冠军都拿一遍！” 陆华颜看着正在跟她絮絮叨叨的穆里尼奥眼睛里的那团火，忽然就有点恍惚。 她刚到曼联的时候，这只鸟可没有这样，感觉整个人好像都被曼联吸干了。现在事业顺心了，人也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 不过听到中后卫位置还要补强，陆华颜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什么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那个！”她试图转移话题：“你刚刚接受采访的时候，记者都问什么了？有没有问什么刁钻的问题？” 穆里尼奥瞥了她一眼，顺着她的意，转移了话题。 反正这件事也不着急，离转会开启还有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呢。 而之后几天，将是纯粹享受胜利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各大媒体的头版果然被曼联占领了。 《曼彻斯特晚报》的头版是一张穆里尼奥骑在马奎尔肩膀上，一手扶着马奎尔的脑袋，另一只手将大耳朵杯高高举过头顶，金色的纸屑还在空中飘散的照片。标题是【狂人登基，曼联重回欧洲之巅】。 《泰晤士报》选的是瓦伦西亚捧杯的瞬间，厄瓜多尔人泪流满面，双臂将奖杯举过头顶。标题是【十年坚守，终成传奇】。 《太阳报》的头版最能搞事，他们选了穆里尼奥把奖杯递给陆华颜，两个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幕，标题是【曼联老板与主教练关系异常亲密，赛后共同捧起大耳朵杯】。 这一回，《太阳报》总算在一众报纸里率先反应过来了。看两个人的关系似乎还不错，他们果断调整了报道方向，开始恢复自己一贯的绯闻水平。 社交媒体上更是一片沸腾。 【Reddit/足球板块/曼联专区】 主题：我们是欧冠冠军！！！欧洲之王！！！ 楼主：我们不仅是英超冠军，还是欧洲冠军！！！听到了嘛！！！曼彻斯特的天永远是红色的！！！ 1L：曼联欧冠冠军！曼联欧冠冠军！曼联欧冠冠军！！！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2L：从弗格森退休到现在，六年了，整整六年了！我终于可以大声说，曼联回来了！ 3L：穆里尼奥赛后在场上哭了吗？我没看清楚，谁有截图？ 4L：哭了哭了，我截了！【穆里尼奥红眼眶.jpg】就在比赛结束之后，他一个人站在球场里叉腰的时候。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5L：穆里尼奥牛X！分别带了三支球队拿欧冠冠军！3个欧冠冠军呀，整个足坛也只有安切洛蒂和齐达内，现在再加上穆里尼奥拿过了！ 16L：十年合同第一年就拿了双冠王，后面九年我不敢想！ 17L：穆里尼奥当年在切尔西的时候还说要长待呢，结果还不是每次不满三年就走了。这次能待满十年？ 18L：楼上你闭嘴！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19L：就是就是，这次不一样。老板这么支持他，合同也签了，权力也给了，球员也买了，他还有什么理由走？ 20L：而且你看穆里尼奥现在笑得多开心，在切尔西后期和皇马后期哪有这种笑容？这次是真的待舒服了。而且马上就要开启穆四年了！听听这个词！ 31L：太阳报那图你们看了吗？穆里尼奥把奖杯递给老板那一下，两个人相视而笑。 32L：看了看了！太阳报这回总算干了件人事！直接把旁边的温格给截下去了！ 33L：太阳报：我们不是只会编故事，我们也会拍好照片的！ 34L：说到哭出来，其实陆老板在包厢里也哭得稀里哗啦，动图都已经传疯了！【阿利安娜·陆泪洒包厢.jpg】 35L：我看到了，哭得真惨啊哈哈哈哈哈哈！弗格森爵士当时在旁边一脸“我真服了”的表情。 46L：爵士心想，我怎么遇到了一群哭包？ 47L：有没有可能，人家是因为曼联拿了欧冠，阿森纳没拿欧冠痛苦哭的？阿利安娜·陆赛后和温格嘀嘀咕咕的时间，可是比跟曼联球员一起庆祝的时间长。 48L：楼上一看就是别家球迷来串的！别说老板是不是阿森纳球迷这事还未定，就算定了，她也是我们曼联最好的老板！钱在哪，爱就在哪！ 49L：说得对！老板的恩情还不完！ 50L：老板还和穆里尼奥单独嘀嘀咕咕好长时间呢，你们难道都看不到吗？！他们两个一起嘀咕的时间，也比陆老板跟球员一起庆祝的时间长！ 51L：这么一说，反正穆帅也早就离婚了，我们来嗑一下穆里尼奥X阿利安娜的CP吧！ 52L：不觉得难嗑吗？虽然《太阳报》转变回了他们正常的画风，明面上似乎关系也很好，但两个人私地下应该关系不太好。让我来给你们上点图片回忆一下。【愤怒穆帅直奔陆老板家1.jpg】【愤怒2.jpg】【愤怒3.jpg】【笑嘻嘻的陆老板阴阳穆帅1.jpg】【阴阳2.jpg】【阴阳3.jpg】 53L：那只能嗑温格X陆老板了【奸笑.jpg】 54L：啊啊啊啊啊啊啊！楼上滚呀！！！从我们曼联的论坛滚出去呀！！！ 60L：所以这事能过去了吗？ 61L：过不去了，这辈子都过不去了。你看陆老板随身带着的那个袋子。一直随身拎着，弗爵看了一眼表情就不好了，所以里面装的什么没人好奇吗？而且当时陆老板和温格嘀嘀咕咕之后，那个袋子的封口部位好像变了！【在包厢时袋子截图.jpg】【和教授嘀嘀咕咕后袋子截图.jpg】 62L：你是什么列文虎克吗？不过这么一说，确实挺可疑的。不会是阿森纳球衣吧？ 63L：楼上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64L：你们够了！今天是我们曼联夺冠的日子，能不能别老提阿森纳？！ 65L：就是就是，今天是我们曼联的日子！谁再提阿森纳我跟谁急！ 76L：穆帅接受采访时都说了，那是因为老板为曼联，为他而感到骄傲自豪，所以哭了！ 77L：穆里尼奥原话是：“阿利安娜？她哭了？哦，那是她太高兴了。她为这支球队付出了很多，看到球队夺冠，情绪失控是很正常的事。她是一个感情非常充沛的人。” 78L：管她为什么哭，反正哭就对了！曼联夺冠，谁能忍住不哭？！ 1181L：盲盒听说要出新款了？ 1182L：真的假的？什么新款？ 1183L：好像是欧冠冠军纪念款！限量发售！ 1184L：！！！我的钱包在颤抖！ 1185L：颤抖什么，买就完了！ 1186L：说得对，买就完了！ 1187L：曼联球迷，永远在路上！ 2321L：对了，冠军游行是什么时候？有人知道吗？ 2322L：6月3号！从卡灵顿出发，绕一大圈，然后到市中心的牛津街！可惜了，老特拉福德在进行第一期的维修，不然，终点或者起点定在老特拉福德也会很好。不过我们公司已经全体放假，准备参加了！ 2323L：我们公司也是！当天我要站在第一排！ 2324L：第一排？你几点去排队？ 2325L：凌晨四点！ 2326L：狠人！！！ 2327L：为了曼联！ 2328L：说得对，为了曼联！！！ 曼联早早就准备好了冠军游行，只是区别在于是单冠还是双冠。 现在双冠到手，计划自然是要执行最高规格的那一档。 6月3日，曼彻斯特晴空万里。 这座老工业城市难得地迎来了一个大晴天，不过曼联球迷早早的就开始放各种红色烟火，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后来越来越扩散，让整座城市的天空都变成了红色。 陆华颜站在市中心临时搭建的台子旁，等着游行大巴开过来。 牛津街是曼彻斯特最繁华的商业街，平日里车水马龙，今天却彻底变成了步行街。 街道两侧挤满了穿着曼联各个时代球衣的球迷。有人骑在路灯柱上，有人爬上了公交站台的顶棚，还有人干脆坐在路边建筑的窗台上，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晃荡。 曼彻斯特市政府预估的参与人数是三十万，但看这个架势，恐怕远远不止。 当大巴驶入市中心广场的时候，人群的密度达到了顶峰。 陆华颜定睛一看，发现穆里尼奥竟然乐呵呵的在开大巴。 这是主教练爆改司机了？ 大巴缓缓停了下来，瓦伦西亚第一个从车上跳了下来。 厄瓜多尔人双手各举着一座奖杯，走向临时搭建的舞台。 接着，球员们也一个接一个从车上走下来，踏上临时搭建的舞台。 穆里尼奥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他从大巴上迈下来的那一刻，全场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天空撕裂。 等他走到搭建好的台子正中央，瓦伦西亚把手里两座冠军奖杯递给他。 穆里尼奥接过，双手把两个奖杯举过头顶，然后转过身，面向每一侧，让每一个球迷都能看到那两座奖杯。 “何塞！何塞！何塞！” 三十多万人同时呼喊他的名字。 过了不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几分钟。他终于放下手臂，把奖杯递给旁边的瓦伦西亚。 瓦伦西亚接过奖杯，转过身，面朝人群，也高高举了起来。 “曼联万岁！！！”厄瓜多尔人对着立着的麦吼了一声，声音嘶哑。 “曼联万岁！！！” 三十多万人齐声回应，声浪震天，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陆华颜站在台子旁边，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而凯莉在旁边激动的直跺脚却说不出话来。 台上的庆祝还在继续。 瓦伦西亚把奖杯放好，第一个走到麦前，清了清嗓子。 “谢谢。”瓦伦西亚看向那片红色的海洋：“谢谢你们。这两个冠军，是献给你们的。”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在曼联待了十年。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经历过最好的时光，也经历过最差的时光。但今天，在我马上要离队的时候，我们回来了。我们重新站在了这里，站在了欧洲之巅。” “这两个冠军，属于每一个曼联人。属于球员，属于教练，属于工作人员，属于你们，属于每一个无论风雨都站在我们身后的球迷。”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从来没有放弃过我们。” 人群中，有人开始抹眼泪。 他把麦克风递给旁边的伊布，转过身，擦了擦眼睛。 伊布接过麦克风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甚至说话的声音也很平静。 “兹拉坦说过，兹拉坦不需要奖杯来证明自己。但兹拉坦不得不说，拿到这两个奖杯，感觉还不错。” 人群中爆发出笑声和剧烈的掌声。 “兹拉坦三十七岁了。很多人觉得兹拉坦回来只是当个更衣室吉祥物。但兹拉坦用进球证明了，兹拉坦还是那个兹拉坦。” 他顿了顿：“这个赛季，是兹拉坦职业生涯中最特别的一个。不是因为它是双冠王，而是因为，它是和这群人一起拿到的。”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队友们，嘴角一翘：“下个赛季，兹拉坦还会在这里。兹拉坦还会进球，还会赢，还会让那些觉得兹拉坦老了的人闭嘴！”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球员们一个个，最后才是穆里尼奥。 穆里尼奥接过麦克风的时候，人群的欢呼声又持续了很久。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欢呼声渐渐平息。 “谢谢。”他终于开口：“谢谢你们。” 他顿了顿，突然喊了一声，朝台子侧面的方向招了招手。 “阿利安娜，来！” 人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陆华颜正站在台子的边缘角落处，听到穆里尼奥这一声喊，明显一愣。 这怎么又叫她？ 没完没了了是吧！！！ “快来！”穆里尼奥又喊了一声。 人群开始起哄。 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还有人扯着嗓子喊“老板！老板！老板！”。 陆华颜也不能让穆里尼奥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便硬着头皮走上台子。 穆里尼奥往旁边让了让，示意她站到自己旁边。 陆华颜站过去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但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眼神，在看魔力鸟的时候想刀人。 穆里尼奥假装没看见，一把搂住陆华颜的肩，继续说：“这个赛季，我们做到了。我们是英超冠军，我们是欧冠冠军。是双冠王！”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这不是终点！”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 “下个赛季，我们会继续赢！我们会卫冕英超！我们会卫冕欧冠！我们会把能拿的冠军都拿一遍！”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因为我们是曼联！因为我们永不满足！！！” 穆里尼奥说到最后，侧过头，笑容满面地把麦克风举到陆华颜的嘴边，问：“阿利安娜，你会一直帮助我们的，是不是？”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陆华颜感觉自己被蛊惑了。 “Yes.” 第74章 第 74 章 穆里尼奥的嘴角终于没压住 【亲爱的宿主，足坛人生模拟器1.0已将本赛季结算报告生成成功。】 【在过去的一个赛季中，您带领球队成功完成了曼联复兴的第一步，让曼联重新夺得了失落已久的英超冠军和欧冠冠军。】 【根据一个冠军一万英镑的奖励规则，您将收获两万英镑的奖金。】 【并且，17-18赛季曼联市值为23.64亿英镑，而在您的带领下，曼联市值急速攀升，目前已达到了32.48亿英镑，提升了8.84亿英镑。】 【根据市值提升奖励，您将收获8.84万英镑。】 【赛季总结结束，祝您在新的一年中，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啊啊啊啊啊啊啊！！！该死的系统！！！你嘲讽我！！！而且就给我发这点钱，连我给队内一个球员发奖金的钱都比不上！！！” 陆华颜在家对着一直装死，现在赛季结束，给她来了份赛季总结报告，又开始装死的系统发疯。 现在不光是曼联市值涨了，就连世界各地的赞助商，也统统都吻了上来！ 而她的声望，在穆里尼奥的一系列操作下，也涨了！ 太可怕了！ 简直太可怕了！ 她拿纸巾擦了擦自己额头因为太过于激动而渗出的汗水。 这破地方待不下去了，她要赶紧先飞回祖国度假！ 球队在大巴游行，又发完最后一波奖金后，已经彻底解散了。 而季前赛和在华国期间的商业活动安排，也由伍德沃德飞了一趟华国后安排好了。现在只等7月2日集合，全队上下一起飞华国。 这赛季，陆华颜直接取消了赛季总结会。 毕竟，总结什么总结，听了更让人心痛。 所以自认为在下个月2号前都没事了的陆华颜，赶紧就选择要订票回国！ 不过，预判了陆华颜下一步动作的穆里尼奥，拉着伍德沃德再次来到了陆华颜的家里。 大会既然不开了，那就开小会吧。 反正，事都得给办了才能走！ 陆华颜听到门铃，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自家门口，手里还各自拎着一个文件袋。 她是真的无语了！ “你们，你们两个怎么又来了！赛季结束了，这时间不该去好好度假，享受美好的假期嘛！” “当然要享受，但是要把事情都解决了之后。”穆里尼奥换了拖鞋，轻车熟路地走进客厅：“不然你要是走了，之后的事务该怎么办呢？” “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嘛。”陆华颜无所谓地道。 穆里尼奥当时就一个眼神飞了过去，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我们办完了，找不到人怎么办？” 陆华颜被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很硬气地一挥手：“行了行了，进来坐吧。既然都来了，正好把该聊的聊了。” 三个人在客厅坐下，陆华颜给他们各倒了一杯水。 穆里尼奥接过水杯，没有喝，开口就开始说正事。 “安东尼奥（瓦伦西亚）走了，我们需要重新任命一名队长。”穆里尼奥开门见山：“我跟兹拉坦谈过，他认为自己继续做副队长就可以了，并不想当队长。” 陆华颜愣了一下：“他不想？” “他说‘兹拉坦不需要队长袖标来证明自己，但球队需要一个真正的队长’。”穆里尼奥复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大概也觉得这话确实很伊布。 “好吧，那你想让谁当？” “我决定民主一点。”穆里尼奥说：“等季前赛的时候让球员们自己投票决定，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 陆华颜比了个OK的手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穆里尼奥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说道：“第二件事，马科斯（罗霍）。这两个赛季他的伤病太严重了，而且世界杯过后，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气已经散了。我们需要给他找一个下家了。” 陆华颜对罗霍的印象其实不深。只知道这是个阿根廷后卫，刚来曼联的时候踢得还不错，但后来就开始频繁受伤，伤愈之后状态也一直回不来。 “那就找吧。”她说。 “问题在于，他在去年3月重新谈的薪资太高了。”穆里尼奥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周薪十六万镑，这个数字放在转会市场上，对他这个年龄和伤病史的球员来说，也是个很大的障碍。我们即使是减低他的转会费，也很可能找不到下家。” 十六万镑，养一个经常躺在病床上的第四中卫。 曼联可真有钱呀！陆华颜在心里感叹着。 不过这也让她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 有钱，她就多让曼联再花点钱。 反正前面已经花那么多了，那就再多花点。花到让俱乐部的现金流变得捉襟见肘，花到让俱乐部的财务状况变得一团糟。 