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6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和爆处组同居后卷毛和我在一起了   作者:肥狸猫   文案:   只不过出趟门就发现自己被迫穿越,不远处还惊现两名某部动漫早死的白月光。   无房无车无存款无户口,简称四无人员的黑户,为了防止自己沦落街头,我果断冲上前去抱上了两个漂亮条子的大腿。   室友1号:时间到了,快点起来继续练拳。   室友2号:林桑,快看一下我今天新做的发型怎么样?   阅读提示:   男主是松田,萩原友情向。   十几章前是对抗路小情侣,轻松搞笑日常流。   警校组全捞,不救明美。   女主开局选择剧透是有原因的,不是无脑剧透!   第一人称视角,女主会回家但是He。 第一章 因为剧情设置会有些尴尬,可以再看到三四章之类的,拜托拜托啦~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少年漫 柯南 轻松 日常   主角:林安,松田卷毛君 ┃ 配角:萩原爱情军师,降谷柠檬精,诸伏厨神,柯南,警校组,名柯众   其它:搞笑毒舌小太阳妹X冷面傲娇松田警官   一句话简介:天降种花妹与爆处组同居的日常   立意:爱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第1章   手机屏幕上,闺蜜小薇最后一条信息还带着几个泪汪汪的表情:“老地方!不醉不归!男人都是狗!”   结果呢?狗男人没见着,我倒是把自己“归”到了一个遍地日语招牌的鬼地方。   再看看自己,没化妆的脸,灰色的卫衣,外搭一条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裤,脚上是双万年不变的帆布鞋——标准下楼倒垃圾的配置,很好,这副尊荣,完美融入……呃,完美被晚高峰的人流嫌弃地挤来挤去。   我像个误入巨人国的霍比特人,茫然地杵在十字路口,听着周围叽里呱啦完全抓不住重点的日语,脑子里嗡嗡的,酒没喝上,魂先吓飞了一半,这算什么?都市怪谈之《闺蜜的诅咒》?   就在这时,视野里突然劈进两道修长挺拔的影子。   人流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分开,两个穿着笔挺西装的身材高大的男人并排走来,左边那个,棕色西装,中长发狼尾发型,紫罗兰色的眼睛,眼尾下垂,嘴角天生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右边那个,黑卷发,蓝西装,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最好也滚远点”的低气压,两人皆是面容相当俊美。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撞,差点当场罢工。   萩…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大脑瞬间短路,肾上腺素飙升,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像颗出膛的炮弹,“嗖”地一下窜到了那两座行走的池面雕像面前,把那个卷毛帅哥结结实实撞得往后小退了一步。   “嘶……” 卷毛帅哥吸了口凉气,稳住身形。   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瞳带着点惊愕和探究落在我身上。   “哇,好痛!”我揉着撞得生疼的肩膀,塑料日语脱口而出,带着一股子大碴子味,“那个……欧尼酱?你们……卡阔以(帅)!Cosplay?很像!真的超级像!”   空气凝固了大概零点五秒。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脸上那点惊愕迅速被一种职业性的温和与审视取代,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女孩素面朝天却清丽姣好的脸、她肤色格外白嫩,一头黑发在脑后随意扎成了丸子头,年龄看着跟他们差不多大,纤细的身形裹在宽大的灰色卫衣和卫裤里,更显出几分单薄,他的视线最后定格在一双带着天然上翘弧度的狐狸眼,此刻正因为惊惶和疼痛而微微睁大,眼神中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眼睛里。   “这位小姐。”他的日语温和清晰,带着安抚的意味,“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需要帮助吗?您……似乎不是本国人?” 那双紫眼睛里的研判像探照灯,快把我里外照透了。   旁边的墨镜卷毛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墨镜后的视线像冰冷的刀片刮过我:“喂,Hagi,别多管闲事,看她这样子,说不定是想搭讪。”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但却十分磁性好听,不过每个音节都透着麻烦两个字。   两人与三木真一郎和神奈延年的声音完美重合。   麻烦?老娘才是天降大麻烦好吗!   “不是不是!”我急得直摆手,塑料日语更加塑料,“那个……萩原研二?松田阵平?是你们本人吗?真的是本人?不是化妆?不是整容?” 我语无伦次,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他们脸上疯狂扫描,试图找出一点点化妆或者整容的痕迹。   萩原研二微微挑眉,显然对我能准确叫出他们名字这件事感到意外,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但带着轻微的警惕:“是的,我是萩原研二,这位是松田阵平,请问小姐您是……?”   “真的是本人!活……活的!” 巨大的荒谬感冲击着我,我猛地抓住萩原研二的手臂,力道大得我自己都吓一跳,“萩原研二!快!告诉我!现在!是几年几月几日?!你几岁了?!快!”   松田阵平一步上前,带着压迫感隔开了我抓着萩原的手,墨镜后的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我:“喂!你这家伙!搭讪也要有个限度!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是在耍我们吗?还是说……” 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警察特有的威慑,“你有什么别的企图?”   “企图你个头啊!” 被他这态度一激,我那点慌乱瞬间被压了下去,属于祖安人的战斗基因开始苏醒,我毫不客气地瞪回去,用尽毕生所学的日语词汇怼他,“松田阵平!你个卷毛笨蛋!脾气坏!嘴巴毒!活该单身一辈子!问个日期怎么了?会少块肉吗?事关重大!人命关天!懂不懂啊!Hagi君!”我扭头,语气瞬间切换成十万火急,“拜托!快告诉我!这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萩原研二被我这一秒变脸的架势弄得有点懵,但他还是保持着基本的冷静和职业素养,迅速报出了信息:“今天是平成三十年,11月3日,我和小阵平都是二十二岁,这位小姐,到底……”   平成三十年?2018年!22岁!离11月7日还有……四天?!不过这两人不该是90年代的人吗?世界线变动了?   这些数字像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太阳穴,我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退得干干净净,手脚一片冰凉,喉咙发紧,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哑和颤抖,塑料日语更是破碎不堪:   “萩原研二!你……你听着,记住!千万记住!11月7日!那天……你有个拆弹任务!很高的大楼!炸弹……炸弹停了!但是!千万别靠近!千万别松懈!它……它还会再启动的!倒计时……六秒!只有六秒!你会……会被炸死!”   后面那个“炸死”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卡在喉咙里,烫得我几乎窒息,巨大的恐惧扼住了我的呼吸,眼前甚至闪过动漫里那片刺眼的火光和黑烟,我死死盯着萩原研二年轻、充满生命力的脸,嘴唇哆嗦着。   “你在胡说什么鬼东西!” 松田阵平的怒吼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瞬间撕裂了那令人窒息的恐惧幻象。   他猛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铁钳,骨头被捏得生疼,那张英俊的脸此刻因为暴怒而微微扭曲,墨镜后的眼睛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将我烧穿。   “炸弹?任务?被炸死?”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硝烟味,“疯子!你知道诽谤警察,尤其是捏造这种恐怖袭击情报,是什么罪名吗?!我看你就是故意捣乱,或者……”他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扫视我,“根本就是来刺探情报的!跟我们回警察署!好好交代清楚!”   他手腕一用力,就要把我往路边拽,那力道带着十足的蛮横,仿佛我真的已经是个板上钉钉的罪犯。   “喂!小阵平!冷静点!” 萩原研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急切,他迅速按住松田抓着我胳膊的手,试图缓解那可怕的力道,同时身体巧妙地挡在了我和松田之间,形成一道缓冲,他转向我,紫色的眼眸里不再是温和的探究,而是充满了凝重和深深的疑虑与惊悸。   显然,“炸弹”、“被炸死”这些词,精准地戳中了他们这个职业最敏感的神经。   “小姐,”萩原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你刚才说的话……非常严重,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这绝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你究竟是谁?从哪里知道这些?‘被炸死’……是什么意思?” 最后几个字,他问得异常艰难。   胳膊上的疼痛和松田那要吃人的眼神让我又气又急。我奋力想甩开松田的手,可他抓得死紧。   “解释?好!我就解释给你们听!” 我豁出去了,顾不上胳膊的疼痛,深吸一口气,瞪着松田那张黑脸,“松田阵平!你和降谷零!在警校的时候!大半夜不睡觉!在樱花树下面打架!打得鼻青脸肿!打的假牙都飞出来了!是不是?!”   松田阵平抓着我胳膊的手猛地一僵,墨镜都往下滑了一点点,露出了那双写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凫青色眼睛,他死死盯着我,像在看一个突然从地里长出来的怪物。   萩原研二也愣住了,脸上温和的面具彻底裂开,只剩下纯粹的错愕:“这……小姐,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知道的人很少,但也不是没人知道,对吧?问别人就能问出来,对吧?”我抢过他的话头,语速飞快,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松田阵平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脸上,“好!这是你们逼我的!”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尖锐:“萩原研二!你为了让这个卷毛参加联谊,偷偷录了你姐姐萩原千速早上刚起床的视频给他……”   “住口——!!!”   一声怒吼打断了我的爆料。   松田阵平那张小麦色冰山脸,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最后连额头都染上了一层滚烫的赤色,那颜色红得惊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震惊、暴怒、羞耻、难以置信……无数情绪在他脸上炸开。   他像一头被彻底踩了尾巴的暴龙,整个人都炸了毛,没等我说完,他那只没抓着我胳膊的手,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猛地就朝我的嘴捂了过来!   “唔——!!!” 我的声音瞬间被一只带着薄茧、温度高得吓人的大手死死堵了回去,力道之大,差点把我后槽牙都按进牙龈里,鼻腔里充斥着一种淡淡的烟草味和机油的气息。   “你……你……”松田阵平捂着我嘴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他死死瞪着我,那双露在墨镜外的眼睛,瞳孔都在地震,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哑又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你怎么可能知道?!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旁边的萩原研二,整个人已经完全石化了。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最初的震惊,到听到姐姐名字时的愕然,再到视频内容被爆出后的极度尴尬和难以置信,最后定格为一种“我听到了什么我是不是在做梦”的呆滞,他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扶额,又或者是想捂住自己同样开始发烫的脸颊,动作僵在半空,显得无比滑稽。   时间仿佛凝固了,街头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我们三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僵持着:我被松田捂着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松田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凶狠中带着一丝狼狈;萩原则像个宕机的机器人,僵在原地,眼神放空。   空气里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们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唔……唔唔唔!” 我含糊地抗议,用力去掰松田的手,这家伙的手跟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萩原研二终于从灵魂出窍的状态中勉强回神,他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听起来干涩得厉害:“咳……咳咳!小阵平……你……你先冷静,放开这位小姐……”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试图拉开松田捂着我嘴的手。   松田阵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但眼神依旧凶狠地锁着我,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来。   我大口喘着气,贪婪的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揉着被捂得生疼、可能留下五指山印的嘴巴,看着眼前这两个世界观明显受到重创的帅哥警察,心里那点被粗暴对待的委屈也淡了,算了,跟纸片人计较什么,何况还是两个快没了的纸片人。   --------------------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双开连载的超甜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   日更,已更20万字,欢迎品尝[亲亲],文案↓↓↓   虽然我打架、飙车还摸鱼,但我知道我是一个好警察。   ——by小林千奈   小林千奈,毕业于东大心理学系,录属于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新任刑警,有一个已经交往快四年的男友。   18岁漂亮女大VS爆处组王牌警官   22岁美女刑警VS名柯第一美男子   注:长篇,从18岁的故事开始写,前期学习+谈恋爱,事业线从女主当上警察开始。   女主对柯南原剧情知道的不多(毕竟只是小时候看过),有金手指,警校组全捞,不救明美。   不综不马甲不卧底不修罗场,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好姐妹唯独不会是好情敌。   OOC致歉,尽量日更,喜欢读者评论。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可以先收藏~ 第2章   “现在……能好好听我说了吗?”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因为刚才的挣扎有点沙哑,“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吧。”   两人带我到了附近一处没人的小巷子。   我顿了顿,迎着他们依旧充满警惕和惊疑的目光,硬着头皮抛出了我唯一能想到的、勉强能圆的解释:“因为……你们的故事,被拍成电影了,很火的电影!我……我是从未来的电影里看到的!所有的事情,包括那个……萩原千速的视频……” 说到最后,我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眼神飘忽,实在没勇气看松田阵平此刻的表情。   “电影?” 萩原研二重复着这个词,眉头紧锁,像是在咀嚼一个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概念,“我们?拍电影?未来?” 每一个词都充满了荒谬感。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虽然脸上那层不正常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语气里的暴怒暂时被一种冰冷的怀疑取代:“呵,电影?这种鬼话,你以为我们会信?漏洞百出!谁拍的?片名叫什么?证据呢?”   “片名……”我心脏猛地一跳,那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名侦探柯南》!但话到嘴边,强烈的求生欲让我死死把它咽了回去,不行!绝对不能提!让他们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漫画世界里?这后果比剧透炸弹还可怕一万倍!天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直接崩溃,或者降下一道雷把我劈成灰!   “片名……那个……不重要!”我硬生生地拐了个弯,眼神更加飘忽,“反正……反正就是很火!至于证据……”我急中生智,指着他们俩,“你们自己不就是活证据吗?那些事情,除了你们自己,还有谁知道得那么清楚?鬼冢教官知道千速的视频吗?知道你和降谷零为什么打架吗?嗯?”   这灵魂拷问让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萩原研二陷入了沉思,眼神复杂地在松田和我之间来回扫视,那些被点破的细节,尤其是关于姐姐千速的那个视频……那件事隐秘到连姐姐本人都不知道!除了他和松田,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晓!这个女孩……   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或者“调查”来解释了。他看向我的眼神,最初的警惕和怀疑,正在被一种巨大的、动摇的困惑所取代。   松田阵平则抿紧了嘴唇,下颌线绷得死紧,依旧死死地盯着我,但眼神深处那纯粹的愤怒和抓骗子的冲动,明显被一种更深的惊疑所覆盖,那些糗事被当街揭穿的羞愤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窥视了绝对隐私的毛骨悚然感,电影?未来?这解释听起来简直比童话还扯淡,可……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解释?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扭过头去,似乎不想再看我,但那紧握的拳头和微微起伏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剧烈波动。   沉默在蔓延,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街灯的光芒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喧闹的东京街头切割出一小块诡异的寂静地带。   我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信任的基石刚刚被那些“黑历史”勉强敲开了一条缝,但还脆弱得像层窗户纸。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我放缓了语气,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更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祈求,“我也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萩原研二,11月7日那个任务……求求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炸弹停了,也别靠近!别大意!它真的会重启!只有六秒钟!六秒钟!”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又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那动漫里被火光吞噬的身影仿佛又在眼前闪过。   萩原研二的眼神猛地一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没有立刻回应,但那眼神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东西。   松田阵平虽然还扭着头,但显然也在竖着耳朵听,听到“六秒钟”这个精确到可怕的数字时,他的肩膀瞬间地绷紧了一下。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我的核心诉求,“现在,你们能信我一点了吗?至少……信我真的很需要帮助?”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怀疑,有动摇,有未消的怒火,有对未知的忌惮,还有一丝……被命运剧透者找上门来的荒谬和无奈。   “所以,”萩原研二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但底下却藏着一丝紧绷的弦,“小姐,你的‘帮助’具体是指什么?” 他的目光在我那身格格不入的卫衣卫裤和空空如也的双手上扫过,意思很明显:你看起来一无所有,还顶着个“未来人”的离奇身份。   “要求很简单,只有两个!” 我竖起两根手指,语速飞快,生怕他们反悔,“第一!我的事,天知地知,你知他知!绝对!绝对!不能告诉第三个人!尤其是那个金发黑皮和猫眼帅哥!” 我着重强调了“绝对”两个字,眼神凶狠地扫过松田阵平,这家伙看起来就是个大嘴巴。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第二!” 我立刻接上,气势瞬间萎靡,可怜巴巴地缩了缩脖子,“保护我!收留我!我现在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你们警察总不能看着一个无辜的弱女子流落东京街头,最后饿死冻死或者被什么奇怪的人抓走吧?” 我努力眨巴着眼睛,试图挤出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泪光,“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哈?”松田阵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墨镜都挡不住他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收留你?开什么玩笑!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一个满嘴胡话、身份不明的可疑分子!还想住警察家里?没把你直接铐回去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警视厅的留置室或者收容所,选一个!”   “我才不要!”我立刻跳脚,刚才装出来的可怜瞬间消失,“留置室?收容所?那跟坐牢有什么区别!松田阵平你有没有同情心啊!我都说了我知道你们那么多秘密了,你们把我丢那种地方,万一我被人套话或者灭口了怎么办?我死了不要紧,你那些秘密……”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他依旧有点发红的耳根,“……可就未必保得住了哦。”   “你——!” 松田阵平瞬间被噎住,脸又有涨红的趋势,拳头捏得咯咯响,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好了好了!” 萩原研二赶紧再次充当和事佬,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显然被我们俩的针锋相对搞得有点头大。他看了看气得冒烟的松田,又看了看梗着脖子一副“你敢送我去收容所我就敢爆料”的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姐。” 他转向我,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在事情没有彻底弄清楚之前,你的身份确实……非常敏感。警视厅或者收容所确实不适合,风险太大。” 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什么,我们公寓……倒是还有一间空着的客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住下。”   “Hagi!” 松田阵平立刻表示反对,眉头拧成了疙瘩。   “小阵平。” 萩原研二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的情况太特殊了。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她提到的‘11月7日’……无论真假,都需要时间验证,在眼皮底下,总比让她在外面乱跑,或者被其他人控制住要好,风险,需要管控。” 他的眼神锐利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温和,对我笑了笑,“当然,房间可能有点小,希望你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有床有屋顶就行!萩原君你简直是天使!” 我忙不迭地点头,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咚”地落了地。客房!有床!这待遇简直超乎预期!至于松田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怨念眼神?我选择性无视了。   “哼!随你便!” 松田阵平见萩原已经决定,烦躁地抓了抓他那头天然卷,别过脸去,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只是那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萩原研二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游刃有余、仿佛刚才那些惊心动魄的爆料从未发生过的微笑:“那么,这位……神秘的未来电影观众小姐,请跟我来吧,希望我家那个小地方,不会让你太失望。”   我赶紧跟上他的脚步,偷偷瞄了一眼旁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松田阵平,小声嘀咕了一句:“总比睡警视厅的留置室或者松田的拳头底下强……”   “你说什么?”松田阵平阴恻恻的声音立刻飘了过来。   “没什么!我说萩原君真是个好人!”我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回答。   “噗。”萩原研二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摇摇头,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映着东京街头迷离的灯火,也映着我这个突如其来、搅乱一池春水的麻烦精。   “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笑容依旧温和,但眼底却带着一丝探究,“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夜风带着都市特有的微凉气息拂过面颊,我紧了紧身上那件单薄的灰色卫衣,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温和却深不可测的男人,还有旁边那个抱臂而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卷毛煞星。   名字?事到如今,隐瞒似乎也没什么意义,反而显得更可疑。   “林安。”我清晰地报出了自己的全名,字正腔圆的中文发音在日语的街头显得格外清晰,“双木林,平安的安。”   “林安?”萩原研二准确地捕捉到了发音,轻声重复了一遍,音节在他唇齿间流转,带着一种异域的韵律感。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那双漂亮的紫眸带着更深的探究望向我:“那么,林桑是……华国人?”   “はい。”我点头,用上了肯定的日语,“私は华国人です。” 老实承认国籍,至少可以解释我那口塑料日语和格格不入的举动。   “华国人……” 萩原研二低声重复着,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快速分析着什么,这个信息似乎填补了他观察拼图里的一块,让他眼中的审视稍微清晰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新的疑虑,一个华国女孩,为什么会知道远在日本、涉及警察内部甚至个人隐私的、如此具体且尚未发生的“未来情报”?这背后的逻辑链更加复杂了。   “哼,”旁边的松田阵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墨镜后的视线锐利地扫过我,“华国人?名字倒是挺普通,不过,一个外国人,对我们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拖长了语调,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暴怒地指控,但那份毫不掩饰的怀疑和警惕依旧浓重,“情报来源更可疑了。”   萩原研二没有立刻回应松田的质疑,他对我露出了一个礼节性的、却仿佛能穿透表象的微笑:“原来如此,林安桑,我是萩原研二,这位是松田阵平,那么……” 他微微侧身,做了一个引导的手势,姿态优雅却带着无形的掌控感,“欢迎来到日本。请跟我来吧,希望接下来的几天……能让我们彼此都多一些‘了解’。”   他话语里的“了解”二字,轻飘飘的,却像带着钩子,这绝非简单的客套,更像是一种宣告,宣告我这只意外闯入的蝴蝶,翅膀已经被他悄然捏在了观察的指间。   东京的夜色更深了,霓虹灯牌已经逐渐亮起,我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跟上了萩原研二的步伐,松田阵平则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存在感极强,低气压如影随形。   脚下是陌生的土地,身边是刚刚从漫画里走出的角色,头顶是悬着仅剩四天的死亡倒计时,而我的名字和来历,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了他们的面前,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薄冰之上,这趟借住,注定不会平静。   --------------------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双开连载的超甜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   日更,已更20万字,欢迎品尝,文案↓↓↓   虽然我打架、飙车还摸鱼,但我知道我是一个好警察。   ——by小林千奈   小林千奈,毕业于东大心理学系,录属于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新任刑警,有一个已经交往快四年的男友。   18岁漂亮女大VS爆处组王牌警官   22岁美女刑警VS名柯第一美男子   注:长篇,从18岁的故事开始写,前期学习+谈恋爱,事业线从女主当上警察开始。   女主对柯南原剧情知道的不多(毕竟只是小时候看过),有金手指,警校组全捞,不救明美。   不综不马甲不卧底不修罗场,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好姐妹唯独不会是好情敌。   OOC致歉,尽量日更,喜欢读者评论。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可以先收藏~ 第3章   跟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两位行走的顶级大池面一路走到他们的公寓楼,我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蹦迪尖叫,老天奶,我林安何德何能,有生之年居然能踏足警校F5之二的私人领域?这剧情发展比我写的小说还离谱!   公寓楼看着挺普通,门一开,一股明显的烟草味飘出来,公寓装修主打浅木色和米白色,面积说不上宽敞,但也绝不逼仄。   客厅收拾得还算利落,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角落里靠墙立着一把看着挺酷的吉他,不过视线落到客厅中央的茶几上,我那点文艺的遐想瞬间碎成了渣,堆得像微型垃圾山一样的未完成模型零件、散落的各种精细拆卸工具、几本卷了边的汽车杂志,以及一个插满了烟头的烟灰缸,硬核直男风扑面而来。   “请坐吧,林桑。”萩原研二脸上挂着温和笑容,指了指沙发唯一没被杂物侵占的角落,松田阵平则抱着手臂靠墙站着,墨镜虽然一直戴着,但那道透过镜片射来的视线依旧跟探照灯似的钉在我身上,低气压持续笼罩着整个客厅。   很好,三堂会审的架势摆的十足,我像个被押解到审讯室的嫌疑人,小心翼翼地在那块干净的沙发角落坐下,感觉自己像误入狼窝还自带剧透功能的小白兔。   “那么,林桑,”萩原研二在我对面坐下,姿态放松,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却锐利无比,“能详细说说吗?关于你的来历,还有……那个‘11月7日’。”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喉咙有点发干,开始背诵我那套穿越剧本。   “我来自2025年11月3日,华国S市,今年22岁,职业是网文写手。” 我顿了顿,“本来今天晚上约了闺蜜出去吃饭喝酒,结果走到半路,拐了个弯……”我摊手,语气充满了荒谬感,“再抬头,就发现自己被空投到你们这遍地讲日语的东京街头了!我也很懵很绝望的好吗!”   松田阵平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怀疑的“嗤”,显然对我的“拐个弯就穿越”论调嗤之以鼻,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至于为什么认识你们,还知道那些事……”我小心翼翼地抛出挡箭牌,“是因为在我们那边,有人把你们的故事……嗯,以你们为原型,拍成了电影!我正好看过!”   我打定主意决定死守他们是纸片人的秘密,这玩意杀伤力太大,搞不好会直接崩坏他们的世界观或者引来什么未知的麻烦。   “电影?”松田阵平的声音低沉,他抬手摘下了墨镜,那双凫青色的眼睛锐利地穿透过来,“名字?片名叫什么?”   来了!我硬着头皮回答:“叫……《震撼警视厅:1200万人质》!”   空气瞬间凝固了,连一直维持着温和表情的萩原研二,嘴角都轻微抽动了一下,脸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分,松田阵平更是眉头紧锁,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不安的味道。   “电影……讲了什么?”萩原研二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紫眸紧紧锁住我,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那个……炸弹,还有‘被炸死’的事?”   我心一横,开始改编动漫剧情:“电影的主角是松田警官你。”   我决定对他使用敬语,不管纸片人与否,这是对一个英雄或者说英灵的尊重。   松田阵平的瞳孔微微收缩。   “故事从……四年前开始,11月7日那天,犯人在不同的地方安装了两个炸弹勒索警视厅,赎金为十个亿,松田警官那边的炸弹很容易就解决了,萩原警官……”我转向萩原研二,清晰地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你接到一个高楼拆弹任务,任务地点是浅井别墅区的第20层楼,炸弹暂停了,你在等待疏散和指令的时候,没穿防爆服,还抽了烟……”   萩原研二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犯人有两个,一个在逃跑时被车撞死了,另一个为了给他报仇……按下了起·爆器,炸弹回秒,只有六秒……整个小队……都没能出来。”   房间里静得可怕,萩原研二的脸色有些发白,松田阵平死死盯着我,指节因为用力握拳而泛白,那杀气腾腾的模样让我严重怀疑他想冲过来打我,而他忍下来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是女的。   我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萩原警官死后……松田警官你,穿了四年的黑西装黑领带的丧服,给他那个再也不会有人回复的号码发了四年的简讯……”   松田猛地别过脸。   “你一直想调到特殊搜查系追查那个犯人,但上面没同意。直到四年后,11月1日,你被调到了搜查一课搜查第3系,七天后,11月7日,又收到了那个犯人的传真……” 我描述了摩天轮拆弹和最后三秒的选择,还没说他告白佐藤的事。   “够了!” 松田阵平猛地一拳砸在堆满零件的茶几上,零件哗啦啦滚落。   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压抑着怒火,“荒谬!编得跟真的一样!为了一个信息就放弃拆弹?放弃自己的命?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蠢?!”   这爆发让我也火了。   “蠢?”我毫不客气地瞪回去,“松田阵平!你扪心自问!如果炸弹真的会重启,如果只有三秒能救下更多人,以你那臭脾气和该死的责任感,你会不会做同样的事?!电影里那个‘蠢货’是不是演得活灵活现?是不是就是你本人能干出来的事?!”   “你……!”松田阵平气得脸色发青,一时语塞。   “好了好了!小阵平!林桑!”萩原研二立刻站起来,一手按住松田的肩膀,一边对我露出安抚的笑容,“林桑,别激动,小阵平,你也冷静点。”他的目光在我和松田之间快速扫过,“林桑说的情节……确实很有冲击力,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我脸上,“听起来,确实像是……‘我们’会做的事。” 他的眼神深处,动摇和忧虑清晰可见。   “证据呢?”松田阵平甩开萩原的手,抱着手臂冷冷地问,“光凭一张嘴说电影?有什么能证明的细节?”   “细节?”我挑了挑眉,“电影里还演了一些你们过去的事哦,要不要听听看,验证一下?”   “哼,说来听听。”松田阵平一副“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的表情。   行,卷毛君,这可是你自找的。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   “松田阵平,你人生拆的第一件电器是电风扇。”   “小学第一次见到萩原研二的姐姐萩原千速时,当场冲上去告白了!”   “高中和人打架,打的牙都掉了,最后去安了假牙。”   “还是高中,手欠把萩原千速姐的手机拆了,导致被愤怒的千速姐姐她三拳KO。”   “考警校的初衷,是为了揍警视总监一顿!”   我一口气叭叭叭,语速飞快。   每说一条,松田阵平的脸就黑一分,红晕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往上窜。   说到“告白萩原千速”时,萩原研二忍不住“噗”地笑出声,随即又赶紧忍住。   “你……你住口!” 他终于忍无可忍,咆哮出声,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声音都变了调。   我适时地闭上了嘴,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压过了紧张,其实我还知道更劲爆的,比如他当年让诸伏景光帮忙买A片结果被降谷零撞破的事……算了,给卷毛君留点最后的尊严吧,真把他刺激疯了对我没好处。   萩原研二在旁边低低地笑出了声,换来松田阵平凶狠的眼刀。   “咳咳。”萩原研二努力收敛笑意,“林桑说的这些……嗯,确实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他看向我的眼神,信大于疑的意味更浓了。   “反正!”我趁热打铁,“距离11月7日就剩四天了!四天后,萩原警官那个拆弹任务会不会发生,炸弹会不会回秒,不就一清二楚了吗?到时候如果我说的是假的,你们再把我扭送警视厅,我保证不反抗!行不行?”   松田阵平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萩原研二则对我露出了真诚些的笑容:“林桑说得有道理。那么,在真相大白之前,就请安心住下吧。”   警报暂时解除。   萩原研二起身去给我收拾客房,他很快铺好干净的床单被套,又出门买了崭新的洗漱用品回来。   “抱歉,林桑,现在太晚了,商场都关门了。”他语气带着歉意,“换洗的衣物只能明天再想办法了。”   “没关系没关系!忍一天而已,小意思。”我连忙摆手。   萩原研二又帮我在浴缸放好了热水,“林桑可以泡个澡放松一下。”   泡澡?!我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浴缸,脑子里瞬间闪过看过的日剧情节——全家共用一缸水!客人先泡,然后主人再用同一缸水接着泡!老天奶啊!这画面……我浑身一个激灵,虽然理智告诉我这是日本的传统,但我心理障碍实在过不去!   果断放弃了泡澡的念头,飞快地冲了个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刷掉疲惫,整个人清爽不少,我把一直扎着的丸子头彻底放了下来,湿漉漉的黑色头发只到锁骨,用毛巾吸着水擦到半干,身上的灰色卫衣拉链没拉,里面只穿了件打底的白色细吊带,宽松的卫衣敞开,露出了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的皮肤。   我趿拉着萩原研二新买的拖鞋走出浴室,一边用手随意拨弄着半干的头发,一边随口问:“那个……有充电器吗?我手机快没电了……”   客厅里的两人同时抬起头。   萩原研二眼神温和地看过来,带着真诚的笑意:“林桑洗好了?头发放下来很好看,很精神。”   他的目光在她洗完澡后显得更加美丽的面容上停留片刻,那双因水汽而显得格外灵动妩媚的狐狸眼,此刻带着放松后的慵懒,光洁的额头下,几缕未干的碎发贴在颊边,更添几分随意,纤细的身形裹在宽大的灰色卫衣里,敞开的衣襟下,白色吊带勾勒出柔和的曲线,在灯光下显出一种不自知的吸引力。   而松田阵平……他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女人身上,先是定格了一瞬。   镜片后的凫青色眼眸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样子——眉目清丽又英气,唇瓣娇嫩嫣红,湿发贴着白皙的颈项,宽松的卫衣掩不住吊带下起伏而饱满的轮廓,精致美丽的锁骨在灯光下更是诱人。   一种陌生的、带着冲击力的女性气息扑面而来,与他数小时前记忆中那个莽撞冲过来、语出惊人的麻烦形象截然不同。   他心中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几乎是有些慌乱地飞快移开视线,下意识地抓起手边一本汽车杂志,假装认真地翻看起来,只是那杂志的封面正对着他,明显是拿倒了,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他只能用力盯着杂志上倒着的汽车图片,试图驱散脑海里那抹过于清晰的白色吊带和锁骨下的阴影。   嘁,傲娇卷毛!我撇撇嘴,没太在意他的反应,从卫衣口袋里掏出我那台苹果16 Pro Max,它巨大的屏幕和超窄边框瞬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这是……手机?”萩原研二惊讶地看着。   “嗯,苹果16 Pro Max,我们那儿的最新款。”我按亮屏幕,锁屏壁纸是我精心挑选的自拍——画着精致妆容,穿着性感黑色吊带超短裙,对着镜子风情万种地眨着wink,身材曲线在灯光下展露无遗。   萩原研二猛地被口水呛了一下,脸上温和的笑容凝固,随即浮起一层明显的薄红,眼神略显尴尬地飘向天花板,松田阵平则像是被闪瞎了眼,猛地低下头,用力咳嗽了几声,耳根和脖子迅速染上了一层粉色。   哈,两个纯情大男人被未来辣妹自拍暴击,这场景够我回味好久了。   我强忍笑意,大大方方解锁手机,桌面是另一张海边泳装元气照片,不算暴露但很纯欲,“喏,要看就看吧,反正现在没网,啥也干不了,不过!”我立刻看向松田阵平,“看可以,不许拆!尤其是你!你要是敢动我手机一个螺丝,我就把视频的事公之于众!”   松田阵平声音有点恼:“……谁稀罕拆你的破手机!” 但眼神还是忍不住瞟向屏幕。   萩原研二轻咳一声,压下了笑意,带着好奇接过手机:“林桑放心。”   他和松田阵平凑在一起研究起来,他们划动屏幕,点开图标奇异的APP,都显示“无网络连接”,不小心点开相册,里面密密麻麻几千多张照片瀑布般刷出来,大部分都是我的自拍和他拍——素颜朝天啃煎饼的,全妆红唇气场全开的,穿着漂亮小裙子在咖啡厅装文艺的,也有裹成粽子在雪地里打滚的……风格跨度之大,数量之惊人,彻底震撼了两个大男人,还有不少搞怪视频和美食打卡记录,风格各异,数量惊人。   “这……林桑,你很喜欢拍照?”萩原研二翻看着,显然被现代女性的自信(自恋?)程度刷新了三观,松田阵平也看得眉头紧锁,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拍这么多自己的照片。   “记录生活嘛!”我理直气壮,“而且我长得好看,不多拍点不是浪费资源吗?”我挺了挺胸,对自己的颜值很有信心。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充电器!我的手机快撑不住了,只剩1%了!”我终于想起正事。   萩原研二立刻去找,松田阵平也贡献了他的充电器,结果……悲剧了。   “糟糕,我忘记带充电线了!”我看着刺眼的红色电池图标,欲哭无泪。   “算了,只能让它先休眠了。”我的快充啊!我的精神家园啊!泪目!   “接口不一样?”萩原研二拿起他们提供的充电器插头,又看看我手机底部那个陌生的接口。   “嗯,我们那边早就更新换代了。”我叹了口气。   萩原研二把手机递还给我:“很晚了,林桑今天也受惊了,早点休息吧,衣物的事明天一定解决。”   我抱着手机走向客房。关门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萩原研二在收拾茶几上散落的零件,松田阵平则拿着那个“古老”的充电器插头,皱着眉,目光若有所思。   住进这里的第一天,总算安稳度过,我倒在柔软干净的床上,房间不算太大,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衣柜,闻着新换床单的阳光味道,长长舒了一口气,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对未来的担忧和不知何时能回家的忧愁,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   作者有话要说:   林安,一款毒舌搞笑女Aka松田阵平克星[狗头]   推推双开连载的超甜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   日更,已更20万字,欢迎品尝,文案↓↓↓   虽然我打架、飙车还摸鱼,但我知道我是一个好警察。   ——by小林千奈   小林千奈,毕业于东大心理学系,录属于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新任刑警,有一个已经交往快四年的男友。   18岁漂亮女大VS爆处组王牌警官   22岁美女刑警VS名柯第一美男子   注:长篇,从18岁的故事开始写,前期学习+谈恋爱,事业线从女主当上警察开始。   女主对柯南原剧情知道的不多(毕竟只是小时候看过),有金手指,警校组全捞,不救明美。   不综不马甲不卧底不修罗场,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好姐妹唯独不会是好情敌。   OOC致歉,尽量日更,喜欢读者评论。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可以先收藏~ 第4章   意识从混沌中挣扎着浮起,我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枕头边的手机,指尖碰到手机屏幕却没有如同往常一样亮起,脑子空白了几秒,这才想起它昨晚已经因为彻底没电变成了一块昂贵的金属板砖。   “唉……”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昨晚只能穿着自己的白色棉质吊带和那条灰色卫裤睡觉,此刻感觉有点凉,我套上了外套,揉着惺忪的睡眼,摸索着打开房门。   一股浓烈呛人的烟味毫无预警地扑面而来,瞬间钻进鼻腔,客厅里,萩原研二已经换上了熨帖的西装,正坐在沙发一角,指间夹着烟,似乎在思考什么,松田阵平则穿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同样靠在沙发上,指间也夹着烟,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着几个烟头,深秋早晨的空气本就微凉,此刻更被浓重的烟雾笼罩。   我被呛得喉咙发痒,皱了皱眉,没有出声抱怨,只是默默地又把门关上了,隔绝了那恼人的烟雾。   大概过了三分钟,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萩原研二温和的嗓音:“林桑?抱歉,不知道你起来了,烟已经掐了,阳台门也打开了在透气,早餐准备好了,要出来吃吗?”   我再次打开门,烟味果然淡了许多,阳台的推拉门敞开着,带着凉意和新鲜空气的风吹进来,萩原研二站在门口,西装笔挺,蓝色条纹西装外套敞开,露出了黄色的领带和白色的衬衫,衬衫第一颗扣子没扣,露出了一部分白皙的脖颈,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松田阵平已经站在阳台边,背对着客厅,高领毛衣衬得他背影挺拔,指间已不见了香烟。   “嗯,谢谢。” 我应了一声,先去洗漱,卫生间里放着萩原研二给我准备的新牙刷和漱口杯,洗漱完毕,我又跟他借了把梳子,对着镜子把睡了一夜有些凌乱的及肩发梳理整齐,镜子里的人穿着卫衣吊带和卫裤,素面朝天,眼神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茫。   走到客厅,萩原研二已经把早餐摆在了清理干净的餐桌上:简单的吐司、黄油、煎蛋和牛奶。松田阵平也坐在了餐桌边,没戴墨镜,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穿着高领毛衣的样子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林桑,昨晚休息得还好吗?没睡衣穿,委屈你了。” 萩原研二一边给我倒牛奶一边问,语气关切。   “挺好的,床很舒服,谢谢萩原君。” 我拿起一片吐司抹黄油,“早餐看起来也很棒,麻烦你们了。”   “那就好,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他笑了笑。   松田阵平在旁边沉默地吃着,我能感觉到他偶尔扫过来的视线,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昨晚我睡着后,他们俩在卧室里有过一场低声的讨论。   时间倒回昨晚。   关上卧室门,萩原研二脸上的温和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探特有的锐利与深思。他靠在门边,压低声音对靠在窗边的松田阵平说:“小阵平,你怎么看?”   松田阵平双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眉头习惯性地蹙着:“麻烦,满嘴疯话,来历不明。” 但语气里那份最初的暴怒和坚决要把人抓起来的冲动已经淡了许多。   “疯话吗?” 萩原研二摩挲着下巴,“那些事情……尤其是关于姐姐的视频,还有警校打架掉假牙,甚至你想揍警视总监……这些事,除了我们几个当事人,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得那么清楚具体,连教官都只知道打架,不知道你有假牙的事。”   松田阵平烦躁地抓了抓卷发:“啧,所以才可疑,她怎么查到的?难道是……”   “调查?” 萩原研二摇摇头,紫眸里闪烁着分析的光芒,“不像,她的反应太自然了,那种震惊、着急,甚至后来豁出去的爆料,都不像是精心伪装,而且,她的手机……” 他想起那个屏幕巨大的设备,“那个‘苹果’的标志应该是真的,但型号我们从未见过。”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们假装不小心点开的相册,那些照片,从日期看,跨度好几年,最早有她十八九岁的样子,里面的环境、穿着、还有那对应该是她父母的中年男女的气质,都显示她出自家境优渥、氛围和睦的家庭,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女孩,突然跑到异国他乡编造这种耸人听闻的谎言来报复社会?逻辑不通。”   松田阵平沉默了片刻,凫青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深:“那她隐瞒了什么?为什么要说是什么‘电影’?”他总觉得那套说辞别扭。   “肯定有所隐瞒。”萩原研二肯定地说,“‘电影’或许只是个她认为我们能接受的幌子,但关于11月7日那个细节……‘六秒钟’……太精确了,带着一种……不祥的笃定。” 他看向松田,“还有她说你会做的选择……你觉得呢?”   松田阵平别开脸,没有回答。   但萩原研二从他紧抿的嘴唇和表情,已经知道了答案,如果是真的,为了保护更多人……那个笨蛋真的会那么做。   “总之。”萩原研二下了结论,“在11月7日之前,她的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的身份和隐瞒的事可以慢慢查,但那个‘炸弹’……赌不起。” 他看向松田,“明天我去上班,你留下看着她。”   松田阵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麻烦,但……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看着萩原研二关上门,松田阵平心里依旧烦躁,留下来看着那个麻烦精?他宁愿去拆十个炸弹!但Hagi的分析该死的合理。   那些黑历史像一根根刺,扎得他浑身不自在,也让他不得不正视,这女人知道得太多了,多到诡异,她的手机看起来相当先进,相册里的生活轨迹真实得无法伪造。   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突然出现在这里,编故事吓唬警察?动机呢?他烦躁地点了支烟,靠在冰冷的窗玻璃上,最让他恼火的是,她描述的那个“自己”在摩天轮上的选择……该死的,他竟然无法反驳,如果真到了那一刻……他狠狠吸了口烟,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麻烦!先看着吧,等四天后,一切自然见分晓。   ……   “那个……萩原君,能借一下你的手机吗?我想试试给我家里打个电话。”我吃完最后一口煎蛋,犹豫着开口,打断了餐桌上的沉默。   “当然。”萩原研二很爽快地把他的手机——一部苹果X递给我。   我接过手机,手指有些发颤地输入家里人的手机号,漫长的等待音后,是冰冷的“空号”提示。   心猛地一沉,连续输入了好几个号码拨出,妈妈的手机、爸爸的手机、闺蜜小薇的号码……无一例外,全是空号。   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破灭了,我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是时间差,是连这个世界都不同了。巨大的悲伤和茫然涌上来,眼眶发酸。   “林桑?” 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担忧。   “都……都是空号。”我的声音有点哑。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下,用一种安抚的、带着点职业分析的口吻说:“别太担心,也可能是跨国线路或者手机套餐的问题?毕竟你是从日本打过来的,或许信号需要特别处理?”他的安慰很无力。   我勉强扯出笑容,把手机还给他:“嗯……也许吧。”   萩原研二收拾了餐具,坐回我对面,松田阵平则靠回沙发,双臂环抱。   “林桑。”萩原研二语气变得认真,“今天我要去警视厅上班,关于你提到的那件事……11月7日,我会想办法通过警视厅的渠道侧面了解一下情况,看有没有相关的线索或者异常报告。”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松田阵平,“小阵平今天请假了,他会留在家里……嗯,陪着你。毕竟你现在身份比较特殊,而且对这里也不熟悉,我们都不太放心你一个人。”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我被“看管”了。   “我理解。”我点点头,很平静,“在事情弄清楚之前,我是最大的嫌疑人嘛。”   我瞥了一眼旁边那个一脸“麻烦”表情的松田阵平,忍不住刺了他一句,“就是不知道留下来‘监视’我,会不会让松田警官觉得太委屈了?毕竟某人看起来很不情愿啊。”   松田阵平眉头一皱,立刻反击:“哼,知道就好!谁愿意放着正事不干在家看着个满嘴跑火车的麻烦精?”   “哈?麻烦精说谁呢?总比某些只知道抽烟拆东西还脾气暴躁的卷毛笨蛋强!”   “你说谁是笨蛋?!”   眼看战火又要升级,萩原研二赶紧插话:“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林桑,小阵平他……他也是担心你一个人不安全。”   松田阵平在旁边发出一声不屑的“嘁”。   “小阵平,林桑是我们的客人,说话注意点!”   我哼了一声,决定先休战。   想起更重要的事,我看向萩原研二:“对了,萩原君,关于调查,请务必谨慎!千万不要直接打草惊蛇!我不知道那两个犯人具体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身份、具体什么时间混进那栋大楼安装炸弹的,如果你们动作太大,惊动了他们,让他们提前跑了,或者干脆换个地方、换个时间安装炸弹,那事情就完全失控了!风险会变得更大,也更不可控!”   我回忆着电影里的情节,“我只记得,炸弹在浅井别墅区的那栋高楼里,位置……是安装在一个类似壁炉的装置下面,位置很隐蔽。”   松田阵平这时开口了,声音低沉:“那个逃跑的犯人……最后抓到了吗?”   他的眼神锐利,带着一种执拗。   “抓到了。”我点头,“松田警官死后的第三年,他又一次犯案,最后被……嗯,被警方在一个小学生的协助下抓住了。”   我含糊地带过了柯南的存在,语气带着点低落,“不过,后面关于松田警官……去世之后的情节,太悲伤了,我就没再往下看了。”   这是实话,松田的死是名柯粉心中永远的痛,谁愿意反复重温那种痛楚?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萩原研二对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抓到了就好,知道犯人最终伏法,我们就放心多了。”   松田阵平虽然没有笑,但那紧绷的表情似乎也放松了一些。   “关于你回家的事。”萩原研二继续说,“这几天我会想办法联系朋友,看能不能帮你办理临时身份或通行文件,送你回中国家人身边,需要你的身份信息。”   “真的吗?太谢谢了!”我心中一暖,连忙详细告知姓名、身份证号、护照号、家庭住址。   萩原研二认真记下,看了看表:“我得走了,下班后我去商场帮你买些换洗衣物。” 他脸上浮现一丝窘迫,“呃……内衣……我会拜托女同事……尺码……”   “衣服M码,内衣……34C。” 我坦然回答。   “咳!”萩原研二轻咳一声,耳根微红。   松田阵平那边也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吸气,他飞快地移开了原本似乎不经意扫过我胸口的视线,假装去看窗外,小麦色的脸颊掠过一丝不自然。   “好……好的。” 萩原研二维持镇定,“款式颜色?”   “款式简单舒适就好,浅色系的都行。”我赶紧补充,“千万别买太花哨的!萩原君你的审美……”我话没说完,但嫌弃的眼神已经表达了一切。   萩原研二:“……” 他露出一个有点受伤又无奈的表情。   “噗。” 旁边传来松田阵平毫不客气的嘲笑声。   --------------------   作者有话要说:   三人同居,一对冤家,一个和事佬   因为林安是个女生,所以松田再不爽也不可能像当初和降谷零一样和她打架,两人只能嘴上干仗了~   推推双开连载的超甜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   日更,已更20万字,欢迎品尝,文案↓↓↓   虽然我打架、飙车还摸鱼,但我知道我是一个好警察。   ——by小林千奈   小林千奈,毕业于东大心理学系,录属于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新任刑警,有一个已经交往快四年的男友。   18岁漂亮女大VS爆处组王牌警官   22岁美女刑警VS名柯第一美男子   注:长篇,从18岁的故事开始写,前期学习+谈恋爱,事业线从女主当上警察开始。   女主对柯南原剧情知道的不多(毕竟只是小时候看过),有金手指,警校组全捞,不救明美。   不综不马甲不卧底不修罗场,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好姐妹唯独不会是好情敌。   OOC致歉,尽量日更,喜欢读者评论。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可以先收藏~ 第5章   萩原研二带着一脸复杂主要是尴尬的表情出门上班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松田阵平。   大眼瞪小眼。   沉默在空气中弥漫,尴尬又诡异。   “那个……” 我实在受不了这气氛,“我能看电视吗?手机没电了,好无聊。”   松田阵平头也没抬,继续摆弄着茶几上一个复杂的金属零件模型,声音冷淡:“随便你。”   “谢啦!”我立刻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上正好在放一个日本的搞笑综艺,主持人夸张的动作和台词瞬间戳中我的笑点,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越看越觉得好笑,笑声也越来越大。   松田阵平被我笑声惊得手一抖,皱眉瞥了我一眼,但没阻止,奇怪的是,他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在女人那傻气的笑声中竟平复下来。   茶几干净,阳光洒入,我看电视大笑,他拼模型安静,竟有种诡异和谐。   中午,我打开冰箱——啤酒咖啡饮料矿泉水,一堆速食。   “松田警官,我饿了,你家冰箱……只有这些?”   松田阵平抬头:“能吃寿司吗?我叫外卖。”   “偶尔可以,不吃生食,要熟的,玉子烧、烤鳗鱼、炸虾之类。”   松田阵平没说话,打电话叫了外卖,吃完,我主动收拾垃圾分类。   “那个塑料盒不是可燃垃圾。” 松田阵平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啊?” 我愣了一下。   他站起身,皱着眉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垃圾袋,动作麻利地把我分错的垃圾重新归类:“这个放这里,那个放那里……算了,我来吧。” 他三两下就把垃圾分类好,扎紧袋口,动作干脆利落。   我耸耸肩,转身去拿抹布擦桌子。   “我去刷牙。”我说完,走进了卫生间。   刷完牙出来,感觉有点困倦,大概是吃饱了血液都跑去胃里了。   “我睡个午觉。”没等他回应,我就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我打开门想去卫生间,发现松田阵平正躺在客厅的长沙发上。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悠长,胸膛微微起伏,似乎是睡着了,黑色的卷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平日里总是带着点凶相和傲气的脸,在睡梦中显得意外的平和英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   “啧,不愧是名柯第一池面和白月光……这张脸真是帅得一塌糊涂,老天爷赏饭吃啊……”我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放轻了脚步。   想了想,我轻手轻脚回房拿了萩原研二多备的薄毯,小心翼翼盖他身上,掖好边角,偷看几秒,才蹑手蹑脚回房关门。   就在门合拢的瞬间,沙发上原本“熟睡”的松田阵平缓缓睁开了眼睛,凫青色的眼眸里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薄唇紧抿,只有一丝复杂和意外的光芒闪过,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盖着的柔软毯子,又抬眼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但这次,似乎是真的放松了下来。   半小时后我出来,松田阵平已醒,坐沙发抽烟看报,看到我,他立刻掐灭烟,拿起烟灰缸走到阳台关上门,靠在栏杆上重新点烟,背影沉默。   我有些意外,这家伙……居然还知道避开了?我记得动漫里他可是个烟不离手、走哪抽哪的主儿,甚至在佐藤警官的车里都抽过,看来我这个“未来访客”还是有点影响力?   我打开电视,这次换了个台,看起了《蜡笔小新》,美冴的怒吼和小新的搞怪依旧能让我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低笑,松田阵平抽完烟,又在阳台散了会儿味道才进来,他看到屏幕上跳脱的野原新之助,眉头似乎又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坐回沙发,继续看他的报纸,客厅里只剩下动画片的声音和我偶尔的轻笑。   傍晚时分,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萩原研二下班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三份便利店的便当,以及好几个印着Logo的购物袋。   “我回来了。”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林桑,小阵平,这是晚餐,还有林桑的衣服。”他把购物袋放在沙发上。   “谢谢萩原君!” 我眼睛一亮,立刻跑过去拆购物袋。里面有好几套衣服,有简单的毛衣牛仔裤,有休闲的卫衣卫裤,还有两条看起来质感不错的针织连衣裙,甚至还有两套同款不同色的云朵睡衣以及三套内衣内裤,我开心地抱着衣服跑进卫生间去试。   尺码都很合适,样式也简洁大方。   把新衣服都脱下来,换回自己原来的衣服我出来后把新衣服直接丢进洗衣机清洗。   “很合身,也很舒服,谢谢你萩原君,还有那位帮忙的女同事。” 我真诚地道谢。   “合身就好。” 萩原研二笑着点头,开始拆便当盒,“今天怎么样?没跟小阵平吵架吧?”   “我才懒得跟他吵咧。”我撇撇嘴,在餐桌旁坐下。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没反驳。   萩原研二无奈地笑笑,把便当分给我们。   吃完晚餐,衣服也洗好了,我把衣服丢进烘干机。   “林桑。” 萩原研二开口,语气带着深思,“关于那栋楼和炸弹的事,我今天仔细想了想,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没有直接告诉警视厅关于‘未来炸弹’的事情。”他看向我,“不过我通过一个朋友,以排查安全隐患的名义,侧面调取了浅井别墅区那栋高层20层几户的住户资料,其他几户都有房主常住或者近期有出入记录,只有一户,房主长期在国外,已经快半年没有回国的记录了,如果……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那户空置的房子,可能就是未来被犯人选中安装炸弹的地点。”   “这个可能性很大!”我点头,“电影里只提到过炸弹安装的楼层,不过具体是哪一户,我就不清楚了。”我看着他,又看看松田阵平,语气认真,“不管怎么样,我告诉你们这些,只是不忍心看着你们年纪轻轻就……就那样离开,你们还有大把的人生,我希望你们都能活到八九十岁,成为两个啰啰嗦嗦但很有趣的老头子。”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浮现出温暖的笑意:“谢谢你,林桑,我们会小心的。”松田阵平虽然没说话,但看向窗外的眼神也柔和了一瞬。   “好了,林桑今天也累了吧?” 他站起身,“我去帮你放热水泡澡,泡完澡后直接把水放掉就好,没关系,我上班的时候特意查了一下,知道你们中国人习惯泡澡水不共用。”他体贴地说。   “谢谢你,萩原君!你真是太细心了!”我由衷地感激。   泡完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我换上新买的一套粉色云朵睡衣走出来。   “很可爱,很适合林桑。”萩原研二笑着评价。   松田阵平扫了我一眼,淡淡地吐出一句:“嗯,看着……勉强能入眼吧。”   “喂!什么叫勉强能入眼?我这叫天生丽质难自弃!” 我立刻炸毛。   “自恋。” 松田阵平嗤笑。   “总比某些脾气差嘴巴毒还不懂欣赏的卷毛笨蛋强!”   “你说谁卷毛笨蛋?!”   眼看又要吵起来,萩原研二赶紧介入:“停!你们两个怎么又开始了!好了好了,都消停点!” 他哭笑不得地揉着额头,“林桑,你要是无聊,我这里还有些漫画书,你要不要看?”   “好啊好啊!我快无聊死了!”我立刻举手,被迫断网的日子太难熬了!   萩原研二走进他的房间,抱出来一摞漫画书放在我面前,我翻了翻,果然很多都是少年JUMP上的经典连载,像《海贼王》《火影忍者》《BLEACH》……虽然很多年前就看过了,但现在重温也比干坐着强。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轮流去洗澡。   我坐在客厅,打开看电视,这次看的是《哆啦A梦》。   两人洗完澡出来,都换上了睡衣。   萩原研二是一件浅灰色的上衣和同色宽松长裤,松田阵平则是一套黑色的家居服,常年锻炼的好身材在柔软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宽肩窄腰大长腿,线条流畅。   我忍不住偷瞄了几眼,啧啧,这可是警校F5之二的睡衣限定款!官方图都没有的福利!我比99.9%的名柯粉领先了将近二十年!内心的小人疯狂呐喊,不过没关系,如果我能顺利回去,一定要亲手画他个百八十张同人图,造福广大名柯粉!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点半。我打了个哈欠:“我回房间看会儿漫画就睡了,晚安,萩原君,晚安,松田。”   “晚安,林桑。”萩原研二温和地回应,还指了指两个房门,“这是我的房间,那是小阵平的,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们。”   “嗯,谢谢。”我点点头,走到自己房门口,忽然想起个问题,好奇地问:“对了,你们两个人住,为什么要租个三室的房子?多一间房不是很浪费吗?”   萩原研二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有点好笑的表情:“这个啊……说来话长,主要是最近几年,不知道为什么东京,尤其是米花町这一带的犯罪率和……呃,‘凶宅’的数量好像一直在涨,这套公寓的房东是我们的一个同事朋友,他本来还挺发愁的,担心自己的房子哪天也……嗯,你知道的,正好知道我和小阵平在找房子,他就按市场上2LDK的价格把这套租给我们了,所以,就多了一间空房。”   米花町?!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难怪!死神小学生就住这儿!凶宅能不多吗?!不过……七年前就有这么大的威力了?死神光环辐射范围这么广?   我一脸了然加同情地看着他们:“原来如此,不过萩原君,松田警官,看在我是未来人的份上,给你们一个忠告。”我表情严肃,“米花町这个地方,在七年后……名声可不太好。它被广大市民私下称为‘大凶之地’‘犯罪之都’,因为犯罪率实在有点高得离谱,所以,如果你们以后有钱想买房了,千万!千万!别在米花町买!房价容易跌,而且……嗯,住着可能不太安心。”我语重心长。   “哼,迷信。”松田阵平在旁边毫不客气地嘲笑一声,“犯罪率高是警方的问题,跟地方有什么关系。”   “喂!我这可是金玉良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懂不懂!”   “谁是老人?你这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麻烦精?”   “卷毛笨蛋你说谁麻烦精?!”   “停——!” 萩原研二再次头疼地站到我们中间,张开双臂,“睡觉!都给我去睡觉!明天再说!”   在萩原研二的强势干预下,我和松田阵平的战火停息,我冲松田阵平做了个鬼脸,抱着萩原研二给的几本漫画书,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门,隔绝气息,我靠在门上舒了口气,这一天跌宕起伏又充实。   我爬上床翻《海贼王》,看着看着,眼皮渐沉,漫画书滑落,我关上灯沉沉睡去。   --------------------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双开连载的超甜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   日更,已更20万字,欢迎品尝,文案↓↓↓   虽然我打架、飙车还摸鱼,但我知道我是一个好警察。   ——by小林千奈   小林千奈,毕业于东大心理学系,录属于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新任刑警,有一个已经交往快四年的男友。   18岁漂亮女大VS爆处组王牌警官   22岁美女刑警VS名柯第一美男子   注:长篇,从18岁的故事开始写,前期学习+谈恋爱,事业线从女主当上警察开始。   女主对柯南原剧情知道的不多(毕竟只是小时候看过),有金手指,警校组全捞,不救明美。   不综不马甲不卧底不修罗场,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好姐妹唯独不会是好情敌。   OOC致歉,尽量日更,喜欢读者评论。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可以先收藏~ 第6章   次日清晨,意识回笼的第一件事,依旧是伸手去摸枕头边的手机,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屏幕,它安静得像一块真正的砖头,没有任何反应。   最后一丝也许睡醒就回去了的侥幸彻底破灭,一股浓重的失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我蔫蔫地起床,穿上内衣后揉着有些发酸的眼睛打开房门。   客厅里弥漫着煎蛋和培根的香气,与清晨微凉的空气混合,萩原研二正围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动作熟练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食物,他穿着熨帖的衬衫和西裤,显然是准备上班的装扮,围着围裙的样子意外地有种居家的温和感。   阳台的推拉门敞开着,松田阵平穿着那套黑色的睡衣,背对着客厅靠在栏杆上,指间夹着烟,清晨的风吹拂着他微卷的黑发。   “早上好,林桑。”萩原研二听到开门声,转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睡得好吗?”   “嗯,萩原君早。”我没什么精神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失落。   “快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就好。”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语气更柔和了些。   我点点头,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粉色的云朵睡衣,头发睡得有点乱,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用冷水拍了拍脸,稍微振作了一下精神,梳理好头发,才走出卫生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份早餐:夹着煎蛋、培根和生菜的三明治,还有三杯温热的牛奶,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坐在桌旁等着我,松田阵平已经掐灭了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低气压似乎淡了不少。   “谢谢萩原君。”我在空位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很好,培根煎得焦香,蛋也嫩滑,但我吃得有点食不知味。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咀嚼声和杯碟碰撞的轻响。   萩原研二很快吃完,他擦了擦嘴,站起身:“林桑,小阵平,我去上班了。”他解下围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   “嗯,路上小心。”我抬起头。   萩原研二走到门口,又特意停下脚步,看向松田阵平,语气带着点叮嘱:“小阵平,今天好好照顾林桑,别吵架。”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女孩子心情好像不太好,你多担待点。”   松田阵平正端起牛奶杯,闻言眉头习惯性地一皱,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啰嗦,知道了。” 虽然语气不耐,但也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萩原研二这才放心地笑了笑,开门离开了。   门关上后,客厅里又只剩下我和松田阵平。   我没什么胃口,勉强吃完三明治,把牛奶喝完,就窝回了沙发,打开电视,随意切换着频道,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困在这小小的公寓里两天了,外面的世界仿佛被隔离开来,巨大的无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漂浮感开始侵蚀我。   看着电视里热闹的综艺节目,我却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格格不入,情绪像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瘪了下去,整个人都焉了,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眼神放空地盯着电视屏幕,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响。   松田阵平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但他似乎也没怎么看进去,偶尔会抬眼瞥向我这边。   终于,他放下报纸,凫青色的眼眸隔着墨镜看向我,声音打破了沉寂:“喂,你怎么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蔫蔫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是……好无聊啊。”   “无聊?”他挑眉。   “嗯。”我用力点头,带着点委屈和烦躁,“手机没电,一点娱乐都没有。电视节目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而且……”我指了指紧闭的门窗,“两天了,一步都没踏出去过,感觉人都要发霉了。”   我顿了顿,看向他,眼神里带上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祈求:“那个……松田警官,按道理来说,我现在最多算个‘容疑者’吧?又不是真正的犯人,我发誓,我这辈子干过最大的坏事,就是当年退某个同人圈的时候,把自己辛辛苦苦写的小说删一半留一半,气得圈友嗷嗷叫……本质上绝对是个大大的三好良民!”   看他没什么反应,我继续加大力度:“你看你,腿那么长,跑得肯定快!拳击那么厉害,一只手就能撂倒我!而且你可是警察诶!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你眼皮子底下还能跑了不成?”我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状,“求求你了,松田警官,带我出去走一趟吧?就散个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保证不乱跑,不乱说话!或者……我们去逛下超市?我还可以买点菜回来,晚上做饭给你吃?我的手艺还可以的!总比天天吃便利店便当强吧?”   我一口气说完,眼巴巴地望着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又可怜。   松田阵平沉默着,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和衡量,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里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显得有点突兀。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就在我以为又要被拒绝,准备彻底蔫回去的时候,松田阵平终于动了动。   他站起身,没看我,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去换衣服。”   诶?!   我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惊喜冲散了所有阴霾,他同意了!这个别扭的卷毛居然心软同意了!   “耶!谢谢松田警官!你是个好人!”我瞬间满血复活,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飞快地冲回自己的房间,身后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哼”。   我迅速换好出门的衣服一套浅紫色的连帽卫衣套装,方便又舒适,等我出来时,松田阵平也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脖颈修长,肩背宽阔挺拔,下身是合身的黑色长裤,勾勒出笔直的长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又利落的气质,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啧,真是老天爷赏饭吃……”我在心里偷偷感叹了一句,随即又腹诽,“就是老喜欢板着脸戴个墨镜,浪费资源!”   “走吧。”他拿起玄关柜子上的钥匙,语气依旧平淡。   “嗯!”我用力点头,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微暖的温度,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走出公寓楼,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听着陌生的日语交谈声,那种被困住的感觉瞬间消散了大半。   自由的气息,真好!   松田阵平双手插在黑色长裤的口袋里,迈着长腿走在前面,步速不算快,我赶紧小跑两步跟在他身侧,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名柯世界里的东京街头。   他带着我来到附近一家规模不小的综合超市,一进门,食物的香气和各种商品琳琅满目的色彩就扑面而来,我主动推了一辆购物车,松田阵平则双手依旧插兜,不远不近地跟在我身后,像一道沉默而可靠的影子,或者说,一个尽职的监视者。   我先在生鲜区逛了逛,拿了一盒看着很新鲜的鸡腿肉和一盒切好的猪里脊,经过零食区时,我停下脚步,看着货架上五颜六色的包装,有点眼馋,我转过头,小声问身后的“监护人”:“松田警官,那个……我能买点零食吃吗?就一点点?”   松田阵平的目光扫过货架,又落回我脸上,墨镜后的眼神看不清情绪,语气平淡无波:“随便你。”   得到许可,我开心地伸手拿了一包芝士味的脆脆薯条和一个焦糖布丁,想了想,又看了他一眼,我把购物车推到了调味品区域,在货架上仔细挑选了一番,我拿了两盒不同品牌的日式咖喱块,又拿了一盒颜色更深、香料味更浓郁的印度咖喱。   推着车经过松田阵平身边时,我似乎感觉到他墨镜后的视线在那几盒咖喱上停留了一瞬,带着点轻微的讶异,但他什么也没说。   接着,我又去蔬菜区挑了些番茄、洋葱、香菇、菠菜、嫩豆腐,还拿了一小把葱和一块姜,最后,在水产区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一袋活蹦乱跳的鲜虾,又去买了点香料,看着购物车里逐渐堆起来的东西,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松田阵平:“那个……买这些可以吗?晚上做饭用。”   松田阵平只是微微颔首:“嗯。”   结账时,松田阵平很自然地拿出钱包付了钱。   收银员把东西装进两个大袋子,我伸手想去提一个,却被松田阵平默不作声地抢先一步,一手一个稳稳地提了起来。   袋子看起来不轻,但他提得轻松自如。   “呃……谢谢。”我有点意外,这家伙居然还挺绅士?   他没回应,提着袋子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我赶紧跟上。   回到公寓,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   我顾不上休息,穿上萩原研二的围裙,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把装活虾的袋子丢进冰箱冷藏室,就开始整理食材。   松田阵平把购物袋放好后,自己则抱着手臂斜倚在墙壁上,墨镜已经摘了,凫青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像是在监视,又像是在好奇。   被这么盯着,我反而有点不自在,干脆开始使唤他:“松田警官,别光站着呀,去把饭煮上吧?电饭煲在那里。”我指了指角落的电器,“米在柜子里,还有。”我把装着洋葱和番茄的袋子推给他,“麻烦把这些菜洗了,记得洗干净点。”   松田阵平眉头微蹙,似乎很不习惯被人指挥干活。   我一边熟练地给鸡腿肉剔骨切丁,一边头也不抬地补充道:“在我们2025年的华国,不会干家务的男生,可是很难找到对象的哦。” 语气带着点调侃。   松田阵平:“……”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然后拿起电饭煲内胆默默地去柜子里找米淘米,接着,他又拿起我指定的蔬菜,走到水槽边,动作虽然算不上多么流畅优雅,但胜在认真仔细。   我看得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大蒜和姜磨成泥,加入鸡腿肉用无糖酸奶、姜黄粉、洋葱粉大蒜粉甜椒粉和玛莎拉咖喱粉和盐一起腌制。   准备工作就绪,我开始做起了中午的午餐:印式鸡肉咖喱。   半个洋葱切成小丁,番茄划个十字用开水烫皮,热油爆香洋葱丁番茄,加入各种香料,小火炒香,加入盐和食材调味,加热水淹没食材煮了十五分钟,挑出肉桂香叶用料理机打碎酱汁成淡黄色。   腌好的鸡块用油煎熟,加入打成浆的咖喱酱汁,炖煮片刻至浓稠,尝了一下咸淡,味道刚好。   在最后出锅前我放了一块黄油搅拌到融化,淋入椰浆,撒上香菜。   整个过程中,松田阵平一直站在我身后不远处,像一座沉默的观察塔,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在锅里来回扫视,带着探究和几分新奇,毕竟,对他们这种常年靠便利店和外卖过活的人来说,看人从头开始做一顿像样的饭,大概也算新鲜事。   浓郁的咖喱香气开始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   “松田警官,开饭啦!”我把热腾腾、香气扑鼻的印式咖喱浇在刚盛好的米饭上。   松田阵平走过来,看着餐桌上简单却诱人的印式咖喱饭,眼神动了动,他沉默地坐下,拿起勺子,他先是尝了一口印式咖喱,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舀了一大勺拌进饭里,闷头吃起来,虽然没有言语,但那专注进食、很快就把一盘咖喱饭扫光的姿态,已经是最好的评价。   我自己也吃了一份,感觉比早餐有胃口多了。   午饭后,我看着松田阵平,指了指空盘子:“松田警官,记得洗碗啊,女孩子的手,洗碗洗多了容易伤手变粗糙的。”我说得理直气壮。   松田阵平拿着空盘子,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最终还是没反驳,只是“嗯”了一声,默默地走到水槽边开始清洗两人份的碗碟,我看着他略显笨拙但认真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洗完碗后,我又觉得困了,进了房间睡午觉去了。   接近傍晚时分,我开始准备起了晚餐,这次是三人份,而且萩原研二也快回来了。   我把沙发上的松田阵平叫过来,让他洗菜后顺便把猪里脊剁成肉糜。   先做了紫菜肉丸汤,做好后又做起了香菇炒肉和凉拌菠菜豆腐。   最后是做天妇罗炸虾和天妇罗炸茄子,这是我唯一会做的一道日本料理来着。   当最后一道天妇罗上桌时,玄关处正好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萩原研二下班回来了。   “我回来了!”他推开门,立刻被满屋子的饭菜香气包围,脸上露出惊讶又欣喜的笑容,“哇,好香啊!林桑,这都是你做的?太厉害了!”他一边换鞋一边看向餐桌,“看起来就非常美味!”   “萩原君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我解下围裙,有点不好意思,“献丑了,我就会做点家常菜,而且……不太会做日式料理,所以做了个天妇罗凑数,希望别嫌弃不合胃口。”   “怎么会,这已经很丰盛了。”萩原研二由衷地赞叹,快步去洗手。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萩原研二兴致勃勃地每样都尝了尝,赞不绝口:“汤很鲜,凉拌菜清爽解腻,香菇炒肉很入味!天妇罗炸得恰到好处,酥脆又不油腻!林桑,你的手艺真的很好!”他吃得很快,显然很对胃口。   松田阵平则显得沉默许多,但他下筷子的速度一点也不慢,他先是尝了一口香菇炒肉,又夹了块天妇罗炸虾,动作顿了一下,又连续夹了好几个炸虾,对于紫菜肉丸汤,他也连喝了两碗。   我自己也胃口不错,吃着热腾腾的家常菜,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显然是饿了,加上很少吃到家常饭菜,战斗力惊人,几乎把桌上的菜一扫而光,连汤都没剩下多少。   饭后,萩原研二主动收拾了餐桌,当他拿着空碗盘回过身时,惊讶地发现松田阵平已经挽起袖子站在了水槽前,默不作声地开始洗碗了。   萩原研二:“……” 他看了看厨房里沉默洗碗的卷毛,又看了看客厅里正在擦桌子的我,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了然的促狭笑意,他没说话,只是把碗盘轻轻放在松田手边,然后退了出来,对我眨了眨眼,比了个大拇指。   收拾停当,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稍作休息。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林桑,”他开口,语气带着点慎重,“关于你身份的事情……我今天又联系了之前的朋友,请他帮忙向中国大使馆那边再次确认,也尝试通过其他渠道查找。”   我的心提了起来。   萩原研二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很遗憾,大使馆那边反馈,系统里确实没有查到任何与你提供的姓名、身份证号、护照号相符的记录,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根据你提供的家庭住址,那个小区……并不存在,我们尝试联系了你提供的父母和闺蜜的联系方式,也都没有结果。”   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像风中残烛,彻底熄灭了。   巨大的失落和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瞬间攫住了我,鼻子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我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想把那股湿意逼回去。   “……果然是这样吗。”我的声音有点哑,带着浓浓的鼻音,“看来……真的是平行世界了。”我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萩原研二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担忧,他放柔了声音安慰道:“林桑,别太难过。虽然情况特殊,但至少现在你是安全的,我们会想办法帮你在这里安顿下来。身份的问题……慢慢再想办法解决。”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松田阵平,松田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也缓和了些,没有像平时那样毒舌。   “嗯……谢谢你们。”我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事已至此,只能接受现实,走一步看一步了。   “还有一件事。”萩原研二转移了话题,语气变得严肃,“关于浅井别墅区的那套公寓,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联系了一个中介,以想租房的名义,预约了明天上午去看一下那套长期空置的房,这样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去查看环境,看看有没有异常,或者……提前发现点什么。”   他看向我:“林桑,明天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扮演那个想租房的客户,因为是外国人的身份去看空置房,中介和可能的监控都不会太起疑,你觉得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立刻点头,这是正事,关乎萩原研二和一堆人的性命,“没问题,交给我。”想到能参与其中,为改变那个悲剧做点什么,我低落的心情也稍微振奋了一些。   “好,那就这么定了。”萩原研二松了口气,“明天我请了假,我们一起去。”   晚上,轮流洗完澡,三人都换上了舒适的睡衣,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在我附近的沙发上坐下,陪着我看电视里正在播放的《蜡笔小新》。   美冴的怒吼和小新的无厘头依旧很有感染力,我渐渐被剧情吸引,脸上露出了笑容。   “林桑很喜欢看动画片呢。”萩原研二温和地笑着,“很有童心。”   “哼,幼稚。”旁边的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吐槽。   “喂!这叫保持年轻心态懂不懂?”我立刻不服气地反驳,“总比某些人整天板着脸,看报纸看得像个老头子强!”   “你说谁老头子?!”松田阵平眉头一竖。   “谁应说谁!”   “你……”   “停——!”萩原研二熟练地再次介入,一手扶额,“你们两个……真是片刻不得安宁,看个动画片也能吵起来,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都给我去睡觉!明天还有正事!”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家长威严。   在萩原研二的镇压下,我和松田阵平互瞪了一眼,各自偃旗息鼓,时间确实不早了,我们互道了晚安,各自回了房间。   --------------------   作者有话要说:   ‘容疑者’是日语中对犯罪嫌疑人最常用的称呼,指被警方怀疑涉嫌犯罪但尚未被逮捕或定罪的人员。   明天晚上六点更新[亲亲] 第7章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我已经不再下意识去摸手机了,那点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起身,穿上内衣,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打开房门。   客厅里,萩原研二穿着深蓝色的条纹睡衣,正把最后一份煎蛋三明治端上桌,他看起来已经洗漱完毕,精神很好,松田阵平也已经坐在桌旁,穿着他那套黑色睡衣,手里拿着报纸,但没戴墨镜,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少了几分戾气。   “早上好,林桑。”萩原研二看到我,露出温和的笑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睡得还好吗?”   “嗯,萩原君早,松田早。”我点点头,声音还算平稳,走到餐桌旁坐下。早餐依旧是熟悉的三明治和牛奶,味道依旧很好,只是我的心境已不同昨日。   三人安静地吃完早餐,萩原研二站起身:“我去换衣服,你们也准备一下,我们半小时后出发。”   我回到房间,换回了穿越时的原始皮肤,灰色连帽卫衣,里面是那件白色细吊带,下身是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裤,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整个人透着一股下楼倒垃圾的随意感,算了,本色出演吧。   走出房间时,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换好了便装。   萩原研二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粉色拉链外套,里面是干净的白色圆领T恤,下身是浅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亲和,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不愧是社交达人。   松田阵平则……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拉链运动外套,里面同样是白色T恤,下身是黑色的工装裤,虽然没戴墨镜,但那张英俊却总带着几分不耐和冷硬的脸,配上这身偏冷色调、线条略显硬朗的打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虽然帅,但确实……看着不太像去看房的租客,更像去收保护费的。   我眉头一皱,立刻抬手比了个大大的暂停手势。   “喂!卷毛君!Stop!”我喊出声。   松田阵平刚拉上外套拉链,闻声皱眉看向我,语气不耐:“你又想干嘛?”   我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他:“松田警官,你这身打扮……不行!太凶了!太阴沉了!”我指了指他的深蓝色外套和黑裤子,“你本来就长得像……呃,很有气势!还穿得这么硬核,是生怕别人不怀疑我们吗?我们是去看房,不是去搜查逮捕犯人!打草惊蛇懂不懂?”   萩原研二在旁边看着,努力憋着笑,肩膀微微耸动,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看好戏的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也帮腔道:“咳,小阵平,林桑说得……嗯,有点道理,我们今天是普通市民去看房,低调亲和一点比较好。”   松田阵平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麻烦!”他低斥一声,但终究没反驳,满脸不爽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他对我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笑容灿烂。   