到那时候，就算魔力鸟带队成绩再好，也架不住俱乐部没钱了！ 这可不就是搞垮曼联的终极方案吗？ 陆华颜想好了之后该怎么办，立刻脸上就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何塞，你说的对，罗霍这个薪资确实不好出手。不过没关系，就尽量尝试着和其他俱乐部谈。要是卖不掉，就留着呗，反正我们也不差这点钱。” 穆里尼奥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可不像是阿利安娜会说出来的话。 “你确定？” “确定。”陆华颜笑得更加灿烂了：“好了，还有什么事情，都一起说了吧。” 现在的穆里尼奥，已经对于陆华颜很熟悉了，一看到她笑得如此灿烂，就知道这家伙一定又憋着什么坏主意。 不过现在伍德沃德还在，他也就没有追究，只是心里转着之后要搞明白的念头，然后抽出几页纸，推到茶几中央。 “夏窗我们需要补一个主力级别的中后卫，和哈里搭档。巴伊的伤病太多了，斯莫林和林德勒夫也不能长时间保持健康，只能作为轮换。”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陆华颜：“如果想要在多条战线保持竞争力，这个位置必须补强。联赛要卫冕，欧冠要卫冕，足总杯我们也可以争取。下赛季的比赛场次会比这个赛季更多，球员的体能和伤病风险也会更大。一个靠谱的、能长期保持健康的中后卫，是必须的！” “那你有目标了吗？”陆华颜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穆里尼奥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五六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年龄、国籍、俱乐部、预估转会费和球探评语。 “有几个。”他把那张纸推到陆华颜面前，手指在第一个名字上点了点：“优先目标是波尔图的埃德尔·米利唐。” 陆华颜低头看了一眼。米利唐，二十一岁，巴西籍，波尔图，预估转会费五千万欧元。球探评语写的是身体素质出色，速度快，对抗能力强，出球能力尚可，有潜力成为顶级中后卫。 “这个我们在欧冠四分之一决赛的时候交过手。”穆里尼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那两场比赛，他表现得非常好。防守选位、一对一对抗、高空球争顶，都超出了他的年龄应有的水平。而且他才二十一岁，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陆华颜点点头，没说话。 穆里尼奥的手指往下移了移，落在第二个名字上：“本菲卡的鲁本·迪亚斯，二十二岁。葡超这个赛季的最佳年轻球员，防守稳健，领导能力强，在葡超就已经开始指挥防线了。不过他的速度比米利唐慢一点，转身也稍慢，但胜在稳定。” “虽然曼城似乎也在接触他，但他是葡萄牙人，我有很大概率能把他带来曼联。” 他顿了顿，手指又往下移：“皇马的瓦拉内。他就是在我手下完成的首秀。经验、能力、荣誉，都是顶级的。而且他并不是皇马的非卖品，现在在和皇马谈涨薪，有一定的概率把他撬过来。” “如果能谈下来这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个，那么其他备选就不用看了。” 陆华颜眼睛盯着纸上球探写的预估转会费，脑子同时在飞速转着。 这三个人是真的都挺贵，而且贵有贵的道理。 都说了最后再试一年，看能不能把曼联搞破产，那要搞就搞个大的。 这般想着，陆华颜转头就问伍德沃德：“埃德，现在俱乐部的钱，最大限度能用多少？” 伍德沃德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如果算上这个赛季的奖金收入和下赛季的赞助预付款，再加上各种商业开发赚到的钱，大概能有两亿五千万到三亿欧元。” 陆华颜：？？？ 她的表情差点裂开。 怎么还有这么多！ 不过一想到三个顶级中后卫，转会费加起来少说也得一亿五千万往上，再加上薪资，这得花多少钱。 要是把流动资金都花光，她再借向银行借贷，把球场二期翻修工程给做了。 到时候收支不平衡，拿不出钱来，她再拖欠几个月工资...... 这么一想，她的表情倒是和煦了起来。 “那就把三个都谈下来吧！不过注册名单你要好好想想，毕竟欧冠报名名额有限。” 伍德沃德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阿利安娜，你说什么？三个都谈？” “对，三个都谈。”陆华颜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米利唐、迪亚斯、瓦拉内，全都要。反正预算也够。那就一次把中后卫的问题彻底解决，我看他们的年纪，从小年轻到熟男都有，以后几年都不用再操心了。” 穆里尼奥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不管是因为什么，让陆华颜做出这个决定，都让他的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住。 所以他没等伍德沃德再说反对的话，就继续说接下去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胡安跟我聊过了，他说想要接受一下新的挑战，想在赛季结束后离队。我没有理由拦他，所以我们还需要再补充一个中场组织者。” “刚夺冠就想走了？” 不过想到马塔叔叔，一直都在被魔力鸟“追着杀”。虽然最后还是坚持着在他手下踢，但碰到一个一点战术倾斜都没有，还战术很不适配的教练，估计也是心累极了。 现在拿了冠军，年龄也又大了一岁，想着离开，赚最后一份大合同也是理所应当。 所以，她便改口道：“那中场也没多少人了吧？而且就克里斯（埃里克森）一个组织型中场，其他人都是防守型的。下赛季多线作战，轮换不过来。” “所以关于中场位置，我也有人选了。” 穆里尼奥将茶几上的那几张纸，翻到其中一页，推到陆华颜面前。 “法比安·鲁伊斯，二十三岁，组织型中场，但是也能踢后腰。传球视野开阔，脚下技术细腻，还有一脚远射。” 穆里尼奥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志在必得：“这个赛季，他在那不勒斯踢得非常出色，是意甲最好的中场之一。价格大概在六千万到七千万之间。” 陆华颜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数字，又看了一眼穆里尼奥那张写满了“我要他”的脸。 她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夏窗，曼联可能又要花掉一笔天文数字了。 但转念一想，花吧花吧，花得越多越好。 “那就一起谈吧。”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何塞，你列个完整的引援名单出来，让埃德统一去谈。只要价格合适，能来的都来。” 伍德沃德在旁边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但转念一想，等去到了华国，那可是阿利安娜的母国。他还特意在赛程里给球队留了不少时间，就等着华国的广告商们价高者得。 老板一定是早就把这一步算进去了，知道就算花掉多少钱，都能在华国市场补回来，才敢一次性让何塞放开手脚买人。 这么一想，伍德沃德立刻安心了，甚至还有点感动。他低下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又开始写写画画，想着怎么把这次亚洲行的利益最大化，怎么让那些挥舞着支票的华国赞助商们心甘情愿地把钱掏出来。 穆里尼奥显然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他把文件收起来，靠回沙发靠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那叫一个惬意。 “还有别的事吗？”陆华颜问。 穆里尼奥想了想，摇了摇头：“暂时没了。其他的等季前赛开始再说。” “那行。”陆华颜站起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你们可以走了。我要收拾行李，准备回华国度假了。” 穆里尼奥也跟着站起来，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个已经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你倒是着急。” “那当然。”陆华颜理直气壮：“再不回去，我怕我又要被你们堵在家里开会。你们两个，到我家跟回自己家似的。” 伍德沃德在旁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假装没听见。但心里却在想着：是何塞进你家和回家似的，我可没有。 穆里尼奥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继续说：“那我再给你个去其他地方度假的选项怎么样？” “？”陆华颜带着一丝疑惑地问：“什么选项？” “6月6号是欧足联半决赛，葡萄牙对阵瑞士，是在巨龙球场举行的。” 穆里尼奥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没有看陆华颜，而是落在了茶几上：“所以，要不要一起去看？正好你上次的葡萄牙行程没有成功，这回刚好可以补上。” “而且我相信我们葡萄牙是能进决赛的，你可以看到我们葡萄牙夺冠的样子。” 陆华颜沉默了一下。 就是这沉默的时间，让穆里尼奥再次开口，道：“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去。”陆华颜这下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为什么不去？反正我也是要出去玩的。不过......”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 穆里尼奥终于转过脸来看她。 “不过什么？” “你会包食宿吗？” 穆里尼奥的嘴角终于没压住，翘了起来。 “当然。”他说。 第75章 第 75 章 【惊爆！英超主教练卖艺又卖身！】 【惊爆！英超主教练卖艺又卖身！】 独家直击：狂人新恋情？曼联老板才是幕后真爱！ 刚刚带领曼联夺得双冠王的何塞·穆里尼奥，被本报记者在葡萄牙独家直击他与曼联老板阿利安娜·陆秘密约会，两人把臂同游，举止亲密，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浪漫葡国，秘密约会 本赛季曼联在穆里尼奥的带领下所向披靡，不仅重夺英超冠军，更是在欧冠决赛中击败利物浦登顶欧洲。然而，当所有人都以为穆里尼奥会在赛季结束后独自返回葡萄牙度假时，本报记者却在捕捉到了令人震惊的画面！ 穆里尼奥并非独自一人！ 与他共同返回葡萄牙的，正是曼联的华人女老板，阿利安娜·陆！ 当地时间6月5日上午，本报记者在塞图巴尔发现了两人的身影。穆里尼奥身穿深蓝色衬衫，而陆女士则身着白色衬衫。 两人都戴着墨镜，神态轻松的并肩漫步，距离近得令人遐想。穆里尼奥还几次侧身凑近陆女士耳边说话，后者则勾唇轻笑，画面甜蜜指数爆表！ 会面狂人父母，共进浪漫晚餐 当天下午三时，本报记者蹲守在穆帅的家外，更是捕捉到了令人震惊的画面。 两人竟一同来到穆帅家中，据附近邻居透露，穆里尼奥的父母近期也在家中。 狂人自离婚后，虽休赛期身边女性不断，但这也是第一次带女性来到家中，与父母见面。 本报记者由此推论，二人好事将近。 傍晚，两人一同从家中走出，在当地一家高档餐厅共进晚餐。 蹲守的本报记者注意到，用餐期间，穆里尼奥和陆女士几乎没有看手机，两人一直专注地交谈。穆里尼奥的表情非常放松，与平时在场边那个紧绷着脸的狂人判若两人，陆女士也笑得格外灿烂， 甜蜜早餐，形影不离 6月6日上午，本报记者再次拍到两人在阿利安娜入住酒店的露台共进早餐。 陆女士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头发随意披散着，看起来刚起床不久。穆里尼奥则穿着休闲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摆着咖啡、果汁和几盘精致的早餐。 “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告诉本报记者：“穆里尼奥看她的眼神特别温柔，跟他平时在场边那种冷酷完全不一样。” 阿利安娜·陆：神秘的女富豪 阿利安娜·陆这个名字，直到2018年夏天才进入公众视野。 这位神秘的华人女富豪在2018年7月以惊人的价格从格雷泽家族手中收购了曼联的全部股份，一夜之间成为这家百年豪门的新主人。 收购完成后，外界对她的了解少之又少，至今也没有人能确认她的真实身世和财富来源。 有人说她是某华国巨富的千金，有人说她是科技新贵，还有人说她背后有神秘资本支持。但无论外界如何猜测，陆女士始终保持神秘，极少接受媒体采访。 然而，就是这位神秘的女富豪，在入主曼联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让这支沉寂已久的豪门重新登上了欧洲之巅。 翻新卡灵顿、大手笔引援、全力支持穆里尼奥......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曼联球迷对她死心塌地。 现在看来，她对曼联的投入，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商业考量？ 曼联会变成“夫妻店”吗？ 如果穆里尼奥和陆女士真的在一起，那曼联将变成名副其实的“夫妻店”。 老板是女友，主教练是男友。这在足球史上恐怕是破天荒头一遭。 有分析人士指出，如果两人真的在一起，对曼联可能不全是坏事。至少穆里尼奥不会轻易离开了，而老板对于俱乐部的支持也将会是空前的。 但也有分析人士担忧，一旦两人感情破裂，曼联将面临灾难性的后果。 两人的后续将会如何，本报将继续追踪报道此事，敬请关注！ 陆华颜读完了《太阳报》的全篇报道，又看了看头条上那张她和穆里尼奥的照片，直接感叹道：“这就是新闻学的魅力呀，竟然能把旁边那一大圈的人全都截掉了。” 又看了看身边正咬着指甲，看着这场葡萄牙对瑞士的首发阵容的穆里尼奥。 “你快看看！”陆华颜把手机怼到他眼前。 穆里尼奥扫了一眼标题，眉头就皱了起来。 “《太阳报》还是一如既往的会编。”他把手机挡开，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的嫌弃。 陆华颜歪着头看他：“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穆里尼奥反问：“难道我还要开个发布会澄清？你推特上解释一句就好了。而且反正一会儿肯定还会遇到记者的，到时候说一句。” “那你爸妈那边？”陆华颜试探着问。 “他们又不看《太阳报》。”穆里尼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算看了也没什么，他们不是那种会被小报带节奏的人。” 陆华颜“哦”了一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机，准备看看网友们都怎么看，她和魔力鸟这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毕竟原先全英格兰的媒体都说她和魔力鸟都快要打起来，虽然也不算错啦，但还是第一次有给她编这种故事的。 她还真有点小兴奋！ 推特热搜第一已经是#狂人新恋情#，第二是#狂人卖身#，第三是#太阳报独家#。她点进第一个，热门推文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太阳报这回是真的拍到了？不是编的？】 【照片都出来了你说是不是编的？两个人并肩散步，一起吃饭，还见了家长！这还能有假？】 【等等等等，所以曼联这赛季成绩这么好，是因为老板和主教练在谈恋爱？？？这是什么小说剧情？？？】 【笑死我了，所以穆里尼奥之前满脸愤怒的深夜去老板家，不是吵架，是因为阿利安娜招他舍掉工作去约会，所以他才愤怒的？】 【所以是狂人卖身了之后，陆老板十分满意，曼联的引援和翻修才这么大手笔的？】 【所以愤怒小鸟联名款其实是穆里尼奥半推半就了？？？】 【穆里尼奥：我确实不情愿，但女朋友让做的事，不做能怎么办？所以，我只能愤怒着做。】 【我笑到不行了，这到底是什么野史，但真好吃哈哈哈哈。】 【等等，你们是不是忘了，陆老板随身带着的那个袋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送给穆里尼奥父母的礼物？】 【有可能！见家长嘛，带礼物很正常！】 【所以袋子里不是阿森纳球衣？？？】 【楼上的，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今天是我们曼联老板和主教练官宣的日子！】 【官宣个屁，人家还没承认呢！】 【太阳报都拍到了还需要他们承认？反正我们承认了！】 【虽然感觉还是有点离谱，但我还是先嗑为敬了！】 【反正男未婚女未嫁，没有道德上的冲突，嗑就嗑了！】 陆华颜一条一条看下来，也快笑死了。 说到底，因为这故事里最惨的不是她。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盯着场上的穆里尼奥。目光甚至在他的侧脸上多停了几秒，仔细观察。 下颌线回来了，鬓角和胡须也好好打理了，小肚子也彻底不见了，今天穿的休闲西装和白衬衫也衬得人很精神。 不错，颜值过关了。 要是太阳报给她和三德子编故事，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出来澄清。 先说明她很欣赏三德子的商业头脑，再说明三德子也是个暖男，最后郑重说明，虽然人很好，但不是她的菜。 所以说，她就是看颜值呀。 【@Arianna·Lu emmmmm，虽然看了一圈，觉得大家写的都很搞笑，深得我心，但我还是要澄清一下。 我确实是收到何塞的邀请，来葡萄牙看欧国联比赛的。没比赛的时候呢，他就带我在葡萄牙玩。但所有行程我们两个人旁边都站了一圈的人，包括但不限于我的生活助理、何塞的经纪人、何塞的外甥还有外甥女，还有两个全程跟着我们的安保人员。 《太阳报》的记者大概觉得这些人太碍事了，直接一键消除了。】 果然，不到一分钟，评论区就涌进来上千条回复。 【所以是《太阳报》把所有人都P掉了？？？】