几分钟后,松田阵平的房门再次打开。他走了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柔软的羊毛质地中和了他身上那股冷硬感,衬得他脖颈修长,下颌线清晰,下身则是一条浅蓝色的复古宽松牛仔裤,裤脚随意卷起一点,露出脚踝,整体色调瞬间明亮柔和了许多,配上他那头天然卷和此刻虽然依旧有点臭但明显没那么凶神恶煞的表情,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气质也从□□打手变成了有点脾气的臭脸帅哥。   “哇哦……”我忍不住小小惊叹了一声,随即用力点头,竖起大拇指,“过关!这才像样嘛!帅多了!” 我真心实意地夸赞。   松田阵平似乎被我的直白夸赞噎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别过脸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嘴角似乎向上扯动了一下。   萩原研二在一旁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好了好了,我们帅气的松田君也准备好了,出发吧!”   考虑到早高峰的电车堪比沙丁鱼罐头,我们选择打车,车子停稳,我懒得去挤副驾系安全带,直接拉开了后座车门钻了进去,习惯性地往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挪,刚坐稳,就见松田阵平非常自然地拉开另一侧后座车门,长腿一迈,直接坐到了我旁边。   我:“?”   萩原研二的手刚碰到后座门把手,见状动作顿住,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惊讶,随即迅速被一种了然于胸的促狭笑意取代。他什么也没说,非常自然地关上了后车门,转身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司机先生,去浅井别墅区,麻烦您了。”萩原研二对司机说道。   车子启动,我按下车窗,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东京街景,七年前的世界,高楼大厦似乎少了一些,广告牌上的明星和动漫形象也有些陌生,但那份属于大都市的喧嚣与活力依旧,几天没怎么出门,此刻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看着流动的风景,心情也不由得轻松了几分。   松田阵平就坐在旁边,双手抱臂,闭目养神,米白色毛衣的柔软气息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在一起,在狭小的后座空间里弥漫开,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有些心绪不宁的氛围,我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窗外。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了浅井别墅区一栋气派的高层公寓楼下。   一位穿着灰色西装身材壮实,目测身高一米八左右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门口,他梳着典型的日系三七分发型,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萩原先生!您好您好!”看到我们下车,他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对着萩原研二深深鞠躬,递上名片,“我是之前联系您的房屋中介,敝姓张,张本贵,请多指教!”   萩原研二也礼貌地回礼,接过名片:“张桑您好,麻烦您久等了,这位是我朋友林桑,就是她想看房。”他指了指我,又指向松田阵平,“这位也是我朋友,松田。”   “林桑好!松田先生好!”张本贵也对我们鞠躬,目光在我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和熟悉感,他的眼神很活络,笑容也显得格外热切。   我回以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在嘀咕:这东北大哥的气质,隔着西装都藏不住啊。   在名柯的东京都能碰到国人,果然是有太阳升起的地方就有华国人。   在张本贵的引领下,我们走进公寓大堂。前台坐着一个管理员,瘦瘦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有些飘忽,总是不经意地扫过我们几个,尤其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给人一种贼眉鼠眼、心不在焉又带着点警惕的感觉。   轮到我们登记时,我故意用生涩的、带着明显口音的日语对萩原研二说:“那个……萩原君,名字你帮我写吧?我写字不好看,也……懒得写。”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的口音和明显非日系的长相,让那个管理员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后,似乎松懈了不少,不再那么专注地盯着萩原和松田了。   张本贵带我们上了二十层,打开了那套长期空置的公寓门,房间面积不小,装修是典型的日式简约风格,采光很好,看起来很干净。   一进门,我的目光就锁定了玄关附近那个装饰性的壁炉,它靠在墙,上方摆放着一盆蔫蔫的花,下方有一个看似装饰的隔板,严丝合缝。   张本贵刚想开口介绍房子的格局和优点,我忽然转向他,用清晰的中文问道:“张大哥,中国人?”   张本贵明显一愣,随即脸上的职业化笑容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热情取代,口音瞬间切换成浓郁的东北大碴子味:“哎妈呀!我就说嘛!瞅这大妹子长得这么水灵大气,一看就不是日本姑娘!咱东北那嘎达的?口音听着像南边儿的?”他激动地搓着手,热情得像是见了老乡。   我笑着摇摇头:“不是东北,S市的,张大哥是DL的吧?听口音像。”   “对对对!DL银!”张本贵更高兴了,“妹子你耳朵真灵,来日本多久了?瞅着年纪不大啊?”   “刚到,第四天。”我一边回答,一边对松田阵平用日语说:“松田君,麻烦把烟和那个便携烟灰袋给我一下?”   松田阵平看了我一眼,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一个扁平的黑色烟灰袋,我接过来,然后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用日语说:“萩原君,松田君,你们俩帮个忙,仔细帮我检查检查这房子有没有啥硬伤呗?特别是厨房和卫生间角落,我最怕蟑螂了!有的话这房我可不敢租!”我的语气带着点撒娇和害怕。   萩原研二立刻会意,配合地点头:“好的,林桑放心,我和松田帮你仔细看看。”他给松田递了个眼神。   张本贵也拍着胸脯保证:“妹子你放心!哥给你好好瞅瞅!”他显然对老乡的要求格外上心。   就在我转身,热情地拉着张本贵往阳台方向走,准备给他递烟顺便唠嗑的那一刻,我眼角的余光清晰地看到,松田阵平已经极其敏捷地半跪在了壁炉前,手腕一翻,一把小巧精密的螺丝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指间,快如闪电般撬开了壁炉下方那块看似严丝合缝的隔板!动作之快,之专业,简直像演练过无数遍。   “张大哥,来一根?七星,尝尝?”我把烟盒递过去。   “哎哟!谢了老妹!”张本贵乐呵呵地接过烟点上,站在阳台边抽了起来,我们俩靠着栏杆,开始唠嗑。   “哥来日本十多年啦!媳妇儿孩子都在这边,刚又添了个老二,媳妇儿还在坐月子呢……”张本贵打开了话匣子。   我一边附和着,一边用余光留意着客厅,顺便看了眼松田阵平专注而沉静的侧脸轮廓,萩原研二则像模像样地在厨房和卫生间敲敲打打,时不时弄出点动静。   “……对了,妹子,”张本贵压低声音,促狭地朝客厅方向努努嘴,用中文问,“跟哥说实话,这俩帅哥,哪个是你对象?还是……都……?”他挤眉弄眼。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赶紧摆手:“都不是啦!就是朋友,普通朋友!”   “啧。”张本贵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凑近点小声分析,“哥跟你说啊,看男人哥有经验!那个紫眼睛、长头发的小哥,长得是俊,嘴也甜,但一看就是那种桃花运贼旺、很会哄小姑娘的,轻浮!不稳当!找对象容易吃亏!”他顿了顿,又瞄了一眼客厅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倒是那个卷毛小哥,虽然看着凶巴巴的,不爱说话,脸也臭,但这种人往往实诚!认准了就是死心眼!你看他那眼神,刚才妹子你跟我过来,他那眼睛可一直没离开过你这边儿!哥觉得,你要真想找,那个卷毛靠谱!”   我被他这番“精辟”的分析弄得哭笑不得,只能憋着笑点头:“嗯嗯,张大哥分析得是,我记下了,记下了……”   我们俩在阳台抽着烟,唠着家长里短,十几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期间,松田阵平那边早已悄无声息地合上了隔板,螺丝拧得严丝合缝,恢复原状,他站起身,走到萩原研二旁边,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道:“张大哥,咱们进去吧?看看他们检查得怎么样了。”   回到客厅,萩原研二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尴尬,手里拿着一块折叠好的白色手帕,他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角:“林桑……抱歉,真的发现了这个……”手帕里,一只油光发亮、张牙舞爪的……大蟑螂正在扭动!   “啊啊啊——!!!”我瞬间头皮炸裂,尖叫破喉而出,完全是本能反应!身体比脑子快一百倍,我二话不说,猛地一个箭步窜到松田阵平身后,双手死死抓住他米白色毛衣的后腰布料,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他宽阔的后背后面,声音带着哭腔:“拿开!萩原君快拿开!离我远点!啊啊啊救命——!”   松田阵平被我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巨大的力道拽得身体微微一晃,随即僵硬地站直,像一堵可靠的墙挡在我和那只“恐怖生物”之间,他微微侧头,凫青色的眼眸瞥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我,又看了看萩原研二手里那只活蹦乱跳的蟑螂,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萩原研二显然也没想到我的反应如此剧烈真实,他有些尴尬地迅速合上手帕,把那只还在挣扎的双马尾紧紧包住:“抱歉抱歉!林桑别怕,我这就处理掉!”   张本贵也吓了一跳,随即满脸歉意:“哎哟,妹子对不住!真对不住!这房太久没人住,没想到还真有这玩意儿,吓着你了!这房咱不看了!不看了!”   惊魂未定的我,依旧紧紧抓着松田阵平的毛衣,从他身后探出头,脸色发白:“张大哥……这,这房子……我,我不敢租了……”声音还在发抖。   “理解理解!换我我也膈应!”张本贵连连点头,“今天真是辛苦你们白跑一趟了!妹子你没事吧?脸都吓白了!”   “没……没事了……”我深吸几口气,慢慢松开抓着松田阵平毛衣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腰侧透过毛衣传来的温热触感。我定了定神,对张本贵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张大哥,今天麻烦你了,我这位朋友萩原君人缘特别好,认识很多想租房的人,以后我们要是知道谁有需求,一定都推荐给你!”   张本贵一听,感动坏了:“哎哟!那可太谢谢妹子了!还有萩原先生!你们真是好人!以后在东京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哥能帮的一定帮!”他热情地掏出名片,“对了妹子,咱加个VX呗?方便联系!”   “啊,微信啊……”我露出为难的表情,“我VX号设得特别复杂,我自己都记不住一串乱码,而且……”我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我手机前两天摔坏了,屏幕都碎了,送去修了,还没拿回来呢,现在也加不了。”   “这样啊……”张本贵有点遗憾,但还是把名片塞给我,“没事没事!名片上有我电话和邮箱,等你手机修好了,随时联系哥!哥等你电话!”   “好嘞,一定!”我收好名片。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有一更,宝子们求评啊[亲亲]   萩原研二轻浮是写在官设的,萩原粉丝不要喷我哦   隔壁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有兴趣的可以收藏评论一下~ 第8章   告别了热情又有点絮叨的东北大哥,我们三人走出公寓大楼,阳光刺眼,我长长舒了口气,好久没跟这么热情健谈的人唠嗑过了。   “怎么样?”我迫不及待地问。   “壁炉里面很干净,”松田阵平言简意赅,双手插在浅蓝色牛仔裤的口袋里,“隔板后面是空的,只有一些积灰,没有发现任何炸弹或可疑装置的痕迹、导线,也没有近期安装的痕迹。”   萩原研二补充道:“其他地方我也大致看了一下,没有异常,水电表读数很低,符合长期空置的状态。”   “哦……”我有点小失望,但随即又打起精神,“没事,这才6号,还有时间,明天再看看情况。”   回去依旧打车,我拉开后座门,这次松田阵平又非常自然地跟着坐了进来,萩原研二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噙着笑意,坐进了副驾驶。   回到公寓楼下,萩原研二去便利店买了三份便当,上楼后,离午餐时间还早,我们都没什么胃口,便坐在沙发上休息。   我靠在沙发里,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管理员贼兮兮的眼神,越想越觉得可疑,我忽然坐直身体:“萩原君,有纸和笔吗?素描本最好。”   “有,稍等。”萩原研二起身去房间,很快拿来了一个速写本和一支铅笔。   我接过,把速写本摊在膝盖上,拿起铅笔,闭上眼回忆了一下,然后手腕灵活地开始在白纸上勾勒,铅笔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线条流畅而精准,几分钟后,一张清晰的人物头像速写出现在本子上——正是那个瘦瘦的、戴着黑框眼镜、眼神飘忽、带着几分贼眉鼠眼感的管理员!   我把速写本递给萩原研二:“喏,就是他,我总觉得他看人的眼神不对劲,很可疑,电影里……好像也有个类似形象的角色,后来被证实是共犯之一,你们留心一下这个人,如果明天……如果真的发生了,第一时间把他控制起来!”   萩原研二接过本子,仔细看着画像,眼中满是惊叹:“林桑,你画工真好!线条准确,神态抓得非常到位,这绝不是短时间能练出来的水平。”他看向我,带着由衷的赞赏。   我有点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大学学的就是美术专业。”心里默默补充:毕业后所有的绘画热情都贡献给同人图了,功力当然还在!   “好,我记住了。”萩原研二郑重地收起速写本,“这个人,还有浅井别墅区那边,我都会安排人重点留意,放心。”   这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掏出烟盒,很有默契地起身走向阳台,这几天他们已经养成了不在客厅抽烟的习惯。   我打开电视,随意调台,最后停在《犬夜叉》上,正好播到桔梗、戈薇与犬夜叉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经典修罗场。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抽完烟回来,在我旁边的沙发坐下,萩原研二看着屏幕,笑着问:“林桑喜欢看这个?喜欢里面的哪个角色?犬夜叉?”   我抱着抱枕,看着杀生丸高贵冷艳的侧脸,毫不犹豫:“杀生丸!又帅又酷又强大,关键是对铃超级专一!这种男人谁不爱?”   “哦?不喜欢主角犬夜叉?”萩原研二有些意外。   “不喜欢。”我撇撇嘴,“虽然他也很帅,身世也惨,但感情上太优柔寡断了,本来喜欢一条船,结果船自己裂开了……啧,虽然情有可原吧,但我个人不喜欢这种替身和白月光纠缠不清的戏码,看着心累。”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带着点八卦的笑意问:“那林桑之前交过男朋友吗?现实里的。”   松田阵平嘴角抿了一下。   “没有。”我回答得很干脆,目光依旧盯着电视里杀生丸飘逸的银发,“我的性取向嘛目前比较偏向纸片人,现实里嘛……”我耸耸肩,“以后真要找的话,我希望对方是个会做家务有责任心的男生,我爸爸在家就很擅长这些,我觉得会做家务的男人特别有魅力!”我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长相也得过关,得帅!身材也得好!”   说完,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一直抱着手臂沉默旁听、没什么表情的松田阵平,似乎对我的话没什么反应。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紫罗兰色的眼睛在我和松田之间转了一圈,继续问:“那除了杀生丸,林桑还喜欢哪些动漫里的男角色?”   “那可多了!”我来了兴致,“《BLEACH》的黑崎一护,热血又可靠!《家庭教师》的云雀恭弥,孤高的浮云!《网球王子》的手冢国光,冰山部长!还有……”   我掰着手指头数了几个,萩原研二听得饶有兴致,时不时附和两句,而松田阵平,则始终保持着沉默,只是偶尔抬眼看向电视屏幕,凫青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中午简单吃了便利店便当,下午我有些犯困,回房间睡了个午觉,晚餐依旧是萩原研二买回来的便当。   晚饭后,我们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奥特曼》系列的特摄片,正好是《迪迦奥特曼》的经典剧集。   “迪迦真是太帅了,人间体大古也帅!这光线,这造型,童年男神啊!”我看着屏幕上光之巨人战斗的身姿,忍不住感叹。   “哼。”旁边传来一声不屑的轻哼,松田阵平抱着手臂,一脸嫌弃,“这种皮套特摄有什么好看的?假面超人才是男人的浪漫。严谨的变身系统,充满科技感的装备,惩恶扬善的信念……”   “喂!松田阵平你懂不懂欣赏,迪迦代表的是光!是希望!皮套怎么了?特效怎么了?剧情和内涵才是重点!”我立刻不服气地反驳。   “假面骑士的剧情深度和哲学思考同样深刻!而且变身过程充满仪式感,比那种突然发光变身的设定严谨多了!”松田阵平据理力争,难得话多了起来。   “迪迦的变身怎么就不严谨了?神光棒是超古代文明的遗物!假面超人的腰带不也是科学产物?五十步笑百步!”   “性质完全不同!假面超人是……”   “迪迦是……”   眼看关于“光之巨人”和“改造人”孰优孰劣的争论又要升级,熟悉的“和事佬”声音及时响起。   “停——!”萩原研二一手扶额,哭笑不得地插入我们中间,“你们两个……连看个特摄片都能吵起来?真是服了!迪迦也好,假面超人也好,都是英雄,都很好!都!很!好!行了吧?”他强行按下我们俩,“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消停点,该休息了!明天……就是11月7日了。”   萩原研二最后那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我与松田阵平之间幼稚的斗嘴之火。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凝起来。电视屏幕上,迪迦刚刚战胜怪兽,化作光点消散,胜利队的队员们欢呼着,但这短暂的胜利画面,却无法驱散我们心头笼罩的阴霾。   明天,就是那个决定命运的日子了。   “嗯……知道了。”我低声应道,刚才争辩时的活力瞬间消失无踪。   松田阵平也抿紧了嘴唇,凫青色的眼眸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不再说话。   “晚安,林桑。”萩原研二对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笑容里也带着一丝凝重。   “晚安,萩原君,晚安……松田。”我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11月7日的倒计时,正一点点的到来。   --------------------   作者有话要说:   犬夜叉在日本本土人气很高   PS:我不是犬夜叉和戈薇桔梗的黑粉!   从林安喜欢的角色类型应该看的出她喜好很明显吧[狗头]   好了存稿发完啦,但还是求评[亲亲]   隔壁也在日更哦~ 第9章   睁开眼,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没有意外,只有尘埃落定的疲惫,果然,还在这里。   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我蔫蔫地打开房门。   客厅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整装待发,松田阵平一身笔挺的深蓝西装,内搭雪白衬衫,领口随意松开一颗扣子,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姿挺拔,冷峻的帅气极具冲击力,萩原研二则是灰色细条纹西装配白衬衫,气质温和儒雅,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凝重。   餐桌上摆着简单早餐,旁边还放着一个便利店便当盒。   “早上好,林桑。”萩原研二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抱歉,今天我和小阵平必须去警视厅了,早餐已经做好,这份便当留给你中午吃。”   我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潜台词,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他们不可能留我一个人在家,但更不可能带着我这个黑户去警视厅。   我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无比诚恳:“明白!完全理解!两位警官大人请放心!我今天就是这公寓里的盆栽!门把手我都不会碰一下!你们尽管锁门,我保证在家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像块石头一样等着你们平安回来!”说完还用力拍了拍胸脯,表情严肃认真得有些滑稽。   萩原研二被我夸张的保证逗笑了,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些。更让我意外的是,旁边一直绷着脸的松田阵平,嘴角竟然也向上弯了一下,虽然弧度极小,转瞬即逝,但确确实实是个笑容!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心里啧啧称奇:原来这家伙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嘛……   “那就拜托林桑了。”萩原研二笑着点头,“我们尽量早点回来。”   “嗯。”松田阵平应了一声,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很深,带着一种让我陌生的复杂情绪,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   两人一起吃完早餐,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在他们拧动门把手的那一刻,我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那个……请务必小心!”   萩原研二回头,给了我一个安抚的微笑:“会的。”   松田阵平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随即拉开门,和萩原研二一起走了出去,门“咔哒”一声被反锁。   偌大的公寓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刚才强装的轻松瞬间瓦解,巨大的不安和焦灼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我强迫自己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早间新闻还在播放着无关紧要的天气、交通和明星八卦,主持人笑容满面,世界仿佛一片祥和,我抱着膝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九点整。   新闻画面突然切入紧急插播,刚才还笑容可掬的女主持人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凝重,语速加快:   “紧急插播!本台刚刚收到消息,今日上午,有不明身份的歹徒在东京神谷町以及浅井别墅区两处地点安装了炸弹,并向警视厅发出勒索信息,要求支付十亿日元赎金!目前警视厅已启动紧急预案,爆X炸物处理班正火速赶往现场……”   画面切到了混乱的街头,警灯闪烁,警察拉起警戒线疏散人群,直升机航拍的镜头扫过的浅井别墅区,正是昨天我们探查过的那栋楼!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跳出喉咙,来了!真的来了!和动漫里一模一样!   恐惧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全身,我死死盯着屏幕,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新闻里不断滚动着现场画面和记者焦急的报道,但始终没有出现最令人恐惧的爆炸画面,也没有任何人员伤亡的消息。   漫长的煎熬过后,新闻再次更新:   “……最新消息,警视厅在支付赎金后,根据歹徒提供的信息,成功定位并拆除了位于神谷町的炸弹,而在浅井别墅区,炸弹在拆除过程中,成功抓捕一名试图引爆炸弹的共犯,另有一名同伙在逃跑过程中遭遇严重车祸,当场死亡!目前现场危险已解除,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此案……”   “呼——”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我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没事了,萩原研二没事了!松田阵平也没事!那个悲剧,真的被改变了!   巨大的庆幸和一种巨大的成就感涌上心头,虽然自己倒霉透顶穿越到了这个鬼地方,手机没电,身份不明,但至少……至少救下了两条甚至十几条鲜活的生命,改变了一段令人心碎的命运,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眼眶有些发热,我用力眨了眨。   悬着的心放下,疲惫感便汹涌袭来。昨晚几乎没睡,加上早上的高度紧张,困意排山倒海,我草草吃了萩原研二留下的便当,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仿佛要把几天来的焦虑和失眠都补回来。   再睁开眼时,我揉着眼睛出去客厅,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显示现在是下午的5:20分,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肚子咕咕叫起来,客厅里空无一人,安静得过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还没回来?一丝担忧又悄悄爬上心头,虽然新闻说危险解除,但……   我窝在沙发里,随手拿起萩原研二给的漫画翻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天色彻底黑透,公寓楼下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每一次都让我竖起耳朵,六点多了,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我饿得有点心慌,忍不住想去翻冰箱时,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我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就冲向门口。   门开了,萩原研二率先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大号购物袋,脸上带着轻松而温暖的笑意,他身后,松田阵平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装好的盒子,表情虽然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但眉宇间的冷硬似乎消散了不少。   “欢迎回来!”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和安心。   “我们回来了。”萩原研二笑着回应,把购物袋放到餐桌上,“抱歉,回来晚了点,去买了些东西。”   松田阵平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盒子也放在了桌上。   “买东西?”我好奇地凑过去,探头看向购物袋。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全是花花绿绿的包装——薯片、巧克力、饼干、糖果、果冻、布丁……各种各样的零食!简直像个小型零食铺子!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这么多零食!”   萩原研二看我惊喜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是啊,不知道林桑你喜欢吃什么,就各种都买了一点。”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松田阵平,“小阵平,你不是也买了东西给林桑吗?拿出来呀。”   我立刻把目光转向松田阵平,充满了好奇,松田阵平的表情瞬间变得有点不自然,眼神飘忽了一下,才伸手拿起桌上那个盒子,动作略显僵硬地递给我,声音低沉地说了句:“……给你的。”   “给我的?”我疑惑地接过盒子,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白色的方形设备,上面印着一个闪电符号的标识,我翻来覆去看了看,有点茫然:“这是……什么?”   “无线充电器。”松田阵平言简意赅,目光瞥向别处。   无线充电器?!   巨大的惊喜瞬间击中了我,我的手机有救了!   “真的吗?!”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笑容完全抑制不住,“萩原君!松田!太谢谢你们了!” 我立刻冲回房间,拿出我那块沉睡了五天,早已冰凉板砖化的苹果16 Pro Max。   在松田阵平略带探究的目光下,我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在那个白色的小方盒上。   一秒、两秒……   屏幕中央,一个熟悉的绿色电池图标,带着一圈旋转的动画,赫然亮起!   紧接着,“嗡”的一声轻震,屏幕彻底亮了起来!熟悉的锁屏壁纸,那张我精心挑选的画着精致妆容,穿着黑色吊带超短裙对着镜头wink的自拍,再次出现在眼前!   “啊!活了!我的手机!我的精神食粮!我的命啊!”我捧着失而复得的手机,激动得语无伦次,简直想抱着它亲两口。   萩原研二看着我孩子气的狂喜,也忍俊不禁:“能充上就好,其实应该我们谢谢你,林桑。”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甚至后退一步,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如果不是你提前的警告和提醒,今天我和我的小队成员,还有……”他看了一眼松田阵平,“……未来的小阵平,很可能都无法活着走出那个摩天轮,是你改变了我们的命运,真的……非常感谢!”   这突如其来的正式道谢让我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哎呀!萩原君你别这样!快起来,能帮到你们我也很开心!真的!不用谢!” 我有点手足无措,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们今天……具体怎么样?炸弹真的在壁炉里?”   松田阵平也恢复了平时的表情,点了点头:“嗯,就在昨天我们检查的那个位置,犯人应该是昨天晚上溜进去安装的。”   萩原研二接过话头,详细讲述了经过:“我们早上刚到警视厅,警报就来了,和你说的一模一样,两个地点,十亿赎金,上面决定支付赎金稳住犯人,我和小阵平分别带队出发,我去了神谷町,他去了浅井别墅区,我们第一时间就要求现场全程开启大功率信号屏蔽器,断绝了炸弹被远程遥控引爆的可能。”   他顿了顿,看向松田阵平:“小阵平到了那栋楼,直接带人冲上20层目标公寓,破门进去后,果然在壁炉里发现了炸弹,他立刻命令所有队员全力疏散整栋楼的居民,自己则留在现场拆弹,他检查后发现,那个炸弹确实有信号接收装置,设计非常危险。”   “与此同时。”萩原研二继续道,“我们拜托了一个朋友帮忙,他今天特意请了假,就埋伏在浅井别墅区附近,根据你昨天画的那张肖像,他很快就锁定了那个可疑的管理员,就在炸弹即将被拆除的关键时刻,那家伙果然鬼鬼祟祟地想找机会溜走,被我那位朋友当场按住,从他身上搜出了引爆器!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他当场就蔫了。”   “可惜。”松田阵平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另一个负责安装炸弹的家伙,在得知同伙被抓,炸弹拆除无望后,惊慌逃跑,横穿马路时被一辆卡车撞了,当场死亡,没救下来。”   我听得心惊肉跳,虽然结局是好的,但过程依旧惊险万分:“那你们那个朋友……是谁啊?这么厉害?”   萩原研二笑了,笑容里带着点促狭:“你猜猜看?我相信你应该‘认识’他,是我们警校时的班长,也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之一,伊达航。”   伊达航!是那个可靠又豪爽的班长!   “啊!伊达班长!”我恍然大悟,用力点头,“认识认识,当然认识,他超厉害的!” 心里默默补充:虽然结局也……算了,那是另一个悲伤的故事了,至少现在,大家都好好的。   “现在。”我看着他们两人,语气带着点调侃,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你们总该相信我是从‘未来’来的了吧?不是疯子,也不是间谍?”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和释然,萩原研二点了点头,笑容温和而真诚:“嗯,相信了,经历了今天这一切,再回想你之前说的那些……我们无法不相信。”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感慨,他这几天和松田阵平晚上轮流睡客厅沙发,以他们的警觉性,她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溜出去做任何事。   松田阵平虽然没有说话,但那默认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困扰他们几天的最大疑虑,终于彻底消散。   我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最大的危机解除,信任也终于建立起来,我摸着已经充到50%电量的手机,感觉生活瞬间充满了希望。   “对了。”萩原研二指着桌上那个零食袋,“这些零食是给你买的,喜欢什么就吃什么,还有……”他示意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又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部白色的手机递给我,是部苹果X。   “这个手机。”萩原研二解释道,“是小阵平买无线充电器时,顺便给你也买的一部,手机卡已经帮你办好了套餐,直接用就可以,虽然比不上你那部‘未来’的手机先进,但暂时用着应该没问题,希望你别嫌弃。”   “嫌弃?怎么会嫌弃!”我惊喜地接过新手机,沉甸甸的,心里更是暖洋洋的,“太谢谢你们了!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我终于有自己的通讯工具了!   我立刻拿起自己的苹果16,尝试连接苹果X的热点,信号图标亮起,网络连接成功!我迫不及待地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家人和闺蜜小薇的对话框,编辑信息发送。   然而,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消息发送失败。   我叹了口气,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看到这个结果,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失落,终究是回不去了啊。   “怎么了?”萩原研二关切地问。   “没什么。”我摇摇头,把失落感压下去,晃了晃手机,“就是给家里发信息发不出去,意料之中啦,不过没关系,至少现在有网了,可以上网冲浪了。” 我很快调整好心情,重新露出笑容。   晚餐是萩原研二带回来的便当,但气氛比前几天轻松了太多,边吃边聊,萩原研二说明天是土曜日,他和松田阵平都休息,打算带我去商场逛逛,买些我日常需要的东西,比如衣服鞋子护肤品之类的。   “真的吗?太好了!”我瞬间开心起来,购物可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尤其是被困了几天之后。   饭后,我舒舒服服地去洗澡,手机终于开机,心情大好,洗澡时怎么能不干自己最喜欢的事——唱歌!   我点开手机歌单,选择了《少女的祈祷》的伴奏,浴室里水汽氤氲,混响效果绝佳,在四面环绕的立体声加持下,我瞬间感觉自己天后附体,放声高歌,唱得无比投入和快乐。   “祈求天地放过一双恋人,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从来未顺利遇上好景降临,如何能重拾信心……”   我沉浸在音乐和自己的歌声里,完全忘记了日本公寓那感人的隔音效果。   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萩原研二和没戴墨镜在看汽车杂志的松田阵平,动作同时顿住。   清晰而动听的歌声,穿透浴室门板,清晰地飘了出来。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肩膀微微抖动起来,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松田阵平翻杂志的手指停在半空,凫青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惯常冷硬的唇角向上弯起,眼神柔和了不少。   我酣畅淋漓地连唱了三首歌,才心满意足地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吹干头发,哼着歌走出浴室时,发现客厅里的两人都看着我,表情有点微妙。   萩原研二率先开口,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林桑唱歌很好听啊,音准和气息都很稳。”   “那当然!”我瞬间得意起来,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我当年在我们那片的KTV,可是号称麦霸级别的存在!打遍周围几公里无敌手!”我毫不谦虚地自夸。   “哼。”旁边的松田阵平发出一声轻哼,虽然没说什么,但那表情明显写着吹牛。   我立刻捕捉到,精准反击:“哼什么哼,松田阵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吹牛?我告诉你,我唱歌就是好听!不像某些人,五音不全,这辈子都唱不出这么动听的旋律!”我故意挑衅地看着他。   松田阵平被我这精准的人身攻击噎了一下,脸色一僵,眼神里充满了“这家伙到底还知道我多少糗事”的震惊,憋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萩原研二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笑得肩膀直抖:“噗……林桑对小阵平真的很了解啊,连他五音不全都知道?”   我抱着手臂,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本来也算是他的粉丝嘛,不过嘛……”我故意拖长了语调,促狭地看了一眼松田阵平,“经过这几天的亲密接触,我已经成功从粉丝蜕变成黑粉了,专门揭他老底的那种!”   “噗哈哈哈!”萩原研二这下彻底忍不住,大笑出声。   松田阵平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他瞪了我一眼,又瞪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的萩原研二,最后只能憋屈地扭过头去。   笑闹过后,我看着手里开机的苹果16,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那个……”我举起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今天这么值得纪念的日子,我们合个影吧?留个念?”   萩原研二欣然同意:“好啊。”   松田阵平虽然没说话,但也没反对,算是默认了。   我坐到沙发中间,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来来,坐过来点。”   萩原研二很自然地坐到了我左边,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我右边,稍微隔开了一点距离。   我打开前置摄像头,调整角度,屏幕里,我们三人的脸挤在一起,萩原研二笑容温和帅气,我笑得眼睛弯弯,松田阵平……嗯,表情还算平静,至少没臭着脸,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等等!”我喊停,看向松田阵平,“松田,把你墨镜戴上再拍!”   松田阵平皱眉:“……为什么?”   “这还用问?”我理直气壮,“墨镜不是你本体吗?没有墨镜的松田阵平,就像没有披风的超人,没有盾牌的美队,那还能叫松田阵平吗?那怎么证明你是松田阵平?没有灵魂!快戴上!”   萩原研二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松田阵平被我这一番歪理邪说怼得哑口无言,脸色变幻,最终还是认命般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副标志性的墨镜,架在了高挺的鼻梁上,瞬间,那股熟悉的生人勿近的酷哥气场又回来了!   “这才对嘛!”我满意地点点头,“来,准备!三、二、一……”   在“一”字落下的瞬间,萩原研二对着镜头俏皮地眨了个wink!我比了个经典的剪刀手,笑得灿烂,而戴着墨镜的松田阵平,虽然依旧没什么夸张表情,但嘴角似乎也向上牵动了一个弧度,至少没那么臭了。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响起,屏幕上,定格了三个人的笑容——一个阳光,一个灿烂,一个隐藏在墨镜后,却不再冰冷。   我看着这张独一无二的合影,心里美滋滋的,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跨越次元的爆处组双子星与素人的合照啊!   要是能回去,把这张照片复印个几千几万张,啧啧,岂不是要发财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注:林安唱的是杨千婵的《少女的祈祷》   世界名画《没有在约会的班长》[狗头]   本来想写理工男松田阵平手搓无线充电器的,但是我查了一下,无线充电器早很多年就上市了,于是改成买了。   为什么之前不给买是因为萩原和松田两个人故意的,不给林安和外界通信的机会,以防万一。   公寓这三人每人800个心眼子,合计2400个心眼子[狗头]   当前连载文《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男主松田   推推预收文《[bleach]男友是一护》   点击收藏评论助我申签啊宝宝们[亲亲][亲亲][亲亲] 第10章   11月8日,土曜日清晨。   我揉着眼睛,带着点周末的慵懒推开房门,准备迎接新的一天和萩原君那令人安心的早餐香气。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清醒,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厨房里那个围着萩原研二那条围裙,正皱着眉盯着平底锅里煎蛋的身影竟然是松田阵平?!   他穿着蓝色的睡衣,天然卷的头发有些凌乱,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专注,动作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生疏感。   客厅沙发上,萩原研二悠闲地翘着腿,手里翻着报纸,听到开门声,抬起头对我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早上好,林桑。”   我没立刻回应,而是带着十足震惊地几步冲到窗边,唰地一下推开阳台的门,探出半个身子往外面天空猛瞧,嘴里还念念有词。   “林桑,在看什么?”萩原研二放下报纸,好奇地问。   我收回身子,一脸严肃地指着窗外,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在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说完还煞有介事地又探头确认了一眼,“或者是不是有彗星撞地球的前兆?”   “噗——”萩原研二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肩膀抖动着,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促狭,“哈哈哈……林桑你……”   厨房里传来一声清晰的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冷哼,松田阵平头也没回,但握着锅铲的手似乎更用力了,煎蛋在锅里发出滋啦的抗议声。   最终,一份卖相尚可,搭配了培根和烤面包片的早餐摆上了桌,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坐下,叉起煎蛋尝了一口,嗯……味道还行,盐放得恰到好处,蛋也煎得嫩嫩的,就是形状有点抽象派艺术感。   我默默地吃着,没说话,也没露出任何难吃的表情,眼角余光瞥到松田阵平看似随意地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面包,但视线却时不时地极其隐蔽地扫过我的脸,似乎在紧张地评估我的反应,直到看我神色如常地继续吃着,他才似乎松了口气,自己也低头开始解决他那份。   饭后,松田阵平主动站起身,极其自然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然后走进了厨房,打开了水龙头。   萩原研二端着杯冰水,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卷毛好友那挺拔却略显僵硬的背影,再看看客厅里同样一脸“世界真奇妙”的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最终化为一个无声的带着巨大惊叹号的咂舌表情。   等松田阵平擦干手从厨房出来,三人各自回房换便装。我换上了新买的嫩黄色连帽卫衣,搭配米白色宽松阔腿裤,把头发又扎成了元气满满的丸子头,看着镜子里清爽活泼的自己,心情也明亮起来。   走出房间时,松田阵平也换好了衣服,正是前台被迫换下来的那套深蓝色外套配黑色工装裤,大概是想找回点场子,他看到焕然一新的我,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比平时多那么一两秒,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酷酷的样子,移开了视线。   “哇,林桑这样穿很可爱,像个小太阳。”萩原研二毫不吝啬地夸奖,笑容真诚。   “真的吗?谢谢萩原君。”被帅哥夸总是开心的,我笑眯眯地转了个圈。   打车前往米花百货大楼,我习惯性地拉开后座门钻了进去,几乎在我坐稳的同时,松田阵平就非常自然地拉开另一侧车门坐到了我旁边,萩原研二坐到了副驾驶上。   走进商场,一个漂亮的女孩,身后跟着一个笑容温和气质出众的长发帅哥,和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深色系气场冷峻却同样帅得惊人的卷毛酷哥,这组合实在太过吸睛,所到之处,回头率爆表,尤其是年轻女孩子们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好奇,我感觉自己像带着两个顶级男模出街,虚荣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   我目标明确地带着他们直奔护肤品专柜,导购小姐热情介绍,我仔细挑选,最终选了一套性价比不错的洗面奶、保湿水、精华和面霜,结账时,萩原研二刚拿出钱包,旁边的松田阵平动作却更快一步,修长的手指已经夹着信用卡递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   “啊?”我愣了一下,看向松田阵平,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收银台,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萩原研二也挑了挑眉,看看松田,又看看我,脸上露出了然又玩味的笑容,默默收回了自己的钱包。   接着我又买了身体乳、护手霜和两盒面膜,依旧是松田阵平默默掏钱,萩原研二忍不住问:“林桑不看看化妆品吗?口红之类的?”   “不用啦。”我摆摆手,“最近懒得化妆,素颜也挺好。”   其实心里想的是,昨天的手机和今天这些基础护肤已经花了他们不少钱了,彩妆更贵,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他们破费,等自己找到工作再说吧。   逛到抱枕店,我被一个超大号的皮卡丘抱枕萌到,果断买下,这次萩原研二眼疾手快地付了钱,于是……黄澄澄毛茸茸的皮卡丘就由他一路抱着,配上他那张帅脸,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萌。   路过首饰区时,一个耳饰专柜吸引了我的目光,我走进去,拿起一对小巧精致的绿宝石耳环在耳垂边比划,深邃的墨绿色衬得皮肤更显白皙,设计简约又别致。   “小姐您戴这款真好看,很衬您的气质呢。” 导购小姐在一旁真心实意地夸赞,并热情介绍着材质和设计理念。   我也觉得很好看,下意识地问了价格。   “十二万八千日元,小姐。” 导购微笑着回答。   嘶……我心尖一颤,虽然知道好东西不便宜,但这价格对于目前身无分文又寄人篱下的我来说,还是太刺激了,我恋恋不舍地对着镜子又看了几眼,最终还是小心地把耳钉放回了丝绒托盘里,算了,等以后自己挣钱了再说吧,我在心里默默跟这对漂亮的耳环道了个别。   走出专柜一段路,我才发现身后好像少了一个人,回头一看,松田阵平不见了。   “咦?松田呢?”我问萩原研二。   “哦,他说去趟洗手间,让我们先逛。”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回答。   我们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松田阵平才步履如常地从人群中出现。   逛了两个多小时,已近中午。   三人决定在商场里的咖啡厅解决午餐,服务员领我们到一张靠窗的四人桌,萩原研二走在最前,自然地把手里装着皮卡丘的购物袋放在了靠里面的一个座位旁,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了购物袋旁边的位置,这样一来,我和松田阵平就只能并排坐在对面的双人座上了。   我无所谓地坐下,拿起菜单,点了杯焦糖牛奶咖啡、一份蔬菜沙拉和一个焦糖奶油布丁,萩原研二点了杯黑咖啡和蛋包饭,松田阵平则点了杯美式和一份肉酱意面。   点完单,萩原研二就起身说去洗手间,餐点很快上齐,我没急着吃,而是拿出了我心爱的苹果16 Pro Max,打开相机,对着桌上精致的食物和自己,开始了美食博主模式,左手托腮,45度角,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松田阵平坐在旁边,叉子卷着意面,看着我对着同一个角度连拍N张,眉头蹙了一下,脸上写满了“这有什么好拍的”和“女人真麻烦”的无声吐槽。   我翻看着刚拍的照片,总觉得自拍效果差了点意思,不够有氛围感,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旁边这位帅哥身上,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松田君~”我转过头,声音放得又甜又软,还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松田阵平拿着叉子的手明显一僵,警惕地看向我:“……干嘛?”   “帮我拍几张照片好不好?”我眨巴着大眼睛,把手机递过去,“拜托拜托啦!松田先生~松田警官~你最好了~求求你嘛~” 我使出浑身解数,夹着嗓子,发动糖衣炮弹攻势。   松田阵平被我喊得耳根泛红,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想拒绝,但在我持续不断的声波攻击和萩原研二恰好不在场没人解围的情况下,他终于败下阵来,一脸别扭表情接过了手机:“……行吧,快点。”   “耶!松田君最棒了!” 我立刻变脸,笑嘻嘻地指挥起来,“你坐好别动,手这样拿稳……对,镜头稍微低一点点……好!保持!我说‘拍’你就按快门哦。”   于是,在人来人往的咖啡厅里,爆处组的王牌拆弹专家松田阵平警官,被迫化身成了我的专属摄影师兼人形手机支架,他身体僵硬地举着手机,被我指挥着调整各种角度,脸上带着生无可恋,手指机械地在我每次喊“拍”时按下快门。   折腾了十几张,我终于挑到了几张光线角度都满意的。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机,又心血来潮:“来来来,松田,我们合个影,靠近点嘛~”   我把手机举高,调成前置摄像头,身体往他那边凑了凑。松田阵平虽然依旧板着脸,但也没躲开,镜头里,我笑得眉眼弯弯,对着镜头比了个V。   “松田,笑一个嘛!”我催促。   镜头里的松田阵平,在我催促下勾起了唇角,配合着我飞快眨下的wink,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这时,萩原研二才姗姗来迟,看着我们刚拍完照的姿势,笑容意味深长,三人开始用餐。   我吃了一口沙拉和布丁,味道只能说平平无奇,心里忍不住想:唉,要是现在是七年后就好了,就能去传说中的波洛咖啡厅,尝尝安室透做的名柯第一有名美食三明治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神仙味道。   吃完午饭,困意上涌,我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不想逛了,我们回去吧?”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自然没有异议。   打车回到公寓楼下,我对他们说:“今晚我做饭,得去买菜,你们谁陪我去趟超市?”   萩原研二立刻接口,笑容灿烂:“让小阵平陪你去吧,他力气大,能提东西。”   我无所谓地点头:“行啊。”   松田阵平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里提着的几个购物袋一股脑塞给了萩原研二,然后站到了我旁边。   再次来到熟悉的超市,这次我让松田阵平推购物车,我在前面挑挑拣拣,他在后面沉默地推着车跟着,选好晚上要做的蔬菜,走到肉类区。   “松田,咖喱配猪排还是鸡排?”我拿起一块猪肉和一块鸡胸肉问他。   松田阵平似乎没想到我会问他,愣了一下,才回答:“……猪排。”   “OK。” 我放下鸡胸肉,选了块上好的猪外脊肉放进购物车,接着又问:“那萩原君喜欢吃什么?”   “汉堡肉。”这次他回答得很快。   “了解!”我立刻掏出松田阵平给的苹果X,熟练地打开小红书,搜索日式汉堡肉做法,然后根据需要的材料去采购,又买了些其他配菜。   回去的路上,我两手空空蹦蹦跳跳,松田阵平提着两大袋食材跟在后面,画面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回到公寓,我把食材放进厨房,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补午觉了,这一觉睡得很沉,一个小时后才精神饱满地醒来。   客厅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凑过去一看,乐了,日语字幕版的《甄嬛传》,屏幕上正上演着华妃娘娘的经典戏码。   “贱人就是矫情!”华妃那充满鄙夷和狠厉的台词清晰地传出。   萩原研二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松田阵平原本懒散靠在沙发上的身体也微微坐直了,两人几乎是同步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地看向屏幕下方滚动的日语字幕,又抬头看看屏幕上华妃那盛气凌人的脸孔。   他们脸上那副“我听到了什么?这宫廷斗争这么直接露骨的吗?”的震撼表情,瞳孔明显地震了一下。   “噗……”我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忍不住吐槽:“这日语片名翻译得也太直白了吧?《宫廷の諍い女》……啧啧,不过华妃娘娘这句精髓倒是翻译得很到位嘛!”   两集播完,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啦,该去做饭了。”我点名,“松田,过来厨房帮我洗菜切菜。”   松田阵平默默起身跟过来。   萩原研二问:“那我呢?”   “你嘛。” 我狡黠一笑,“等下负责洗碗,顺便把客厅的地板扫一下拖一下就行。”   “遵命,林大厨!”萩原研二笑着做了个敬礼的手势。   晚餐我做了咖喱猪排饭、汉堡肉、番茄炒蛋和玉米排骨汤,浓郁的咖喱香气弥漫在公寓里。   萩原研二看着那盘金黄的咖喱猪排饭,眼神若有所思。   开饭时,两个日本人对那盘红黄相间的番茄炒蛋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松田阵平谨慎地舀了一小勺送入口中,酸酸甜甜的滋味让他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萩原研二也尝了尝,赞不绝口:“这个味道很特别,很好吃。”玉米排骨汤的清甜也获得了高度评价。   晚饭依旧被一扫而光,饭后,松田阵平难得地不用洗碗,心情似乎不错,坐在沙发上专注地拼他的模型零件,我抱着新买的皮卡丘抱枕,窝在沙发另一头看《蜡笔小新》,被小新逗得哈哈大笑。   只有萩原研二,苦哈哈地系着围裙,在厨房与水槽里的碗碟奋战,接着又认命地拿起扫帚和拖把,开始了他的清洁任务。   等萩原研二终于收拾完,擦着汗坐到沙发上时,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重大决定。   “咳咳,听好了啊。”我坐直身体,表情认真,“我呢,不能白住你们的房子,也不能白吃你们的饭,所以我决定了。”   两人都看向我。   “从下周开始,周一到周五的晚饭,我包了!但是!” 我竖起一根手指,“早饭不行,我起不来那么早,午饭嘛如果你们不嫌弃,偶尔我可以做了给你们送到警视厅去,不过——” 我又强调,“我不洗碗!因为洗碗会让女生的手变粗糙,这是原则问题!”   “然后,周六周日我要双休,这两天的一日三餐,就由你们两个大男人自己想办法解决。”   “至于家务。”我指了指客厅,“扫地拖地这种公共区域的,我们每人轮流负责两天,周一和周二归松田,周三和周四归萩原君,周五和周六归我,周日每人每周轮一次,但是!自己房间自己打扫,我可不进你们男人的房间,性别不对,不好意思。”   我一口气说完,看着他们。   萩原研二立刻表示反对:“林桑,这怎么行,你是客人,又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哪能让你做这些……”   我打断他,语气坚定:“萩原君,我妈妈从小教育我,‘不可受嗟来之食’,意思就是不能白白接受别人的施舍,我有手有脚,又不是残废了,不能不做事,你们收留我,给我买手机买衣服,我已经很感激了,分担家务和做饭,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狡黠一笑,“我做饭好吃,你们也不亏,对吧?”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他们看得出女孩眼神里的认真和坚持,也感受到她良好的教养和独立要强的性格,这份坚持并非客套,而是她为人处世的原则。   “……好吧。”萩原研二最终妥协,无奈又带着点欣赏地笑了,“那就按林桑说的办。”   松田阵平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他低头继续拼着模型,嘴角勾起了弧度。   又看了一会儿电视,我去洗澡,很快,浴室里再次响起了我那快乐又中气十足的歌声,这次唱的是一首欢快的日语流行歌,虽然发音可能不太标准,但那份纯粹的快乐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   客厅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听着浴室传来的歌声,再看看沙发上那只巨大的皮卡丘抱枕,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而充满生活气息的感觉,悄然弥漫在这个曾经只有烟草味和模型零件的公寓里,仿佛一颗小太阳落了进来,驱散了往日的单调和冷硬,让一切都变得明亮生动起来。   到了休息时间,我抱着皮卡丘,跟他们道了晚安,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终于有网的手机,刷了刷日推,又看了看相册里今天拍的照片,尤其是和松田那张合影,忍不住偷偷笑了,困意袭来,手机滑落枕边,我很快沉入了梦乡。   --------------------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因为被二鲨,道心破碎了几天[笑哭]   求收藏求评论,这个目前是暂时支撑写文的动力了[星星眼]   注:因为林安是华国人,两人今天看华国电视剧想了解一下华国文化[狗头]   隔壁开了个一万多字左右的松田新坑《[bleach+名柯]松田家的猫小姐》,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狗头]   同时推推已经五万多字的松田连载文《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 第11章   11月9日,日曜日清晨。   我打着哈欠推开房门,鼻尖下意识地捕捉着空气中本该属于萩原研二那份令人安心的早餐香气。   然而,厨房里传来的轻微油煎声和那个穿着深蓝色睡衣的熟悉背影,让我瞬间停下了脚步。   又是他?松田阵平。   他微卷的头发比昨天更显凌乱,侧对着门口,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玉子烧,眉头微蹙,阳台上,萩原研二倚着栏杆,指尖夹着一点猩红,烟雾在微风中袅袅散开,晨光勾勒出他略显慵懒的剪影。   我眨了眨眼,蹑手蹑脚地凑到厨房门口,探头望去,只见松田阵平正小心翼翼地用筷子翻面,锅里的玉子烧呈现出漂亮的金黄色,旁边的小碟子里还放着烤好的鲑鱼和一小碗味噌汤,是标准的日式早餐。   “哇哦,松田君,今天升级成日式早餐了?”我小小声地惊叹,带着笑意,“加油哦!”   松田阵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没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嗯”。   心情颇好地洗漱完毕,我手脚麻利地把睡过的三件套一股脑拆下团好,抱去塞进洗衣机,倒好洗衣液,按下了启动键。   回到客厅时,早餐已经摆上了桌,金黄的玉子烧、烤得恰到好处的鲑鱼、冒着热气的味噌汤、一小碟腌菜,还有白米饭,看起来相当不错,萩原研二也掐灭烟走了进来,三人落座。   “我开动了。”我坐下,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玉子烧送入口中,口感嫩滑,带着微甜,火候掌握得刚刚好。“好吃!”我真心实意地夸道,又尝了尝鲑鱼,鱼肉鲜香不柴,“松田君,你这手艺不错嘛,这玉子烧比昨天那个煎蛋强太多了,火候刚刚好,鲑鱼也烤得正好。”   松田阵平正端起味噌汤碗喝了一口,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看我,只是专注地盯着自己碗里的汤,但是原本微蹙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还行吧。”   坐在对面的萩原研二,嘴角噙着笑意,什么也没说,安静地吃着饭。   一顿温馨的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萩原研二很自然地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碟,我则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掏出手机,兴致勃勃地开始注册Line账号。   “搞定!”我晃了晃手机,“来来来,两位帅哥,加一下好友。”   萩原研二擦着手走过来,很爽快地拿出手机:“好啊。”松田阵平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掏出了他的手机。   很快,好友添加成功,我看着好友列表里新出现的两个头像,松田阵平的是一个放在木桌上的蓝色螺丝刀照片,萩原研二的则是一辆线条流畅的白色马自达RX-7跑车。   “噗,松田君你这头像……”我忍不住吐槽,“是你自己拍的吧?”,充满了硬核直男的气息。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对方那个小葵穿着红色晚礼服拿着高脚酒杯喝奶的头像,又看到那行“只要有电,我就在线”的签名,嘴角抽了一下。   我手指飞快操作,建了一个新群,把两人都拉了进去,群名?看着这三个风格迥异的头像,我嘿嘿一笑,输入“米花三结义”。   萩原研二看到群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米花三结义’?哈哈,有意思!那按照传统,我们是不是得排个序?林桑,你的生日是?”   “那你们应该都比我大,我是10月23日。”我回答。   “我是6月6日。”萩原研二笑道。   松田阵平言简意赅:“7月4日。”   “哈,果然都比本小姐大!”成功套到爆处组生日让我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萩原君是六月的大哥哥,松田君是七月的小哥哥,我是十月的妹妹,完美!”   我顿了顿,眼珠子狡黠地一转,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开始换算:“不过按三国对应的话,我们岂不是应该改名叫刘研二,关阵平和张安?”   话音刚落——   “噗!咳咳咳……” 萩原研二正端着杯子喝水,直接被我这个天马行空又充满三国文化的话给呛到了,他捂着嘴咳嗽,肩膀因为忍笑而剧烈抖动,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瞬间盈满笑意,“刘研二?关阵平?哈哈哈……林桑你这联想力太绝了!关阵平……噗哈哈……意外的合适啊!”   松田阵平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他凫青色的桃花眼先是瞬间瞪圆,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他薄唇微张,似乎想反驳点什么,然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噗。” 他迅速别过脸,仿佛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他被逗笑的模样。   我清了清嗓子,换上郑重其事的表情,双手一合,“米花三结义,今天就算正式成立啦!以后请刘大哥和关二哥多多关照了。”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朝他们俩拱了拱手。   “噗……”萩原研二又被我这架势逗笑了,连连点头,“好说好说,张小妹!”   松田阵平没说话,他还维持着偏头的姿势,但那声短促的笑之后,他肩膀抖动的幅度似乎更明显了些。   这时洗衣机传来结束的提示音,我起身:“我的三件套洗好了,我去烘一下。”把洗好的床品塞进烘干机,设置好时间。   回到客厅,萩原研二正拿着一个游戏手柄对我晃:“林桑,来玩两局?新到的格斗游戏。”   “好啊。”我欣然答应,接过另一个手柄,第一局,我对战松田阵平。   “等等!”游戏开始前,我盯着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突然喊道,“松田你手指那么灵活,欺负我一个普通人,这不公平!不行不行,你得用左手打!”   松田阵平挑眉看了我一眼,居然没反对,很随意地把手柄换到了左手:“随你。”   “哼哼,看我不赢你!”我信心满满地投入战斗。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即使是用左手,松田阵平操控的角色依旧行云流水,招式精准狠辣,不到两分钟,我的角色就被一套华丽的连招KO在地。   “……”我看着屏幕上大大的“KO”,目瞪口呆,“……这不科学,再来一局!这次……这次你只能用左手的两根手指,拇指和食指!”我厚着脸皮加码。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但还是无所谓地调整了握姿,只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操作手柄。   结果毫无悬念,我的角色再次惨败,甚至比上一局输得还快。   “还来吗?”松田阵平放下手柄,嘴角勾起一个略带挑衅的弧度。   “不玩了!”我气鼓鼓地把手柄塞回给萩原研二,“跟你们这些手指灵活的家伙玩,纯粹是找虐。”萩原研二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   放弃游戏,我们看起了电视节目,我看完一集日本综艺节目《超级变变变》后随手按着遥控器,画面正好停在那部经典动画《头文字D》,屏幕上,拓海的AE86正以不可思议的漂移姿态在秋名山的弯道上飞驰,引擎轰鸣声透过音响传来,充满速度与激情。   “哇,拓海!”我看得津津有味,“这漂移太帅了!”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凑过来问:“林桑对兜风感兴趣?正好我车技还行,过几天天气好,可以开车带你去兜风玩啊?兜风可比看电视刺激多了。”   想到萩原研二那能把车开得仿佛要原地起飞的车技,我瞬间从动画的热血中清醒过来,面露惊恐使劲摇头:“不不不,谢谢萩原君好意!我不想坐会飞起来的车,飙车更不行!我的小心脏受不了!”我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萩原研二的笑容僵在脸上,露出一个无比尴尬又受伤的表情:“……我的车技……有那么可怕吗?”   那可不,你和藤原拓海的配音甚至都是同一个,我心想道。   “噗——呵。”旁边传来一声清晰且毫不掩饰,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意味的嘲笑声,萩原研二更受伤了。   烘干机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我赶紧起身:“我的床品烘好了,我去铺床。”抱着暖烘烘又蓬松的三件套回到房间。   铺床单和枕套都很顺利,轮到套被套时,我拎着被芯和被套,左塞右塞,总感觉不得要领,被芯在被套里扭成一团,折腾了几分钟,我无奈地朝客厅喊了一声:“喂!你们俩谁有空?过来帮个忙套下被套,我搞不定了。”   几秒后,松田阵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扫了一眼我手里纠缠不清的被芯和被套,没说话,径直走过来,从我手里接了过去,只见他动作异常麻利,双手抓住被芯的两个角,精准地塞进被套对应的角落,然后双手一抖又一甩,原本还皱巴巴的被芯瞬间就服服帖帖地躺在了被套里,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我目瞪口呆地站在旁边,看着他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哇!松田君你你好熟练啊!这手速……”他这熟练的家务技能跟他冷酷的外表反差也太大了!   松田阵平没接话,只是把套好的被子往床上一扔,拍了拍手,转身就走了出去。   时间很快滑向中午,萩原研二主动提出出去买午餐便当,等他回来时,不仅提着热气腾腾的便当,还递给我一个崭新的钥匙和一个可爱的哆啦A梦钥匙扣。   “给,林桑,这是你的备用钥匙,以后出入方便点。”他笑着说。   “哇!谢谢萩原君,好可爱~”我接过钥匙,看着蓝胖子圆滚滚的笑脸,开心极了,立刻把钥匙扣挂在了自己的钥匙串上。   三人围坐着吃便当,我咬着筷子突然想到:“对了,今晚想不想喝点酒?我可以做点下酒菜哦,中式的日式的都有。”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好啊!林桑的下酒菜,值得期待!”   松田阵平也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愉快地决定了晚餐主题。   吃完午饭没多久,熟悉的午睡困意就涌了上来,我打了个哈欠:“唔……困了,我去睡会儿。”回到房间,沾着新铺好的带着柔顺剂香味的被子,我很快就沉沉睡去。   等我精神饱满地醒来时,客厅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正激烈对战,手速快出残影。   几分钟后,萩原研二落败。   我在一旁咂咂嘴,感慨不愧是有着手指灵活设定的男人,三分钟の男人果然名不虚传。   “松田君,走,买菜去。”我招呼道。   依旧是熟悉的超市,松田阵平推着购物车,沉默地跟在我身后,我一边翻着小红书上的下酒菜食谱,一边在生鲜区挑挑拣拣,鸡翅、海蜇皮、黄瓜、鸡胗、豆腐、天妇罗用的虾和蔬菜,还有花生米……食材清单一项项勾掉。   走到酒水区,我看着琳琅满目的啤酒,有点选择困难,转头问松田阵平:“松田,买哪种啤酒?”   他扫了一眼货架,很干脆地伸手拿了几瓶啤酒放进购物车:“这个就行。”   回到公寓,我窝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油管,松田阵平继续拼模型,萩原研二也继续看他的杂志。   两个小时后,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朝厨房走去:“松田君,开工了,过来帮我洗菜切菜。”   松田阵平放下手中的零件,洗了手走进厨房,他动作利落,在我的指挥下,很快就把需要的食材处理得干干净净。   “辛苦了。”我满意地看着码放好的食材,系上围裙,开始大展身手做起了中日双拼下酒菜。   红烧鸡翅、凉拌海蜇皮、柚子醋鸡胗、蒲烧豆腐、天妇罗炸虾、凉拌菠菜、最后出锅的是撒了细盐、粒粒香脆的炸花生米。   我刚把最后一盘炸花生米摆好,一回头,就看见松田阵平不知何时站在了料理台边,正极其自然地用筷子夹起一块刚炸好的天妇罗虾,飞快地塞进了嘴里。   “喂,松田。”我哭笑不得地叫起来,“别偷吃了,快去洗手,准备开饭了。”   松田阵平被抓包,脸上毫无愧色,反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含糊地应了一声,才转身去洗手。   满满一桌子色泽诱人、香气四溢的下酒菜端上桌,萩原研二看得眼睛发亮:“哇,林桑,你这手艺也太厉害了,辛苦了辛苦了。”   “嘿嘿,快尝尝看,日式下酒菜我还是第一次做呢。”我有点小期待。   两人分别品尝了蒲烧豆腐和柚子醋鸡胗。   “嗯,味道很好。”萩原研二竖起大拇指。   松田阵平也点头。   接着他们又尝试了红烧鸡翅和凉拌海蜇皮。   “这个味道……很浓郁特别,好吃!”萩原研二对红烧鸡翅赞不绝口。   “干杯!”三人打开冰凉的啤酒罐碰在一起,冰爽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   “认识你们真的很开心!”我喝了一大口,脸颊开始微微发热,话匣子也打开了。   然而,我的酒量确实不太好,两罐啤酒下肚,酒意就开始上头,脑袋变得晕乎乎的,脸颊滚烫,我伸手想去拿第三罐:“再…再来一罐!”   手还没碰到易拉罐,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住,松田阵平把那罐啤酒拿远了些:“别喝了。”   “给我嘛~”我不满地伸手去够,身体都有些摇晃,“卷毛坏蛋!真小气!酒都不让人喝,活该没女朋友!”我借着酒劲开始口无遮拦。   松田阵平这次倒没生气,只是稳稳地按住我,他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   “好了好了,林桑,你喝醉了,该休息了。”萩原研二温声劝道。   松田阵平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一手扶住我的胳膊,一手轻轻揽住我的肩膀,稍微用力就把有些发软的我从椅子上带离椅子:“回房间。”   萩原研二快步走进卫生间,拿了一片一次性洗脸巾用温水打湿拧干,递给松田阵平:“喏,给她擦擦脸,轻点,女孩子皮肤娇嫩。”   松田阵平接过温热的洗脸巾,他扶着人坐到床边,然后用一种与他平时形象截然不同的,近乎笨拙的轻柔力道,拿着洗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女孩发烫的脸颊和白皙的脖颈。   温热的湿意带来几分舒适,我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擦完脸,他又仔细地擦了女孩的双手。   收拾妥当,我像一滩软泥似的倒进柔软的床铺里,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让我意识模糊,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爸爸……妈妈……”   给女孩盖好被子正准备离开的松田阵平,和站在门口的萩原研二,同时停下了脚步,萩原研二轻轻地叹了口气,松田阵平站在床边,暖黄的床头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沉默地站了几秒,目光落在床上蜷缩的身影上。   两人再次对视,默契地放轻了脚步,松田阵平轻轻关掉了床头灯,萩原研二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房门被极其轻柔地合上,房间里只剩下女孩均匀的呼吸声。   --------------------   作者有话要说:   林安的头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张图,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墨镜]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生日是我随便编的[狗头]   冷知识:松田最喜欢三国里的关羽[狗头]   评论是更新的动力[让我康康]   推推隔壁同样在连载的《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和《松田家的猫小姐》,都是松田bg,我感觉我专栏应该改名叫松田大本营了[笑哭] 第12章   我呻吟着睁开眼,宿醉的恶心感让我感觉十分难受。   喉咙干得冒烟,胃里也隐隐作呕,我揉着太阳穴,昨晚的记忆碎片模糊地涌上来,啤酒罐碰在一起的声音,美味的菜肴……然后就是一片混沌,似乎有人扶着我……动作很轻……温热的毛巾擦过脸颊和脖子……   松田?   这个念头让我心跳漏了一拍,脸上莫名有点发热,我甩甩头,试图驱散这模糊又有点暧昧的回忆。   推开房门,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包子的香气,只见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穿戴整齐,一身西装衬得两人身形更加挺拔,他们正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几个包子和牛奶。   “醒了?”萩原研二闻声抬头,看到我皱成一团的脸,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看起来不太好受啊?等着,给你泡杯蜂蜜水。”他起身快步走向厨房。   松田阵平正慢条斯理地咬着包子,目光在我宿醉未消的脸上扫过,没什么特别表情,只是淡淡说了句:“过来吃早餐。”   我洗漱完出来,萩原研二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快喝点,会舒服些。”   “谢谢萩原君……”我接过杯子,温热的甜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确实舒服了不少,我蔫蔫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个肉包小口啃着,没什么胃口,但胃里确实需要点东西垫垫。   萩原研二看着我蔫头耷脑的样子,笑了笑,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我面前的桌上:“喏,林桑,这个给你。”   我疑惑地拿起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崭新的厚厚一叠日元钞票,大部分都是1000円的,也有几张500円的。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宿醉的难受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款冲淡了大半,眼睛亮得惊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这是?!”   “嗯,这是给林桑你的零花钱。”萩原研二点点头,语气轻松,“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者添置些必需品,别总想着省钱。”   “哇!萩原君,你真是大好人!超级大好人!”我捏着信封,开心得几乎要蹦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见钱眼开的灿烂笑容。   “噗嗤……”萩原研二被我毫不掩饰的财迷样逗笑了。   “呵。”旁边传来松田阵平一声极轻的嗤笑,但他嘴角似乎也勾了起来,显然也被我这瞬间满血复活的样子娱乐到了。   吃完早餐,两人整理了一下就准备出门上班。   “我们走了,林桑好好休息。”萩原研二叮嘱道。   “嗯,路上小心。”我挥了挥手里的信封,心情大好。   他们一走,下一秒我就开心的数起钱来,数完了发现是整整10万円,相当大方啊!   送走他们,屋里安静下来,宿醉的余威还在,我冲了个热水澡,总算感觉清爽了些,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却觉得有点百无聊赖,看着窗外不错的天气决定出去逛逛。   换上舒适的便装,揣好新得的十万巨款和钥匙,我兴致勃勃地踏出了公寓楼,走在米花町的街道上,看着与记忆里二次元画面高度重合却又无比真实的街景,一种奇妙的新鲜感油然而生。   来到这个世界后,这还是第一次独自出门呢。   “啧啧,传说中人才辈出的米花町啊……”我边走边小声嘀咕,好奇地左顾右盼,路过几家便利店和快餐店时,看到门口贴着招聘启事,我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走了进去询问。   “您好,请问这里还招人吗?”   “招的,请问您有在留卡吗?”店长或店员无一例外地问到了这个关键问题。   我只能尴尬地笑笑:“啊,这个……还在办理还没下来……”   “这样啊……”对方露出理解又为难的表情,“很抱歉啊小姐,没有有效的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的话,按照规定我们确实无法雇佣的,等您证件办好了,欢迎再来应聘。”态度依旧客气,但结果没有改变。   连续碰壁几次后,我走出最后一家店,站在街边,心情有点沮丧,黑户的身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我叹了口气,心里想道,当初选择剧透救下萩原和松田,除了不忍心看他们牺牲,求个庇护所,更深层的想法不就是指望未来能通过爆处组这条线,搭上未来的公安大佬降谷零,给自己弄个合法身份吗?可现在这个时间点降谷零才刚进公安不久,是个新人,能有多大话语权?等他真正掌权,怎么也得熬上好几年了……这几年,难道真就靠萩原和松田养着?那也太不像话了。   “唉……”我烦恼地抓了抓头发。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米花三结义”的群聊。   【萩原研二:林桑,在做什么呢?】   我撇撇嘴,手指飞快打字回复。   【林安:报告刘大哥,张小妹迷路了,正在努力寻找回花果山……啊不,回公寓的路!(╥﹏╥)】   信息刚发出去没几秒,松田阵平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松田阵平:拍张你面前路的照片】   “咦?”我有点意外,但还是乖乖举起手机,对着十字路口和旁边的便利店招牌拍了一张,发了过去。   几乎是照片发送成功的瞬间,松田阵平的指示就来了。   【松田阵平:看到那个写着罗森的便利店了吗?沿着它旁边那条路,往前走大约200米,路口左转。】   【松田阵平:左转后直走,看到一家叫山田屋的蔬果店右转,右转后一直走,看到那栋黄色外墙的公寓楼了吗?就是我们那栋。】   我按照他的指示一步步走,果然,没走多远,熟悉的公寓楼就出现在视野里,太神奇了!他是怎么从一张照片就精准定位的?不愧是警校F5之一,空间感和方向感都强得离谱!   走到半路时,我还惊喜地发现旁边就有一家小小的“中华物产店”!兴奋地钻进去,看着熟悉的酱油、醋、老干妈、粉丝、速冻水饺、甚至还有王致和腐乳……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开心地采购了一大袋,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公寓楼下。   【林安:成功抵达花果山,谢了松田君,导航满分!】   放下东西,休息片刻,我又出门了,这次目标明确,去超市买菜,路我已经记得很清楚了。   在超市里,我推着购物车,熟练地挑选着晚上需要的食材,番茄、土豆、玉米、香菇、豆腐、肥牛卷、虾滑……购物车很快堆了起来,路过文具区时,看到货架上摆放的素描纸白卡纸和一套基础画笔,我脚步顿住了,想了想,还是拿了放进购物车,结账时,又顺手拿了个普通的白色信封。   回到公寓,简单给自己煮了碗热乎乎的番茄鸡蛋面当午餐,暖胃又舒服。   饭后,我拿着撕下来的素描纸,画笔和信封进了卧室,坐在书桌前,我拿起笔,在纸上专注地画了起来,画好后,我小心地把它折好,塞进了那个白色信封里,盯着信封看了几秒,我把它压在了床单的下面。   做完这一切,一股困意袭来,我打了个哈欠,爬上床补了个午觉。   醒来时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赶紧钻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番茄火锅,浓郁的番茄汤底在锅里冒着泡,酸甜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我刚把处理好的配菜一一摆上桌,玄关就传来了开门声和熟悉的声音。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我探出头,笑容满面:“欢迎回家!快洗手,准备吃饭啦!今天吃番茄火锅。”我指了指桌上红彤彤的锅底和丰富的配菜,“考虑到你们是日本人可能不太能吃辣,所以选了番茄锅,酸酸甜甜的,要是觉得味道不习惯,我可以给你们下面条吃哦。”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着这新奇又丰盛的晚餐,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闻起来很香。”萩原研二笑道。   松田阵平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期待。   “我们都不挑食。”萩原研二一边洗手一边说。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热气腾腾的番茄火锅驱散了深秋傍晚的寒冷,我将肥牛卷、虾滑、蔬菜等依次下入锅中,浓郁的番茄汤汁包裹着食材,酸中带甜,鲜美开胃。   “嗯,这个味道很棒。”萩原研二尝了一片裹满汤汁的肥牛,赞不绝口。   松田阵平也默默点头,下筷子的速度明显不慢,他尤其喜欢吸饱了汤汁的豆腐和软糯的土豆片。   三人吃得热火朝天,配菜被一扫而光,番茄汤底也喝掉了不少,饭后,松田阵平自觉地开始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我和萩原研二则舒服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着屏幕上播放的综艺节目,我想起白天的碰壁,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今天出去逛,看到好多店在招人,结果一问,都要在留卡……黑户真是寸步难行啊,都不知道能找什么工作。”我抱着皮卡丘抱枕,语气有点低落。   萩原研二侧头看向我,温和地安慰道:“林桑,别太着急了,你经历了穿越这种事,又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先好好休息,熟悉一下环境,享受一下在日本的生活嘛,工作的事情,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他顿了顿,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等过段时间,我和小阵平休假,我们带你出去旅游散散心,怎么样?箱根泡温泉?或者去大阪吃美食?”   听到旅游,我的眼睛亮了一下,暂时抛开了烦恼:“真的吗?好啊好啊!”能去旅游当然开心。   这时,萩原研二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我中午买回来的那叠白卡纸和画笔上:“林桑买了画具?是想画画吗?”   “啊,对哦!”我这才想起来,“下午无聊的时候买的,想着可以打发时间。”我拿起本子和笔。   我的目光在萩原研二和刚从厨房擦着手走出来的松田阵平身上转了转,忽然灵机一动:“对了,作为感谢你们收留我,还有今天的零花钱……我给你们画张画吧?想要肖像写实一点的,还是……嗯,同人图风格的?”我狡黠地眨眨眼。   “同人图?”萩原研二来了兴趣,“那是什么风格的?”   松田阵平也停下了擦手的动作,带着点探究看向我。   “就是……嗯,比较有艺术加工,带点漫画或者影视剧感觉的那种?”我尝试解释,“会跟真人有点区别,但会抓住特点放大。”   “听起来很有趣。” 萩原研二立刻选择了后者,“我要看同人图。”   松田阵平没说话,但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算是默认了选择。   “好嘞!先从萩原君开始!” 我拿起铅笔,对着坐在沙发上的萩原研二,仔细观察着他此刻温和带笑的模样,然后低下头,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我对着他现在的样子,画的是记忆中《名侦探柯南》里那个成熟,眉目多情又略带忧郁气质的萩原研二经典画风形象。   “哇哦!”萩原研二接过去,看着画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眼中充满了惊艳,“林桑,这……画得太传神了!虽然感觉比我老成一点,但这神韵简直了,太厉害了!”   “嘿嘿,过奖过奖。” 我有点小得意。   “到你了,松田君。” 我看向松田阵平,重新拿起一张白纸。   松田阵平闻言,身体坐正了些,下颌微抬,目光平视前方,摆出了一个看似随意实则相当上镜的姿势,脸上依旧是那副酷酷的表情。   “不许偷看哦。”我警告道,然后低下头,笔尖再次舞动,这一次,我画得更加专注,也更加沉重。   时间一点点过去,客厅里只有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萩原研二安静地看着,松田阵平则维持着姿势,目光偶尔瞥向我专注的侧脸。   终于,我停下了笔,我深吸一口气,将画纸递给了他们。   一个卷发的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系着黑色领带,外面却套着一件与正装格格不入的薄款羽绒服,他戴着墨镜,倚靠着冰冷的墙壁,一只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他低着头,歪歪的叼着根烟,袅袅烟雾氤氲了他的表情,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半边脸,整个画面色调偏冷,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孤寂和压抑。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着这那张画,脸上的轻松和好奇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愕然和凝重,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 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干涩。   松田阵平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画上,捏着画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冻结了,读不出任何情绪,但那双凫青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难懂的复杂情绪。   我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重的寂静:“这是我……根据电影里松田警官的‘剧照’形象,再结合现在松田君的样子,画出来的……26岁时的同人图。”我的目光转向萩原研二,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如果萩原君在拆弹时,还是像以前那样‘不小心’又‘放肆’的话……那么四年后,松田君就真的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萩原研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仿佛上面沾满了无形的鲜血,他握紧了拳头,声音低沉而艰涩:“……我明白了。”   我又看向松田阵平,他依旧沉默地看着那张画,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警察,是真心想保护这座城市和这里的人。”我的声音带着恳求,“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在松田警官26岁那年的11月之后……你们两个都申请转职?去做刑警也好,哪怕是公安也罢……拆弹这个工作,真的太危险了……” 我的声音微微发颤,“未来……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穿越世界来救你们了。”   萩原研二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感激,也有对未来的沉重思考,他看着松田阵平,又看看我,最终郑重地点了点头:“林桑,你的心意我们明白了,这件事……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松田阵平终于将目光从画纸上移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张画小心地放在了茶几上,然后站起身,径直走向阳台,掏出烟盒。   萩原研二也叹了口气,跟着走了出去。   我默默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阳台门后,外面很快传来打火机的轻响,我没有跟过去,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起遥控器,调低了电视的音量,安静地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画面。   夜晚,洗漱完毕。   “晚安,萩原君,松田君。”我抱着皮卡丘,站在卧室门口对他们说。   “晚安,林桑。”萩原研二回应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松田阵平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模型零件,闻言抬了抬眼,低低“嗯”了一声。   回到房间,我关上门,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床铺。   那个装着秘密的信封,正静静地躺在床单之下。   --------------------   作者有话要说:   松田的图,是漫画《唤不回的警官》那张封面。   本章也揭露了林安为什么开局选择剧透的原因。   三开更不动了,我要躺平几天[笑哭]   那么评论这件事就交给大家了[星星眼]   悄咪咪的开了一个家教迪诺的预收,《[家教]暗花》,有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狗头]   推推隔壁已经更新到六万字的《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 第13章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房间,我醒来时,昨夜的沉重仿佛已被阳光驱散,我像往常一样推开房门,空气中飘着熟悉的煎蛋香气。   “早上好,林桑。”萩原研二系着围裙,笑容温和地将早餐端上桌,仿佛昨夜客厅的画纸与阳台沉思只是一场幻影。   “早上好,萩原君,松田君。”我自然地打招呼,在餐桌旁坐下。   松田阵平已经坐在那里,他穿着深灰色的睡衣,头发还有些微乱,手里拿着报纸,闻声抬眼瞥了我一下,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又低下头,注意力似乎全在报纸上。   餐桌上摆放着煎蛋、培根、烤吐司和牛奶,一切如常。我们安静地吃着早餐,谁也没有提起昨晚那幅画和那些沉重的话题,气氛有种心照不宣的和谐与平静。   吃完早餐,两人换上笔挺的西装准备出门。   “我们走了。”萩原研二笑着挥手。   “路上小心。”我照例送到门口。   目送他们离开,我开始了独自在公寓的一天:看了会儿电视,读了会儿漫画,午餐简单解决,午后小憩片刻,下午阳光正好,我决定去超市采购晚餐食材,顺便买些水果。   途经水果区时,看见黄澄澄的橘子色泽诱人,便顺手挑了一些放进篮子,心想正好补充维生素。   傍晚,我将最后一道红烧排骨端上桌,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内心成就感满满,不禁叉腰自得:“啧啧,我真是个小天才!”   比平时稍晚一些,玄关才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们回来了。”萩原研二的声音响起。   我迎上去,却意外看见松田阵平手里除了公文包,还提着一个印着精致Logo的甜点盒,他表情似乎有些不自在,目光游移了一瞬,才略显生硬地将盒子递到我面前,声音依旧淡淡的,细听却有些别扭:“……给你。”   “诶?给我的?”我愣住了,惊讶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圆润可爱的焦糖布丁烧。   “是布丁烧!”我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等待的小抱怨立刻烟消云散,惊喜和开心溢于言表,“谢谢你,松田君!”我抬头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松田阵平看着我的笑脸,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低声道:“……嗯。”   晚餐桌上气氛格外热烈。红烧排骨大受欢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几乎为最后几块上演筷子大战。   “小阵平,那块是我的!”萩原研二抗议道。   松田阵平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夹走了最后一块最大的排骨,得意地瞥了萩原一眼,然后塞进嘴里,含糊道:“谁抢到就是谁的。”   心满意足地吃完丰盛的晚餐,我又没忍住打开那个布丁烧吃了一大半,细腻滑嫩、甜而不腻的口感让我幸福地眯起了眼,结果就是,我吃撑了,我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完了完了……感觉肚子好撑……最近肯定胖了不止三斤!”   萩原研二看着我摊成一团的样子,好笑地说:“林桑,你明明很瘦,哪里胖了?” 他打量了一下女孩纤细的胳膊和腰身,“我看还得多吃点才好。”   “那是你不知道。”我哭丧着脸,“我以前在国内,一天最多吃两顿,每周还要雷打不动去练三次普拉提保持身材,现在一天三顿正餐,下午还有零食水果,晚上甚至还有甜品,体重不上涨才怪呢,我的体重啊……”   萩原研二被我的描述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这么夸张吗?如果林桑真的担心,等休息日我和小阵平带你去健身房?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   我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算了算了,我吃不了力量训练的苦,有一次练深蹲,第二天差点下不了床,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想死的心都有了,我还是……偶尔自己在家做做瑜伽好了。”想起被深蹲支配的恐惧,我仍心有余悸。   松田阵平收拾完餐桌,洗完碗出来,正好看到我一边抱怨长胖一边拆开那袋橘子,我拿起一个,剥开皮,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瞬间,一股极其强劲的酸味直冲天灵盖,我的表情凝固了一秒,但强大的表情管理能力让我面不改色,我默默地把剩下的橘子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刚坐下的松田阵平,语气平静:“喏,补充维生素。”   松田阵平不疑有他,接过来就塞了一瓣进嘴里,他的咀嚼动作顿了一下,凫青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但脸上依旧是那副酷酷的表情,仿佛吃的是糖而不是酸掉牙的橘子,他也默默地把手里剩下的橘子分了一半给旁边看戏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笑着接过:“谢啦。” 毫无防备地扔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整张俊脸都皱了起来,倒吸一口凉气:“嘶——!好酸!”   “噗嗤!”我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虽然酸得让人龇牙咧嘴,但良好的家教让我们都无法接受浪费食物,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表情痛苦地继续分食这个橘子,我强忍着酸意又吃了两瓣,感觉牙齿都要软倒了,实在受不了了。   我转向旁边面不改色的松田阵平,放软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松田君~拜托拜托,你最好了,帮我吃掉嘛~我真的不行了,太酸了……”   松田阵平身体微微一僵,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色,他瞥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把我手里那几瓣酸得离谱的橘子接了过去,面不改色地吃掉了。   萩原研二在一旁看着,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那个酸橘子和幼稚的恶作剧,客厅里的气氛变得轻松又融洽,我觉得有点饱,便走到阳台想去吹吹风。   刚在栏杆边站了不到一分钟,阳台的推拉门又被拉开了,松田阵平走了出来。   我以为他是出来抽烟的,很自然地就想把空间让给他:“你要抽烟吗?那我先进去了……”   “不是。”他出声阻止,声音在夜晚的空气中显得低沉,“找你。”   “找我?”我有点意外,转身背靠着冰冷的栏杆,好奇地望向他,客厅里,萩原研二正专注地看着电视新闻节目,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阳台这边的动静。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晚风吹起他额前的卷发,露出了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   “你……”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的灯火,“你认识的那个‘松田阵平’……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在我……在我们很多人眼里,他是一个嘴巴有点毒,脾气看起来也不太好,总是戴着墨镜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我注意到他微微抿起的嘴唇,话锋一转,继续道:“……但是,他嘴硬心软,非常重视朋友和承诺,拥有强大的专业能力和责任感,内心其实很正直温柔,拥有着……非常高洁且坚定的人格。”我的评价相当高,并且发自内心。   松田阵平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夜色中看不出他此刻的具体情绪。   我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也低了些:“其实……我看到他在摩天轮上……选择牺牲自己的那段剧情时,当时就哭了,后来,我去查阅了很多关于他的资料和粉丝们的讨论,在我的世界,有很多喜欢你们的人,都在为你们的英年早逝感到意难平和悲伤。”   “我知道,你们警察,尤其是爆×炸物处理班的各位,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是……”我看向他,语气恳切,“作为一个喜欢你们的粉丝,我私心里觉得,松田阵平在爆处组的使命,在他二十六岁那年的10月31日,其实就已经光荣地终结了,剩下的漫长人生,我们这些旁观者……还是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的。”   阳台上一阵沉默,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车流声,松田阵平一直看着远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我和hagi……会在那之后申请转职。”   我的心猛地一跳,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填满,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这副毫不掩饰的开心模样,似乎怔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低低应了一声:“嗯。”   解决了心头一大牵挂,我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洗澡时,忍不住又开始在浴室里快乐高歌,唱的是中文歌,旋律轻快又喜悦。   客厅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听着浴室传来的,虽然听不懂歌词但明显能感受到无比开心情绪的歌声,对视了一眼,萩原研二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看来是谈妥了?” 松田阵平没回答,只是拿起了遥控器。   我洗完澡,浑身散发着新买的带着蜜桃味的身体乳甜香,头上还箍着可爱的猫咪发箍,脸上敷着黑色的美白面膜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沙发空位上。   松田阵平正拿着遥控器换台,看到我这副造型,尤其是那个毛茸茸的猫耳发箍,目光顿了一下,似乎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放,鼻尖萦绕着不属于这个公寓的香甜气息,让他显得颇为不自在。   我一边仔细地涂抹护手霜,一边看着他们两人因为近期忙碌和天气干燥而略显疲惫的皮肤,提议道:“诶,冬天快到了,感觉你们皮肤都有点干啊,要不要也敷个面膜?我买了好多,补水效果挺好的。”   萩原研二作为一个精致的帅哥,对此接受良好,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好啊,正好感觉有点累了,敷一片放松一下。”   而钢铁直男松田阵平则立刻皱眉,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要。”   “这怎么行!”我立刻反对,“我们可是‘米花三结义’,这种集体护肤活动,你怎么能缺席?不合群哦,松田君。” 我试图用歪理说服他。   萩原研二也在一旁笑着帮腔:“就是啊小阵平,也要好好保养一下你的帅哥脸嘛,本来脾气就臭,要是再不好好保养,皮肤变差了,以后可能真的找不到女朋友了哦?”   松田阵平被这话一噎,瞪了萩原一眼,又看看我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抿着嘴不说话了,算是默许。   “耶!这就对了嘛!”我开心地跳起来,跑去拿出两片面膜,一片黄色强力补水给萩原研二,一片黑色美白净透给松田阵平,心里想到,我要为冷白皮松田阵平的到来添砖加瓦。   两人先去洗了脸,回来后,我指挥他们坐下,先给萩原研二敷上黄色的补水面膜,细心抚平气泡,然后又给一脸视死如归表情的松田阵平敷上那片黑色的美白面膜,因为两人的刘海都比较长,我还贴心地贡献出了自己备用的基础款发箍,帮他们把额前的头发都箍了上去。   于是,客厅里出现了极其罕见的一幕:两位爆处组的王牌警官,穿着西装,脸上贴着不同颜色的面膜,额头上箍着略显滑稽的发箍,并排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们这副可爱又有点搞笑的模样,我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我们这样好像哦,来来来,必须合影留念一下!” 我拿出我的苹果16。   萩原研二配合地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笑容被面膜挡住了大半,松田阵平虽然没什么动作,但也没有反对,只是微微别开脸,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咔嚓!”照片定格了这难得的轻松一刻。   我把照片通过蓝牙传送的形式发到了“米花三结义”的群里,然后问道:“那个……我把这张照片发到我的社交账号上可以吗?就ins?保证不露地址和任何个人信息。”我补充道。   萩原研二大方地表示:“我没问题哦,林桑随意~”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语气依旧淡淡的:“随便。”   “太好啦!”我开心地立刻注册了一个新的Ins账号,思考了一下,选择了那张面膜合照作为首帖发布,配文:【和两位帅哥室友的晚间团建活动!(* ̄︶ ̄)】   --------------------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问题来了,谁会刷到这张照片呢[狗头]   上一章删掉了松田阵平两张摩天轮照片那一段,因为我想了想林安应该不会这样做,也不太好。   很快林安要换地图了,进入柯学模式[狗头]。   这篇文应该不会写太长,可能七八十章就会完结了。   推推隔壁连载的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   以及推推迪诺bg的预收《[家教]暗花》。   文案↓↓↓   林真真被送去日本读书。   虽然这个小镇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人,但是没关系,不影响她就好。   然而天不遂人愿,很快麻烦就来了。   男主迪诺,年龄差6岁。   阅读提示:   第一人称视角   微强制,微不发音   自割腿肉写,满足自己XP之作,不要喷我不要挂我(比心) 第14章   深夜,某个神秘的基地内。   降谷零甩了甩湿漉漉的金发,汗珠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带着高强度训练后的疲惫感推开单人宿舍的门,房间简洁而冷清,基地的夜晚总是格外寂静,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他随手将毛巾搭在椅背上,拿起放在床头的私人手机,迟疑片刻后还是解锁屏幕,点开了那个几乎快要被遗忘的Ins应用,熟练的输入了某个社交达人的名字,页面跳转,萩原研二的主页映入眼帘。   然而刷新之后,他却微微蹙起了眉头,萩原研二的账号动态停留在差不多十天前,这很不寻常,以萩原研二那家伙热爱分享的性格,这么久不更新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于松田阵平?他压根没抱希望点开那个卷毛混蛋的主页,那家伙的社交账号,除了偶尔心血来潮晒一下他那些宝贝模型零件,基本就是个摆设,指望他更新日常?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他略带失望地正要退出应用,首页的推荐动态却突然刷新,推送了一条来自一个陌生账号“An”的新帖子。   帖子是一张照片,照片里,两男一女并排坐在一个沙发上,脸上都敷着滑稽的面膜,额头上箍着发箍,降谷零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即使黑色面膜挡住了大半张脸,刘海也被箍了上去,但左边那个露出一双标志性凫青色眼眸,嘴角还习惯性下撇,隔着屏幕也透着一股“老子不爽”劲儿的家伙,化成灰他都认得!   旁边那个敷着黄色面膜,紫色眼睛比着剪刀手的不是萩原研二又是谁?!   而坐在他们中间,同样敷着面膜,对着镜头眨左眼嘟嘴唇的,是个完全陌生的年轻女性!   照片配文是:【和两位帅哥室友的晚间团建活动!(* ̄︶ ̄)】   室友?松田阵平?!那个脾气暴躁、说话能噎死人的钢铁直男松田阵平,和一个陌生女性同居了?而且看起来气氛融洽,甚至一起敷面膜?!   降谷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仿佛要把它烧穿,这合理吗?这科学吗?那个卷毛混蛋没把这女孩气跑或吓跑?萩原也掺和进去了?他们三个……室友?!   他几乎是屏着呼吸点开An的主页,空空如也,只有这一条动态,账号显然是刚注册的。   就在降谷零对着手机屏幕陷入巨大震惊时,另一个基地宿舍里,同样结束训练的诸伏景光也拿起手机,相似的念头驱使下,他也点开了Ins,同样被首页推送的那张照片钉在原地,猫眼青年温和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呆滞的表情。   而此时此刻,引发这一切波澜的中心人物,正抱着巨大的皮卡丘抱枕,在公寓温暖的被窝里睡得香甜。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   我神清气爽地醒来,哼着歌推开房门,厨房里,是那个穿着蓝色西装的挺拔背影正在忙碌。   “早上好,松田君。”我欢快地打招呼,目光瞥见坐在餐桌旁看报纸的萩原研二,顺口夸赞道,“哇,萩原君,感觉你今天皮肤状态很好哦,看来昨晚的面膜很有效果。”   萩原研二闻言,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容灿烂:“是吗?我也觉得挺滋润的,林桑推荐的东西果然不错。”   就在这时,正在煎蛋的松田阵平极其轻微地咳嗽了一声。   我瞬间福至心灵,目光立刻转向他,语气真诚地补充:“当然啦,松田君今天的皮肤看起来也特别棒!帅气值满分!”   松田阵平没回头,也没回复,只是继续翻着煎蛋。   温馨的早餐后,我站在门口,目送两位西装革履的警官出门。   “路上小心哦~”   “嗯,走了。”松田阵平低声道。   “林桑好好休息。”萩原研二笑着挥手。   门一关上,偌大的公寓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掏出那部苹果X,百无聊赖地点开了Ins。   通知栏立刻跳出提示:Matsuda和Hagiwara 赞了你的帖子。   还有他们的关注提醒。   这两人这么快就找到我的账号了?我嘿嘿一笑,点了回关,然后好奇地点进他们的主页。   松田阵平ins的头像和他的line用的同一张照片,他的主页果然也如预料般贫瘠,零星几条动态都是隔几个月发的模型照片,冰冷又硬核,评论区也寥寥无几,只有Hagiwara的账号在锲而不舍地点赞评论。   而萩原研二头像是他的自拍照,主页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自拍、他拍、合拍、风景、美食……生活气息扑面而来,我津津有味地往下翻,还有海边游玩的照片!我的目光瞬间被其中几张牢牢吸引。   照片里,比现在更显年轻青涩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只穿着泳裤,站在蔚蓝的海边,水珠顺着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腹肌和人鱼线滑落……阳光、沙滩、帅哥、腹肌!   “咕噜。”我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眼睛都看直了,内心疯狂呐喊:萩原研二,你就是我的神!真是富有且慷慨!这种福利请多来一点!   我毫不犹豫地在那些腹肌照下面疯狂点赞。   继续往下翻,还看到了一些他们和另一个高大健壮、笑容爽朗的男人的合影,看长相,难不成是伊达航?不过,翻遍了相册,却没有看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照片,想想他们未来肩负的卧底使命,这样做无疑是明智的。   刷完萩原研二的Ins,我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看看时间还早,感觉再宅下去人要发霉长蘑菇了,于是决定出门散步,晚点再去买菜。   揣上三千日元零钱,我随便选了个方向漫无目的地走着,深秋的东京街头,行人步履匆匆。不知不觉,我走到一条繁华商业街,一家装潢精致的珠宝店吸引了我的目光。   虽然现在买不起,但看看又不花钱!我抱着纯粹欣赏的心态走了进去。   店员小姐态度热情地迎上来,为我介绍着柜台里闪耀的饰品,我正趴在一个柜台前,着迷地看着一条设计精巧的钻石项链,脑子里幻想着自己戴上它的样子……   突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猛地炸开,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刺耳声音和人群惊恐的尖叫声!   “全部不许动!抱头蹲下!”几个蒙着面、手持手枪的劫匪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为首的对着天花板又开了一枪,厉声咆哮,“闸门!把闸门放下来!谁敢报警,老子崩了他!”   人群瞬间乱作一团,惊慌失措地蹲下身子,一个离报警按钮稍近的店员试图偷偷伸手,却被一个眼尖的劫匪发现,“砰!”又是一枪,子弹精准地打中了她的手臂,鲜血顿时涌出,店员惨叫着倒地。   “还有谁想试试?!”劫匪头子恶狠狠地扫视全场。   我跟着人群瑟瑟发抖地蹲下,大脑一片空白,完了完了,这种电影里的情节怎么会让我遇上?!   劫匪迅速控制场面,拉下了商店的卷闸门,隔绝内外,他们拿出一个大麻袋,粗暴地命令所有人将身上的现金、首饰、手机等值钱东西全部扔进去。   轮到我了,看着劫匪逼近,我急中生智,趁着劫匪注意力还在那个受伤店员和收集财物的同伙身上时,迅速地将小巧的苹果X手机塞进了卫裤的内裤边缘藏好,谢天谢地今天穿的是宽松的卫衣卫裤套装,然后才不舍的把我的苹果16 Pro Max和那三千日元掏出来,扔进了劫匪伸过来的袋子里。   那劫匪掂量了一下袋子,犀利的目光又扫向我空荡荡的口袋,粗鲁地骂了一句:“啧,就这么点钱?穷鬼还学人来逛珠宝店?!”   我内心顿时火冒三丈,但人在枪口下不得不低头,我忍!   很快,所有人的手机和财物都被收缴一空,我和另外七八个顾客、店员一起,被持枪的劫匪粗暴地驱赶进店铺后方一个狭窄的储物仓库里,厚重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只留下一个凶神恶煞的绑匪守在门口。   仓库里弥漫着恐惧的气息,压抑的啜泣声此起彼伏,我找了个最里面、靠近一堆纸箱的角落蹲下,尽量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确认看守的绑匪视线被杂物遮挡后,我深吸一口气,用身体掩护着,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裤腰内侧。   想不到吧,老娘有两个手机!双机党万岁!   迅速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我颤抖着手指点开Line,找到“米花三结义”群聊,用最快的速度打字:   【林安:SOS!!!珠宝店持枪抢劫!我被关在仓库里了!】   发送,紧接着立刻打开位置分享,将实时位置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我迅速将手机塞回原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我祈祷着他们能看到信息,祈祷着警察能快点来。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十几分钟,仓库里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因为饥饿和恐惧,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年轻的母亲惊慌失措地试图捂住他的嘴,却怎么也哄不住。   看守劫匪被哭声吵得不耐烦,骂骂咧咧地走过来,竟直接举枪对准那个孩子。   “吵死了,再哭老子毙了你!倒数十秒,马上让他闭嘴!十!九!八!……”   我咬紧下唇,其他人也被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当劫匪数到“二”,手指开始预压扳机,那位母亲发出凄厉尖叫,不顾一切地用身体护住孩子时——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思考行动了!我猛地从角落里窜起,用尽全力冲向那个劫匪,狠狠将他推开!   “砰!”子弹打偏,射穿了旁边的货箱。   “臭女人,你找死!”被推倒在地的劫匪恼羞成怒,猛地爬起来,一脚狠狠踹在我侧腰上。   “呃啊!”我痛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向后倒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金属货架上,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眼前一阵发黑,眼泪生理性地涌了上来。   绑匪狞笑着,重新举枪对准了我:“老子先送你上路!”   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了我,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哗啦!”   头顶天花板通风口隔板被一股巨力踹开,碎屑纷飞。   “警察!不许动!”一声熟悉的、带着雷霆之怒的暴喝响彻仓库。   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如神兵天降,精准无比地一脚踹在持枪绑匪的后背上,绑匪惨叫一声向前扑倒,手中的枪脱手飞出。   是松田阵平。   他动作快如闪电,在绑匪落地的瞬间便已单膝压住其后背,一手反剪其手臂,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带着呼啸风声狠狠砸向绑匪的脸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绑匪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紧随其后落地的萩原研二迅速上前,掏出扎带熟练地将昏迷绑匪捆了个结实,同时对着惊魂未定的人群安抚道:“大家别怕,安全了。”   松田阵平则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朝我冲来,他蹲下身,凫青色眼眸里翻涌着后怕、愤怒和焦灼,声音紧绷而急切:“喂!你怎么样?没事吧?!”   当他从通风口缝隙看到那个笨蛋不顾一切冲出去推开绑匪,然后被枪口指着的瞬间,心脏跳的有多快。   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和后怕此刻才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英俊脸庞,我的眼泪彻底决堤,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所有的坚强和伪装瞬间崩塌,带着哭腔哽咽道:“……你怎么才来啊……呜……我都……我都快吓死了……他刚才……他刚才真的要开枪……”   我看到松田阵平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他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哭,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眼泪汪汪、委屈害怕到极点的我。那双凫青色的眼眸里闪过罕见的慌乱,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显得笨拙和无措,干巴巴地试图安慰:“……喂,别……别哭了,已经没事了。”   “帅哥,你女朋友都哭成这样了,还不赶紧抱抱安慰一下。”旁边一个获救的大妈忍不住出声提醒。   “就是就是!多好的姑娘啊,刚才多勇敢!”有人附和。   这话一出,我和松田阵平同时僵住,尴尬的气氛瞬间弥漫,我的哭声都噎了一下,赶紧摆手解释:“不、不是的!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只是……朋友!室友!”   松田阵平也极其不自然地猛地别开脸,耳根似乎有些泛红,只是闷声检查了一下我刚才被踹到的地方:“还能动吗?有没有伤到骨头?”   萩原研二过来拍了拍松田的肩膀,示意外面已经搞定,然后关切地看了看我:“林桑,没事吧?需要叫救护车吗?”   我摇摇头,在松田阵平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除了被踹的侧腰和撞到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并没有伤到筋骨:“没事……不用叫救护车。”   我走到那个装财物的袋子旁,在一堆东西里翻找出了我的苹果16和那可怜的三千日元,一位看似负责的警官走过来,似乎想询问我做笔录。   松田阵平直接上前和他低声沟通了几句,对方看了看我惊魂未定、眼眶通红的样子,点了点头。   “我送你回去。”松田阵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蔫蔫地点点头:“哦。”   回去的路上,他沉默地走在我身边,高大身影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我能感觉到他几次欲言又止,目光似乎总落在我身上,快到公寓楼下时,我停下脚步,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了,你快回警视厅吧,别翘班太久。”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目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声道:“……好好休息。”   “嗯。”我点点头,认真地看着他,“今天……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松田君。”   他别开视线,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当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下班回来时,惊讶地发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全日式料理:汉堡肉、天妇罗炸虾,凉拌黄豆芽和豆腐泥拌四季豆、裙带菜豆腐味增汤,连主食都是香气扑鼻的咖喱猪排饭。   “哇,林桑,你这是……”萩原研二看着满桌佳肴,又惊又喜。   “为了感谢救命恩人呀!”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热情地招呼他们,“快洗手吃饭,今天都是你们爱吃的。”   席间,萩原研二关切地问:“林桑,你后背还疼吗?当时看你哭成那样,真是吓坏我们了。”   “没事没事。”我摆摆手,“就是撞了一下,有点淤青吧,皮都没破,主要是被吓到了,秋冬衣服厚,缓冲了不少。”我故作轻松地笑笑。   说话间,我注意到松田阵平虽然沉默地吃着饭,但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饭后,我准备去洗澡洗头,刚进浴室就发现洗发水瓶子空空如也。   “那个……洗发水用完了,谁陪我去趟便利店买一下?”我探出头问。   萩原研二刚想开口,松田阵平已经站了起来:“我去。”   夜晚的街道安静凉爽,我和松田阵平并肩走着,经过一个昏暗的巷口垃圾桶时,突然一阵窸窣声,一只肥硕的大老鼠猛地窜了出来,直冲我的脚边!   “啊——!”我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脚下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就在我以为要摔个结实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了我的腰,稳稳地将我捞了回来。   松田阵平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我,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感,他扶稳我后,立刻松开了手,动作快得仿佛刚才只是我的错觉。   “没事吧?”他低声问,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低沉。   “没、没事……”我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心脏还在狂跳。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白天在珠宝店被枪指着、被踹倒、濒临死亡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再次席卷而来,眼眶瞬间酸涩得厉害,视线开始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松田阵平敏锐地察觉到了我情绪的变化,他看着我泛红的眼眶和强忍泪水的样子,眉头紧锁,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他沉默了几秒,突然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掏出一个浅紫色的天鹅绒小盒子,递到我面前。   “……”我愣住了,疑惑地看着他,又看看那个盒子。   “拿着。”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迟疑地接过来,打开盒盖。   柔和的路灯灯光下,一对小巧精致的绿宝石耳环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衬布上,宝石切割完美,折射出温润光泽——正是我前几天前在商场专柜看到的那对耳环。   我惊讶地抬头看他:“这……这不是……”   “给你的。”他打断我,语气平淡。   “不行不行!”我连忙合上盖子,想把盒子塞回给他,“这太贵重了!我不能随便收异性送的首饰!”   松田阵平却把手背到了身后,根本不接,他别过脸,语气带着点惯常的别扭:“买都买了,你不要,就自己丢掉。”   “……”我被他的话噎得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哪有人这样的?!不要就丢掉?这可是十几万日元的东西啊!   看着他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最终,我只能小心翼翼地合上盒子,把它紧紧攥在手心,低声说:“……哪有把好好的东西丢掉的道理……谢谢……我很喜欢。”   听到我说“喜欢”,松田阵平把脸转回来,又恢复了平日的表情,只是耳廓好似泛着红色,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们走进便利店,我买了需要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松田阵平则拿了一包他常抽的烟,结账时,他很自然地拿出钱包一起付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提着购物袋,而我一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轻轻握着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汇在一起,静谧的夜色温柔地笼罩着并肩而行的两人。   --------------------   作者有话要说:   降谷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裂开]!   评论是更新的动力,太冷清了完全没状态码字啊[笑哭] 第15章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像煎锅上的鱼,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晚上便利店门口的画面,松田阵平别开脸递过来的丝绒盒子,那句硬邦邦的“买都买了,你不要,就自己丢掉”,还有路灯下他微微泛红的耳廓。   “啊啊啊——!”我烦躁地低叫一声,猛地坐起来,抓过枕头边的那个小盒子,“啪”地打开。   柔和的夜灯下,那对绿宝石耳环静静地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漂亮得不像话。   他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时候买的?   为什么当时在商场不送,要挑这种别扭又尴尬的时候送?   这样很难让人不多想啊!那个卷毛笨蛋到底懂不懂送异性首饰的含义?!   我盯着耳环,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各种猜测和念头翻腾不休,直到窗外天色微微泛白,才终于抵不住困意,握着盒子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阳光已经晒到了屁股,抓过手机一看,竟然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穿越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起这么晚。   揉着眼睛走出房间,客厅安安静静,餐桌上压着一张纸条,是萩原研二飘逸的字迹:   【林桑,早餐在冰箱里,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好好休息。——萩原】   心里一暖,打开冰箱,果然看到一个用保鲜膜包好的卷心菜蛋包三明治和一小瓶鲜奶,用微波炉热了一下,简单解决了早午餐。   吃完后,心情莫名地雀跃起来,我溜进浴室,仔细地洗完脸,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戴上了那对绿宝石耳环。   冰凉的触感贴在耳垂上,镜子里的人,因为睡眠充足而气色红润,那双小巧的耳环恰到好处地点缀在耳际,墨绿色的光泽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平添了几分精致和灵动。   “哼,眼光倒是不错。”我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嘴角忍不住上扬。   拿起我的苹果16 pro max,找好角度,只拍了小半张侧脸和那只戴着耳环的耳朵,尤其给耳环来了个特写,打开修图软件,稍微调了下光,让耳环的色泽更加璀璨。   然后,打开Ins,选中照片,开始撰写配文:   【真的没有必要炫耀,其实我一直觉得被室友送绿宝石耳环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刻意发出来炫耀,其实我卷毛室友也给我送了一对绿宝石耳环但我觉得这没什么值得说的,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我的卷毛室友在2018年11月12日星期三晚上九点给我送了超好看的绿宝石耳环,我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也不会到处和别人说我的卷毛室友在2018年11月12日星期三晚上九点送了我绿宝石耳环,这只是我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我也没有很高兴毕竟我说了这只是我的日常而已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送就送了呗,也不是啥大事,反正我卷毛室友送了嘻嘻嘻。】   检查了一遍,完美,点击发布!   警视厅食堂。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坐在餐桌旁吃着午餐,两人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叮”了一声,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萩原研二笑着拿出手机点开,下一秒,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抖动,差点把味噌汤喷出来。   “噗哈哈哈!小阵平,快看!林桑更新Ins了,哈哈哈……‘卷毛室友’……‘2018年11月12日星期三晚上九点’……哈哈哈哈!你还真送出去了啊!”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把手机屏幕怼到对面脸色瞬间僵住的松田阵平眼前,“我还以为以你的别扭程度,这东西至少得在你抽屉里再躺上十天半个月呢!”   松田阵平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他一把抢过萩原研二的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串长得离谱、要素过多、凡尔赛气息冲破天际的配文,以及那张特意凸显耳环的特写照片,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   他咬着后槽牙,把手机扔回给笑个不停的幼驯染,压低声音吼道:“……啰嗦!吃你的饭!”   “哎呀呀,我们小阵平长大了,会送女孩子礼物了,还是绿宝石耳环~”萩原研二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继续揶揄,“不过送就送了,怎么还挑晚上偷偷送?嗯?是不是不好意思啊?”   “闭嘴!Hagi!”   我心情大好地出门散步消食,阳光暖暖的,微风拂面。   路过一家药妆店,我被琳琅满目的指甲油吸引了目光,进去试了半天色,最后开心地买了两瓶心仪的颜色,一瓶是温柔的裸粉色,一瓶是亮眼的酒红色。   继续闲逛,一家香薰店飘出阵阵幽香,我走进去,拿起各种味道闻了又闻,最后选中了清雅迷人的栀子花香,一口气买了三瓶藤条香薰。   接着去超市采购,除了晚餐食材,我还买了一瓶玫瑰香水味的留香珠和几个空香囊包。   抱着东西往回走时,又被路边花店里那些圆滚滚、黄澄澄的小南瓜吸引了,我挑了几枝形态最好的,让店员帮忙包起来,想了想,又拐进旁边一家中古店,淘到了一个造型别致、釉色温润的白色陶瓷花瓶。   最后,绕道去了那家中华物产店,买了做兰州拉面需要的牛腱子肉、高筋面粉,以及一堆八角、桂皮、花椒之类的卤料。   满载而归地回到公寓,我把香薰分别在玄关、客厅和浴室摆好,打开瓶盖,插入藤条,清雅的栀子花香很快开始缓缓弥漫。又把留香珠倒进空香囊包里,扎紧口,一个放进鞋柜,一个放进衣柜。   然后把新买的花瓶洗干净,接上水,将那小束可爱的小南瓜插进去,摆在了餐桌中央,橙黄色的南瓜点缀在乳白色的花瓶里,瞬间给整个空间增添了一抹温暖又活泼的秋日气息。   接着就开始忙活晚餐,牛腱子焯水,放入高压锅,加入各种卤料和清水,设定好时间,然后开始和面、揉面、醒面、溜条、拉面……手工拉面是个力气活,但做起来很有成就感。   当面条快煮好的时候,玄关传来了开门声和熟悉的声音。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前一后走进来,刚踏进玄关,两人就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轻轻吸了吸鼻子。   “嗯?好香啊……”萩原研二惊讶地看着柜子上多出来的香薰瓶。   松田阵平打开鞋柜准备换鞋,又是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氛气息传来,他低头一看,发现了那个鼓鼓的香囊,萩原研二也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是留香珠?林桑弄的?”   两人换好鞋走进客厅,同样闻到了淡雅的栀子花香,并且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中央那个插着小南瓜的白色花瓶,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奇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温馨感,这个曾经充满模型零件和烟草味的直男公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精致和充满生活气息。   “你们回来啦。”我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快洗手,面条马上就好!”   两人应了一声,一起走向浴室,一进去,同样闻到了熟悉的栀子花香,洗脸台上也摆着同款香薰。   “哇……林桑这是把香薰店搬回来了吗?”萩原研二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惊叹,“不过还挺好闻的。”   松田阵平没说话,只是默默打开水龙头,目光扫过那些精致的小物件,眼神微微闪动,两个大男人都觉得,自己的住处这辈子好像都没这么香喷喷过。   洗完手出来,我已经把三碗热气腾腾的兰州拉面端上了桌。   “这是……?”萩原研二好奇地看着面前这碗看似清淡却香气扑鼻的面条。   “兰州拉面,中国很有名的面食哦,面条都是我手工拉的。”我自豪地介绍,又把一小碗红艳艳的辣椒油放到桌子中间,“我还做了辣椒油,你们要是能吃辣,浇上去试试,味道会更香。”   萩原研二先喝了一口汤,眼睛一亮:“嗯,汤很鲜甜,好喝。”   松田阵平则已经夹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然后非常自然地舀了一大勺辣椒油浇在自己的碗里,搅拌均匀,吃得额头微微冒汗,相当酣畅淋漓。   萩原研二吃不了太辣,只舀了一点点提味,边吃边夸:“林桑,你真是太厉害了,这面条口感真好!对了。”他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向我的耳朵,“耳环很漂亮,很适合你哦~”   我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故意说:“哎呀,随便戴戴啦。”   萩原研二假装惊讶,继续逗我:“这么好看的耳环,在哪里买的呀?眼光真好。”   我瞥了一眼旁边埋头吃面、耳根却似乎又开始泛红的松田阵平,也故意拉长了语调:“嗯——好像是一个……头发卷卷的、脸平时臭臭的、但其实心眼还不错的帅哥送的哦~”   “哼。”松田阵平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冷哼一声,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尴尬,“……只是看某人昨天哭得太可怜,吵得我头疼,勉强买个东西堵住她的嘴而已。”   “哦——?”我拖长了声音,歪着头看他,“那下次我要是再哭的话,你准备送什么来堵我的嘴啊?顺便一提。”我狡黠地眨眨眼,“我最近还挺想吃银座那家L'atelier à ma fa?on的柠檬伯爵挞的~”   “……”松田阵平瞬间被噎住,瞪了我一眼,憋了半天,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低头猛吃面,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噗——哈哈哈!”萩原研二看着好友吃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拍桌大笑起来,“小阵平,你也有今天!哈哈哈,林桑,干得漂亮!这家伙嘴毒了二十几年,总算遇到克星了!”   一顿饭在萩原研二爽朗的笑声和松田阵平郁闷的吃面声中结束。   我吃完后休息了一会儿,便抱着睡衣去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身体乳和沐浴露的混合香气,我没穿袜子,光着脚丫,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出来,一屁股陷进我的专属沙发位,就是中间那个最舒服的位置。   松田阵平正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播放着枯燥的机器人比赛节目,我毫无兴趣地瞥了一眼,就扭过头,弯腰从茶几底下拿出我今天新买的两瓶指甲油。   拧开瓶盖,甜腻的糖果香气混合着化学剂的味道飘散开来,我抱着膝盖,看着两瓶颜色,有点选择困难。   正好萩原研二刚洗完碗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我举起两瓶指甲油问他:“萩原君!快,帮我选一个颜色!涂哪个好?”   萩原研二走过来,仔细看了看,紫罗兰色的眼睛在我耳朵上的绿宝石耳环和两瓶指甲油之间转了转,笑着指向那瓶酒红色带细闪的:“这个吧,颜色很衬你的耳环,而且比较显白,有碎钻显得很华丽。”   “哇,萩原君你果然是妇女之友,眼光毒辣!还能看出是酒红色带闪,厉害!”我由衷赞叹,拿起那瓶酒红色的。   萩原研二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似乎被妇女之友这个评价噎到了。   “噗。”旁边传来松田阵平毫不客气的嗤笑声。   我白了他一眼,开始认真地给左手涂指甲油,酒红色的甲油覆盖在指甲上,细碎的闪粉在灯光下折射出点点光芒,确实非常好看。   一边涂,我一边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好奇地问萩原研二:“萩原君,你长得这么帅,性格又好,肯定交过女朋友吧?以前交往过多少个呀?”   “咳咳!”萩原研二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尴尬,眼神飘忽,“这个……林桑,这种问题……”   “哦~看来是数量不少,不好意思说了?”我故意拉长语调,眼神瞟向旁边看似在看电视实则竖着耳朵的松田阵平,“唉,同样都是幼驯染,某些人的女朋友可能是复数,有些人呢……啧啧,一个都没有,真是太可怜了~”   松田阵平的脸瞬间黑了,扭过头瞪我:“你说谁可怜?你自己不也是单身?”   “那可不一样!”我扬起下巴,得意地晃了晃正在涂指甲油的手,“我微信里最少还加了三个学校的校草、四个院草、六个系草,本来想脱单那是轻轻松松、随时随地的事,谁想到这么倒霉穿到这里来了,真是浪费了我之前每天聊帅哥的大好时光。”   松田阵平的脸更黑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开始散发低气压。   成功完成双杀,我心里暗爽,继续美滋滋地涂我的右手,我的手指白嫩纤细,涂上布灵布灵的酒红色碎钻美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我能感觉到松田阵平的目光似乎在我手上停留了一瞬。   涂完手指,我又开始折腾脚趾甲,等全部搞定,我伸着手脚,等着它们晾干,感觉有点无聊。   目光扫到墙角立着的那把吉他,我眼睛一亮:“萩原君,那把吉他可以借我玩一下吗?”   “林桑会弹吉他?”萩原研二有些惊讶,走过去把吉他拿了过来。   “会一点点啦。”我接过吉他,试了几个音,音色很好,我抱着吉他,想了想,指尖拨动琴弦,一段略带悲伤却又无比熟悉的旋律流淌了出来,正是《名侦探柯南》那首经典的主题曲《转动命运之轮》。   我轻声跟着哼唱起来,日文发音不算特别标准,但情感却投入了进去。   一曲终了,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这首歌……”萩原研二率先开口,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讶异和触动,“旋律好奇特,带着点悲伤的感觉,是未来的歌曲吗?以前从没听过。”   “嗯。”我点点头,轻轻抚过琴弦,“是写给一对……等待了彼此很久很久的恋人的歌。”想到新兰,语气也不免有些感慨。   “难怪听着有种命运无常的感觉。”萩原研二若有所思,“人生和意外,确实永远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所以啊,更要珍惜当下,过得开心最重要!”我放下吉他,重新振作起精神,这就是我的人生信条。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快去洗澡。”我催促道,“洗完澡我们看电影啊,我今天买了碟片。”   等两人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回沙发上,我献宝似的拿出我今天买的碟片包装盒。   萩原研二接过去一看,嘴角抽了抽:“《午夜凶铃》?林桑,你确定要看这个?”就连旁边的松田阵平也挑起了眉。   “确定以及肯定!”我用力点头,脸上带着点小兴奋和小恐惧,“我以前在家都不敢看恐怖片,我爸妈和我闺蜜也怕,没人陪我看,现在好不容易来日本了,原产地看日本恐怖片,感觉肯定不一样!而且你们俩可是警察诶,阳气那么重,肯定不怕鬼的吧?一定会陪我一起看的对吧?”我眨巴着眼睛,露出恳求的表情。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好吧好吧,陪你看。”   “哼,胆子小就别看。”松田阵平嘴上嫌弃着,却也没挪窝。   “你们坐过来点嘛,中间沙发位置大。”我指挥着,让他们一左一右像两尊守护神一样坐在我旁边。   影片开始播放,阴森的氛围音乐响起,我就开始紧张了。当电视里那个著名的井口画面出现,贞子开始从电视机里往外爬时——   “嘶!”   “呃!”   我左右两边同时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不是被吓的,而是疼的。   因为我几乎在贞子露脸的瞬间,就猛地死死闭上了眼睛,两只手同时用力,指甲几乎要抠进他们俩的胳膊肉里!   “啊——!!!”电影里的角色在尖叫,我也闭着眼睛跟着尖叫,整个人缩成一团。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显然被我这鸵鸟行为逗乐了。   松田阵平则是毫不客气地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嘲笑:“喂,不是你要看的吗?眼睛闭得这么紧,你看什么?看眼皮吗?”   “要、要你管!”我眼睛死死闭着,嘴硬地回怼,“美女的事你少管,我这是在用听觉感受氛围,锻炼我的胆量!”   中间我实在按捺不住好奇,悄咪咪睁开一条缝,正好看到屏幕上某个血腥特写镜头,吓得我“嗷”一嗓子,眼睛闭得更紧了,下意识地把左边那个看起来更结实的屏障——松田阵平,往我这边使劲拽了拽,试图让他完全挡住我的视线。   松田阵平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直接把他当盾牌用,但他只是啧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居然也就真的任由我抓着胳膊躲在他身后,没把我推开。   于是,接下来整部电影,就在萩原研二偶尔的轻笑和松田阵平无语的沉默中,以及我全程加起来睁眼不超过三分钟的鸵鸟模式下,惊险地看完了。   片尾字幕升起时,我才敢彻底睁开眼,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完成了一项壮举。   “看完了,我也太勇敢了!”我松开几乎要把人家胳膊掐青的手,毫无自知之明地宣布。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   作者有话要说:   零+景光:暗中偷窥[坏笑]   更新了,求评论求评论求评论[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PS:原著中班长说萩原研二是花花公子还是喜欢沾花惹草之类的我忘了,73也对萩原研二是否有过女朋友避而不谈,不过我倾向于有,所以就这样写了,不要喷我[笑哭]   注:甜品店的名字是我从小地瓜搜了后复制粘贴的,据说是米其林的水准。   推推隔壁在连载的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   推推下一本要开的松田bg《[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事件簿》,文案↓↓↓   我叫野比春子,是一名来自于22世纪的女高中生,梦想是加入时空巡逻队成为一名时空警察,某天去找自己爷爷的爷爷玩的时候遇到了两个很有趣的警察。   女主是野比大雄孙子的孙女,世修的姐姐,是一个会跟自己10岁的祖先要零花钱的屑(bushi   阅读提示:   第一人称视角。   男主松田,从22岁松开始写。   警校组全救济,但方式比较特殊。   带大雄五小只一起玩,倾向于哆啦A梦世界观。   会带警校组主要是松田萩原去时间旅行,具体去哪暂时还没想好。 第16章   打扫完公寓,又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一阵,我将最后一道奶油炖菜端上桌时,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六点。   “嗯?今天怎么还没回来?”我擦了擦手,有些疑惑地嘀咕,平时这个时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应该已经到家了。   又等了十分钟,门口依旧毫无动静。我忍不住拿起手机,点开“米花三结义”群聊。   【林安:两位警官大人,今天是要加班吗?饭菜都快凉啦!(′?ω?`)】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   【萩原研二:抱歉抱歉林桑,路上有点事耽误了一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还有十几分钟就到。】   【松田阵平:嗯。】   看到回复,我放下心来,把菜又放回锅里温着。   大约十五分钟后,玄关终于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我小跑着过去迎接:“欢迎回……”   门打开,萩原研二率先笑着走进来:“我们回来了,林桑,久等了吧?”   跟在他身后的是松田阵平,而我的目光,瞬间就被松田阵平手里提着的那个印着精致Logo的纸袋吸引了,那Logo……好像是银座那家很有名的甜品店?   松田阵平注意到我的视线,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神色,他下意识地想将纸袋往身后藏了藏,但动作进行到一半又顿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抿着唇,目光游移,就是不与我对视,仿佛在做什么艰难的心理斗争。   “咳。”萩原研二见状,立刻轻咳一声,非常自然地侧身一步,巧妙地将松田阵平和他手里的纸袋完全暴露在我面前,同时笑着打圆场,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提醒和调侃,“小阵平,你不是有东西要给林桑吗?”   被幼驯染这么一推波助澜,松田阵平像是被架了起来,他瞪了萩原研二一眼,最终还是略显僵硬地把那个纸袋递到我面前,声音依旧是那副硬邦邦的调子,但仔细听能品出一点强装的镇定和别扭:“……给你的。”   “给、给我的?”我惊讶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盒。盒子里,一个色泽金黄、点缀着伯爵茶奶油和柠檬片的精致挞派静静躺在那里,散发着清新的柠檬香气和浓郁的黄油芬芳,正是我昨天随口提过的L'atelier à ma fa?on家的柠檬伯爵挞!   我猛地抬头看向松田阵平,他早已把头扭向一边,只留给我一个红透的耳朵尖和线条紧绷的侧脸。   “哇,柠檬挞!”萩原研二适时地再次出声,成功将焦点从浑身不自在的松田阵平身上引开,他摸着肚子,语气夸张地说,“看起来真不错!不过林桑,我现在更关心你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我老远就闻到香味了,饿得都快前胸贴后背了。”   我压下心里的惊讶和一丝莫名的甜意,顺着他的话接道:“今天跟小红书学做了几道新菜,味噌煮秋刀鱼、柚子盐肉饼、奶油炖菜,还有凉拌豆芽,有三道都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们快来尝尝!”   “闻着就很好吃,林桑出手,肯定没问题。”萩原研二一边脱外套一边笑着捧场,同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还僵在原地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像是得到了解脱,立刻闷头换鞋,然后径直走向洗手间,仿佛那里有什么紧急任务等着他。   吃饭的时候,萩原研二提起:“对了林桑,最近是京都红叶最盛的时候,我和小阵平明天开始休息两天,打算带你去京都玩,怎么样?想去吗?”   “去京都玩?真的吗?好啊好啊!”我眼睛瞬间亮了,来日本这么久,还没去古都看过呢。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萩原研二笑着点头,“不过明天要早起赶新干线哦,没问题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兴奋地保证。   因为想着要保持身材,我晚餐吃得不多,吃完饭,我拿出那个柠檬伯爵挞,用水果刀小心翼翼地切下两块,每块大约是整个的三分之一,分别装在小碟子里递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我吃不了那么多,你们帮我分担一点呀,不然浪费了多可惜。”   萩原研二笑着接过:“好啊,谢谢林桑。”   松田阵平也“嗯”了一声,接了过去。   在开动前,我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我的苹果16 Pro Max,打开美颜相机,递给萩原研二:“萩原君,拜托帮我拍张照,纪念一下卷毛室友的爱心投喂。”   萩原研二忍俊不禁地接过手机:“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我坐在餐桌前,把剩下的那块柠檬挞举起来,巧妙地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摆好姿势。   萩原研二调整着角度,找好光线,按下了快门。   “咔嚓”几声,照片拍好了。   我拿回手机翻看,萩原研二的拍照技术果然不错,光线构图都很好,翻到其中一张时,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照片的角落背景里,松田阵平正一边吃着柠檬挞,一边对着镜头方向露出一个极其经典的半月眼吐槽表情,虽然很不显眼,但一旦发现就格外好笑。   “哈哈哈,松田君,你是破坏氛围感的一把好手。”我指着那张照片笑个不停。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哼了一声,没理我,继续吃他的挞。   我美滋滋地开始P图,特意把那个角落里的松田阵平用箭头圈了出来,旁边P上一行小字:“投喂元凶兼氛围破坏者”。   然后打开Ins,选中这张照片,配文:   【最近体重上涨的原因↓和让体重上涨的卷毛元凶→[箭头指向松田]】   帖子刚一发出,萩原研二就立刻秒赞。   我顺手点开之前那条绿宝石耳环的帖子,发现已经收获了一百多个赞和十几条回复,评论区很是热闹:   【哈哈哈哈哈姐妹凡尔赛大师!】   【这种室友哪里找的?请问是国家分配的吗?】   【慕了慕了,又是耳环又是甜品,这是什么神仙室友!】   【只有我注意到卷毛室友好像很帅吗?嘿嘿嘿……】   我看到那条询问室友来源的评论,笑着回复了一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路边抓到的[doge]】   刷新一下,通知栏立刻显示“Matsuda”在最新帖子下评论了:   【不要把自己平时偷吃零食的努力轻易忘记了。】   这个卷毛笨蛋!我立刻笑着在下面回怼:【哪有偷吃!我那都是光明正大地补充能量!而且最大的热量炸弹明明是你投喂的![理直气壮.jpg]】   因为明天要早起去京都,我们洗漱完后,不到十点半就互道晚安,各自回房休息了,期待着明天的旅行,我玩了一个小时手机后带着愉快的心情进入了梦乡。   我睡得正香,沉浸在甜美的梦乡里,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有敲门声。   “嗯……”我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把脑袋更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用被子蒙过头顶,试图隔绝那烦人的声响,走开,别吵我睡觉……   然而,那敲门声并未放弃,很快又响起了第二次,第三次……虽然不算急促,但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持。   在第四次敲门声响起时,我终于挣扎着从睡梦中脱离,勉强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卧室里还是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光。   “谁啊……”我嘟囔着,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像个梦游者一样抱着我的皮卡丘抱枕,迷迷糊糊地爬下床,趿拉着拖鞋摇摇晃晃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都已经换好了便服,萩原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外套搭配休闲裤,显得温和又帅气,松田则穿着件外绿内橙的外套,内搭是月白色毛衣,下半身也是休闲裤,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但浑身散发着一股清晨特有的清爽感。   “林桑,非常抱歉这么早打扰你睡觉。”萩原研二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但我们得准备出发去车站了,需要你换一下衣服。”   我揉了揉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哦……好……马上……”   关上门,我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六点!天呐!对于我这个习惯了熬夜睡懒觉的人来说,这简直是酷刑!   强忍着睡意,我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毛衣搭配阔腿裤换上,走出房间时,萩原研二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牛奶和面包。   我们匆匆吃完,便打车前往东京站,清晨的东京街头车辆还不算多,很快我们就抵达了那座庞大的交通枢纽,萩原研二熟练地去自动售票机买好了三张前往京都的新干线车票。   走进宽敞明亮的车厢,找到我们的座位,是三人连座,我很自然地坐在了中间,萩原研二在我右边靠过道的位置,而松田阵平则在我左边靠窗的位置。   列车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飞速后退,我兴奋地拿出手机,切换到前置摄像头,对着左右两位帅哥招呼道:“来来来,看镜头!纪念一下我们的京都之旅正式开始!”   萩原研二立刻配合地露出灿烂的笑容,凑近了些,松田阵平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也微微侧头看向了镜头。   “出发去京都啦——!”我元气满满地对着镜头挥手,录制了一段简短的视频。   拍完视频,巨大的困意再次袭来,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不行了不行了,我好困,先睡一会儿,到了站你们一定要叫我啊。”   “放心睡吧,到了我叫你。”萩原研二温柔地保证。   我放下手机,调整了一下姿势,脑袋靠着椅背,几乎是秒睡过去,列车平稳地行驶着,我的身体随着车厢微微晃动,不知不觉间,脑袋渐渐歪向了一边,最终轻轻地、安稳地靠在了左边,也就是松田阵平的肩膀上。   松田阵平的身体似乎瞬间僵硬了一下,他微微侧头,墨镜后的目光落在靠在他肩上睡得毫无防备的女孩脸上,她呼吸均匀,脸颊还带着睡眠留下的淡淡红晕,看起来乖得不得了,他抿了抿唇,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像是也在闭目养神。   坐在右边的萩原研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个了然而又欣慰的弧度,他悄悄拿出手机,巧妙地调整角度,拍下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窗外是飞逝的田园风光,靠窗的卷发青年闭着眼,神情似乎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微微偏向中间的肩头却透露着无声地温柔,中间的女孩睡得正香,依赖地靠着他,而另一边的萩原研二自己,则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带着点调侃意味的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萩原研二轻轻唤醒:“林桑,林桑?快到了,准备一下吧。”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靠在松田阵平肩上,瞬间清醒了一大半,赶紧坐直身体,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了句:“……抱歉。”   松田阵平没什么反应,只是动了动似乎有些发麻的肩膀,淡淡地“嗯”了一声。   列车缓缓停靠在京都站,我们随着人流下车,走到出口,来到京都站宏伟的大厅。   “等一下!”我忽然喊住他们,兴奋地掏出手机,“在这里拍张照吧,这可是标准打卡点!”我心想,这可是京都圣地巡礼的起点,同行的还是爆处组,必须合照留念啊!   我把手机放在一旁的地上,调整好角度,设定好延时拍摄,然后飞快地跑回他们中间。   “来来来,两位帅哥,酷一点。”我指挥道。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非常配合地一左一右站在我两边,双手插在裤袋里,身姿挺拔,在快门按下前的最后一秒,我猛地举起双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充满活力的铃木园子同款“Y”字手势,笑容灿烂无比。   “咔嚓!”照片定格。   查看照片,效果非常好,背景是京都站的标志性建筑,两位池面警官一左一右像护法一样,虽然表情一个温和一个酷拽,但颜值爆表,中间的我笑得像个开心的傻子,手势格外抢镜。   “完美!”我满意地收好手机。   “那么,林桑。”萩原研二笑着问,“我们的第一站,想去伏见稻荷大社,还是清水寺呢?”   “清水寺!”我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睛闪闪发光,心想:那可是新兰世纪之吻的地方啊!必须先去朝圣!   “好,那就出发去清水寺。”萩原研二点点头,和松田阵平一起带着我走向公交车站。   坐上前往清水道的公交车,窗外的街景逐渐变得古色古香,下车后,还需要步行一段坡路才能到达清水寺,道路两旁栽满了枫树,这个季节,红叶已经染上了深深浅浅的红色,路上随处可见穿着各种漂亮和服、梳着精致发髻的女孩子,成为一道移动的风景线,街道两旁也有很多出租和服的店铺。   萩原研二看着那些穿着和服拍照的女孩,又看看我,笑着提议:“林桑,难得来京都一趟,不体验一下穿和服吗?你穿上肯定很漂亮。”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衣和阔腿裤,摇了摇头:“不了吧,穿和服好像很麻烦,走路也不方便,我就这样挺好的。”   “怎么会麻烦呢?”萩原研二继续劝道,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带着真诚的欣赏,“京都的氛围和和服最配了,而且,像林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穿上和服肯定会更加光彩照人哦,机会难得,真的不试试吗?我们可以帮你拍照。”   他的话语让我有些心动,我瞥了一眼旁边的松田阵平,他没什么表示,似乎对这件事不置可否。   “……好吧。”犹豫了几秒,我还是被拍照和漂亮打动了,“那就试试!”   --------------------   作者有话要说:   迟来的七夕更新[加油],昨天本来想写的,但是昨天出去一趟被晒中暑了[笑哭]   求评论求评论求评论[加油][加油][加油]   推推隔壁在连载的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   推推应该是下一本要开的松田bg《[bleach+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文案↓↓↓   我叫野比春子,是一名来自于22世纪的女高中生,梦想是加入时空巡逻队成为一名时空警察,某天去找自己爷爷的爷爷玩的时候遇到了两个很有趣的警察。   女主是野比大雄孙子的孙女,世修的姐姐,是一个会跟自己10岁的祖先要零花钱的屑(bushi   阅读提示:   第一人称视角。   警校组全救济。   男主松田,从22岁松开始写。   带大雄五小只一起玩,倾向于哆啦A梦世界观。   可能是海螺小姐模式,所以时间线一直固定在大雄元年。   会带警校组主要是松田萩原去时间旅行,具体去哪暂时还没想好。 第17章   我们随意走进一家看起来人少一点的和服店,一位穿着得体、笑容温婉的店员阿姨看到我们三人进来,尤其是两位气质出众的帅哥陪着一位漂亮女孩,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几位是想体验和服吗?”阿姨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流转,最后落在我身上。   “是的,麻烦您了。”我点点头。   “请随意挑选,我们这里的款式很多。”店员阿姨笑着引我们进入店内。   店内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和服,从简约的浴衣到华丽的振袖,色彩缤纷,图案各异,看得我眼花缭乱,选择困难症瞬间发作。   我扭头看向在这方面似乎更有经验的萩原研二:“萩原君,你觉得哪件比较好?”   萩原研二紫罗兰色的眼睛仔细地扫过一排排和服,最后停留在一件极其精美的振袖上,那件振袖以柔和的樱花粉为底色,上面用金丝银线绣着繁复的鹤舞云间与绽放的椿花图案,在灯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华美得不似凡品。   “我觉得这件很适合林桑。”萩原研二指着那件振袖微笑道。   我一看那面料和精致的做工,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价格肯定不菲,果然,店员阿姨眼睛一亮,笑着夸赞:“这位先生真是好眼光!这件‘樱吹雪’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之一,用的是西阵织的顶级面料,刺绣都是老师傅纯手工完成的,是店里最漂亮也是最贵的一件了。”   “请问多少钱?”我小心翼翼地问。   “振袖租赁是32000日元,如果小姐需要包括发型和妆容在内的全套妆造服务,需要再加6000日元。”店员阿姨保持着职业微笑。   三万八!我暗自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摆手:“啊,不用了不用了,太贵重了,我还是看看别的款式吧……”说着就想往旁边价格亲民的区域挪。   萩原研二瞥了身旁的松田阵平一眼,笑着劝我:“林桑,难得来京都玩一次,不穿最漂亮的振袖拍几张照片留念多可惜?机会难得嘛。”   店员阿姨也在一旁附和:“是呀小姐,这件振袖真的非常衬您的气质,您皮肤白,穿粉色肯定很好看。”   我还是坚决地摇头:“真的不用了,谢谢。”性价比太低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松田阵平突然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股调子,他对店员阿姨说:“就这件,帮她换上。”   我惊讶地扭头看他:“松田君,真的不用……”   松田阵平皱了下眉,语气硬邦邦的坚持道:“让你换就换,啰嗦什么。”   看着他这副明显不乐意我再推拒的样子,又瞥见旁边萩原研二一副“你看吧我就知道”的笑脸,我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小声对店员阿姨说:“……那,麻烦您了。”   “好的,请跟我来这边。”店员阿姨欣喜地领着我走向内室。   换衣和做造型的过程堪称一场漫长的酷刑,先是要穿上白色的襦袢和足袋,然后一位专业的着付师开始帮我一层层地穿戴振袖,毛巾、带板、各种细带子……我感觉自己的腰腹被一圈圈勒紧,胸腔被压迫,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心中疯狂吐槽:穿过振袖的姐妹们嘴是真严啊,这哪是穿衣服,分明是上刑!   穿好振袖后,又被按在镜子前做妆造,店员阿姨手法熟练,一边帮我化妆做头发,一边不停地夸我皮肤好、底子漂亮,整套流程下来,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总算结束。   当我小心翼翼地踩着草履,扶着门框,缓缓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时,眼前的一幕让我微微一愣,在外面等待的这段时间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竟然也换上了衣服,两人都穿着经典的色纹付羽织袴,萩原研二选的是一身浅灰蓝色系的,更显温文尔雅,而松田阵平则是一身藏青色系,没戴墨镜,额前的卷发梳理得稍显整齐,少了几分平日的不羁,多了几分沉稳英气,像是从时代剧里走出来的年轻武士。   他们原本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翻看店铺提供的杂志,听到动静,同时抬起头看了过来。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滞了。   我能清晰地看到,松田阵平那双凫青色的眼眸在看清我的瞬间猛地睁大,里面清晰地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直直地看着我,连手中的杂志滑落都毫无察觉。   还是萩原研二反应快,他眼中同样划过惊叹,但立刻不着痕迹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旁边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猛地回过神,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弯腰捡起掉落的杂志,耳根却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转了转身,宽大华丽的袖摆和精美的下摆随之微动,头上的流苏发饰也发出细碎的声响,“好……好看吗?”我小声问道,语气带着点期待。   “非常漂亮!”萩原研二毫不吝啬地赞美,笑容真诚,“就像是为林桑量身定做的一样,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被他夸得心花怒放,我又把目光投向旁边看似在认真研究杂志的松田阵平:“松田君,你觉得呢?”   松田阵平身体僵了一下,目光依旧没离开杂志,只是从喉咙里含糊地挤出一句:“……还、还行吧,勉强能入眼。”   哼,死傲娇!我冲他皱了皱鼻子,表达我的不满,不过看他刚才那副看呆的样子,也就大度地不跟他计较了。   我打量着他们俩这身罕见的和服装扮,觉得很是新鲜,这可是限定皮肤啊!尤其是松田阵平,和平时西装革履或休闲打扮的感觉完全不同,有种别样的帅气。   萩原研二笑着问我:“穿着感觉怎么样?林桑。”   我立刻露出痛苦面具,小声抱怨:“感觉自己像个被捆起来的粽子……快不能呼吸了,腰也勒得好紧……”   萩原研二被我的表情逗乐了,安慰道:“忍一忍,为了漂亮嘛,而且真的很值得。”   终于准备出发前往清水寺了,我提着小巧的配套口金包,只能迈着极其淑女的小碎步慢慢挪动,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优雅过。   好不容易爬完那段上坡路,终于来到了清水寺门口,买好门票进去,我目标明确,直接带着两人直奔著名的悬空清水舞台。   当视野豁然开朗,满山遍野、层林尽染的红叶以极具冲击力的方式映入眼帘时,我还是被这壮丽的景色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真的太美了。   我站在主舞台上,心情激动万分,这就是《名侦探柯南》里新一和小兰世纪之吻的地方啊,想当年看剧场版的时候,我也是对着屏幕激动尖叫,疯狂发死嘴快亲啊,恨不得按头小分队的一员来着。   这种圣地巡礼的机会怎么能错过拍照,我环顾四周,迅速锁定了一位看起来像是中国游客的小姐姐,小碎步挪过去,用中文请求道:“小姐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可以麻烦您帮我们拍几张合照吗?”   那位小姐姐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她接过我的手机,和她同行的闺蜜看到我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位风格各异却同样帅气的帅哥,眼中瞬间冒出羡慕的光,压低声音用中文对我说:“姐妹,好福气啊!带两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出来玩?”   我脸上微微一热,赶紧小声解释:“不是不是,是朋友啦!”虽然嘴上否认,但心里那点小得意还是忍不住冒了泡。   我跑回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中间,按照记忆里动画的角度,指挥他们站好,小姐姐非常专业地帮我们拍了好几张合影。   作为感谢,我也拿过小姐姐的手机,帮她和她的闺蜜拍了几张照片,她们离开后,我看着手机里和两位帅哥的合影,感觉自己仿佛站上了人生巅峰,这照片要是被现实世界里的爆处组粉丝们看到,还不知道要羡慕成什么样子呢。   接着,我又兴致勃勃地要给萩原和松田两人拍合照,萩原研二笑嘻嘻地,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臂勾住松田阵平的脖子,松田阵平虽然脸上露出一丝嫌弃,但也没有推开,只是别扭地对着镜头,我赶紧抓拍下这兄弟情深的一幕。   拍完照,我们顺便去旁边的地主神社抽了签。我怀着虔诚又忐忑的心情,默想着“我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摇出了一支签——小吉,展开签文,上面写着“归期自有期,静待莫心焦”,意思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自然就会回去,需要耐心等待,看到这个结果,我心情有些复杂,既有点安慰又有点失落。   我看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各自抽了一支,松田阵平拿到签后,看了一眼就想收起来。   “你抽到什么?”我好奇地凑过去想看。   松田阵平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有点不情愿,但在我炯炯的目光下,还是抿着唇把签文递给了我。   是大吉,运势非常好的签。   萩原研二也展示了他的签,结果竟然是大凶。   我惊讶地问:“你们问了什么问题啊?”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苦笑道:“我问了一下……嗯,zero和小诸伏两位朋友近况如何。”他指的显然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我心想:那两位一个即将潜入黑暗组织,另一个未来还会牺牲,这能不是大凶吗?但这话我不能说出口。   我又看向松田阵平:“那你呢?你问了什么?”   松田阵平迅速抽回他的大吉签文,塞进怀里,扭过头:“……不告诉你。”   “小气鬼!”我冲他哼了一声。   抽完签,我们选了另一条路下山,因为是下坡,穿着草履走起来更需要小心翼翼,走到半路,我被路边一棵形态特别漂亮、红叶也尤其绚烂的枫树吸引了目光。   “萩原君,帮我在这里拍几张照。”我直接把手机递给萩原研二,完全不指望旁边的钢铁直男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笑着接过手机:“乐意效劳。”   我走到树下,微微抬起头,伸手轻轻抓住一根低垂的、缀满红叶的树枝,侧对着镜头,露出恬静的微笑。   “咔嚓!”萩原研二抓拍下这个瞬间。   接着,我又突发奇想,轻轻咬住一片漂亮的枫叶边缘,微微抬头,看向镜头,拍了一张特写侧脸照,然后又面对镜头,拿着小包包,摆了几个可爱的姿势。   在我们拍照的时候,松田阵平就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等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站在如火枫叶下、身着华美粉金振袖的明媚身影,看着她巧笑嫣然,顾盼生辉,一时竟看得有些出神,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拍完照,我翻看着照片,不得不再次感叹萩原研二的拍照技术:“萩原君,你拍得也太好看了吧!尤其是这张咬枫叶的!”那张照片确实拍得又纯又欲,氛围感绝了。   萩原研二谦虚地笑笑:“是林桑长得漂亮,怎么拍都好看。”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松田阵平,忽然笑着提议:“林桑,要不要和这位帅哥也单独合个影?帅哥美女站在枫树下,画面一定很赏心悦目。”   我瞥了一眼松田阵平,发现他虽然没说话,但也没有立刻拒绝,只是微微别开了点脸,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我也摸透了他这点别扭脾气,不说话往往就是默认的意思。   我故意抬了抬下巴,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好吧,那就勉强给他这个荣幸吧。”   枫树下,我和松田阵平并肩站着,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身体都有些僵硬,气氛莫名有些拘谨和尴尬。我能明显看到松田阵平的耳朵比刚才更红了一些。   萩原研二看着镜头指挥:“喂喂,你们两个别那么紧张嘛,靠近一点。”   我们默默地同步往中间挪了一小步。   “再近一点,都是朋友了还离那么远干嘛?”   于是我们又靠近了一点,胳膊都碰到了一起,萩原研二这才满意地按下快门,连续拍了好几张。   拍完照,我凑过去看照片,松田阵平也站在我旁边一起看,照片里,火红的枫叶作为背景,穿着华丽振袖的我微微侧头笑着,身旁是身着藏青色纹付袴、身形挺拔面容英俊却带着一丝不自然红晕的松田阵平,光线柔和,构图完美,整个画面唯美得不像话,而且弥漫着一种过于暧昧的氛围。   我看着照片,感觉自己的脸颊也有些发烫,赶紧锁上屏幕,把手机收了起来,忽然也没心思再继续拍照了。   “呃……那个,我们继续去逛逛吧?”我移开视线,不太自然地提议道,下意识想避开刚才那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微妙气氛。   “好,走吧。”萩原研二从善如流,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   松田阵平也低低地“嗯”了一声。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开始入V,爱你们哦[害羞]   推推隔壁连载的超甜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   日更,已更20万字,欢迎品尝,文案↓↓↓   虽然我打架、飙车还摸鱼,但我知道我是一个好警察。   ——by小林千奈   小林千奈,毕业于东大心理学系,录属于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新任刑警,有一个已经交往快四年的男友。   18岁漂亮女大VS爆处组王牌警官   22岁美女刑警VS名柯第一美男子   注:长篇,从18岁的故事开始写,前期学习+谈恋爱,事业线从女主当上警察开始。   女主对柯南原剧情知道的不多(毕竟只是小时候看过),有金手指,警校组全捞,不救明美。   不综不马甲不卧底不修罗场,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好姐妹唯独不会是好情敌。   OOC致歉,尽量日更,喜欢读者评论。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可以先收藏~ 第18章   接着,我们去了附近的二三年坂逛逛,这条充满日式传统风情的石板坡道两旁,林立着各种古老的町家建筑,现在大多改成了贩卖清水烧、京都特产、工艺品和小吃零食的店铺,古色古香,别有一番韵味,我们随着人流慢慢走着,感受着京都独有的悠闲氛围。   逛完二三年坂,我感觉腿有点酸,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我走累了,肚子好饿……”我忍不住说道。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萩原研二笑着说:“正好,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鳗鱼饭店,带你去尝尝。”   那家鳗鱼饭店隐藏在一片安静的街区里,拥有一个非常宽敞雅致的日式庭院,枯山水、石灯笼、精心修剪的松树,氛围感十足,我们被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可以欣赏窗外的庭园景色。   我点了一份特色的鳗鱼三吃,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各自点了鳗鱼套餐,因为鳗鱼需要现杀现烤,店员告知我们需要等待一些时间。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便起身说去外面的吸烟区抽根烟。   我独自坐在座位上,拿出手机,想再偷偷看看刚才那些令人脸红的合照,正看得入神,旁边忽然响起一个温和有礼的男声: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桌旁,他穿着打扮十分考究,但长相有些奇特,一双三角眼,眉形也有些怪异,不过他的声音却异常好听,低沉悦耳,还带着莫名的熟悉感。   “你好,这位美丽的小姐。”他微微欠身,举止彬彬有礼,“冒昧打扰,我叫绫小路文麿,是京都大学的学生,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认识您?”   绫小路文麿?!我一听这名字就想起来了,难怪声音如此耳熟,这不就是未来京都府警的那位“贵族警部”、总是养着一只小松鼠、声优是置鲇龙太郎的那位吗,没想到七年前的他还是个大学生啊!   鉴于对方是未来的红方警官,而且态度礼貌,我也友善地回应:“你好,绫小路先生,我姓林,叫林安。”   绫小路文麿听到我的口音,了然地微笑道:“林小姐的口音很特别,想必不是本地人,是来京都旅游的国际游客吧?”   “是的。”我点点头。   他进一步温和地搭讪道:“京都我很熟悉,如果林小姐不介意的话,或许可以留下联系方式?有机会的话,我很乐意为您做向导,一起品尝京都的美食,游览一些不为人知的好去处。”   我正思索如何委婉拒绝,眼角的余光恰好瞥到他身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正从吸烟室那边走来,松田阵平一眼就看到有个陌生男人站在我桌旁搭讪,那张帅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眉头紧锁,大步流星地就走近。   我赶紧指了指他身后,对绫小路文麿说:“那个……恐怕不太方便,因为我的男伴回来了。”   绫小路文麿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藏青色纹付袴、身材高大、面容极其俊美却黑着脸的卷发男人正带着压迫感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浅色袴、面带无奈笑容的男人,他立刻明白了状况,脸上露出些许惋惜但依旧保持风度的表情。   “你是谁?”松田阵平走到我身边,语气不善地盯着绫小路文麿,声音冷硬。   绫小路文麿风度翩翩地再次自我介绍:“敝姓绫小路,绫小路文麿,这位先生请不要误会,我只是见这位林小姐独自一人,气质非凡,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而已。”   “她不需要,你可以走了。”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下达了逐客令,语气里的醋意和独占欲几乎要溢出来。   绫小路文麿见状,也不再坚持,对我礼貌地颔首:“抱歉打扰了,林小姐,祝您在京都玩得愉快。”说完,便转身离去。   等他走远,一直憋笑的萩原研二终于笑出声,用手肘撞了一下松田阵平:“噗……小阵平,火气别这么大嘛,林桑长得这么好看,会被搭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说明我们林桑有魅力啊!”   松田阵平的脸更黑了,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我看他臭着一张脸,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泛甜,开口安抚道:“好啦,人家就是过来礼貌性地聊了几句,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我也没给他联系方式啊。”   听到我这么说,松田阵平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仍抿着唇不说话。   萩原研二看着好友这副模样,心里暗笑:这还不是男朋友呢,醋劲就大成这样,要是真上位了那还得了?   这时,我们点的鳗鱼饭终于上了,我的鳗鱼三吃分量很足,烤得外焦里嫩、酱汁浓郁的鳗鱼令人食指大动,但我刚吃了没几口,就感觉之前被振袖勒紧的胃部又开始抗议了,实在吃不下太多。   萩原研二看我吃得艰难,关心地问:“林桑,是不是还不舒服?要不我们早点回店里休息?”   一想到那套振袖花的三万二千日元,一生要强的中国女人之魂瞬间燃烧!我咬牙道:“不行!必须回本!……呃,我是说,没关系,我还能坚持,我们接下来不是还要去其他地方吗?”   吃完饭休息片刻,我们继续行程,搭乘公交车去了以青苔和精致庭园著称的三千院,又去了窗景如画、红叶倒映堪称经典的琉璃光院,萩原研二简直化身我的专属摄影师,光是这两个景点就帮我拍了不下几十张照片,也因此学会了不少让女生拍照显高显瘦显腿长的姿势和角度。   最后,我们打车前往贵船神社,体验了在溪流上搭建的川床料理,虽然这个季节有点冷,但体验很特别,傍晚时分,我们乘坐着颇有情调的叡山电车返回市区。   回到和服店,换回自己的衣服,取回寄存的行李后,我们三人终于来到了提前预订好的传统日式旅馆,办好入住,我被引到一间和室,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的房间就在我隔壁,榻榻米上已经铺好了被褥。   逛了一整天,大家都累坏了,洗去一身疲惫后,我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唤醒,胃里空荡荡的感觉异常清晰,显然是白天被振袖勒得太紧没吃多少的后遗症,我摸索着抓过枕边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才凌晨十二点半。   我挣扎着坐起身,按亮了床头灯,昏黄的灯光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也让我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是一间典型的传统日式旅馆和室,白天看着雅致,但在深夜独自一人时,感觉就完全不同了,老旧的榻榻米、纸糊的障子门、墙角深色的木质纹理,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模糊而扭曲的影子,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和纸张的味道,即使开着灯,房间的大部分角落依然笼罩在阴影中,整个氛围安静得可怕,简直就像是日本恐怖片里的标准场景。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有点发毛,但饥饿感更加强烈地催促着我,我记得来的时候注意到旅馆附近大概一百米左右就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   “得去找点吃的……”我小声嘀咕着,鼓起勇气掀开被子,摸索着穿上拖鞋,借着昏暗灯光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挪动。   然而,房间里的光线实在太暗了,我光顾着警惕地打量四周,没注意脚下,突然被矮桌的桌腿绊了一下。   “啊呀!”我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去,幸好手忙脚乱中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壁橱,才没摔个结实,但心脏已经被吓得砰砰狂跳。   惊魂未定地站直身体,我更加犹豫了,外面漆黑的走廊,独自一人走去便利店,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但我真的好饿。   最终,饥饿和恐惧天人交战后,我还是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房门,先探出半个脑袋向外张望,旅馆的走廊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亮着几盏光线极其昏暗、仿佛只是为勉强照明的壁灯,长长的走廊深处更是隐没在黑暗中,看起来比房间里还要阴森吓人。   我正站在门口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是硬着头皮冲出去,还是回去饿着等到天亮?   就在这时,旁边房间的障子门“唰”地一声被拉开了。   我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只见松田阵平穿着旅馆提供的深蓝色睡衣站在门口,他的一头卷发有些凌乱,几缕不听话地翘着,平日里总是锐利的凫青色眼眸此刻带着刚被吵醒的惺忪。   “刚才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微微蹙眉道,“听到你这边有声音。”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解释道:“我不小心被房间里的桌子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我明显受到惊吓的脸和探出门外半个身子的姿势,又问,“这么晚了,开门要做什么?”   “我……我饿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白天没吃多少……想出去看看便利店还开不开门……”   松田阵平听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道:“回去等着,我去买。”   “……哦,好。”我愣了一下,乖乖点头。   他说完,便转身回房,很快又出来,身上随意套了件外套,手里拿着钱包,也没多说什么,就径直朝着旅馆出口的方向走去。   我退回房间,关上门,心里却踏实了不少,大概十分钟后,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我赶紧跑过去开门,松田阵平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便利店的购物袋,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莫名让人安心。   “谢谢。”我接过袋子,里面是一份加热好的照烧鸡排便当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关东煮,里面浸着萝卜、鸡蛋、竹轮和魔芋结,香气扑鼻。   我提着食物走进房间,把便当盒和关东煮杯放在小矮桌上,看着站在门口似乎准备离开的松田阵平,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非常小声地不太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松田君,我、我住这个房间有点害怕,你……你能不能等我吃完饭再走?”   松田阵平显然没料到我会提出这个请求,愣了一下,那双凫青色的眼睛看了我几秒,似乎想判断我是不是在开玩笑,当他看到我脸上真切的恳求和不安时,他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嗯。”   他走进房间,也没找地方坐,就随意地在我铺盖旁边的榻榻米上盘腿坐下,与我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我坐下来开始吃东西,温暖的食物下肚,驱散了不少寒意和恐惧感,我吃了几口,想起什么,问他:“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不用。”他简短地回答,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不饿,你吃你的。”   “哦。”于是我也不再客气,安静地享用我的深夜加餐,他就在旁边坐着,没有说话,也没有玩手机,只是静静地待着,偶尔视线会扫过房间的角落或是障子门,像是在无声地确认环境的安全。   这种沉默的陪伴奇异地让我安心下来,吃完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垃圾,然后去房间自带的狭小卫生间刷了牙。   等我回来时,松田阵平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那里,似乎有些困倦,但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磨磨蹭蹭地走到自己的铺盖旁躺下,盖好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再次看向他,声音比刚才更小,带着更大的不好意思:“松田君,那个我……我还是有点怕,你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   松田阵平抬眼看了看我裹在被子里,显得有些不安的模样,语气平静地应道:“嗯,你睡吧。” 他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耐烦,仿佛陪在身边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他没有移动位置,就那样盘腿坐在我的被褥旁边,后背挺得笔直,像是守夜的武士,“睡吧。”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晚安,松田君,真的非常谢谢你。”我小声道了晚安,然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知道他就坐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神奇地消失了,耳边是他均匀轻浅的呼吸声,鼻尖似乎还能隐约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皂角清香,在这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围下,我的意识很快变得模糊,沉沉睡去了。   直到确认我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彻底进入熟睡后,松田阵平才缓缓睁开眼,他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低头看了看女孩安静的睡颜,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才极其轻缓地站起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拉开房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细心地为她带上了门。   --------------------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隔壁连载的超甜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   日更,已更20万字,欢迎品尝,文案↓↓↓   虽然我打架、飙车还摸鱼,但我知道我是一个好警察。   ——by小林千奈   小林千奈,毕业于东大心理学系,录属于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新任刑警,有一个已经交往快四年的男友。   18岁漂亮女大VS爆处组王牌警官   22岁美女刑警VS名柯第一美男子   注:长篇,从18岁的故事开始写,前期学习+谈恋爱,事业线从女主当上警察开始。   