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照片上你们明明靠那么近！】 【那见家长怎么说？你们都去穆里尼奥父母家了！】 【太阳报：我们不生产新闻，我们只是照片的裁缝。】 陆华颜正刷得起劲，旁边的穆里尼奥忽然侧过脸来，问：“你觉得今天谁能赢？” 她抬头一看。 原来是她玩手机玩得过于认真，场上的比赛都已经开始了，她都不知道。 “emmm，我觉得......”陆华颜看了眼场上目前的形势：“葡萄牙？” “没错，就是葡萄牙。”穆里尼奥毫不犹豫地点头说。 “这么自信？不都说足球是圆的，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吗？”陆华颜打趣道：“我看着场上葡萄牙占优的局势还用了疑问句，你就直接上肯定句了？” “不是自信，是我们确实有这个实力。”穆里尼奥指着场上，开始讲解道：“我们的中场比瑞士强太多了。B席、B费，还有内维斯，这几个人的技术和意识，都是欧洲顶级的。瑞士虽然整体防守不错，但进攻端缺乏创造力，很难打破我们的防线。” “何塞，我发现你适合做讲解员。”陆华颜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要不你休息时间考虑接几个临时的讲解工作？反正你也闲不住。” 穆里尼奥瞥了她一眼：“我闲得住。” “你闲得住？”陆华颜不信：“你这种工作狂，一天不干活就浑身难受，你以为我不知道？” 穆里尼奥翻了个白眼，没接话。 两个人正说着，场上的葡萄牙就率先打破僵局。 第25分钟，C罗在禁区前沿接球，横向一拨，闪开射门角度，然后右脚大力爆射。 球像炮弹一样窜向球门右下角，瑞士门将虽然判断对了方向，但球速太快，根本来不及扑救。 1:0。 C罗冲向角旗区，高高跃起，在空中转体，然后落地，张开双臂。 “siu！” 巨龙球场瞬间沸腾了，葡萄牙球迷们挥舞着国旗，唱着歌，整个看台都在跳动。 穆里尼奥也跟着鼓了几下掌。 “这就进了？”陆华颜有些意外。 “瑞士的防线收缩得太靠后了，给了C罗太多的空间。”穆里尼奥平静地说道：“这种级别的比赛，给C罗那样的空间，跟送分没什么区别。” 陆华颜看了一眼场上正在做经典庆祝动作的C罗，八卦之心大起。 她往穆里尼奥那边凑了凑，捂着嘴压低声音问：“你和C罗是不是不合呀？” 穆里尼奥侧过脸看着她：“谁跟你说的？” “网上都这么说啊。”陆华颜理直气壮：“你在皇马后期跟他关系不好，这不是公开的秘密吗？” 穆里尼奥盯着陆华颜看了几秒，终于松了口，捂着嘴说道：“我跟他，就是普通的工作关系。没有外面说的那么差，也没有外面说的那么好。他是个顶级的球员，我对他的要求比对别人高，他有时候会觉得我在针对他。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陆华颜不太信。 “仅此而已。”穆里尼奥的语气笃定：“你以为我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没有的事。职业足球就是这样，教练和球员之间，合得来就合作，合不来就分开。没有那么多恩怨情仇。” 陆华颜“哦”了一声，继续问：“那如果让你接任葡萄牙主教练呢？” “桑托斯干得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接任？” “万一呢？”陆华颜不依不饶：“万一哪天他退休了，葡萄牙足协来找你，你会不会接？” 穆里尼奥沉默了一小会，目光在陆华颜的脸上观察着。 “不会，我现在还没到养老的时候。”他说，语气里带着认真：“起码在曼联跟我的合约结束前，我都不会考虑这件事。” “嗯~”陆华颜点了点头：“那你如果真的想走，要提前告诉我。”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穆里尼奥反问。 “不是，就是提前知道，我好找借口给你赔违约金。” 穆里尼奥闻言，更是感觉不对劲：“那天在谈引援的时候，你就不对劲。你这么抠门，都明言说自己要做吸血鬼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拿出这么大笔的资金来？” 陆华颜理不直气也壮：“我那是一心为了曼联为了你！你不信？那这样，你也交代一下，如果我没有答应你的引援需求的话，你准备拿出什么手段对付我？” 穆里尼奥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看比赛。” 陆华颜得意地勾了下嘴角。 小样，我还对付不了你！ 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把注意力转回场上。 上半场剩下的时间里，葡萄牙牢牢掌控着局面。瑞士队虽然试图组织反击，但每次球刚过半场，就会被葡萄牙的中场绞杀。 B席和B费两个人的跑动范围大得惊人，一个负责串联组织，一个负责前插射门，把瑞士的防线搅得七零八落。 C罗在上半场结束前还有一次绝佳的机会，他在禁区左侧接到B席的直塞，小角度抽射，可惜球打在边网上。 主裁判吹响上半场结束的哨声时，比分还是1:0。 “你觉得瑞士下半场能扳回来吗？”陆华颜问。 “很难。”穆里尼奥靠在椅背上，从衣兜里拿出口香糖，递给了陆华颜一片：“瑞士的进攻手段太单一了，基本就是靠沙奇里的个人能力。但我们今天的防守做得很到位，只要不犯错，瑞士很难找到机会。” “那你觉得还会进球吗？” “会。”穆里尼奥说：“我们不会满足于1:0的。” 下半场开始后，瑞士队果然加强了进攻。他们不再像上半场那样收缩防守，而是开始更积极地前压，试图通过高位逼抢来打乱葡萄牙的节奏。 第52分钟，瑞士队获得了一个前场任意球。沙奇里站在球前，助跑，起脚，球划过一道弧线飞向球门右上角。葡萄牙门将帕特里西奥飞身将球扑出，瑞士队的跟进补射被佩佩用身体挡出。 “瑞士这段时间压得很靠上。”陆华颜看着场上说道。 “嗯，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穆里尼奥的语气十分平静：“如果不能尽快扳平，等葡萄牙稳住阵脚，他们就更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场上就发生了变化。 第57分钟，瑞士队在左路打出配合。罗德里格斯接到扎卡的传球，内切了一步，晃开塞梅多的防守，然后在禁区弧顶起脚远射。 球带着一道弧线飞向球门右下角，帕特里西奥虽然扑到了球，但球的力量太大，还是从他的指尖钻进了网窝。 1:1。 巨龙球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瑞士球迷的欢呼声。罗德里格斯冲向角旗区，滑跪庆祝，队友们一拥而上把他团团围住。 “啧。”陆华颜咂了咂嘴，侧头看了激动地站起来，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用葡语说什么的穆里尼奥一眼。 “你刚说瑞士很难扳平，人家就扳平了。何塞，你这嘴是不是开过光？” 穆里尼奥这下更不平静了。 “比赛还没结束呢！” “那你的意思是，葡萄牙还能赢？” “肯定能！”穆里尼奥眼睛紧盯着场上。 葡萄牙丢球之后并没有慌乱。桑托斯站在场边，朝球员们做着手势，示意他们稳住阵脚，不要急于进攻。 C罗在前场叉着腰，目光扫过瑞士队的防线，然后转头跟B席说了几句什么。B席点点头，跑回中场，开始更多地回撤接应。 葡萄牙的进攻节奏明显加快了。 第65分钟，B席在中场拿球，面对瑞士双后腰的夹击，一个轻巧的转身摆脱，然后一脚直塞打向瑞士防线身后。 C罗从两名中后卫之间杀出，在禁区右侧拿到球。他没有停球，直接一脚低射，球擦着远门柱出了底线。 看台上传来一阵叹息声。 “这球要是年轻两岁，肯定进了。”陆华颜说。 穆里尼奥没接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他同意这个判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瑞士队的防线开始越来越靠后。他们显然满足于1:1的比分，想要把比赛拖进加时。 但葡萄牙不答应。 第88分钟，B席在右路拿球，面对瑞士左后卫的防守，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将球横敲给中路插上的B费。 B费不停球，直接一脚直塞打向瑞士防线身后。 C罗从人群中杀出，在禁区左侧拿到球。他没有停球调整，而是直接起脚抽射。 皮球直窜球门远角，瑞士门将虽然判断对了方向，但也只来得及动了下手，皮球就已经窜入网中。 2:1！ 巨龙球场瞬间沸腾了。C罗冲向角旗区，高高跃起，在空中转体，然后落地，张开双臂。 “siu！” 全场葡萄牙球迷跟着他一起喊，声浪震天。 “你看。”穆里尼奥终于坐下来了。转过头看着陆华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说了，比赛还没结束。” 陆华颜翻了个白眼。 葡萄牙和瑞士的比赛，输赢关她一个华国人什么事呀。 她！ 可是无敌之人！ 瑞士队在丢球之后全线压上，试图在最后几分钟里扳平比分。但他们的防线因此出现了巨大的空当。 伤停补时第三分钟，葡萄牙打出快速反击。内维斯在中场断球，一脚直塞找到前插的C罗。 C罗带球长驱直入，在禁区左侧面对出击的门将，直接推射远角。 3:1。 比分最终定格在3:1，葡萄牙挺进欧国联决赛。 葡萄牙国家队赢了球，穆里尼奥终于开心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走吧。”他说。 “去哪？”陆华颜问。 “去吃晚餐。”穆里尼奥笑眯眯地说：“波尔图有一家海鲜餐厅，在杜罗河边上，视野很好。上次本来想带你去，但时间太赶了，今天心情好，带你去。” “啊？心情好带我去。”陆华颜摸了摸嘴角：“那我有个问题，葡萄牙赢球了，你心情好带我去吃海鲜餐厅。要是输球了的话......” “不要说那么不吉利的话。”穆里尼奥瞥了她一眼：“不过放心，就算输了球，我也会带你去街边凑合一下，不会让你没晚餐可吃的。到时候就说，emmmm，带你感受葡萄牙的街边风景？” 陆华颜：...... 第76章 第 76 章 陆老板的私人定制葡萄牙游 陆华颜觉得，穆里尼奥就算不做教练和足球解说员，做导游也十分不错。 都说人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最不适合带人出去玩。 因为你问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哪儿有好吃的，估计他还能给出几个地点。但你要是问哪儿有好玩的，他大概率会愣一下，半天想不出一个好玩的地方，然后掏出手机，现场翻攻略给你看。 人就是这样，对身边的东西习以为常。 但穆里尼奥不是那样。 他这回为陆华颜安排的行程，并不是那些虽然著名，但是陆华颜可能并不会喜欢的地方，而是真的考虑到了她的喜好问题。 6月7日，他们去了杜罗河谷，那里是葡萄牙最古老的葡萄酒产区。 穆里尼奥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带陆华颜去了一个家族经营的小酒庄。庄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见穆里尼奥就笑着迎上来。 两个人用葡萄牙语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老人就带着他们穿过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 再又绕过一排低矮的石头房子后，陆华颜的眼前豁然开朗。 一大片葡萄园从山坡上铺展开来，一行行葡萄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午后的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每一片葡萄叶的边缘都照的好像镶着一圈金色的光。 而这一大片葡萄园的尽头是河谷。杜罗河在峡谷间蜿蜒流淌，河面上反射着碎金般的光。远处对岸的山坡上，也种满了葡萄，一层一层，像梯田一样延伸到山顶。 老人让他们在一棵老橄榄树下的石桌旁坐下，自己转身回了屋子。过了没多久，他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托盘上放着一瓶的波特酒、两个杯子，还有一盘切好的伊比利亚火腿和几块奶酪。 把托盘放在石桌上，老人又回去拿了一小碟腌橄榄和一篮刚烤好的面包，这才离开。 “伊比利亚火腿你可能会吃不惯。”穆里尼奥拿起那瓶波特酒，用开瓶器慢慢旋进软木塞。拔出来的那一刻，轻微的发出啵的一声，一股混合着果干和坚果的香气从瓶口漫出来。 “如果不喜欢，就吃其他的。” 陆华颜拿起叉子，但一直都没有下得去手。左看右看，问道：“这是生的吗？” “嗯。” 穆里尼奥给陆华颜倒了小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那算了，我不吃生食。” 老人又从厨房的窗户探出头来，这次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陶锅。 他朝他们喊了一句什么，穆里尼奥站起来。 “鱼炖好了，我去拿过来。” 他快步走过去，从老人手里接过那个陶锅。而老人，也端着一盘刚刚烤好的红酒蜂蜜香肠，一起走了过来，放好后才又离开。 锅很沉，穆里尼奥端得小心，怕汤洒出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陆华颜想过去帮忙，被他一个眼神按回了座位上。 “别动，烫。” 他把陶锅放在石桌中央，揭开盖子。 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是杜罗河里捞上来的白鱼。”穆里尼奥一边说，一边用汤勺搅了搅：“和西红柿、洋葱、土豆一起炖的。葡萄牙菜里有很多炖菜，因为靠海，鱼新鲜，随便炖炖就很好吃。” 陆华颜低头看了看那锅汤。鱼块炖得雪白，汤汁是浓郁的橙红色，土豆炖得软烂，融进汤里，让汤显得更加浓稠。 “这个你应该会喜欢。”穆里尼奥给她舀了一碗，递过来：“小心烫。” 陆华颜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小口汤，吹了吹，送进嘴里。 鱼汤很浓，不是那种清汤寡水的感觉，而是炖了很久，让所有食材的味道都能融进去的那种浓。 “好吃。”她说，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穆里尼奥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一下，也开始给自己舀汤。 “没有带你去教堂之类的地方，因为我想你大概不会有兴趣。还是带你过来吃点好吃的，你会更开心。” “你说得对，我对教堂确实没什么兴趣。”陆华颜又喝了一口汤，眯起眼睛：“还是美食更能让我开心。” “礼尚往来，等之后去了华国，你放心，我也会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打算带我去吃什么？”穆里尼奥撕了一块面包，蘸着汤吃。 “那多了去了。”陆华颜一边喝鱼汤一边说：“烤实蛋、涮羊肉、豆汁儿、北京烤鸭、凉拌折耳根......” 穆里尼奥对于大部分菜名都听不懂，但莫名其妙就感觉到一阵恶寒。 思前想后，他问：“这些都很好吃？” “当然，大部分都是地方名菜！当地人很喜欢吃的！” 陆华颜都敢发誓，自己说的这句话一点水分都没有，穆里尼奥自然也就不可能在她的脸上发现什么端倪。 “这样呀。”穆里尼奥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又撕了一块面包蘸汤吃。 陆华颜看他那副表情，心里都快笑疯了，但面上还是维持着真诚的表情。甚至还学着穆里尼奥的动作，撕了一块面包蘸汤吃。 “你放心，到时候我们亲自带你去吃，保证让你们体验最地道的华国美食。” “你笑得让我感觉不太对劲。”穆里尼奥瞥了她一眼。 “啊？！”陆华颜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发现确实有点压不住，赶紧收敛了一下：“我一直都是这么笑的，你真是想太多！” 气氛正好，穆里尼奥也懒得拆穿她，一般她这样笑的时候，都是不怀好意。 两个人就坐在葡萄园里，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阳光从葡萄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的脸上、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河谷的风又吹上来了，带着葡萄叶的清香和远处河水的气息，和鱼汤的香味混在一起。 第二天，他们又去了里斯本。 先去了圣乔治城堡，站在城堡的围墙上，俯瞰整个里斯本老城区。然后又去了里斯本最古老的街区，阿尔法玛区，去吃那些隐藏在小巷里的小店。 不过快乐的旅游时间总是很短暂。6月9日，欧国联决赛，葡萄牙将在主场迎来荷兰的挑战。 比赛开始后，葡萄牙占据主动，但荷兰的防守非常顽强。范戴克领衔的后防线像一堵墙，把C罗、B席、B费的一次次进攻都挡了回去。 上半场双方互交白卷，将0:0的比分保持到中场休息。 下半场比赛开始，葡萄牙队明显加强了进攻节奏。 到了第60分钟，格雷罗在左路拿球，面对邓弗里斯的防守，他做了一个内切的假动作，骗得荷兰右后卫重心偏移，然后突然加速下底。 他没有选择传中，而是倒三角回敲。 球滚向禁区弧顶，格德斯从人群中杀出，迎球就是一脚推射。 球贴着草皮，带着一道微弱的弧线，直奔球门右下角。 荷兰门将西莱森反应神速，一个侧扑，手指碰到了球，但球还是从他的指尖钻了过去。 1:0！ 格德斯冲向角旗区，滑跪庆祝，队友们一拥而上把他团团围住。C罗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抱住格德斯，在他耳边喊着什么。B席和B费也跑了过来，几个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这球一进，穆里尼奥一直死死盯着场上的表情终于放轻松了下来，也有闲心跟坐在旁边，时不时玩手机的陆华颜聊天了。 “我想换个地方住了。”穆里尼奥突然说道。 陆华颜正在划手机的手一顿，抬起头，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一直住酒店公寓。因为如果一个人住在家里的话，我必须打扫卫生，但我并不是很想做。做饭的话，我只会煎鸡蛋和香肠。