女主对柯南原剧情知道的不多(毕竟只是小时候看过),有金手指,警校组全捞,不救明美。   不综不马甲不卧底不修罗场,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好姐妹唯独不会是好情敌。   OOC致歉,尽量日更,喜欢读者评论。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可以先收藏~ 第19章   次日清晨,我睡到八点多才自然醒,在柔软的布团里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昨夜的恐惧和饥饿早已被充足的睡眠驱散,洗漱完毕后,我神清气爽地拿起手机,在“米花三结义”群里发了条消息:   【林安:两位帅哥醒了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   【萩原研二:早啊林桑!我们已经醒了哦~】   【松田阵平:嗯。】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隔壁房间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被拉开,是萩原研二开的门,他和松田阵平果然早已穿戴整齐,松田阵平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似乎是在玩什么需要高超手速的游戏,神情专注。   “早上好,林桑。”萩原研二笑容灿烂地打招呼,“睡得好吗?”   “早上好,睡得特别好,一觉到天亮!”我心情很好地回答,同时偷偷瞄了一眼松田阵平,他闻声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又低下头继续他的游戏,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昨晚那个耐心守在旁边陪我入睡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时,旅馆的工作人员轻轻叩门,送来了我们的早餐,标准的日式定食,摆盘精致,有小菜、烤鱼、味增汤、米饭,还有一小盒让我望而却步的纳豆。   我们围坐在小矮桌旁开始用餐,我看着那盒黏糊糊、能拉出长丝的纳豆,实在提不起勇气尝试,小声问道:“那个……我不吃纳豆,你们谁愿意帮我解决掉吗?”   萩原研二刚张开嘴,话还没说出口,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动作自然地从我面前拿走了那盒纳豆,是松田阵平,他面无表情地把它倒进自己碗里,拌了拌,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他的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萩原研二见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对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默默吃起了自己的那份。   吃完丰盛的早餐,我们收拾好行李办理退房,开始了第二天的京都之旅。   第一站是闻名遐迩的一休故居金阁寺,早上的阳光正好,金灿灿的光芒照射在贴满金箔的舍利殿上,整个建筑熠熠生辉,华丽夺目,镜湖池水波光粼粼,清晰地倒映出金阁的完美姿态,景色如画,我们绕着镜湖池走了一圈,从不同角度欣赏这绝景,自然也拍了不少照片。   游览完金阁寺,我们搭乘公交转JR线来到了龟岗站,准备乘坐观光小火车前往岚山,小火车的车厢是复古风格,座位都是双人座,萩原研二很绅士地把靠窗的座位让给了我,我刚坐下,身边的位置就微微一沉,松田阵平非常自然地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抱着手臂,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我眨了眨眼,对于他这种默认占据我旁边位置的行为,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感到有些习惯了,小火车哐当哐当地开动,沿着保津川溪谷缓缓前行,窗外是连绵起伏的山峦,秋色正浓,红黄绿三色交织,景色壮丽,我兴奋地趴在窗边欣赏,中途还拿出手机,给自己和外面的保津川录了一小段视频,镜头扫过窗外绚烂的山景,也短暂地捕捉到了旁边闭目养神的松田阵平俊美的侧脸。   下了小火车,步行几分钟,我们来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神社——御发神社,顾名思义,这是日本唯一一个祈祷头发健康、防止脱发、保佑发型师的神社,神社规模很小,但来参拜的人却出乎意料的多,香火颇为旺盛。   “果然不管在哪个国家,头发都是现代人的头等大事啊!”我忍不住感叹道,觉得很有趣,还特意买了它家特色的梳子形状和剪刀形状的御守,打算留作纪念,也许还能保佑自己发量浓密。   接着,我们去了常寂光寺。这座千年古刹坐落在小仓山腰,被茂密的枫树和青苔覆盖,更显幽静古朴,充满了禅意,这里的红叶尤其美丽,我们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儿,沉浸在宁静的氛围中,站在寺内的观景台上,可以俯瞰大半个京都的景色,我们三人凑在一起,请旁边的游客帮忙,以广阔的京都城为背景,合了一张影。   穿过著名的岚山竹林小径,高大茂密的竹子在头顶合拢,遮天蔽日,走在其中只听到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游客的低声细语,意境空灵,竹林的尽头便是野宫神社。   萩原研二介绍说:“这里据说祈求良缘和学业顺利很灵验哦。”   “我知道这里。”我点点头,“在《源氏物语》里读到过它的记载。”   “诶?林桑连《源氏物语》都看过?”萩原研二有些惊讶。   “嗯,我爸爸的书房里有很多书,世界各国的名著都有一些,其中就包括一些日本的古典小说译本,小时候我爸妈限制我看电视玩游戏的时候,我就跑去他书房乱翻书看。”我解释道。   萩原研二听了,好奇地问:“林桑的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呢?听起来很有学识的样子。”   “我爸是大学老师,教文学的,我妈是外科医生。”我回答道。   我看到萩原研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语气也变得更加柔和:“听起来是很温暖又优秀的家庭呢。”   我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嘛,我毕业后他们想让我考公务员,但我实在吃不了朝九晚五、按部就班上班的苦,就没去,只能在家写写小说,勉强混口饭吃,所以其实我还挺羡慕你们这种有稳定编制、工作又酷又有意义的人呢。”   “每个人选择的生活方式不同嘛,林桑这样自由自在也很好啊。”萩原研二温和地回应。   在我们聊天的时候,松田阵平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萩原研二又指着神社里的一块区域说:“那边好像有块神石,据说摸着它许愿,可以保佑一年内心想事成哦,林桑要去试试吗?”   “许愿啊?好啊好啊!”我一听就来劲了,“反正不要钱,灵了最好,不灵也不亏嘛!”   我们找到了那块光滑的黑色神石,我走上前,将手放在微凉的石头表面,闭上眼睛,在心里虔诚地许下最大的愿望:“希望我能早日回家。”睁开眼后,看到萩原研二也笑着摸了摸石头,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跟在后面的松田阵平,在犹豫了片刻后,竟然也伸出手,快速地触碰了一下那块石头。   许完愿,我们继续游览,去了宏伟的天龙寺,庭园景观非常漂亮,之后走过标志性的渡月桥,看着桂川河水潺潺流过。   走到这里,大家都有些累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我们便来到岚山的商业街,找了一家有名的汤豆腐料理店解决午餐,京都的豆腐料理非常出名,口感细腻清淡,但我吃完一份汤豆腐定食后,感觉肚子只有七分饱,对于走了一上午的我来说,能量补充似乎还不够。   吃完饭休息片刻,我们继续逛商业街,没走多远,我就被路边一家挂着“豆腐冰淇淋”招牌的小店吸引了目光,虽然已是秋天,但“来都来了”的旅游法则瞬间占据上风。   “我们吃个冰淇淋吧?”我眼睛发亮地提议。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没有反对。我们一人买了一个冰淇淋,我选了细腻的绢豆腐口味,口感顺滑,豆香浓郁,非常好吃,于是,岚山的商业街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一个穿着卫衣的漂亮女生和两个身材高大、气质出众的帅哥,并排走着,手里都拿着一个冰淇淋,相当引人注目。   更让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有些哭笑不得的是,我刚吃完手里的冰淇淋,回味了一下,竟然转身又跑回那家店,买了第二个,不仅如此,在离开商业街前,我还被路边卖的豆腐皮奶酪串吸引,忍不住买了两串吃掉了。   最后,当我手里拿着一根刚买的茶茶棒,却实在吃不下了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两位战友。   萩原研二立刻看懂了我的眼神,笑着摆手道:“我就不用了,刚才吃了不少小吃,已经很饱了,让小阵平帮你吧?”他刚才确实陪我尝了几种小吃。   而基本不嗜甜,只吃了一个冰淇淋的松田阵平,面对我投来的求助目光,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默默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根茶茶棒,三两口就吃掉了。   我们在岚山又悠闲地逛了两个多小时,我的手机拍照几乎就没停过,恨不得把所有的美景都记录下来,直到下午四点多,我们才意犹未尽地踏上返程,乘坐JR线返回东京,结束了这次充实又愉快的京都之旅。   --------------------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害羞],隔壁《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已经入V了,有兴趣的宝们可以去支持一下哦[亲亲]~   本文不定时更新,其实也是在苟V啦,因为隔壁已经入V要保持更新,所以精力有些不够,但是因为答应这周更新的,所以熬夜码了一章发[玫瑰],爱你们每一个人[玫瑰][玫瑰]   推推隔壁正在连载的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有兴趣的宝们可以去看一下哦~   推推预计下一本开的松田bg《[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欢迎收藏~ 第20章   熬夜奋战《愤怒的小鸟》直到凌晨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间时,公寓里安安静静,只有餐桌上压着一张熟悉的纸条和一份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萩原研二飘逸的字迹写着:【林桑,早餐在桌上,记得吃哦~ 我们去上班了。——萩原】   心里暖暖地吃完早餐,我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抱着皮卡丘抱枕,点开“米花三结义”群聊。   【林安:两位帅哥早上好呀!京都的照片和视频我整理好啦,超多绝美照片!发Ins上可以吗?会拍到你们哦~】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了回复。   【萩原研二:当然可以啦!林桑剪辑辛苦了~我很期待成片哦![笑脸]】   【松田阵平:随便。】   得到许可,我立刻来了精神,先把几张大合照发到了群里,包括在金阁寺、清水舞台以及岚山竹林的全景照,发的时候,我看着相册里那张在枫树下和松田阵平的双人合影,手指停顿了一下,心跳莫名快了半拍,犹豫片刻,还是轻轻一划,把它也塞进了发送列表。   【林安:[图片][图片][图片]……】   【林安:先发一波合照预览![得意叉腰.jpg]】   然后我便投入了伟大的Vlog剪辑事业,从海量的照片和视频片段中筛选出最精彩的部分,调整光线色调,加上可爱的贴纸和转场特效,精心挑选了一首轻快又略带和风的BGM,开始一帧一帧地卡点。   尤其是那张枫树下的双人合照,我反复调整出现的时长和特效,确保那种朦胧又美好的氛围感能最大化呈现,整个过程耗时将近三个小时,眼睛都快看花了。   最终,一段三分多钟,节奏明快画面精美的京都旅行Vlog诞生了,开头是我在列车窗边元气满满的招手和“出发去京都啦!”的宣言,穿插着金阁寺的辉煌、清水舞台的壮丽、枫树下的唯美和竹林小径的幽深,还有各种美食和我们的笑脸。   我满意地欣赏了一遍成品,然后上传到Ins,配文:【旅游基础,旅游搭子就不基础~ 和两位帅哥室友去京都玩啦~ ( ̄▽ ̄)~*】   上传成功!   我伸了个懒腰,肚子也适时感觉到了饥饿,于是心满意足地把手机丢到一边,起身去厨房准备午餐,完全没去管刚刚发布的Vlog会引发怎样的波澜。   神奈川,某交通科办公室。   萩原千速正低头整理文件,就听到旁边工位的好友大江忍突然发出一声低呼。   “千速!千速!你快来看!这是不是你们家研二和松田?!”   萩原千速疑惑地凑过去,只见大江忍的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Ins视频,视频开头是一个穿着卫衣、笑容灿烂,耳垂上戴着精致绿宝石耳环的漂亮女孩对着镜头招手,声音清脆:“出发去京都啦——!”   而女孩旁边坐着的,赫然是她的弟弟萩原研二和几乎算是看着长大的松田阵平!   视频快速切换着京都各个知名景点的画面,女孩的独照、三人的合照……拍得都很有水准,忽然,大江忍眼疾手快地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一张极其惹眼的照片上——枫叶如火如荼的古树下,一个穿着华丽粉金振袖、笑靥如花的女孩,和一个身着藏青色纹付袴,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却微微侧头似乎在看她的卷发青年并肩而立,阳光透过红叶缝隙洒下,画面唯美得不像话,两人之间涌动的氛围,即使是隔着屏幕,也能让任何一个旁观者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这……”萩原千速愣住了,仔细盯着屏幕上那个卷发青年,确实是松田阵平没错,但他脸上那种近乎温和和专注的神情,是她几乎从未见过的,还有研二,居然也穿着纹付袴?他们俩什么时候会陪女孩子去京都玩,还穿成这样?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或者这只是两个长得特别像的人,她果断拿出自己的手机,搜索到了那个名为“An”的Ins账号,点了进去。   账号内容不多,但信息量巨大,最新的是那条Vlog,往下滑,是前几天发的柠檬挞和“投喂元凶”的吐槽,再往前是那条凡尔赛气息突破天际的绿宝石耳环帖子,配图里那只戴着耳环的耳朵和半张侧脸,与视频里的女孩完美吻合。   萩原千速看着那句“卷毛室友送的”,又翻到更早之前的面膜合照。   她握着手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两个小子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地……过上了这种“丰富多彩”的同居生活?而且看样子,松田阵平那小子……   我完全不知道千里之外发生的插曲,优哉游哉地吃完自己做的简单午餐,又小睡了个午觉,这才慢悠悠地出门去超市买菜。   走在去超市的路上,我看着周围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唉,别人家的女主穿越名柯,不是在酒厂卧底调戏威士忌,就是在警视厅发光发热智破奇案,混得风生水起,怎么轮到我就这么拉胯,成了个黑户,最大成就就是找了份给爆处组王牌当专属厨娘的兼职工作……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回来路上,我在路边书报亭顺手买了两本最新的小说杂志和一本插画月刊,打算回去翻翻。   晚上,我系上围裙,决定挑战一下冲矢昴的名菜——土豆炖牛肉,我一边对照着小红书上的教程,一边手忙脚乱地处理食材,还架着手机录了一段制作过程。   成品出锅,我尝了一口,味道还行,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精髓,于是我把剪辑好的做菜短视频发到了Ins上,配文:【复刻名菜之土豆炖牛肉,感觉好像少了点灵魂……求大神指点!】   刚发出去没几分钟,刷新一下,就看到一个名叫“H002”的账号评论:【番茄酱放少了,而且最好加一点特制的猪排酱提味。】   哦?行家啊?我回复道:【谢谢指点,下次我试试看。】   顺手点进这个H002的主页,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像个僵尸号,奇怪,我也没多想,放下了手机。   这时,门口传来钥匙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下班回来了。   “我们回来了。”   “欢迎回家!晚饭刚好,今天吃土豆炖牛肉哦~”   吃饭时,萩原研二笑着提起:“林桑,你剪的Vlog我中午休息的时候看了,真的太棒了!节奏、音乐、画面都无可挑剔,完全可以当旅游宣传片了!”   “真的吗?哈哈,主要是模特和风景太好,怎么拍都好看啦。”我被夸得心花怒放,毫不谦虚地接下了赞美,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松田阵平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但我瞥见他似乎勾了一下嘴角。   饭后,萩原研二负责洗碗,松田阵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洗完澡,顶着半干的头发,啪嗒啪嗒地走出来,习惯性地趴到我的专属沙发位,拿起手机登录Ins。   “哇哦!”点开通知栏,我被吓了一跳,那条Vlog的点赞和评论数量远超我的想象。   评论区的画风五花八门:   【卧槽!博主原来这么好看!瞬间理解卷毛室友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羡慕博主拥有两个帅哥室友,还是该羡慕两个帅哥室友拥有博主[狗头]】   【所以博主和卷毛室友到底谈了没?这氛围感你说没谈我真的不信!】   【姐妹!球球了!自留卷毛帅哥之后,能把另外一个温柔长发帅哥的联系方式放出来吗?好人一生平安!】   【已加入2018年度我最想嗑的CP名单,钥匙我吞了!】   【三人行真好嘿嘿嘿……(笑容逐渐变态)】   我看着这些评论,笑得东倒西歪。看到那条问谈没谈的,我手指飞快地回复了一条:【哈哈哈哈哈真的没有啦!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兼室友!】澄清还是要澄清的。   切出Ins,我点开了游戏图标,继续和《愤怒的小鸟》死磕,昨晚卡住的那一关,今天又连续打了三遍,还是没过去,看着那些嚣张的绿皮猪,我气得鼓起了脸。   “啊啊啊!这关怎么这么难!”我忍不住哀嚎,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   旁边的松田阵平被我这边的重复失败音效和哀嚎声吸引了注意,瞥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屏幕上的游戏界面,忽然伸出手:“拿来。”   “哦。”我下意识地把手机递给他,然后凑过去看。   松田阵平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拉拽弹弓,调整着角度,语气平淡地指点:“打左边第二个木板的支撑点,角度再高一点,用这只红色的鸟。”   他手指一松,红色的小鸟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撞在他说的那个点上,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噼里啪啦,所有的绿皮猪应声而倒,过关!   “哇,松田君你好厉害!”我瞬间星星眼,崇拜地看着他。   松田阵平把手机递还给我,耳朵尖似乎又有点泛红,语气还是淡淡的:“……这有什么难的,你自己再试一次。”   我接过手机,按照他说的要点,重新开了一局,果然轻松过关!又接着玩了好几关,直到感觉有些累了才放下手机。   拿过今天买的插画月刊,我随意地翻看着,忽然被其中一页的征稿启事吸引了目光,上面写着杂志社长期招募插画师,风格不限,稿酬从优。   一个念头瞬间击中了我。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我可以画图约稿挣钱啊,我的画工养活自己绝对没问题。   说干就干,我立刻根据杂志上提供的邮箱地址,精心挑选了几张不同风格的往日练习作品——有唯美的古风人物,也有精致的现代插画,还附上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和报价,发送了一封申请邮件。   深夜,我抱着软乎乎的皮卡丘抱枕,心情格外明媚地和两位帅哥室友互道了晚安。   “晚安,萩原君,晚安,松田君。”   “晚安,林桑。”   “嗯。”   回到房间,我几乎是带着笑容进入梦乡的。   客厅里,萩原研二看着女孩关上的房门,笑着对旁边的幼驯染说:“看来出去旅行一趟真的很有效果,林桑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呢。”   松田阵平看着电视屏幕,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神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H002是谁应该很好猜吧[坏笑]   感谢“今舟”小天使投的火箭炮[亲亲],连夜码字更新~   老规矩推推另外两本松田bg,↓↓↓   《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超甜文,连载中,已经入V了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哦~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应该是下一本开,有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 第21章   深夜,某秘密训练基地。   降谷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宿舍,高强度的一整天培训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精力,他习惯性拿起私人手机,解锁,点开了那个最近养成的习惯——查看那个名为“An”的Ins账号。   刷新,最近的动态跳入眼帘。   【旅游基础,旅游搭子就不基础~ 和两位帅哥室友去京都玩啦~ ( ̄▽ ̄)~*】   下面附带着一个三分多钟的Vlog。   降谷零点开视频,画面飞快切换:新干线上的欢笑、金碧辉煌的金阁寺、唯美的枫叶合影、穿着振袖和纹付袴的三人、琳琅满目的美食……视频里的女孩笑靥如花,而他的两位同期好友,一个笑得温和,一个虽然表情不多,但那种放松和专注是降谷零从未见过的,尤其是在那张枫树下的双人合照里,松田那家伙的眼神……   视频播放完毕,降谷零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平衡感。   他在这里累死累活、日夜不休地接受严酷训练,每天在极限边缘徘徊,时刻紧绷着神经,而那两个家伙倒好,美滋滋地陪着女孩子去京都旅游?!穿和服?!拍那种氛围感十足的照片?!   松田阵平这个家伙,又是送耳环又是送甜品,现在居然还带人家去旅行拍双人照?!这架势,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把自己的工资卡上交了?!   他手指划过评论区,看着那些“好配”、“嗑死了”的言论,心里越发酸溜溜的。   对此一无所知的我,第二天睡醒后心情愉悦地检查邮箱,惊喜地发现昨天投稿的杂志社回复了。   邮件里肯定了我的画技,并提出了具体的约稿要求和稿酬标准,我兴奋地原地蹦跶了一下,中午去买菜时,咬牙买下一个基础款的数位板,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晚上,我兴致勃勃地研究起了北海道汤咖喱的做法,一边对照食谱一边架着手机录制,想着万一能做个美食博主呢?将制作过程剪辑后发布到了Ins上。   很快,那个熟悉的“H002”又出现了,评论道:【汤底可以尝试用番茄酱打底,味道层次会更丰富。】   我从善如流地回复:【感谢大神指点,下次试试。】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下班回来后,我开心地跟他们分享我即将成为自由插画师的好消息。   “真的吗?太好了,恭喜你,林桑。”萩原研二由衷地为我高兴,“你的画那么棒,肯定没问题的。”   “嘿嘿,等我挣了钱,就请你们去吃大餐。”我拍着胸脯保证。   “好啊,那我们就等着林桑的大餐了。”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应道。   为了拓展业务,我还把自己以前画的一些练习作和成品拍成照片,发了条Ins:【自由插画师开业啦~欢迎约稿!详情请私信~】随后就把手机一丢,快快乐乐地洗澡去了,浴室里再次响起我中气十足的歌声,任谁都听得出我心情极好。   洗完澡,我趴在沙发上,晃着脚丫,拿着新数位板专心致志地画编辑要求的稿子,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一旁看电视,松田阵平的目光偶尔会从电视屏幕移开,落在我专注的侧脸和晃动的脚踝上。   第二天,我把画好的稿子发给杂志社,登上Ins一看,私信里有好几条约稿咨询,我挑选了两个风格合适的回复了邮件,对方很快发来具体要求,我查了一下市场价,报了个合理的价格,对方很爽快地同意了并提出支付定金。   然而,新的问题出现了,我没有银行卡。黑户的身份像一道紧箍咒,让我连最基本的金融账户都无法办理。   晚上,我跟两人提了这件事。   萩原研二立刻说:“可以用我的账户……”   “不行不行!”我马上摇头拒绝,“你们是警察,是公务员吧?我记得日本公务员好像有规定,禁止有工资之外的副业或兼职收入?虽然这是我挣的钱,但走你们的账户,万一被查出来说不清,会影响你们的前途的。”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松田阵平听完,皱眉思索片刻,忽然起身走进房间,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张银行卡走出来,递给我。   “这是我爸以前给我的卡,松田丈太郎的账户。”他语气平淡,“里面现在应该没什么钱了,但账户还能用。”   我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松田君。”   我把账户信息发了过去,对方很快回复定金已支付,松田阵平便带着我去附近的便利店,在ATM机上教我如何查询余额、取现和转账,我学得很快,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数字,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凭借过硬的专业技能,我画画的速度和质量都让编辑和客户非常满意,定金和尾款一笔笔汇入,短短几天,我就挣到了好几万日元,到了周六中午,我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宣布:“今天中午我请客,感谢两位警官大人的收留和帮助。”   两人笑了笑,带我去了附近一家价格亲民,味道不错的家庭餐厅。   我们刚点完餐,就听到旁边一桌传来了争执声,那是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似乎是因为感情问题吵得面红耳赤,我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耳朵不由自主地就竖了起来,听得津津有味,连表情都随着那边的对话变得丰富多彩。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着我这副毫不掩饰听墙角的样子,脸上同时滑下几道黑线。   正当我们点的餐送上来,我一边吃饭一边默默关注隔壁的狗血剧情时,异变突生。   隔壁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叫,只见其中一个男人猛地头朝下栽倒在餐桌上,打翻了杯盘,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里的勺子都掉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脸色骤变,立刻起身,亮出警官证:“警察!所有人不要动!”   他们迅速上前查看,松田阵平探了探那人的颈动脉,又检查了他的瞳孔,脸色凝重地对着萩原研二摇了摇头:“死了。”   萩原研二立刻让吓呆的服务员报警。   我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死人,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心脏砰砰狂跳。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走过来,沉声问我:“林桑,你刚才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我还有点懵,下意识地说:“我、我就只听到一点点……”   “把听到的都告诉我们,任何细节都可能重要。”萩原研二语气温和但带着严肃。   我定了定神,努力回忆,然后语速飞快地把刚才听到的关于感情纠纷、金钱往来、以及一些模糊的威胁话语全都叭叭叭地复述了一遍。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这叫只听到一点点?这根本是连人家底裤颜色都快听出来了吧。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警察赶到现场,看到那熟悉的黄色帽子和风衣,我差点脱口而出“目暮警官!”。   了解基本情况后,目暮警官开始例行询问,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根据我的听力成果以及现场观察到的蛛丝马迹很快将嫌疑锁定在了另一名男子身上。   证据链逐渐清晰,那名男子眼见无法抵赖,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环顾四周,看到一群警察和那两个身形高大、气场压迫的男人,绝望之下,目光猛地锁定了站在稍远处,看起来最柔弱好欺负的我。   他猛地抄起桌上一把切牛排的餐刀,嘶吼着朝我冲了过来。   “混蛋!”“林桑小心!”   我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明晃晃的餐刀逼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哥,破案的是他们俩!你冲我来干嘛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侧后方切入,松田阵平一把抓住那凶手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同时另一只手握拳,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一拳砸在了对方的下颌上。   “砰!”一声闷响,凶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打晕在地,餐刀哐当掉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我反应过来时,只看到松田阵平挡在我面前的宽阔背影,以及他收回的骨节处微微发红的拳头。   “没事吧?”他转过头,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急促。   劫后余生的恐惧感这时才排山倒海般涌上来,我脸色惨白,眼角瞬间就湿了,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躲到他身后,小手紧紧抓住他外套的腰侧布料,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没、没事……谢谢你,松田君……”   手下感受到的肌肉瞬间绷紧,松田阵平身体僵了一下。   目暮警官等人上前将昏迷的凶手铐起,然后走过来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说需要他们回警视厅做一份详细笔录。   萩原研二看了看还抓着自己幼驯染衣服、吓得像只小鹌鹑的我,对目暮警官说:“目暮警部,我的同伴刚才受到了惊吓,有些害怕,能不能让松田先送她回去休息?我跟你们去做笔录就可以了。”   目暮警官看了看我确实苍白的脸色,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松田君了。”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带着依旧抓着他衣服的我,直接打车回到了公寓。   一路上,我都沉默着,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回过神。松田阵平看着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一直紧皱。   回到公寓,他又问了一遍:“真的没事?”   他这一问,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我一直强忍的恐惧和委屈瞬间决堤,嘴巴一扁,“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我好害怕……呜……他拿着刀冲过来……我以为我死定了……哇……”   松田阵平显然没应付过这种场面,瞬间慌了手脚,表情僵硬,语言系统似乎都发生了紊乱:“喂……你……别哭了……已经没事了……”他笨拙地想安慰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我哭得停不下来,他犹豫了一下,极其僵硬地伸出手,用指腹有些粗糙地擦过我的脸颊,试图抹掉那些滚烫的眼泪,声音也别扭地放柔了些:“别哭了……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抽抽噎噎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真的吗?”   “嗯。”他肯定地点头,眼神认真,“我会保护你。”   在他这句笨拙却坚定的承诺下,我的哭声渐渐变小,最终变成了小声的抽噎,哭完之后,巨大的不好意思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我红着脸小声说了句“我去洗脸”,就飞快地钻进了卫生间。   用冷水冲了把脸,我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鼻头也红红的自己,又想起刚才松田阵平帮我擦眼泪时那副僵硬又认真的样子,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悄悄爬了上来。   我磨蹭了一会儿才走出卫生间,松田阵平还站在客厅里,似乎有些不放心地看着我。   我低下头,小声说:“那个……我有点困了,想睡个午觉……但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有点害怕……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等我睡着了就行?”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我走进房间躺进被窝,松田阵平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谢谢你,松田君。”我小声说。   “嗯。”他应了一声,“睡吧。”   或许是哭累了,或许是他带来的安全感实在太足,我闭上眼睛,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真的睡着了。   等我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走出房间,看到松田阵平和已经做完笔录回来的萩原研二都坐在客厅沙发上。   “林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好吗?”萩原研二关切地问。   我露出笑容,虽然眼睛还有点肿,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嗯,我没事了!睡一觉就好多了!”   两人仔细观察了一下我的表情,确认我真的已经调整过来,不像强颜欢笑,这才松了口气。   我确实是个很会自我调节的人,惊吓过后,睡一觉,吃好喝好,又是活力满满的一条好汉。   晚上吃完饭,萩原研二先去洗澡了,松田阵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盘腿坐在我的专属位置,抱着皮卡丘抱枕,脑子里开始复盘今天餐厅发生的事情。   米花町真是太危险了,这才半个月不到,我先是被卷进珠宝店抢劫,今天又差点成了凶杀案现场被灭口的对象,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坐姿放松却依然难掩挺拔的松田阵平,忽然想起名柯粉都知道的设定——松田阵平,警校时期打架王,擅长拳击!   一个主意瞬间福至心灵。   我放下抱枕,蹭到他旁边,夹起嗓子,用比平时软几分的声音喊道:“松田君~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被我喊得浑身一僵,手里的遥控器都差点掉下去,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警惕与窘迫,“……你又想干嘛?”   我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做出最真诚的表情:“你……你能不能教我拳击啊?”   松田阵平显然没料到是这个请求,愣了一下,挑眉:“哈?你?学拳击?”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纤细的胳膊腿,“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我用力点头,“米花町太危险了,我想学点东西防身,下次再遇到危险,总不能每次都指望你像今天这样天神下凡来救我吧?”虽然被救的感觉很不错,但小命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更踏实。   松田阵平看着我这副难得认真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他提前给我打预防针,“学拳击很累,也很枯燥,你别轻易放弃就行。”   “我保证能坚持!”我立刻举手发誓,“绝对不叫苦不叫累!”   这时,萩原研二从浴室出来,听说我要跟松田阵平学拳击,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笑道:“哇,林桑要变成武力值超高的美女了吗?听起来很棒啊,加油!让小阵平好好教!”   “嗯!”我用力点头,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我的习武之路,就在松田阵平爽快的答应下,即将正式开启。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纯爱小狗战士”“今舟”小天使的霸王票~   降谷零: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狗头]   更新了,求评论求评论求评论[亲亲]   周二之前应该还有一更[狗头]   换了封面和文名,我感觉封面真的画的很传神[狗头]   推推另外两篇松田bg,↓↓↓   隔壁双开连载的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甜文,日更中,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让我康康]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有兴趣的可以先收藏一下 第22章   第二天,日曜日清晨。   我还在温暖的被窝里与周公下棋,就被一阵坚持不懈的敲门声硬生生拽回了现实,我痛苦地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试图无视那烦人的声响,但门外的人耐心十足,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最终,我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爬下床,迷迷糊糊地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已经穿戴整齐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林桑,该起床了。”萩原研二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洗漱吃早餐,等下小阵平带你去买练习拳击需要用的东西,下午就去拳击馆开始训练。”   “啊?这么快?”我瞬间清醒了大半,揉着眼睛惊讶地问,“今天就开始吗?”   松田阵平抱着手臂,言简意赅:“今天正好有空。”   我认命地哦了一声,飘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又飘到餐桌前吃掉萩原研二准备的早餐。   餐后准备出门时,我看到萩原研二只是站在门口送我们,并没有要一起走的意思。   “咦?萩原君你不一起去吗?”我好奇地问。   萩原研二笑了笑:“我就不去了,今天中午说好了我来做饭,你们去买东西就好,让小阵平陪你去。”他对我眨眨眼,一副“你们好好相处”的表情。   松田阵平没说什么,只是率先走出了门,我赶忙跟上。   他带我来到一家专业的格斗用品店,店里陈列着各种护具、手套和运动服饰,松田阵平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目标明确地直接拿起一副拳击手套,根据我的手型大小挑选了合适的尺码。   “选个颜色。”他把几个不同颜色的样品递到我面前。   我一眼就看中了一副粉白相间的手套,十分少女心,“就这个。”   接着,他又帮我挑了一副配套的绷带,然后让我试穿了几双拳击鞋,选定了最合脚的一双,最后,他还给我拿了两套吸汗透气的运动背心和运动长裤。   东西选齐,我们走到收银台,我刚掏出松田丈太郎的那张银行卡,就看见松田阵平已经利落地从钱包里拿出了现金,递给了收银员。   “诶?等等!松田君,我自己来付就好,我最近挣到钱了!”我连忙阻止他。   松田阵平接过装好东西的袋子,语气平淡:“下次你再付。”   “哦……好吧。”看他态度坚决,我也没再坚持,心里却默默记下这笔账。   回到公寓,萩原研二果然已经在厨房忙碌了,我把新买的运动服丢进洗衣机清洗烘干,为下午的训练做准备。   下午,萩原研二也加入了我们,一起去了附近一家专业拳击馆,萩原研二笑着晃了晃手机:“今天我负责后勤和记录林桑的英姿~”   我脱下外套,里面已经穿好了新买的运动背心,松田阵平则去更衣室换了一身无袖的白色运动背心和黑色运动短裤。   当他走出来时,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过去。平时穿着西装或休闲装还不觉得,此刻无袖背心完美勾勒出他手臂上贲张而线条分明的肱二头肌和三角肌,饱满的胸肌和紧实的腹肌也在布料下若隐若现,穿着短裤露出的小腿肌肉结实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哇哦……不愧是练拳击的,这肌肉……也太发达了吧……”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感觉脸上有点发热。   松田阵平似乎没注意到我的目光,他拿出绷带,先是熟练地给自己缠绕,一边演示一边给我讲解步骤和要点:“看清楚,这样绕过来,压住手腕,保护关节……然后这样……”   他示范完毕后,把另一副绷带递给我,让我自己试试。   我努力回忆着他的动作,笨手笨脚地缠绕,结果没绕几下就弄得乱七八糟,完全不得要领。   松田阵平在一旁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最终似乎看不下去道,“手伸过来。”   我乖乖地把手伸过去,他握住我的手腕,开始一圈一圈地仔细帮我缠绕绷带,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专注,偶尔指尖会不可避免地碰到我的皮肤,带来些许粗糙而温热的触感,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和认真的侧脸,感觉脸上的热度又上升了几分。   绑好绷带,戴上手套,训练正式开始。   松田阵平先带着我做了一系列热身运动,活动开关节和肌肉,然后,他摆出标准的拳击站姿:“看好,前脚脚尖与后脚脚后跟大致在一条线上,后脚脚后跟微微抬起,身体重心压低,落在两腿之间……肩膀放松自然下垂,下巴收起来,双手抬高,手肘夹紧护住肋骨,一手出拳时另一手护住脸和下颌……”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和腿亲自调整我的姿势,拍拍我的后背让我挺直,按按我的肩膀让我下沉,分开我的腿调整角度……他的触碰纯粹是教学性质的,但依旧让我有点不自在,只能努力集中精神记住要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只是勉强摆好这个姿势,保持了一会儿,就已经觉得大腿酸软,核心无力,等开始练习最基础的直拳动作时,更是没几下就感觉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肩膀太紧了!放松!”   “出拳不要全身都跟着晃!核心稳住!”   “呼吸!别憋气!”   松田阵平的声音在旁边不断响起。   我感觉自己像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巴拼命呼吸,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坚持了没一会儿,后来萩原研二告诉我其实才54秒,我就彻底不行了,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快要原地去世。   萩原研二立刻小跑过来,递上毛巾和水:“林桑,辛苦了,喝点水休息一下。”   我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一点点。   萩原研二蹲在旁边,笑眯眯地问:“感觉怎么样?林桑。”   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开玩笑道:“……萩原君……我、我现在……突然能理解男人了……三分钟……真的……已经很厉害了……”   “噗——!咳咳咳……”旁边的松田阵平和蹲着的萩原研二同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两人脸上都瞬间飘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我缓过气,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而且……松田君……可是有名的……三分钟男人呢……超厉害的……”   这下萩原研二彻底忍不住,爆笑出声:“哈哈哈没错没错!小阵平确实很‘厉害’!”他特意加重了某个词的读音。   松田阵平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额角似乎有青筋跳动,他磨了磨后槽牙,看着瘫在地上还在不知死活调侃他的我,最终忍住了把我提溜起来加练的冲动。   按照他平时和别人对练的休息时间,他本来打算只让我休息两分钟,但看着我这副脸色发白、气喘吁吁仿佛随时要晕厥的模样,他沉默几秒,还是无奈地把休息时间延长了不少。   “休息好了吗?继续。”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   “不要——我还好累——让我再休息五分钟!就五分钟!”我立刻耍赖,在地上瘫成一个大字型。   松田阵平:“……”   他长这么大,接触到的不是警校里那群牲口般的同期,就是爆处班里皮实的队员,个个精力旺盛,被打得鼻青脸肿跑个五公里都不吭一声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像对方这种体能差到令人发指、还理直气壮耍赖的对象。   打不得骂不得,还能怎么办?只能忍着。   于是,原计划最多一个半小时的基础课,因为我的各种休息、耍赖、讨价还价,硬生生拖了两个多小时才勉强结束。   一回到公寓,我立刻冲进卫生间洗了个战斗澡,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等我吹干头发出来,松田阵平看着我,宣布了一个噩耗:“你体能太差了,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半,起来晨跑。”   “什么?!六点半?!晨跑?!”我瞬间花容失色,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不要啊!可不可以不晨练?我会死人的!”   “不行。”松田阵平拒绝得干脆利落,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心肺功能是基础,不然你学什么都白搭,不想下次再被人拿刀指着的时候连跑都跑不掉吧?”   萩原研二在一旁温和地帮腔鼓励:“林桑,加油哦!坚持下来就会慢慢变好的,我们会陪着你的!”   我看着松田阵平不容拒绝的表情和萩原研二鼓励式的笑容,深知反抗无效,只能垂头丧气地妥协:“……好吧。”   次日清晨,六点半。   我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里,卧室门外再次响起了锲而不舍的敲门声,比昨天更加执着。   我把脑袋死死蒙在被子里,试图用魔法对抗魔法,但显然门外的“魔鬼教练”魔法更强,最终,我还是屈服了,像个游魂般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门。   门外是已经一身运动装,精神抖擞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林桑,早上好,该去跑步了。”萩原研二的声音依旧带着歉意,眼神却无比清醒。   我梦游般地“哦”了一声,飘去洗漱。   两人带着我来到公寓楼下,简单的热身之后,就开始沿着附近街道慢跑,他们显然已经极大程度地放缓了速度来迁就我。   然而,对我这个上次体能巅峰还是大学八百米体测的人来说,这依然是巨大的挑战,跑了大概七百多米,我就感觉肺部火烧火燎,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速度越来越慢。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我开始哼哼唧唧。   “林桑,再坚持一下,调整呼吸,慢慢来。”萩原研二在旁边耐心地鼓励我。   想到米花町危机四伏的环境,我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凭意念伸出双手,一边一个抓住了他们两人的手臂,几乎是被他们半拖半架着又坚持跑了几百米。   “真的……真的不行了……”我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眼前都有些发黑,彻底摆烂,一屁股就坐到了路边的长椅上,死活不肯再动。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看着我这副快要断气的样子,终于决定今天到此为止。   等我喘匀气,他们才陪着我慢慢走回了公寓,洗好澡此时刚好早上八点,他们换好衣服出门上班,而我,几乎是立刻扑回床上,秒速陷入回笼觉的梦乡。   --------------------   作者有话要说:   两王者带青铜日常[狗头]   林安今天的嘴嗨会在未来付出代价的[坏笑]   感谢“纯爱小狗战士”投出的地雷[亲亲]~   推推另外两部松田bg,↓↓↓   《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超甜文,日更,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哈哈大笑]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预计下一本开的松田bg,可以先收藏[狗头叼玫瑰] 第23章   地狱般的晨跑和拳击训练,成了我每日雷打不动的固定项目。   每天早上六点半,我都会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锲而不舍的敲门声中痛苦地醒来,然后像梦游患者似的被拖下楼跑步,尽管我每次跑到几百米就开始耍赖,必须抓着他们的胳膊借力,再跑一小段就彻底宣告歇菜,但他们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帮我提升体能,从未间断。   拳击课上,今天学习的是基础步伐配合出拳,我刚练了没一会儿,就又累得瘫坐在地上喘大气。   松田阵平抬手看了眼手表,精准地掐算着时间,开口道:“时间到了,快点起来继续练拳。”   我立刻使出杀手锏,仰起脸,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声音软糯地恳求:“松田君~再让我休息两分钟嘛,就两分钟!真的好累哦……”   松田阵平看着我汗湿的刘海和泛红的脸颊,沉默了两秒,最终无奈让步:“……那就再休息两分钟。”   一旁举着手机忠实记录的萩原研二努力憋着笑,他可是太清楚了,当初他跟松田对练的时候,但凡多休息几秒都会被这家伙嫌弃,平时教导队员更是分秒必争,严格得近乎苛刻,可轮到林桑这里,时间观念?那是什么?超乎寻常的耐心和细致倒是展现得淋漓尽致,面对她明目张胆的偷懒耍赖,别说重话了,连句像样的责备都没有。   萩原研二在心里偷笑:果然啊,人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心就是偏的,毫无道理可言。   训练间隙,我喘着气问松田阵平:“松田君,你教得这么仔细,我学得应该不算太差吧?我是不是也算个拳击小天才?”   松田阵平闻言,挑眉“哈?”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打击我:“天才?谁给你的自信?你顶多算个笨蛋初学者。”   我:“……” 好吧,算你狠。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结束,我洗完澡,敷着面膜瘫在沙发上,开始剪辑萩原研二这几天拍的视频素材,另外两个男人脸上也敷着面膜,松田阵平脸上那张黑色的,是我刚才强行给他贴上去的,他们俩正坐在茶几旁,一起拼装一个复杂的机械模型。   看着屏幕里松田阵平一丝不苟地纠正我动作的身影,再对比我各种偷奸耍滑的嘴脸,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起来,松田阵平这家伙,虽然嘴上从不留情,动不动就打击我是什么“笨蛋初学者”,但作为老师,却是出乎意料地称职,甚至可以说是耐心过头了。   我这个学生,体能是名副其实的“三流”,意志力约等于零,跑几步就喘,练两下就瘫,还熟练掌握着“可怜巴巴眼神攻击”和“软糯嗓音撒娇”两大耍赖神技,换做别的教练,大概早就被我气得拂袖而去,或者直接采取强制手段了。   但松田阵平没有。   他会沉默地看着我耍赖,然后无奈地延长休息时间;会在我累得动作变形时,不是斥责,而是走上前来,亲手调整我的姿势,一遍遍重复讲解要领;会在我抱怨时,嘴上说着“麻烦”,却还是放慢了教学进度,确保我能跟上。   那种耐心,细致得近乎笨拙,与他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一流的老师,遇上了我这个三流的学生,他仿佛有一套独属于我的教学标准,在这个标准下,只要我比昨天多坚持了一分钟,动作比上次标准了一点点,哪怕过程中充斥着各种“噪音”,在他眼里都算进步。   翻看视频时,我发现萩原研二居然连松田阵平低头认真给我缠绷带那段都拍了下来,画面里他专注的神情和我微微脸红的样子格外清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段,连同我跑步时各种龇牙咧嘴、耍赖求饶的片段一起,剪成了一个两分多钟的Vlog,上传到了Ins,配文:【和卷毛室友学拳击の日常~ 体能废柴的艰难求生记 (╥﹏╥)】   发布完Vlog,我也到了平时睡觉的点,跟他们道了晚安就回房了。   第二天,我跑完步——其实是被拖完步、吃完回笼觉和早餐后,登录Ins看了看,果然,新视频下面又是一片热闹:   【博主你终于更新了!想你了!】   【哈哈哈博主跑步的样子是我本人了,简直世另我!】   【卷毛室友给博主缠绷带的样子好认真好苏,磕到了磕到了!】   【所以你们真的没在谈吗?这氛围我不信!】   【赌五毛钱,卷毛室友什么时候能转正?】   【只有我好奇……他们什么时候能doi吗[坏笑]】   看到最后这条大胆的评论,我正在喝水,直接呛得咳嗽起来,脸瞬间爆红,这些网友也太敢说了吧!   周五早上,萩原研二对着卫生间的镜子仔细整理着发型,还特意问我:“林桑,你看我今天这个新发型怎么样?”   我仔细端详了一下,他今天似乎用了更多的发胶,发型比平时更精致有型:“嗯!相当帅气哦萩原君!看起来特别精神!”   萩原研二满意地笑了笑:“那就好,对了,林桑,今晚我不回来吃晚饭了,不用做我的份。”   我正有点好奇,旁边吃早餐的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地直接揭穿:“他今晚有联谊。”   “哦~~~”我恍然大悟,拉长了语调,露出促狭的笑容。   心想:不愧是萩原研二,原著里就是警校组里有名的联谊达人,热衷于结识各种可爱的女孩子,会为了联谊特意打扮,这倒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被我俩这么一唱一和,萩原研二抬手摸了摸后颈,爽朗地笑了起来,带着点被看穿后的坦然,以及一丝对自身魅力的小小得意:“哎呀呀,被你们发现了。” 他说着,冲我们眨了眨眼,便心情颇佳地出门了。   到了下午,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心里有点隐隐的不安,傍晚,果然只有松田阵平一个人回来了。   我们两人一起吃晚饭时,我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坠胀感,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来了,我连忙问松田阵平:“松田君,今天几号?”   “30号。”松田阵平回答。   我脸色一变,心中大叫不好,也顾不上吃饭了,扔下筷子就冲进了卫生间,脱下裤子一看,果然,怕什么来什么,生理期如期而至,而且内裤已经染上了一片鲜红。   完蛋了,在这个除我之外纯男性的公寓里,怎么可能会有卫生巾这种东西,现在萩原研二不在,能帮我的只有外面的松田阵平了……   我内心挣扎了半天,羞耻感和现实需求激烈交战,最终,还是求生欲占了上风,我红着脸,隔着门板,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朝外面喊道:“松、松田君……”   “怎么了?”松田阵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尴尬得脚趾抠地,小声说:“那个……我、我生理期来了……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买点卫生巾?”   门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松田阵平平静的回应:“……知道了,要哪种?”   “就……普通的,夜用和日用的都要……谢谢……”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松田阵平出门了。   过了一会儿,我的Line收到了松田阵平发来的消息,他拍了一张便利店卫生巾货架的照片,问我:“哪种?”   我红着脸,在照片上圈了几款牌子发回去。   大约十分钟后,松田阵平回来了,我把卫生间门打开一条小缝,伸出胳膊,接过了他递来的袋子,飞快地说了声“谢谢”就关上了门。   我赶紧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衣物,又把弄脏的内裤洗掉,做完这一切,我磨磨蹭蹭地走出卫生间,感觉已经没脸见松田阵平了,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松田阵平看了我一眼,问道:“……没事吧?”   我脸更红了,声如细丝:“没、没事……”   然后,我看到他拿出手机似乎在查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对我说:“明后天不用跑步,也不用训练,你在家休息。”   “哦……好。”我小声应道。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俩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走出房间,看到松田阵平正坐在餐桌边看报纸,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牛奶和火腿培根三明治,萩原研二果然一夜未归。   “吃早餐。”松田阵平看到我,言简意赅地说。   “谢谢。”我坐下来,安静地吃完了早餐。   饭后,我坐在沙发上画画,松田阵平则在看早间新闻。   到了中午,松田阵平想带我出去吃饭,我对他笑了笑,说:“不用出去了,在家吃吧,我来做。”   然后走进厨房,做了一份之前做过的,他显然很喜欢的印式鸡肉咖喱。   吃饭时,我看着松田阵平吃得香喷喷的样子,心里暗想:这人果然对咖喱情有独钟。   下午,我拉着松田阵平这个免费劳动力一起去超市大采购,还特意带他去了华国物产店。   松田阵平面对满架子琳琅满目、很多连标签都看不懂的华国商品,表情显得有些迷茫,我拿了几瓶椰树牌椰汁,松田阵平看着包装上那个姿势独特的大胸模特,露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把我给逗笑了,我轻松地空着手走在前面,松田阵平则任劳任怨地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我突然觉得,有个可靠的劳动力确实不错。   快到晚饭时间,萩原研二才回来,我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红光满面,精神焕发,便笑着调侃道:“哟~萩原君,联谊回来啦?看起来心情不错嘛~”   萩原研二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晚饭我依旧在家做,做了日式青椒酿肉、中式的番茄牛腩煲,还清炒了一个小青菜。   一边炒菜我一边吐槽:“日本真是绿叶菜种类太少了,天天不是卷心菜就是胡萝卜、小松菜,我都吃腻了!”   次日中午,我准备做炸酱面,因为这次两个大男人都在家,我就喊他们来帮忙揉面,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显然是第一次干这种活,面对一团面粉和水,有点手忙脚乱,笨手笨脚的样子把我给逗笑了。   我指挥着他们把揉好的面团醒发,然后自己擀面、切条,同时开始炒制香喷喷的肉酱,面条煮好过凉水,浇上浓稠的肉酱,再码上清脆的黄瓜丝。   两人吃得头都不抬,非常香,吃饭时,萩原研二好奇地问我:“林桑,看你做菜这么熟练,而且会的菜式很多,你家里的条件应该挺不错的吧?怎么会练就这么好的厨艺?”   我想起往事,忍不住笑道:“其实是因为我妈,有一次我爸出差半个月,正好家里保姆阿姨也请假,就剩我和我妈两个人,那半个月,天天吃我妈做的饭,我硬是瘦了三斤!我爸回来以后,我看着他都快哭了,从此下定决心,跟着我爸和保姆阿姨学做菜,再也没敢让我妈进过厨房。”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听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都不禁笑了起来,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格外轻松温馨。   --------------------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文案了[狗头]   一流的师资配三流的学生[狗头]   萩原研二:松林一号站哥[坏笑]   感谢“纯爱小狗战士”的地雷~   本周申榜了,随榜更,下周四后尽量日更/隔日更~   推推隔壁另外两本松田bg,↓↓↓   《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超甜文,日更中,可以去看一下[亲亲]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可以先收藏一下。 第24章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便进入了十二月。   我在日本已经呆了一个多月,深冬的寒意彻底笼罩了东京,窗外天寒地冻,呵气成霜,这对于我这个习惯了南方温暖冬天,骨子里刻着赖床二字的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折磨。   每天清晨,温暖的被窝都像是有魔力般将我牢牢封印,起床变成了一场需要巨大意志力的艰难斗争,然而,我那两位铁面无私的魔鬼教练可不管这些,每天六点半,准时而响的敲门声雷打不动,总能将我硬生生从美梦中拽回冰冷的现实。   除了大学军训,我这辈子都没经历过如此规律且痛苦的早起,我常常一边套上厚重的运动服,一边在心里哀嚎:我能坚持到今天还没放弃,全靠米花町这地方自带的恐怖滤镜和强大的求生欲!这里可是连哥谭都得敬称一声“小米花”的罪恶温床啊,在这种人均不是死者就是凶手的高危地图,我感觉只有身边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尊门神,心里才稍微有点底气和安全感。   这个周六,两人照例带我去拳击馆训练,我龇牙咧嘴地打完手靶和沙袋,感觉手臂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松田阵平终于大发慈悲,放我去旁边休息,而他和萩原研二则准备对练一番,萩原研二先去更衣室换衣服,松田阵平则出去买水。   我正瘫在长椅上喘气,就看到萩原研二换好了一身无袖背心和短裤走出来,他平时穿着衣服显得身材修长,此刻换上运动装,手臂和肩膀的肌肉线条便显露出来,虽然不像松田阵平那样块垒分明、极具冲击力,但也是匀称结实,充满流畅的力量感,比我穿越前在网络上刷到的那些男菩萨要真实好看得多。   我瞬间眼睛就亮了,像发现了什么新奇宝物,忍不住蹭到他面前,带着点好奇和期待问:“萩原君,你的肌肉练得真好呀,我可以摸摸看吗?就一下!”   萩原研二先是一愣,随即失笑,非常大方地举起手臂,曲起肘部,展示了一下肱二头肌,笑容爽朗:“当然可以啊,林桑请便~”   “哇!萩原君你真是富有且慷慨!”我由衷地赞叹,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手臂上硬邦邦的肌肉,又轻轻按了按,感慨道,“原来肌肉摸起来是这种硬硬的感觉啊……”   正当我沉浸在研究人体肌肉构造的新奇体验中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低沉且明显不悦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我和萩原研二同时回头,只见松田阵平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饮料,正站在不远处,目光锐利地盯着我们,准确地说,是死死盯着我那只还搭在萩原研二胳膊上的手,他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我吓得一个激灵,火速收回自己的爪子,干笑着解释:“没、没什么,就是看萩原君手臂肌肉练得好看,想摸一下看看是什么感觉而已……”   闻言,松田阵平的脸顿时更臭了。   萩原研二在一旁努力憋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添油加醋:“哎呀,林桑,其实小阵平的肌肉练得更好哦,你要不要也摸摸看他的?”说着还对我眨了眨眼。   我看着松田阵平那张写满不爽的帅脸,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连忙摆手:“不、不用了不用了!松田君的……我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松田阵平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哼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带着明显的质问:“摸他就可以,摸我就不行?怎么,是我的肌肉没他的好看?”   我被他一连串的反问噎住,脸一下子红了,心里嘀咕:不是,这怎么还有人主动要求别人摸他的啊?!   但看他那副你不摸今天这事没完的架势,我只能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伸出手指,飞快地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轻轻摸了两下,触感果然更加坚硬炽热,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小声说:“摸、摸完了……”   松田阵平这才似乎满意了一点,脸色稍霁,把买来的水递给我们。   接下来两人的对练,火药味明显浓了不少,可以看得出来,在格斗方面,松田阵平的水平确实比萩原研二高出不少,攻势凌厉,步伐灵活,打得萩原研二节节败退,我坐在场边,觉得自己给谁喊加油似乎都不太合适,干脆闭紧了嘴巴,专心当个安静的观众。   等到他们中场休息时,我赶紧狗腿地跑过去,给两人分别递上毛巾和水,嘴里不忘夸赞:“辛苦了辛苦了,你们都好厉害!”   萩原研二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又摸了摸自己嘴角不小心擦到的一点淤青,无奈地笑了笑,他心里门清,小阵平今天这醋劲儿可真不小,对练起来都没怎么放水,果然,吃醋的男人不好惹啊。   他们连续打了六七场,每场都是以萩原研二的落败告终,最后,萩原研二直接举手弃权,笑着对松田阵平说:“好了好了,小阵平,给我在美女面前留点面子行不行?我认输了。”   训练结束,三人一起步行回家,路过一个停在路边的烤红薯摊时,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我眼睛一亮,立刻拦下了摊车,笑着对两人说:“冬天就应该吃烤红薯嘛,今天我来请客,请你们吃~”   于是,我们三人人手一个热乎乎、软糯香甜的烤红薯,一边呵着气,一边小心翼翼地剥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金灿灿的瓤,我咬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眼睛,感慨道:“哇!好甜!好幸福啊!”   松田阵平的目光落在女孩被红薯烫得微微发红、却洋溢着满足笑容的脸上。   几天后,趁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去上班,我特意去了趟秋叶原,按照小红薯上的攻略,找到了一家颇受好评的乐高专卖店。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我直接询问最新发售且比较受欢迎的款式,于是店员带我到一个展柜前,里面陈列着几款新品。   我看中了两款联名限量版,一问价格,差点当场倒抽一口凉气——差不多要10万日元。   但想到即将到来的圣诞节,以及这段时间他们对我的照顾,我还是下定了决心。   从那天起,我仿佛变了个人,一改往日能咸鱼则咸鱼的作风,开始疯狂接稿,每天除了日常必需的活动,几乎所有时间都扑在了数位板上,赶稿赶到昏天黑地,就为了攒够那份心意对应的金额。   一直忙到平安夜当天,我才再次前往秋叶原,小心翼翼地将那两盒沉甸甸的乐高抱回了公寓,藏进了自己的房间。   平安夜的傍晚,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给城市披上了一层洁白的薄纱。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比平时晚了一些还没回来,我在群里问了问,得到他们已经在路上的回复后,便开始准备晚餐。   过了一会儿,玄关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小跑过去迎接,只见两人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肩头和发梢还落着未化的雪花,萩原研二手里提着一个漂亮的草莓奶油蛋糕和一袋KFC炸鸡,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松田阵平手里也提着东西。   “我们回来了。”   “平安夜快乐,林桑。”萩原研二笑着打招呼。   “平安夜快乐!欢迎回家。”我笑着回应,“今天吃寿喜锅哦,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两人换鞋进屋,看到客厅里多了一株我从秋叶原顺手买回来的迷你圣诞树,餐桌上还摆着几个寓意平安的红苹果,都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萩原研二将那个精美的礼盒递给我:“林桑,这是我们送给你的圣诞礼物。”   我有些惊讶地接过,心里暖暖的,又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们,不过太破费了……”   “一点心意而已,希望你喜欢。”萩原研二爽朗地笑道。   两人去洗手间,我坐在沙发上,怀着期待的心情拆开礼物,里面是一盒品质相当不错的油画笔,正是我画画时会用到的类型,我瞬间开心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心情无比美丽。   平安夜的晚餐是热乎乎的寿喜锅,房间里弥漫着食物温暖的香气和欢声笑语。   吃到一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交换了一个眼神,萩原研二开口对我说:“林桑,我们过几天开始放年假了,新年假期,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神奈川玩几天?等新年后,我们还计划带你去箱根泡温泉。”   我愣了一下,想起日本的新年是1月1日,是非常重要的家庭团聚的日子,我犹豫了一下,委婉地拒绝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新年你们肯定要和家人一起过吧?我……我一个人在东京待着就好了,没关系的。”   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失望,松田阵平更是抿紧了嘴唇。   我赶紧转移话题,笑着说:“对了,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们!”说完,我跑回房间,抱出了那两大盒精心挑选的乐高。   看到包装盒,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们两个胶佬一眼就认出这两款乐高价格不菲。   我把乐高递给他们,有点小得意地说:“这可是我用最近接稿挣的钱买的,是不同的款式,你们自己选喜欢哪个吧。”   “林桑,你也太厉害了吧!”萩原研二接过盒子,由衷地赞叹道,我被夸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饭后,萩原研二负责洗碗,我走到阳台上,想透透气,屋外雪花静静飘落,夜景在雪光中显得朦胧而宁静,这时,阳台门被拉开,我回头,看到松田阵平走了出来。   “要抽烟吗?”我随口问道。   “不是。”他摇摇头,走到我身边站定,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我看出他有话想说,便转过身面对他,轻声问:“怎么了,松田君?有什么事吗?”   松田阵平抿了抿唇,眉头微蹙,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过几天……真的不能跟我们一起去神奈川吗?放你一个人留在东京,我……我们很不放心。”   我看着他略显紧张又认真的表情,心里微微一动,轻声反问道:“那……我以什么身份跟你们回去呢?”   松田阵平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我,认真地回答:“以……朋友的名义,我的家人……也会欢迎你的。”   我看着他那双在雪夜映照下格外深邃的凫青色眼眸,里面盛满了真诚和期待,我思索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笑容:“好,那……就打扰了。”   松田阵平的表情瞬间放松下来,眼底仿佛有星光闪过,他低声应道:“嗯。”   “外面冷,我们进去吧。”我说道。   “嗯。”   我们一起回到温暖的客厅,等我洗完澡出来,发现那两个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在沙发上,拆开了其中一盒乐高,开始专注地拼装起来,果然,胶佬的乐高,是绝对等不到过夜的。   看着他们埋头研究图纸、认真寻找零件的侧影,我则拆开那盒草莓蛋糕和炸鸡,最近天天高强度有氧加无氧,对于吃高热量食物,我已经没有了任何负罪感。   --------------------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隔壁连载的超甜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   日更,已更20万字,欢迎品尝[亲亲],文案↓↓↓   虽然我打架、飙车还摸鱼,但我知道我是一个好警察。   ——by小林千奈   小林千奈,毕业于东大心理学系,录属于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新任刑警,有一个已经交往快四年的男友。   18岁漂亮女大VS爆处组王牌警官   22岁美女刑警VS名柯第一美男子   注:长篇,从18岁的故事开始写,前期学习+谈恋爱,事业线从女主当上警察开始。   女主对柯南原剧情知道的不多(毕竟只是小时候看过),有金手指,警校组全捞,不救明美。   不综不马甲不卧底不修罗场,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好姐妹唯独不会是好情敌。   OOC致歉,尽量日更,喜欢读者评论。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可以先收藏~ 第25章   29号,天气放晴,前几日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晶莹的光。   萩原研二租来的车就停在公寓楼下,他和松田阵平正把不多的行李往后备箱里放,我穿戴整齐,围巾手套一样不落,磨磨蹭蹭地挪到车边。   然而,当我看到驾驶座上坐着的是笑容满面的萩原研二时,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关于他车技的画面,以及“萩名山车神”之类的称号。   “林桑,快上车呀,我们准备出发了!”萩原研二摇下车窗,热情地招呼我。   我死死抓住车门把手,身体后仰,几乎是挂在车门上,疯狂摇头,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不……不要!我、我不想坐会飞起来的车!绝对不要!”   “诶?”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一僵,露出了些许尴尬和受伤的表情,“林桑……我的车技还是很可靠的……”   旁边的松田阵平见状,嗤笑一声,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开口:“那你想怎么样?走路去神奈川吗?”   我被他一句话噎住,脑子飞快转动,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最后果断地投向松田阵平,眼神里充满了信任,或者说,是对萩原研二车技的恐惧:“松田君,你来开!你开车的话我就坐!”   松田阵平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地指名,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倒是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干脆地拉开了驾驶座的门,对着里面的幼驯染扬了扬下巴:“喂,hagi,换位置。”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无奈地解开安全带,一边下车一边小声嘟囔:“真是的……我的车技明明很好啊……” 但还是顺从地和松田阵平交换了位置。   于是,最终变成了松田阵平开车,萩原研二坐副驾驶,我独自霸占后排。   车子平稳地驶出东京市区,感受着松田阵平稳健的车速和几乎没有颠簸的操控,我那颗悬着的心才渐渐放回了肚子里,甚至有闲心欣赏起窗外的风景。   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远处的富士山轮廓比在东京看到的更为清晰壮丽,山顶的积雪与蓝天交相辉映。   此情此景,让我突然有唱歌的冲动,我清了清嗓子,唱起了一首无比应景的歌,略带沙哑却婉转的歌声轻轻在车内响起:   【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略带悲伤却又动人的旋律在车内飘荡,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松田阵平的目光透过后视镜,偶尔会掠过女孩的脸。   一曲唱罢,萩原研二好奇地回过头问:“林桑,这首歌很好听啊,叫什么名字?歌词是什么意思?”   “叫《富士山下》。”我回答道,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松田阵平的侧脸,然后对着萩原研二解释道,“大致是讲一种放下的爱情观吧,比如歌词里说的‘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富士山那么美,但它不属于任何人,爱情有时候也是这样,喜欢一个人,未必一定要拥有他/她,还有‘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我简单地解释着歌词的意境,没有注意到在我提到这几句时,松田阵平的嘴唇微微抿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也稍稍用力。   大约四十分钟的车程后,松田阵平将车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古朴一户建门口,事到临头,看着那扇陌生的门,我之前的好奇和兴奋瞬间被紧张取代,又开始磨蹭着不愿下车。   萩原研二看出了我的忐忑,下车后绕到我这边,笑着安慰道:“林桑,别担心啦,松田叔叔和阿姨人都很好的。”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而且林桑这么可爱,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磨磨蹭蹭地下了车,松田阵平也从后备箱取出了我们的行李,萩原研二则重新坐回了驾驶座,跟我们挥手道别:“那我就先回家啦,小阵平,林桑,拜拜~” 临走前还不忘对我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萩原研二开车离开后,松田阵平提着行李,带着视死如归般的我走到门口,按响门铃。   很快,门就开了,一位看起来十分美貌气质温婉的妇人出现在门口,她有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松田阵平的眼睛显然遗传自她。   松田妈妈看到儿子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的、打扮得像个雪球似的漂亮女孩,顿时愣住了。   松田阵平开口介绍道:“老妈,这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朋友,林安,她今年有点事留在日本过年,会在神奈川玩几天,这几天在我们家吃饭。”   我赶紧上前一步,努力挤出最乖巧的笑容,礼貌又拘谨地鞠躬问好:“阿姨您好,我是林安,这几天打扰了。” 同时递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一条质地很好的丝巾。   松田妈妈瞬间回过神来,脸上绽放出惊喜又热情的笑容,连忙接过礼物:“哎呀,不打扰不打扰!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她一边拉着我的手往里让,一边略带责怪地瞪了儿子一眼,“你这孩子,怎么不提前说是女孩子呢?一点准备都没有!”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别开脸:“忘了。”   我跟着他们进了门,好奇地偷偷打量,房子是典型的一户建,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透着温馨的生活气息。   客厅里,一个卷发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榻榻米上看电视,旁边放着啤酒,他的长相和松田阵平有六七分相似,但气质更显沉稳硬朗,看得出松田阵平完美结合了父母的优点。   松田妈妈咳嗽了一声,说道:“丈太郎,有客人来了,别喝了,快去收拾一下自己。”   松田丈太郎看到我,脸上也露出惊讶,我连忙再次鞠躬问好:“叔叔您好,我是林安,打扰了。”   松田妈妈不由分说地把丈夫赶去整理仪容,然后热情地拉着我坐下,又是泡热茶,又是端出精致的和果子,忙前忙后,殷勤得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不好意思地连连道谢:“阿姨,太麻烦您了,谢谢您。”   松田妈妈坐下来,笑容和蔼地开始跟我聊天,问了我的年龄、家乡、工作,以及和松田阵平是怎么认识的等等。   我虽然有些紧张,但并不怯场,一一大方地回答了,并让松田妈妈叫我小安就好,听到我是自由插画师和偶尔写写小说,松田妈妈还夸我很厉害。   接着,她又开始不着痕迹地推销起自己的儿子:“我们家阵平啊,脾气是有点直,但心地很好的,也很会照顾人……”   我一边附和着,一边感觉脸颊有点发热,暗中伸手掐了旁边的松田阵平一下。   松田阵平吃痛,适时开口打断了他妈妈的滔滔不绝:“妈,我们饿了,有没有饭吃?”   “啊,对对,光顾着聊天了,我这就去做饭!”松田妈妈立刻起身往厨房走,我正想跟过去帮忙,被她坚决地按回了座位上:“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坐着玩就好了!”   我只好不好意思地坐回去,对松田阵平小声说:“阿姨性格真好,好热情。”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着自己面前餐盘里堆积如山的饭菜,各种碟碗里的菜量明显比松田父子加起来还多,额头不禁冒汗。   松田妈妈还一脸关切地问:“小安,够不够吃?合不合胃口?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做了点……”   我连忙表示够了够了,非常丰盛,席间,松田阵平很自然地动手把我碗里一些明显不爱吃的小菜,比如纳豆,夹到自己碗里。   松田妈妈见状还责怪儿子:“阵平,你怎么能抢客人的菜!”   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她不喜欢吃这个。”   松田妈妈立刻变脸:“哦,那你不早说,快都夹走!”   餐桌上,我一边努力和松田妈妈聊天,一边奋力消灭着面前的食物,松田丈太郎话不多,显得比较沉默寡言,但也会偶尔插一两句话。   尽管我非常努力,但在感觉快要饱了的时候,餐盘里还剩了不少,正当我看着剩下的饭菜有点绝望时,松田阵平再次伸出筷子,非常自然地将我吃剩的菜拨到了自己碗里,三两下吃完,我想拦都没拦住。   松田妈妈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儿子带女孩子回家,更是第一次见到脾气又臭又硬的儿子对女孩子如此体贴照顾,脸上笑开了花,看着两人的眼神充满了欣慰和期待。   饭后,我想帮忙收拾碗筷洗碗,再次被松田妈妈坚决阻止了,她催促松田阵平:“阵平,别在家里闷着了,带小安出去逛逛,熟悉熟悉环境。”   松田阵平应了一声,拿了松田丈太郎的车钥匙,对我说:“带你去酒店办入住,你应该要睡午觉了吧?”   我确实有午睡的习惯,感激他的细心,便跟着提着行李的他,再次跟松田夫妇道别后离开了。   而我们刚一出门,身后的松田妈妈立刻行动起来,先是严肃地对丈夫下达了“最近几天不许喝酒”的命令,然后迅速拿出打扫工具,分派任务,两人开始里里外外、彻底地打扫起卫生,势必要给“未来的儿媳妇”留下最好的印象。   松田阵平开车带我到附近一家不错的酒店,帮我办好入住手续,送我到房间门口,对我说:“睡醒了给我发简讯。”   我站在房间门口,真诚地对他说:“松田君,今天谢谢你。”   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下午睡醒后,我给松田阵平发了消息,不到十分钟,敲门声响起,我打开门,他已经等在门外。   “要不要出去逛逛?”他问。   “好呀。”我欣然同意。   于是,松田阵平带着我在积雪的街道上散步,我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着厚厚的围巾,戴着手套,裹得严严实实,像只好奇的小动物,左右张望着神奈川不同于东京的街景。   走了一会儿,我们听到一个爽利的女声喊道:“阵平?”   我循声望去,看到一个浅棕色长发长相艳丽、气质干练的大美女,旁边站着笑吟吟的萩原研二,从两人相似的面容和标志性的下垂眼,我瞬间认出这肯定就是传说中的萩原千速了,果然是个大美人。   松田阵平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低声打了个招呼:“千速姐。”   我赶紧也跟着问好:“千速姐你好,萩原君。”   萩原千速看着眼前这个眼眸灵动、长相相当漂亮的女孩,立刻认出了是视频里的女孩子,脸上露出了笑容,也温和地回应:“你好,我是萩原千速,你是林安小姐对吧?研二跟我提过你。”   “是我,千速姐。”我立刻凑近了些,语气充满了真诚的赞叹,“姐姐你好漂亮啊!”   我这外向开朗的性格显然很对萩原千速的胃口,她也笑着夸我:“林桑也很可爱很漂亮呢。”   两个女孩很快就熟络起来,并肩走在前面,把萩原研二和神色略显尴尬的松田阵平甩在身后。   萩原研二用手肘碰了碰幼驯染,压低声音调侃道:“怎么样,小阵平?看我姐和林桑相处得这么好,有没有一点尴尬的感觉?”   松田阵平耳根微红,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少胡说八道。”   我对萩原千速这位又美又飒的姐姐毫无敌意,只有欣赏,萩原千速也因为从弟弟那里知道面前的女孩曾帮过他们大忙,虽然没说是什么忙,对我本就心存好感,她温和地对我说:“林桑,之前的事,谢谢你了。”   我连忙摆手:“千速姐别客气,其实是我要多谢萩原君和松田君平时对我的照顾才对。”   我们聊起天来,萩原千速知道过两天他们计划带我去箱根泡温泉,便热情地邀请我:“到时候我们一起泡吧?”   “好啊好啊!”我开心地答应,萩原千速还主动和我交换了Ins和Line。   萩原姐弟离开后,我还在跟松田阵平感慨:“千速姐真是个大美人啊,又帅又美!”   我心想松田阵平的眼光真是挺好的,不知道佐藤美和子又是什么样子。   松田阵平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含糊地“嗯”了一声。   快到晚饭时间,松田阵平带着我回到松田家,一进门,我就发现整个屋子焕然一新,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榻榻米地板光可鉴人,窗明几净,几乎找不到一丝灰尘。   连松田阵平都微微挑眉,他中午回来从酒店回来后,就被妈妈拉着打扫过一次,没想到下午的清洁标准又提升了一个等级,他记忆中,家里似乎从未如此一尘不染过。   晚饭依旧是在松田家吃的,饭后,我陪着松田妈妈坐在客厅看电视,一边喝茶一边聊天,松田妈妈显然非常喜欢我——家里两个男人性格都比较硬,面对着这样开朗活泼、嘴又甜的女孩子,在哪里都招长辈喜欢。   晚上九点多,松田阵平送我回酒店,到了房间门口,我笑着跟他道别:“晚安,松田君。”   松田阵平站在门口,看着我,凫青色的眼眸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顿了顿,轻声回应道:“晚安,林桑。”   我愣了一下,心中微微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不是用“喂”,也不是用其他代称,而是这样正式又带着一丝柔和地叫我的名字。   “晚……安。”我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小声地又重复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第二天早上,我睡到自然醒,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想到最近过年,两位魔鬼教练难得地给我放了假,不用六点半爬起来在寒风中跑步,这种感觉简直美妙得如同中了彩票。   我慢悠悠地洗漱完毕,才给松田阵平发了条消息告诉他我醒了,没过多久,房间门就被敲响了,打开门,松田阵平已经等在门外,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厚外套,衬得肤色更白,卷发似乎比平时更蓬松些。   “早上好,松田君。”   “早。”   跟着他走出酒店,我才发现昨晚我入睡后显然又下了一场雪,路上的积雪比昨天看到的更厚实,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悦耳声响,空气清冽干净。   松田阵平直接带我回了松田家吃早饭,松田妈妈见到我,笑容比昨天更加灿烂,餐桌上准备的菜肴明显都是昨天我夹得比较多的,而那些我不太动筷子的菜一道都没出现,这份细心让我心里暖暖的,虽然……分量依旧多得让我有点压力山大。   我努力地吃着,松田阵平坐在旁边,依旧是在我速度明显慢下来、露出些许为难神色时,非常自然地将我餐盘里剩下的食物拨到自己碗里,三两下解决掉。   “那个……松田君,总是让你吃我剩下的,太不好意思了。”我小声说,脸颊有点发烫。   “没什么,浪费不好。”他语气平淡,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饭后没多久,萩原研二也过来了,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两人便带着我出去散步,顺便欣赏神奈川雪后的街景。   我们走到一处积雪颇厚的公园,没走多久,我就开始喊累,要求休息,于是我们三人停在公园中央的空地上。   看着眼前洁白松软的雪地,我玩心大起,宣布:“我们来堆雪人吧!”   萩原研二立刻响应:“好呀~听起来很有趣!”   松田阵平虽然没说话,但也默认地蹲下身,开始拢雪。   我兴致勃勃地开始滚雪球,打算堆个传统的雪人,而松田阵平手指灵活,很快就用雪捏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螺丝刀模型,萩原研二则更绝,居然用雪堆出了一辆线条流畅的马自达RX-7的轮廓,细节处理得相当到位。   我看着他们俩的作品,再对比自己那个圆滚滚、胖乎乎,看起来有点蠢萌的雪人底座,深刻感受到了手艺上的碾压,这就是南方孩子与北方男人的差距吗?   等我好不容易把雪人的脑袋安上,完成了一个看起来憨态可掬的经典雪人后,萩原研二越看越觉得眼熟,那种莫名的既视感越来越强。   我嘿嘿一笑,转向松田阵平:“松田君,墨镜和烟借我一下~”   松田阵平挑眉,但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他那副标志性的墨镜递给我,又给了我一根烟,我小心地把墨镜架在雪人圆滚滚的脑袋上,然后把香烟歪歪斜斜地插在雪人鼻子下方,充当嘴巴。   顿时,一个戴着墨镜、叼着烟、看起来有点拽又有点可爱的雪人诞生了。   萩原研二盯着雪人看了两秒,瞬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雪人乐不可支:“哈哈哈哈!像!太像了!小林桑你绝对是照着小阵平堆的吧!”   松田阵平看着那个充满自己既视感的雪人,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无奈:“……你这家伙。”   “怎么样?像不像你?”我得意的问。   “……笨蛋。”他低声说,但并没有否认。   我拿起手机,对着这个“松田雪人”和旁边的螺丝刀、马自达拍了张照片,上传到Ins,配文:【新年雪人三连!猜猜哪个是我堆的?】   跨年夜,我和松田一家人一起度过,大家一起吃了丰盛的年夜饭,看着红白歌会,气氛温馨而热闹。当电视里传来零点倒计时的声音时,我们都聚在客厅里。   “5、4、3、2、1!新年快乐!”   远处隐约传来了寺庙祝福的钟声。   我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松田阵平,脸上洋溢着笑容:“新年快乐,松田君!”   松田阵平也看向我,凫青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他轻声回应:“新年快乐,林桑。”   钟声渐歇,时间也不早了,松田阵平照例送我回酒店休息。   1月1日晚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换上了正式的纹付袴,显得身姿挺拔,气质卓然,萩原千速也穿着典雅的和服,更添几分古典美,他们一起来酒店接我去神社初诣。   看到千速姐的和服装扮,我由衷地赞叹:“千速姐,你这样穿好漂亮!”   “谢谢,林桑不穿吗?”千速姐笑着问。   我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心有余悸地拒绝:“不要不要,上次在京都试穿,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留下心理阴影了。”我还是选择了保暖又方便的羽绒服和雪地靴。   神社里人头攒动,十分热闹,我们随着人流参拜。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祈愿:“神明大人,如果可以,请保佑我找到回家的路。” 顿了顿,我又在心里补充道,“也请您保佑我身边的这些人,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千速姐,还有松田叔叔阿姨……希望他们都能平平安安的,不要再出任何意外了。”   投完香火钱,摇响铃铛,完成参拜仪式后,我们又在神社里逛了逛,买了些护身符,松田阵平递给我一个交通安全御守:“给你,平时出门带着。”   我接过那个小小的御守,心里微微一暖:“谢谢。”   1月2日中午,在松田家吃完丰盛的午餐并睡了个午觉后,我们一行人——我,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萩原千速,正式出发前往箱根,依旧是松田阵平开车,箱根同在神奈川县,距离并不远。   车子驶入山区,最终停在了一家位于深山之中、看起来十分雅致宁静的温泉旅馆前,传统的日式建筑与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宛如画卷。   办理入住时,松田阵平对前台的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句什么,我隐约听到“她的房间隔壁”之类的字眼,工作人员点头表示明白。   拿到钥匙后,萩原千速和萩原研二都带着点揶揄的笑意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颊不禁有些发烫,松田阵平倒是神色自若,提起我的小行李箱:“走吧,先去放行李。”   放好行李,时间尚早,我们决定先在旅馆附近逛逛,由于正值新年假期,箱根许多有名的景点,比如博物馆、美术馆都放假关门了,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兴致,反正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泡温泉。   我们沿着积雪的街道漫步,两旁是各种土特产店和小吃摊。我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说:“今天小吃我请客!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照顾!”   于是,我们开始了从街头吃到街尾的扫荡行动,现炸的热气腾腾的蒲鉾、鲜香弹牙的鲍鱼丸、用当地特产山麓猪肉做成的汉堡……各种美食让人应接不暇。   我吃得非常投入,直到感觉小肚子都鼓了起来,实在塞不下任何东西了,才摸着肚子宣告投降,“不行了不行了,再也吃不下了……”   看着眼前还剩下的一些小吃,我有点苦恼,这时,松田阵平很自然地伸手,将我手里那串我没吃完的团子接了过去,面不改色地吃掉了,又顺手提起我买的那些可以存放的,准备带回旅馆当夜宵的零食袋。   萩原千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和弟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萩原研二则对她耸了耸肩,脸上是“我就说吧”的笑容。   下午,在温泉旅馆安顿好后,我们都换上了旅馆提供的舒适浴衣,萩原研二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几副羽子板,兴致勃勃地提议玩板羽球。   “来来来,新年传统活动,不能少啊!”他笑着将一副板羽板塞到我手里,另一副递给了姐姐萩原千速。   松田阵平则抱着手臂,和萩原研二一起站在廊下,饶有兴致地围观我们两个女孩子对战。   