而且我还必须熨衣服，但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说到这里，穆里尼奥的语气里带上了那么一丢丢的无奈。 “而如果住酒店公寓的话，如果我在看足球比赛或者和我的助手一起工作，我就可以随时给公寓的管家打电话，说请给我一杯拿铁咖啡，或者我不想下楼吃晚饭，请把我的晚饭端上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华颜脸上：“但是我现在在曼联的合约还有九年。住九年酒店公寓，我觉得，还是有点离谱。” “那是挺离谱。”陆华颜点点头，语气认真起来：“那你当年在葡萄牙执教的时候，也住酒店公寓吗？” “不，我会回家住，因为当时我的前妻会帮我做这些，我只要专心足球就好了。但，她也有她自己的事业，不可能陪我世界各地的飞，仅仅是为了处理我的生活琐事。” “嘶！”陆华颜的表情认真了起来，总感觉魔力鸟后面离婚是自己作的。 “你这虽然没达到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把的地步，但是这程度......” “怎么说呢，你属于那种生活不能自理，但又没完全不能自理的程度。你对生活品质的要求，和你付出的劳动完全不匹配。但幸好，你现在混出来了，不然我简直不敢想象。” 穆里尼奥瞥了她一眼：“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我这不是在帮你分析问题所在嘛。”陆华颜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何塞，我感觉，你需要的是雇佣一名靠谱的生活管家，帮你做饭、收拾房间、打理日常琐事，你只管安心工作就好。” “你有想好住在哪里嘛？”她补充道：“俱乐部是有义务帮主教练租房子的，这羊毛不薅白不薅。” 穆里尼奥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语：“你在教我薅你的俱乐部的羊毛？” 陆华颜眨眨眼，理直气壮地说：“反正那钱不花掉，你也会想方设法拿出来引援或者翻修。我现在多消耗消耗，省得你总惦记它们。” 穆里尼奥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说回正题。”陆华颜把话题拉回来：“你想好住哪里了吗？” “你家的那个小区很不错。”穆里尼奥顿了顿：“而且也不用租了，我想直接买。” “你要住我那个小区？” 系统给她安排的确实是数一数二的高档住宅区，私密性好，安保严格，离卡灵顿也不远，所以穆里尼奥选择那里，陆华颜也不算吃惊。 就是觉得，住得近了，被堵上门商量事情的概率，那不是大大增加？ 到时候不会出现，我新买了咖啡机你过来尝尝顺便把文件签了，这种事发生吧？ 不过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我住的那个小区确实不错。你要是真想买，我让凯莉把物业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不用。”穆里尼奥说：“我已经看好了，到时候让门德斯去帮我买下来。你说的生活管家，我也会让他留意的。” 陆华颜回过味来：“那你这都想好了，就仅仅是在通知我，你会成为我的邻居了吧？” “差不多吧。” 陆华颜翻了个白眼，不想再和这只鸟说话了，把注意力转回场上。 比赛已经进入伤停补时阶段，荷兰队全线压上，连范戴克都冲进了葡萄牙的禁区。但葡萄牙的防守非常稳健，佩佩和鲁本·迪亚斯一老一少，配合得非常默契。 看台上，葡萄牙球迷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了。 伤停补时第四分钟，荷兰队的最后一次进攻。德佩在禁区左侧拿球，面对塞梅多的防守，强行起脚传中。球飞向禁区中路，卢克·德容在人群中勉强头球攻门，但球高出横梁，飞上了看台。 球飞出去的那一刻，主裁判将哨子含在嘴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然后，他吹响了终场哨。 比分还停留在1:0。 葡萄牙，夺得了欧联杯的冠军。 穆里尼奥站起来，鼓了几下掌，然后转头看向陆华颜。 “你想要葡萄牙队的签名吗？可以是全队签名球衣哦。” 陆华颜眨了眨眼：“其实我更想要博格坎普的签名，要不然你帮我找一下荷兰队吧。” 穆里尼奥嘴角立刻下拉，转身就走。 第77章 第 77 章 乔迁宴（x）工作宴（√） 华国国内对于7月份，曼联将开启为期将近一个月的华国之旅，已经是炒得沸沸扬扬。 再加上上赛季重回欧洲之巅，这让本来祖上就阔过的曼联，在华国国内更是一瞬间多出来了许许多多的二十年老粉。 不过，这些“二十年老粉”刚刚一接触这支球队，就发现，曼联从上到下个个都是搞活高手。 左边能看曼联名宿天天和其他球队名宿疯狂对喷，右边能看曼联全队在MUTV上疯狂搞活，中间还能天天吃曼联主教练和曼联老板的恋情瓜。 这还说什么！ 新加入的“曼联二十年老粉”们纷纷化身瓜田里的猹，狠狠啃起了瓜来。 李华就是这么一个“二十年老粉”。此时他刷着微博里曼联又出现的笑料，虽然笑得开心，但是看着其他豪门球队大笔大笔的花钱引援，心里也是暗暗着急。 “这都快到曼联来华国的日子了，怎么还没动静呢？说好的瓦拉内、米利唐、迪亚斯呢？魔力鸟不会放过让新球员和球队一起合练的机会吧？” “还是说，这赛季陆老板就没给他花钱呀？” “不可能吧！这可是连庄的关键时刻呀！而且以他们两个这个关系......” 但马上，李华就刷到了曼联官方发布的转会信息。 【瓦伦西亚自由转会至厄瓜多尔基多体育大学足球俱乐部，让我们祝老队长在新的球队一切顺利。】 这条早就有所预料，所以李华接受良好，但是下一条就让他有点绷不住了。 【胡安·马塔以6000万欧转会巴黎圣日耳曼】 “这什么呀！曼联本来中场能担任组织工作的就不多，这是要累死埃里克森，然后用后腰把中场堆满吗？” “就这配置，还说什么欧冠连庄呀！！！”不过发泄了一下，李华还是安慰着自己：“不慌不慌，肯定后面还会有引援的。” 然后没几天，他就又看到一条转出信息。 【林德勒夫与罗霍，以3000万欧元转会格拉纳达】 “到底有没有买人呀！买人呢！！！不会就这么躺在欧冠的功劳簿上了吧！！！我还买了华国行的票！你就让我看这个阵容嘛！***！退钱！” 李华只是众多曼联球迷的一个缩影。 虽然知道这其中很多都是合理转会，但光看卖人没有买人，再被其他球队的球迷一冷嘲热讽，就已经足够让很多曼联球迷高呼退票了。 而事实上，时间回到几天之前...... 陆华颜觉得自己大概是上辈子欠了穆里尼奥的。 不然没法解释，她为什么会在葡萄牙旅游回来之后，没有再飞华国，一边享受生活一边等着接待曼联全队的到来，而是被抓来当搬家工人。 “这些书放哪儿？” 陆华颜双手捧着一摞书，站在穆里尼奥新家的客厅中央，四处张望。 “书房，你看着放吧。”穆里尼奥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伴随着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 陆华颜叹了口气：“你要是实在不会用，就过来搬你的这些书，让我去弄！” 穆里尼奥从厨房里伸出一颗鸟头：“难道你就会吗？” “起码比你强！” “OK！” 穆里尼奥也加入到了搬书大军中来。 “唉。”陆华颜再次谈了一口气。 谁让她嘴贱，在葡萄牙的时候问了穆里尼奥一句“搬家需要帮忙吗”。 当时穆里尼奥的回答是“如果你方便的话”。 她以为的“方便”，是魔力鸟打个电话让搬家公司来处理，然后新雇佣到的生活管家来整理，她只是来搭把手，只要最后等着吃那一顿迁入新居的乔迁饭就可以了。 结果穆里尼奥理解的“方便”，是她亲自上阵当小工。 天理何在呀！ 在两个人终于把书都放到书架上，陆华颜终于忍不住问道：“何塞，你雇的生活管家呢？” 穆里尼奥头都没抬的在整理：“今天有点事情，可能不方便刚刚雇佣的人在，怎么了？” “好吧，我就是觉得我和你理解的帮忙，可能不是一个意思。”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可置信：“你早说是来做劳力的，我就多叫点人来了！” 穆里尼奥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谢谢你，但确实是有一些东西不方便让外人看到。”他说，语气真诚得让人没法发火：“晚上我请你吃饭。” “本来就要吃乔迁宴呀。”陆华颜吐槽。 但是想想穆里尼奥不会做饭，这里只有她会做...... 她顿时警惕道：“不会这顿乔迁宴也要我做吧？” “当然不！”穆里尼奥赶紧否认：“我让餐厅送餐，然后我自己还会煎鸡蛋和香肠！” “那行吧。” 陆华颜叹了口气，认命的下楼，研究那个已经被拆包但还没安装的洗碗机。 说明书是全英文的，图文并茂，看起来不算复杂。她把零件一件件摆出来，按照图示开始组装。 等到安完洗碗机，再看看旁边咖啡机的包装箱还立在那里...... 不就是安装嘛！ 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该安装的东西都安完，陆华颜还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等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之后了。 穆里尼奥家的门没锁，她直接推门进去。 玄关处多了双鞋，客厅里传来隐隐的说话声。 应该是伍德沃德也到了。 陆华颜换了拖鞋走了进去，就看到穆里尼奥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翻看。伍德沃德坐在他对面，面前也摊着一叠文件。 这感觉，不对劲呀！乔迁宴怎么一堆文件摆在那里看？！ 听到动静，两个人同时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来了？”穆里尼奥站起身，为陆华颜拉开椅子：“坐。” 陆华颜站在原地，没有坐，目光在满桌的饭菜和那两叠文件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这些......”她指着那叠文件：“是什么？” “转会文件。”穆里尼奥面不改色：“你不是说夏窗的事让我和埃德商量着办吗？但有几份需要你签字。而且目前的转会情况，不是也要告诉你一下嘛。” 陆华颜盯着他看了几秒。 “何塞，你老实说，你让我来帮忙搬家，还说不能让外人在，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刻呢？” “怎么会呢。”穆里尼奥的表情无辜极了：“搬家是搬家，签文件是签文件，只是凑巧赶在一起了。” 伍德沃德在旁边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陆华颜还是盯着穆里尼奥看。 穆里尼奥顶不住了，站起身走过去，轻轻推着陆华颜，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 “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 陆华颜闻言，扫了眼桌上的菜色，确实都是她爱吃的。而且对面两个人都是刀叉，自己面前的筷子应该是特意给她准备的。 这么一看，她的心情倒是平复了很多。 “行行行，你们说你们的，我吃我的。OK？”她拿起筷子说。 “当然！” 穆里尼奥坐了回去，首先开口：“瓦拉内那边，皇马咬死是非卖品，不肯放人。” 他语气不爽地说：“我打了两次电话给弗洛伦蒂诺，但他第一次说‘何塞，瓦拉内是我们的未来’，第二次说‘何塞，我已经说过了，他是非卖品’。” “至于米利唐......”穆里尼奥的嘴角更是往下撇了一点：“皇马直接砸了5000万违约金带走。我们连报价的机会都没有。” “啊，也就是说，我们两名中卫都飞了？”陆华颜把口中的菜咽掉，才遗憾地道。 这回她是真遗憾。 毕竟她是想着猛猛花钱，花到曼联资金链断裂的。 但没想到，钱竟然也能花不出去了！ “不过也有好消息。”穆里尼奥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愉悦，翻开一份文件，然后夹上一支钢笔，推到陆华颜的面前：“鲁本·迪亚斯。本菲卡那边松口了，球员本人也很想来。” 陆华颜低头看了一眼文件上的数字。 第一次报价6500万欧元。 “这是第一次报价？”她抬起头，看向伍德沃德。 “对。”伍德沃德点点头：“本菲卡一开始咬死8000万，我让人放了消息出去，说我们在接触莱比锡的于帕梅卡诺。他们立刻松口了，降到7000万。我又拖了几天，说我们也在考虑皇马的纳乔，他们就降到6500万了。” “还能再降吗？”陆华颜问。 “很难。”伍德沃德摇了摇头：“迪亚斯是葡超这个赛季的最佳年轻球员，本菲卡不缺钱，他们只是不想强留一个想走的球员。6500万应该是他们的底线了，不过我会再试试。” 陆华颜“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穆里尼奥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6500万，买一个二十二岁，已经在葡超证明过自己，有潜力成为顶级中后卫的球员，不贵。” “行~”陆华颜说，拿笔下来签好，把文件推到一边：“好了。” 穆里尼奥翻开第二份文件递给陆华颜，然后套好一次性手套就开始剥虾。 “另一名中后卫人选，库利巴利。那不勒斯要价1亿，但我觉得还有谈的空间。球员本人也想来，这点很重要。” “1亿？”陆华颜的眉毛挑了起来：“那不勒斯这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宰呀。” “库利巴利是当今足坛最好的中后卫之一。而且他才二十八岁，正处是中后卫的黄金年龄。”穆里尼奥对于那不勒斯的狮子大开口倒是很平静：“一亿是那不勒斯的开价，不是成交价。埃德已经在谈了，如果能把价格压到8000万左右，就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一边说着，看着陆华颜要夹虾，穆里尼奥眼疾手快地把盘子里剥干净的虾递给她。 “谢谢何塞！”陆华颜的筷子转到了旁边的黑椒蜜汁烤翅上。 正在旁边自己吃的伍德沃德：？？？ 本来他还对《太阳报》的报道嗤之以鼻，但是现在他却感觉自己被《太阳报》开了灵视！ 自己不会和何塞比错赛道了吧？？？ 知道陆华颜爱吃虾的穆里尼奥一边继续剥，一边说道：“法比安·鲁伊斯也在谈。那不勒斯不太想把两个人一起放走，但冠军和高薪对于球员的吸引力很明显。那不勒斯留不下人，估计再加加价，五千万到六千万之间，应该也能拿下来。” “嗯嗯嗯。” 陆华颜对着鸡翅膀啃啃啃。 思维因为刚刚的事情，正在疯狂进行头脑风暴的伍德沃德，看到穆里尼奥说完了，该自己说了，也只能暂停快要爆炸的思绪，翻开自己面前的文件。 “瓦伦西亚自由转会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基多体育大学那边很感激，说会在瓦伦西亚的告别仪式上播放曼联录制的祝福视频。” “至于罗霍......”伍德沃德顿了顿：“虽然有不少人来问，但是他的薪资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这一切在我将罗霍和林德勒夫绑在一起，三千万欧就能打包两个中后卫之后，一切问题都不复存在。” “刚刚升上西甲的格拉纳达对我们的报价很感兴趣。对他们这种升班马来说，虽然三千万是一笔不小的投入，但他们这个赛季要保级，需要补充后防线，所以我觉得成交的可能性很大。” 陆华颜看了他一眼，真心实意地说：“埃德，你真是在转会市场上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伍德沃德的笑容更灿烂了：“最后是对于马塔的报价。他的状态保持得很好，这个赛季在联赛和欧冠又表现出色，所以大巴黎对马塔的报价是六千万。我已经跟胡安谈过了，他也同意去巴黎。” 陆华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把面前那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拢到一起，拿起笔，一份一份地签。 穆里尼奥坐在旁边，看着她签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伍德沃德也松了口气，开始整理那些签好的文件。 而就在曼联全队马上要开启华国行之前，也在许多曼联球迷还在焦急等待之时，曼联的转会消息终于来了。 而且一来就是炸裂级别的。 《狂挖那不勒斯中轴线，库利巴利与法比安·鲁伊斯以1亿4000万欧元联袂来投，曼联剑指蝉联欧冠！》 《葡萄牙新生代天才中卫鲁本·迪亚斯加盟曼联，转会费为7160万欧元，签约5年》 两条推送几乎是前后脚蹦出来的，中间间隔不到十分钟。社交媒体上瞬间炸开了锅。曼联球迷们前些时候的绝望有多深，此刻的狂喜就有多猛烈。 【Reddit/足球板块/曼联专区】 主题：啊啊啊啊啊啊啊！库利巴利+迪亚斯+法比安！这个夏窗我给满分！ 楼主：RT！前些天光卖人不买人，我还以为这赛季要躺平了！结果陆老板和穆帅憋了个大的！对不起，陆老板和穆帅，我再次诚恳的道歉，希望你们能原谅我前几天骂得有点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库利巴利+迪亚斯+哈里+健康巴依，这两套中后卫组合能用很多年了！法比安也能完美接班马塔！我宣布，新赛季欧冠卫冕有望！ 1L：这个夏窗是又砸了两个亿了？？？陆老板这可真是曼联赚钱曼联花，一分不往家里拿了。 2L：那不勒斯球迷哭晕在厕所，中轴线被挖走了两条，这赛季还怎么踢？？？ 3L：哭什么，反正有他们，你们也拿不到意甲冠军。而且不是也拿了钱吗？一亿四千万，够你们重新买一套中轴线了。 4L：怒怒怒！！！谁说我们拿不到意甲冠军！！！而且你说得轻巧，你当顶级中后卫和中场是大白菜？想买就能买到？ 5L：泪目，上一次曼联有这么豪华的后防线，还是费迪南德+维迪奇时代。 6L：我现在就想知道，下赛季的首发中卫组合是谁？库利巴利+马奎尔？还是库利巴利+迪亚斯？ 7L：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呀。不过下赛季毕竟多线作战，穆帅肯定会进行轮换的。而且健康的巴伊也能用，后防线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8L：现在球队老中青三代搭配合理，前中后三条线都有充足的板凳厚度，阵容可以说十分合理！看来这穆四年，是要出大成绩了！ 9L：穆四年[笑哭.jpg]即使已经听了很久，但现在一听到这个词，还是感觉有点点不适应。 