我握着颇有分量的羽子板,看着对面气场十足的千速姐,心里有点打鼓,然而,当那枚带着黑色羽毛的小球被千速姐利落地发过来时,我下意识地挥拍反击,动作竟然出乎意料地流畅。   “哦?不错嘛小安。”千速姐眼睛一亮,稳稳接住回球。   一来一回间,我们竟然打得难分难解,小小的羽根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伴随着羽子板击打的清脆声响。我渐渐找到了感觉,脚步移动也灵活起来,或许真有点种花家血脉里自带的小球天赋加持,竟然能和明显是玩这个老手的千速姐打得有来有回,引得旁边观战的萩原研二不时发出赞叹。   “哇,林桑好厉害,我姐可是我们家的羽子板冠军呢。”   松田阵平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一直追随着场上跑来跑去、脸颊泛红、眼神专注的女孩,嘴角似乎带着笑意。   玩够了板羽球,千速姐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色彩鲜艳的羽毛毽子,“要不要试试这个?”   我还是第一次玩日本这种新年踢毽子游戏,觉得非常新鲜,不过这个我就不太在行了,笨手笨脚地踢不了几个,反而因为连输几局,被千速姐用毛笔在脸上画了好几道可爱的墨痕,像只小花猫。   “不公平!千速姐你太厉害了!”我捂着脸抗议,引得大家一阵笑声。   最后,我们四人围坐在榻榻米上,开始打花札,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显然是老手,规则讲解得清晰明了,我学得很快,在初步掌握了玩法后,运气加一点点策略,终于成功地在千速姐那张漂亮的脸上也画上了一笔。   看着彼此脸上横七竖八的墨迹,我们四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一向表情不多的松田阵平眼里都盈满了笑意,萩原研二更是笑得直拍榻榻米,房间里充满了轻松欢快的新年气息。   晚上,我们准备去泡温泉,我将头发随意扎起,和同样换上浴衣、更显温婉的萩原千速一起前往女汤,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正好出门,前往隔壁的男汤。   夜晚的箱根山区格外宁静,我们四人穿着舒适的浴衣,踩着木屐,沿着旅馆廊道走向露天温泉,我和千速姐走向女汤入口,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则走向隔壁的男汤,这家温泉旅馆的露天风吕巧妙的修在悬崖边,视野极佳,女汤和男汤相邻,中间用一道高耸的竹栏隔开,既能保护隐私,又隐约能听到隔壁的说话声。   虽然夜色已深,但借着头顶清冷的月光和温泉池边精心布置的石灯,依然能眺望到远处覆雪山峦的朦胧轮廓,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和冰雪的清新。   女汤里只有我和千速姐两人,我们先在淋浴区仔细地沐浴清洁身体,先后步入温暖的泉水中,水温恰到好处地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水汽蒸腾,放松着每一寸肌肤。   千速姐靠在池边,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欣赏的笑意,忽然开口道:“小安,身材很好嘛,胸型也很漂亮哦。”她说着,还带着点姐姐式的调侃,伸手轻轻摸了一下。   我被她这突然的袭击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也不甘示弱地笑嘻嘻回敬,也伸手碰了碰她的,真诚地赞叹:“千速姐的才大呢,手感超好!”   我们俩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完全没有寻常女孩子的羞涩扭捏,反而像是闺蜜间玩闹,泡着泡着,我们甚至玩心大起,用手舀起温泉水互相泼洒,女汤里回荡着我们俩的惊呼声和清脆的笑声。   玩闹了一阵,感觉有些头晕,我们便决定起身,不能泡太久,恰到好处才最舒服。   当我们穿回浴衣,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地走出女汤时,正好隔壁男汤的门也拉开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走了出来。   松田阵平的头发湿漉漉的,几缕卷发贴在额前,少了平日的锋利,多了几分随性,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却发现他耳根似乎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   我心里有点疑惑,温泉是能让脸泡红,但耳朵也能泡这么红吗?而且看起来比脸颊更红些。   互相道了别,我和千速姐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住的是一间传统的和室,榻榻米上已经铺好了柔软的床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一个人待在这样空旷传统的日式房间里,白天被热闹压下去的、关于自身处境的些许不安又悄悄冒了出来,让我心里有点发毛,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去千速姐房间挤一挤。   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我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会是谁?小心地走到门边,低声问:“哪位?”   “是我。”门外传来松田阵平的声音。   我连忙打开门,看到他站在门口,头发似乎半干了,显得更加蓬松。   “松田君?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条熟悉的、带着个小毛球装饰的发绳,“你的,掉在路上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头发,这才发现原本扎着头发的发绳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难怪觉得扎起来的头发有些松散。   “啊!是我的,谢谢松田君。”我连忙接过发绳,心里有点感激,又有点不好意思,总是麻烦他。   接过发绳,我看着他,以往依赖感和此刻独处一室的不安交织在一起,让我鼓起勇气,带着点迟疑开口:“那个……松田君……我、我有点害怕……一个人睡这么大的房间……” 我指了指身后空荡荡的和室,声音越说越小,“你……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等我睡着了再走?”   松田阵平低头看着我带着恳求的眼神,沉默了一瞬,就在我以为他会拒绝或者嘲笑我胆小的时候,他轻轻地说了一声“好。”,侧身走了进来。   他反手关上门,但没有落锁,只是很自然地走到铺好的床褥旁边,盘腿坐了下来。   我赶紧钻进被窝里躺好,侧身面对着他,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宽阔的肩膀给人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什么也没说,却奇异地驱散了我所有的不安,带来了巨大的安全感。   我看着他,忍不住对他露出一个安心又带着点依赖的笑容:“晚安,松田君。”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快睡吧。”   我乖乖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真的沉沉睡着了。   松田阵平听着身边女孩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确认她已经熟睡,才缓缓起身,他动作极轻地帮她把被角掖好,最后看了一眼女孩恬静的睡颜,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   作者有话要说:   3号零点更新下一章~   注:林安唱得是陈奕迅的《富士山下》   以及设定上林安的颜值是和萩原千速以及佐藤是一个级别的,相当能打[狗头]   推推隔壁连载的超甜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   日更,已更20万字,可以一起追,文案↓↓↓   虽然我打架、飙车还摸鱼,但我知道我是一个好警察。   ——by小林千奈   小林千奈,毕业于东大心理学系,录属于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新任刑警,有一个已经交往快四年的男友。   18岁漂亮女大VS爆处组王牌警官   22岁美女刑警VS名柯第一美男子   注:长篇,从18岁的故事开始写,前期学习+谈恋爱,事业线从女主当上警察开始。   女主对柯南原剧情知道的不多(毕竟只是小时候看过),有金手指,警校组全捞,不救明美。   不综不马甲不卧底不修罗场,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好姐妹唯独不会是好情敌。   OOC致歉,尽量日更,喜欢读者评论。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可以先收藏~ 第26章   从箱根回东京,已是3号下午两点多。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我忽然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驾驶座的松田阵平和副驾的萩原研二,拍着胸脯,语气豪迈地宣布:“这次旅行太开心了,谢谢你们!等我再多接点稿子,挣更多钱,下次我请你们去更好玩的地方旅游,想去哪里都可以商量!”   萩原研二闻言转过头,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从善如流地应和道:“哇,那我们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等着林桑变成富婆带我们飞咯~”   “嘿嘿,等着吧。”我得意地扬起下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之前为了快速站稳脚跟,我的报价偏低,但现在,我的画技得到了认可,随着作品的增多和客户的好评,是时候该调整一下自己的报价了。   回到公寓,我站在客厅中央,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虽然离开不过几天,却有种奇异的归家感,当然,这种感慨很快被现实打断——指尖在茶几上一抹,一层薄薄的灰尘清晰可见。   “看来得大扫除一下才行。”我撸起袖子,干劲十足。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没有异议,两人很快分工合作,一个负责扫地,一个负责拖地,动作利落,显然是做惯了这些事的,我则拿起抹布,负责擦拭家具和各个角落的浮尘。   擦到电视柜时,我踮起脚,伸长胳膊,却怎么也够不到柜子顶部,试了几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松田君。”我自然地扬声求助,“过来帮下忙,我够不到上面。”   松田阵平闻言,放下拖把走了过来,他个子高,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让他无需踮脚,只是轻松地一抬手,就用我递过去的抹布将柜顶擦拭得干干净净。   “哇,长得高就是好呀。”我仰头看着他轻松的样子,由衷感叹,“像我们这种矮个子,有时候真是望尘莫及。”   他低头瞥了我一眼,没说什么,但嘴角似乎扬了一下,继续回去拖地了。   打扫完毕,公寓焕然一新,晚饭我做了北海道汤咖喱,这次我特意尝试了那个网友“H002”建议的方法,用番茄酱打底熬制汤底加点特制猪排酱,果然,成品的味道层次更加丰富,带着一丝微酸的回甘,连松田阵平都多吃了半碗饭。   日子平静而充实地过了几天,一次去超市采购,结账时参与了抽奖活动,我随手一刮,竟然中了二等奖——多罗碧加乐园的双人门票。   “哇!我中奖了!”我拿着那张奖券,兴奋地差点在超市门口跳起来,多罗碧加乐园!这可是《名侦探柯南》里鼎鼎大名的圣地啊,故事开始的地方。   晚饭时,我迫不及待地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并把门票拿出来展示:“看!二等奖,多罗碧加乐园的双人门票,截止日期就在这周六,我们再去买一张票,三个人就可以一起去玩了。”   萩原研二接过门票看了看,脸上露出些许歉意:“诶——这周六吗?真不巧,我正好要值班,去不了了。”他顿了顿,看向松田阵平,笑眯眯地说,“让小阵平陪你去吧,他这周有空。”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松田阵平,心里有点打鼓。单独和松田阵平去游乐园?这……这感觉也太暧昧了吧?像是约会一样……   松田阵平接收到我的视线,又看了看萩原研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反倒让我更加不好意思起来,脸颊有些发烫,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小声应道:“……哦,好吧。”   转眼到了周六,我睡到自然醒,走出房间时,发现松田阵平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客厅里了,依旧是那身休闲帅气的打扮,令我惊喜的是,今天早上他竟然大发慈悲,没有在六点半准时敲响我的房门逼我晨跑。   “松田君,早上好,今天谢谢你没叫我跑步。”我心情愉悦地跟他打招呼。   他点了点头:“嗯,准备一下,吃完早餐出发。”   他原本打算打车去乐园,我想到日本那令人肉疼的打车费,连忙阻止:“别打车了,坐电车去吧,省点钱。”   松田阵平没反对,于是我们吃完早餐后便走向附近的车站,然而,我失策了,我没想到周六的电车会如此拥挤,简直是人山人海,仿佛全东京的人都挤在了这一趟车上。   我被周围的人挤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就在我重心不稳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及时抓住了我的胳膊,稳住了我。   “小心。”松田阵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皱着眉,环顾了一下四周拥挤的人群,然后拉着我,艰难地挤到了一个相对人少些的角落,他让我背靠着车厢壁,然后伸出双臂,撑在我身体两侧的车壁上,用自己的身体和手臂为我隔出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小空间。   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异性站得如此之近,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我的视线平齐处,正好是他穿着深色外套的胸膛,我们身高相差差不多二十一公分,我的头顶大概只到他下巴的位置,如此近的距离,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男性气息混合着与他官方香水相似,但似乎更醇厚好闻的味道,强势地笼罩了我。   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心跳也有些加速,脑子里胡乱地想着幸亏今天出门前洗了头,还用了最喜欢的蜜桃味洗发水……   松田阵平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女孩柔软的发顶,距离近得能清晰地闻到她发丝间传来的清甜果香,以及她身上那股独有的、带着点阳光气息的温暖味道,他的眼神微微动了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好不容易熬到站,电车车门一开,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下了车,站在站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呼——得救了!”我拍着胸口,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以后能走路绝对不挤这种电车了,太可怕了!”   松田阵平跟在我身后下车,看着我这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没说什么,只是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地图:“走吧,不远了。”   跟着他的指引走了一段路,那座在动漫中见过无数次的、标志性的多罗碧加乐园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哇!真的是多罗碧加!”我站在乐园门口,兴奋地左看右看,虽然知道是米花町存在的游乐园,但亲眼见到,还是有种穿越次元壁的奇妙感觉。   “松田君,我们来拍张合照吧,圣地打卡!”我举起手机,兴致勃勃地凑到他身边。   松田阵平对我这种走到哪拍到哪的习惯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配合地微微侧身,找了个比较上镜的角度。我踮起脚,努力把我们俩和乐园大门都框进镜头里,“咔嚓”一声,记录下了这一刻。   我低头查看照片,画面里,我笑得眼睛弯弯,松田阵平虽然表情依旧算不上热情,但眼神是平和的,甚至勾起了嘴角,背景是色彩鲜艳的乐园大门,阳光正好。   “拍得真不错,都不用P了可以直接发。”我满意地保存了照片。   走进乐园,松田阵平问我:“想先玩哪个项目?”   我想了想,脑海中闪过某个经典名场面,毫不犹豫地说:“先去云霄飞车吧!”   松田阵平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我今天胆量见长:“你确定?没问题?”   “没问题的,来游乐园不坐云霄飞车多可惜。”我信心满满。   然而,事实证明,flag立得有多快,打脸就来得多快,当云霄飞车缓缓爬升到最高点,然后猛地俯冲而下时,我之前的勇气瞬间荡然无存,吓得紧紧闭着眼睛,放声尖叫,灌了满嘴的冷风,在极度的恐惧和旋转带来的失控感中,我的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旁边什么温热的东西,整个人魂飞天外。   等到云霄飞车终于缓缓停稳,我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死死攥着松田阵平的手,在他手背上留下了几个清晰的指甲印。   我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松开,脸上爆红,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松田君,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红痕,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道:“没事。”   从云霄飞车上下来,我感觉腿都是软的,找了个长椅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松田阵平去旁边的饮品店给我买了杯热巧克力,我捧着温热的纸杯小口喝着,甜腻的液体滑入喉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有了点“活着真好”的实感。   经过这次教训,我再也不敢挑战海盗船、大摆锤之类的刺激项目了,路过一个室内滑冰场时,我来了兴趣:“松田君,我们去滑冰吧?”   松田阵平没有意见,陪我一起进去。换好滑冰鞋,踏入冰场,冬天乐园人不算太多,滑冰场内更是空旷,只有零星几个人。   我一时兴起,对松田阵平说:“看我给你表演一个。”我把外套脱下来塞给他,又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帮我录一下像!”   只穿着修身内搭和长裤,我滑到冰场中央,深吸一口气,开始滑行,得益于小时候学过十几年舞蹈和后来因为兴趣接触过花滑打下的底子,我的身体还算柔软协调,我在冰上做了几个简单的旋转和跳跃,虽然比不上专业运动员,但姿态还算优美流畅,最后,我甚至尝试着做了一个烛台贝尔曼旋转,虽然坚持的时间不长,动作也远非标准,但足以让场边的松田阵平目光专注。   滑完一圈,我气喘吁吁地滑回场边,接过他递来的外套穿上,又拿回手机美滋滋地看他刚才录的视频。   “怎么样?还不错吧?”我有些小得意,“凭我这舞姿,要是放在《甄嬛传》里,说不定胖橘看了都能让我当个安小鸟第二呢。”   松田阵平看着我,问道:“以前专门学过?”   “小时候学过几年舞蹈,再大点看了部花滑题材的动漫,很感兴趣,就去业余学了一段时间,很业余啦。”我摆摆手解释道。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我们又随意滑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滑冰场。   路过小吃摊,我买了章鱼烧和烤团子,分给松田阵平一起吃,边走边吃时,我眼尖地看到一个夹娃娃机,里面毛茸茸的玩偶看起来特别可爱。   “松田君,我想夹娃娃!”我立刻被吸引过去。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我连续投了好几次币,爪子都软绵绵的,连娃娃的边都没怎么夹起来,最终一无所获。   “唉,好难啊……”我有些气馁。   松田阵平在一旁看着,开口问:“想要哪个?”   我仔细看了看娃娃机里琳琅满目的玩偶,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一只戴着小墨镜、表情看起来有点酷又有点拽的白色小狗玩偶:“那个!想要那个!”   松田阵平没说话,上前投币,操纵摇杆,他调整了几次角度,看准时机,按下按钮,爪子落下,精准地抓住了那只小狗玩偶的头部,稳稳当当地将它夹了起来,投进了出口。   “哇!夹到了!松田君你好厉害!”我立刻化身小海豹,在一旁兴奋地鼓掌,毫不吝啬我的夸奖。   松田阵平弯腰拿出那只小狗玩偶,递给我,耳根似乎有点泛红,语气依旧平淡:“给你。”   我开心地抱住软乎乎的小狗玩偶,越看越喜欢,松田阵平又问:“还要别的吗?”   “不要了不要了,”我连忙摇头,“有一个就够了,再多我也抱不过来。”   他也没再坚持,只是在我们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了那个玩偶:“我来拿吧。”   玩了大半天,我有些累了,找到一张长椅坐下休息,松田阵平去帮我买点喝的。   我抱着那只戴墨镜的小狗玩偶,开心地晃着腿,看着乐园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感觉脸颊一凉,被一个冰冷的东西贴了一下。   “呀!”我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松田阵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罐可乐,刚才就是他恶作剧地用可乐罐冰我。   虽然是常温可乐,但在冬天的室外,金属罐体依旧带着凉意。   他帮我拉开了拉环,才递给我:“给你。”   “谢谢。”我接过可乐,小声嘟囔,“吓我一跳……”   休息够了,我们又在乐园里玩了几个轻松的项目,比如旋转木马、碰碰车之类的,中午还在乐园里的餐厅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餐。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乐园里的灯光次第亮起,渲染出与白天不同的梦幻氛围,我们漫步到了巨大的摩天轮附近。   我抬起头,看着那座在夜色中缓缓转动、点缀着璀璨灯光的摩天轮,在《名侦探柯南》的原著中,松田阵平就是为了获取炸弹犯的提示,在百米高的摩天轮座舱里壮烈牺牲的。   虽然我知道,在这个世界里,那场悲剧尚未发生,也可能永远不会发生,但看到这座摩天轮,心里还是忍不住掠过一丝阴影和悸动。   我收回目光,转向身边的松田阵平,脸上重新扬起笑容,语气轻快地说:“松田君,我们回家吧。”   松田阵平低头看着我,凫青色的眼眸在乐园迷离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他静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柔和:   “嗯,我们回家。”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更新时间,5号晚上11点~   感谢“纯爱小狗战士”投的地雷[亲亲]~   也感谢各位的订阅,爱你们每一个人[亲亲]~   推推双开连载的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超级甜!   文案↓↓↓   虽然我打架、飙车还摸鱼,但我知道我是一个好警察。   ——by小林千奈   小林千奈,毕业于东大心理学系,录属于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新任刑警,有一个已经交往快四年的男友。   18岁漂亮女大VS爆处组王牌警官   22岁美女刑警VS名柯第一美男子   注:长篇,从18岁的故事开始写,前期学习+谈恋爱,事业线从女主当上警察开始。   女主对柯南原剧情知道的不多(毕竟只是小时候看过),有金手指,警校组全捞,不救明美。   不综不马甲不卧底不修罗场,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好姐妹唯独不会是好情敌。   OOC致歉,尽量日更,喜欢读者评论。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可以先收藏一下~ 第27章   周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我睡得心满意足,松开怀里抱的小狗玩偶,迷迷糊糊地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假期真好啊,不用被六点半的魔鬼敲门声吵醒……   我趿拉着拖鞋,心情愉悦地走出房间,正准备元气满满地道声早安,就看见松田阵平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听到动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地宣布:“醒了?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带你去拳击馆。”   “……”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垮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蔫了,发出哀嚎:“啊——?又要去啊……”   拳击馆内,热身完毕后,松田阵平走到器械架旁,目光在1kg和0.5kg的哑铃之间徘徊了一下,最终,他还是伸手拿起了那对明显小一号的0.5kg哑铃,走回来递给我:“今天握着这个出拳,感受发力。”   我苦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接过那对小可爱,感觉手里像捧着两座大山,接下来的训练,我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撒娇耍赖——“松田君,好重啊……”、“手好酸,能不能休息三十秒?就三十秒!”、“我感觉我的手臂要离家出走了……”……   松田阵平眉头微蹙,但到底还是耐着性子,在我各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攻势下,无奈地多次延长了休息时间,萩原研二在一旁举着手机,努力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好不容易熬到松田阵平宣布“今天到此为止”的那一刻,我几乎是瞬间就把那对哑铃塞回给松田阵平,原本累得奄奄一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就地躺倒的我,立刻变得生龙活虎,活力满满地蹦跶了一下,嚷嚷着:“终于结束啦,回家回家!”   这堪比川剧的变脸速度,让松田阵平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眼神里写满了无语。   萩原研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收手机一边说:“林桑,你这恢复速度也太惊人了。”他心里想着,自从林桑出现在他们身边,这原本有些单调的生活,真是变得有趣、鲜活了很多。   回去的路上,我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宣布:“今天中午我做饭!突然好想吃海鲜,超市里的都是冷冻的,不太喜欢,附近有没有好一点的海鲜市场?”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拿出手机查了查,“上野那边有个海鲜市场不错,种类多也新鲜。”萩原研二说道。   “那就去那里。”我拍板决定。   好在今天电车人不多,没有昨天去乐园时那么拥挤不堪,我们顺利来到了上野海鲜市场,市场里人声鼎沸,充满了咸腥的海水气息和摊主的吆喝声,现在是吃松叶蟹的季节,我一眼就看中了一家卖活松叶蟹和活虾的摊子,那螃蟹在池子里张牙舞爪,看起来非常新鲜。   我凑过去,指着其中一款中等大小的松叶蟹,用日语问道:“老板,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个中年大叔,打量了我们一眼,热情地报价:“哦,这个啊,品质最好的,一只1450日元。”   我一听,心里立刻有数了,明显看我们面生在宰客呢,来之前我明明在小红书上查过,这个时节、这个大小的松叶蟹,合理的价位大概在800-1200日元左右。   我脸上立刻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连连摇头:“哎呀,老板,这太贵了吧?1450円?这可不是东京湾的金价螃蟹啊。”   我指了指螃蟹,“你看这个头,也就一般嘛,而且活力看起来也就那样。” 我报出一个价格,“800日元,怎么样?”   摊主一听,立刻摆手,一副亏大了的样子:“不行不行!800円我连本都回不来!小姐,你看看这蟹,多肥多活络!这样吧,看你诚心要,1350円!”   “850!”我寸步不让,同时开始运用话术,“老板,我们不止买一只,挑好几只呢!而且你看,”我指了指旁边的活虾,“那个虾我们也要买的,一起算便宜点嘛!”   “那也太低了……1200!最低了!”   “900!老板,我们是真心想买,你给个实在价。”   “1150!真的不能再低了。”   “950!凑个整嘛老板,下次我们还来你这里买。”   “1100!这是我的底线了。”   “980!一口价,行就行,不行我们就去前面那家看看了,我看他家的也挺好。”我作势要转身,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上。   这一招果然有效,摊主见我们要走,连忙喊道:“哎哎,别急嘛!1000!1000日元一只,真的不能再少了!”   我停下脚步,转回身,心里知道快到底线了,但还想再努力一下,我露出一个有点为难又带着点撒娇的笑容:“老板~ 你看我们都聊这么久了,也是缘分,再让一点嘛,880日元!你要是同意,我们除了螃蟹,这些虾也都在你这儿买了,还挑那几个大扇贝。”   摊主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两个虽然没说话但存在感极强的男人,叹了口气,脸上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哎呀呀,算了算了,今天算是遇到行家了!880就880吧!不过虾和扇贝可得按标价啊,不能再砍了!”   “成交!”我立刻笑逐颜开,“谢谢老板,老板发财!”   整个过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就站在我身后,饶有兴趣地听着我和店主你来我往,从1450日元一路砍到880日元,看到最终成交,萩原研二忍不住低声对松田阵平笑道:“小阵平,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谈判专家’。”   松田阵平看着女孩得意的背影,嘴角也微微上扬。   摊主一边摇头一边给我们拿袋子,忍不住用带着口音的日语感慨道:“你们华国人,砍价真是这个!”他竖了竖大拇指,“厉害!”   我美滋滋地开始准备挑螃蟹,这些螃蟹都没绑腿,在池子里活力四射,我看中一只特别活跃的,刚伸手想去拿,身后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时脸色大变,喊道:“小心!”   可惜已经晚了,那只螃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大钳子,精准地夹住了我的手指。   “啊——!”我痛呼一声,感觉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两人赶紧上前,松田阵平动作迅速地帮我取下那只行凶的螃蟹,抓着我的手仔细检查我的手指,好在只是被夹红了一道印子,有点疼,但没有破皮出血。   我吸了吸鼻子,忍着泪花,委屈又愤恨地指着那只罪魁祸首对萩原研二说:“把它抓起来!今天就吃它!”   萩原研二看着我这副又可怜又好笑的样子,忍俊不禁地应道:“好好好,今天就吃它,给你报仇。”   经过这次教训,我是再也不敢亲手抓螃蟹了,于是挑选的任务交给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人眼光毒辣得很,专门挑那些蟹壳青黑、掂起来沉甸甸、活动能力强的,一看就是又新鲜又肥美,店主在一旁看着,心里明白这是遇到懂行的了。   我又买了些活虾和扇贝,所有东西自然都由身后的两位劳力提着,回去的路上,萩原研二还在笑着夸我:“林桑,刚才砍价真是太厉害了。”   我得意地扬起下巴:“那算什么,这要是我妈妈来,价格最少还能再砍两成。”   “哈哈,那下次是不是该请阿姨来指导一下?”萩原研二打趣道。   回到公寓,我指挥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帮忙处理虾蟹,主要是洗干净,顺便把张牙舞爪的螃蟹“处理”掉,活的我是不敢动了。   等他们忙完,就轮到我大显身手了。看着几只肥美的松叶蟹,我决定中午吃碳烤松叶蟹和蟹黄蒸蛋,我把蟹处理好,撒上黑胡椒海盐,刷上一层融化的黄油,然后拿出前几天买的小炭炉,让松田阵平拿着扇子在一旁帮忙扇火控制火候,接着又把鸡蛋打进装着金黄蟹黄的蟹壳里,做成鲜美的蟹黄蒸蛋,最后还做了蒜蓉粉丝蒸扇贝和蒜蓉开背虾。   中午这顿全海鲜宴,吃得两个在海岛国家长大的男人都赞不绝口,我心满意足地摸着自己吃得圆鼓鼓的小肚子,瘫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动不想动。   晚上,还剩两只松叶蟹,我们把一只螃蟹做成了热乎乎的松叶蟹火锅,另一只炒了一份香辣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自从我住进公寓后,除非必要,基本不在外面吃饭了,连萩原研二的联谊活动都大幅减少——用他的话说,“家里的饭实在太香了”。   吃晚饭前,我还特意把今天做的两顿海鲜大餐拼图拍照,配文【冬日限定·螃蟹の盛宴!实现海鲜自由啦~】发到了Ins上,那个神秘的“H002”和千速姐几乎火速点赞。   我顺手翻看了一下之前发的游乐园合照下面的评论,在五花八门的留言中,有两条获赞最多的评论格外醒目: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和卷毛室友在一起?(疯狂暗示)】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doi!(狗头)】   看到最后一条,我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颊发烫,有点害羞又有点好笑地想:这些网友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而在另一边,某处不具名的安全屋内,正在吃晚餐的降谷零,对着自己面前一盘简单的、甚至有点焦糊的自制料理,以及一小碟买来的腌萝卜,再瞥见手机屏幕上那色泽诱人、琳琅满目的海鲜宴和三人开心的合照,对比之下,一种莫名的凄凉感油然而生。   他盯着屏幕上那两个明显一脸愉悦的同期,有些酸溜溜的心想:这两个家伙日子也过得也太好了吧?   次日周一,我睡了个晨跑后的回笼觉,醒来已经是九点多,看了眼日历,今天是日本的法定节假日“成人の日”,不过,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位人民公仆今天都要轮班,早就去警视厅上班了。   我一边吃着萩原研二留在保温盒里的早餐,一边心想:法定假日还要上班,真是苦逼的社畜啊。   刷着Ins,我看到关注的一家颇有名气的甜品店推出了限量新品——黑巧香橙慕斯,图片看起来精致诱人,风评似乎也很不错,我一时心血来潮,决定现在就去买一份来尝尝鲜。   说走就走,我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来到甜品店,正弯着腰,专注地打量着玻璃冷藏柜里那些琳琅满目的甜点,犹豫着要不要再买个小蛋糕时,突然听到旁边响起了一个清脆稚嫩的小女孩声音:   “新一,你要吃哪一款呀?”   新一?这个名字让我下意识地侧过头,循声望去。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三日月星璃”“退时红雨”“一梦糊糊”小天使投的地雷[亲亲]~   下一章6号下午六点半更~   写了快三十章了,死神小学生终于要上线了[狗头]   本文其实就是日常文啦,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酒厂卧底破案之类的,那个都跟女主没关系[狗头]   推推双开连载的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超级甜!   文案↓↓↓   虽然我打架、飙车还摸鱼,但我知道我是一个好警察。   ——by小林千奈   小林千奈,毕业于东大心理学系,录属于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新任刑警,有一个已经交往快四年的男友。   18岁漂亮女大VS爆处组王牌警官   22岁美女刑警VS名柯第一美男子   注:长篇,从18岁的故事开始写,前期学习+谈恋爱,事业线从女主当上警察开始。   女主对柯南原剧情知道的不多(毕竟只是小时候看过),有金手指,警校组全捞,不救明美。   不综不马甲不卧底不修罗场,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好姐妹唯独不会是好情敌。   OOC致歉,尽量日更,喜欢读者评论。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可以先收藏一下~ 第28章   我下意识地侧过头,循声望去,只见店门口站着两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孩,女孩额前有一缕形状独特、宛如小角般的刘海,拥有一双清澈如水的蓝色眼眸,而她身旁的男孩,后脑勺那撮标志性的翘发格外醒目。   工藤新一!毛利兰!   我瞬间倒抽一口凉气,心猛地一沉,认出这两位本世界气运之子的瞬间,我内心完全没有一丝半毫见到主角了的惊喜,只有无比的惊恐——众所周知,工藤新一,别名滚筒洗衣机,行走的死神小学生,其走到哪哪出事的柯学定律堪称因果律武器。   完了完了,要出事,必须立刻撤离。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二话不说,连看中的慕斯都顾不上买了,转身就打算溜之大吉,然而,已经晚了。   “都不许动!”   一个神色癫狂的中年男人猛地从门口冲了进来,手中明晃晃的尖刀瞬间打破了甜品店的宁静,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手上拿着个一排管状物,上面还有闪烁的指示灯,——“谁敢乱动,大家一起完蛋!”   店里仅有的几个人,包括我、店员、以及刚进来的两个小孩,瞬间僵在原地,瑟瑟发抖,毛利兰害怕的抱住了工藤新一的手臂。   我一边心脏狂跳,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大哥!你有这装备和决心,去抢银行之类的不好吗?来这么个小甜品店搞事,是不是太屈才了?!   男人双目赤红,激动地咆哮着,说他女儿不久前意外被车撞死,他要报复这个社会!他的目光在店内扫视,最终恶狠狠地定格在看起来最弱小、最容易控制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身上。   “你!还有你!过来!”他拿着刀和炸·弹,逼近两个脸色发白的孩子。   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刀尖离小兰和工藤新一越来越近,最后他抓住工藤新一准备往他身上绑炸·弹,虽然我知道他们理论上拥有主角光环,大概率死不了……但我敢赌吗?万一呢?万一哪个环节出错,这个世界的主角折在这里,会不会引发更可怕的后果?而且,眼睁睁看着这么小的孩子被绑上炸·弹,我良心也过不去啊!   电光火石之间,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因为害怕而有些发颤:“等、等一下!绑……绑我吧!别为难孩子……”   男人凶狠的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似乎觉得我这个看起来纤细柔弱的年轻女性确实比两个可能更不听话的小孩要好控制,竟然真的同意了,他粗暴地将我拉过去,将那个闪烁着倒计时的炸·弹牢牢绑在了我的腰间。   “嘀——”一声轻响,炸弹被启动了,计时器上鲜红的数字开始跳动——29:59。   冰冷的触感和不断减少的数字让我浑身发冷,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巴巴地对男人说:“我……我都快死了……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就说几句遗言……就几句……”   男人看着我泪眼婆娑的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恍惚了一下,竟然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我颤抖着手指,几乎是凭借本能,按下了那个快捷键,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立刻接通,对面传来松田阵平那熟悉的声音:“莫西莫西,这里松田。”   “松田君……”一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委屈和恐惧瞬间决堤,带着浓重的哭腔,不管不顾地喊了出来,“松田阵平!我喜欢你!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呜呜……我腰上被绑了炸弹,马上就要死了……你、你记得之后要来给我收尸啊……一定要找到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随即传来松田阵平陡然变得无比严肃紧绷的声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冷静点!告诉我你在哪里!地址!”   我抽抽噎噎地把甜品店的名字和大概地址告诉了他。   “待在原地!别挂电话!我们马上到!”他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几分慌乱。   “来不及了……再见,松田君……”我哭着说完,不等他再回应,狠心挂断了电话,不能让他听到更多,干扰他判断,或者……让他听到我最后可能难听的死状。   店里的店员小姐和两个小孩目睹了我这番“临终告白”,在极致的恐惧中,看向我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复杂和感动。   我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又看向那个男人,带着哭腔问:“我……我临死前还有一个问题……想知道……”   男人皱眉,不耐烦:“什么问题?!”   “你、你这个炸弹……有震动感应装置吗?”我怯生生地问。   男人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没有。”   “哦……”我应了一声,低下了头,仿佛认命了一般。   然而,就在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猛地抬起头,趁着男人因为我的问题而略微分神的刹那,我依照松田阵平教导的发力方式,脚下猛地蹬地,腰腹核心收紧,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暴起。   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迅猛地直击男人持刀手腕的麻筋,在他吃痛松手的瞬间,左拳紧随而上,一记凶狠的上勾拳重重砸向他的下颚,紧接着,又是连续几个快速的直拳,精准地击打在他的太阳穴和鼻梁等脆弱部位。   松田阵平教的从来不是什么花架子,是实打实的、追求最快制敌的实战技巧。   男人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柔弱可欺,刚才还在哭哭啼啼的女孩竟然会暴起发难,还会如此凌厉的格斗术,猝不及防之下,他被这连续的重击打懵了,鼻血瞬间涌出,眼前发黑,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反抗。   “砰!”最后一记右手摆拳狠狠砸在他的侧脸,男人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呼……呼……”我剧烈地喘息着,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浑身脱力般后退两步,靠在墙上,才感觉腿软得厉害。   “姐姐,你好厉害!”毛利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没时间说这个了!”我急忙对他们和吓呆的店员喊道,“你们快离开这里!快!”   “那姐姐你怎么办?”工藤新一焦急地问。   “我没事,你们快走!店员小姐,拜托你,快带这两个孩子离开!”我催促着。   店员反应过来,知道炸弹危险,连忙点头,一手一个,强行拉着还想去查看炸弹的工藤新一和担忧回头看我的毛利兰,冲出了甜品店。   空旷的店里只剩下我和那个昏迷的男人,以及我腰间不断跳动的、鲜红的倒计时数字。   18:32……18:31……   恐惧再次将我淹没,我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不断减少的数字,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爸爸……妈妈……对不起……女儿不孝,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希望来世还能做你们的女儿……”   “松田君……幸好……死前告诉你了……也算没有遗憾了……”   03:15……03:14……   就在我几乎绝望,以为自己生命真的要进入最后三分钟读秒时,由远及近,传来了尖锐而密集的警笛声。   紧接着,甜品店的玻璃门被猛地撞开,两道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   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甚至连厚重的防爆服都没来得及穿,只套了一件轻便的防暴背心,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额角还带着汗珠,萩原研二紧跟其后,脸色同样凝重,他们在接到电话后,就抢了辆警车一路狂飙赶过来的。   松田阵平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我身上,尤其是在看到我腰间那绑着的、数字不断跳动的炸弹时,他的眉头死死拧紧。   “hagi,把犯人带出去,我来拆弹!”他语速极快,几乎没有犹豫的说道。   “明白!小阵平,小心!”萩原研二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上前,利落地将昏迷的男人扛起,迅速退出了店外。   松田阵平几步冲到我面前,单膝跪地,动作迅速地打开随身携带的简易工具箱,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我,声音刻意放沉放缓:“别怕,看着我,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   我拼命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但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干扰到他。   他低下头,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检查着炸弹的结构,眼神专注得可怕,剪钳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精准地避开可能触发机关的线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中只剩下我压抑的抽泣声、他沉稳的呼吸声,以及那催命般的“滴滴”声。   01:05……01:04……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颤抖。   终于,在倒计时跳到00:58的瞬间,他深吸一口气,果断地剪断了最后一根线。   “嘀——” 一声长音,计时器上鲜红的数字定格在了00:57。   停了!   劫后余生之下,我们两人同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松田阵平迅速而小心地将炸弹从我腰间解下,放到一旁的安全区域,他刚把我拉起来,声音沙哑地问了句:“没事吧?”   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后怕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我“哇”地一声,再也控制不住,哭得稀里哗啦,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满是泪水的脸埋在他带着汗水气息的防暴背心上。   “呜……我好害怕……松田君……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松田阵平的身体瞬间僵硬,手臂悬在半空,似乎不知该往哪里放,但听着怀里女孩崩溃的哭声,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他悬着的手臂最终还是缓缓落下,有些笨拙却坚定地环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动作生涩地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他低声重复着,语气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柔和,“别哭了……你很勇敢……”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一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了甜品店,准备处理后续,然而,他们看到的,却不是预想中紧张危险的人质劫持现场,而是他们爆·炸物处理班的王牌精英松田阵平,正抱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轻声安慰的画面。   所有警察:“……”   现场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萩原研二处理完犯人回来,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默默拦住了想要上前打扰的同僚们。   而被松田阵平抱在怀里的我,在情绪稍微平复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们此刻的姿势和周围无数道目光,脸颊顿时“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   重点:中秋节快乐!本章评论随机掉落30个红包,明天下午六点半前送出,由系统自动抽[亲亲]~   感谢“纯爱小狗战士”“缡殇の痛”“红糖馒头”小天使投的地雷[亲亲]~   林安的电话,确实是她的临终遗言,因为意识到自己即将死去,所以才告诉了松田阵平自己真正的想法。   存稿发完了,本文篇幅不长,正文预计在60~70章完结[害羞]   推推双开连载的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超级甜!   文案↓↓↓   虽然我打架、飙车还摸鱼,但我知道我是一个好警察。   ——by小林千奈   小林千奈,毕业于东大心理学系,录属于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新任刑警,有一个已经交往快四年的男友。   18岁漂亮女大VS爆处组王牌警官   22岁美女刑警VS名柯第一美男子   注:长篇,从18岁的故事开始写,前期学习+谈恋爱,事业线从女主当上警察开始。   女主对柯南原剧情知道的不多(毕竟只是小时候看过),有金手指,警校组全捞,不救明美。   不综不马甲不卧底不修罗场,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好姐妹唯独不会是好情敌。   OOC致歉,尽量日更,喜欢读者评论。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可以先收藏一下~ 第29章   在一大群警察灼灼的目光注视下,我那被恐惧和肾上腺素压下去的羞耻心终于汹涌回潮,脸颊烫得惊人,连哭泣都在瞬间卡了壳,我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松田阵平怀里挣脱出来,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松田阵平显然也不太适应这种场面,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别过脸去,但我眼尖地瞥见,他露出的耳根也染上了一层明显的薄红。   一旁的目暮警官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来,语气尽量温和地对我说:“这位小姐,这次的事件需要你跟我们回警视厅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笔录?警视厅?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从羞涩中惊醒,猛地想起了自己那最大的隐患——黑户身份,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萩原研二,寻求帮助,萩原研二对上我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我心头一紧,正不知所措时,急中生智,身体晃了晃,对着目暮警官虚弱地说:“好、好的,警官……” 话还没说完,我眼睛一闭,腿一软,作势就要往地上倒去。   预想中与地面碰撞的疼痛并未到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我,松田阵平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我,他接住了我“晕倒”的身体,语气带着焦急:“喂!你怎么了?!”   紧接着,他感觉到有只手在他腰侧极轻地掐了一下。   松田阵平的身体明显顿住,随即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   一旁的萩原研二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面带担忧地对目暮警官说:“目暮警部,我朋友可能是刚才惊吓过度,加上情绪大起大落,体力不支晕倒了,你看……笔录能不能先缓一缓,让她回去休息一下?现场还有其他目击者,比如那位店员和两个孩子,应该可以先向他们了解情况。”   目暮警官看着“昏迷”在松田阵平怀里、脸色确实苍白的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先送这位小姐回去休息,等身体恢复了再来做笔录。”   “谢谢警部。”萩原研二从善如流,随即又对松田阵平说,“小阵平,你先送林桑回去安顿,我帮你向警部请假。”   “嗯。”松田阵平应了一声,手臂穿过我的膝弯,轻松地将我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悬空,感受到他稳健的步伐和胸膛传来的温热,我靠在他怀里,装昏迷都挡不住脸上再次飙升的热度,只能紧紧闭着眼,把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颈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松田阵平抱着我,无视了周围同僚们各异的目光,径直走出了甜品店,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   被他小心地放进出租车后座,随着车子开始平稳行驶,我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脸上的热度仍未消退,我偷偷睁开一条缝,确认环境安全后,才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抬起了一直靠在松田阵平肩膀上的脑袋,我默默地转过身,用后脑勺对着他——暂时不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啊……以为自己死定了所以豁出去告白,结果现在活下来了……这后续该怎么处理啊?!也太尴尬了吧!   我能感觉到旁边的松田阵平身体也有些僵硬,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尴尬而微妙的气氛,他大概……也很不自在吧。   计程车很快停在公寓楼下,我们一前一后沉默地下了车,又一路无话地走到公寓门口,我拿出钥匙,想要开门,但或许是因为劫后余生的脱力感,或许是因为残留的恐惧,又或许是因为那难以抑制的羞赧,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试了几次都对不准锁孔。   松田阵平在旁边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终于,他伸出手,温热干燥的掌心覆盖在我冰凉颤抖的手背上,握住我的手,我们两人一起,无声地拧动了钥匙,打开了家门。   走进熟悉的客厅,我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松田阵平走到我面前,站定,挡住了光线,投下一片阴影。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那熟悉的、带着点烟嗓磁性的声音响起,透着几分的紧张:   “你……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吗?”   我的心猛地一跳,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我鸵鸟心态发作,下意识地装傻,声音细若蚊蚋:“……我说了什么?我、我忘了……”   松田阵平显然不打算让我蒙混过关,他决心要逼出这只钻进了乌龟壳的小乌龟,他往前踏了一小步,距离拉近,声音清晰地传入我耳中:“你说——‘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我’,这件事。”   他果然……还是问出来了。   我咬住下唇,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挣脱束缚,逃避无果,我鼓起勇气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此刻格外深邃的凫青色眼眸,破罐子破摔般说道:“是……那又如何?你明明知道的……我未来可能会回去……我们……”   “我知道。”松田阵平打断了我,他的眼神认真而坚定,“即使是这样,我也想跟你在一起。”   我愣了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他特有的近乎固执的直率:“你知道的,我的人生信条里,向来只有踩油门。”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即使……即使我未来可能突然消失不见……这样……你也不介意吗?”   松田阵平抬起手,用有些粗糙的指腹温柔地擦去我滑落的眼泪,声音低沉而坚定:“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不会拦你回家。”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中所有的防线和不安,我吸了吸鼻子,看着他,再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松田阵平看着女孩眼中弥漫的水雾,和那副楚楚可怜又带着决然的模样,他迟疑了一下,然后伸出双手,轻轻将我揽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次,我没有反抗,也没有力气反抗了,我顺从地靠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烟草与桉树迷迭香交织的气息,这个一直以来都默默对我好、总是在关键时刻保护我的男人……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一丝恳求:“跟我在一起吧,林。”   我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回答:“……好。”   过了一会儿,情绪稍微平复,我忍不住小声问他:“你……你喜欢我,为什么之前都不告诉我?”   松田阵平的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声音从上方传来:“你一个人在日本,无亲无故,能依靠的只有我和hagi,我不想让你因为依赖而产生错觉,或者感到为难……我想等你自己确定心意。”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软又胀,充满了感动,就在这时,松田阵平低声问我,语气带着明显的好奇与期待:“你说……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脸一热,刚刚平复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这个问题太羞耻了!我支支吾吾地不想回答,下意识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然而,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纹丝不动,明显不想让我逃离。   挣扎无果,我只好自暴自弃地把脸重新埋回去,结结巴巴,声音小的像蚊子哼:“从……从我18岁时……第一眼在屏幕里……看到你的时候……就开始了……”   我能感觉到松田阵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他沉默了几秒,大概是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信息。   而我,说完之后,羞耻感达到了顶峰,想到今天不仅当着这个世界主角的面在电话里嚎啕大哭着告白,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一群警察的围观中和松田阵平抱在一起……我已经彻底不想见人了。   松田阵平似乎从惊讶中回过神,手臂收紧,将我更深地拥入怀中,我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震动,似乎在无声地表达着他的欣喜。   “我……我要去洗脸啦,快点放开我!”我闷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抗议,手脚并用地想把他推开。   松田阵平这才低笑了一声,松开了手臂,我像只受惊的兔子,立刻窜进了卫生间。   用冷水冲了把脸,我看着镜子里眼眶、鼻尖和脸颊都红彤彤的自己,拍了拍依旧发烫的脸颊,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走出卫生间,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我正准备去做饭,松田阵平却拦住了我,“你今天累了,休息。”他说着,自己回房间换了身常服,然后出门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份便当回来。   简单吃完午饭,巨大的精神消耗和体力透支后,困意迅速袭来,我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松田阵平跟着我回到卧室,看着我躺进被窝,怀里还抱着他之前帮我夹的那个戴墨镜的小狗玩偶,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像之前很多次那样,安静地陪着我。   我看着他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轮廓,突然想起了原著中,他在摩天轮上,于生命最后三分钟里,笑着面对死亡,还发短信告白的场景,那个画面曾经让我意难平了很久。   没想到,今天我也做了几乎一样的事情,在以为自己生命即将终结的那一刻,我突然深刻地体会到了他当时的心情——不想被遗忘,即使死去,也自私地想要在最重要的人心里,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我心里一动,抿了抿唇,突然看着他,轻声却清晰地说:“松田君,我喜欢你。”   然后,不等他反应,我在他瞬间瞪大的写满惊愕和欣喜的眼眸注视下,飞快地闭上了眼睛,转身面朝墙壁,假装自己已经秒睡,只留给他一个通红的后耳根。   松田阵平看着床上那个明显在装睡、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的身影,怔了片刻,随即,一抹极深的笑意从他眼底漾开,最终化为唇角压抑不住的上扬,他没有戳穿她,也没有闹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心想:没关系,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   下午,我睡醒后,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大半,走出房间,看到松田阵平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专注地拼装着一个复杂的机械模型。   “下午好啊,松田君。”我打了个哈欠,心情很好地打招呼,“等下一起去买菜吧?”   “嗯。”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柔和,简短地应了一声。   我打开电视,调到我爱看的《蜡笔小新》,很快就被动画片里的情节逗得哈哈大笑。   松田阵平一边拼着模型,一边听着身边女孩毫无顾忌的清脆笑声,只觉得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连带着心情也变得如同窗外的阳光般明媚。   看完两集动画片,我便拉着松田阵平去了附近的超市,在调料区,我拿起一盒咖喱块仔细看着,松田阵平站在我身边,看到我的动作,他心里了然,知道晚上大概率又有咖喱可以吃了。   我除了咖喱,还买了些其他的蔬菜和肉类,回到家,松田阵平自觉地帮忙洗菜,这次,我给了他一个特别的任务——把买来的苹果和胡萝卜都磨成泥。   “今天要做什么?”松田阵平看着这繁琐的准备工作,有些好奇地问,他刚才就接过手机,帮忙记录我做饭的过程,偶尔帮我递个东西。   “今天要做的是‘卢布朗咖喱’。”我一边忙碌一边回答,“算是给你的答谢礼物。”   “卢布朗?”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又好奇。   这道咖喱的步骤果然极为繁琐,远超普通的日式咖喱,我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将它完成,当浓郁的香气弥漫整个厨房时,我累得长舒一口气,喝了一大口水,内心忍不住吐槽:游戏里的雨宫莲,你有这个耐心和精力做这么复杂的咖喱,做什么事业不能成功啊!   我让松田阵平把煮好的咖喱仔细地盛盘,摆放在餐桌上,趁着空隙,我又开始准备萩原研二爱吃的汉堡肉,心想,自己在日本生活两个多月,别的进步不说,这做日本料理的水平倒是突飞猛进。   就在我把香喷喷的汉堡肉端上桌时,玄关传来了开门声,萩原研二下班回来了。   “我回来了~哇,好香啊!”萩原研二一边换鞋,一边笑着扬声说道,语气轻松自然。   “萩原君,快点洗手吃饭啦。”我也笑着回应,仿佛白天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萩原研二仔细观察了一下女孩的表情,发现她神色如常,甚至比平时更放松一些,眼中不再有阴霾,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吃饭的时候,萩原研二主动提起了白天的事,语气轻松:“林桑,那个炸弹犯的笔录你不用担心了,店里的店员和那两个小朋友已经帮你把情况都说明清楚了,那个家伙也已经正式被逮捕,等着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我闻言,心里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由衷地说:“太好了,谢谢你们。”   “哪里,是我们该谢谢你才对。”萩原研二看着我,眼神带着赞赏,“林桑今天真的很勇敢,也很厉害,居然能独自制服那个歹徒。”   我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刚才那点不好意思瞬间被小得意取代,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还带着点小炫耀的语气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的,我这叫名师出高徒!”   我说着,还故意朝旁边正在吃饭的松田阵平扬了扬下巴,一副“快夸我”的小模样。   松田阵平瞥了我一眼,并不开口。   萩原研二被我这话逗得笑出声来,非常配合地连连点头,语气夸张地附和道:“是是是,是我们小阵平教导有方!不过。”他话锋一转,冲我眨了眨眼,“能把我们王牌的技术学以致用到这个程度,林桑你的天赋和胆识才是关键哦。”   我和萩原研二轻松地聊着天,他情商很高,全程都没有提及让我尴尬的“当众拥抱”和“电话告白”事件,气氛非常和谐融洽。   值得一提的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吃完第一份卢布朗咖喱后,都不约而同地起身去加了第二份,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们对这道特殊咖喱的高度认可。   饭后,我照例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而松田阵平则坐在我旁边,用笔记本电脑看着萩原研二帮他拷贝回来的甜品店监控录像,当画面播放到我突然暴起,用他教的拳击技巧连续击打炸弹犯的那段时,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眼神变得异常专注和严肃。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冬海”“纯爱小狗战士”送的地雷[亲亲]~   在一起了在一起了在一起了[狗头]   林安是松田的粉丝的秘密终于暴露了[狗头]   加了个降谷零和景光的火柴人人物卡,快看!   推推双开连载的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超级甜!   文案↓↓↓   虽然我打架、飙车还摸鱼,但我知道我是一个好警察。   ——by小林千奈   小林千奈,毕业于东大心理学系,录属于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新任刑警,有一个已经交往快四年的男友。   18岁漂亮女大VS爆处组王牌警官   22岁美女刑警VS名柯第一美男子   注:长篇,从18岁的故事开始写,前期学习+谈恋爱,事业线从女主当上警察开始。   女主对柯南原剧情知道的不多(毕竟只是小时候看过),有金手指,警校组全捞,不救明美。   不综不马甲不卧底不修罗场,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好姐妹唯独不会是好情敌。   OOC致歉,尽量日更,喜欢读者评论。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可以先收藏一下~ 第30章   日本的“成人の日”假期是实打实的三天,没有调休这种说法,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周一值完班后,周二和周三便迎来了难得的连休。   周二清晨,我照常被生物钟唤醒,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飘出卧室,客厅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手边放着冒着热气的咖啡。   看到他们这副整装待发的样子,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松田阵平听到动静,从报纸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平淡无波:“醒了?吃饭,等下休息一会儿去拳击馆。”   “啊——?不要啊!放假还要去?!”我哀嚎一声,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瞬间蔫了,恹恹地飘去卫生间洗漱,感觉假期的快乐还没开始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来到拳击馆,热身完毕后,松田阵平并没有立刻开始新训练,而是先就昨天甜品店的事件进行了复盘,他双手抱臂,表情严肃地看着我:“你昨天对付那个炸弹犯,勇气可嘉,但问题很大。”   我缩了缩脖子,预感到接下来的批评不会好听。   “力道不够,出拳速度也太慢,面对那种亡命徒,第一击就必须让他失去反抗能力,而不是给他反应时间。”他毫不留情地指出,“你那种力度,如果对方稍微抗打一点,或者反应快一点,倒下的就会是你,非常危险。”   被他这么一说,我回想起昨天的惊险,后怕之余,更是蔫得像个被批评的小学生,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所以,今天的训练量会加大。”松田阵平说着,直接拿起了那对1kg的哑铃,递到我面前,“握着这个,打空击。”   我苦着脸接过这沉甸甸的“刑具”,手臂瞬间感觉沉重了很多。   “直拳,摆拳,勾拳,注意步伐!核心收紧!”松田阵平站在一旁,声音清晰地发出指令,语气比平时严厉了许多,我咬着牙,握着哑铃,努力按照他要求的动作和组合出拳,感觉手臂的肌肉都在尖叫。   期间,他不时地上前,亲手调整我的姿势,拍拍我的后背让我挺直,按按我的肩膀让我下沉,纠正我发力不对的地方,虽然他的触碰依旧纯粹是教学性质,但在加大了强度的训练下,每一次调整都让我感觉更加吃力。   好不容易熬完一套空击组合,我感觉手臂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然而,今天的松田阵平格外严格,除了规定的休息时间我能靠着撒娇耍赖磨蹭着多延长一两分钟之外,其他的训练项目,无论是强度还是密度,都明显提升了一个等级。   接下来是打手靶训练,沉重的哑铃消耗了我大量的体力,反应和速度都慢了下来,训练还没到一半,我就彻底不行了,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汗如雨下。   “起来,继续。”三分钟休息时间一到,松田阵平的声音就像催命符一样响起。   “不要……再休息五分钟嘛,松田君,求你了……”我瘫在地上耍赖,声音有气无力。   “不行。”松田阵平拒绝得干脆利落,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累到极致的我,这一刻已经彻底抛弃了脸皮,我深吸一口气,使出终极必杀技,夹起嗓子,用又软又糯、带着颤音的声音喊道:“阵平哥哥……再让我休息一下下嘛,好不好?真的好累哦……”   “……”   空气瞬间安静了。   松田阵平整个人明显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连耳根都透出了粉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卡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窘迫,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像是败下阵来般,有些狼狈地别开视线,声音都低了几分:“……再休息两分钟。”   “耶!”我立刻得逞地小声欢呼,虽然只有两分钟,但也是胜利!   一旁全程围观,兼负责递水递毛巾的萩原研二,早就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他看着自家幼驯染那副被一句“阵平哥哥”就叫得丢盔弃甲的模样,心里乐不可支:果然还是一物降一物啊!林桑真是每天都能给他提供新的快乐源泉。   下半场的训练,松田阵平让我戴上护具,跟萩原研二上擂台打实战,规则是萩原研二主要负责防守和引导,我负责进攻,松田阵平则在台下紧盯着,随时指出问题。   尽管萩原研二已经放水放到近乎是在陪我做反应练习,他的拳头落到我身上也轻得像挠痒痒,但我那可怜的体能和依旧生疏的技巧,还是让我结结实实地挨了不少下,每回合结束,松田阵平都会立刻上前,精准地指出我步伐凌乱、出拳时机不对、防守漏洞等等问题,然后让我继续练习。   直到我的体能彻底耗尽,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之后,松田阵平这位魔鬼教练才终于大发慈悲,宣布今天训练结束。   回到家,我几乎是爬进浴室的,洗完澡出来,我像一滩烂泥似的瘫痪在沙发上,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内心的小人已经在捶地哀嚎:这刚交的男朋友,别说甜甜的约会了,连句温情的话都没多几句,残酷的地狱式训练倒是立马升级体验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由于家里的大厨也就是我因训练壮烈“牺牲”,拒绝前往超市采购,于是萩原研二便一个人肩负起了买菜的重任,拿着我开的清单出门了。   我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哼哼:“好渴……想喝水……”   坐在旁边的松田阵平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我,在我住进公寓后,他们俩已经逐渐习惯并接受了我这个“种花人爱喝热水”的设定。   我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感觉干渴的喉咙得到了滋润,但又觉得能量耗尽,需要补充糖分,于是又哼哼唧唧:“不行……还是好虚……需要甜品补充能量……”   松田阵平闻言,再次起身,走到橱柜前,拿出我之前买的焦糖布丁,打开盖子,插上小勺子,然后递到我手里。   我享受着这位超级大帅哥的贴心伺候,心里那点因为训练太苦而产生的怨念瞬间消散了大半,我挖了一勺香甜滑嫩的布丁送进嘴里,感受着糖分在舌尖化开,仿佛精气神都恢复了一些。   吃了大半杯布丁,我瞥了一眼旁边重新坐回沙发、看似专注看电视的松田阵平,眼珠子一转,起了点小心思。   “松田君,你坐过来一下嘛。”我声音还带着点撒娇后的软糯。   松田阵平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依言坐到了我身边。   我拿起勺子,挖了满满一勺布丁,直接递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呐,奖励你的……今天辛苦了,松田老师。”   松田阵平明显愣了一下,看着嘴边散发着甜香的布丁,又看了看我带着狡黠和一丝羞涩的笑脸,他的耳根又开始隐隐泛红,他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微微低下头,就着我的手,张口吃掉了那勺布丁。   看着他真的吃掉了,我的脸颊也蓦地有些发烫,心里像有小鹿在乱撞,为了掩饰害羞,我赶紧自己又挖了几勺吃掉。   当布丁杯里只剩下最后一勺时,松田阵平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我,声音低沉:“我也要。”   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更红了,在他专注的注视下,我心跳加速,试探性地将最后那勺布丁再次递到他唇边。   松田阵平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低头,从容地吃掉了最后一勺布丁,甚至还若无其事地舔了下唇角。   就在这气氛暧昧升温的时刻,我听到了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快,坐回去!”我像只受惊的兔子,赶紧推了推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还是配合地迅速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他刚坐稳,公寓门就被打开了,萩原研二提着一大袋食材,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我回来了~东西都买齐了哦!”   我赶紧坐直身体,假装无事发生,伸了个懒腰,自然地转移话题:“辛苦了萩原君,那个……中午你们想吃什么?”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知道我的习惯,一般不会连续两天做同样菜系的料理,萩原研二想了想说:“我想吃柚子醋煎鸡腿排。”   松田阵平则言简意赅:“天妇罗炸虾。”   我想了想,说道:“那再做个清炒青梗菜和冬瓜丸子汤吧,来个中日结合。” 于是,我们中午的餐桌便摆上了柚子醋煎鸡腿排、酥脆的天妇罗炸虾、清爽的炒青菜和暖胃的冬瓜丸子汤,吃得相当满足。   晚上吃完饭,我们三人照例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拿起遥控器随手按了几下,屏幕上正好在播放《BLEACH》,而且是蓝染惣右介与浦原喜助激烈对决的经典片段。   就在浦原喜助开口说话的瞬间,那熟悉的、带着独特磁性和些许慵懒的声线透过音响传出——正是三木真一郎的声音,而同样的声音,也经常在身边某位警官先生调侃或安抚人时响起。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飞快瞥了一眼身旁对此一无所知的、正悠闲喝着茶的萩原研二,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这个奇妙的联系。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刻拿起遥控器,不动声色地迅速换了一个正在播放综艺节目的频道,心里暗暗祈祷刚才那段对话没人注意。   “嗯?刚才那个动画看起来挺有意思的,怎么换了?”萩原研二放下茶杯,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他那双下垂眼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对面的人方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和急于切换频道的不自然。   “啊……没什么,突然想看些轻松搞笑的。”我赶紧找了个借口,心里有点发虚。   萩原研二笑了笑,没再追问,但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等我之后进去洗澡,浴室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后,萩原研二立刻拿起了遥控器,动作利落地调回了刚才那个播放《BLEACH》的频道。   他靠在沙发上,双臂环抱,认真地听着画面中浦原喜助的台词,越听,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下垂眼就睁得越大。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同样在看电视的松田阵平,用气音无声地做了个“喂,小阵平”的口型,然后指了指电视。   松田阵平原本对动画片兴趣缺缺,只是漫不经心地瞥着屏幕,但在萩原研二明显的示意下,他也集中了注意力,当浦原喜助那独特而熟悉的声线再次清晰地传出时,松田阵平正在拆解手中模型零件的手指微微一顿。   我洗完澡带着一身热腾腾的水汽和淡淡的蜜桃洗发水香气走出卧室,抬眼望去,只见萩原研二依然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目光专注地落在电视屏幕上——正是我之前换过去的那个综艺频道,里面几个搞笑艺人正卖力地表演着,引发阵阵罐头笑声。   他看得似乎十分投入,甚至在我走出来时,还头也不回地笑着评论了一句:“这个环节还挺有趣的,林桑的眼光不错嘛。”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这个综艺挺好玩的。”我点头附和道,心理悄悄松了口气。   --------------------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另外两部松田bg,↓↓↓   《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日更,可以一起追~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有兴趣的可以先收藏一下~ 第31章   次日清晨,周三,假期的最后一天。   我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地走出卧室,心里祈祷着今天能摆脱拳击训练的阴影,然而这希望在我看到餐厅景象的瞬间就破灭了——就看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依旧雷打不动地坐在餐桌旁,面前的咖啡杯已经空掉了大半。   看到我出来,松田阵平放下手中的报纸,刚张开嘴,那句熟悉的“吃饭,等下……”还没来得及说完,我立刻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合十,用最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   “停——!”我抢先答道,“等一下要去玩对不对?松田君,求求你啦!放假最后一天了,就休息一天嘛~ 我们出去玩玩好不好?拜托拜托!”   我眨巴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只渴望出门遛弯的小狗。   “噗——”旁边的萩原研二直接笑出声,看好戏似的看着我们。   松田阵平被我这一连串操作打断,看着我这副耍赖恳求的模样,沉默了一下,到底还是把“拳击馆”三个字咽了回去,略显无奈地问:“……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好!”我立刻接话,语气斩钉截铁,“只要不是拳击馆就行!”   松田阵平将目光投向幼驯染,寻求建议,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掰着手指数:“约会圣地嘛……水族馆、电影院、游乐园,或者动物园?林桑觉得呢?”   “游乐园上次去过了。”我想了想,“我想看毛绒绒的小动物!”   “那可以去多摩动物园。”萩原研二建议道,“面积比较大,动物种类也多,活动空间足,上野那边虽然有名,还有熊猫,但面积相对小些,很多动物刻板行为比较明显。”   “那就去多摩吧!”我立刻拍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嗯。”   快速吃完早餐,我兴致勃勃地准备出门。松田阵平也换好了外出的衣服。走到玄关,我看到萩原研二只是站在那里,笑着看我们,并没有换鞋的意思。   “萩原君,你不一起去吗?”我好奇地问。   萩原研二对我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促狭地眨眨眼:“我就不去啦,怎么能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呢?今天可是难得的约会哦,林桑和小阵平要好好玩~”   “约、约会……”我的脸颊瞬间升温,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松田阵平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走了”,便率先打开了门。   东京的冬日,阳光和煦,白天温度大概在十度左右,并不算太冷,我和松田阵平并肩走在街道上,准备前往车站,走着走着,我悄悄侧头观察他的表情,总觉得他好像比平时更沉默一些,似乎有心事。   我忍不住停下脚步,拉了拉他的衣袖:“松田君,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松田阵平脚步一顿,也停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前方,摇了摇头:“没有。”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只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我追问。   他转回头,凫青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我,语气带着在意:“你之前说……你从屏幕上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喜欢我,那你是喜欢屏幕里的那个‘松田阵平’,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更深地望进我眼里,“喜欢……现在的我?”   我没想到他会纠结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思考起来。   “嗯……看到屏幕里的你时。”我组织着语言,回想起当初的心情,“当时更多的是心痛,觉得‘松田阵平’这个名字代表的命运,不该是那样悲伤的结局,对‘他’的喜欢,更多是惋惜和不甘心吧。”我抬起头,看向身边真实的他,脸颊微微发烫,声音也小了下去,“而对你……”   “对我什么?”松田阵平追问,眼神专注。   我有些羞涩地别开眼,轻声道:“是……是对一个活生生的、会气我、会教我、会保护我的男人的喜欢……”   话音刚落,我能明显地感觉到松田阵平周身那股微妙的紧绷感瞬间消散了,他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总是带着点桀骜或冷淡的眼眸里明显变得愉悦起来,嘴角微微勾起。   看着他这毫不掩饰的开心,我的脸更热了,赶紧催促道:“好、好了,我们快走吧,再磨蹭动物园要关门了!”   “嗯。”松田阵平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走吧。”   他带着我坐上前往多摩动物园的电车,可能是因为非工作日又时间尚早,车厢里空空荡荡,有很多空位,我们找了个并排的位置坐下。   从东京市中心到多摩动物园差不多要一个小时的车程。我掏出手机和耳机,分了一只耳机给松田阵平。   “想看什么?”我晃了晃手机问他。   “随便。”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于是我灵机一动,搜了日语版的《甄嬛传》播放起来。松田阵平对这部剧显然有印象,看到华妃出场时,他眉梢微挑,低声说了句:“我记得她,‘贱人就是矫情’。”   我忍不住笑出声,想起当初他和萩原研二第一次听到这句台词时那震惊的表情。   两人凑在小小的手机屏幕前看着剧,不知不觉间,我的脑袋慢慢靠在了松田阵平的肩膀上,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我能感觉到他耳根又开始泛红,但他并没有推开我,反而默默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我靠得更舒服些。   等我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上也有些发烫,但……靠着的感觉很安心,我也就厚着脸皮没有挪开。   我们就这样安静地看完了一集宫斗大戏,期间我偷偷瞄了他几眼,发现他看似面无表情,但眼神专注,瞳孔随着剧情微微震动,明显是看得入了神,心里不禁偷笑。   电车到站后,我们步行了几分钟就来到了多摩动物园门口,我拉着松田阵平在标志性的门口拍了张合照,然后拿出手机查攻略。   “我们先坐巴士去看狮子吧!”我兴致勃勃地提议。   买了门票,登上园区内的观光巴士,我们很快来到了狮子区,巴士缓缓行驶在隔离区外,我趴在窗边,兴奋地看着外面慵懒踱步或趴着晒太阳的雄狮,有一只狮子似乎察觉到我一直盯着它,竟然慢悠悠地走到车头前,隔着玻璃,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冲着我这边发出了一声低沉浑厚的咆哮。   “哇啊——!”我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尖叫一声,猛地转过身,一头扎进旁边松田阵平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松田阵平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撞得身体一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有些笨拙地伸出手,轻轻揽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背,低声道:“没事,隔着玻璃。”   在他沉稳的声音和怀抱里,我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感觉到安全后,我又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继续隔着玻璃观察那只已经走开的“坏心眼”狮子。   狮子区不大,巴士绕了一圈就离开了,之后我们又去看了长颈鹿雪豹黑猩猩老虎,以及可爱到爆炸的小熊猫,每到一个场馆,我都拉着松田阵平拍下两人的合照。   在猛禽区附近,我们亲眼目睹了一位不幸的游客被空中落下的鸟屎精准“轰炸”,我立刻拽着松田阵平的胳膊,连声催促:“快走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来到澳洲馆,看到挂在树上睡得昏天暗地的考拉,我被萌得走不动路,对着它们咔嚓咔嚓拍了好多张照片,恋恋不舍地看了好久才被松田阵平拉着离开。   走了大半天,我累得直喊脚酸,松田阵平让我在原地休息,自己去旁边的饮品店买了饮料回来,递给我一瓶热可可。   我喝了几口,感觉太甜腻,便不想喝了,顺手递还给他:“唔,喝不下了。”   松田阵平很自然地接过去,面不改色地继续喝完了剩下的热可可。   我看着他就着我喝过的地方直接喝,心里微微一动,有些脸热,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老爸老妈,大概也只有这个男人,会这样毫不嫌弃我的口水了吧。   最后,我们来到了昆虫馆里的蝴蝶园,透明的温室里,上下飞舞着上千只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蝴蝶,非常漂亮,松田阵平似乎对昆虫颇有了解,指着几种飞舞的蝴蝶告诉我它们的名字。   我拿着手机兴奋地拍摄,看到一只特别漂亮的蝴蝶停在不远处的花朵上,很想摸摸看,伸出手却又有点害怕,犹犹豫豫地不敢真的碰上去——说到底,我还是对昆虫类的东西有点发怵。   站在我身后的松田阵平看出了我的纠结,他忽然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我微凉的手背上,引领着我的手,慢慢地伸向那只正在休憩的蝴蝶。   我的指尖终于轻轻触碰到了蝴蝶翅膀那细腻无比的鳞粉触感,我有些脸红地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他,那只蝴蝶似乎并不怕人,竟然扇了扇翅膀,最后停留在了我的手指上。   “它、它停在我手上了!”我兴奋地小声对松田阵平说,眼睛亮晶晶的。   “嗯。”松田阵平低低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女孩灿烂的笑容上,眼神柔和。   “松田君,快!手机举高,帮我们拍张照!”我赶紧指挥道。   松田阵平配合地拿出手机,调整角度,高高举起,定格下了这奇妙的一刻——照片里,背景是纷飞的蝴蝶,我惊喜地看着停留在自己指尖的美丽生灵,而我身后,松田阵平正微微低头,目光专注地注视着我的侧脸,他的手还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   我们最后一站是昆虫馆的另一个园区,里面陈列着许多昆虫标本,也有饲养着活体昆虫的玻璃柜。   松田阵平在这里明显表现出了更大的兴趣,他仔细地看着各种昆虫标本,最后在一个玻璃柜前停下,里面是几只拟态成树枝的竹节虫。   在征得工作人员同意后,松田阵平竟然熟练地打开柜门,小心地捏起一只竹节虫,转身递到我面前,语气平常地问:“要摸摸看吗?不咬人。”   “!!!”我瞬间弹开一米远,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绝对不要!”   虽然不敢摸,但我还是迅速举起手机,拍下了松田阵平一脸淡定地捏着那只细长昆虫的照片。   等我们意犹未尽地逛完整个动物园,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松田阵平手里提着我买的各种动物周边和纪念品,迎着冬日下午温暖的阳光,我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对他说道:“我们回家吧,松田君。”   听到“回家”两个字,松田阵平的眼神明显暖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温和:“嗯,回家。”   --------------------   作者有话要说:   注:有不少日本人喜欢看《甄嬛传》   上章后半部分修了一下,加了一小段。   开了个警校松的预收,下本松田文应该是野比春子和吊车尾二选一,预计11月开。   《成为警校吊车尾后松田和我在一起了》,文案↓↓↓   本文又可叫《重生之我在警校泡警草》《我的警校组老师》《吊车尾升级记》《5+1=可爱妹宝》   穿越后发现自己穿越到名柯警校还成为吊车尾了怎么办,没关系,果断拜师警校组。   松田教我拳击,萩原教我飙车,降谷教我背考点,诸伏教我厨艺,班长教我柔道,我就是警校组第六人。   警校组:求求你了快点考及格吧!   五王者带一青铜,警校组的心酸血泪史。   阅读提示:   男主警草松田,其他人都是友情向。   第一人称视角,废柴小太阳妹宝升级史。   妹宝纯红不沾黑,警校组全捞,不救明美。 第32章   晚饭后,我心满意足地将今天在动物园拍的照片精心挑选,调色P图,尤其是那张两人手指共托蝴蝶、他低头凝视我的照片,反复调整确认是最佳状态后,才配文【冬日暖阳,和某个卷毛室友去看毛绒绒和会飞的小可爱们~ 】上传到了Ins。   洗完澡出来,我擦着头发习惯性地打开Ins想看看反响,结果直接被消息提示的红点数量吓了一跳,点开一看,点赞和评论数远超平时,几乎要炸锅。   【啊啊啊啊啊!同框了!同框了!还是这么亲密的姿势!】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这眼神,这氛围,说没在一起谁信啊!】   【卷毛室友终于转正了吗?!恭喜恭喜!】   【所以这算是正式官宣了吗?!】   【(放大仔细研究蝴蝶照)这男友力……我没了……】   【我就想问!这么帅的男朋友哪里领?!】   而其中被顶到最热、获赞最多的那条评论,依旧来自那位执着于某个问题的网友: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do!i!(破音)】   “!!!” 看到那三个字母,我的脸颊瞬间爆红,像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关掉了手机屏幕,虽然……虽然理论知识储备可能还算丰富,但作为一个连恋爱都是刚谈上、和异性最大尺度仅限于拥抱的纯情人士,面对这种直白的问题还是太超前了,心脏砰砰狂跳。   我下意识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旁边沙发上看电视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正在洗澡,此刻客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看着松田阵平即使在家里也依旧带着几分冷峻锐利的侧脸,线条分明的下颌,以及那双总是显得有些不耐烦却格外专注的凫青色眼眸,我实在很难将他和……那种亲密到极致、需要完全袒露情绪的事情联系起来,光是想象一下他动情时可能的表情,或者……或者听到他压抑的低喘,我的大脑就仿佛瞬间过载,头顶都要冒出水蒸气来。   不行不行,这种想象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尺度太大了!我们可是连正式的亲吻都还没有过呢!   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松田阵平转过头来看向我:“?”   