而就在球迷们对于这一次转会哭天抢地的时候，曼联所有人都带上老婆孩子开开心心收拾行李，准备前往华国，开启公费旅游了。 第78章 第 78 章 华国行！启动！ 从英格兰飞往华国南京，即使是包机直飞，也至少需要十一个小时。 陆华颜是被穆里尼奥拍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表，英格兰时间凌晨12点，华国时间早上7点。 “到了？” “嗯，已经在降落了。”穆里尼奥把摊在小桌板上的战术笔记本合上，塞进背包里：“你倒是睡得挺香，一路都没醒。” 陆华颜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包机就是这么用的。倒是你，马上就要开始开心的华国之旅了，你竟然还在工作？工作是做不完的，该享受的时候就要享受。” “你最不适合说这句话，因为你每时每刻都不想工作。” 陆华颜不理他，转头看着窗外云层渐渐散去，地面的轮廓已经开始变得清晰，她感叹道：“南京可是六朝古都，我之前都没怎么好好逛过。” 她转回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穆里尼奥：“所以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做好完全的攻略了！” “攻略？”穆里尼奥侧过脸来看她，眉毛微微挑起：“什么攻略？” “旅游攻略啊。”陆华颜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把屏幕递到他面前：“今天已经三号了，而且刚到需要倒时差，所以休息一天自由活动。明天开始，咱们第一天先去钟山风景区，毕竟咱们的酒店就住在风景区里面嘛。第二天就是总统府和1972街区，第三天南京博物院和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第四天牛首山。”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吃！鸭血粉丝汤、盐水鸭、小笼包、赤豆元宵......不行，光说我就饿了。” 两眼放光的说完，她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往下划了划：“本来是想都填满的，但是埃德说必须要留给他两天商业活动的时间。” 后排传来伍德沃德幽幽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终于有人想起我了”的幽怨：“是呀，还有必须留给商业活动的时间呢。你们两个不要一个光想着玩，一个光想着训练。” 陆华颜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来，把手机收好：“这不是留好了嘛，而且这样一来，离17号第一场和西汉姆联的英超亚洲杯比赛，也还能有7天集训时间。完美！” “完美？”穆里尼奥瞥了她一眼：“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陆华颜眨了眨眼：“你的意见？你的意见不就是训练、训练、再训练吗？我都已经给你留了七天集训时间了，够用了吧？” “但是按照你的吃法，他们估计集训的时候已经跑不动了。” “反正有你在，我相信你的死亡凝视，对于他们会管用的。”陆华颜十分大力地拍了拍穆里尼奥的肩膀，表达着自己的信任：“而且总不能天天训练吧？本来就还是在假期里，球员们还是带着老婆孩子来的，你好意思让他们天天泡在训练场上？” 穆里尼奥有些吃痛，把陆华颜的手拿起来丢开，哼了一声，道：“你做好人，我就要做坏蛋？” “毕竟，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扮演007中的反派角色了！”陆华颜笑嘻嘻地指着他的嘴角说道：“你只要不笑，嘴角就是下拉着一副生气的样子。只要你正常表现，你不做反派都没办法。” 穆里尼奥顿时翻了个白眼。 谈笑间，飞机终于落地了。 等飞机停稳了，舱门打开。一股潮湿的热风，带着南方夏天特有的那种闷热从舱门涌进来， 目前曼联队内还没有选出队长，所以干脆按照年龄排。而新援因为官宣太晚，只能后面再单独飞过来。 反正这样排，第一个走到舱门口的也是副队长伊布。 伊布就这样，被那股热风糊了一脸。 而且为了让媒体拍下机照拍得更出片，他们全员都是穿的都是西装。 这见鬼了的天气！ 伊布维持着脸上酷酷的表情，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迈着大步走下舷梯。 而跟在后面的卡瓦尼和罗梅罗就淡定多了。 南美人嘛，对这种湿热天气多少有点免疫力。 球员们陆续走下舷梯，然后是陆华颜和穆里尼奥以及球员的家人们，最后是球队的工作人员。 之后就是一系列的过海关、取行李。等到家属们都先上了大巴，一行需要安慰蹲守球迷的球员们，才拖着行李，朝出口走去。 然后，出口的感应门开了。 外面的声浪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人比预想的还要多，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上千人，都挤在出口的护栏后面，举着手机、相机、签名本、球衣、围巾，和各种各样的照片、海报、CP图。 横幅也拉了好几条，红的白的黄的，上面写着各种的口号。 一看到曼联的球员们出来，球迷们的欢呼声顿时高了一个度。 球员们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但伊布走在最前面，迈着自信的步伐，对各种签名合影要求来者不拒的样子，也是给后面的球员打下了一个很好的基础。 不过这样一来，球迷们的尖叫声更响了。 林加德走在队伍中段，原本还在跟麦克托米奈说笑，一出门就被那震耳欲聋的声浪吓了一跳，脚步都顿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朝两边的球迷挥手致意。 “杰西！杰西！看这里！” “林皇！林皇！” 林加德显然对这个称呼很受用，特意朝那个方向多挥了两下手，惹得那一片区域的球迷又是一阵骚动。 走在后面的哈兰德倒是有些不自在。他刚加盟半个赛季，虽然已经在英超赛场上算证明了自己，但球队的欧冠自己根本没有参与。面对这种规模的接机阵仗，他还是有些不习惯。一米九几的大个子微微低着头，脚步匆匆地往前走。 但球迷们显然不打算放过他。对于一个足球运动员来说，球技和成绩就是最好的美容剂。所以还是有球迷举着魔人布欧的Q版画欢迎他。 “哈兰德！哈兰德！” “埃尔林！欢迎来华国！” 而当穆里尼奥和陆华颜最后从出口走出来的那一刻，声浪又拔高了一个度。 穆里尼奥很自然地加入到了签名合影大军中，但是陆华颜没想到，她作为球队老板，被塞到安抚球迷这一波里面，竟然还真会有球迷来找她签字。 再低头一看递给她，让她签的东西，陆华颜就开始瞳孔地震。 那是一件曼联球衣，背后的号码是0号，号码上方印着的不是球员的名字，而是她的姓氏LU。 这她能签！？ 陆华颜立刻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不是球员也不是教练，怎么能签这个呢！” “好吧。”女生的眼神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亮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把那件球衣叠好塞回包里，又从里面抽出一张画纸，展开，举到陆华颜面前。 画上是一头戴着王冠的雌鹿，而雌鹿的王冠上，还站着一只愤怒小鸟。 “那可以签这一张吗？”女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陆华颜神色怪异地看着这张图，缓缓抬起头，对上女生那双写满了“求求你了”的眼睛。 “画得挺好。”陆华颜夸奖了一句：“但不是说嗑CP不能嗑到正主面前吗？” 女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懵逼加慌张，张嘴就来了一句：“你们，你们不是真的在交往吗？” “太阳报造谣的。” 听到这个无情的回答，周围的猹们齐齐叹息了一声，把旁边正在签名的穆里尼奥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刚给一个球迷签完名，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就落在了那张画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就又低下头，继续签他的名。 陆华颜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伸手就接过那张画，又问：“有笔吗？我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签名的工作，什么都没带。” 女生的眼睛瞬间亮了，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一支记号笔，双手递过去。 陆华颜接过笔，在画的右下角找了个空白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她把画递回去。 “谢谢！谢谢！”女生大声说道：“我会好好珍藏的！” 女生抱着画退到一边，被几个同样激动的小伙伴围住，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而看到陆华颜这么好说话，cp图都签了，后面的球迷立刻挤了上来。 “陆老板！签我这儿！” “陆老板！看这边！” “陆老板！你往这边站一下，魔力鸟在你后面，我借位拍一张！” 陆华颜转头一看，穆里尼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一边签一边往前走，不然会脱离大部队的，而且还会堵路。” 陆华颜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从她身后伸过来，虚虚地搭在她肩膀上，半推半就地带着她往前走。 身旁的球迷们看到这一幕，尖叫声又拔高了一个度，手机、相机也疯狂地对准了两个人。 “啊啊啊啊啊！这四舍五入就是牵手了！” “记者！记者在不在！尤其是太阳报！太阳报的记者在不在！快拍啊！” “刚刚还在否认，这就开始牵手了！我不管，我嗑的CP最甜了！！！” 穆里尼奥听不懂周围的中文，但陆华颜能听懂呀。 顿时无奈转头道：“你们在嗑的时候，能不能顾忌一下我！我听得懂呀！” 正说着，穆里尼奥还凑近了问：“他们在说什么？但不管说什么，你也要看路。” “我在为我们的名誉作斗争！”陆华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手里的笔却没停，在递过来的签名本上刷刷刷地签着。 “名誉？”穆里尼奥的手还搭在她肩膀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什么名誉？你有名誉？” 陆华颜一下子就改成怒瞪：“你什么意思？” “是有名誉，需要捍卫。”穆里尼奥瞬间改口：“所以，到底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我们牵手了。”陆华颜面无表情地说：“就因为你搭了我肩膀一下。” “牵手？”穆里尼奥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虚搭在陆华颜肩上的手：“他们是不是对牵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你跟我说没用。”陆华颜签完手里的签名，把又一张她和魔力鸟夺冠后相视一笑的照片还回去：“你跟她们说去。” 穆里尼奥抬起头，扫了一眼周围那群眼睛放光，手机和相机举得老高的球迷（？），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把手从陆华颜的肩上拿下来，改成插进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周围正在观看这出由曼联老板和主教练倾情出演的小品的球迷们看到穆里尼奥把手缩回去了，顿时发出一片失望的叹息。 “怎么松开了！” “别松啊！搭着挺好的！” “陆老板你说句话啊！让他搭回来！” 陆华颜充耳不闻，加快脚步跟上穆里尼奥的步伐。 球迷们不死心，跟着他们移动，手机镜头始终对准两个人。 “陆老板！看这边笑一个！比个耶！” “穆帅！比个耶！” 穆里尼奥没比耶，但他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陆华颜倒是很配合地朝镜头比了剪刀手，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陆老板！你们明天去哪儿玩？我们能偶遇吗？” “偶遇？”陆华颜一边走一边回：“偶遇这种事，说出来就不叫偶遇了。” 球迷们发出一阵哄笑。 “那不说偶遇，说蹲点行不行？” “蹲点更不行了。”陆华颜一本正经地说：“前几天是来玩的，这一被蹲还怎么玩呢。你们要是想见他们，去球场看比赛，好多场呢。” “但是票好难买！还有黄牛！” “有黄牛。”陆华颜听到这话，倒是表情凝重了一下：“那看来，之后是要安排上身份证认证了。” 球迷们跟着两个人一边走一边签名，偶尔还要停下来和球迷合个影。出口到大巴车的距离不过两三百米，但这段路他们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等到终于上了大巴，冷气扑面而来的那一刻，陆华颜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她往座位上一瘫，长长地呼了口气。 “谁也没跟我说俱乐部老板也要搞签名呀，我手都签酸了。”她甩了甩右手腕：“而且我感觉签到最后，我都要认不出我名字的三个字了。” 穆里尼奥在她旁边坐下，松了松领带，把西装外套脱掉，又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终于露出了一个“得救了”的表情。 他瞥了陆华颜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语：“你才签了几个，我签的比你多一倍不止。而且等我们回了酒店，还有一堆的签名球衣和签名照等着我们呢。” 陆华颜本来还在甩手腕，听到这话动作一顿，然后慢慢转过头，语气轻快地道，甚至还带上了几分真诚的关切：“何塞，你要保重身体啊。要不要我帮你买几盒膏药贴贴？你知道的，华国的膏药对于跌打损伤、舒筋活血、消炎止痛很好用的。” 穆里尼奥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在幸灾乐祸”。 “不用。”他语气硬邦邦地说：“我签习惯了，但是你还没习惯，你还是买点留着自己用吧。” “我之后怎么会还有签名任务，最重要的还是你们呀。” 穆里尼奥不理她，顺手就把领带也解了下来。 大巴终于启动了。 等车子驶入X宁钟山高尔夫酒店区域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大巴缓缓停在大堂门口，球员们陆续下车，拖着行李走进大堂。 陆华颜是最后一个下车的，还没走，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阿利安娜！” 她转过身，伍德沃德站在大巴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股做贼般的感觉。 “你这是，怎么了？” “是这样的。”伍德沃德把陆华颜带到了一个偏僻点的地方：“之前不是说过，有一个华国的节目组找我，说是要做一档节目嘛，节目录制时间就是在今天嘛。” “嗯，这事我记得，怎么了？他们撤资不拍了？” “倒不是。”说到这里，伍德沃德尴尬一笑：“主要是，这个节目主要做什么，我没跟大家明说。” “那现在去说不就好了。你怎么这幅表情，还偷偷摸摸地把我找过来？”陆华颜不解地道：“你不会是有什么大坑等着我跳吧？” “不不不，不是你跳。”伍德沃德一指酒店大厅里拿房卡的一众人士：“是他们跳。” 陆华颜的好奇心，这一下子就到了最高点。 “快跟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 第79章 第 79 章 “爱心午餐” 门德斯这一次也随着穆里尼奥一同飞到了华国。 本来他是想单独找机会和穆里尼奥聊聊，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一直到穆里尼奥拿到房卡回房间的时候，他才终于找到了单独面谈的时间。 穆里尼奥在曼联不转会，对于他来说，有好处也有坏处。 坏处就是会少了很大一笔转会佣金。 但幸运的是，最近穆里尼奥的执教成绩和颜值都再次回春，让他自从自开皇马后，掉了不少的高端代言又回来了。而且曼联的商业开发非常丰富，对于肖像权方面也非常大方，很好的弥补上了这一点。 而一个坐稳位置的豪门主教练，好处也异常明显。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曼联已经开始出成绩了，经营上也是在疯狂提升。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曼联一个转会窗口，转会费就高达一亿到两亿，甚至努努力，三亿欧元也不是什么梦。 这是什么？ 这是全欧洲最大的客户呀！ 别说门德斯会心动，试问哪个足球经纪人能不心动？ 所以门德斯当然要仗着和穆里尼奥的这层关系，看看能不能分到一些蛋糕了。 一进门，他就死死关上房门，说道：“何塞，我觉得你在更衣室里，需要更多一些我们葡萄牙人的支撑。” 正在整理行李的穆里尼奥瞬间就笑了笑，明白了门德斯的意思。 “直说吧，豪尔赫，你想推荐谁来曼联？” “若昂·坎塞洛。”门德斯自然不会太坑自己手下的头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说道：“你难道不认为他在葡萄牙国家队和在尤文图斯的表现，配得上曼联右后卫的位置吗？” 穆里尼奥把手里叠好的衬衫放进衣柜，转过身，靠在柜门上，双手环胸，看着门德斯。 坎塞洛的实力确实很不错。进攻端的贡献、防守端的回追能力、还有那一脚精准的传中，都是顶级边后卫的标配。 而且他才二十五岁，正值当打之年，还有上升空间。 但穆里尼奥第一反应不是这些，而是坎塞洛在瓦伦西亚、在尤文图斯的那些年、那些事。 训练迟到，场上情绪化，和队友争执。