被他抓个正着,我脸上刚降下去的热度又“轰”地一下回来了,迅速扭回头盯着电视屏幕,假装无事发生,嘴里含糊道:“没、没什么!”   松田阵平看着我通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虽然不明所以,但眼底还是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视上。   ……   时间一晃到了月底,我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小堆纸币和硬币,正皱着眉头,一张一张、一枚一枚地仔细清点,嘴里还念念有词:“……四百、四百五、四百八……四千八百五十……”   松田阵平坐在旁边,看着我已经重复了几次同样的动作,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你已经数了三遍了。”   我猛地抬起头,一脸严肃地放下手里的硬币,双手按在茶几上,目光在松田阵平和刚从房间出来的萩原研二之间扫视,郑重宣布:“两位帅哥,现在召开紧急公寓财政会议!大事不妙——我们家的生活费,现在只剩下4850日元了!但是,距离两位的发薪日还有整整一周,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一周,我们要开始节衣缩食的日子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萩原研二笑了笑,轻松地说:“没关系啦林桑,不够的话我们可以再补一点……”   “不行!”我立刻比了个大大的“X”手势,态度坚决地打断他,“萩原君,松田君,你们虽然是排爆警,工资比一般警察高些,但这些都是你们冒着生命危险挣来的辛苦钱,东京的生活成本本来就高,每个月肯定要有计划地储蓄才行,不能一超支就想着补窟窿,养成这种习惯不好。”我看向萩原研二,提醒道,“而且萩原君你不是一直想买那辆马自达RX-7吗?那可是笔不小的开销。”   自从我住进来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每个月都会固定给我一笔生活费,由我负责公寓的食材和日常用品采购,在我能靠画画挣钱后,我也主动承担了三分之一的生活费,虽然他们最初不同意,但拗不过我坚持,不过房租和水电煤气等大额支出依旧是他们在负责。   松田阵平听完我的“财政报告”和慷慨陈词,挑了挑眉,问道:“那你想怎么省?”   我立刻转换表情,笑嘻嘻地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三张打印的优惠券和一张超市宣传单,啪地拍在桌上:“看!米花町中央商场明天周六下午四点开始有大特卖,全场打折,而且满500日元还能再减50!正好家里的洗发水、沐浴露、纸巾什么的都快用完了,我们明天一起去超市大采购吧,人多力量大!”   两人看着我那充满斗志的样子,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次日下午,我们三人准时出发,为了省下车费,我领着他们步行了将近一公里,来到了那家人山人海的超市。   果然,打折活动的吸引力是巨大的,超市里人头攒动,各个特价区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充满了抢购的热情。   我拿出事先列好的购物清单,迅速给两位壮劳力分配任务。   “萩原君!”我指着蔬菜区那个被无数家庭主妇和阿姨们包围的折扣摊位,“你的任务是,去那里抢到打折的茄子、高丽菜,还有那边的鸡蛋,10个只要199日元,也拿一盒!”   萩原研二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堪比小型战场的拥挤场面,他脸上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额角似乎滑下一滴冷汗,但还是硬着头皮应道:“好、好的……我尽力……”   我心里暗想:以萩原研二的身高、体格和灵活度,在这种“战场”上应该很有优势才对。   接着,我转向松田阵平,把空的购物车推给他:“松田君,你推车跟着我,我们去抢肉类和别的。”   松田阵平没什么意见,接过购物车,像个忠诚的护卫跟在我身后。   我深吸一口气,瞄准了肉类打折区,瞅准一个空隙就钻了进去,几分钟后,我头发微乱、手里紧紧抓着几盒抢到的特价鸡肉和猪肉,艰难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心有余悸地对松田阵平抱怨:“天啊……东京的欧巴桑们战斗力太可怕了!简直是终极BOSS级别的!”   我们接着来到饮品区,我踮脚拿了几件特价矿泉水放进购物车,一回头,就看到松田阵平正神色自若地往车里放几罐他常喝的、价格不菲的啤酒。   “等等!”我立刻化身严格的财务总监,一脸严肃地把那几罐啤酒拿了出来,放回货架,“松田君,这个太贵了,这周不行。”然后指向旁边一个不起眼角落的货架,“买那个,那个打折,单价才118日元,而且。”我伸出两根手指,强调,“最多只能买两罐。”   松田阵平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盯着那包装朴素、价格感人的特价啤酒,沉默了好几秒,最终还是默默走过去,拿了两罐放进车里。   之后,我们又买了打折的大米、每人限购一份的特价卷纸、买二送一的牙膏等等,回到蔬菜区附近时,正好看到萩原研二提着我指定的蔬菜,有些狼狈地从人群中挤出来,连他一向精心打理、引以为傲的发型都略显凌乱,额头上甚至带着细汗。   我立刻狗腿地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殷勤道:“辛苦了辛苦了,萩原君你真是太可靠了。”   萩原研二苦笑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头发,长舒一口气:“这种‘战场’……比拆弹也轻松不了多少啊……”   结账时,我们三人每人手持一张优惠券,分开排队,看着扫描器上最终定格的数字,我美滋滋地计算着:“用了优惠券,这么多东西才花了1800日元,太划算了。”   回到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负责将采购的大包小包提进屋,萩原研二感觉口渴,习惯性地打开冰箱想找点饮料,却发现冰箱冷藏室里除了那几件矿泉水和两罐啤酒,空空如也。   “林桑,饮料……”他回头问我。   我正在整理买来的东西,头也不抬,语气坚定:“这周节衣缩食,就不买饮料了,喝矿泉水吧,健康!”   萩原研二看着冰箱里的矿泉水,默默关上了门:“……哦。”   晚上吃饭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着桌上的下酒菜,习惯性地想喝点啤酒。   我见状,拿出一瓶啤酒帮他们开封,郑重其事地给两人的杯子各倒了小半杯,宣布:“呐,这瓶是你们今天共同的份额,省着点喝,还有一瓶是你们这周的量。”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着杯子里那点可怜的啤酒,再次陷入沉默:“……”   在接下来的整整一周里,公寓的伙食水平肉眼可见地下降了好几个档次,虽然在我的精心规划下,吃饱是没问题的,日常营养也勉强均衡,但餐桌上出现的明显都是价格最实惠的蔬菜和部位普通的肉类。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了这两个多月被我厨艺“娇生惯养”的好日子,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着眼前的“经济餐”,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有些苦闷的表情。   我看着他们,心里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只好安慰道:“坚持就是胜利!等发工资了,我第一时间就去买好吃的,给你们做顿超级丰盛的大餐,我自己也很难受啊,都好几天没吃甜品和零食了……”   就这样,在我们三人的共同努力下,主要是我的严格把控和两位男士的默默忍耐,终于熬到了发薪日。   当天晚上,公寓的餐桌上久违地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坐在桌前,几乎是立刻拿起筷子,吃得头也不抬,风卷残云般的速度充分表达了对正常伙食回归的深切喜悦和对厨师我的最高赞誉。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冬海”投的地雷[亲亲]~   推推另外三本松田文,↓↓↓   《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日更中,可以两本一起追!   预计11月开文的预收,到时候野比春子和吊车尾二选一↓↓↓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   《成为警校吊车尾后松田和我在一起了》 第33章   进入二月份,我正式开启了闭关修炼模式,为了攒钱实现带他们去旅游的承诺,我疯狂接稿、没日没夜的赶工,数位板几乎长在了手上,睁眼闭眼皆是线条与色彩,连那雷打不动的拳击课,也被我软磨硬泡地向松田阵平申请成了一周一次。   时间在画笔下飞速流逝,转眼到了2月13日,我睡了个晨跑后回笼觉,神清气爽地去超市采购食材,一走进超市,我就被货架上琳琅满目、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吸引了目光,上面还贴着显眼的“情人节限定”字样。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下日期,才发现明天竟然是2月14日,情人节。   想到日本有女生在情人节给男性送巧克力的风俗,我动了入乡随俗的念头,送给公寓里这两位照顾我良多的男士一份巧克力,表达一下感谢,也是应该的,不过,外面买的现成品总觉得少了点心意,还是自己动手做更有诚意。   “所谓的自制巧克力,不就是把买来的巧克力融化,加点喜欢的材料,再倒进好看的模具里就行了吗?”我想起某个电视剧里的经典台词,顿时信心满满。   于是,我的购物车里又多出了几块品质不错的巧克力、各种形状的模具、包装盒,以及杏仁利口酒、抹茶粉、淡奶油等辅料。   回到家,我系上围裙,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第一步,当然是——先打开小红书搜索具体做法。   我决定先做送给松田阵平的巧克力,参考了食谱,我准备做杏仁酒心巧克力。   先将白巧克力隔水加热融化,倒入温热的杏仁奶,小心翼翼地搅拌至顺滑融合,再加入适量的杏仁利口酒,混合均匀,接着,融化粉色的红宝石巧克力,小心倒入爱心模具底层,轻震出气泡,待其稍作凝固,再用裱花袋将杏仁酒心液仔细注入中心,最后覆盖上一层红宝石巧克力封顶,半成品被小心翼翼地请进冰箱,等待定型。   利用等待的间隙,开始制作给萩原研二的抹茶生巧,白巧克力与黄油一同隔水融化,筛入优质的抹茶粉,缓缓倒入温热的淡奶油,不停搅拌,直至变成色泽均匀、清新诱人的抹茶巧克力糊。将其倒入铺了油纸的方形模具,刮平表面,同样送入冰箱冷冻。   数小时后,我满怀期待地打开冰箱,爱心模具中的粉色巧克力完美脱模,精致可爱,我小心将其装入准备好的红色爱心礼盒,系上丝带蝴蝶结。   另一边,抹茶生巧被切割成大小均匀的小方块,每一面都裹上厚厚的抹茶粉,翠绿诱人,茶香馥郁,也被妥帖地放入精致礼盒。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我心满意足,顺手把制作过程中产生的边角料塞进嘴里,美滋滋地品尝起来,内心小小得意:看来我还是有点烹饪天赋的嘛,也没有多难。   次日,2月14日清晨,我特意设了闹钟,艰难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挣扎起来,打着哈欠,我悄悄将卧室门拉开一条缝,探出脑袋——果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正准备出门上班。   看到我居然在这个点出现,两人都显得有些惊讶,毕竟,在没有晨跑折磨的日子里,我能早起可是稀罕事。   “林桑,早上好,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萩原研二笑着打招呼。   “早啊,萩原君,松田君。”我揉了揉惺忪睡眼,缩回房间,迅速拿出那两盒包装好的巧克力,重新走到客厅,递到他们面前,脸上漾开笑容,“这个送给你们,情人节巧克力!”   我又特意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小骄傲:“这可是我第一次做巧克力送人哦,要好好吃完,不许浪费!”   萩原研二接过那盒雅致的抹茶生巧,脸上露出惊喜又了然的笑意,爽快地说:“哇,谢谢林桑,我一定会好好品尝的~”   松田阵平则接过了那个格外醒目的、大大的红色心形盒子,他的目光在盒子上停留片刻,又抬眼看了看我,虽然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我敏锐地捕捉到他耳根迅速蔓延开的一抹薄红。   嗯,看来心情不错,我心里暗笑,催促道:“好了好了,你们快出门吧,别迟到了。”   “对了,林桑。”萩原研二在换鞋时说道,“我今晚有约,不回来吃饭了,不用准备我的份。”   “明白~”我拉长了语调,促狭地笑道,“万人迷先生,约会愉快哦~”   晚上只有松田阵平一个人回来,听到开门声,我立刻凑上前,眼巴巴地问:“松田君,巧克力味道怎么样?还合口味吗?”   松田阵平看着我期待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低低地“嗯”了一声,脸颊也爬上了一抹红晕。   我后来才从萩原研二那里听说,当天早上在机动队办公室,当松田阵平打开那个心形盒子,露出里面粉色的爱心巧克力时,周围暗中关注的同事们瞬间发出一阵小小的起哄声,纷纷挤眉弄眼地追问,是不是之前甜品店那位“拥抱女孩”送的。   原来,他在甜品店抱住我的事,早已被当时在场的同僚传遍部门,甚至连别的部门都有所耳闻,更别提那些早就在关注我Ins、知晓我们关系的同事了。   “给你的那份,可是我做的第一个成品哦。”我故意强调,带着点小小的炫耀。   果然,松田阵平听到这话,眼神明显又亮了几分,勾起了嘴角,心情肉眼可见地更好了。   “快去洗手吃饭吧。”我笑着推了推他。   饭后,我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拿出了之前买的酒红色指甲油。自从开始练拳击,昔日热衷的长美甲便彻底告别,如今只能靠涂指甲油过过瘾。   我刚给左手涂完,一抬头,就发现松田阵平不知何时坐到了旁边,正安静地看着我的动作。   “怎么了?”我晃了晃手里的指甲油刷,带着点恶作剧的心态问,“想试试吗?”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迟疑道:“我……不太会。”   “很简单的,涂坏了也没关系,可以用卸甲水擦掉重来。”我怂恿道,“怎么样?松田警官,想不想挑战一下?”   他看着我狡黠的笑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我立刻开心地挪到他身边,把右手伸到他面前:“呐,交给你了,松田老师。”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像是面对什么精密仪器一样,小心翼翼地轻轻握住我的指尖,他拿起指甲油瓶,拧开,用小刷子沾取适量甲油,在我的指导下,神情无比专注地为我的指甲上色。   我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他浓密的睫毛低垂着,眉头微蹙,呼吸轻缓,仿佛在执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看着他这副认真地模样,我的脸颊不禁微微发烫。   等他终于涂完右手的所有指甲,我仔细端详,惊讶地发现他竟涂得相当不错,颜色均匀,边缘也还算整齐,只有小指有一点点溢出。   “哇,涂得很好嘛!”我真心实意地夸赞道,眼珠一转,对他招招手,“松田君,你过来一点。”   松田阵平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微微低下头。   我趁机迅速凑上前,在他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然后笑嘻嘻地说:“这是奖励你的!”   松田阵平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看着他这副纯情又可爱的反应,我心里正偷着乐,觉得这个男人真好逗,却忽然发现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我光着的脚丫上。   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想缩回脚:“脚、脚就算了,我自己来……”   “我来。”松田阵平却打断了我,声音虽然依旧低沉,却带着坚持,他抿了抿唇,耳根的红色还未褪去。   “……哦。”我只好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把脚轻搭过去。   松田阵平再次握住我的脚踝,他像刚才一样,极其专注、小心地为我脚上的指甲也涂上了酒红色甲油,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划过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让我的脸颊温度持续攀升。   好不容易等他全部涂完,我立刻想把脚收回来。   然而,松田阵平却突然开口,声音低哑:“奖励。”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更红了,看着他虽然害羞却坚持看着我的目光,我只好再次凑过去,在他另一边脸颊上也轻轻亲了一下。   这一次,在我想要退开时,腰间却多了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松田阵平轻轻一揽,将我带进了他的怀里,我没有抗拒,顺势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肩膀上,两人一起静静地看起了电视。   ……   数日后,晚餐时分。   我放下筷子,脸上洋溢着压不住的得意笑容,目光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之间转了一圈。   “咳咳。”我轻咳一声,成功吸引了两人的注意,“我宣布一个好消息,经过本月的精打细算与疯狂接稿,我们不仅成功度过了财政危机,我还额外攒下了一笔可观的基金!”   萩原研二咽下嘴里的食物,很给面子地捧场,笑着问:“哦?所以林桑是有什么特别的计划了吗?终于要买那套你看中很久的专业画具了?”   “不是画具,也不是周边!”我挺起胸膛,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和期待,“我计划,趁着过两天的天皇诞生日假期,我们一起去旅行吧,目的地——北海道!”   松田阵平从饭碗里抬起头,挑了挑眉,萩原研二则露出了惊讶又感兴趣的表情:“北海道?听起来太棒了,不过假期只有三天,会不会有点赶?”   “这个我早就计划好啦!”我得意地晃了晃手指,拿出我暗中筹划已久的方案,“只要你们两位,各自请两天年假,加上假期本身,我们就能凑出五天四晚的时间,足够在北海道好好玩一圈了,泡泡温泉,看看雪景,尝尝海鲜,怎么样?”   我期待地看着他们,补充道:“就当是犒劳一下我们这个月的辛苦,也庆祝一下我们‘同居’……啊不是,是合租生活的第一个小里程碑!”   我差点说错话,赶紧纠正,脸上有点发热。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立刻看向幼驯染:“小阵平,你觉得呢?好久没放松一下了。”   松田阵平看了看我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又瞥了一眼兴致勃勃的幼驯染,没什么犹豫,干脆地点了下头:“可以,年假我没问题。”   “太好了!”我开心地一拍手,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笑容更加灿烂,“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北海道的行程,正式提上日程,我会做好详细攻略的。”   --------------------   作者有话要说:   许愿这本书双十一前可以完结[害羞]   22岁松田预收→《[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   我叫野比春子,是一名来自于22世纪的女高中生,梦想是加入时空巡逻队成为一名时空警察,某天去找自己爷爷的爷爷玩的时候遇到了两个很有趣的警察。   女主是野比大雄孙子的孙女,世修的姐姐,是一个会跟自己10岁的祖先要零花钱的屑(bushi   阅读提示:   第一人称视角。   警校组全救济。   男主松田,从22岁松开始写。   带大雄五小只一起玩,倾向于哆啦A梦世界观。   可能是海螺小姐模式,所以时间线一直固定在大雄元年。   会带警校组主要是松田萩原去时间旅行,具体去哪暂时还没想好。 第34章   2月21日清晨,熟悉的敲门声准时响起,将我从睡梦中拽出,我痛苦地睁开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想起——今天要去北海道旅游,必须早起。   “醒了醒了!”我冲着门口含糊地喊了一声,挣扎着爬起身,磨磨蹭蹭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已经整装待发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早上好,林桑,该准备出发了哦。”萩原研二笑着提醒。   “早……”我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洗漱完,吃掉两人准备的简易早餐,我们便准备出发了,行李昨晚就已经收拾好了。   因为从东京坐新干线到北海道要四个多小时,加上中转等待时间接近八个小时,太过漫长,所以我们选择了从成田机场直飞北海道。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其实有点忐忑,毕竟我是个黑户,不过萩原研二之前就安慰过我,日本境内的航班不查身份,只要顺利拿到登机牌就没事。   果然,换登机牌、过安检都非常顺利,当我真正坐在飞机座位上时,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说句实话,我一个原本拥有正当身份的三好良民,猛不丁成了他国黑户,还是有点不习惯……也不知道降谷零什么时候才能升职当上大佬啊,说不定到时候就能帮我搞定身份问题了……”   我们定的是三人座,两位男士非常绅士地把靠窗能欣赏风景的位置让给了我,松田阵平坐在中间,萩原研二则坐在最外面的过道位置。   飞机开始滑行后,我拿出手机,习惯性地开始录视频:“出发啦!北海道我们来了——!”   镜头扫过我自己,又扫向旁边的松田阵平和探过头来的萩原研二,两人都已经很习惯我的记录癖,非常配合地对着镜头露出了最上镜的表情,萩原研二甚至笑着比了个耶,这三个月来,他们俩拍的照片和视频,估计比之前二十几年加起来的都多。   飞机爬升平稳后,我趴在窗前,兴奋地看着下面变得越来越小的建筑和远处覆盖着白雪的富士山,看了一会儿,清晨早起的后遗症就上来了,我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了?”旁边的松田阵平注意到我的动静。   我点点头,揉了揉眼睛:“嗯,想睡觉……”   松田阵平没说什么,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胳膊支在扶手上,给我留出了更舒适的空间,我也已经自动自发,非常熟练地靠上了他宽阔结实的肩膀,顺便抱住了他的手臂,调整好姿势准备补觉。   嗯,有个双开门冰箱体格的男朋友就是好,靠着又稳当又舒服,安全感十足,我迷迷糊糊地想。   “我要睡觉了……”我嘟囔着。   “睡吧。”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坐在过道位置的萩原研二看着我们这无比自然的互动,脸上露出了欣慰又带着点调侃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在旁边闪闪发光的电灯泡。   我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松田阵平感觉到肩头的重量,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女孩安静的睡颜,轻声叫住经过的空姐,要了一条毛毯,然后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她身上,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假寐。   萩原研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啧啧称奇。   飞机下降落地时的那一下震动,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茫然地睁开眼,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醒了?”松田阵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萩原研二也探过头,笑着说:“飞机到札幌了,准备一下,我们该下飞机了。”   “哦……”我应了一声,意识还没完全回笼,习惯性地在松田阵平的颈窝里蹭了蹭,才迷迷糊糊地坐直身体。   下飞机时,我两手空空,轻松自在,所有的行李都由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负责拿着,我们来到机场内的一家租车行,他们决定自驾游,因为北海道地域广阔,景点之间距离远,在雪地里拖着行李辗转非常不方便。   我站在一边,看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熟练地检查车辆,他们俩光听发动机的声音,就果断排除了两辆零件有问题的车,指出问题后,一旁的店员额头直冒汗,连连鞠躬表示会立刻送去维修,最后,他们租了一辆丰田的SUV。   松田阵平坐进驾驶座,我则爬上了后排,打算好好欣赏风景。车子一驶出机场,我就被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吸引了,趴在车窗上惊叹:“哇!好大的雪啊!好漂亮!”   松田阵平头也不回地提醒:“把围巾围好,手套戴上。”之前在飞机上有暖气,我把围巾和手套都摘了塞包里了。   “知道啦。”我听话地拿出装备把自己裹严实。   萩原研二坐在副驾驶,笑眯眯地看着我们的互动,然后转过头问我:“林桑,第一站想去哪里玩?”   我早就查好攻略了,立刻回答:“北海道神宫!”   开车到达预订的酒店,三人在房间放好行李,稍作休整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便带着我开车前往圆山公园。   走在圆山公园里,天空正飘着细雪,四周一片洁白,静谧而美丽,我好奇地左看右看,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啊!就像走进了童话世界一样!”   然而,我显然不太擅长在这么厚的雪地里行走,即使穿着特别防滑的雪地靴,也还是有好几次脚下打滑,差点摔倒,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一左一右跟在我身边,宛如两尊守护神,每次在我身体摇晃时,都能及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稳住我的身形。   松田阵平的目光更是几乎一直停留在我身上,注意着我的脚下。   期间,我拍了不少三人的雪景合照,已经成为专业女性摄影师的萩原研二,在我的“调教”下,拍照技术突飞猛进,很懂得找角度和构图,为我拍下了不少漂亮的单人照。最后,自然是重头戏——双人照。   萩原研二举起手机,示意我们摆姿势。我笑嘻嘻地紧紧抱住松田阵平的手臂,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萩原研二连续按动快门,捕捉了几个不同的姿势。   就在他准备拍最后一张,喊着“再来一张”时,我忽然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侧头在松田阵平的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   “咔嚓!”   萩原研二眼疾手快,精准地抓拍下了这瞬间——画面里,女孩笑靥如花地偷亲,而被亲的男人则明显愣住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眼神里带着错愕和一丝藏不住的羞赧。   “拍完啦。”萩原研二刚宣布,我就立刻松开松田阵平的手,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奔到他面前,迫不及待地查看手机里的成果,徒留面红耳赤的松田阵平站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到了北海道神宫,我们在门口买了御守,参观完庄严的神社后,我被神宫旁茶屋飘出的香味吸引了,听说这里的福饼很有名,我们便去排队买了福饼,拿到热乎乎的福饼,我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味道好好吃!而且一点都不甜腻!”   吃完福饼,我又意犹未尽地去买了冰淇淋,不过冬天吃冰淇淋确实需要点勇气,我吃了几口,感觉牙齿都快冻掉了,只好把剩下的递给了旁边的松田阵平,他面不改色地接过去,三两口就吃掉了。   逛完神宫,大家都饿了,既然来了北海道,肯定要吃正宗的汤咖喱。   我早就查好了攻略,带着两人直奔附近一家很有名的汤咖喱店,我告诉他们招牌汤底是“38亿年的风”,点这个准没错。等热腾腾的汤咖喱端上来,浓郁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三人开动,味道果然非常棒。   顶着吃饱后圆滚滚的肚子,我们开车回酒店休息了一会儿。   下午,行程继续,目的地是白色恋人公园。   抵达后,我首先带他们去体验定制专属冰箱贴,萩原研二挑选了一张自己颇为帅气的单人照,而松田阵平看着我,让我决定,我则选择了之前在京都拍的一张我们双人和服的合照,定制了两个相同的冰箱贴。   等待制作的时候,我们决定先去工厂里面玩一下,不过萩原研二表示对做饼干没什么兴趣,主动提出留在休息区等待冰箱贴制作完成。“我就不去啦,在这里等你们好了。”他笑着对我们眨眨眼,显然是想给我们创造独处的机会。   我便拉着松田阵平去了白色恋人工厂,买了门票进去参观。看到可以亲手制作饼干,我立刻来了兴致。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我和松田阵平一人分到了一块心形的饼干胚,可以用食用色素笔画画。   我握着裱花笔,略加思索,便笑嘻嘻地画了一个戴着墨镜、叼着香烟的Q版松田头像。完成后,我得意地举起来问他:“好看吗?像不像你?”   松田阵平审视着那个颇具抽象风格的Q版头像,轻哼一声,未予置评,却也拿起笔,在自己的那块饼干上认真勾勒起来。不多时,一个扎着丸子头、笑容灿烂的Q版女孩头像便跃然饼上。笔触虽略带硬朗,是典型的理工科写实风格,但特征抓取得极为精准,一眼便能认出是我。   “哇,你画得还挺像的嘛!”我惊喜道。   两块画着我们彼此Q版头像的心形饼干被送入小烤箱烤制,出来后,我们又对着成品拍了几张照片,我才让工作人员小心打包好,决定过两天再吃掉这份特别的“纪念品”。   松田阵平提着装饼干的袋子以及我买的其他几款白色恋人饼干,我们一起回去找萩原研二,此时,冰箱贴也已经制作完成,拿到手后,我看着印着两人合照的可爱冰箱贴,笑着给了松田阵平一个:“喏,这个给你,要是搞丢了的话,就得重新回北海道补做了哦。”   松田阵平接过冰箱贴,仔细看了看,小心地放进口袋,低声承诺:“不会搞丢的。”   三人又一起去了札幌的电视塔,不过在我看来,这座电视塔确实非常一般,感觉国内随便一个电视塔都能在高度和造型上吊打它,但“来都来了”的旅游法则再次发挥作用,在迷人的蓝调时刻,我们还是在塔下拍了几张标准的打卡照片。   来了北海道,海鲜是绝对不能错过的。晚餐我们来到了二条市场的一家海鲜店。我因为吃不了生食,只点了一份铺满海胆和蟹肉的海胆蟹肉饭,而另外两个男人则开心地点了内容丰富的海鲜丼,海胆超级鲜甜,蟹肉也饱满弹牙,我吃得十分满足。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北海道的商店关门都很早,我们三人便决定先回酒店休息。   我回到房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就听到房门被敲响的声音,我从猫眼往外一看,是松田阵平。   我打开门让他进来:“怎么了,松田君?”   松田阵平看着我,语气如常地问:“一个人住,不害怕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担心我像上次在京都和箱根那样,一个人住在陌生的地方会害怕,所以特意过来看看,心里顿时一暖,我笑着说:“这次是现代化的酒店,不是那种传统的日式旅馆,我不会怕的啦。”   “嗯。”松田阵平点了点头,似乎放下心来,“那就好。”说完,他转身似乎就准备离开。   “诶,来都来了,就陪我一会儿嘛。”我赶紧叫住他。   松田阵平脚步顿住,从善如流地转过身:“好。”   他走到房间的沙发坐下,我坐到他旁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想找点节目看。   电视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需要付费点播的影片列表,而那些影片的封面……一个比一个火辣性感,画面极具冲击力。   “!!!”   我的脸颊瞬间爆红,尴尬得几乎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手忙脚乱地赶紧关掉电视,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这社死的场面:“咳咳……那什么,松田君,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我听说札幌的夜芭菲很有名!”   松田阵平似乎也有些窘迫,耳根泛着可疑的红晕,低声应道:“……好。”   我赶紧换好外出衣服,和松田阵平一同离开酒店,我用手机搜了一下那家知名夜芭菲店的地址,让松田阵平驾车前往。   两人来到店里,我点了一份招牌的芭菲,松田阵平则只点了一杯饮料,芭菲很快就送上来了,造型精致,层次丰富,我挖了一勺送入口中,冰凉甜美的口感瞬间治愈了所有的尴尬:“嗯,好好吃!”   我举起勺子,挖了带着草莓和奶油的一勺,递到松田阵平嘴边:“松田君,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   松田阵平看着我,没有犹豫,低头接受了这份甜蜜的投喂。   “怎么样?不错吧?”我期待地看着他。   “嗯,还行。”他点了点头。   我们一边享用甜品,一边随意闲聊,我问他:“松田君,你以前来过北海道吗?”   “没有。”他摇头。   “那这次我们来对啦!”我笑得眼睛弯弯,“可以一起创造很多第一次的回忆呢。”   享用完芭菲,心满意足地和松田阵平一起回到酒店。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窗外札幌的夜景流淌而过。   回到酒店房间门口,我站在门前,转身对松田阵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你,松田君,今晚特意来陪我,还带我去吃好吃的。”   说完,我再次踮起脚尖,快速地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脸上带着狡黠而甜蜜的笑意:“这是给你的奖励~”   不等他反应,我便飞快地道了声“晚安”,迅速开门、闪身入内、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不知道会不会更,先提前请个假。   推推三本松田bg,↓↓↓   《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已更二十几万字了,很肥,可以一起追。   《成为警校吊车尾后松田和我在一起了》预收。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 第35章   2月22日清晨,我们在便利店里进行了一番大采购,塞了满满一袋子食物和饮料后,便开车出发,驶离札幌,前往旭川。   一旦驶出札幌市区,窗外的景色便愈发壮丽起来,道路两旁是望不到尽头的皑皑白雪,厚厚的积雪覆盖着远山、田野和稀疏的树林,整个世界被纯净的白色包裹,阳光洒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果然最美的风景都在路上啊。”我趴在车窗边,由衷地感叹,“不愧是雪国北海道。”   到达旭川后,我们的第一站是那个以企鹅游行闻名的网红动物园,我们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一群胖乎乎、憨态可掬的企鹅排着整齐的队伍,摇摇摆摆地走了出来,那样子确实非常可爱,但当我们看到园区里其他一些动物,比如不断重复踱步的北极熊和显得无精打采的老虎时,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感觉它们的刻板行为有些严重,看起来怪可怜的。   “我们以后还是别来动物园了吧……”我小声对身边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说,语气有些低落。   萩原研二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温和地安慰道:“好的,林桑,那我们就不看了,去下一个地方吧。”   松田阵平也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没再多停留,很快便离开了动物园。   下一个行程是前往美瑛,松田阵平原本习惯性地走向驾驶座,我却拉住了他。   “松田君,你今天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了,休息一下吧。”我看向萩原研二,“萩原君,接下来这段路,你来开好不好?”   萩原研二显得有些惊讶,挑眉笑道:“哦?林桑终于愿意坐我开的车了?真是受宠若惊。”   我无奈地摊手:“没办法嘛,我又没开过右舵车,更没有在雪地里开车的经验,不过——”我立刻竖起食指,严肃地补充道,“说好了,绝对不可以出现什么两轮驾驶、刀片超车,或者让车子飞起来的危险行为哦,我们这是观光旅行,不是头文字D拍摄现场!”   萩原研二被我逗得哭笑不得,连连保证:“嗨~嗨~我知道了,一定会平稳驾驶的,放心吧,林桑。”   由萩原研二开车,大约半小时后,我们抵达了美瑛町,在距离那棵著名的“孤独的圣诞树”还有大约两公里的时候,我让萩原研二把车停在路边。   “我们走过去吧?”我提议道。   两个男人都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解释道:“最好的风景往往都在路上嘛,而且雪地徒步,多有意思啊。”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没有反对,于是我们三人下了车,踏着厚厚的积雪,朝着远方的目标走去。   然而,我显然高估了自己在深雪中长途跋涉的能力,一望无际的雪原,湛蓝的天空,孤寂矗立的树木,风景确实绝美,但走了不到一公里,我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行了……休息一下……”我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也顾不上冷了,拧开水瓶灌了几口,又掏出白色恋人饼干啃了两块,试图补充点体力,反观旁边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气息平稳,面色如常,连汗都没出一滴,仿佛刚才只是在平地上散了个步。   “失策了啊……”我哀叹一声,“早知道开车到更近的地方再走了。”   身旁传来一声轻微的嗤笑,松田阵平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带着点戏谑:“刚才谁说‘雪地徒步多有意思’的?”   我被他噎了一下,气鼓鼓地瞪他。   萩原研二笑着打圆场:“没关系啦林桑,要不我回去把车开过来?”   我看着已经走了大半的路,现在回去开车反而更折腾,目光转到松田阵平身上,我忽然福至心灵,伸手扯了扯他的裤脚,仰起脸,用上了我最拿手的撒娇语气,软软地喊道:“阵平哥哥~我好累哦,走不动了……你能不能背我走一段路嘛?求求你啦~”   松田阵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出声,在我期待的目光中,他沉默地转过身,背对着我,微微蹲下了身体。   看到他蹲下的那一刻,我心里的小人立刻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成功了!   我心里乐开了花,开心地爬上了他宽阔的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后背,甜滋滋地夸道:“松田君你最好了,你是全世界最好最可靠的男朋友!”   松田阵平的耳根更红了,但他还是稳稳地托住我,站了起来。   视野骤然升高让我兴奋得惊呼:“哇,这就是186的视野吗?感觉好高啊,空气都好像更清新了!”   旁边的萩原研二看着我们,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出发!松田号,前进!”我笑嘻嘻地指挥道。   松田阵平认命地背着我,迈开长腿,稳稳地走在雪地上,趴在他坚实温暖的背上,果然比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要舒服太多了。   我现在视线和走在一旁的萩原研二几乎齐平,聊天也轻松多了:“唔,不用抬头看你们的感觉真舒服,真羡慕你们这些腿长个子高的人啊。”   萩原研二笑着说:“林桑你已经很高挑啦,身材比例也很好。”   “我的梦想身高是长到168以上呢,”我叹了口气,“可惜只长到165就不长了。”   不得不说,松田阵平的体力真的好得惊人,背着我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步伐依旧稳健,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表情十分轻松,连滴汗都没出。   我就这样心安理得地赖在他背上,一路被他背到了那棵著名的、静静矗立在雪原中的“孤独的圣诞树”前,他才小心地把我放下来。   脚一沾地,我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寻找最佳角度拍摄这棵孤寂而美丽的树,虽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可能不太理解,为什么我对着一棵光秃秃的树这么兴奋,但看到我开心的样子,他们也都觉得这一趟很值得。   回程的路上,我勉强自己走了一半,又开始耍赖喊累,松田阵平什么也没说,再次在我面前蹲下,把我背了起来,一路稳稳当当地背回了停车的地方。   我揽着他的脖子,看着这个平日里言语不多,却总是用行动默默照顾我的男人,心里甜滋滋的。   下一站是白须瀑布,我们站在桥上眺望,蓝绿色的水流从覆盖着白雪的岩石间倾泻而下,氤氲着白色的水汽,在冬日阳光下宛如仙境,确实美得相机都难以完全捕捉其神韵。   当我还想再靠近桥栏杆一点,试图找个更好的角度拍照时,一旁的松田阵平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   “别靠太近,危险。”他眉头微蹙道,桥下水流湍急,边缘湿滑,他显然是怕我失足滑倒。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乖乖退了回来:“知道啦。”   几人欣赏完瀑布,在桥头的小摊买了份热乎乎的章鱼小丸子分着吃完,暖了暖身子,便继续赶往下一个景点。   下午,我在车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他们已经开车到了上富良野的一处山上的温泉旅馆,我们今晚将在这里过夜。   松田阵平帮我拿着行李放到房间,我想到出发前就查到的、附近那个非常有名的“吹上露天温泉”,心里痒痒的,现在是白天,光线正好,泡在雪景温泉里一定超级享受。   “松田君。”我凑到他身边,带着点期待和撒娇,“我想去附近那个吹上露天温泉看看,你……能不能陪我去?我一个人去有点害怕……”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看着我恳求的眼神,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嗯。”   “太好了!”我立刻开心起来,跑去卫生间换上了我特意从东京带来的酒红色连体露背泳衣,然后再把厚厚的衣服穿在外面,准备就绪后,我又对松田阵平说:“松田君,你去帮我买个小份的冰淇淋好不好?我想等下泡温泉的时候吃。”   松田阵平对于我冬天泡温泉还要吃冰淇淋的行为没有任何意见,依言去买了。   就这样,我们两人出发前往那个野温泉,走到半路,手机信号已经完全消失了,不过松田阵平在出发前就仔细研究过手机地图,他凭着记忆和方向感,带着我穿过了一片被厚厚积雪覆盖的丛林,小路很窄,积雪很深,不太好走,我紧紧抓着他的手,在他的牵引下才勉强没有摔倒。   当我们穿过丛林,眼前豁然开朗——冒着袅袅热气的温泉池就镶嵌在白雪皑皑的山壁之间,乳蓝色的温泉水在雪白的岩石间氤氲着热气,背景是覆盖着白雪的森林和远山,景色果然绝美。   更让我们开心的是,温泉处此刻正好没有其他游客。   “太好了,包场了。”我开心地小声欢呼。   我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头,脱掉外套和裤子,只剩下那件酒红色的连体泳衣,冰冷的空气瞬间让我打了个寒颤,我赶紧快步走下温泉,将身体浸入温暖的泉水中。   “啊——好舒服!”温暖的泉水瞬间驱散了寒意,我满足地叹了口气,酒红色的泳衣衬得皮肤更加白皙,露背的设计勾勒出背部的线条。   松田阵平则坐在温泉边的木台上,当我穿着泳衣从石头后走出来时,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脸颊瞬间爆红,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我看着他那副害羞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我以前经常穿泳衣去游泳或者海边,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他这么容易害羞,逗起来特别好玩。   温泉水温度适中,泡起来非常舒服,驱散了所有的寒意,泡了一会儿,我想起了我的冰淇淋,于是对松田阵平说:“松田君,我的冰淇淋呢?我想吃啦。”   松田阵平默默地把那个小小的纸杯冰淇淋递给我,我开心地接过来,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冰凉甜美的口感与温暖的泉水形成奇妙的对比,让我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吃了两口,我注意到松田阵平一直在看着我,那眼神里的意思我瞬间就懂了,我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笑着问:“你也要吃吗?”   松田阵平看着我,点了点头:“嗯。”   于是我又喂了他一口,一个小小的纸杯冰淇淋,就这样被我们两人分着吃完了。   我靠在温泉池边,享受着温暖的泡汤和绝美的雪景,松田阵平坐在岸边,过了一会儿,他喉结动了动,突然低声开口:“奖励。”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指今天背我走了那么远的路,我还没“奖励”他呢。   我笑嘻嘻地朝他招手:“那你低下头一点。”   松田阵平顺从地微微俯身,我直起上半身,带着温泉水汽,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mua~辛苦啦,松田君!”   亲完他,我又想起拍照留念,便让松田阵平帮我拍几张照片,我摆了几个姿势,不过我的手机放在另一边石头上的衣服堆里,松田阵平红着脸,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在我的指挥和要求下,略显笨拙但认真地帮我拍了好几张泡在雪景温泉中的照片。   我一边泡温泉,一边欣赏着这片绝美的景色,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我感觉差不多了。   “松田君,你背过身去,不许偷看哦!我要起来换衣服了。”我对他说道。   松田阵平听话地转过身,我赶紧从温泉里出来,拿起带来的浴巾迅速擦干身体,野温泉没有更衣室之类的设施,我只能跑到之前那块大石头后面,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干爽的衣服。   换好衣服,我们便准备原路返回,再次走进那片积雪的丛林时,我脚下突然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啊!”   “小心!”   松田阵平反应极快,猛地转身,长臂一伸,紧紧抱住了我,但在湿滑的雪地上,他也无法完全稳住重心,在即将摔倒在地的瞬间,我听到身下传来一声闷哼。   预想中摔在冰冷雪地上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趴在松田阵平的身上,我的脸颊紧贴着他温热结实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声。   原来在最后关头,他抱着我转了个身,让自己垫在了下面,给我当了肉垫。   “松田君!你没事吧?摔到哪里了?痛不痛?”我慌忙撑起身子,紧张地查看他的情况焦急地询问道。   松田阵平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稳:“没事,不痛。”   他扶着我的腰,小心地坐起身。   我仔细地帮他拍打着身上的雪屑,“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哪里撞到?”我还是不放心地追问,抬头看向他。   视线相撞的瞬间,我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他凫青色的眼睛此刻格外明亮,牢牢锁住我,里面翻涌着某种让我陌生的情绪,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我们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白雾,交织在一起。   他搂在我腰间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让我更加贴近他,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透过衣物传来的温热,心跳如擂鼓,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   “松田君……?”我轻声唤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地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清冽的气息,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紧张而轻轻抖动。   然后,一个柔软而微凉的触感,轻轻落在了我的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世界只剩下彼此唇瓣相贴的温热,以及雪地清冷的气息,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初次尝试的笨拙和小心翼翼,只是那样贴着,辗转摩挲,却足以让我浑身酥麻,大脑一片空白。   短暂的僵硬后,我生涩地开始回应,环住他脖颈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微微仰起头,尝试着去适应他的节奏。   感受到我的回应,他像是受到了鼓励,吻逐渐加深,变得更加炽热,原本克制的轻吻都变得有些急促,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轻轻描绘着我的唇形,然后尝试着深入,我们的牙齿不小心磕碰了一下,两人都微微一顿,随即又更加投入地纠缠在一起。   氧气似乎变得稀薄,我被他亲得有些头晕目眩,几乎要窒息,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细微的呜咽,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肩头的衣物。   这声呜咽仿佛惊醒了他,他的动作猛地顿住,唇瓣与我分离,带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   作者有话要说:   初吻在北海道,浪漫吧[狗头]   翻遍了北海道所有知名温泉,选出了吹上露天温泉作为感情促进剂[坏笑]。   其实应该再写一段的,不过我肝不动了,躺平,下章再写吧。   大家可以开始收藏我的预收了,这本完结休息几天后我就要开始开新文了[亲亲] 第36章   “……”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尴尬,我捂着嘴唇,感觉唇瓣上传来麻麻的刺痛感,脸颊烫得快要冒烟,眼神飘忽,羞涩得完全不敢与他对视。   松田阵平身体也有些僵硬,他轻咳了一声,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声音带着沙哑:“……回去吗?”   “回、回去吧……”我结结巴巴地应道,声音小声到感觉自己都快听不清楚。   直到这时,我们才意识到两人还紧密地抱在一起,松田阵平的手仍牢牢地箍在我的腰际,他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松开了手,我则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从他身上爬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沾到的雪屑。   松田阵平也跟着站起身,沉默地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服。   我低着头,默默转身想沿着来路往回走,手腕却突然被人从后面轻轻抓住。   “雪地滑。”他低声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耳根依旧泛着红。   我没有拒绝,任由他牵住我的手腕,引领着我,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积雪的丛林小径中,走出丛林后,他也没有放开手,只是顺势向下,自然地握住了我的手,我们一路沉默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交握的手心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微微的湿意。   一直走到旅馆门口,眼看就要进去,我才带着点羞赧的小声道:“那个……可以放开了……”   松田阵平脚步顿住,看了我一眼,这才缓缓松开了手。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旅馆,正好撞见穿着蓝色浴衣、头发还带着湿气的萩原研二从男汤方向走出来,他显然刚泡完一个舒适的温泉,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   “哟,小阵平,林桑,你们回来啦?”萩原研二愉快地跟我们打招呼,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转,先是在我脸上停顿了一下,随后他又瞥见松田阵平手上拿着的、明显是用于温泉的浴巾,笑着问道:“你们这是去哪里玩啦?”   我心里一紧,强自镇定道:“我、我去附近那个吹上露天温泉泡了一会儿,一个人有点害怕,就让松田君陪我去了。”我顿了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加自然,“那里的风景真的很棒,萩原君你明天也可以去体验一下。”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点头:“好啊,听林桑这么说,我明天一定去见识一下。”   松田阵平跟着我走到我的房间门口,我把从他手里接过浴巾和换下来的衣物,低着头轻咳了一声,:“松田君,你也去泡个温泉放松一下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别浪费了。”   “嗯。”松田阵平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这才转身离开。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我立刻闪身进了房间,关上门后,几乎是冲进了卫生间仔细照着镜子,果然,嘴唇明显比平时红肿一些,颜色也更鲜亮,尤其是下唇,还能看到一点点细微的破皮。   “太明显了……萩原君肯定看出来了……”我捂住脸,感觉刚降下温度的脸颊又烧了起来。   扑倒在榻榻米柔软的被褥上,我把发烫的脸埋进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十几分钟前在雪地里,和松田阵平那个生涩却炽热的吻,心脏后知后觉地狂跳起来,我忍不住捂着再次发烫的脸,在被褥上滚来滚去,发出尖叫。   一个多小时后。   北海道冬日的夜晚来得特别早,四点天色就已漆黑,此刻更是快五点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身去旅馆的大浴场又泡了个汤,做了个舒缓的按摩,终于平复纷乱的心绪,随后,我换上旅馆提供的浴衣,准备去厨房准备晚餐。   这家温泉旅馆风格比较自助,只提供泡面和饮料、冰淇淋售卖,并不提供正式餐食,但厨房里微波炉、锅具等一应俱全,我决定今晚的晚餐就是煮泡面了,幸好我们早上在便利店采购了不少食材,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我往煮着的泡面里奢侈地加入了番茄火腿肠鸡蛋肥牛卷青菜以及几只大虾,瞬间将普通的泡面升级成了豪华海鲜肥牛面。   当高奢版泡面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时,刚蒸完桑拿、饥肠辘辘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循着味儿就出现了。   “哇,好香啊林桑。”萩原研二赞叹道。   我指挥松田阵平:“松田君,去自动贩卖机买瓶白葡萄酒来吧?吃泡面配点酒应该不错。”   松田阵平点点头,很快买回了一瓶冰镇的白葡萄酒,我们三人各自端着自己那碗内容丰富的泡面,转移到了松田和萩原共住的房间,他们住的是一间和室,空间比我的稍大一些。   三个人围坐在矮桌前,窗外是寂静的雪夜,屋内暖意融融,我们呲溜呲溜地吸着面条。   “在这种雪天的小木屋里吃热乎乎的泡面,真的好惬意啊。”我满足地感慨道,然后拿起那瓶白葡萄酒,“要不要喝点?”   两个男人都表示可以,于是我开了酒,给他们两人的杯子斟上,也给自己倒了一点,然后举起酒杯:“来,庆祝我们顺利抵达北海道,开启愉快的旅行!干杯!”   “干杯。”松田阵平低声应和,端起酒杯。   “干杯~祝我们玩得开心!”萩原研二也笑着举杯。   三个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完泡面,收拾好碗筷,气氛正好,我眼珠一转,又从行李里翻出一副扑克牌:“长夜漫漫,要不要玩点别的?我教你们玩我们那儿的一种牌戏,叫‘斗地主’怎么样?”   “斗地主?”萩原研二好奇地重复。   “对,规则很简单,我教你们。”我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解规则,“……输的人,回家要帮赢家做一周家务哦!”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表示同意。   第一局,由松田阵平做地主,我和萩原研二做农民,我看着手里摸到的一把好牌,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把稳赢了。   然而,现实给了我沉重一击,当我信心满满地打出关键牌时,松田阵平不紧不慢地甩出了王炸。   他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微笑,将最后两张牌扔在榻榻米上:“我赢了。”   我和萩原研二面面相觑。   “萩原君!加油啊萩原君!”我立刻给队友打气,“我们不能让他这么嚣张!”   萩原研二看着自己手里的牌,又看看松田阵平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苦笑着摊手:“小阵平在这方面,脑子转得可不是一般的快啊……”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松田阵平开启了赌神模式,他仿佛天生就对这种需要计算和策略的游戏有着惊人的天赋,无论牌好牌坏,总能打出让人意想不到的组合,最终,他以绝对优势大获全胜,成功赢得了我和萩原研二未来一个月的家务承包权。   “啊啊啊——不服!”我哀嚎一声,直接向后倒在榻榻米上,耍赖地蹬了蹬腿。   萩原研二也扶额苦笑:“看来回去后有的忙了。”   三人笑闹一通,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快十一点,我打了个哈欠,收拾好牌局,对他们说:“不早啦,我回去睡觉了,晚安,萩原君,晚安,松田君。”   “晚安,林桑。”萩原研二笑着回应。   松田阵平却站起身,跟着我一起往外走,我知道,他这是担心我一个人害怕,想来陪我入睡。   回到我的房间,松田阵平像之前几次一样,在榻榻米上我的被褥旁盘腿坐下,安静地准备充当守护神。   我快速洗漱完毕,钻进被窝,强烈的困意袭来,还没完全躺好就已经开始连连打哈欠。   看着身旁在暖黄灯光下轮廓显得格外柔和的松田阵平,我心里一动,突然探出身子,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笑嘻嘻地说:“晚安啦,松田君~”   然而,这一次,在我想要退开时,松田阵平却反应极快地一把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固定住我的后脑勺,下一秒,他的脸就在我面前放大。   “唔……!”   不同于下午在雪地里那个带着试探和生涩的吻,这次的他,似乎无师自通地掌握了更多的技巧,他的舌尖撬开我的齿关,深入纠缠,带着白葡萄酒残留的淡淡清甜,我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头晕目眩,几乎要窒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直到我感觉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抽空,忍不住发出呜咽般的抗议声时,他才终于松开我,我靠在他里,微微喘息着,感觉嘴唇又麻又胀,忍不住小声抱怨:“……你吻技好差,都亲疼我了……”   头顶传来他带着笑意的沙哑声音,胸腔微微震动:“嗯,以后多练习就不差了。”   这直白的话语让我脸颊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升了上来。   松田阵平就这样静静地抱了我一会儿,我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最后一个哈欠打完,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阖上,意识逐渐模糊。   半睡半醒间,我感觉身体被一股沉稳的力量轻轻托起,又缓缓放下,落入柔软的被褥之中,紧接着,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   我迷迷糊糊地呓语了一声,嗅到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便彻底沉入了温暖的梦乡。   --------------------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还有一章的量的,但是太困了码不出来,先这样吧[吃瓜]   明天不知道更不更,先请个假。   推推另外三篇松田文。   《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双开连载,可以一起追。   预计十一月开的文,估计二选一↓↓↓   《成为警校吊车尾后松田和我在一起了》预收。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预收。 第37章   次日,我们继续驱车前行,来到了富良野滑雪场,三人换上全套专业的滑雪服,裹得严严实实的,站在开阔的雪道上。   我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在雪地上,调整好角度,设定好延时拍摄,然后站起身,兴奋地对另外两人说:“准备好了吗?我喊一二三,我们就一起跳那个我教你们的宅舞哦!”   萩原研二清了清嗓子,笑着应道:“准备好了~”   我扭头看向旁边戴着护目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的松田阵平:“松田君,你呢?准备好了吗?”   松田阵平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做什么心理建设,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低声道:“……嗯。”   “好!一、二、三——跳!”   随着我的口令,我们三人同时开始摆动身体,跳起了之前我示范过一遍,动作简单但颇为搞笑的宅舞,令我惊讶的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身体协调性和学习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只看我跳了一遍,此刻竟然跳得有模有样,动作到位,只是松田阵平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被迫营业的僵硬感,而萩原研二则明显乐在其中。   舞蹈结束,我赶紧跑过去查看手机录下的视频,看着画面里三个穿着臃肿滑雪服却动作同步,尽管其中一个略显僵硬的身影,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夸赞道:“太棒了!跳得真好,尤其是松田君,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天赋。”   松田阵平庆幸自己脸上戴着护目镜,完美地遮挡住了他此刻可能无比精彩的表情。   热身完毕,我们正式投入滑雪的乐趣,不得不说,富良野的滑雪场体验感极佳,雪道又长又陡,更重要的是拥有全日本独一无二的优质粉雪,即使摔倒了也不会太疼,简直是中高级滑雪者的天堂。   可惜,我属于中低手范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显然技术娴熟,在雪道上穿梭自如,而我,在经历了最初的几次顺畅滑行后,很快就开始状况百出。   “噗通!”   “哎呀!”   “唔……”   当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第三次合力从柔软的雪堆里把我扒拉出来时,我抹了把脸上的雪沫,悻悻地说:“……这粉雪……是挺软的哈……”   两人看着我狼狈又无辜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酣畅淋漓地滑了几个小时,到了饭点,我们早已饥肠辘辘,我提前预约了一家很有名的米其林餐厅店。   坐下后,我点了一份热乎乎的和牛寿喜烧,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则点了店里的招牌生牛肉饭。   虽然说是生牛肉饭,但端上来前,厨师会用喷枪快速炙烤牛肉表面,锁住汁水的同时带来些许焦香,我看着他们俩吃得很香的样子,忍不住好奇,从松田阵平的碗里夹了一小片牛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肉质确实非常鲜嫩,但那种半生不熟的口感还是让我不太适应,我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把那片牛肉放进了我的寿喜烧锅里涮了涮,确认全熟了才心满意足地吃下去。   下午,我们按照预约参加了狗拉雪橇活动,到达场地,看到一群毛发蓬松、精神抖擞的哈士奇和阿拉斯加犬,我瞬间就走不动路了。   “哇!好可爱!”我蹲下身,开心地挨个抚摸那些热情友好的狗狗们,它们也温顺地蹭着我的手心。   萩原研二看着我兴奋的样子,笑着问:“林桑很喜欢狗吗?”   “超喜欢!”我眼睛亮晶晶的,“我家里就养了一只阿拉斯加,是个傻大个。”我忍不住吐槽起来,“我妈以前有洁癖,我当初说要养狗的时候,她唠叨了好久,还说要是敢养就把我和狗一起打包扔出门,结果呢?狗子接回家后,真香了!我早上还经常撞见她偷偷给狗子加餐,现在那家伙在家里的地位比我还高!”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想起之前在手机相册里确实看到过的她和一只胖乎乎的阿拉斯加的合照,不由得会心一笑,萩原研二打趣道:“看来不管是哪里,妈妈们都是口是心非啊。”   松田阵平看着女孩和狗狗互动时发自内心的笑容,目光微动,若有所思。   体验狗拉雪橇的过程非常刺激有趣,狗狗们精力充沛,拉着我们在雪原上飞驰,活动结束后,我又依依不舍地抱着狗狗们撸了好半天,才在松田阵平的轻声催促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晚上七点多,我才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今天玩得太疯,又没睡午觉,回到酒店倒头就睡,睡前还特地跟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说了不用叫我吃晚饭。   我给松田阵平发了条消息说我醒了,没过几分钟,敲门声就响起了,我打开门,松田阵平站在门口。   “我饿啦。”我摸着肚子可怜巴巴地说。   “带你去吃饭。”松田阵平言简意赅。   我立刻开心起来,换好衣服跟着他出门,一走出酒店,我就很自然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松田君,我们先去精灵露台看看好不好?听说晚上亮灯后特别梦幻。”   松田阵平没有反对,任由我抱着他的手臂,带着我走向附近森林里的精灵露台,夜晚的小木屋在暖黄色灯光的点缀下,确实很有童话氛围,我们沿着森林小道慢慢散步,最后走到了小径的尽头。   那里出现了一家名为森之时计的咖啡屋,温暖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   “我们进去坐坐吧?”我提议道。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   我们走进咖啡屋,内部是温暖的木质结构,看起来很温馨,我点了店里的招牌蘑菇饭,然后问松田阵平:“松田君,你要吃点什么吗?”   “不用,我吃过了。”他回答。   “那……”我眼珠一转,看到旁边有可以自己体验磨咖啡豆的区域,便拉着他过去,“那你帮我磨咖啡豆吧?我想喝你磨的咖啡。”   松田阵平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顺从地在研磨机前坐下,开始认真地磨起咖啡豆,他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不失细致,咖啡煮好后,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眯起眼睛,笑嘻嘻地夸赞说:“嗯,男朋友亲手磨的咖啡就是特别好喝!”   松田阵平抬眸看向我,灯光下,凫青色的眼眸里映着细碎的光,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的身影。   这个永远充满活力、容易快乐的女孩,不知从何时起,已经牢牢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   ……   旅行的第四天,我们来到了此行的最后一站——洞爷湖,我们将在这里度过剩下的两天时光,不过酒店需要下午三点才能办理入住,于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便带我去玩雪地摩托打发时间。   看到价格牌上写着“单人13000日元,双人18000日元”,我立刻做出了选择:“我们玩双人的!”省钱小能手的本能发作。   于是,我和松田阵平共乘一辆,萩原研二自己骑一辆。   我看着帅气的雪地摩托,跃跃欲试:“松田君,我想试试骑一下。”   松田阵平没有反对,我骑上驾驶位,松田阵平紧随其后坐了上来,双臂自然地环住了我的腰,第一次被异性这样从身后紧紧抱住,我的脸颊不禁有些发烫。   “这车……好重啊……”我握住车把,感觉有些吃力。   “别紧张。”松田阵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静沉稳的安抚道,“慢慢来就可以了,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听到这句熟悉的名台词,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回头看了他一眼,促狭地应道:“知道啦,松田老师~”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油门,摩托车缓缓启动,行驶在覆满白雪的林间道路上。因为我开得比较慢,萩原研二早就一骑绝尘,消失在视野前方了。   “哇!好好玩哦!”感受着冷风拂面和引擎的轰鸣,我兴奋地大声对身后的松田阵平说。   “嗯。”他简短地回应,手臂稳稳地环着我的腰,“小心看路。”   然而,雪地摩托确实比想象中沉重,对臂力要求较高,开了十几分钟后,我的手臂开始感到酸涩无力,我把车停下来,转头对松田阵平说:“松田君,还是你来开吧,我手没力气了。”   “嗯。”他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我正疑惑着,就感觉到他的手臂从我腰间两侧穿过,直接握住了我前方的车把手,因为这个姿势,他的胸膛几乎完全贴在了我的后背上,将我整个人更紧地圈在了他的怀里。   “不用换位置,就这样。”他的声音近在咫尺。   摩托车再次启动,这次由松田阵平掌控,速度明显快了许多,在雪地上飞驰,带来更刺激的体验,但我并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信赖地靠在他怀里,大声笑道:“哇,这样更快!好好玩!”   下午,萩原研二美滋滋地去享受酒店的私汤了,我和松田阵平则一起在洞爷湖湖边散步,即使是冬天,永不结冰的洞爷湖湖水依旧清澈透蓝,远处是轮廓优美的羊蹄山,景色怡人。   可惜,我的懒癌很快发作,走了没一会儿,我就抱着松田阵平的手臂开始撒娇:“松田君~我好累,走不动了,你背我嘛~”   松田阵平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顺从地在我面前蹲下了身子。   我开心地趴上他宽阔的背,心想有个体力好的男朋友真是太好了,然而,这次他只背着我走了几分钟,就突然停了下来。   “没力气了。”他语气平淡地宣布。   “诶?!”我震惊了,“怎么可能!”这家伙前两天可是背着我徒步一公里都面不改色大气都不带喘的!   看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了什么,我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软声道:“加油啊,松田君~”   果然,话音刚落,松田阵平就像被充满了电一样,迈开长腿继续往前走。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真是个闷骚的男人!   然而,走了几分钟,他又停下了。   我忍着笑,再次凑过去,在他另一边脸颊上也亲了一下。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停,松田阵平像个投币才能启动的机器,需要时不时给松田号补充燃料,直到他背着我路过一处湖边的小亭子,我发现那是一个免费的足汤。   “松田君,放我下来,我想泡脚!”我兴奋地喊道。   松田阵平这才把我放下,我开心地跑过去,脱掉鞋袜,将冻得有些发凉的脚浸入温暖的泉水中,松田阵平也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陪我一起泡脚。   我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一边泡着温暖的足汤,一边欣赏着洞爷湖宁静的日落景色,惬意无比。   我们在洞爷湖悠闲地玩了一天多,我对着湖畔和羊蹄山泡了好几次温泉,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第五天下午,我们才驱车返回札幌,搭乘航班回到了东京。   ……   旅途的兴奋和挥霍很快反映在了现实账本上。   2月27号晚上,我盘腿坐在沙发客厅上,拿着手里仅剩的三千日元,一脸严肃地召开了又一次家庭财政会议。   “各位,报告一个不幸的消息。”我晃了晃那几张薄薄的纸币,表情严肃地向刚下班回家的两位男士宣布:“由于我们在北海道玩得太开心,不小心超支了这个月的伙食费,只剩下这些了,这意味着,在下次发薪日之前,我们得再过几天节衣缩食的日子了。”   听到这个噩耗,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着我那严肃又带着点心虚的小表情,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陷入了沉默:“……”   --------------------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写林安和松田亲亲才安排了北海道的旅行[狗头],不过写的我自己都想去北海道玩了[笑哭] 第38章   俄罗斯,西伯利亚的荒原。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粒,呼啸着刮过废弃的工厂,降谷零,或者说,此刻的安室透,刚刚结束了一场长达三天的潜伏任务,他靠坐在冰冷的墙壁后,拧开随身携带的扁瓶装廉价伏特加,灌了一大口,灼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勉强驱散了一些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需要一点东西来转移注意力,缓解高度紧张后带来的精神疲惫,降谷零掏出手机,信号断断续续,但勉强能连接上网络,他习惯性地点开了那个熟悉的Ins图标,页面刷新,第一条动态就是那个名为“An”的账号发布的Vlog。   标题是:【北海道冬日纪行 | 与卷毛男朋友和万人迷朋友的雪国冒险~】   他点了进去,视频很长,剪辑得充满活力,伴随着女孩轻快的解说和笑声,画面从札幌的雪景开始,一路延伸到洞爷湖的湖畔,有在圆山公园里她差点摔倒被松田和萩原一左一右扶住的狼狈,有在白色恋人工厂里两人举着画了彼此Q版头像饼干,有在富良野滑雪场上三人穿着臃肿滑雪服跳着搞笑宅舞的视频,松田那副生无可恋却又配合的样子让他差点没忍住笑,有在雪原上被狗狗拉着飞驰,还有在温泉旅馆里对着湖光山色的惬意……最后,是一张在雪地里,女孩踮起脚尖,笑着亲吻松田阵平脸颊的定格照片。   视频里充满了阳光、笑声、美食和那种他几乎已经快要忘记的,平凡而温暖的快乐。   降谷零沉默地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伏特加带来的暖意似乎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的冰凉,他的卧底信念坚如磐石,为了心中的正义和国家的未来,他甘愿行走于黑暗。   但在这一刻,看着屏幕里那两个同期好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那毫无阴霾的笑容,看着他们身边那个鲜活快乐,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女孩,一种微小的名为羡慕的情绪,还是不可避免地悄然滋生。   他们过着他无法触及的,光明而温暖的生活。   ……   与此同时,东京的公寓里,对远方凝视一无所知的我,正对着餐桌上的晚餐发愁。   “来来来,多吃点小松菜,营养均衡!”我努力调动气氛,把盘子里唯一的绿色蔬菜往对面两个明显兴致不高的男人面前推了推,“再坚持几天,马上就发工资了,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做大餐!”   为了省钱,我趁着超市打折,以每袋30日元的跳楼价囤了整整五袋小松菜,于是,最近几天的餐桌上,小松菜以各种形态频繁出现——清炒小松菜、凉拌小松菜、小松菜蛋花汤……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夹起一根,萩原研二则努力维持着笑容,但眼神里的生无可恋几乎要溢出来。   “林桑……我们明天能不能换个青菜?”萩原研二试图挣扎。   “不行!”我斩钉截铁,“勤俭持家是美德,想想我们还在吃土的银行卡!”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两人默默低头,继续与盘子里顽强的小松菜作斗争。   好不容易熬到了发薪日,感觉像是刑满释放,次日早上,我吃完早餐,心情大好地瘫在沙发上,抱着皮卡丘抱枕悠闲地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   节目里,主持人正在街头随机采访日本男性,问他们“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不少人的回答是“爱妻便当”之类的。   “爱妻便当啊……”我喃喃自语,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对哦,我可以给松田阵平做便当,给他一个惊喜。   说干就干,我立刻出门采购,除了常规的食材,还特地买了两个看起来相当不错的便当盒,回到家,我翻出手机里的日式便当菜谱,架好手机开始录制视频。   “今天呢,要给男朋友做一个爱心便当。”我对着镜头笑眯眯地宣布。   我打算做三文鱼便当,提前煮好的米饭散发着香气,我将大大的一块三文鱼煎得外焦里嫩,接着,我又做了嫩滑的玉子烧,煎了几朵小香肠花,焯水调味了一把菠菜,再加上几颗红艳艳的小番茄作为点缀。   虽然我还没学会那些精巧的日式便当造型摆放技巧,只是把食物整齐地码放进便当盒里,但看起来也是色彩丰富,营养均衡,让人很有食欲。   将两个便当盒仔细装好,另一个是给萩原研二的,我打开手机导航,查了一下警视厅的位置,发现从公寓步行过去也就二十几分钟。   ……这种情况下,当然是选择搭乘电车了!我早上刚被松田阵平督促着跑完步,腿还酸着呢!   几分钟后,我站在了霞关站出口,步行一分钟,那栋在动漫里见过无数次的、庄严肃穆的警视厅大楼就出现在眼前,门口站着两位身姿笔挺的执勤警员。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大门旁边,掏出手机,点开Line,找到那个被我偷偷备注为“亲爱的男朋友”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过去:   【阵平哥哥,我到你单位门口了哦~ (〃'▽'〃)】   消息几乎是秒读,下一秒,松田阵平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你来警视厅了?】   我回复:【是呀~惊喜吗?】   他回:【我马上下来。】   等待的时候,我看着气派的警视厅大楼,心里有点小激动,我掏出手机,礼貌地问门口的一位警员:“那个,不好意思,我可以拍几张照片留念吗?”   警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便当袋,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点了点头:“可以,请便。”   “谢谢!”我开心地道谢,然后转过身,找了个能把警视厅标志拍进去的角度,比了个可爱的剪刀手,连续自拍了好几张。   翻看相册检查照片时,我惊讶地发现最后一张照片的背景里,多了一个穿着深蓝色警察制服,戴着墨镜的卷毛帅哥,他正静静地站在我身后,低着头,似乎在看我的手机屏幕。   我猛地回头。   松田阵平不知何时已经出来了,就站在我身后,距离很近,他换下了平时常穿的休闲西装,笔挺的制服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冷峻和威严,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淡淡的罗勒与桉树的气息,随着微风拂过我的鼻尖。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吓我一跳!”我轻轻抱怨道,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松田阵平没有回答我的抱怨,墨镜后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问道:“怎么来了?”   “当当当当~给你送这个!”我把手里的便当袋举到他面前,然后直接挂在了他伸出的手上,“女友便当,爱心特制哦!记得给萩原君一份!”   松田阵平低头,看着手里那个与他冷硬气质格格不入的、装着两个可爱便当盒的袋子,因为他戴着墨镜,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脸上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沉默了两秒,他才低声道:“……谢谢。”   我注意到周围路过的行人,包括门口那两位警员,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我们这边,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八卦,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赶紧催促他:“你快回去上班吧,便当要趁热吃哦!”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嘱咐道:“你别到处乱跑,到家给我发信息。”   “知道啦~快去吧。”我朝他挥挥手。   看着他提着便当袋转身走进警视厅大楼的挺拔背影,我忍不住又偷偷拍了一张他的背影照。   回到家后,我把早上做便当的过程和去警视厅送便当的经历剪辑成了一个简短的Vlog,上传到了Ins上,配文:【突击检查!给上班的男朋友送爱心便当是种怎样的体验?】   上传成功后,我顺手翻看了一下之前那条北海道Vlog下面的评论。在一片“羡慕死了”、“太好磕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的评论中,那条格外突出的【所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doi?!】的高赞评论再次映入眼帘。   “……”我的脸颊瞬间升温,赶紧划走了界面。   这时,我注意到新发布的便当视频下面,多了一条来自“H002”的评论:【鲑鱼煎之前用黄油煎一下,风味会更浓郁哦。】   是那个神秘又很会吃的网友,我回复道:【谢谢建议,下次试试!(*^▽^*)】   晚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下班回到家,我刚听到开门声,就立刻凑了过去,眼巴巴地问:“便当怎么样?好吃吗?”   萩原研二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语气真诚地夸赞道:“很好吃哦林桑,没想到你连便当都做得这么棒,真是太感谢了。”   我看向松田阵平,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嗯”了一声。   我早就习惯了他这言简意赅的毛病,看他没有皱眉,也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那就代表是满意的。   我立刻得意起来,:“那就好,看来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嘛!”   晚饭后,萩原研二先去洗澡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松田阵平,我蹭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歪着头问他:“松田君,明天的便当,还想吃吗?”   松田阵平抬眸看我,点了点头:“要。”   我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矜持,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狡黠地说:“那……亲我一下,亲一下我就给你送。”   松田阵平明显愣了一下,我侧过脸,把左脸颊露给他,意思再明显不过。   空气安静了两秒,我能听到自己有些加速的心跳声。   然后,我感觉到身边的沙发凹陷下去,松田阵平坐近了些,他并没有如我预期的那样亲在我的脸颊上,而是微微偏头,一个轻柔而迅速的吻,落在了我的嘴角上。   我的脸颊顿时一下烧了起来,心跳骤然失序,我猛地转过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凫青色眼眸,他耳根也泛着明显的红色。   “!!!”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最后只能红着脸,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犯规!”   --------------------   作者有话要说:   注:小松菜是日本最便宜最难吃的青菜,又苦又嚼不烂[狗头]   正在洗澡的萩原研二并不知道客厅里,他的两个好友背着他亲到了一起[坏笑]   推推另外三本松田bg,↓↓↓   《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日更,甜文,两本可以一起追哦!   预计11月开的松田bg,估计二选一↓↓↓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   《成为警校吊车尾后松田和我在一起了》 第39章   接下来的几天,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过上了时不时就能收到爱心便当的幸福日子,而且,在我的潜心研究和不断实践下,便当的造型进化神速,从一开始的简单码放,到后来开始尝试用海苔、芝士片等食材进行简单的造型。   甚至有一次,是当他们打开便当盒时,赫然发现米饭上用各种食材拼贴出了他们两人的Q版大头像,松田阵平是拽拽的墨镜卷毛,萩原研二是笑眯眯的下垂眼,虽然线条略显抽象,但神韵抓得极准。   萩原研二当场就笑出了声,指着便当盒对松田阵平说:“小阵平,快看,这是你诶,还挺像!”   松田阵平看着那个Q版自己,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头轻笑出声,两人小心地将各自的形象夹起,细细品尝这份特别的心意。   时间一晃到了3月14日,白色情人节,这天晚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因为临时任务加班,比平时晚回来了近两个小时。   我一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早已等候多时的我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蹭到他们面前,目光灼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准确地说,是盯着他们手里提着的印着精致Logo的礼品袋。   萩原研二看着我这副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率先将手里一个精致的小纸袋递给我:“给,林桑,白色情人节快乐,这是回礼。”   “谢谢萩原君!”我开心地接过袋子,然后目光立刻转向旁边的松田阵平,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化为实质。   松田阵平在我的注视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红,但还是把手里的另一个略大一些的礼品袋也递给了我。   成功收到两份回礼的我心花怒放,这才满意地侧身让开通道,放两位贡品使者进门:“欢迎回家,晚饭已经准备好啦~”   饭后,我迫不及待地坐在沙发上开始拆礼物,松田阵平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萩原研二则先去洗澡了,萩原研二送的是一盒包装精美的、来自知名烘焙店的曲奇饼干,松田阵平送的则是一袋看起来就很可口的糖果。   我决定雨露均沾,先拿起一块小熊形状的曲奇饼干,尝了一口,奶香浓郁,酥脆可口,吃完饼干,我又剥开一颗糖果的包装纸,将圆滚滚的紫色糖果塞进嘴里,是清甜不腻的葡萄味,也很好吃。   我正眯着眼睛享受着糖果的甜味时,旁边的松田阵平忽然有些不太自在地低声开口:“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我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好呀!”   ……   次日,我白天睡到自然醒后,火速杀向了附近的商场,目标明确,经过精心挑选,我成功购入了一大堆化妆品,一条酒红色的丝绒吊带长裙,以及一双搭配的精致高跟鞋。   提着战利品回到公寓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我赶紧把新裙子丢进洗衣机快速清洗烘干,同时给自己随便弄了顿简易的午餐填饱肚子,随后便是紧锣密鼓的准备:洗澡、洗头、吹头发,然后一头扎进卧室,对着镜子开始细致地化妆。   当时钟指向快六点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准时回到了家,他们发现公寓里异常安静,不像往常那样有人在门口迎接或者在厨房忙碌,餐桌上摆放着一份晚餐,一碗生鸡蛋纳豆辣白菜盖饭,旁边还放着香煎青花鱼、天妇罗炸虾和味增汤,卫生间的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吹风机和摆弄东西的声音。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萩原研二试探着喊了一声:“林桑?”   卫生间里立刻传来女孩的回应,声音带着点匆忙:“等一下,我在弄头发,马上就好!”   萩原研二了然地笑了笑,洗了手后和松田阵平一起在餐桌旁坐下,松田阵平看着萩原研二盘子里金黄酥脆的天妇罗炸虾,毫不客气地伸手夹走了一个。   “喂,小阵平!”萩原研二哭笑不得,“给我留点啊,你等下可是要去吃大餐的人,就别抢我的菜了吧!”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我终于收拾妥当,款步走出。   餐桌上的两人同时抬头看了过来,都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女孩穿着一袭酒红色的丝绒吊带长裙,完美的剪裁勾勒出身体曲线,外搭一件雪白的仿皮草毛毛披肩,露出了白皙优美的肩颈线条和精致的锁骨,耳边摇曳着那对熟悉的绿宝石耳坠,化着相当精致的妆容,底妆清透,眼影带着细闪,勾勒出上扬的眼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唇瓣则涂着饱满而艳丽的红丝绒色口红,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精心盘起,连额前的刘海都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明艳而夺目。   看惯了对方平日素面朝天、穿着宽松家居服的样子,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显然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盛装打扮,这与之前在京都穿和服时由专业化妆师打造的温婉古典美不同,更多了几分现代都市的摩登与性感魅力。   松田阵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仿佛被钉住了一般,久久没有移开。   萩原研二率先回过神,笑着夸赞道:“哇哦,林桑,今天超级漂亮,这妆化得真好看!”   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嘴上却谦虚道:“嘿嘿,随便化化啦~。”   “这可不是随便化化的水平啊。”萩原研二笑道,他目光毒辣,甚至注意到了对方手上精致的法式冰花猫眼美甲,甲片还做了延长。   松田阵平依旧沉默着,但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我故意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地说:“咦?我好像记得……今天有人约我吃饭来着?不知道那位先生准备好了没有呀?”   松田阵平这才像是被点醒了似的,默不作声地站起身,走到我身边。   我在玄关处换上精心挑选的高跟鞋,身高瞬间拔高了一截,气场也更足了,我回头对萩原研二挥挥手:“萩原君,我们出门啦,你慢慢吃~”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冲我们挥手:“玩得开心点!”   一走出公寓门,我立刻自然地伸手抱住了松田阵平的手臂,扬起精心妆点过的脸蛋,期待地问:“松田君,我好看吗?”   松田阵平低下头,目光仔细地掠过我的脸庞,当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在扫过那片因裙子设计而露出的肌肤和雪白饱满的沟壑时,他的脸颊瞬间泛起明显的红晕,有些慌乱地迅速移开了目光,最终定格在我涂着艳丽口红的唇瓣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声:“好看。”   虽然只是简短的两个字,但从这个素来吝于赞美的直男口中说出来,已经让我心花怒放,美滋滋地抱紧了他的胳膊:“那我们快去吃饭吧,我饿了!”   松田阵平带着我走到公寓楼下,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并没有选择步行或者搭乘电车,而是直接伸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他率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才示意我上车。   计程车启动后,我感觉到松田阵平轻轻握住了我的手,他低着头,正仔细端详我手上精致的美甲。   “这是穿戴甲。”我解释道,“可以随时取下来的,不会影响我练拳击。”   松田阵平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甲片的表面,低声说:“好看。”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这个直男审美居然能欣赏这个,心里更甜了,笑着说:“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以做别的款式给你看。”   “嗯。”他点了点头,握着我手的力道稍稍收紧。   计程车将我们送到了涩谷的一栋高级大厦楼下,松田阵平下车后,很自然地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则揽住我的肩膀,带着我走进大厦,乘电梯直达顶楼,来到一家他提前预约好的米其林法式餐厅。   穿着得体的服务员将我们引到预留的位置,是一个靠窗的绝佳景观位,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璀璨夺目的夜景,远处,红色的东京塔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宛如一颗明珠。   点完餐后,我手肘撑着桌面,托腮笑着看向对面的松田阵平:“这家餐厅很难预约吧,你提前了多久定的呀?”   “半个多月前。”松田阵平回答,顿了顿,又补充道,“本来想昨天带你来,但临时加班。”   “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呀。”我有些惊讶,心里更甜了。   这时,松田阵平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不太自然,他看着我,语气带着点罕见的紧张:“闭上眼睛。”   “啊?”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闭上眼睛。”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坚持。   虽然不明所以,我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充满了好奇。   黑暗中,我感觉到他站起身,靠近了我,接着,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戴了上去,然后,我听到他说:“好了。”   我迫不及待地睁开眼,低头看去,一条精致无比的绿宝石项链正静静躺在我的锁骨之间,银色的链身纤细闪亮,中央坠着一颗剔透的绿宝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细密的碎钻,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彩。   “这是……?”我惊讶地抬头看向已经坐回对面的松田阵平。   “情人节的回礼。”他语气平静,但微微泛红的耳廓泄露了他的不平静。   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触摸着颈间的宝石,冰凉的触感下仿佛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心意,又是感动又是心疼:“这个……很贵吧?你怎么又乱花钱了……”   “不贵。”