对教练的安排有意见时，直接表现在脸上，甚至于干脆对抗教练。 这些组合在一起，就会让他想到博格巴。 他感觉自己有点患上了博格巴PTSD。 “豪尔赫。”穆里尼奥终于开口了：“坎塞洛的天赋，我不否认。但是你也知道，一支球队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 门德斯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他的性格，你比我清楚。”穆里尼奥顿了顿：“现在这支曼联，更衣室气氛很好。整个赛季都没有内讧，没有派系矛盾。即使是因为战术原因，出场时间减少，也没有人因为出场时间闹，只会当面跟我谈。” “而赛季初离队的三个人，也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我跟阿利安娜说让谁走，即使他是青训、是宠儿，那也要走。”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掌控了更衣室。”门德斯说。 “意味着我不需要再花时间去处理那些场外的事。”穆里尼奥纠正道：“我可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战术上，放在训练上，放在怎么赢球上。”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 “豪尔赫，想想博格巴。天赋顶级，能力顶级，商业价值顶级。但也是情绪化，也是不稳定，也是需要哄着踢。我花了多少精力在他身上？结果呢？” 门德斯没说话。 “我不需要第二个博格巴。即使他能力再强，但是他会扰乱我的更衣室氛围。”穆里尼奥直接说道：“球队现在的右后卫，特里皮尔够用。达米安虽然上限有限，但轮换也够了。我宁愿要一个兢兢业业，每次上场会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精力去拼搏的普通球员，也不需要一个天天发神经的天才。” 门德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好吧，何塞，若昂那边，我会跟他说，是时机不对。那你还有没有要补充的位置了？” 穆里尼奥仔细思索了一番，也没找到什么可引进的。 三条线老中青搭配合理，每一个位置上都有稳定的替补，如果再引进，才可能会因为上场时间导致一些恶性竞争。 “抱歉了，豪尔赫，没有。” 门德斯更失望了，不过他也只是笑了笑，说道：“那好吧。不过之后如果你有什么看中的小球员，如果他没有经纪人，一定要推荐给我。” “可以。” 门德斯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不过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穆里尼奥一眼，忍不住问道：“你就那么相信阿利安娜·陆吗？万一你们两个分手了呢？” 穆里尼奥：？？？ 他抽了抽嘴角，无语地说道：“你少看点太阳报吧！”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了。 等所有人差不多收拾完行李，就到了午餐时间。 午餐安排在酒店二楼的宴会厅。 陆华颜基本是最后面走出来的。毕竟跟伍德沃德一起，在镜头前给抽签做手脚，然后还要回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还是花费了一些时间的。 她这个时候能出来，已经感觉自己的动作很快了。 ——这个节目不要在队内放了，反正他们也不会特意去看中文节目，要是个别人要翻译版，就把我给抽签做手脚那段删掉，给他们看删减版就好了。 给伍德沃德发完后，她把手机收起来，加快脚步走进餐厅。 宴会厅很大，能容纳上百人同时用餐，而且已经应节目组的要求安装了厨房设备。 伍德沃德正手里拿着一个无线麦克风，在跟工作人员做最后的确认。 家属们已经被他安排坐在了靠窗的那一侧，而球员们则是坐在另一侧，中间隔着一条不宽不窄的过道。 穆里尼奥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正在跟旁边的伊布说着什么。 看到陆华颜进来，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他旁边的位置，又低头继续跟伊布说话。 陆华颜走过去坐下，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桌面上，佯装不知地问道：“这顿的菜单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穆里尼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埃德说他来安排。” 陆华颜“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等伍德沃德确认完所有细节后，他清了清嗓子，举起麦克风。 “各位，中午好。我知道大家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都很累。但是呢......”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今天中午，看到分两边的这种座位安排，大家应该就已经有所预料了！” “没错，我们的赞助商，准备了一个特别的活动！” 球员们面面相觑，有人露出疑惑的表情，有人已经开始警惕了。 林加德看了看左右，第一个举手：“什么特别活动？不会是让我们表演节目吧？” “不是表演节目。”伍德沃德笑着说，但那个笑容在陆华颜看来，怎么看怎么阴险。 “今天的活动主题就是，爱心午餐！” “爱心午餐？” 很多球员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的表情更疑惑了。 “对。”伍德沃德转身，朝门口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座的各位球员家属，将享用由酒店大厨精心准备的正式午餐。至于我们的球员们......”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长桌两侧，一面明显开始不安，一面明显幸灾乐祸起来的脸。 “你们的午餐，将由你们自己动手制作。”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什么？！” “我们自己做饭？” “我只会煎蛋！” 抗议声此起彼伏，但伍德沃德先前说的这一套是话术。 毕竟先说的严重点，之后再折个中，才更能让人接受嘛。 他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等声音小了一些，才继续说：“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要做。我们会通过抽签的方式，选出五位幸运儿，为全队制作今天的午餐。” 家属们那边已经笑成了一片，甚至还有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的。 “好了，现在开始抽签。”伍德沃德朝陆华颜的方向做了个手势：“为了保证公平公正，今天我们让完全没有利害关系的阿利安娜·陆女士来亲自抽签！”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陆华颜身上。 陆华颜站起身，走到伍德沃德身边。桌上摆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缸，里面放着二十来张折叠好的纸条。 但其实只有陆华颜和伍德沃德这两个亲自做纸条的人知道，这里面暗藏玄机。 她把手伸进玻璃缸，看似在搅拌，实则摸到了一张手感不一样的纸条，然后掏出来，展开。 “杰西·林加德。” 林加德的表情瞬间垮了：“我？老板，你是不是作弊了？！真的抽到我了？！” “你污蔑！我当然抽到了才喊呀。”陆华颜一脸无辜，把手里的纸条翻过来，展示给所有人看：“大家看。” 林加德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麦克托米奈推了他一把：“别挣扎了，上去吧。” 林加德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到前面。 第二张纸条，展开。 “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 瑞典人心里发慌，但还是一脸区区展示厨艺的表情，也站了起来。 第三张纸条。 “何塞·穆里尼奥。” 穆里尼奥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陆华颜脸上。 陆华颜冲他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朵白莲花。 很好。 这下穆里尼奥肯定了，这抽签绝对做手脚了。 他的眼神在陆华颜和伍德沃德两个人之间扫射了几秒，然后放下咖啡杯，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到前面。 经过陆华颜身边的时候，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陆华颜假装没听见，继续抽第四张纸条。 “哈里·马奎。” 英格兰人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来。 第五张纸条。 “埃尔林·哈兰德。” 挪威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平静地站起身，甚至还活动了一下手腕，看起来对自己的厨艺颇有信心。 伍德沃德看着五位“幸运儿”在临时搭建的开放式厨房前，表情各异，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指了指临时厨房旁摆放的众多食材道：“所有的食材和工具都已经准备好了，规则也很简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能入口！好了，大家快行动起来吧。” “这个要求听起来很不信任我们。”林加德小声道。 “因为我们确实不值得信任。”马奎尔面不改色地回答。 家属们笑得更欢了，尤其她们这一侧，已经开始上大厨们精心烹饪过的食物的时候。球员们也纷纷掏出手机，顾不上为一会儿要吃到的东西而哀悼，只准备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林加德已经认命了，卷起袖子，对着上摆得整整齐齐的食材左看右看。 伊布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些锅碗瓢盆，表情依然是“兹拉坦无所不能”的架势，但微微皱起的眉头出卖了他。最后他还是决定，他要做一道符合自己气质的菜——煎牛排！ 反正牛排几分熟都可以吃。至于配菜，放点煮熟的西蓝花点缀下就好了。 穆里尼奥面无表情地去拿了不少的鸡蛋，点开了火，准备抢先一步，多煎点鸡蛋就算自己努力过后的一道菜了。 马奎尔也在面对着食材发呆，最后在犹犹豫豫中，拿了不少的马铃薯，准备煮熟做土豆泥。 只有哈兰德最为放松，而且在动作娴熟地查看了一边所有食材后，对着还在犹豫的林加德说：“我刚刚看过了，有不少食材是可以生吃的，你可以做个沙拉，没有沙拉酱也没关系。” “对哦。”林加德恍然大悟，一边开始拿黄瓜、胡萝卜、甜椒等食材，一边问：“那你做什么？” 哈兰德自信开口：“甘蓝菜炖羊肉！” 陆华颜看到哈兰德娴熟的刀工，还有起锅动作，顿时多看了他几眼。 没想到呀，这组里竟然还有个会做菜的。 不过再看看旁边面不改色已经煎到了第八个鸡蛋，看起来今天跟煎鸡蛋绑死了的穆里尼奥。把黄瓜、胡萝卜、甜椒等食材切成大小不一的块，堆在一个大碗里，因为没有沙拉酱，所以什么调料都不放的林加德。看起来是煎牛排，但是那牛排看起来不是一分熟就是三分熟，还带血丝就出锅撒胡椒粉，摆西蓝花的伊布。一直在大锅煮土豆的马奎尔。 这顿饭的质量真是堪忧呀，陆华颜心里感叹着。 突然，她想起来。 自己好像坐的是球员的这一侧，所以这“爱心午餐”好像还有自己的一份！ 看了眼对面已经在边吃边看的家属席，陆华颜决定开溜。 第80章 第 80 章 这里的厨艺很纯粹 陆华颜悄悄从椅子上站起来，佯装去卫生间的样子，躲着人就往外走。 结果还没走几步...... “阿利安娜。” 穆里尼奥的声音从临时厨房的方向飘过来，一时间，让整个餐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正在偷溜的陆华颜身上。 陆华颜的脚步顿住了，慢慢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个无辜的笑容：“何塞，怎么了？叫我有什么事吗？” “你要去哪儿？”穆里尼奥手里还握着锅铲，还在努力煎鸡蛋。 “我东西落在房间里了，准备回去拿一下。”陆华颜面不改色地胡扯。 穆里尼奥怎么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呢。 但是，坑了他还想跑？ 顿时就皮笑肉不笑地抬头看着她：“饭马上就做好了，吃完再回去拿，不耽误的。” 球员们本来就因为即将吃到不明物体而心情复杂，现在看到教练主动拖老板下水，那当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几个胆子已经被陆华颜养肥了的球员，直接就冲了上去，把她“请”回了原位。 陆华颜瞪了穆里尼奥一眼，不情不愿地回来了。 穆里尼奥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煎他的鸡蛋。 哈兰德现在就是全场最靓的仔。 甘蓝菜炖羊肉正在灶上用小火慢炖，他时不时掀开锅盖看一眼，用长柄勺搅一搅，冒出来的香气让所有人对这道菜都充满了期待。 “埃尔林，你学过做饭？”有人好奇地问。 “嗯。”哈兰德点点头：“在挪威的时候，我妈教过我。她说男孩子也要会做饭，不然以后一个人住会饿死。” 陆华颜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看了穆里尼奥一眼，才收回目光，小声嘀咕：“感觉有些富家子弟小时候应该没听过这种话。” 穆里尼奥顿时感觉鼻子有点痒痒的，转身就打了一个喷嚏。 没用上太久，几个人就按照人数都做好了。 面对上给自己的五道“好菜”。切块生蔬菜、血丝牛排、白水煮土豆、煎蛋，还有唯一一道正常的甘蓝菜羊肉。 球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偷偷咽口水了。 倒不是因为馋，而是因为想到自己要吃这种东西，就开始紧张。 陆华颜低头看了看面前摆着的盘子，又抬头看了看那五位“大厨”“期待”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的胃开始隐隐作痛。 “来吧，我们的五位大厨，挨个介绍一下你们的菜品吧。”伍德沃德举着麦克风走过来：“就按照抽签的顺序怎么样？杰西，你先来！” 林加德感觉自己做都做了，而且好像也不用自己吃，整个人也就放松了。指着那碗五颜六色的切块生蔬菜，语气轻松地说道：“这是我的杰作，我管它叫杰西特制彩虹沙拉！” “虽然我没找到沙拉酱，导致沙拉里面没沙拉，但是那都不重要。蔬菜原本的味道才是最纯粹的，对吧？这是健康！这是回归自然！” 陆华颜低头看了一眼健康+回归自然的生蔬菜碗，感觉自己急需一碗鸡蛋酱。 第二个介绍的伊布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扬起，用那种“兹拉坦做的菜你们能吃到是你们的荣幸”的表情开口：“兹拉坦做了煎牛排。”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餐厅里先是一片沉默，但看着伊布还没说话的意思，只是看着他们，顿时就陆陆续续响起了一阵掌声。 伊布这才满意的继续：“三分熟，外焦里嫩，肉汁丰富。这才是真正懂得吃的人才会欣赏的熟度。” 陆华颜看着自己盘子里那份带着血丝的牛排，感觉自己被分到了一份一分熟的。 一分熟她真的下不去口呀！！！ 这跟吃生牛肉有什么区别！！！ 穆里尼奥本来还对自己的厨艺很不自信，有点不好意思介绍。但是一对比周围几个人的“美食”，顿时就觉得自己起码也是中等偏上。 他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唇，底气很足地说道：“我做了煎蛋。我认为运动员摄入一些蛋白质非常合理。” 本就不吃生食的陆华颜，借着穆里尼奥在介绍，赶紧就把面前那一盘牛排和煎鸡蛋换了一个位置。 马奎尔第四个介绍。英格兰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指着那锅白水煮土豆说：“我本来想做土豆泥的，但是发现没有黄油，也没有牛奶，所以就变成了水煮土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是土豆本身的味道也是不错的，对吧？而且碳水化合物能补充能量，很实用。” 确实，特别实用。 陆华颜又用水煮土豆，跟那一碗切块生蔬菜换了下位置。 哈兰德最后一个介绍，但他的菜只是闻味道，就知道这道绝对是全场最佳。 挪威人腼腆地笑了笑：“这是我妈教我的挪威家常菜。羊肉要先煎一下再炖，甘蓝菜要最后放，不然会太烂。我可能做得没有我妈好吃，但应该味道还不错。” 这哪里是还不错。看着这炖得软烂的羊肉，吸饱了肉汁，看起来油亮亮的甘蓝菜吧。 真不容易，还能真有个炖菜。配上土豆和煎蛋，起码能吃饱了。 伍德沃德适时站出来：“好了好了，介绍环节结束。现在，请各位开始享用你们的爱心午餐！” 所有人都开始先喝汤吃羊肉，至于其他的...... “你是不是我兄弟。”林加德在麦克托米奈旁边说：“是兄弟就给我捧捧场！” 麦克托米奈犹豫了一下，还是叉了一块胡萝卜嚼了嚼，然后努力咽下去评价道：“这个胡萝卜很纯粹。” 而在伊布的压迫感下，还是有喜欢三分熟，并且分到三分熟的人尝试了一下。 只不过在咬了一口之后，表情就变成了一种我该怎么评价才不得罪人的纠结。 马奎尔的水煮土豆倒是没什么人诟病，毕竟土豆这种东西，再怎么煮也不会难吃到哪里去。而且配上哈兰德炖羊肉的汤汁，竟然意外地好吃。 穆里尼奥的煎蛋也很受欢迎，毕竟是他锻炼了几十年的唯二菜色。 由于可吃的东西实在太少，这顿饭只用了十来分钟就结束了。 这顿饭吃完，气氛倒是热闹了起来。毕竟还有一个评比今日最佳菜品的环节。 哈兰德毫无悬念地拿了第一，穆里尼奥的煎蛋拿了第二。马奎尔的水煮土豆拿了第三，理由是能吃，还原了食物本身的味道。 但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的竞争就激烈了起来。 林加德很不服气，大声嚷嚷：“我的沙拉和哈里的水煮土豆有什么区别！都能吃，而且都还原了食物本身的味道！而且再怎么说，我的沙拉也健康！你们看看哈里那个土豆，除了碳水化合物还有什么？” 马奎尔不甘示弱：“你的沙拉连盐都没放，狗都不吃！” “你的土豆也没放盐！” “但我的土豆至少是熟的！而且土豆没有人会不喜欢吃！” 伊布在旁边冷冷地插了一句：“兹拉坦的牛排也是熟的，牛排也没有人会不喜欢吃，为什么兹拉坦也要” “三分熟算熟吗？” “一分熟算熟吗？” 好多个人异口同声的同时反问。 伊布哼了一声闭嘴了。 这一下，最后一名出来了，就是伊布的牛排了，林加德的彩虹沙拉拿了第四。 伊布顿时冷哼了一声，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一副“兹拉坦不屑于跟你们争”的表情。 林加德倒是挺满意，毕竟不是倒数第一，对他来说就是胜利。 伍德沃德问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得到素材差不多了，才走过来拍了拍手：“好了好了，不管第几名，今天五位大厨都辛苦了。各位，今天的爱心午餐到此结束。感谢五位大厨的辛勤付出，也感谢各位的勇敢品尝。接下去是自由活动，大家可以自由规划行程了。” 球员们如蒙大赦，纷纷站起来就想往餐厅外走。 但是他们这面因为太难吃而速度快，家属席那面还在慢慢享受大厨特供呢。 这有什么好说的，本来就没吃饱，当然是一起加入进去再吃点呀！ 而就在陆华颜享受美食的时候，伍德沃德又又过来了。 “你又找我做什么？”她警惕地说：“同样的坑，我不会踩两遍的！” “不不不，这回是真的好事。”伍德沃德脸上的兴奋笑容不像作假，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刚刚突发的消息。” 陆华颜狐疑地低下头。 【大连一方官宣，贝尼特斯出任球队主帅。】 她愣了一下，又看了一遍。 “贝尼特斯？来华超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嗯，刚官宣的。”伍德沃德把手机收回去：“纽卡斯尔那边跟贝尼特斯谈崩了，大连一方直接开了一份他没法拒绝的合同。三年，年薪一千两百万镑。” “真有钱呀。”陆华颜感叹完，但很快就回过味来，上下打量着伍德沃德：“你想做什么？我们不可能飞大连的，在南京这面的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 “当然不是！”伍德沃德连忙摆手，压低声音：“但我们可以邀请他们过来当全程陪练呀，反正我们本来也没有敲定这方面的事情。而且听说大连一方那边也想找高水平的对手。他们刚换了主帅，需要磨合阵容，检验球员。我们双方的需求，简直是天作之合！” 陆华颜听完，表情微妙地看着他：“埃德，你这是要搞事啊。” “什么叫搞事？”伍德沃德一脸无辜：“这叫商业合作，互利共赢。” “行行行，你说了算。”陆华颜摆摆手：“你去找何塞谈，他同意了就行。” “阿利安娜，你也帮我吹吹风。何塞他比较听你的。” 陆华颜：？？？ 什么叫比较听我的？ 那只鸟什么时候听过她的话了？三德子这是发烧烧糊涂了吧？ “埃德，你是不是对我和何塞的关系有什么误解？”陆华颜的表情一言难尽：“你觉得他像是那种会听别人话的人吗？” 伍德沃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是在跟我装傻吗”的意味。 “你们两个互相都挺听对方的话。” 伍德沃德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幽怨：“你再看看我，我说什么你们都不听。” 陆华颜自然不能剖析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那是因为我们互相认为对方说得有道理呀！”她最后憋出这么一句。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伍德沃德连连点头：“所以大连一方这事，你也帮我说说呗。你看啊，贝尼特斯也是顶级教练，跟何塞在英超斗了那么多年，也算老熟人了。让他们在华国聚一聚，叙叙旧，多好。” “叙旧？”陆华颜挑了挑眉：“你确定是叙旧，不是互掐？” “互掐也行啊。”伍德沃德眼睛一亮：“节目效果拉满！” “咦！” 陆华颜一想，也对呀。 看互掐不香吗？ “行，等休息一会儿，晚上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说。我感觉你这个陪练的主意是正经主意，成功率非常高。” 伍德沃德连连点头：“但我感觉何塞会来主动找你，而只要你开口，成功率至少可以再提百分之五十！” 陆华颜无语地看了伍德沃德一眼，懒得再跟他扯这个话题。 “知道了，知道了。他要真来找我，我就直接跟他说。” 伍德沃德立刻眉开眼笑：“阿利安娜，我就知道，你最为曼联着想了！” 陆华颜：...... 我帮你大忙，你就这么用言语怼我？ “再见！” 伍德沃德也不恼，笑眯眯地走了。 陆华颜继续吃吃吃。 这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出来的就是好吃！ 她正埋头跟盐水鸭作斗争，旁边忽然有人坐了下来。 “埃德找你做什么？”穆里尼奥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陆华颜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猛地一转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竟然还真的过来了！” 穆里尼奥：？？？ 第81章 第 81 章 不要再赚了！！！不要再赚了！！！ 穆里尼奥眉头皱了一下：“你这是和埃德说什么了？怎么我过来了你这么惊讶？” “就是谈了些公事。”陆华颜又喝了口水漱了漱口，才开口继续道：“来来来，坐下说。” 穆里尼奥在她旁边坐下。 “是这样的。”陆华颜放下筷子，正色道：“埃德刚刚跟我说，大连一方那边刚官宣了贝尼特斯出任主教练。他想邀请他们过来当曼联的陪练。” “贝尼特斯？”穆里尼奥的眉毛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他来华国执教了？” “对，刚官宣的。”陆华颜点点头：“三年合同，年薪一千两百万镑。” 穆里尼奥的眉毛打了一个结：“他在纽卡带得很不错，只是和管理层有矛盾才下课的。而且才这个年纪，怎么就直接来华国赚养老金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什么叫赚养老金！人家那是职业规划！” 不过说着说着，陆华颜也说的自己都底气不足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摆摆手：“反正人家来都来了，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只是陪练倒是无所谓，反正用哪支球队都是用。” “那你是同意了？”陆华颜眼睛一亮。 “我同意没用。”穆里尼奥瞥了她一眼：“贝尼特斯那边愿不愿意来，是个很大的问题。人家刚上任，一堆事要忙，未必有空来当我们的陪练。” “这些埃德都会去谈的。”陆华颜摆摆手：“你就说你这边没问题就行。” “我没问题。”穆里尼奥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正好，也好久没见他了，叙叙旧。” 陆华颜看着他那副笑容，总觉得这个“叙叙旧”没那么简单，可能是要追着杀。但她懒得问，反正到时候看热闹就行。 伍德沃德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等不及的就给大连一方取得了联系。 电话打得比他预想中的要顺利得多。 大连一方那边对曼联的邀约简直是受宠若惊，连条件都没怎么谈，就答应了下来。用他们的话说，能给英超冠军、欧冠冠军当陪练，这是花钱都买不来的机会，哪有拒绝的道理。 至于贝尼特斯的意见？ 新上任的主教练嘛，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毕竟球队需要磨合，球员需要检验，跟高水平对手过过招，怎么想都是好事。 电话那头，大连一方的工作人员语气热络得很，一口一个“感谢曼联给机会”，“需不需要付陪练费”，把伍德沃德都给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挂了电话，伍德沃德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陪练的事敲定之后，伍德沃德终于能腾出手来处理真正的正事了。 他翻开手边的文件夹，里面厚厚一叠，全是这些天跑出来的成果。 华国市场比他预想的还要热情得多。那些挥舞着支票的赞助商一个比一个阔气，仿佛钱不是钱似的，报出来的数字一个比一个离谱。 他已经在里面挑了好几家报价最高、品牌形象也最契合的，准备一个个给他们安排签约仪式。 而为了能请到曼联做访谈或是综艺，各个电视台和视频网站也是挥舞着钞票扑了上来，一个比一个殷勤。 伍德沃德打算好好筛选一番，在保证球队形象不受影响的前提下，能多接就多接。 “不要再赚了！！！不要再赢了！！！” 同一时间，正在房间补觉的陆华颜直接就从噩梦中惊醒。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噩梦，但她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冷汗，还是感觉这钱的事不能拖太久。拖太久了，按照曼联现在的赚钱速度和伍德沃德的小巧思，可能账面上就又富裕了。 不如就趁着夏窗引援的钱花出去了，现金流不足的时间差，赶紧再让曼联背一笔大贷款！ 想好了这点，陆华颜也顾不上等到晚餐时间，直接自己联系了汇丰银行，要来了一份初步报价。然后就把正在工作中的伍德沃德，和在补觉中的穆里尼奥都给敲门敲出来，拽到了自己的房间。 两个被拽来的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你知道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吗？ 不知道。 那就进去吧。 陆华颜开了门，把两个人让进房间。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三杯茶，冒着热气。 “坐。”她指了指沙发，自己先坐下了。 穆里尼奥和伍德沃德对视一眼，在她对面坐下。 “阿利安娜，你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伍德沃德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陆华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表情难得的正经。 “我仔细想了想，球场翻新二期工程的事，不能再拖了。” 穆里尼奥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没说话。 本来他还在想，如果是坏幺蛾子，他要用什么办法，让她自动自觉的放弃呢。 结果竟然是要推动二期翻修球场？ 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阿利安娜。”伍德沃德完全搞不懂本来不想翻修球场的陆华颜，为什么突然就激进起来了，但还是说道：“二期的预算你之前看过，至少需要一亿五千万到两亿。加上夏窗引援花掉的那笔钱，俱乐部的现金流......” “我知道现金流紧张。”陆华颜打断他：“所以我的想法是，从银行借一笔。” 伍德沃德的表情则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阿利安娜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的担忧。 “阿利安娜。”他斟酌着措辞：“借钱翻修球场，确实有不少俱乐部这么做过。但我们现在的情况是，商业收入正在快速增长，完全可以等一等，等资金回笼了再......” “等不了，因为我做了个梦。”陆华颜的态度异常坚决：“梦告诉我，我一定要赶紧把球场翻修了，不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穆里尼奥：？？？ 伍德沃德：？？？ 别说，虽然这个理由确实荒谬，但是足球圈还真的是一个非常迷信的地方。这个借口，还真的能解决不少的事情。 伍德沃德看了一眼穆里尼奥，希望这位搭档能说点什么。但穆里尼奥只是端着茶杯，目光在陆华颜脸上扫了一圈，然后移开了。 “埃德，你觉得呢？”陆华颜把问题抛给他。 伍德沃德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如果你坚持的话，我让财务去联系几家银行，看看能拿到什么利率。” “不用看了。”陆华颜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推到伍德沃德面前：“我已经联系过了，这是汇丰的初步报价。利率不错，额度也够。” 伍德沃德低头打开，看了一眼那串数字，眼皮跳了一下。 这哪是“借一笔”，这分明是要把二期工程的全部预算都从银行贷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陆华颜，嘴唇动了动，想说“你这是要把俱乐部的未来都押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又看了一眼穆里尼奥。 穆里尼奥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埃德，你是执行副主席，财务上的事你比我们都懂。你觉得这笔贷款，俱乐部还不上吗？” 以目前的营收增速，还上绝对没问题。但现在现金流正紧，再背上一笔大贷款。这样一来，俱乐部的负债率就会大幅上升，未来的现金流也会被牢牢绑住。 万一出现什么意外...... 不过想想这次华国行可能赚到的钱，似乎、大概，能覆盖大部分吧？ 伍德沃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点了点头：“行，我让财务尽快把方案做出来。” 陆华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遮住了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成了。 这个时候，一直嫌弃伍德沃德太过于效率的陆华颜，就必须要夸夸他的效率了。 等签好银行贷款文件，成功让曼联背上了一大笔债务，本来一直担心进展不顺的陆华颜，终于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最后一天的牛首山之行中了。 一大清早，陆华颜就精神抖擞，甚至可以说兴奋异常地坐到了大巴等着。穆里尼奥上大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你今天怎么这么精神？”穆里尼奥在她旁边坐下，语气里带着一丝狐疑。 陆华颜笑眯眯地看着他：“因为今天会是美好的一天呀~” 穆里尼奥感受到了她尾音都要飘起来的语调。 虽然她也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心情好，或者莫名其妙地心情差，但这次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干什么了？” 被这么一问，陆华颜顿时翻了他一个白眼：“我能干什么？我这几天不都是在跟你们一起吃吃喝喝吗？都快24小时在一起了，我还能背着你干什么。” 这倒也是。 穆里尼奥稍微安心了一下，也终于开始把心思放在了今天的旅游上。 大巴在高速上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牛首山景区。 车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陆华颜刚踏出车门，就被那股热浪糊了一脸。 “我的天，这种像进蒸笼的感觉真是适应不了，早知道就把地点定在东三省了。”她嘀咕了一声，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 穆里尼奥跟在她后面下车：“这就是传说中的牛首山？怎么连个牛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可就问到点子上了。 为了能有机会在老外面前显摆我大天朝，不至于被问到一问三不知，陆华颜天天晚上在被窝里都在背旅游攻略。 “牛首山是因为山顶有双峰耸立，形似牛头，所以叫牛首山。不是因为有真的牛。”陆华颜一边往前走，一边随口解释：“而且这里最出名的不是山，是佛顶宫。就是那个半圆形的建筑，你们看，就在那边山上。” 球员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座巨大的穹顶建筑坐落在山巅，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穹顶两侧各有一座塔楼，像两只牛角一样伸向天空。 “哇。”有人发出了一声感叹。 “走吧。”陆华颜带头往前走，回头冲球员们招了招手：“今天可要好好玩，明天虽然还有两天的商业活动，但马上就要进封闭集训了，到时候何塞肯定不会让你们再这么轻松了。” 球员们顿时发出一阵参差不齐的欢呼，叽叽喳喳地跟上。 穆里尼奥跟在后面，听到这话嘴角抽了一下，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华国菜好吃，他理解。天气热，需要多喝水，他也理解。但理解归理解，他的眼睛可还没瞎。 白酒装矿泉水瓶里当水喝，奶茶也是一杯接一杯的买，冰激凌一支接一支的塞！ 他已经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了，但是这帮家伙就是仗着陆华颜的掩护胡吃海喝，好几个人的体型都开始出现巨大的变化了！ 就这样，难道他集训的时候还能让他们好过了？！ 做梦！ 没看到他都在以身作则，坚决抵制住了众多诱惑嘛！ 