他打断我,目光专注地看着我,“你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我小声说着,脸颊有些发烫,连忙低下头掩饰性地拨弄着项链。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前菜,巧妙地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我们点的香槟也被送上,我端起晶莹的酒杯,与松田阵平轻轻碰杯:“谢谢你,松田君,今天我很开心。”   “嗯。”他低声回应,眼底漾开极浅的笑意。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离开餐厅后,松田阵平问我:“还想再去哪里吗?”   我想了想,来涩谷的话,有一个地方我一直想去:“我们去涩谷Sky的观景台看看好不好?听说那里的夜景超棒!”   我看到松田阵平几乎没有犹豫,再次伸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诶?我们走路过去就好了嘛,又不远。”我有些不解。   松田阵平拉开车门,示意我上车,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你穿这鞋子,走路会累。”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了妈妈曾经说过的话:“一个男人如果真心喜欢你,爱你,他就会舍得为你花钱,更会在生活的细微处为你着想。”   我抿了抿唇,眼眶有些发热。   计程车很快将我们送到了涩谷Sky,松田阵平买好票带着我去45楼的观景台,在急速上升的电梯里,我兴奋地拿出手机,记录下窗外飞速变化的夜景和我们两人的身影。   踏上开阔的观景台,360度无遮挡的视野将东京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我走到栏杆边,俯瞰着东京的繁华夜景,脚下是号称“世界最繁忙的十字路口”,高处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拂着我的发丝。   松田阵平站在我身边,静静地陪我欣赏着这片夜景,忽然,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一缕被风吹乱、拂在我脸颊上的碎发轻轻别到我的耳后。   他的动作温柔而专注。   我抬起头,对上他低头凝视我的目光,观景台的光线昏暗,但我们却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映照的灯火,以及对方的身影。   周围喧嚣的人潮和城市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远去,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鬼使神差间,我慢慢地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松田阵平几乎是同时揽住了我的腰,将我带向他。   他缓缓低下头。   我踮起脚尖,迎合着他的靠近。   在东京璀璨繁华的夜空下,我们交换了一个带着夜晚凉意和彼此温度的,温柔而绵长的吻。   --------------------   作者有话要说:   曲奇饼干——代表「我们是好朋友」   糖果——代表「我也喜欢你」   卡文了,通宵到凌晨六点才写了四千字,小黑屋在向我招手啊[捂脸笑哭]   推推另外三本松田bg,↓↓↓   《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日更,甜文,两本可以一起追哦!   预计11月开的松田bg,估计二选一↓↓↓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   《成为警校吊车尾后松田和我在一起了》 第40章   周六上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可怜的萩原研二今天要值班,早早出了门,但我觉得自己比他更可怜,因为松田阵平这个铁面无私的教练,强行把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带到了拳击馆。   在拳击训练这件事上,他格外的严苛,丝毫不因我们的关系而放松要求,又是一轮令人喘不过气的组合拳和步伐练习后,我彻底脱力,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肺部火辣辣的。   “不行了……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哀嚎着,用眼神控诉站在旁边抱着手臂监督我的松田阵平。   为了方便教学和活动,他只穿了一件无袖的白色运动背心和一条灰色运动短裤,裸露的手臂肌肉线条贲张而流畅,尤其是手臂上那饱满的肱二头肌和线条分明的三角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力量感。   我看着他那结实的手臂,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小时候在TVB剧里看到过的一张经典表情包,我伸手扯了扯他的裤脚,仰起头,带着点撒娇和期待问:“松田君,你能不能陪我cos一个表情包动作?就一下,很快的!”   松田阵平低头看我,挑了挑眉:“什么表情包?”   我立刻来了精神,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掏出手机,飞快地搜索出那张《爱回家之开心速递》里大小姐林淑敏抱着猛男手臂又亲又靠的经典截图,递到他眼前:“就是这个!很简单吧?”   图片里,大小姐一脸陶醉地抱着一个肌肉发达的胳膊猛亲。   松田阵平看着屏幕上那夸张又搞笑的画面,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但出乎意料地,他并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太好啦!”我兴奋地指挥他,“你一只手这样举起来,曲起胳膊,对!另一只手拿我的手机,对焦好,帮我拍照!”   松田阵平依言照做,曲起右臂,漂亮的肱二头肌立刻凸显出来,他左手拿着我的手机,调整着角度,我立刻两只手一起抱了上去,先是模仿着截图里大小姐那副夸张又陶醉的表情,对着他鼓胀的肱二头肌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又把脸颊紧紧贴上去,露出了同款陶醉的幸福表情。   手臂上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松田阵平的身体瞬间僵硬,他几乎是机械地按下了快门,连续拍了好几张。   “搞定!”我心满意足地放开他,拿回手机检查成果,照片里,我的表情和动作虽然略显浮夸,但精髓抓得十足,不说十成像,七八分总是有的,而且松田阵平的手臂肌肉线条明显强的不止一点,我看着照片,乐不可支。   可惜,开心是短暂的,中场休息时间一到,冷酷无情的松田教练立刻上线,新一轮的地狱训练再次开始。   训练结束,回到公寓,我几乎是爬进浴室洗完澡,然后就像一滩烂泥似的瘫痪在沙发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我懒洋洋地刷着手机,时不时张开嘴,哼哼唧唧地享受着自家卷毛男朋友的贴心服务,他正坐在旁边,负责把洗干净的草莓一颗颗喂到我嘴里。   我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接受投喂,就在这时,我刷到了小红书上的一个热门视频:一个肌肉猛男背着他的女朋友,轻松地做着标准的俯卧撑,男友力爆棚。   我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偷偷瞄向旁边正专注剥着草莓蒂的松田阵平。   正拿着水果盘,兢兢业业投喂草莓的松田阵平,接收到我不怀好意的视线,动作一顿,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我立刻把手机怼到他眼前,然后把脑袋蹭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软声撒娇:“松田君~松田君~你看这个,好厉害啊!你能不能也做这个?我想试试嘛,好不好?”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视频,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说:“没问题。”   “耶!松田君你最好了!”我立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作为奖励。   说干就干,我把手机放在地上,找好角度,设定好录制模式,松田阵平则直接在客厅空地处俯下身,摆好了标准的俯卧撑姿势,核心收紧,身体绷成一条笔直的线。   我小心翼翼地盘腿坐到他宽阔的背脊上,身体完全悬空,让我惊讶的是,松田阵平竟然直接将一只手绕到背后,稳稳地护住我的腰臀位置,防止我掉下去,然后仅用单手开始了俯卧撑。   他的动作依旧轻松而稳定,每一次下沉和撑起都充满了力量感,仿佛背上坐着的我不是几十公斤的重量,而只是一片羽毛。   “哇!好厉害,松田君你好棒!”我忍不住给他鼓掌,心里暗暗咂舌:真不愧是能和降谷零那个体能怪物打个平手的男人,这体力值,跟那个能一次性做500个引体向上的降谷零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吧?   松田阵平连续做了好几分钟,气息依旧平稳,看起来游刃有余,我觉得这样似乎挑战性不够,于是喊道:“停一下!松田君,我……我能站起来试试吗?”   松田阵平动作一顿,撑起身体,应道:“嗯。”   我于是更加小心地调整姿势,从他背上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踩上了他的背,在他宽阔的背上站直了身体,这次,松田阵平将另一只手放回了地面,这显然让他的平衡更稳,也更能保证我的安全。   他再次开始做起俯卧撑,即使背上站了一个人,他的动作依旧标准而轻松,核心力量强得惊人,这种绝对的力量感,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太帅了!松田君你是我的神!”我站在他背上,忍不住再次惊叹。   又过了一会儿,我觉得玩够了,也有些不好意思再压迫他,便喊道:“好啦好啦,可以了。”   松田阵平立刻稳稳地停住动作,我小心地从他背上跳下来,他随即站起身,额头竟然连滴汗都没有,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期待。   我立刻会意,踮起脚尖,凑过去在他左右脸颊各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奖励!今天表现超级棒!”   松田阵平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中午,正在警视厅食堂吃饭的萩原研二,手机提示特别关注的“An”更新了Ins,他笑着点开,发现一下子更新了两条。   第一条是一张四格图,左边两格是林安抱着松田阵平肌肉发达的手臂,先是嘟嘴亲上去,然后是脸颊贴着手臂一脸陶醉,右边两格则是一个陌生女人抱着猛男胳膊做着一模一样动作的截图,配文:【Get同款大小姐快乐![狗头]】   “噗——”萩原研二直接笑出了声,差点被饭呛到,引来旁边同事好奇的目光。   第二条是个视频,点开一看,居然是林安先是盘腿坐在松田阵平背上,然后更是直接站了上去,而松田阵平则面不改色地做着标准俯卧撑,视频里还能听到女孩兴奋的夸奖和鼓掌声,配文:【检验男朋友体力的日常[酷]】   萩原研二笑着给两条动态都点了赞。   下午睡醒午觉,我懒洋洋地打开Ins,发现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啊啊啊大小姐同款!姐妹你好会!】   【这肌肉!这男友力!我直接嘶哈嘶哈!】   【姐妹你吃得太好了!这种体力好的男人哪里找!】   【哈哈哈哈哈哈大小姐同款快乐!我懂!】   【再冷漠的女人看了这个视频嘴角都会疯狂上扬!】   【所以你们……】   刚看到这条熟悉的开头,我的脸颊瞬间爆红,手指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划走了界面,不敢再看下去。   日子留在这样平淡而甜蜜的日常中悄然流逝流逝,转眼到了四月中旬,一个平常的晚餐时分,松田阵平放下筷子,语气如常地宣布:“后天我要去大阪出差五天。”   “诶?”我惊讶地抬起头,“去大阪?”   “嗯。”他解释道,“给大阪府警爆·炸物处理班做一期拆弹技术培训。”   我下意识地看向萩原研二:“那萩原君呢?也一起去吗?”   萩原研二笑着摇头:“不哦,这次我留在东京值班,机动队这边也需要人守着。”   松田阵平接着看向我:“你跟我一起去。”   “啊?我也要去吗?”我更加意外了。   “嗯。”松田阵平简短地应了一声,补充道,“你一个人留在东京,我不放心。”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萩原研二虽然人很好,但毕竟男女有别,让我单独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好几天,确实会有点尴尬。   我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地点头:“好呀,正好我也没去过大阪,可以去玩一下。”   两天后的清晨,松田阵平提着收拾好的两人行李,我跟在他身边,萩原研二站在公寓门口送我们,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一路顺风哦,小阵平,林桑,在大阪玩得开心点。”萩原研二朝我们挥手。   我回头对他笑道:“知道啦,萩原君,我们会想你的!你一个人在家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哦。”   “放心吧。”萩原研二笑着保证。   我们乘坐新干线抵达了大阪,这座以美食和热情闻名的关西城市,松田阵平显然提前做好了规划,带着我直接来到一家位于市区的装修看起来比较高档的酒店,他熟练地办理好入住手续,将我的房间卡递给我。   “我先去大阪警察本部报到,熟悉一下环境。”他看了看时间,对我嘱咐道,“你如果饿了,就去附近找家店吃东西,不要跑太远,注意安全。”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嘴上这么说着,“你快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又看了我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他走后,我因为起得太早,又在酒店房间里补了个回笼觉,直到被肚子饿醒,我才爬起来,决定出门觅食。   在酒店附近随便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日式定食屋,解决了午餐,吃饱喝足后,我看了看时间还早,回酒店也是闲着,便决定在附近散散步,消消食再回去。   我不敢走太远,毕竟人生地不熟,万一迷路了,还要麻烦正在工作的松田阵平出来找我,那可就太丢脸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谷歌地图,想看看附近有什么可以逛逛的地方,意外地发现,酒店离大阪警察本部非常近,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怪不得选这里……”我小声嘀咕,心里明白这肯定是松田阵平特意为方便工作和照顾我而选的位置。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按照导航的指引,步行来到了大阪警察本部,看着这栋庄严肃穆的建筑,我忍不住想起某个关西的高中生侦探,于是站在门口,模仿着之前去东京警视厅的样子,拍了张打卡照片,心里默默吐槽:“服部平次,我到你爸单位门口了嘿!”   拍完照,我意犹未尽,又搜索了一下地图,发现著名的天守阁离得也不算太远,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地标好像说不过去。于是我又步行来到了天守阁下,仰望着这座巍峨的古建筑。   我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回忆着动漫里服部平次摆的姿势,一手比划着,依样画葫芦地摆好,准备来个同款自拍。   然而,就在我刚按下快门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点焦急的女孩子声音:   “平次,你等等我啦!”   这个称呼……!   我的名柯粉DNA瞬间动了,我猛地回过头,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两个看起来大约十岁左右的小孩子正一前一后地跑过来。   跑在前面的小男孩,皮肤是健康的黑色,穿着运动衫,眼神里透着机灵和活力,跟在他后面,气喘吁吁喊着的小女孩,扎着马尾辫,头上绑着一条鲜艳的红色发带,脸蛋红扑扑的,非常可爱。   结合刚才那声“平次”,以及这鲜明的外貌特征……我敢百分百肯定,这绝对就是年幼版的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   我的目光瞬间充满了好奇和兴奋,没想到自己在大阪天守阁随便打个卡,居然就把真人给召唤出来了,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我偷偷打量着他们,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自己这趟大阪之行,真是来得太值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此时的林安并不知道,男朋友的体力太好对她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坏笑]   去大阪了,这下没有电灯泡了[狗头]   这篇写到了凌晨四点,终于不会被小黑屋了[爆哭]   推推另外三本松田bg,↓↓↓   《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日更,甜文,两本可以一起追哦!   预计11月开的松田bg,估计二选一↓↓↓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   《成为警校吊车尾后松田和我在一起了》 第41章   我心满意足地偷偷打量了几眼这对年幼的青梅竹马,心里乐开了花,但并没有上前搭讪的打算,毕竟,擅自搭讪大阪警察本部警视监家的公子,万一被当成可疑分子或者人贩子抓起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我收回目光,转身准备离开天守阁,回酒店休息。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那个皮肤黝黑的小男孩清脆的喊声:“欧巴桑!前面的欧巴桑!你东西掉了!”   欧巴桑?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在心里嘀咕:我这么青春靓丽,怎么可能是欧巴桑!肯定不是在叫我,于是我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   然而,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我的衣角被人从后面轻轻拉住了。   我疑惑地回头,只见服部平次正仰着头看我,一只手还抓着我的衣角,另一只手举着一张熟悉的房卡:“欧巴桑,你的房卡掉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心里一惊,房卡真的不见了!   我赶紧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特地加重了某个词的读音:“谢谢你呀,小弟弟,帮‘姐姐’捡回了房卡,真是太感谢你了!”   服部平次眨了眨他那双机灵的大眼睛,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强调,很自然地又说:“不用谢,欧巴桑。”   我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维持着笑容,耐心纠正:“小弟弟,‘姐姐’我还年轻,还不到被叫欧巴桑的年纪哦。”   服部平次刚想说什么,远山和叶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先是看了看服部平次,然后很有礼貌地对我微微鞠躬:“姐姐,你好。”   啊,果然还是女孩子更乖巧可爱!我在心里感叹,服部平次这家伙,这么多年告白失败,有时候真得反思一下自己的直男发言和称呼问题。   我也笑着和她打招呼:“你好呀,小妹妹。”   远山和叶好奇地看着我:“姐姐,你是来大阪旅游的游客吗?”   “是呀。”我点点头,“我是陪我男朋友来大阪出差的。”   “诶?男朋友?”远山和叶显得有些惊讶。   看着两个可爱的小朋友,我心中一动,笑着说道:“为了感谢你们帮我捡回房卡,姐姐请你们吃甜点好不好?”   两个小孩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些许犹豫。   我立刻明白他们在担心什么,解释道:“不用担心,姐姐不是坏人,我男朋友是东京警视厅警备部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他今天就是来你们大阪警察本部出差的哦。”说着,我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存的松田阵平穿着机动队制服的照片,还有我们在警视厅门口的合照给他们看。   看到照片里那个穿着警察制服神情冷峻的卷发男人,以及背景里熟悉的警视厅大楼,两个小孩脸上的戒备明显放松了下来。   远山和叶眼睛亮了起来:“我爸爸也是警察,也在大阪警察本部工作!”   “那真是太有缘分了。”我笑着附和,然后看向她,“小妹妹想吃什么呢?蛋糕可以吗?”   远山和叶用力点头:“嗯!我想吃草莓蛋糕!”   我又看向服部平次:“小弟弟你呢?”   服部平次挺起小胸脯,大声说:“我要吃大阪烧!”   “好,都没问题。”我爽快地答应。   于是,我被两个兴致勃勃的小孩带着,去了他们常光顾的甜品店和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大阪烧小店,给他们各自买了一份想吃的,我也给自己点了一份抹茶芭菲,看着他们吃得开心的样子,我的心情也变得格外愉悦。   送走了两个心满意足的小家伙,我一个人慢悠悠地晃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房间,我窝在沙发上,一边悠闲地给手指涂上新买的指甲油,一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综艺节目,刚涂好最后一笔,房间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我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是松田阵平。   我瞬间眉开眼笑,猛地打开门,想也不想就扑进了他怀里,踮起脚尖在他带着些许胡茬的下巴上亲了一口,声音雀跃:“欢迎回来!”   松田阵平似乎早已习惯了我的热情,单手稳稳地接住我,另一只手顺手将房门关上,他抱着我走进房间,才低声问:“饿了没?”   我依旧挂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点了点头:“有一点点。”   “想吃什么?”他问。   “火锅!”我立刻回答,“我今天刷小红书,看到附近有家推荐的四川火锅,评论都说很正宗。”   “嗯,走吧。”松田阵平没有丝毫犹豫。   我赶紧换好鞋子,和他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来到那家川菜馆,典型的中国风装修让我感到格外亲切,服务员递上菜单,松田阵平直接推到我面前,示意我点就行。   考虑到日本人的肠胃可能不太适应重辣,我贴心地点了鸳鸯锅,一边是红油翻滚的麻辣锅,另一边则是给松田阵平准备的番茄锅。   点完锅底,我又去调料区,熟练地给松田阵调配了一碗适合番茄锅的蘸料,松田阵平就跟在我身后,看着我在各种调料间穿梭。   等鸳鸯锅端上来,松田阵平看着那半锅红艳艳漂浮着密密麻麻辣椒和花椒的汤底,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睁大。   我忍着笑,指了指旁边色泽浓郁的番茄锅:“你吃那个锅。”   松田阵平看了看麻辣锅,又看了看番茄锅,默默地点了点头,瞪大的眼睛这才恢复了原状。   很快,我们点的肥牛、毛肚、虾滑、蔬菜拼盘等就陆续上齐了,我还特意要了一份蛋炒饭。   在蛋炒饭上来之前,我开始现场教学:“看,像这样,把肉片放进去,涮几下,变色就可以吃了。”我夹起一片肥牛,在番茄锅里涮了涮,然后放到松田阵平的碗里。   松田阵平依言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可以。”   我又给他示范了几种不同的食材,松田阵平边吃边学,很快就掌握了要领,自己涮得不亦乐乎,脸上带着点新鲜和专注的表情。   我刚给自己在麻辣锅里涮了片牛肉,一抬头,就发现松田阵平的目光正落在我的筷子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你想试试这个?”我问。   他嗯了一声。   于是我把自己刚涮好的那片麻辣牛肉夹到了他碗里,松田阵平毫无防备地吃了一口,下一秒,他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立刻端起旁边的冰水灌了一大口。   我被他的反应逗得笑出了声,赶紧把他碗里那片辣牛肉夹了回来,自己咬了一口,久违的熟悉而霸道的麻辣鲜香瞬间充斥口腔,那熟悉的味道冲击力太强,差点让我这个自诩坚强的钢铁女儿感动落泪。   “怎么了?”松田阵平注意到我表情的细微变化,关切地问。   我吸了吸鼻子,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太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有点……想念。”   松田阵平看着我被辣得微微发红的眼眶,沉默了一下,说:“以后经常带你来吃。”   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这哪能经常吃,会上火的,不过偶尔来吃一两次,真的很棒。”   松田阵平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番茄锅里煮好的虾滑夹到我碗里。   他就着番茄锅,津津有味地吃了两碗饭,他日常并不挑食,除了最近两个月被小松菜荼毒出心理阴影之外,基本什么都吃,自己动手涮火锅对他而言是种新奇的体验,他看起来相当乐在其中。   两人吃完,都顶着圆滚滚的肚子,带着一身浓郁的火锅味走出了餐厅,我提议散步消食,松田阵平没有反对,于是我们手牵着手,沿着夜晚大阪的街道,慢慢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到酒店。   回到房间,松田阵平的行李还放在我这里,他早上急着去警察本部报到,还没来得及开自己的房间。   我率先钻进浴室,洗去一身火锅的油烟味,吹干头发后然后仔细地给全身涂上香喷喷的身体乳,换上了酒店提供的柔软睡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   “快去洗吧,你身上火锅味好重。”我催促着还坐在沙发上的松田阵平。   他“嗯”了一声,这才起身拿起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没过多久,浴室门就开了,松田阵平在一身的水汽中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走了出来,带子松松地系着,虽然全身大部分包裹得严实,但是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结实的胸肌和清晰的锁骨线条,头发并未完全吹干,发梢还滴着水,整个人散发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我忍不住偷偷瞄了好几眼,没错,我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肌肉控加颜控!   松田阵平走到床边坐下,我立刻自动自发地拱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他,在东京的公寓里,因为还有萩原研二在,我们很少有这样亲密依偎的机会。   松田阵平自然地用一只手环住我,另一只手则拿起我的手,低头端详着我刚涂好的亮晶晶的手指甲。   我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小声抱怨:“一个人在大阪好无聊啊……”   “忙完这几天,带你去玩。”他低声承诺。   “不用啦。”我摇摇头,“你工作要紧,只要你晚上能多陪陪我就好了。”   “嗯。”他应了一声,收紧了手臂,“会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笑着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吻。   然而,还没等我退开,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轻轻按住,松田阵平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技比起最初那个青涩笨拙的初吻,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变得熟练而富有侵略性。   嗯……不得不说,这几个月,松田阵平的吻技进步神速,而这一切,显然都是在与我的一次次“实践”中锻炼出来的……   被他吻得晕晕乎乎浑身发软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我瞬间清醒了大半,脸颊爆红。   松田阵平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反应,他猛地撤回了在我口腔中纠缠的舌尖,气息有些不稳地低声说:“……抱歉。”说着,他松开揽着我的手,似乎想要结束这个吻。   看着他强自克制的样子,我心里一软,那点羞涩忽然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我主动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再次凑上去,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松田阵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明白了我的默许,他不再犹豫,收紧了手臂,重新覆上我的唇,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深入,更加炽热。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他压倒在柔软床铺上的,只知道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从嘴唇蔓延到脖颈,带起一阵阵战栗,而他的手,也开始变得不规矩起来。   ……   ……   我喘息着靠在他怀里,刚从一个深吻中挣脱,正无力地汲取着新鲜空气,松田阵平微微撑起身,目光落在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眼神瞬间一暗。   ……   ……   “等、等等……”我好不容易找回一丝力气,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结结巴巴的说,“没有……没有那个……”   松田阵平动作一顿,抬起头,眼底是未褪的情/欲,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竟然直接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独立包装的小方盒。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忘记了酒店还会提供这个。   他的浴袍早在方才的动作中散开,此刻更是露出了大片结实的胸肌和腹肌,松田阵平索性直接将浴袍的腰带一扯,将整件浴袍褪去。   我被迫直面他的躯体,隆起的饱满胸肌,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紧致的人鱼线以及鲨鱼肌……每一处都彰显着长期锻炼带来的极致力量感,而最引人注目的……(没有任何接触!)   好、好大……我只瞥了一眼,就瞬间脸红心跳地移开了视线,心脏狂跳不止。   松田阵平利落地将…………………………   ……   我干笑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要反悔:“那个……松田君,我……”   ……   ……   后续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控制……   …………………………   …………………………   松田阵平喘息着,在我耳边用沙哑的声音哄道:“亲我,亲我就慢一点……”   我已经无法思考,只能抽抽噎噎地依言奉上自己的唇瓣,将软舌送到他唇边,下一秒,就被他急切地吸吮纠缠,果然,在我主动亲吻他的时候,他的攻势会稍微放缓,然而,一旦我稍有松懈,想要喘口气,那狂风暴雨般的力道便会瞬间回归。(只是亲亲,脖子以上!)   我只能不断地与他接吻,用生涩而努力的回应,来换取他片刻的怜悯。   一晚上,我不知道被逼着喊了多少句老公,换了多少个……,在最后一个小方盒都用光的时候,松田阵平才终于不甘不愿,放过了已经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的我。   我连骂他禽兽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模糊间,感觉被他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走进浴室简单清理,温热的水流舒缓了身体的黏腻和些许不适,但我依旧困得睁不开眼。   等他把我重新放回已经换上干净床单的床上时,我几乎是秒睡,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轻轻抱住了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额头。   再次恢复意识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松田阵平正背对着我站在床边穿衣服,他结实的背肌上,肉眼可见好几条鲜明的红色抓痕和指甲印,显然是我昨晚失控的杰作。   感觉到身后的呼吸声变了,松田阵平回过头来,脸上带着餍足而又神清气爽的笑容,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醒了?”   我试着动了一下,瞬间感觉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清晰的酸涩和些许不适感,我不高兴地撅起嘴,抬起没什么力气的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松田阵平一把抓住我的脚踝,非但不生气,反而低头在我小腿上亲了一口,语气带着点讨好:“我去帮你拿早餐,等下睡饱了记得起来吃。”   我哼了一声,扭过头不想理他,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这家伙昨晚真是太过分了!   见我不理他,松田阵平干脆坐上床,连人带被子把我抱进怀里,亲了亲我的发顶,语气带着些心虚:“下次……我会轻一点的。”   还敢有下次?!我立刻转过头,瞪着他,生气地说:“你这家伙竟然还想有下次?!”   松田阵平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又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但他紧接着就强行压着我亲了好一会儿,直到我气喘吁吁才放开。   “我中午回来。”他替我掖好被角,这才起身离开。   没过多久,他就端着一份丰盛的早餐回来了,放在床头柜上,又叮嘱了我一遍,才出门去警察本部。   松田阵平走后,我又赖在床上睡了个回笼觉,直到快中午才感觉身体舒服了一些,我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浴室洗漱,路过玄关处的穿衣镜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这一看,我的脸瞬间又红了,镜子里的人,唇瓣红肿不堪,像是熟透的樱桃,而脖颈、锁骨,甚至往下……目光所及之处,布满了深深浅浅密密麻麻的暧昧红痕。   这个样子,今天看来是别想出门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推推另外三本松田bg,↓↓↓   《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日更,甜文,两本可以一起追哦!   预计11月开的松田bg,估计二选一↓↓↓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   《成为警校吊车尾后松田和我在一起了》 第42章   我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毕,走出浴室,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张大床,皱巴巴的床铺无声地诉说着昨晚的激烈,尤其是白色的床单上,有几片已经干涸的、不太明显的痕迹……顺便一提,我昨晚睡的是的干净那边,脸颊瞬间又开始发烫,我尴尬地移开视线。   自己弄成这样,实在不好意思打电话叫客房服务来更换布草,正纠结着,门口传来了“嘀”的一声刷卡声。   我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看,只见松田阵平提着两个外卖袋子走了进来,看到是他,我松了口气,但想到昨晚的惨痛经历,还是忍不住冲他哼了一声,别开了脸。   松田阵平嘴角勾起一个轻笑,神色如常,一脸正气凛然,完全看不出和昨晚那个使尽手段逼我不断接吻,还哄着我喊老公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见我不像往常一样扑过去,松田阵平几步走到我面前,二话不说,单手就轻松地把我像抱小孩一样托抱了起来,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他抱着我走到沙发边,将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然后自己坐下,顺势让我侧坐在他腿上。   期间,我没什么威力地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好几下,力道不大,但态度必须摆出来。   松田阵平轻笑一声,抓住我正在行凶的爪子,放到唇边亲了一口,然后另一只手自然地摸了摸我的肚子,问道:“怎么没吃早餐?”他显然看到了床头柜上原封不动的早餐。   “刚睡醒没多久……”我嘟囔着,随即想起什么,扯了扯自己的睡衣领口,抱怨道,“都怪你!你看脖子上……这样让我怎么出门嘛!”   松田阵平的目光在我颈间那些暧昧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如常,他指了指带来的袋子:“给你带了午饭,看看喜不喜欢。”   我好奇地凑过去打开袋子,顿时眼睛一亮,里面竟然是两份热气腾腾的黄焖鸡米饭,更让我惊喜的是,旁边还有一杯贡茶的黑糖珍珠奶茶。   “哇!你哪里买的?”我惊喜地问。   “用熊猫外卖点的。”松田阵平语气平淡,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用翻译软件看了评价,这家评分不错。”   看在黄焖鸡和奶茶的份上,我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终于给了他一个好脸色。   见我脸色由阴转晴,松田阵平拍了拍我的后背:“趁热吃。”   我高高兴兴地从他腿上下来,准备享用美食,却看见他起身走到床头,拨通了客房服务的电话,语气冷静地要求送一套干净的床单被套过来,挂断电话后,他竟自己动手,开始利落地收拾起凌乱的床铺,将我们昨晚睡过的四件套一一拆下。   “你不吃吗?”我一边打开撕开外卖包装,一边问他。   “等会儿。”他头也不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很快,客房服务员送来了干净的布草,松田阵平没让对方进门,自己在门口接过,然后动作熟练地开始铺床单、套被套。   我一边吃着香喷喷的黄焖鸡米饭,配着甜滋滋的奶茶,心情无比愉悦,松田阵平收拾完床铺,把我没动的那份早餐端过来,就着他自己的那份黄焖鸡米饭,一起解决掉了。   两人吃完午饭,我去简单漱了下口,松田阵平则利落地收拾好茶几,也去刷了牙,午休时间有限,他很快又要去上班了。   我们站在玄关处,松田阵平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熟悉的期待。   我会意,看在他今天表现良好特指黄焖鸡和奶茶的份上,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软声道:“路上小心,上班加油哦~”   然而,预期的告别吻并没有结束,松田阵平顺势揽住我的腰,将我轻轻按在门边的墙壁上,低头攫取了我的唇,又是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直到我气喘吁吁才放开。   晚上松田阵平下班回来,又给我带了附近中餐馆的外卖和一份甜品可丽饼,我高高兴兴地吃饱后,和他一起窝在沙发上看《月曜夜未央》,节目里各种搞笑环节和街头采访让我笑得东倒西歪,靠在他身上才没滑下去。   “这个节目在中国可受欢迎了。”我笑着跟松田阵平分享,“我小时候就是看这个节目,觉得特别有意思,才开始自学日语的。”   “嗯。”松田阵平揽着我的肩膀,低声应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我的发梢。   我们一连看了好几集,等到节目结束,已经快十一点了,我去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缓解身上的酸软,之后松田阵平也去洗了澡,穿着酒店的睡衣走出来。   当他带着一身水汽靠近时,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四目相对,我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镇定:“我、我困了,先睡了!” 说完,我迅速爬上床,钻进被子里,果断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耳边传来松田阵平低低的笑声,他掀开被子在我身边躺下,长臂一伸,将我捞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睡吧。”他在我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我被他温暖的气息包围着,身体虽然还有些酸痛,但心里却莫名安定,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也就放弃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我在生物钟的作用下缓缓醒来,一睁眼,就看到松田阵平闭着眼睛,还在熟睡,晨光中,他俊美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呼吸平稳,睡得正沉。   然而,我的目光很快就被别的吸引了过去,他上半身的睡衣不知何时已经不翼而飞,赤裸着上身,结实的胸肌、清晰的腹肌和人鱼线毫无遮挡地映入眼帘,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漂亮。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确认他还在睡,胆子便大了起来,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先是在他饱满的胸肌上轻轻戳了戳,又摸了摸他手臂上贲张的肱二头肌,手感紧实而富有弹性,果然相当好。   摸了一会儿,见他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我的胆子更大了,手指悄悄下移,落在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上,一块一块地数过去,玩得不亦乐乎。   正当我摸得开心,准备悄悄收回手时,手腕却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我吓了一跳,抬头就对上了松田阵平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眼睛,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清明,哪有半点刚睡醒的样子。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我心虚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摸我胸的时候。”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里满是戏谑。   “……我就是……检查一下肌肉练得怎么样!”我强作镇定,试图挽回一点面子,“还有你怎么不穿衣服!”   松田阵平低笑一声,手臂用力,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赤裸的上身紧紧贴着我:“哦?检查结果满意吗?”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让我脸颊发烫,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自然:“天气热了,我习惯不穿衣服睡。”   我心知不妙,赶紧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催促道:“别闹了,你快起床去上班!”   松田阵平非但没动,反而收紧了手臂,将我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和的暗哑:“今天上午休息。”   “休息?”我心里咯噔一下,尤其是清晰地感受到……,危机感瞬间飙升,我立刻手脚并用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嘴里嚷着,“那、那你也该起床了!我饿了,要去吃早餐!”   然而,我刚翻过身,还没爬出半步,腰上就一紧,被他结实的手臂猛地捞了回去,天旋地转间,他已然翻身,将我牢牢地困在了他的身躯与柔软的床垫之间。   松田阵平低下头,鼻尖几乎抵住我的鼻尖,凫青色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他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诱哄的语气说:“再来一次,好不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理由听起来竟然有几分充分,“过两天就要回东京了……没机会了。”   “不好!绝对不好!”我想也不想的拒绝,脸颊爆红,用手抵着他的胸膛,控诉道,“你前天太过分了!我现在腰还酸着呢!腿也软!你休想!”   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松田阵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语气听起来无比真诚:“这次我会轻点,真的。”   我狐疑地看着他,被他……此刻有些心烦意乱,加上他难得放低姿态哄人,意志力开始动摇,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勉强点了下头。   “……说好了,你必须轻轻的!”我红着脸,小声强调。   “好。”他答应得飞快,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笑意,然而,下一秒,他的举动就让我瞪大了眼睛,他竟然伸手,竟然是从昨晚扔在床头椅上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摸出了好几个……   我震惊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家伙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松田阵平没有回答……   起初,他确实如他所承诺的那般,动作轻柔得………………便停滞不前,只是埋首在我颈间,细细地亲吻。 (脖子以上!)   “是不是……很轻?”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戏谑和故意,哑声问我。   这、这根本就是在故意逗我!我被他这种……弄得不上不下,气得不行,忍不住握拳锤了一下他硬邦邦的胸膛,羞恼的骂他:“松田阵平你混蛋!故意的是不是!”   他低笑出声,一把抓住我行凶的手,五指强势插入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紧密相扣,压在枕边。   “这可是你要的……”他话音未落,……   “啊!”我猝不及防,惊呼出声,……   他仿佛要将之前的克制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还没完,这个恶劣的男人竟然还……   “不……不要……”我又羞又气,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抽抽噎噎地求饶。   松田阵平低下头,吻去我眼角的泪珠,然后封住了我的唇,将我所有的呜咽和抗议都吞入口中,我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贪婪的吮吸和纠缠。 (脖子以上!)   ……   等到一切终于风平浪静,我已经像一条脱水的鱼,瘫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松田阵平倒是神清气爽,心满意足地亲了亲我的额头,起身去浴室放热水,我被抱进温暖的浴缸时,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回到东京之前,绝对、绝对不能再让他得逞了!这个混蛋!   --------------------   作者有话要说:   注:日本贡茶的门店最早在2015年的东京开业,随后覆盖包括大阪、千叶等十几个区域。   不要以为松田多纯情,这家伙可是当初读警校的时候就诱骗景光去买片的男人[狗头]   推推另外三本松田bg,↓↓↓   《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日更,甜文,两本可以一起追哦!   预计11月开的松田bg,估计二选一↓↓↓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   《成为警校吊车尾后松田和我在一起了》 第43章   托松田阵平的福,在大阪出差的五天里,我真正出门游玩的时间只有可怜的一天,剩余的四天几乎都是在酒店房间里度过的,这家伙平时看着一脸正直、沉默寡言,可一到床上就彻底暴露了本性,非常热衷于欺负我,每次都把我折腾得眼泪汪汪,不得不带着哭腔喊老公求饶才肯稍微放过我,恶劣得不行!   回到东京后,日子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7月1日,我正窝在客厅沙发上,吹着凉爽的空调,悠闲地看着综艺节目,手机备忘录突然弹出一条提示:【7月4日,男朋友生日】。   我猛地坐直身体——对了,松田阵平马上就要过生日了!   礼物必须安排上!   我立刻行动起来,换上一身轻便的夏装,仔细涂好防晒霜,穿上防晒衣,拿上遮阳伞,全副武装地出了门,刚踏出公寓楼,灼热的阳光和滚滚热浪就扑面而来,瞬间让我有种快要被晒化的错觉。   “这种鬼天气我还愿意为他出门……绝对是真爱了!”我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火速冲进电车站,坐上前往商场的电车。   在商场里,我穿梭于各个男士饰品专柜,仔细挑选了半天,最后,我的目光被一款设计简约却不失精致的银色手链牢牢吸引,手链线条流畅,坠着一片小巧玲珑、做工精美的雪花挂坠,在灯光下闪烁着细腻的光芒,而且,这竟然是情侣款。   专柜小姐热情地介绍:“这款手链采用特殊工艺,日常佩戴完全没问题,洗澡和运动也无需摘下,我们还可以在雪花挂坠上为您刻字哦。”   当然,价格也相当“美丽”,但我几乎没有犹豫:“就这款吧,刻字的话,什么时候可以取?”   “7月3号就可以。”   “好的,刷卡。”我爽快地递出了银行卡。   ……   7月4日当天,萩原研二刚好轮休,而可怜的寿星松田阵平则需要独自去上班,我和萩原研二站在玄关处送他。   我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对他嘱咐道:“今天要早点回来哦~”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萩原研二,语气带着点严肃:“看着她,今天别让她偷吃太多冰淇淋。”   萩原研二笑着应下:“放心吧,小阵平,包在我身上。”   我不满地鼓起脸颊,都怪最近天气太热,我贪凉多吃了几次冰淇淋,结果有一次一天吃了三份,成功把自己送进了诊所……自那以后,松田阵平就开始像防贼一样,严格控制我吃冰淇淋的量了。   松田阵平的身影刚一消失在门口,我立刻转身,双眼放光地对萩原研二说:“开始吧!”   萩原研二会意,从他自己的卧室里搬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各种装饰品,为什么不藏我房间?因为松田阵平随时可能会进去找我,我们两人立刻化身装修工,开始热火朝天地布置起客厅。   傍晚时分,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和萩原研二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站到门后。   松田阵平刚打开门,就看到我们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迎接他。   “快进来!”我笑眯眯地拉住他的手,把他拽进客厅。   松田阵平疑惑地走进来,顿时愣住了,原本简洁的客厅已经大变样,五彩的气球和闪亮的彩带点缀在各个角落,餐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紫色蛋糕,上面插着两根数字蜡烛“2”和“3”,最显眼的是,客厅墙壁上还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陣平ちゃん、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松田阵平看着这一切,明显怔住了,过了几秒才恍然想起今天好像是他的生日。   我笑着拿出一顶可爱的寿星帽,踮起脚尖帮他戴上,然后,我关掉了灯,萩原研二默契地点燃了蜡烛。   在萩原研二起头的生日快乐歌声中,我轻轻推了推还有些发愣的松田阵平:“快,许愿吹蜡烛!”   松田阵平依言,闭上眼睛,认真地许下了一个愿望,然后俯身吹灭了蜡烛。   灯光重新亮起。   “恭喜你,巨蟹座青年,你已经23岁了。”我笑眯眯的说道。   我和萩原研二相视一笑,各自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物,萩原研二的礼物盒很大,而我的则是一个小巧的长方形盒子。   “先别拆哦。”我赶紧补充道,“等晚上快睡觉的时候再拆。”   松田阵平看了看我们,点了点头,神色愉悦地收下了两份礼物。   作为寿星,松田阵平亲自切了蛋糕,我们三人分着吃了几口,接着,我又端上来一份大餐,正是我之前做过一次、但因为做法极其繁琐,耗时近两小时而被我列入“非重大节日不做”清单的【卢布朗咖喱】,而且,我还特意在上面放了他爱吃的天妇罗炸虾。   萩原研二也赶紧给自己打了一份,毕竟能吃到我做的这道盛宴的机会可不多。   等到三人享用完丰盛的晚餐,收拾好杯盘狼藉的客厅,时间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我跟着松田阵平回到了他的房间,他的房间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依旧是那位冷面酷哥的风格: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机械模型、工具和书籍,除此之外陈设简单,蓝色的床单铺在单人床上,唯一的变化是,自从我会经常过来后,他就不再在房间里抽烟了,原本空气中淡淡的烟草味早已被清爽的气息取代。   我们并肩坐在他的床边,我催促道:“先拆萩原君的礼物吧。”   松田阵平拆开那个大盒子,里面是一款最新上市的高达模型,他仔细看了看,小心地放在一旁。   接着,他拿起我送的那个小巧的长方形盒子,动作轻柔地拆开包装,当看到盒子里那两条闪烁着银光的雪花手链时,松田阵平明显愣了一下,他拿起一条,凑近灯光,发现那片精致的雪花上,似乎还刻着细小的字母。   “是情侣款哦!”我笑着拿起刻着【AN】的那条,示意他伸出左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帮他戴上,银色的手链衬着他的手腕,格外好看。   “喜欢吗?”我期待地问。   松田阵平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链子,手指轻轻抚摸着那片刻着我名字缩写的雪花,低声回答:“喜欢。”   “那你也帮我戴上吧。”我伸出自己的左手。   松田阵平拿起另一条刻着【JINPEI】的手链,动作轻柔而专注地为我戴上,戴好后,松田阵平深深地看着我,忽然伸手,将我拉进他怀里,让我侧坐在他的腿上,他环住我的腰,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用带着期待的语气低声说:   “明晚……去约会,好不好?”   我一听,脸上瞬间开始发热,这家伙!每次约会到最后,十有八九都会“顺理成章”地去酒店,然后……就是各种变着法子的欺负我!   可是,看在他今天是寿星,而且刚刚收到礼物心情很好的份上……   我红着脸,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软声答应道:“……好。”   感受到我的回应,松田阵平立刻收紧了手臂,心情明显更加愉悦,他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我的唇瓣,温柔而深入地吻了上来。   我被这个充满了爱意和喜悦的吻弄得晕晕乎乎,最后只能无力地瘫软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彼此手腕上那对雪花手链偶尔碰触发出的细微轻响。   ……   时间悄然滑向七月底,逼近八月,天气依旧炎热得如同蒸笼,这天晚上,我和刚下班回来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一起窝在客厅沙发上,吹着凉爽的空调,享用着我早上做好并冰镇起来的红糖冰豆花,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晚间新闻。   新闻里正好在预告,明天晚上东京江户川河畔将举办一场盛大的花火大会,画面中往届烟花绽放的璀璨瞬间,瞬间点亮了我的眼睛。   “我们明天去江户川河畔看花火大会吧!”我立刻放下勺子,兴奋地看向身边的两位男士。   萩原研二笑着打趣我:“哦?林桑不怕热了吗?”   要知道,自从进入盛夏,我这个怕热体质已经达到了非必要不出门的境界,连拳击训练都申请改到了太阳下山后的晚上。   “这可是花火大会呀!”我理直气壮地说,“来日本一趟,总要亲身体验一次才不算遗憾嘛!”   公寓里唯一的女性发话了,两位男士基本不会提出反对意见,于是,明天晚上前往花火大会的行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次日傍晚,我们三人先去了浅草寺附近的和服租赁店,我精心挑选了一件漂亮的浴衣,由专业的店员帮忙穿戴整齐,并做了相配的盘发和妆容,打扮妥当后,我美美地走了出来。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换上了浴衣,松田阵平穿的是我为他挑选的深紫色浴衣,衬得他肤色更白,气质冷峻中带着一丝神秘,萩原研二则穿了一件黄绿色的浴衣,清爽又亮眼,没错,我特意选了接近他们应援色的颜色。   三人穿着浴衣,一起站在庄重的浅草寺雷门下,我一时兴起,拉着他们找了个相对空旷的角落,开始教他们跳那支著名的《神的随波逐流》。   萩原研二不愧是社交达人,学得飞快,跳得欢快又生动,表情也十分到位,而松田阵平则依旧顶着一张被迫营业的酷脸,动作略显僵硬地跟着比划,眼神里写满了生无可恋,他已经预见到自己的黑历史即将被上传到网络平台的命运。   一曲跳完,我已经热得气喘吁吁,额头冒汗,我赶紧灌了一大口冰水,松田阵平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团扇,默默地在我身边扇着风,萩原研二则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小巧的电风扇,对着我吹。   享受着两位超级大帅哥的贴心服务,我注意到周围不少女性游客投来羡慕的目光,心里不由得有些小得意,“我们出发去江户川吧!”我心情大好地宣布。   三人乘坐电车来到江户川河畔时,花火大会尚未开始,但河岸两边早已人山人海,热闹非凡,道路两旁排列着各式各样的小吃摊和游戏摊,浓郁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我看到那些小吃就眼馋,今晚没做饭特地空着肚子,就是为了来装这些花火大会的特色美食,我一手拉着松田阵平,身后跟着萩原研二,兴奋地挤进了人群。   我先要了一份章鱼小丸子,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则各买了一份大阪烧,我一边吃着自己那份,一边毫不客气地从松田阵平的那份大阪烧里叉走好几块,吃完这些,我又看到一个卖巧克力香蕉的摊子,没吃过这个的我兴致勃勃地买了一根,结果咬了一口,发现外面的巧克力脆皮太甜腻,里面的香蕉又有点软,不太合我的口味。   于是我非常自然地把咬了一口的巧克力香蕉塞到了松田阵平手里,有对象的好处之一,就是不想吃的东西都有了归宿,松田阵平对此似乎早已习惯,面不改色地接过去,三两下就解决了。   没走几步,我又看到一个卖彩色刨冰的摊子,五彩缤纷的糖浆看起来格外诱人,我刚要过去,手腕就被松田阵平拉住了。   “你今天已经吃过两份冰淇淋了。”他语气平静地提醒。   我立刻抱住他的手臂,仰起脸,用上了最拿手的撒娇大法,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阵平哥哥~我就想吃一份刨冰嘛,就一份!好不好?求求你啦~”   松田阵平看着我眨巴的眼睛,最终还是心软了,退让了一步:“……只能吃三分之一。”   “成交!”三分之一就三分之一,能吃到就已经很开心了,我立刻和萩原研二各买了一份刨冰,开心地吃了起来,等到吃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在松田阵平监督的目光下,我依依不舍地把剩下的刨冰递给了他,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吃掉了那份过于甜腻的冰品。   路过捞金鱼的摊位时,我被那些在水里游动的小鱼吸引了,蹲在小摊前跃跃欲试,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则站在我身后,笑着看我操作。   然而,捞金鱼看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很难,薄薄的纸网在我手里接连破了好几个,我却一条金鱼也没捞上来,不由得有些丧气。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上了我拿着纸网的手背,松田阵平不知何时蹲在了我身边,他从背后半环住我,握着我的手,低声在我耳边指导:“手腕放松,角度要平,动作要快……”   在他的引导下,我们轻轻一捞,竟然成功地将一条灵动的小红金鱼捞进了碗里。   “哇!捞到了!松田君你好棒!”我高兴地欢呼起来,侧过头就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松田阵平的耳根微微泛红,但嘴角明显上扬了,他又带着我捞了几条,我才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这个游戏,装着小金鱼的透明袋子则由松田阵平负责提着。   接着我们来到了射击摊位。两个男人对这个明显更有兴趣,而我则乐得清闲,拿出手机负责给他们录像。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拿起老板提供的、被调歪了准星的玩具步枪,姿势标准地开始射击,令人惊讶的是,即使在这样的条件下,他们俩竟然枪枪命中,弹无虚发。   摊主看着这两位大神,脸色开始发苦,不过他们也没打算让老板破产,只是象征性地选了点奖品,松田阵平的目光在奖品架上扫过,最后选择了一个缀着浅紫色小花的漂亮发圈,转身递给了我,萩原研二则要了一个超大号的蜡笔小新玩偶,憨态可掬的样子十分可爱,他也把玩偶塞到我怀里,笑着说:“给,林桑,抱着玩。”   于是,我头上戴着松田阵平赢来的发圈,怀里抱着萩原研二赢来的大玩偶,心里美滋滋的,当然,这个大玩偶暂时由萩原研二负责扛回去。   当时针指向预定时间,第一枚烟花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升空,在夜幕中轰然绽开,化作万千绚烂的光雨。   “开始了!”我兴奋地抱紧松田阵平的手臂,仰头看着天空。   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烟花接连不断地在夜空中绽放,如同最绚丽的画卷,将漆黑的夜幕点缀得流光溢彩,人群中不时发出阵阵惊叹和欢呼。   我看着绽放的烟花,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松田阵平侧头看着我被烟花照亮的脸庞,眼神温柔,他抬起手,轻轻将我因为出汗而有些微乱的刘海整理到耳后,动作自然而又充满爱意。   我感受到他的动作,转过头对他嫣然一笑,然后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们依偎在一起,在漫天绚烂的烟花下,共享着这份夏日独有的浪漫与美好,萩原研二站在我们稍后一点的位置,看着我们,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冬海”“温烟”小天使投的地雷[亲亲][红心]~   推荐大家先收藏《松田家的猫小姐》,虽然只更了三章,但是下波双开应该有一本是更它[害羞]~   注:那句话是阵平酱,生日快乐的意思。   以及松田阵平的应援色是紫色哦[亲亲]~   推推另外三本松田bg,↓↓↓   《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日更,甜文,两本可以一起追哦!   预计11月开的松田bg,估计二选一↓↓↓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   《成为警校吊车尾后松田和我在一起了》 第44章   在地球的另一端,夜色笼罩下的某个秘密据点。   化名为安室透的降谷零,今天被他的上级引荐了两名新人,他们将组成临时小队,共同执行一项危险的任务,当他推开安全屋的门,看到里面等待的两人时,不由得愣住了。   其中一人靠在墙边,留着一头黑色长发,面容俊美,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带着冷峻而锐利的眼神,而另一人,坐在阴影处的椅子上,戴着兜帽,帽檐下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些许颓废感的脸,一双上挑的蓝色的眼眸,下巴上留着未修剪的络腮胡,正是他许久未见的幼驯染——诸伏景光。   降谷零的心中惊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按照组织成员的惯例,用审视而疏离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上级简单地介绍了几个人的名字,便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他们熟悉。   门关上后,安全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三个各怀秘密的男人,在组织的阴影下,以全新的身份再次交汇。   ……   几天后的一个周六,东京的公寓里弥漫着悠闲的周末气息,我正和松田阵平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萩原研二则在旁边整理他心爱的模型。   突然,松田阵平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接通了电话。   “班长?”松田阵平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好的,没问题,今晚一定到。”   挂断电话后,萩原研二好奇地问:“是班长?”   “嗯。”松田阵平点头,“班长从北海道来东京出差,约我们今晚在老地方聚聚。”   我好奇地插嘴:“伊达航……现在是在北海道当刑警吗?”   “对。”松田阵平确认道。   “那我们上次去北海道玩的时候,怎么没顺便去见见他?”我有些遗憾。   萩原研二笑着解释:“当时不巧,那几天班长正好被派去京都处理一个案子了,错过了。”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   松田阵平看向我,语气自然地说:“晚上你跟我们一起去。”   “诶?我也去吗?”我有些惊讶,毕竟这是他们警校同期的聚会。   “嗯。”松田阵平回答道,“班长不是外人。”   既然他这么说,我便开心地答应了,为了不给松田阵平丢脸,我还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化了一个清纯动人的白开水妆容,将头发扎成俏皮的丸子头,穿上露肩的蝙蝠袖T恤和牛仔短裤,整个人看起来又甜又时尚,充满活力。   出门时,松田阵平的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虽然没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他眼中的欣赏。   ……   晚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带着我来到一家名为“七曲”的居酒屋,刚到门口,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恶作剧般的坏笑。   “林桑,你待会儿躲在小阵平背后,我们给班长一个‘惊喜’。”萩原研二压低声音,兴奋地提议。   我觉得有趣,便配合地躲到了松田阵平宽阔的背后,跟着他们走进了略显喧闹的居酒屋。   伊达航早已等在座位上,看到松田和萩原,他立刻高兴地站起身,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声音洪亮:“好久不见了,你们两个家伙!”   寒暄过后,松田阵平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对伊达航说:“班长,给你介绍个人。”   “哦?谁啊?”伊达航疑惑地看向他身后。   就在这时,我猛地从松田阵平背后探出脑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大声说:“是我!”   果然如同印象中一样,伊达航是个身材高大魁梧、看起来十分可靠的壮汉,伊达航看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笑容明媚的陌生女孩,明显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到班长这副表情,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伊达航回过神来,指着我问:“松田,这位是……?”   松田阵平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宣布:“我女朋友。”   “女、女朋友?!”伊达航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松田阵平,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犹记得在警校时,这小子对凑上来的女同学总是一副不耐烦的臭脸,这才过去多久,居然不声不响地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我落落大方地走上前,礼貌地向伊达航问好:“伊达先生,您好,我是林安,很高兴见到您,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   伊达航看着对面女孩精致漂亮的五官,又听到她略带口音的日语,语气温和地问:“林小姐是……?”   “我是华国人。”我笑着自我介绍。   伊达航眼中佩服的神色更浓了,松田阵平竟然还找了个外国女友,他用力拍了拍松田阵平的后背,差点把他拍一踉跄:“好小子,可以啊!”   几人落座后,松田阵平拿到菜单,先递给了我,让我点自己爱吃的,我点了鳗鱼饭、烤鸡皮、烤鸡翅和几样小菜,还要了一杯柚子气泡酒。   席间,伊达航和我聊了几句,发现这位小姐说话有趣,反应机敏,态度大方又不失礼貌,心里对她颇有好感,暗想:难怪松田这块木头会开窍,这位小姐确实很招人喜欢。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伊达航聊着各自的近况和工作,回忆着警校的趣事,松田阵平虽然大部分时间在听,但眼神总会不时落在我身上,期间不断把我喜欢吃的烤鸡皮放到我盘子里。   伊达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内心啧啧称奇,没想到平时又酷又拽的松田阵平,谈起恋爱来竟然是这副体贴模样,他不由得在心里感慨:可惜降谷和诸伏那两个家伙看不到这一幕,不然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气氛非常融洽,这家的柚子气泡酒口感清爽甜美,我不知不觉喝完了两杯,还尝了半杯松田阵平的冰镇生啤,当我还想再要一杯时,被松田阵平拦住了。   “你喝得够多了。”他语气平静道。   果然,没过多久,酒劲上来,我开始觉得头晕乎乎的,脸颊发烫,眼神也有些迷离,不由自主地靠在了松田阵平的身上,还在他怀里蹭了蹭。   其他三人看到我这副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伊达航体贴地说:“时间也不早了,松田,你们先送林小姐回去休息吧,我们下次再聚。”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与伊达航道别后,半扶半抱地带着我离开了居酒屋。   夏季夜晚的凉风一吹,我稍微清醒了一点,但看着松田阵平的脸变成了重影,便开始耍赖,抱着他的胳膊哼哼唧唧:“老公~背我嘛,我要你背我回家~”   松田阵平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在我面前蹲下了身子,我开心地趴上他宽阔温暖的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萩原研二在一旁笑着摇头。   松田阵平背着我,和萩原研二一起慢慢走向电车站,然而,喝醉的我并不安分,在他背上扭来扭去,嘴里还嚷嚷着:“冰淇淋!我要吃香草味的冰淇淋!”   “明天带你去吃,今天已经太晚了,店都关门了。”松田阵平耐心地哄着。   “不行,我现在就要!”我不依不饶。   “林桑,乖啦,明天一定给你买最大的!”萩原研二也加入哄人的行列。   “那……那萩原君你给我唱歌!”我醉眼朦胧地指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失笑:“想听什么?”   “《北琦玉ブルース》!”我大声点歌,果然是骨灰级蜡笔小新迷会点的曲目。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还真的用他那把天生适合唱歌的好嗓子,低声哼唱起了这首藤原启治的经典演歌,他的歌声在寂静的夜风中飘荡,磁性又温柔。   在萩原研二悠扬的歌声和松田阵平稳健步伐的双重安抚下,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趴在松田阵平宽阔的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回到公寓,萩原研二赶紧去浴室给浴缸放热水,松田阵平则小心翼翼地将依旧迷迷糊糊的我放在客厅沙发上。   “小阵平,得先帮林桑卸妆。”萩原研二从浴室探出头来提醒,“带妆睡觉对皮肤不好。”   松田阵平看着沙发上双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我,有些犯难,他一个大男人,哪里会这个?   萩原研二见状,只好临时充当指导员,隔着一段距离指挥:“先用眼唇卸妆液浸湿化妆棉,敷在她眼睛上十几秒……对,然后轻轻擦掉……再挤点卸妆油在手心,乳化后在她脸上打圈按摩……”   松田阵平皱着眉,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轻柔地按照指示操作,他小心翼翼地用蘸满卸妆液的化妆棉敷在我的眼皮上,我感觉到凉意,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他立刻放轻了力道,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却又无比认真的样子,一旁的萩原研二忍俊不禁。   好不容易卸完妆,露出我干净的脸庞,松田阵平才松了口气,这时,浴缸的水也放得差不多了,他把我抱进浴室,准备帮我洗漱。   然而,喝醉的我进了浴室反而来了精神,看到浴缸里满满的热水,我指着空荡荡的水面,大声宣布:“要小黄鸭!我的小黄鸭呢?没有小黄鸭陪我泡澡!”   松田阵平:“……” 他哪里知道什么小黄鸭。   “就是那个黄色的,会嘎嘎叫的橡皮鸭子!”萩原研二在门外忍着笑提示,“好像在林桑放杂物的那个收纳盒里。”   松田阵平只好又把人暂时安置在浴缸旁的椅子上,自己去翻找,果然,在一个收纳盒里找到了那只蠢萌的黄色橡皮鸭。   当他拿着小黄鸭回到浴室时,我已经自己爬进了浴缸,正玩着水花,看到小黄鸭,我高兴地接过来,把它按进水里又看着它浮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松田阵平刚想松口气,我却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用手舀起水就朝他泼去。   “哗啦——”   松田阵平猝不及防,胸前的黑色T恤瞬间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结实的肌肉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嘿嘿嘿……”我得逞地坏笑起来。   看着我在浴缸里笑得像个偷腥的小猫,松田阵平无奈地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眼神里却满是纵容,他认命地站在一旁,任由我玩闹,只是确保我不会滑倒或者呛水。   等我泡得差不多了,浑身放松下来,松田阵平才用大浴巾将我裹住,从水里捞出来,像照顾小朋友一样,仔细地帮我擦干身体和头发,然后给我套上柔软的睡衣。   把人抱回卧室的床上安顿好,松田阵平低声嘱咐:“乖乖躺五分钟,我很快回来。”   他快速返回浴室,冲了个战斗澡,换上了干爽的睡衣,因为担心她半夜可能会因为酒精不适而呕吐,他决定今晚就在女朋友房间陪睡,方便照顾。   当他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躺到我身边时,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我,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又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手脚并用地扒拉住他,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听不清的醉话。   松田阵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能更舒服地枕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安抚小动物一样。   在他的温柔抚慰和气息包围下,我闹腾的劲头终于彻底过去,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抓着他衣襟的手也慢慢松开,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松田阵平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听着她平稳的呼吸,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也闭上了眼睛。   --------------------   作者有话要说:   重点:庆祝本文收藏过3千,本章评论随机掉落30个红包,1号下午六点半前送出,由系统自动抽[亲亲]~   这本完结后的接档文应该是《松田家的猫小姐》,已更三章欢迎品尝[亲亲]~   隔壁米花町完结后的接档文大概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可以先收藏哦~   推推另外三本松田bg,↓↓↓   《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日更,甜文,两本可以一起追哦!   预计11月开的松田bg,估计二选一↓↓↓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   《成为警校吊车尾后松田和我在一起了》 第45章   9月中旬的某个周六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公寓,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正坐在餐桌旁,品尝着我昨天从物产店买回来的香港某品牌流心奶黄月饼,月饼切开,金黄的奶黄馅缓缓流出,第一次吃这个,两人都露出了新鲜的表情。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一声,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我,听到声音后立刻蹦了起来,飞快地冲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快递员,手里抱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泡沫箱。   我迅速签收付款,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箱子,一转身,就看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身后,好奇地看着我手里的箱子。   “林桑,买了什么好东西?”萩原研二笑着问道。   我脸上露出一个神秘又得意的笑容:“嘿嘿,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我抱着箱子走进厨房,放在流理台上打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跟了过来,探头一看,只见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十几只被草绳捆得结实实的青黑色小螃蟹,看品种明显不是常见的海蟹。   “这是……”萩原研二有些惊讶。   “这是空运过来的中华绒螯蟹,我们那儿叫大闸蟹。”我兴奋地介绍,“今天请你们尝尝鲜,味道可好了。” 随即我又忍不住吐槽道,“就是贵死了,这么点螃蟹花了我两万多日元!”   萩原研二恍然:“这就是传说中的上海大闸蟹?”   我点了点头,一边准备烹饪用具,一边继续吐槽:“是啊,而且现在还不是最肥的时候呢,等到十月那才叫一个绝……”   我转身想去拿姜和醋,回头却看见那两兄弟闲着无聊,竟然已经把其中一只大闸蟹的绳子给解开了,那只重获自由的螃蟹正张牙舞爪地在流理台上横着爬,挥舞着两只大钳子,试图夹住正在用指尖小心翼翼逗弄它的松田阵平。   我哭笑不得:“喂,别玩了,快把它拿去刷干净,等下还要蒸呢。”   两人这才悻悻地“哦”了一声,松田阵平眼疾手快,一把从背后捏住那只螃蟹的壳,将它提了起来,和萩原研二一起拿到水龙头下,笨拙却又认真地开始刷洗蟹身。   我则起锅烧水,放入姜片和料酒,等水开后,将刷洗干净、重新捆好的大闸蟹放进蒸笼,开始清蒸。   当大闸蟹蒸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时,我也调好了姜末和醋混合的蟹醋,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我摩拳擦掌,准备大快朵颐。   我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只肥美的螃蟹,开始给这两位这辈子大概只吃过海蟹的日本男人做示范,“先掰开蟹壳,看!这满满的蟹黄!”我一边说,一边将橙红饱满的蟹壳展示给他们看,然后凑上去吸了一口,那久违了近一年的极致鲜美的味道在口中爆开,瞬间让我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我耐心地教他们如何剔除蟹腮、蟹心等不能吃的部分,如何巧妙地利用工具取出蟹腿和蟹钳里的肉,吃到最后,我还得意地将螃蟹壳完美地拼了回去,展示了一个吃蟹不见肉的空壳。   萩原研二学得有模有样,品尝之后,也点头称赞:“嗯,确实很鲜甜,和海蟹的风味完全不同。”   而松田阵平,他先是默默地看着我操作了一遍,然后低下头,那双平日里拆卸精密炸弹都稳如泰山的手指,此刻对付起小小的螃蟹来更是灵巧得惊人,只见他动作飞快,咔咔几下,就将蟹壳、蟹身分离,然后用小勺和蟹针,利落地将雪白的蟹肉和金黄的蟹膏完整地剔出,不一会儿,就堆了满满一小碟。   然后,他默默地将那碟剥好的诱人的蟹肉蟹黄,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眼前这碟承载着满满心意的蟹肉,不由得愣住了,以前在家,会这样耐心给我剥螃蟹的,只有爸爸妈妈……   “松田君,你自己也吃呀。”我回过神来,连忙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别光顾着给我剥,你都还没尝过呢。”   松田阵平手上剥蟹的动作没停,只是抬眼看了看我,语气平淡道:“你先吃,等你吃饱了再说。”他又补充道,“这东西吃起来麻烦,我手快,等你吃够了,我再吃也来得及。”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看着他专注侧脸上那微微颤动的卷长睫毛,感觉心尖都跟着软了一下,他就是这样,话不多,却总是用行动默默体贴着人。   萩原研二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了然地笑了笑,继续享用自己手里的那只,仿佛早已习惯。   就这样,松田阵平负责埋头苦剥,我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劳动成果,不得不再次感叹,不愧是原著中盖章手速最快的男人,连剥螃蟹的速度都远超常人,到最后,我自己都懒得动手了,全程吃的都是他剥好的,连续吃了五六只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我吃饱啦!”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宣布。   松田阵平闻言,这才停下为我服务的手,开始剥螃蟹给自己吃。   三人合力,将这一箱价格不菲的大闸蟹消灭得一干二净。   然而,这个夜晚似乎有些不同,吃完饭,我早早地洗了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客厅逗留,而是独自进了卧室。   我靠在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又圆又亮的明月,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楚,今天是中秋节啊,本该是家人团聚的日子,不知道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发现我突然失踪,他们一定急坏了吧?会不会以为我出了什么意外?想到这里,眼眶不禁有些发热。   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开门声,我回过头,看到松田阵平走了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我身边,张开手臂,将我轻轻地拥入怀中。   他刚用手机查了一下,才知道今天是华国的中秋节,一个对华国人而言极其重要、象征着团圆的节日。   靠在松田阵平温暖坚实的怀抱里,我强忍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他察觉到肩头的湿意,低下头,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我脸颊上的泪痕。   “松田君……”我抽噎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好想我爸爸妈妈……”   松田阵平收紧了手臂,将我更深地嵌入他的怀抱,低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会陪着你。”   他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这个坚实的拥抱,无声地传递着他的支持和陪伴,在这个遥远的异国他乡,在这个团圆的夜晚,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慰藉。   ……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11月1日,万圣节的气氛早已弥漫在整个东京。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刚打开公寓门,一个身影就猛地从旁边跳了出来,大声喊道:“不给糖就捣蛋!”   只见对方头戴一顶可爱的南瓜造型帽子,身上穿着带有蝙蝠图案的黑色长裙,脸上化着夸张的暗黑系妆容,嘴唇涂成深紫色,眼角还画着蜘蛛网,活脱脱一个从童话里跑出来的小魔女。   “哇哦,林桑,你这身打扮可真够吓人的!”萩原研二故作惊讶地笑道,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了他们下班时特地买的、包装精美的糖果递给我,“喏,糖果贡品在此,请魔女大人笑纳~”   我开心地接过糖果,这才侧身让他们进门,松田阵平打量了我一眼,眉头微蹙:“穿这么少,不冷吗?”   我得意地拍了拍胸口和后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才不傻呢,里面贴满了暖宝宝!快,你们快去吃饭,吃完换衣服,我们一起去涩谷玩!给你们准备的衣服我都放在沙发上了。”   两人走进客厅,看到餐桌上的景象,又是一愣,只见餐桌上摆着好几盘造型奇特的“恐怖料理”:有做得像扭曲断指的女巫手指饼干,有咬开会爆出红色酱汁的爆浆眼球肉丸,有用面皮包裹成木乃伊状的香肠卷,饮料则是颜色猩红的吸血鬼特饮,甚至连主食的番茄肉酱意面上,都用芝士片剪成了小幽灵的形状漂浮着,充满了搞怪又用心的万圣节气息。   “这些都是林桑你做的?”萩原研二惊讶地问。   “那个饼干是买的,其他都是我看教程做的。”我得意洋洋地昂起头,“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何止是棒,简直是太有创意了!”萩原研二毫不吝啬地夸奖,让我更是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我摆摆手:“你们快吃吧,我刚才一边做一边偷吃,已经饱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享用完这顿特别的万圣节大餐后,我立刻把早就准备好的服装塞给他们,催促他们快去换上。   两人拿起衣服一看——松田阵平得到的是一套毛茸茸的狼人服装,附带狼耳和利爪,而萩原研二的则是一套邪气又华丽的恶魔装扮,配有逼真的恶魔角和尾巴。   两人的目光都在各自的服装上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听话地回房换装。   当他们再次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我眼睛瞬间亮了,松田阵平头上戴着灰黑色的狼耳,手上套着尖利的爪子,配合他本身冷峻的气质,显得既狂野又帅气,还带着一种反差萌的可爱,而萩原研二则顶着一对红色的恶魔角,身后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俊美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邪魅又迷人。   “太帅了!!”我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赞美。   看着眼前风格各异却同样吸睛的两位帅哥,我心里得意地想:警校五人组的万圣节官方COS图虽然现在还缺了三个,但我这强行集齐了爆处组双人限定版,也算是不枉来名柯世界走这一遭了!   三人互相打量着彼此充满节日气氛的装扮,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准备就绪,我们便兴致勃勃地出发,汇入涩谷街头那场盛大而疯狂的万圣节狂欢人潮之中。   --------------------   作者有话要说:   注:日本不允许贩卖活体国内大闸蟹,他们称之为上海大闸蟹,不过这玩意在日本每年买卖的国人很多,但2022年时抓了一批贩卖这个的老板,风声才收紧,他们现在的时间线是2019年,所以管的不严[狗头]   如果你们介意,我就改文[害羞]   有没有宝们要给我预收点点收藏的,马上就要开新文了支持一下嘛[红心]   《[BLEACH+名柯]松田家的猫小姐》,已更3章欢迎品尝[亲亲]~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即将要开的新文[亲亲][红心]~   《成为警校吊车尾后松田和我在一起了》预收,可以先收藏~ 第46章   11月3日,周六傍晚。   夕阳的余晖为公寓客厅铺上一层暖橙色的光晕,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并肩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专注地拼装着手里一个复杂的机械模型零件,厨房里,我正忙着准备晚餐,身上系着围裙,为了方便干活,头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我将最后几只炸好的大虾天妇罗捞出沥油,然后端起盘子,转身正准备放到餐桌上。   就在转身的刹那,一股令人心悸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天花板和地板仿佛调换了位置,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嗡鸣,这种感觉……和一年前我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一模一样!   “!” 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我瞳孔骤缩,在彻底失去平衡前,用尽最后力气惊呼出声,本能喊出了松田阵平的名字:“松田君——!”   “林桑?”“安!”   听到惊呼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瞬间抬头,只看到对方端着盘子身体剧烈一晃,紧接着,就在他们眼前,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身影骤然变得透明,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哐当!   盛满天妇罗的盘子摔落在地,瓷片碎裂,炸虾滚落一地。   两人几乎是同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我刚才站立的位置。   然而,原地只剩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食物香气,以及地板上狼藉的碎片,那个刚刚还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已然无踪。   “……人呢?”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他环顾四周,甚至下意识地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一把,却什么也碰不到。   松田阵平僵在原地,双眼死死盯着那片空地,那声带着惊慌和无助的松田君,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晚上。   公寓里一片死寂,失去了往日的温馨与活力。   经过最初的震惊和混乱,两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联想到对方之前透露过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息,以及今天这诡异的消失方式,一个最合理的推测浮现在他们脑海中,她回去了,回到了她原本的世界,回到了她日夜思念的父母身边。   这个认知让松田阵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强烈的失落和悲伤中,但与此同时,一丝为她感到的欣慰也悄然滋生,这一年里,他见过太多次她望着月亮发呆在节日里强颜欢笑的模样,能回家,对她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这告别来得太突然。   “她最后……好像喊了‘床铺’?”萩原研二回忆起对方消失前那句模糊不清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向林安的卧室,房间收拾得很整洁,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他们依照那含糊的提示,先是检查了枕头底下,又翻看了床头柜,并无发现,最后,松田阵平伸手,一把掀开了铺得平整的床单。   在床单之下,床垫的边缘,静静地躺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上,是熟悉的笔迹——「松田君と萩原君 へ」。   松田阵平拿起信封,指尖有些颤抖,他拆开封口,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信纸,萩原研二也凑了过来。   然而,当他们展开信纸,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两人的表情在瞬间凝固,随即变得无比严肃和震惊,甚至带着骇然。   信纸上清晰地写着:   【松田君、萩原君: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估计已经回家了,但是有两个很重要的消息必须告诉你们:   一、在松田君26岁的12月7日那天,你们那位名字里带有‘H’的蓝眼睛好友,会因为卧底身份暴露,在逃亡时于某个废弃天台,听到追上来的脚步声而选择开枪自杀。   请务必告诉他:那个长头发、绿色眼睛的人和他一样,是来自美国FBI的卧底!而那个脚步声,是你们‘零’的那位好友的,让他千万不要随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至于他卧底暴露的原因,我推测可能是你们的警视厅内部出了内鬼。   二、在松田君28岁的2月7号,伊达航警官会因为前一晚通宵蹲守案件,在回家的路上因捡拾掉落的笔记本,被一辆疲惫驾驶的小轿车撞倒后去世。   他的未婚妻娜塔莉小姐随后会因此伤心过度而上吊自杀,而娜塔莉小姐的父母,在前往见女儿最后一面的路上,会遭遇车祸双双去世。   请务必提醒伊达警官珍惜生命,他的身上,背负着四条人命的重量!   再见了,松田君,萩原君,和你们相处的日子里,我真的很开心。   落笔:林安】   “H”……蓝眼睛……卧底……自杀?   伊达航……车祸……四条人命……   警视厅内鬼……FBI卧底……   信息量巨大且骇人听闻,每一条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两人的心脏上,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林安是如何得知这些关于未来的、细节如此清晰的“预言”,但信中所提及的朋友特征和可能发生的悲剧,让他们后背发凉,根本无法等闲视之。   “这……是真的吗?” 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松田阵平死死攥着信纸,薄薄的纸张几乎被他捏破,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沉声道:“……必须是真的。”无论消息来源多么不可思议,涉及好友的生死,他们赌不起任何一丝侥幸。   ……   另一个世界,华国,S市。   我猛地一晃神,发现自己并非站在公寓的厨房,而是身处一条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繁华街道,周围是无比熟悉的中文招牌、熟悉的建筑风格、熟悉的乡音……   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心脏狂跳,我几乎是颤抖着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苹果16 Pro Max,屏幕亮起,显示的时间赫然比记忆中停滞了一年的那个时刻,仅仅过去了一分钟。   