一行人沿着石阶往上走，陆华颜一边走，还一边给身后的众人当导游。 “佛顶宫是建在废弃矿坑上的，你们看那个穹顶，是不是像半个蛋壳？它其实分上下两部分，上面是禅境大观，下面是地宫。地宫极其豪华，据说光黄金就用了好多斤，不过里面不能拍照，等会儿进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林加德听得两眼放光：“黄金？好多斤？” “好多斤。”陆华颜肯定地点头。 “那能摸吗？” “不能。” 林加德的肩膀顿时垮了下来，惹得旁边几个人笑出了声。 陆华颜也没强要求要团体游，到了这里，就可以自由参观了。 球员们带着自己的家人三三两两分散开来。至于没带家人和没家人的穆里尼奥和陆华颜，就自然而然又凑成了一组。 陆华颜拿着自己的手机从佛顶寺拍到了佛顶塔，一路拍拍拍。 “要不要我帮你拍？”穆里尼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可以？”陆华颜不太敢信：“你别给我拍出来直男审美的丑照。” “我自认审美还不错。”穆里尼奥面不改色地说。 陆华颜盯着他看了两秒，决定还是相信他一下。 “那你帮我拍几张。”她把手机塞回他手里，自己跑到佛像前面，站定，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加剪刀手。 穆里尼奥蹲下，举起手机，按了一下。 “好了。” 陆华颜跑回来一看，差点没气死。 “你这是怎么拍的！”她指着屏幕：“你把我的腿拍成了小矮人的腿，我的身材也拍成了水桶！这也太丑了吧！” 穆里尼奥看着自己拍的照片思考了一下：“那可能是因为你本来就长那样？” 陆华颜深吸一口气，终于没能忍住动手的欲望：“我掐死你！” 周围游客来来往往，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美美出片上，但也有几个眼尖的，认出了他们。 陆华颜的手刚掐到穆里尼奥的脖子，旁边就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就看到三个二十出头的女生站在不远处，脸上表情狂喜，手里的手机举得老高。 第82章 第 82 章 男默女泪 “陆老板好！穆帅好！” 中间那个女生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旁边两个还在愣神的同伴，三个人齐刷刷地鞠了个躬。 陆华颜被这过于大礼的行为弄得愣了一下，赶紧收回手，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你们好。” “我们、我们是你们的CP粉！”中间那个女生激动地说。 不过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捂住嘴。 旁边的同伴推了她一下，小声说：“你怎么直接说出来了！” “我、我太激动了嘛。” 趁着几个女生在那里悄悄说话，穆里尼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虽然已经开始了自学中文，但现在还在很简单的范畴，所以只能问陆华颜：“我们的球迷？” “啊。”陆华颜犹豫了一下，想到魔力鸟说这话，好像也没什么错，便应道：“是。” “那你问问他们最喜欢哪个球员，可以一会带她们去找他们要签名。” 这话都不用翻译，毕竟她们只是哑巴英语，听力和阅读，只要认真去听去看，还是很可以的。 三个女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中间那个最活泼的已经开始疯狂翻包，从里面掏出签名本、马克笔，还有一叠照片，冲着陆华颜道：“那个，其实我们也不用要其他球员的签名，我们就想要你和穆帅的签名。顺便能不能再和你们合一个影？” 陆华颜翻译了一遍。 穆里尼奥听完翻译，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是真的没想到，华国球迷痴迷嗑CP痴迷到这种地步。这几天碰上的球迷，大多数都是找队里的老牌球星签个签，再不然就是找他和陆华颜两个人要合签，很少有其他选项。 要说商业，倒是真有可为，只是其他方面...... 但当着球迷的面，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从那个女生手里接过马克笔和三张照片，准备签名。 照片用的是太阳报欧冠头版头条的那一张。不过照片的色调调得很暖，边缘还加了一圈朦胧的光晕。 他看了一眼，就低头在照片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陆华颜。 陆华颜接过笔，也在那三张照片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照片递回去。 “好了，你们想要怎么合影？”陆华颜先打预防针：“咱们华国人不骗华国人，太过分的姿势可不行！” “懂懂懂，你们站在中间不要动就好了！” 事实证明，三个女生还真的是没把陆华颜当外国人整，就真的是普普通通拍了张合影。 “谢谢陆老板！谢谢穆帅！我们会一直支持曼联的！” 三个女生蹦蹦跳跳高兴地走了，而陆华颜和穆里尼奥也就继续沿着回廊走向了地宫入口。 只不过在他们没看到的是，三个女生没走几步，就找了个阴凉地方一蹲，开始叽叽喳喳。 “我录下来了！都录下来了！全程！” “哇咔咔咔！太阳报和壹周刊都没有我们这个实力！” “发大眼发大眼，好东西要跟姐妹们一起分享！” #曼联华国行day5# #陆老板穆帅互怼现场# #CP粉的胜利# @嗑糖少女001：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在牛首山偶遇陆老板和穆帅了！！！激动到原地螺旋升天！！！[视频链接] 视频时长十多分钟，画质不算顶级，而且伴随着间歇性手抖，但架不住这一段拍得非常全面。从陆华颜在那里拍拍拍，穆里尼奥在旁边跟着开始，到后面几个人签名合影的过程都拍到了。 评论区瞬间炸成了烟花。 【啊啊啊啊啊掐脖子！掐脖子了！这是什么神仙互动！我嗑生嗑死！！！】 【这帮记者真是不争气呀！！！华国CP粉已经把你们的活儿干完了！！！】 【注意看，两个人发现被拍了，鸟还很淡定，但是陆老板收回手那个速度！而且一秒变端庄，这是什么变脸大师哈哈哈哈哈哈】 【慢放看了三遍，穆帅被掐脖子的时候，嘴角是翘的！是翘的！他没有生气！他甚至在享受！！！】 【只有我一个人把视频调到了最大音量，努力在听穆帅给陆老板拍照那一段吗？陆老板在那里抱怨把自己拍的好丑，他直接就一句“那可能是因为你本来就长那样”。这是什么直男发言哈哈哈哈哈哈，陆老板当场就炸了。】 【直男发言×故意气人✓穆帅现在的状态belike：我知道我说什么会让她炸毛，但我偏要说，看她炸毛好有意思（邪魅一笑.jpg）】 【前面的姐妹你真相了！鸟的表情真的跟印象里的一点都不一样！】 【生活里和工作里怎么可能一样呀。】 【有没有人注意到穆帅给陆老板拍照的时候，他蹲下去了！他何塞·穆里尼奥蹲下去给陆老板拍照呀！虽然拍出来还是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说明他不是没诚意，就是技术差（深沉脸.jpg）】 【动图已做，自取：[掐脖子.gif][蹲下拍照.gif][一秒变端庄.gif]】 【好人一生平安！】 【陆老板：我当初就不该答应跟他一起逛！我的形象全毁了！】 【穆帅：你本来就没有形象。】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你是懂穆帅的！】 【等等等等，这个视频是不是说明，陆老板和穆帅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毕竟如果是那种关系，CP粉当面舞，不应该害羞吗？他们俩这反应也太自然了吧。】 【不害羞就是不是那种关系？掐脖子这种互动，不是关系特别好，谁敢？换个人试试，穆帅早就甩脸走了。】 【甩脸走？你有没有看过穆帅以前在场边跟人冲突的视频？他是那种会甩脸走的人吗？他是会直接怼回去的人！他没怼回去，还站在那儿让掐，这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有没有可能是魔力鸟打不过？毕竟咱们陆老板的武力值是真的经过验证过的，而魔力鸟战五渣的武力值，也是经过验证的。】 【前面一看就是没嗑过CP的。嗑CP的精髓就在于，正主越否认，我们就越嗑。正主越正常，我们就越觉得有鬼。反正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我们都能嗑！】 【总结：嗑就完了！】 【@嗑糖少女001，你们还有没有别的视频了？求求了，一个根本不够看！我现在一分钟不看到我们鹿鸟cp的互动，就浑身不舒服！】 【@嗑糖少女001，或者还有没有照片？都发出来！我们不怕多！】 【同问！还有没有别的了？有没有拍到穆帅给陆老板买水？有没有拍到两个人并排走？有没有拍到陆老板给穆帅擦汗？有没有拍到两个人牵手？啊啊啊啊啊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回楼上，你想太多了。不过我喜欢！继续想！想得越离谱越好！这就是嗑CP的乐趣！】 【陆老板和魔力鸟的关系，非常、非常、非常好品呀。至于是哪种好品，就要自己品了。】 【都这么久了，散了吧散了吧，看起来是没料了。】 【让我来蹲一蹲！看看能不能蹲出来新料！】 【+1，一起蹲！】 【+10086，蹲！真的好想知道陆老板和穆帅明天去哪儿呀，也让我们去偶遇一把（不是）！】 【啊啊啊啊啊！别在这里蹲了！又出新料了啊啊啊啊啊！磕死我了！磕死我了！把我杀了给我的cp助助兴吧！！！[链接]】 陆华颜和穆里尼奥目前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在网络上再次迎来爆了又爆，只知道地宫比上面更加震撼。 巨大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金色的小佛像，层层叠叠，像一片金色的星空。正中央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舍利塔，据说供奉着释迦牟尼佛顶骨舍利。四周的墙壁上也是密密麻麻的佛龛，灯光从各个角度打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金光灿灿。 “这也太好看了。”陆华颜仰着头，看得脖子都酸了。 穆里尼奥在旁边问道：“你信佛？” “不信。”陆华颜说：“但我们华国人有八大名言，你知道是什么吗？” 穆里尼奥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到华国人的名言上，但还是诚实地说：“不知道。” “那就是来都来了、都不容易、都是朋友、是个孩子、人都死了、大过年的、给个面子、为了你好。”陆华颜逐一细数：“现在的情况就是来都来了，所以我必须要来看看这个造价40亿人民币的景区长什么样！”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出了地宫。 广场上，已经有不少已经逛完的球员，一看见他们，就挥了挥手道：“老板！头儿！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有点饿了！” 陆华颜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现在就去。”她说：“今天吃自助，大家一定要敞开了吃！” 球员们顿时发出一阵欢呼。 “太棒了！老板万岁！” 不过相对于球员们的开心，穆里尼奥听到敞开了吃，就是一阵死亡射线射向陆华颜。 ...... 球员们带着各自的家人陆续走进餐厅，陆华颜跟在最后面，穆里尼奥一脸不开心地走在她旁边。 这家餐厅的私密性很强，食物的种类也很丰富。中餐区、西餐区、日料区、海鲜区、甜品区应有尽有。 一进来，球员们就各自端着盘子，像一群刚放出笼子的饿狼，在餐台前穿梭。 陆华颜也是扫荡了一圈。端了满满两大盘子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回来。不过穆里尼奥比她更快，已经在座位上吃上了。 她看了一眼魔力鸟盘子里的沙拉，更多的则是清蒸或是水煮的海鲜，外加一杯意式浓缩。再看看自己盘子里...... “你这，吃的真健康呀。” “管理身材。”穆里尼奥皮笑肉不笑地舀了一勺沙拉送进自己嘴中：“你要求的嘛！” 陆华颜不敢说话了，默默低头开吃。 但是陆华颜不说话，穆里尼奥可是有很多话要说：“你竟然还敢对着他们说敞开了吃！” 陆华颜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说道：“哎呀，你就让他们享受享受怎么了，反正他们也享受不了多久了。而且和家人在一起呢，家人吃的那么好，自己只能吃菜，那多惨呀！” “你低头看看我的盘子，和你的盘子！”穆里尼奥往她的盘子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幽怨：“我都可以，他们也可以！” “别这么说嘛，这说明您老觉悟高！”陆华颜眼神开始乱飘，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这一乱飘，就看到自助餐台那边，好多球员正端着一个个堆得冒尖的热量炸弹往回走。而且还有去啤酒区猛接的。 “我还没有老到那个地步！” 穆里尼奥有点拔高的声音让陆华颜收回目光。 她脑子里此时正飞快地转着，想赶紧想到办法吸引移魔力鸟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往那边看。 不然，这帮家伙到集训的那天，会“死”得非常曼妙。 “何塞，你尝尝这个蒜蓉生蚝，很补的，我也没动过。”她殷勤地把自己的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穆里尼奥低头看了一眼那盘生蚝，又抬头看了一眼陆华颜那张写满了“快吃快吃”的脸，眼睛一眯：“刚刚说我老，现在让我补？你什么意思？” “啊？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穆里尼奥把那个单词在舌尖滚了一圈，表情越来越危险：“你的字面意思，就是说我很老，需要补？” “没有呀！”陆华颜赶紧否认，声音都拔高了一点：“我是说这个生蚝很补，对身体好。你最近也挺辛苦，吃点好的补补身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穆里尼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真的吗？我不信？你会这么好心？” “我，我，我冤呀！！！” 陆华颜这次是真冤，但很可惜，因为过往原因，她的信誉在穆里尼奥那里早就破产了，连个充电宝都扫不了的那种。 穆里尼奥看她好像不是在演他，将信将疑地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吃他的沙拉，但还是没碰那盘生蚝。 陆华颜偷偷瞄了他一眼，又瞄了一眼自助餐台那边已经开始喝啤酒的球员们，在心里默默流下了泪水。 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为了让你们能够安心大吃大喝，都付出了些什么！ 没想到，这还没完。 林加德端着两个堆得冒尖的盘子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陆华颜盘子里的大鱼大肉，又看了一眼穆里尼奥盘子里的沙拉和清蒸海鲜，脚步顿了一下。 “头儿，你怎么吃这么少？还要保持身材嘛？” 穆里尼奥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盘子里的东西。 “你放心，我之后会让你吃得比这个还少。” 林加德顿时不敢说话了，缩了缩脖子就快步走开。等走到安全距离才回头喊了一句：“头儿你放心，我会帮你多吃点的！” 穆里尼奥的太阳穴跳了一下，拿着叉子的手都握紧了一下。 本来正在为林加德默哀的陆华颜，赶紧按住他放在桌上的手：“冷静，冷静，何塞，公共场合，注意形象。你也不想被记者写更衣室再次暴雷吧！” 穆里尼奥深吸一口气，把手从陆华颜手下抽出来，端起面前的意式浓缩一饮而尽。 陆华颜看得是目瞪口呆，有点犹豫地说：“那个咖啡喝多了，你晚上......” 穆里尼奥一下子就打断了她的话，平静地说：“让我安静点！” “哦。”陆华颜默默把自己的盘子往旁边挪了挪，低头继续吃饭。 一顿让男默女泪的自助餐终于结束了。 球员们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往外走。有几个喝了不少酒的，脸上还带着微醺的红晕，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穆里尼奥走在最后面，目光扫过那些人的背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集训第一天的训练量了。 陆华颜走在他旁边，看着他嘴角那个若有似无的冷笑，默默在心里给球员们点了一排蜡烛。 不是不帮你们呀，你们的老板已经尽力了！ 大巴驶回酒店，球员们各自回房间休息。 毕竟到了晚上，就是伍德沃德安排的一系列访谈和广告拍摄了。 说是晚上，其实从下午就开始了。 虽然没有陆华颜的事情，但是看着球员们和穆里尼奥忙碌的状态，陆华颜就感觉不对劲了。 尤其是在送走了球员们的家属，到了专门给商业活动留出来的那两天的时候，陆华颜就感觉，这球员和教练的工作量有点超标了吧？ 这要给曼联赚多少钱呀！ 在马上就要进入集训的那天晚上，结束了最后一个广告拍摄，cos监工的陆华颜看了伍德沃德一眼。 此时，伍德沃德正精神抖擞地跟广告导演寒暄，一点都没有疲惫的意思。 等到他终于送走了广告组，陆华颜喊了一声：“埃德。” 伍德沃德转起头，看向她。 “阿利安娜，怎么了？” “你过来一下。” 伍德沃德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有什么事吗？” 陆华颜摇摇头，认真地看着他：“埃德，你老实跟我说，这几天到底签了多少赞助？” 伍德沃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矜持的表情，把随身带的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翻到某一页，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