如果不是耳垂上戴着松田阵平送的耳环,脖子上挂着绿宝石项链,左手腕上还有我买的雪花手链,身上还穿着那套在公寓常穿的毛绒睡衣,胸前可笑地系着围裙……我几乎要以为,在名柯世界的那一年,真的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漫长梦境。   我颤抖着打开微信,找到备注为“太后娘娘”的联系人,发了一句:“妈?”   消息顺利发出,几乎没几秒,回复就来了:“干嘛?不是说要陪小薇出去吗?”   看着这再平常不过的回复,我的眼泪瞬间决堤,一年了……心心念念了整整一年的回家,就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猝不及防地实现了。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沿着记忆中最熟悉的路线,朝着家的方向狂奔。   冲进小区,用指纹打开家门,看到客厅里,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爸爸则在削水果,家里那只胖乎乎的阿拉斯加正在地上打滚,我什么也顾不上了,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去,紧紧抱住了他们。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了这是?不是说晚上要陪小薇喝酒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妈妈被我撞得一愣,手里的苹果差点掉了。   爸爸也一脸惊讶:“是啊,出去才一会儿怎么就换了一套衣服?这……是睡衣吧?还有你这头发,怎么好像突然长长了一大截?”   我的头发在穿越的一年里只修剪过两三次,原本刚到锁骨的长度,现在已经长到了胸口附近。   我喘着粗气,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抽噎着说:“因为我穿越了,我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日本,在那里呆了一年,刚刚才穿越回来!”   爸妈听完皆是一愣,妈妈伸手,一脸严肃地摸了摸我的额头:“这孩子,是不是最近写小说卡文卡糊涂了?开始说梦话了?”   我不满地拉下妈妈的手:“妈,我没说梦话!你看,这头发就是我穿越后留起来的!”   爸爸也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还轻轻拽了拽,确认是真发无疑。   两人的表情终于变得严肃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说清楚。”   我先是赶紧给闺蜜小薇发了消息,解释有急事改天再约,安抚了在微信里抱怨的她,然后,我才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如何穿越到一个《名侦探柯南》世界的日本,如何被两位名叫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警察收留,与他们同住一年,以及最后如何和松田阵平成为恋人的经历,原原本本尽可能详细地告诉了爸妈,还翻出了松田阵平的照片给他们看。   两人听完,脸上写满了震惊,尽管这个故事听起来如此天方夜谭,但他们了解自己的女儿,绝不会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他们的女儿,竟然真的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了一年,还交了一个听起来对她很好的男朋友。   林心梅迟疑地开口:“这个卷毛小伙子……松田阵平?我怎么觉得这名字和长相有点眼熟……”   李如海倒是想起来了,无奈地指着我房间方向:“你闺女房间里,那一柜子吧唧、立牌、抱枕,不有很多是这小子吗?活脱脱就是从那些纸片片上走下来的!”他可是印象深刻,女儿当年没少用各种理由从他这里“骗”走私房钱,其中一大部分都贡献给了这个二次元女婿,更惨的是他还得帮忙瞒着老婆,毕竟那些小玩意儿价格实在不菲。   我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没想到会被老爸当场揭穿老底。   晚上,我和一年不见的爸妈腻歪到了深夜,仿佛要把错失的时间都补回来,直到夜深人静,我才回到自己熟悉的卧室。   推开房门,法式装修的房间里,一整面墙的玻璃展示柜和旁边的几个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种动漫周边,其中《名侦探柯南》警校组的占比极高,而松田阵平的相关周边又占据了其中的大半壁江山,不少还是价格不菲的海景房。   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旁边就是那个略显羞耻的松田阵平不穿上衣的一米八等身抱枕,我习惯性地抱住抱枕,拿出手机,翻看着这一年里和松田阵平拍下的无数张照片,从初识的拘谨,到熟稔后的玩闹,再到确定关系后的甜蜜……巨大的落寞和思念如同夜色般将我吞没。   次日晚上。   一家装潢不错的饭店里,我和闺蜜小薇相对而坐,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旁边还放着几罐啤酒,我化悲愤为食欲,吃得格外凶猛,这家店是我一个堂哥开的,他此刻正坐在收银台后面时不时看我们一眼,有他在,我们就算喝醉了也不怕,堂哥自然会打电话叫我爸来接,安全无虞。   小薇看我喝酒比她还猛,一边喝还一边掉金豆子,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给吓坏了,也顾不上自己那点失恋的难过了,赶紧问我:“安安,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抽抽搭搭,语带哽咽:“我……我失恋了……”   “什么?!”小薇惊得声音都拔高了,“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谈恋爱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哭得更凶了,借着酒意含糊道:“我、我昨天做了个梦……梦见我穿越了,和一个超级超级帅的大帅哥谈了一场恋爱……醒来发现我回来了,可不就是失恋了吗……”   小薇:“……”   她被我这离谱的失恋理由给整无语了,但想到自己那个渣男前任,悲从中来,也举起啤酒罐,用力和我碰了一下:“……行吧,为了我们这该死的爱情,干杯!”   没过多久,我们这两个酒量欠佳的家伙,平均每人只喝了三罐啤酒,就双双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   收银台后的堂哥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叔,你来一下吧……对,俩都趴下了……唉,菜鸟互啄呗。”   很快,李如海赶到,看着醉醺醺的我和小薇,又好气又好笑,熟练地将我们俩“捡”了回去。   家的温暖真实可触,失而复得的亲情弥足珍贵,但心底那个空缺的位置,那个属于某个卷发墨镜警官的角落,却在无声地提醒我,那一年异世界的经历,绝非梦一场,而那份突如其来的失恋滋味,混合着重归故里的复杂心情,让我在醉意朦胧中,依旧感到阵阵酸楚。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通宵写到六点[爆哭],6号零点前会再更一章[笑哭]   已经在构思番外了。   隔壁《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也在完结倒计时了,可以一起追哦[狗头叼玫瑰]~   有没有宝们要给我预收点点收藏的,马上就要开新文了支持一下嘛[红心]~   《[BLEACH+名柯]松田家的猫小姐》,已更三章欢迎品尝[狗头叼玫瑰]~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米花町完结后开[狗头叼玫瑰]~   《成为警校吊车尾后松田和我在一起了》预收,可以先收藏~ 第47章   12月中旬,某个工作日的早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却驱不散我心头的阴霾,我恹恹地侧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家里那只胖乎乎的阿拉斯加犬——林进宝,把它当成了大型暖手捂,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看着里面松田阵平的照片,我的另一个手机遗憾地留在了名柯世界,同时思绪飘远。   林进宝倒是很享受,毛茸茸的大脑袋枕在我胳膊上,一边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一边趁我不注意,悄咪咪地伸长脖子,精准地叼走茶几果盘里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囫囵吞下,我完全没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低落情绪里,爸妈都去上班了,临走前,爸爸李如海还特意给我洗了一大盘草莓放在桌上。   我正沉浸在回忆里,直到觉得口干舌燥,想拿颗草莓吃时,结果伸手一摸,竟然摸了个空,我疑惑的抬头,发现原本还剩的七八个草莓的盘子里,此刻竟然空空如也,而林进宝正一脸满足地舔着嘴巴,眼神飘忽,不敢与我对视。   “林、进、宝!”我哭笑不得,用力揉了揉它的狗头,“你全给我吃了?!”   林进宝发出“呜呜”的撒娇声,试图萌混过关。   这时,手机响了,是闺蜜小薇打来的。   “安安,出来逛商场不?散散心,我请你喝奶茶!”   我叹了口气,想着在家也是对着照片发呆,便答应了,“好,等我一下。”   收拾好心情,我裹上大衣,围好围巾出门了,来到约定的商场门口,和小薇汇合后,两人并肩走了进去。   逛到一家女装店时,小薇兴致勃勃地试穿着衣服,看我兴致缺缺地跟在后面,忍不住问:“安安,你不看看吗?这件感觉挺适合你的。”   我摇摇头:“没什么心情,你选就好,我帮你参考。”   小薇拿起两件外套,比划着问:“那你看我穿哪件比较好?”   我刚要仔细看看给点建议,一个略显油腻的男声插了进来:   “两位美女,逛衣服呢?眼光真不错。”一个看起来肥头大耳、穿着紧身裤豆豆鞋的男人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交个朋友呗?加个微信怎么样?”   我和小薇都皱起了眉,礼貌而疏离地婉拒:“不好意思,不方便。”   没想到那男人不依不饶,堵着路不让走:“别这么冷淡嘛,就是认识一下,又没什么损失……”   我心头警铃大作,拉起小薇的手就想绕开他:“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哎,别走啊!”男人伸手想拦,动作间带上了几分强迫的意味。   店里的店员见状赶紧上前劝阻:“先生,请不要骚扰我们的顾客。”   旁边也有其他顾客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争执中,那男人见我和小薇态度坚决,周围还有人录像,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骂了句脏话,竟然毫无征兆地一拳就朝我的头部打了过来。   “安安!”小薇吓得惊叫。   电光火石之间,在松田阵平持续了近一年的拳击训练下形成的肌肉记忆瞬间苏醒,我几乎是本能地一个侧身滑步,上身灵活地左右晃动,险险避开了这记偷袭的一拳。   “小薇躲开!”我低喝一声,用力将吓呆的小薇推到安全区域,确保她离开攻击范围。   那男人一拳落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能躲开,随即更加愤怒,又是一拳挥来,我再次一个敏捷的摇闪,躲过攻击的同时,身体已经自然而然地摆出了被松田阵平纠正过无数次的格斗式——双脚前后分开,膝盖微屈,重心下沉,双拳护住下颌,眼神锐利。   就是现在!   我抓住对方出拳后露出的空档,一个迅捷的上步,腰腹瞬间发力,右手一记精准有力的勾拳,重重砸在了对方的下颚上。   “呃!”下颚遭受重击,那男人顿时眼前一黑,头晕目眩,动作僵住,上半身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这个姿势正好暴露了他的右侧肋部空档,我没有丝毫犹豫,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重心迅速下沉,腿部蹬地发力,一记迅猛的左手勾拳自下而上,精准地击中了他毫无防护的肝脏部位。   “呕...”肝脏遭受重击的剧痛让他瞬间窒息,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蜷缩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趁他完全失去抵抗力,紧接着一记沉重的右手摆拳终结攻势,彻底瓦解了他的行动能力。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短短十几秒。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多哼几声,就像一滩烂泥般,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直接失去了意识。   从男人挥拳到被KO倒地,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店里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录视频的人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安安!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小薇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来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声音还带着哭腔和后怕,“我今天真不该叫你出来的,要是你出了事,我……”   我摇了摇头,安抚地拍拍她:“我没事,别怕。” 然后,我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拳头,怔住了,刚才那一瞬间,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每一个闪避,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熟悉的烙印。   松田阵平,你又保护了我一次,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报警后,警察很快赶到现场,在将我和小薇以及那个被唤醒后依旧晕晕乎乎的男人被带到了派出所,接到消息的林心梅和李如海也吓得脸色发白,心急如焚地赶了过来。   得知女儿没事,受伤的反而是那个骚扰者,并且有完整的监控视频和众多证人证言证明我是正当防卫后,他们才大大松了口气,最终,我被认定为正当防卫,无罪释放,而那个男人则因骚扰他人和故意伤害未遂,被依法拘留。   从派出所出来,小薇依旧难掩震惊,围着我看了一圈又一圈:“安安,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手?太帅了吧!就跟电影里似的!你以前可是连只鹅都打不过的!”   我心道,总不能说是在另一个世界被男朋友训练出来的吧?只好含糊其辞:“就……就梦里那个帅哥男朋友教的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一着急就用出来了……”   小薇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但看我确实不想多说,她也确实想不出别的解释,只能将信将疑地嘟囔:“你这梦做得也太值了……连格斗术都梦会了……”   “这叫潜能爆发。”我强行挽尊。   “爆发得也太专业了……”小薇吐槽。   “可能……是潜意识里还记得那些动作吧。”我勉强找了个借口。   “不管怎么说,今天多亏了你!”小薇心有余悸地抱住我的胳膊,“以后你就是我薇姐罩着的人了!哦不,是你罩着我!”   今天这场意外虽然有惊无险,却把我爸妈吓得不轻,两人直接请了假,在家陪着女儿,我也感到阵阵后怕,如果不是那近一年在松田阵平严格监督下还算勤快的训练,今天我和小薇肯定要结结实实的吃亏,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我对那个远在异世界的卷发警官的思念中,又添了几分的感激。   李如海和林心梅在详细了解事情经过后,听说女儿那套利落的格斗术竟然是那个叫松田的小子教的,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二次元女婿”好感度顿时飙升,林心梅看着女儿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心疼之余,第二天竟亲自动手,把女儿房间里那个以前她看不太惯的不穿上衣露着八块腹肌的松田阵平等身抱枕拆洗得干干净净,晾在阳台时还特意把腹肌那面朝里。   “妈,你干嘛呢?"我看着阳台上迎风招展的抱枕,哭笑不得。   “人家教了你保命的本事,妈给他洗个澡怎么了?"林心梅理直气壮,甚至当场给女儿转了一笔巨款,“拿去,多买点你那个……那个女婿的周边!就当是学费了,这小伙子,挺靠谱的。”   我:“……”   而我不知道的是,那天在女装店里,我干脆利落放倒猥琐男的视频,早已被围观者发到了网上,“美女小姐姐三拳KO猥琐男”、“现实版霹雳娇娃”等标签让视频迅速爆火,播放量一夜之间突破千万,网友们纷纷评论:   “小姐姐太飒了!”   “这摇闪,这勾拳,专业选手水平吧?”   “美女还缺女朋友吗?”   “求教程!”   我的社交媒体账号很快被热心网友扒出,无数人涌到我的小红书下面留言求教程、喊老婆、询问是不是职业拳手……   我看着突然暴涨的粉丝和私信,无奈地选择了暂时沉默,而这段视频,也很快被人转载到了国外的视频平台上,引发了不少人的讨论。   时间悄然滑到12月底,新年气氛渐浓,但我的心情并未完全好转,我之前在一个常光顾的网店下了单,买了一些新的松田阵平周边,左等右等都不见发货信息,便上线去问店主。   清纯女大(过期版):【老板你好,请问订单XXXX大概什么时候能发货呀?】   店主:【亲,请问您具体指的是哪款商品呢?】   清纯女大(过期版):【就是松田阵平的那款吧唧和立牌。】   店主发来一个疑惑的表情:【松田?亲,您是不是记错店铺了?我们家没有叫松田阵平的角色周边哦。】   我愣住了,回复道:【怎么可能?我以前经常在您家买的啊!购买人是XXXX】   店主查询后回复:【亲,系统里确实没有这个订单记录呢,而且我们店主要卖的是XX和XX系列的周边,没有您说的名侦探柯南相关产品哦。】   我一愣,立刻打开自己的订单页面,准备截图给对方看,然而,我翻遍了所有订单,无论是近期的还是历史的,都找不到任何与“名侦探柯南”、“松田阵平”相关的记录,我之前下的那个订单,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我颤抖着手,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输入“名侦探柯南”。   搜索结果——无相关条目。   我又尝试搜索“松田阵平”、“警校组”、“江户川柯南”……所有与那个世界相关的关键词,都像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这个世界……没有《名侦探柯南》这部作品?!   那我房间里那一柜子、一墙的海景房周边是怎么回事?!它们明明还好好地待在玻璃柜里,在架子上,真实地存在着!   我猛地想起什么,冲回房间,看到那个专门存放谷子的柜子,还好,都在,印着松田阵平笑脸的吧唧,他戴着墨镜酷酷的立牌,还有那些海报、色纸……一切如常,唯独在网络上,关于他们的一切痕迹,都消失了。   我心脏狂跳,一种荒谬又惊悚的感觉攫住了我的大脑,我赶紧给小薇发消息:【小薇,你知道《名侦探柯南》吗?一部日本动漫。】   小薇很快回复:【名侦探柯南?没听说过诶,是新出的吗?】   就在我看着这条回复,大脑一片空白,试图理清这超乎常理的状况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来自日本的电话号码。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   --------------------   作者有话要说:   赶了一天榜终于写完了,现实中这种男的例子很多[裂开]   隔壁《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也在完结倒计时了,可以一起追哦[狗头叼玫瑰]~   有没有宝们要给我预收点点收藏的,马上就要开新文了支持一下嘛[红心]~   《[BLEACH+名柯]松田家的猫小姐》,已更三章欢迎品尝[狗头叼玫瑰]~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米花町完结后开[狗头叼玫瑰]~   《成为警校吊车尾后松田和我在一起了》预收,可以先收藏~ 第48章   我颤抖地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朵,几乎不敢呼吸。   “もしもし?”我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带着轻微的哽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一个我魂牵梦萦的、沙哑而熟悉的嗓音穿透了遥远的距离,清晰地传入耳中:   “……是我。”   是松田阵平!真的是他!   泪水瞬间决堤,模糊了视线,我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松田……君……?”   电话那头的松田阵平一听到我这带着浓重鼻音和哭腔的声音,语气立刻沉了几分。   “别哭。”他的声音放缓,透过电波传来,“我已经向上级提交了出国申请,批复下来就立马飞过去见你。”   “不……不用,我……我现在就去日本找你!”我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语气带着急切,“我这就去机场!”   挂断电话,我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把脸,从抽屉里翻出护照和钱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抓起手机和充电宝就往外跑。   “爸,妈!我现在要去趟东京,晚饭不在家吃了!”我一边换鞋,一边朝客厅喊道。   “啊?哦,好……”妈妈林心梅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等反应过来我说的是东京时,我已经像阵风一样冲出了家门,“哎?!你这孩子!去东京?!林安安你给我回来说明白!”   身后传来妈妈的惊呼和爸爸无奈的劝解声,但我已经顾不上了。   幸好,穿越前我刚好办好了日本的三年多次往返签证,原本计划的旅行还没成行就穿了,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浦东机场,路上,我迅速在手机上查询并预订了最近一班飞往东京羽田机场的机票,确认出票后,我立刻又拨通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松田君,我订到机票了,航班号XXXX,大概日本时间晚上八点十分落地羽田机场。”我急切地汇报着。   电话那头,松田阵平的声音沉稳依旧:“嗯,我知道了,我会去机场接你。”   “好,到时候见!”   挂断和松田阵平的电话,我又赶紧给爸妈发了条微信报平安,并简单说明自己去东京找朋友玩两天,让他们不用担心。   没过几秒,林心梅女士的回复就来了:【知道了,注意安全,对了,帮妈带几盒那个XXX牌的酵素回来,还有XXX的眼药水……】后面跟了一长串购物清单。   我看着清单,哭笑不得,但还是回了句:【OK。】   飞机冲上云霄,两个半小时的航程变得无比漫长又无比短暂,当飞机轮子触地,在羽田机场跑道滑行时,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手机刚一开机,松田阵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到了?”   “嗯,刚落地。”   “我在国际到达大厅B口等你。”   “好,我马上出来!”   我几乎是用小跑的速度穿过廊桥,办理入境手续,提取行李,我脚步匆匆地走向到达大厅,刚一走出通道,我的目光便急切地在接机的人群中搜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十几米外,那个穿着黑色长款大衣、身形挺拔顶着一头标志性卷发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墨镜推到了额头上,锐利的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我。   那一刻,周围喧嚣的人潮仿佛瞬间化为无声的背景。   “松田君——!”   我再也抑制不住,拖着行李箱朝着他狂奔而去。   松田阵平也立刻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大步流星地向我迎来。   几步之间,距离归零。   我几乎是纵身一跃,扑进了他张开的温暖的怀抱里。   松田阵平的手臂瞬间收紧,紧紧地抱住了我,周围是喧器的人声、广播声,还有不少旅客投来的善意目光和微笑,但这一切都仿佛被隔绝开来,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熟悉的气息和温暖。   脸埋在他带着淡淡烟草味与清爽皂角香的大衣胸口,忍了一路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他的衣襟。   “松田君……呜……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泣不成声,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失而复得的委屈和后怕。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环住我的手臂,一只手稳稳地托住我的后背,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等我激动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微微松开我一些,低下头,伸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擦去我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我这才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真正清晰地看清楚了眼前人的模样。   依旧是那张俊美得令人屏息的脸,轮廓似乎更加分明锐利了些,但……分明还是他,却又好像有哪里不同了。   皮肤不再是记忆中小麦色的健康光泽,而是变成了冷调的白皙,这使得他五官的冲击力更强,也为他增添了几分沉稳内敛的气质,眉宇间似乎沉淀了些许以前未曾有过的、经历过风霜的痕迹,整个人褪去了些许青年人的张扬,变得更加成熟、深邃,像一瓶陈年的酒,散发着愈发醇厚迷人的气息。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心脏微微抽紧。   “松田君……”我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确定,“你……现在多少岁了?”   松田阵平深邃的目光凝视着我,眼前的女孩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模样,眉眼精致,一如她当年突然消失时那般鲜活年轻,只是脸颊似乎清瘦了些,带着一丝苍白,惹人怜惜。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答:“26。”   26……我离开的时候,他才23岁,在我的世界里仅仅过了一个多月,而对他来说,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巨大的时间差让我一时有些无措,喃喃道:“可是我回去才……才不到两个月...”   松田阵平似乎并不意外,他只是抬手,轻轻将我脸颊边一缕被泪水沾湿的头发别到耳后,转移了话题:“饿不饿?在飞机上吃东西了吗?”我老实地点头:“吃了飞机餐,不饿。”   “那先回我住的地方休息。”他弯腰,自然地提起我的行李箱。   “好。”我习惯性地伸手,像过去一样,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将半边身子靠在他身上。   我以为他会带我去坐电车或者打车,却见他带着我径直走向了机场的停车场。   然后,他在一辆造型低调却难掩高级感的黑色英菲尼迪轿车前停下了脚步,用钥匙解锁,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松田君,你买车了?”   “嗯。”他简单应了一声,将我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两年前买的。”   两年前……我心里再次被时间流逝的实感击中,我果然离开了很久,久到连松田阵平都买了车,习惯了驾驶代步。   车辆平稳地驶出机场,汇入东京夜晚璀璨的车流,我原以为他会开往熟悉的米花町,然而窗外的景色却越来越陌生,最终,车子驶入一个看起来管理严格、门口甚至有警卫站岗的高层建筑公寓。   松田阵平降下车窗,和警卫沟通了几句,栏杆升起,车辆驶入地下停车场。   “这里是……?”我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环境。   “警察宿舍。”松田阵平停好车,帮我解开安全带。   “警察宿舍?”我更加惊讶了,“我们之前住的米花町那个公寓呢?”   “合同到期后,房东要把房子卖掉,我就搬到这里了。”他言简意赅地解释,提起我的行李箱,牵着我走向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松田阵平带着我走到一扇房门前,拿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里面是一片我未曾踏足过的属于他如今生活的空间。   我带着一丝好奇和忐忑,刚迈步进去,还没来得及看清室内的陈设,就听到身后一声轻响,门被关上了。   下一秒,一股力量袭来,我的后背被轻轻按在了玄关冰冷的墙壁上,一只大手垫在了我的脑后,防止我撞到。   然后松田阵平高大的身影便笼罩了下来,他的脸在我眼前急速放大,带着灼热气息的唇瓣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狠狠地吻住了我。   “唔……!”   他的舌尖强势地撬开我的齿关,深入口腔,带着灼热的温度,不容逃避地纠缠、吮吸、探索着每一寸领地,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我的真实存在,填补那漫长空白岁月带来的不安与空虚。   我被他紧紧禁锢在墙壁与他炽热的胸膛之间,几乎无法呼吸,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激烈到近乎掠夺的吻,鼻腔里充斥着他身上熟悉又略带陌生的气息,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   烟草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味道,随着这个激烈而深入的吻,源源不断地渡入我的口腔,我被亲得头晕目眩,氧气似乎都被他掠夺殆尽,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晕晕乎乎间,我感觉自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几步之后,后背陷入了一片柔软的所在—是床,紧接着,松田阵平温热沉重的身躯便覆了上来,他的吻并未停歇,反而更加炽热,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从嘴唇流连到脖颈…… (脖子以上!)   随着他……………………   “……怎么了?”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和不解。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懊恼和克制:“……没有那个。”   我清醒了一点,眨了眨眼:“你没买吗?”   听到这话,松田阵平却低低地笑了一声,俯身在我唇上惩罚性地轻咬了一下,气息灼热:“你又不在这里,我买那个做什么?”   这话听得我心头一甜,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故意刁难,带着点醋意盘问:“那……谁知道呢?我离开这三年,松田警官这么英俊迷人,难道就没有别的女人……”   话未说完,就被他带着警告意味的更深的一个吻堵了回去,一吻结束,他抵着我的额头,喘息着,眼神深邃而认真,一字一句地强调:“只有你,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我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安和醋意瞬间烟消云散,被巨大的甜蜜和满足取代,我害羞地躲进他怀里,小声嘟囔:“……这还差不多。”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箭在弦上,却被硬生生卡住,我红着脸,小声问:“那……现在怎么办?”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撑起身子,目光在我脸上流连片刻,哑声道:“我去买。”   “嗯。”我害羞的应了一声。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快速穿好衣服,又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这才转身出门,公寓的隔音似乎不错,我几乎没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又似乎只是一瞬。   就在我裹着被子,心跳还未完全平复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几分钟后,松田阵平去而复返,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便利店袋子。   …………………   陌生的床铺不如公寓的柔软,跪姿让我膝盖有些不适,但更让我难以承受的是……   然而,身后的男人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徒劳的挣扎,就在我以为即将逃出生天,微微松了口气的瞬间……   ……………………………………   听到我的哭骂,松田阵平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俯下身,在我耳边恶劣地低语,…………   ………………………   ……   不知过了多久,我像一条脱水的鱼,瘫在凌乱的床铺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松田阵平将我抱去浴室简单清理,用柔软的毛巾仔细擦干,然后又把我抱回床上。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他给我套上了一件柔软的衣物,熟悉的触感让我安心,太过疲惫让我很快便沉沉的睡去。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调皮地跳跃在我的眼皮上,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意识逐渐回笼。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后温暖坚实的怀抱,松田阵平从身后紧紧抱着我,手臂环在我的腰间,赤裸的上身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热量,我尝试着轻轻动了一下,瞬间,熟悉的如同被拆开重组过的酸麻感席卷全身,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细微的动作惊醒了身后的人,环在我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松田阵平带着浓重睡意的沙哑嗓音在我耳边响起:“醒了?”   “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对面地钻进他怀里,抱住了他。   松田阵平低下头,寻到我的唇,又是一个绵长而温柔的早安吻,直到我气喘吁吁,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   没有更进一步的原因很简单,昨晚便利店买来的东西已经消耗殆尽。   松田阵平喘息着压下身体的躁动,起身下床,径直走向浴室,看来是打算用洗澡的方式自己解决。   他离开后,我这才有心思打量自己身上穿着的睡衣,一件淡紫色的纯棉睡裙,款式很眼熟……这不就是我以前留在公寓里的那一套吗?只是布料看起来比记忆中新买时柔软陈旧了不少,颜色也微微有些泛白。   我拉起衣领闻了闻,上面带着一股干净清爽的淡香,竟然还是我以前最爱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他……一直留着我的衣服,还定期清洗?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尖微微发颤,我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房间。   房间的格局是陌生的,装修是简洁冷硬的男性风格,收拾得干净整齐,靠墙的架子上摆放着一些机械模型和专业书籍,一张书桌上放着电脑和文件,然而,在这充满冷感的空间里,却突兀地点缀着一些格格不入的小物件,书桌一角挂着我以前买的一个卡通墨镜小狗的钥匙扣,笔筒里插着我喜欢的动漫角色圆珠笔……这些都是我当年随手买下、留在公寓里的小玩意儿。   他竟然都带了过来,还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衣柜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柜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瞬间怔住。   偌大的衣柜里,竟然有一大半的空间,整整齐齐地叠放或者悬挂着我的衣物,从连衣裙、毛衣到卫裤,T恤,甚至还有几件我塞在角落早就忘记了的睡衣和内搭,它们被收拾得一丝不苟,按照颜色和种类排列着,我随手拿起一件毛衣凑近闻了闻,同样是那股熟悉的洗衣液清香。   他不仅保留了我所有的东西,还像我一直住在这里一样,定期清洗、整理着它们。   我默默关上衣柜,心情复杂地走到客厅,客厅是典型的1LDK公寓布局,比我们之前合租的公寓小了不少,比我们之前合租的公寓小了不少,装修依旧是简洁风格,看得出来是独居男人的住所。   然而,我的目光很快就被沙发吸引,上面赫然放着我以前最喜欢抱的那个白色墨镜小狗的玩偶,只是玩偶看起来明显旧了很多,边角有些微起球,颜色也不如记忆中新亮。   时间的流逝,不止刻在了松田阵平变得更加成熟的面容上,也悄然改变着我遗留在这里的、属于过去的痕迹。   客厅的角落里,还堆放着三个半透明的塑料收纳箱,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抱起那个有些旧了的墨镜小狗玩偶,将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松田阵平身上淡淡的气息,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松田阵平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擦着半干的头发走了出来,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注:日本警察出国需要提前申请,审批通过才可以出国。   在开文前其实就已经决定会写这个,但是今天在写这章的时候还是有点犹豫,毕竟分离三年还是有点太过残忍。   隔壁《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也在完结倒计时了,可以一起追哦[亲亲]~   有没有宝们要给我预收点点收藏的,马上就要开新文了支持一下嘛[可怜]~   《[BLEACH+名柯]松田家的猫小姐》,已更三章欢迎品尝[狗头叼玫瑰]~   《[哆啦A梦+名柯]野比春子穿越事件簿》米花町完结后开[狗头叼玫瑰]~   《成为警校吊车尾后松田和我在一起了》预收,可以先收藏~ 第49章   松田阵平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很自然地将我抱到他的腿上,我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然后抬起头,开始问出心中的疑惑。   “松田君,你是怎么知道我已经回来了?而且……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我记得很清楚,我的手机留在了名柯世界,而这个世界的手机号是我穿越之前的号码。   松田阵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坐得更舒服,然后才解释道:“是hagi,他昨天在YouTube上刷到了一个视频。”   “视频?”我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嗯,你在服装店教训那个男人的视频,被人发到了YouTube上,昨天下午被hagi突然刷到了,他认出是你,立刻就告诉了我。”松田阵平说道。   他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你以前告诉过hagi你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这几年,我们尝试过很多次,但拨过去都是空号,直到昨天下午,我再次尝试,发现……打通了。”   我愣了一下,我当初刚穿越时,确实告诉过他们一些关于我原来世界的信息,包括电话号码和大概住址,没想到他们竟然一直记在心里,甚至在以为我永远消失后,还固执地一次又一次尝试联系那个渺茫的希望。   松田阵平没有说的是,当他从幼驯染那里看到视频,确认屏幕上那个鲜活灵动,甚至带着几分凌厉气势的女孩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时,那一刻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的狂喜与难以置信,他几乎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反复确认了无数遍,才颤抖着拨通了那个早已熟悉却始终无法接通的号码。   我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急忙问道:“对了,松田君,你和萩原君现在……还在爆·炸物处理班吗?”   “不在了。”松田阵平摇了摇头,“我和hagi在今年11月1日,已经正式调职到警视厅搜查一课,担任刑警。”   “真的吗?太好了!”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瞬间绽开欣喜的笑容,虽然我知道在名柯世界,刑警尤其是搜查一课的刑警,因为某个死神小学生的缘故,工作量和工作危险性都居高不下,但比起他们原本在爆·炸物处理班,注定要在七年前和四年后分别殉职的命运,刑警的身份无疑安全了太多,人总是自私的,在明知悲剧结局的情况下,我由衷地为他们能避开既定的命运轨道而感到庆幸和高兴。   开心过后,另一个更大的疑问浮上心头,我歪着头,困惑地看着他:“可是,松田君,现在明明是2025年,我穿越回家之前,你们那边是2019年,中间应该差了6年才对,为什么你现在是26岁?按照时间推算,你应该是29岁才对啊?”   提到这个,松田阵平的表情也带上了一丝凝重和不可思议,他沉吟片刻,组织着语言:“你消失之后,我们这边的时间正常流逝了三年,直到2022年的11月8日那天,整个世界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突然跳转,直接进入了2025年的11月8日。”   “时间……跳转了?”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嗯。”他肯定道,“不仅仅是日期,所有人的记忆和认知,所有相关的记录,包括我和hagi证件上的出生年份,都被自动修正,向后推了三年,就好像……那凭空消失的三年从未存在过。”   松田阵平继续道:“当时我们很震惊,猜测是不是……和你所在的世界正在发生某种融合,我立刻去了你曾经提到过的,你在华国的住址……”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打断了他:“你……你去找我了?”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嗯,去过几次。”   我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酸涩和感动填满,我离开不到两个月,就已经思念成疾,而他,在以为我可能永远消失的三年里,不仅保留着我所有的物品,还数次远赴异国,试图寻找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地址,守着渺茫的希望,我不敢细想,这三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心潮澎湃之下,我凑上前,主动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着怜惜和爱意的吻,声音哽咽:“老公……我好想你……”   这一声老公和主动的亲吻,瞬间点燃了松田阵平眼中压抑的火焰,他大手猛地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我们俩都气息不稳,我清晰地感觉到……我的脸瞬间爆红,松田阵平似乎想放开我,自己去浴室解决,他刚微微后撤,我却鬼使神差地,伸手……,红着脸道:“我……我帮你……”   松田阵平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暗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喉结滚动,最终没有拒绝。   ……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都酸麻了,一切才终于平息。   松田阵平用纸巾仔细为我擦拭干净手指,然后一把将我抱起,走向洗手间清理,之后,他又出门了一趟,不仅买回了必要的洗漱用品,还带了两份三明治和牛奶回来。   我们坐在餐桌旁吃着简单的早餐,我吸着牛奶,问道:“萩原君现在住哪里?”   “就在隔壁。”松田阵平回答。   我心想,以我和萩原研二的交情,他没道理知道我出现这么久了却一直不露面,估计是体贴地先给我和松田阵平留足独处和叙旧的空间。   这时,我想起了诸伏景光,按照原本的时间线,那个命定的12月7日应该已经过去了,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那……诸伏景光,他现在怎么样了?”   松田阵平看了我一眼,语气平静:“我们之前已经联系上他了,在情况不对之前,他就已经脱离了组织,现在换了新的身份,隐姓埋名。”   我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下大半,看来我留下的那封信,真的改变了悲剧。   我犹豫了片刻,抬起头,认真地看向松田阵平:“松田君……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指的是我为何会未卜先知,知道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会遭遇危险。   松田阵平与我对视,抬手整理了一下我的头发,目光沉静而包容:“你如果不想说,我就不问。”   他的信任和理解让我心头一暖,同时又有些愧疚,我低下头,小声说:“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以后……以后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嗯。”松田阵平应了一声,表示理解,他顿了顿,忽然说道:“等我的出国申请批复下来,我跟你一起去华国,见你的父母。”   “啊?”我震惊地抬起头,“去见我爸我妈?”   松田阵平看着我惊讶的样子,轻笑一声,带着点戏谑道:“总不能让你白喊那么多声‘老公’吧?”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要去正式见家长,确定关系了。   我的脸颊瞬间爆红,低下头,咬着三明治含糊地应了一声。   为了转移这害羞的气氛,我赶紧提议:“那个……你中午想不想吃我做的饭?”   松田阵平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想。”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等下叫上萩原君,我中午做饭给你们吃。”   “好。”   吃完早餐,我拉着松田阵平,决定去隔壁找萩原研二,走到萩原研二门口,我突发奇想,躲到松田阵平宽阔的背后,想恶作剧一下。   松田阵平无奈地纵容了我的小把戏,抬手敲了敲萩原研二的房门。   门很快被打开,萩原研二看到门外的松田阵平,笑着问道:“小阵平?林桑呢?”   还没等松田阵平回答,我猛地从他背后探出脑袋,笑嘻嘻地大声说:“我在这里!”   萩原研二看到我突然出现,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真实而温暖的笑容,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欣喜:“林桑,好久不见!”   我仔细看着他,三年过去,萩原研二的发型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半长的黑发,但眉宇间的气质似乎更加沉稳温和,那份天生的忧郁感被岁月冲淡了些,面容愈发成熟俊美,风采更胜往昔。   “好久不见,萩原君。”我也笑着回应,从松田阵平背后走出来,“我好想你们哦!”   “我们也是。”萩原研二侧身让我们进去。   走进萩原研二的宿舍,格局和松田阵平那边差不多,但布置得更显温馨些,我熟门熟路地坐到沙发上,萩原研二很自然地去烧了热水,然后给我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他还记得我一到冬天就不爱喝冰水的习惯。   聊到快中午,我让他们俩出去买点菜回来,我负责做饭,我看萩原研二厨房里的调味料似乎比松田阵平那里齐全很多,便决定就在他这里下厨。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帮忙打完下手后,就一起坐在沙发上,萩原研二看着我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忙碌的背影,他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幼驯染,笑着低声说:“真是久违的场面了啊。”   松田阵平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对方,根本舍不得移开,低声应道:“嗯。”   三人开开心心地享用了一顿久违的、充满家味道的午餐,到了晚上,我兴致很高,还特地开了酒,结果不出意外,酒量依旧没什么长进的我,再次喝得晕乎乎,最后被松田阵平打横抱回了他的宿舍。   他耐心地帮我洗完澡,把我塞进被窝,我一沾到柔软的床铺,就下意识地滚进他怀里,手脚并用地扒拉住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松田阵平低头,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环抱着我的手臂收拢,目光在夜色中温柔得不可思议。   次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要去警视厅上班,我睡到自然醒,吃完松田阵平给我留在桌上的早餐后,感觉有些无聊,便开始在他的宿舍里随意看看。   我左看看,右摸摸,最后好奇地拉开了书桌的抽屉,抽屉里东西摆放得很整齐,而在抽屉的一角,静静地躺着一部白色的我非常熟悉的手机,那是我当初留在名柯世界,没能带走的手机。 第50章   我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拿出那部白色的手机,指尖拂过表面,竟然没有什么灰尘,按下电源键,屏幕一片漆黑,没电了,我下意识地在抽屉里翻找,果然在角落发现了一根白色的充电线,正是我当年用过的那条。   将充电线连接上手机和插座,几秒钟后,屏幕亮起,显示充电标志,我耐心等待了一会儿,按下电源键,手机顺利开机,让我意外的是,开机后,信号格竟然满满当当,网络连接也正常。   我愣了一下,随即了然,肯定是松田阵平他们,这几年一直坚持为这个号码充着话费,维持着它不至于停机,这个认知让我的鼻子又是一酸。   几年没用,手机里的各种应用软件都需要更新,我连接上WiFi,先是更新了最常用的Line,更新完成后,我输入账号密码登录。   刚一登录成功,手机就像发了疯一样剧烈震动起来,消息提示音连绵不绝,屏幕上瞬间被无数条未读消息的红色数字淹没,巨大的信息流甚至让这部老旧的苹果X不堪重负,屏幕一卡,Line应用直接被卡退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Line图标右上角鲜红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不信邪地再次点开Line,这次应用倒是顺利的登上去了,我定睛看去,最顶上的与松田阵平的聊天窗口,那个未读消息的数字赫然是,15248。   一万多条未读消息?!   我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有些颤抖得点开了那个对话框,界面飞速滚动,直接跳转到了最上方的未读消息起始处,时间是2022年11月4日,也就是我消失后不久。   我开始一条条地往下看。   【2022.11.04 18:15】   公寓空了很多。   【2022.11.07 18:22】   今天尝试做了天妇罗炸虾,糊了,便利店的便当很难吃,吃腻了。   【2022.11.15 21:30】   降温了,你那边冷吗?晚上睡觉会不会又踢被子?   【2022.11.20 13:05】   hagi那家伙又念叨你做的糖醋排骨了。   【2022.12.01 08:45】   出国审批下来了,明天和hagi飞S市。   【2022.12.02 10:10】   ……是空地,(附一张荒芜空地的照片)   【2022.12.03 18:50】   回来了。   【2022.12.25 23:59】   圣诞快乐,街上很热闹。   【2023.01.01 00:01】   新年快乐。   【2023.02.14 20:11】   hagi今天收到了很多巧克力,如果你在,应该也会送我吧?   【2023.03.15 11:30】   有人问起你,我说你回家了。   【2023.05.20 ……】   无聊,又翻了你以前的Ins,更新太少了,早知道该让你多发点。   【2023.08.10 ……】   又去了一次S市,还是空地。   【2024.01.01 ……】   又一年。   【2024.11.03 ……】   三年了。   【2025.11.08 00:01】   时间突然变了,直接跳到了2025年,是你说的世界融合吗?   【2025.11.08 00:05】   ……还是打不通。   【2025.11.16 】   去了S市,空地。   ……   一条条,一日日,有时一天只有寥寥几个字,有时是几句抱怨,有时是简单的行程报备,有时是节日问候,有时是深夜里压抑不住的思念……琐碎、平淡,却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心,我仿佛能看到,在无数个夜晚,他结束一天的工作,或者从一次徒劳的寻找中归来,独自一人坐在空荡的房间里,对着这个永远不会回应的头像,打下这些文字。   我记得原著里,在萩原研二去世后的四年里,他从未停止给已故的幼驯染发送邮件,而我回家的这三年里,他竟然也以同样的方式,给我发了一万多条信息。   眼泪不知何时又模糊了视线,我用手背狠狠擦掉,继续往下翻看,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我才粗略地将这些信息浏览完毕,手腕酸麻,眼睛又干又涩,心里却沉甸甸的,装满了酸楚和无比的心疼。   等我终于放下手机,才发现已经中午十二点了,就在这时,我的苹果16promax响了,是松田阵平打来的。   我立刻接起,声音还带着一丝鼻音:“松田君,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没什么,吃饭了吗?”   “还没。”   “我在外卖软件上给你点了餐,应该快送到了,你去门口拿一下。”   “好。”   “我大概晚上五点多下班到家,你如果无聊,可以出去走走。”   “嗯,我知道啦。”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们做晚饭。”   “好。”   挂断电话,我拿起那部充着电的苹果X,点开与松田阵平的Line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然后郑重地输入:   【松田君,我回来了。】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出现,几乎下一秒,状态就变成了【已读】。   然而,一向以手速快著称的松田阵平,这次却沉默了良久,对话框顶部的“正在输入……”提示反复出现又消失,最终,他只回复了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嗯。】   看着这个字,我仿佛能看到他在警视厅,或许正趁着午休间隙,看到这条跨越了三年的回应时,那瞬间僵硬的身体、骤然收缩的瞳孔,以及所有翻涌的情绪最终化为这看似平静的一个字,我握着手机,忍不住破涕为笑。   下午,我拿着松田阵平早上出门前放在桌上的卡和几万日元现金,去了附近的超市采购,他提前和宿舍门口的警卫打过了招呼,还给他看了我的照片,警卫只是简单询问并登记后,便礼貌地放行了。   我买了晚上做饭需要的食材,又补充了一些宿舍里缺少的调味料。   下午五点多,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当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色香味俱全的几道家常菜时,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真实的笑意。   “哇!真是太棒了,久违的林桑特制晚餐!”萩原研二夸张地吸了吸鼻子,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光彩。   松田阵平没说话,墨镜后的目光扫过餐桌,最后落在我身上时,表情似乎柔和了几分。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就像几年前在米花町的公寓里那样,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主要是我和萩原研二在说,松田阵平偶尔插几句。   晚上,我窝在松田阵平怀里,看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我的头发,忽然开口道:“我的出国申请批下来了。”   我惊讶地抬头看他:“这么快?”   “嗯。”他低头看我,“后天28号开始岁末放假,我可以陪你回华国,见你父母。”   我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我这边都还没跟爸妈透过风呢,心里有点紧张,但还是点头:“好。”   等松田阵平去洗澡后,我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老妈的微信,斟酌着措辞:   【妈,你还记得松田阵平吗?】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林心梅女士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记得啊,你之前念叨了好久的那个,卷毛的二次元女婿嘛!怎么了?】   我松了口气,虽然搞不懂为什么爸妈会记得,但记得就好办多了,我刚准备回复,突然一个恶作剧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要是就这么带着松田阵平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爸妈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肯定比提前通知要有趣多了。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偷笑起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没什么啦,就是想告诉你,我后天的飞机回家哦,给你们带了超——级大惊喜!】   消息发出去后,我几乎能想象到老妈在手机那头好奇又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林心梅女士很快回复:   【真的?什么惊喜?是帮我带的酵素和眼药水买齐了吗?】   我抱着手机偷笑,故意卖关子道:   【比那个惊喜多啦!反正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啦,保证让你们大吃一惊!】   看到老妈的追问,我忍着笑,又补了一句:   【对了妈,明天记得请个家政把家里好好打扫一下,再把林进宝送去宠物店洗个澡美容一下,还有,28号那天你跟我爸记得穿正式点,越隆重越好!】   林心梅女士果然被我这番操作搞懵了:   【你这孩子,搞什么名堂呢?带什么惊喜回来还得这么大阵仗?】   【反正听我的准没错,保证是个大惊喜!】我信誓旦旦地保证。   虽然满心疑惑,但林父林母还是依言照办了。   ……   12月28日,岁末的清晨透着寒意,我和松田阵平一大早就坐上了前往S市的飞机。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么冷的冬天,松田阵平居然在里面穿了整套的黑色西装,规规矩矩地打着领带,连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都一丝不苟地系着,平日里常戴的墨镜也没戴,露出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这一身正式打扮,让他身上那股随性不羁的气质收敛了不少,多了几分沉稳持重,外面虽然套了件青色的羽绒服,但我怎么看都觉得那款式眼熟,像极了那个鸟取厚立牌。   “你不冷吗?要不要换件厚点的内搭?”我忍不住问他。   “不用。”他回答得干脆,“见家长要正式一点。”   我在心里默默腹诽,日本男人对西装的执着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飞机落地S市,松田阵平推着两个行李箱,还提着昨天特地去商场采购的大包小包的礼物,他向来不让我拿重物,我只好象征性地拎了瓶水和一些轻便的东西。   打车来到小区门口,松田阵平下车后,看着眼前这片曾经来过多次却始终是空地,如今却矗立着高档住宅区的地方,眼神有些复杂。   “走吧。”我笑着挽住他的手臂。   带着他直奔我家所在的单元楼,到了家门口,我坏笑着让松田阵平先在门外等着,自己先推着行李进了门。   今天是周六,爸妈都在家,果然,两人都特意打扮过,爸爸穿了件挺括的夹克,妈妈还化了淡妆,最有趣的是林进宝,这只胖阿拉斯加犬既没叫也没闹,只是摇着尾巴在门口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还扒拉一下大门。   “安安,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在东京玩得开心吗?”妈妈林心梅见到我,立刻关切地迎上来,这段时间女儿心情低落,他们一直很担心。   “开心极了!”我笑容灿烂地回答。   “我要的东西都买了吗?”林心梅又问道。   “都买啦!”我眨眨眼,“不过最大的惊喜可不是这些哦~”   “到底是什么惊喜啊?神神秘秘的。”爸爸也好奇地凑过来。   我故意卖关子:“我带了个人回来,你们想见见吗?”   “谁啊?”两人异口同声,满脸惊讶。   “马上你们就知道了。”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朝门外喊道:“进来吧。”   门应声而开,在林心梅和李如海震惊的目光中,一个穿着笔挺西装,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走了进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惊喜女婿[狗头] 第51章   两人只见来人身材十分高大挺拔,羽绒服敞开着,露出里面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一条蓝色领带,男人看起来约莫二十六七岁,一头浓密的黑色卷发下是极为端正俊美的五官,浓眉之下是一双罕见的青蓝色眼眸,尤为引人注目,他周身气质不凡,带着一种冷静锐利的气场,但这张脸……怎么看怎么眼熟!   松田阵平就这样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站在了玄关处。   老两口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林心梅指着松田阵平,声音都有些结巴了:“安、安安……这位是……?”   我笑嘻嘻地挽住松田阵平的胳膊,宣布:“爸,妈,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男朋友,松田阵平!” 然后我转头对松田阵平说,“松田君,快跟我爸妈打个招呼。”   我心里已经准备好了充当临时翻译,却没想到,松田阵平挺直腰板,虽然神色间带着拘谨,却格外郑重地对着我爸妈微微鞠躬,然后用带着明显生硬口音,但咬字清晰语法基本正确的中文开口说道:   “伯父、伯母,您们好,我是松田阵平,冒昧打扰了。”   我瞬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什么时候学会的中文了?!还说得有模有样,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   老两口一听“松田阵平”这个名字,再仔细端详眼前这英俊小伙子的长相,可不就是之前女儿给他们看过的照片里,那个“二次元女婿”成熟了几岁的真人版本吗?!这二次元人竟然变成三次元了?!   还是李如海先反应过来,赶紧说道:“啊,你、你好!快请进,快请进!”然后又有些不确定地问,“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松田阵平依旧用他那带着口音但努力清晰的中文回答:“叫我阵平就可以了。”他恭敬地将手里提着的众多礼物递上前,“这是给伯父伯母带的一些小礼品,希望你们不会嫌弃。”   礼物袋里装着他们昨天特地去商场采购的礼品,里面有送给林母的高级按摩仪、黄金耳坠、燕窝、真丝丝巾,送给林父的高档茶叶和剃须刀等等,连林进宝都有份,给它买了一个崭新的宠物玩具,要不是我拦着,以松田阵平的架势,怕是能把商场搬空。   林心梅和李如海对视一眼,连忙接过礼物,脸上带着友善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破费了!” 林心梅又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安安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要带人过来?我们这什么都没准备……”   我笑嘻嘻地搂着妈妈肩膀:“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超级大惊喜嘛!”   松田阵平趁此机会快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两位长辈,林父戴着眼镜,身材微胖,气质儒雅温和;林母是利落的短发,面容精明干练,嘴边有一颗小小的痣,显得很精神,安安的眉眼和脸型更像爸爸,显得柔和可爱,但那双微微上挑灵动有神的眼睛,却遗传自妈妈。   林心梅和李如海赶紧把松田阵平往宽敞的客厅里让,一边走一边还在抱歉:“阵平啊,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要来,家里也没特意准备什么吃的喝的……”   “没关系的,伯母。”松田阵平礼貌地回应。   这时,家里的成员林进宝摇着蓬松的大尾巴凑了过来,让人有些意外的是,这只平时对陌生人多少会有些警惕的阿拉斯加,此刻却表现得异常热情,尾巴都快摇成了螺旋桨,不断往松田阵平身上扑,甚至试图站起来用湿漉漉的鼻子去蹭他的手和脸,可惜松田阵平个子太高,它够不着,急得直哼哼。   林进宝是一只一岁大的熊版阿拉斯加,灰桃色的毛发,长得肥嘟嘟毛茸茸的,毛发油光水滑,一看就被照顾得极好,而且昨天刚送去宠物店美容洗澡,此刻浑身香喷喷的。   松田阵平见状,很自然地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林进宝的脑袋和脖子,林进宝更是开心得不得了,趁机舔了松田阵平的脸好几下,留下了不少口水印。   “它好像很喜欢我。”松田阵平抬头看我,用日语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林进宝。”我用中文回答,得意地说,“我取的名字,意思是‘招财进宝’。”   松田阵平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点了点头,用中文重复了一遍:“林进宝……好名字。”很符合她爱财又可爱的性格。   林心梅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奇了怪了,以前家里来客人,进宝可没这么热情过,今天这是转性了?” 她心里嘀咕,难道真像那句老话说的,狗知新婿?   松田阵平在沙发上坐下,我紧挨着他坐下,林心梅赶紧端出各式各样的点心和新鲜水果,家里因为自己女儿这个吃货的存在,这些零食从来不断货,此刻拿出来招待客人一点也不失礼,李如海则拿出了自己珍藏许久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多喝的上好茶叶,给松田阵平泡了一杯热茶,我一看那茶叶罐,就知道老爸今天是真下血本了。   老两口在对面沙发坐下,林进宝则在一边开心地啃着新玩具。   李如海努力让气氛轻松些,笑着对松田阵平说:“别紧张,就当自己家,你们俩吃饭了吗?”   松田阵平双手接过茶杯,恭敬地回答:“谢谢伯父,我们在飞机上吃过了。”   李如海和颜悦色地继续问道:“阵平啊,听安安说你今年26了?是一名警察?是在那个……爆什么部门任职来着?”他一时想不起那个拗口的部门名称。   松田阵平坐姿端正,认真地回答:“是的,伯父,我目前在东京警视厅工作,之前在警视厅警备部爆·炸物处理班任职四年,今年11月刚刚调职到刑事部搜查一课,现在是一名刑警,目前的警衔是警部补。”   老两口虽然对日本警察体系不了解,但“警视厅”和“搜查一课”还是知道的,毕竟女儿以前在家看《名侦探柯南》时,他们偶尔也陪着瞄过几眼,那个总是戴着帽子的目暮警官就是搜查一课的,一听松田阵平也是在搜查一课工作,顿时觉得更亲切了,虽然依旧搞不懂为什么二次元人物会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但只要女儿喜欢、开心,其他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今天女儿带着正式交往的男朋友上门,是个大喜的日子!   林心梅关心地问:“阵平,你这次来S市,是专门陪安安回来看看,还是……?”   闻言,松田阵平神色变得更加郑重,他看着我的父母,语气诚恳而坚定地说:“伯父,伯母,我这次来,是想郑重地请求您们同意,我想娶安安为妻。”   此话一出,林心梅和李如海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如果换成别的什么臭小子,突然上门就说要娶他们才22岁的宝贝女儿,他们肯定不乐意,没直接赶出去都算客气了,但是,女儿之前和他们详细说过在日本那一年的经历,提到松田阵平多次保护她、救她,对她体贴入微,照顾有加,加上刚才的观察,这小伙子相貌堂堂,职业稳定,态度诚恳有礼,他们对松田阵平的印象非常好,因此,惊讶虽有,但并未动怒。   林心梅和李如海交换了一个眼神,林心梅轻轻咳嗽了一声,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道:“结婚是大事……你们考虑清楚了吗?”   松田阵平立刻接着说道,语气更加诚恳:“我明白,伯父伯母请放心,我虽然目前名下只有一辆车,还没有购置房产,但我工作这些年来有一定积蓄,存款有XXX,我现在的月薪是XXX,只要安安愿意,我们随时可以在东京或者她喜欢的其他地方买房,关于结纳金,您们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我会尽力满足,婚后,我的工资卡可以全部上交由安安保管,我可能无法让她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但我向您们保证,我会尽我所能,用我的一切去爱护她、照顾她,给她幸福。”   这番坦诚又务实的话,反而让林心梅和李如海沉默了片刻,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我知道爸妈在想什么,他们更看重的是对方的人品和对我好的心。   这时,正是吃砂糖橘的季节,果盘里堆满了黄澄澄的小橘子,我眼睛一转,也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指了指那盘砂糖橘。   松田阵平立刻会意,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拿起一个橘子,动作飞快地剥开皮,还细心地将包裹果肉的白色橘络一丝丝撕干净,然后才将光溜溜金灿灿的橘瓣递到我手里,我美滋滋地吃完,又指了指橘子,松田阵平没有丝毫迟疑,继续低头剥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就在我面前剥好了一小堆,这还不算完,他又顺手拿起果盘里的草莓,熟练地摘掉绿色的蒂头,又拿起红艳艳的车厘子,去掉梗,一起放在小碟子里推到我手边。   林心梅在一旁看着,自己女儿从始至终连话都没说一句,就这么理所当然地使唤着松田阵平,而小伙子呢,任劳任怨,动作麻利,眼神里没有一丝不耐烦,看这熟练程度,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平时估计也没少伺候。   林心梅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烟消云散了,她看着松田阵平,问道:“阵平啊,如果你们结婚,是打算常驻日本吗?你介不介意安安每个月都回来看我们?”   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回答:“伯母,如果结婚,我会尊重安安的意愿,她如果想家,我每个月都会尽量安排时间,陪她一起回来看您们。”   我一听老妈这问话,就知道她心里基本同意了,赶紧咽下嘴里的车厘子,加把火道:“爸妈,你们想太多啦,东京离S市多近啊,坐飞机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松田君要是工作忙没空陪我,我自己每个月飞回来看看你们也方便得很,逢年过节我们肯定都回来!”   李如海闻言,点了点头,看着松田阵平,语气温和但郑重地说:“阵平,我们家对女婿呢,没什么太高的要求,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一直对我们安安好,这孩子有时候是懒了点,娇气了点,但心地是好的……”   松田阵平立刻保证道:“伯父伯母请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护她、珍惜她。”   听到他如此郑重的承诺,林心梅和李如海脸上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算是正式同意了这门婚事。   松田阵平见二老点头同意,明显松了口气,他这才有闲暇稍微打量了一下这个客厅,客厅非常宽敞,是典型的轻法式装修风格,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上贴着精致的石膏线条,整体显得优雅又大气,客厅的全景落地窗边摆放着一架黑色的钢琴,而靠近沙发的旁边,还有一个玻璃门的展示柜,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许多裱起来的黄色纸张,他眼神很好,看到那些黄纸上很多都写着“奖状”二字。   李如海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解释道:“哦,那是安安从小到大拿的一些奖状,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她妈妈喜欢,都给收起来了。”他起身走过去,打开柜门,如数家珍地指给松田阵平看,“你看,这是她小学二年级拿的学校作文一等奖……这是六年级时的小学生绘画比赛第二名……这是初中时的舞蹈比赛一等奖……”   很快,林父林母又兴致勃勃地搬出了好几大本厚厚的相册,里面全是我从出生到十六七岁的照片,每一张都仔细地粘贴好,旁边还标注了时间和地点,松田阵平饶有兴致地翻看起来,看着照片里那个小小的人儿从刚出生时哇哇大哭的皱巴巴模样,到扎着满头小辫子穿着蓬蓬裙的可爱幼儿园时期,再到小学时缺了门牙、扎着两个小辫子对着镜头傻笑的憨态,然后是十几岁时逐渐长开、带着少女青涩和明媚的模样……   这还不够,李如海还献宝似的拿出了他多年珍藏的视频,在电视上播放起来,里面有我小时候在幼儿园舞台上唱歌跳舞的视频,有家庭聚会时表演节目的片段……最让我社死的是,居然还有一段我小时候被逼着练琵琶,一边弹一边委屈得啪嗒啪嗒掉眼泪的视频。   松田阵平看得目不转睛,嘴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尤其是看到我哭唧唧弹琴那段,他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而我,早已看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爸!你什么时候录的这个,我怎么都不知道!”   林心梅越看松田阵平越是满意,看看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这俊朗端正的五官,这体制内稳定的工作,这为了救人可以牺牲自己的人品肯定也差不了,还是她闺女眼光好,会找!   客厅里其乐融融,我看气氛这么好,便放心地去上了个厕所,等我出来时,正好看见我妈林心梅女士打开我卧室的房门,热情地招呼松田阵平。   “阵平啊,来来来,这就是安安的房间,你进来看看吧!”   松田阵平显然也有些好奇,从善如流地跟着我妈迈了进去。   而就在他身影消失在门内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脑“嗡”的一声,如同被闪电劈中。   --------------------   作者有话要说:   林进宝为什么会这么热情,好难猜哦[狗头]   注:结纳金相当于中国的彩礼。 第52章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忘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我完全忘了提前跟我爸妈通气,让他们把我房间里那些堆积如山,几乎能开个小博物馆的《名侦探柯南》周边,尤其是松田阵平本人的各种谷子给收起来了!   完蛋了!要是被松田阵平本人看到那些印着他动漫形象的各种周边……我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大型社死现场,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妈!等等!别进去!”我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我的卧室门口,试图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进行最后的抢救。   然而,我的阻止还是晚了一步。   当我气喘吁吁地冲到卧室门口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松田阵平已经站在了我那充满少女心的房间里,他高大的身影在粉白色的温馨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而他那双锐利无比的青蓝色眼眸此刻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床边那个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定制玻璃展示柜。   那个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玻璃展示柜,在柔和的灯光下,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无数的亚克力吧唧、色纸、立牌、挂画……琳琅满目,其中不乏他认识的其他角色的周边。   然而,最刺眼、最无法忽视的,是位于展示柜最中心,被精心布置过的 C 位区域,那里,密密麻麻整齐有序地陈列着无数个让他感到无比眼熟,却又以另一种画风存在的形象——   有印着黑色卷发穿着蓝色西装,墨镜滑落鼻梁露出青蓝色眼眸,正抛接着一个螺丝刀的男人的蓝色卡片,上面还用烫金字体清晰地印着“Matsuda Jinpei”的签名。   有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面容白皙俊美嘴角叼着根烟带着微笑的卷发男人,正拿着黑色翻盖手机打字的吧唧。   有穿着那件眼熟的青色羽绒服,内里依旧是黑色西装黑领带,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低头看屏幕抽烟的卷发男人的亚克力立牌。   还有各种各样、不同画风、不同形态的“松田阵平”——Q版挂件、亚克力钥匙扣、镭射票、吧唧、色纸、手办……一应俱全,琳琅满目,简直像个小型专题展览。   而这批属于“松田阵平”的周边旁边,紧邻着的区域,同样摆放着许多特征极其鲜明的人物周边:有金发黑皮、气质干练的;有黑发紫眸、笑容风流迷人的;还有面容清秀留着络腮胡,有着上挑猫眼和温和笑容的,以及身材魁梧爽朗的……   每一个都是清晰无误的动漫画风。   这还没完,松田阵平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我铺着柔软毯子的床上,那里,赫然躺着一个印着他动漫形象的等身长条抱枕,画面上的“他”只围着一条堪堪遮住重点部位的白色浴巾,裸露着线条分明的精壮上身,湿漉漉的卷发搭在额前,凫青色的眼眸带着一丝慵懒和暧昧,直视着前方。   松田阵平:“……”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愕然,那双锐利的青蓝色眼眸在我和展示柜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我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上,他显然是认出了这些形象,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他的好友们。   我一直苦苦隐瞒的关于他们其实是动漫世界人物的秘密,竟然是在这样一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以如此直观和令人尴尬的方式,赤裸裸地摊开在了当事人的面前。   看着他惊愕的眼神,我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我张了张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去,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我听到了自己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松田……君……我……不是……你听我解释……”   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的林心梅女士,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和我惨白的脸色,也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小声嗫嚅道:   “那个……阵平啊……这些、这些都是安安平时喜欢的动漫人物……她、她可能就是觉得……长得跟你有点像?……”她的解释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卧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我粗重而慌乱的呼吸声。   林心梅女士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脸色惨白的我和表情惊愕复杂的松田阵平,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和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用带着细微颤抖的声音对妈妈说:“妈……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我……我想和松田君单独谈谈。”   妈妈林心梅担忧地看着我们,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那……你们好好说,别吵架。”,便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以及满屋子无声诉说着“真相”的周边。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还是松田阵平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了然的冷静,他指着那个展示柜,问道:“这些……是什么?” 虽然他心中已有猜测,但仍需要确认。   我闭了闭眼,知道再也无法隐瞒,索性破罐子破摔,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我抬起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声音带着豁出去的颤抖:   “松田君……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们,其实……你,萩原君,降谷君,诸伏君,还有伊达班长……你们……你们都是一部名为《名侦探柯南》的动漫作品里的角色……。”   我一口气说了出来,然后紧紧盯着他的脸,准备迎接他可能出现的任何反应——震惊、愤怒、崩溃,或者是对自身存在意义的质疑。   然而,预想中的激烈情绪并没有出现。   松田阵平在听到“动漫角色”这个词时,眼神锐利地闪烁了一下,但除此之外,他表现得异常镇定,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头,仿佛在消化这个信息,又仿佛……早有预料。   他这种过于平静的反应反而让我愣住了,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那里面有关键信息被串联起来的恍然,有对不合理之处终于得到解释的释然,唯独没有我以为会看到的发现自己并非真实人类后的绝望和崩溃。   一个大胆的念头划过我的脑海。   我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问道:“松田君……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不能算早知道,只是……有一些预感,和无法解释的疑点。”   他看着我,继续说道:“还记得以前在公寓里,有一次你看《BLEACH》,hagi正好在旁边,他听到里面那个叫浦原喜助的角色声音,和他的声音一模一样,你当时反应很大,立刻心虚地换了台。”   我回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吓得我冷汗都出来了。   “还有。”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最开始你来到东京,对我们每个人的事情,尤其是关于我和hagi的很多细节,都了解得过于清楚。有些事,甚至是只有我们两个才知道的,绝不可能告诉第三人。”   “再加上你后来留下的那封信,精准地预言了hiro和班长可能会遭遇的危险……”他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所有这些不合常理的地方串联起来,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的世界,包括我们自己,对你而言是‘已知’的,而‘已知’的、并且细节如此丰富清晰的,除了虚构的故事,我想不出其他可能。”   我听着他的分析,内心震撼无比,同时也感到一阵释然和羞愧,我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却不知在松田阵平这样洞察力敏锐的人面前,早已是破绽百出,他和萩原研二,恐怕早就心有疑虑,只是体贴地没有戳穿我,也没有逼迫我。   我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怕……怕你们知道真相后会受不了,会讨厌我……”   “笨蛋。”松田阵平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无奈和包容,“你以为我和hagi是那么脆弱的人吗?”   他环视了一下这个满是周边的房间,最终目光再次落回到我脸上,语气突然带着调侃:“而且,如果我们是虚构的,那你现在站在这里,又算什么呢?你房间里这些……‘我们’,又算什么呢?”   他的话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我混乱的思绪,对啊,如果他们是虚构的,那我这一年的真实经历,我此刻站在这里与他对话,又该如何解释?我房间里这些实实在在的周边,难道也是假的吗?世界的融合,时间的跳跃,这一切早已超出了简单的“二次元”与“三次元”的界限。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松田阵平的目光再次转向了我床上那个格外显眼的等身抱枕,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轻笑,语气带着明显的戏谑:   “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视线在抱枕上那“清凉”的画面和我的脸上来回扫视,“你晚上抱着‘这个’睡觉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轰——!”   我的脸瞬间爆红,热度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和脖颈,脚趾尴尬地蜷缩起来,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太社死了!这简直是终极社死现场!被正主抓包自己抱着印有他半裸形象的抱枕睡觉!   我羞愤欲绝,一把抢过那个抱枕紧紧抱在怀里,试图遮挡住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你、你管我想什么!我……我就是觉得抱着睡觉舒服不行吗!”   松田阵平看着我羞得快要冒烟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磁性的震动,敲打在我的心尖上,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但那了然又带着点促狭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知道,关于“二次元”的冲击,暂时算是过去了,但关于这个抱枕的调侃,恐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成为他打趣我的黑历史。   房间里紧张尴尬的气氛因为松田阵平出乎意料的冷静和那句带着调侃的疑问而缓和了不少,他似乎并不急于深究“二次元”背后的哲学问题,反而对我这满屋子的“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走到那个巨大的展示柜前,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周边,然后伸手打开了玻璃柜门,修长的手指在那些印着不同形态“松田阵平”的亚克力、金属和纸片间流连,最后,他拿起了那个穿着青色羽绒服的立牌,以及一张印制格外精美,上面还有自己烫金罗马音签名字体的蓝色卡片。   “这些……做得还挺精细。”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小物件,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见他似乎没有生气,胆子也稍微大了一点,凑过去指着那张金签,忍不住带着点小得意和心疼抱怨道:“这个,这个可贵了!是限定的稀有款,我当时省吃俭用,抠了自己两个月的零花钱才咬牙买下来的!”   松田阵平闻言,挑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手里那张小小的印着动漫版自己的卡片,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哦?两个月零花钱?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挺值钱?”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我脸一热,嘟囔道:“是、是因为它稀有!才不是因为你……”   松田阵平低笑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手里的东西小心地放回了原处。   又随意看了几眼,他觉得关于真相的冲击性谈话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便示意我该出去了,免得外面的父母担心。   我点点头,调整了一下表情,伸手打开了房门。   然而,门一开,我和松田阵平都愣了一下。   只见我妈林心梅和我爸李如海正以一个极其同步又略显僵硬的姿势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专注和一丝尴尬,显然,刚才两人正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见我们突然开门,林心梅立刻直起身子,脸上堆起不太自然的笑容,眼神飘忽地说道:“啊哈哈……那、那个……水果洗好了,我来叫你们准备吃水果……” 这借口找得实在没什么水平。   我哭笑不得:“妈!爸!你们干嘛呢!”   一旁的李如海扶了扶眼镜,虽然也有些许尴尬,但还算镇定,他轻咳一声,目光在我和松田阵平之间转了转,见我们神色如常,甚至比刚才进去时还要轻松一些,便也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担心你们……看来是谈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见我们似乎没有因为“周边事件”产生矛盾,老两口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一派闲适安宁,我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看着不远处棋盘两端的两个男人。   松田阵平正和我爸李如海在下围棋,两国围棋规则虽有些细微差异,但大体相通,我本人是对下棋这种极度费脑子的活动敬谢不敏的,耐心也欠佳,所以李如海平时只能去小区活动中心找棋友过瘾,冷不丁听说未来女婿也会下围棋,李如海简直是喜出望外,立刻摆开阵势。   几盘下来,我看得分明,我爸的棋艺只能算业余爱好者中的一般水平,而松田阵平,以他那能瞬间拆解复杂炸弹线路的逻辑思维能力,下棋水平明显高出一大截,但他下得极有耐心,不着痕迹地引导着棋局,偶尔还会“失误”一下,让李如海赢了好几盘,把老爷子乐得眉开眼笑。   我看着松田阵平那专注又带着点演技的侧脸,我心里觉得有点好笑,真是难为他这个平时做事喜欢直来直去、效率至上的人,此刻为了讨好未来岳父,在这里进行着如此高情商的表演。   李如海是文学教授,骨子里带着文人的清高和对文化的偏好,一下午的交谈下来,他发现松田阵平虽然是个理科生,但思维敏捷,谈吐清晰有条理,对于他提到的不少中外名著、历史典故,松田阵平不仅读过,还能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两人相谈甚欢,李如海大有相见恨晚,引为知己之感。   反观他的亲生女儿,比起啃那些大部头的书,显然更热衷于刷动漫更新和看各种肌肉帅哥的视频……嗯,这点还是别让自己的未来女婿知道得太清楚为好。   到了傍晚,我提前订好的新鲜食材送到了,知道松田阵平能吃且喜欢中餐后,李如海亲自系上围裙,决定拿出招待贵客的最高礼仪——家宴,松田阵平见状,立刻主动跟进厨房帮忙打下手。   林心梅在一旁看着,只见这高大俊朗的小伙子手脚麻利地洗菜、摘菜,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常做家务的,更让她满意的是,他忙活的同时,还不忘顺手洗了一盘红艳艳的车厘子,递给了在旁边晃悠等着偷吃的我。   “看看人家阵平,眼里有活,多勤快!”林心梅忍不住对比了一下自家那个油瓶倒了都不一定扶的懒闺女,感慨道,“比你强多了!”   我吐了吐舌头,抱着车厘子溜了,李如海掌勺烧菜的时候,我也没闲着,钻进厨房,特地给松田阵平炸了他爱吃的天妇罗炸虾和一些其他的炸物。   晚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和李如海的几道拿手好戏,李如海心情极好,甚至还开了自己珍藏多年都舍不得喝的好酒,拉着准女婿对酌起来。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许是酒意上涌,也许是心中感慨,李如海说着说着,眼眶竟然红了起来,他拉着松田阵平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阵平啊……安安刚出生的时候,就那么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软乎乎的……她是老天爷给我们最好的礼物……我们这辈子,没指望她有多大出息,就盼着她能一辈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所以给她取名叫‘安’……”   他抹了把眼角,“现在……现在把她交给你,我们……我们希望你也能好好待她,护着她……”   松田阵平看着眼前真情流露的长辈,神色变得无比郑重,他这才明白,“林安”这个名字,承载了父母如此朴素而又深沉的祝愿,他端起酒杯,认真地一字一句地保证道:“伯父,伯母,请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安安受委屈,她的平安和快乐,以后由我来守护。”   我看着爸爸难得脆弱的样子,听着松田阵平郑重的承诺,鼻尖一酸,心里也涌起一股的酸涩和暖流。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最终以喝得微醺的林父林母需要休息而告终,我和松田阵平一起收拾了碗筷,将餐盘放进洗碗机。   洗漱完毕,我领着松田阵平来到为他准备的客卧门口。   “你今天也喝了不少,早点休息吧。”我对他说道。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嗯,你也是。”   次日早上,阳光明媚。   林心梅已经遛完林进宝回来了,李如海也在厨房准备好了清淡的早餐,然而,某个关键人物却迟迟没有现身。   林心梅看了看紧闭的主卧房门,面上有些挂不住,对松田阵平解释道:“阵平你别介意啊,安安她平时……其实起得都挺早的,可能昨天累着了……”   说着,她弯腰拍了拍正围着食盆转悠的林进宝,指了指卧室方向:“进宝,去,叫你妈妈起床。”   林进宝“汪”地应了一声,摇着大尾巴,熟门熟路地跑到主卧门口,站起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门把手,门开了一条缝,它肥硕的身躯灵活地挤了进去。   松田阵平饶有兴致地跟在后面,只见林进宝冲到床边,后腿一蹬,整只狗就蹦到了床上,然后凭借着自身可观的体重,精准地压在了被子鼓起的那一团上,还伸出湿漉漉的舌头去舔被子里的脑袋。   “唔……林进宝!你好重……下去……” 被子里传来我带着浓重睡意生无可恋的嘟囔声,挣扎着从“狗肉毯子”下探出凌乱的脑袋。   松田阵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   最终,在我家好大儿的热情叫早服务下,我终于爬了起来,几人围坐在餐桌旁吃早餐时,林心梅发话了:“安安,今天天气不错,你别老窝在家里,带阵平出去好好玩一下,逛逛我们S市。”   我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地应道:“知道啦妈,我待会儿就带他去外滩那边转转。”   吃完早饭,我看松田阵平还穿着那身笔挺但显然不够保暖的西装,便催他:“快去把厚衣服换上,现在爸妈都见过了,不用再穿这么正式啦,今天外面冷。”   松田阵平从善如流,回到客卧换上了一件看起来就厚实暖和的深灰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上那件眼熟的青色羽绒服,整个人少了几分正式感,多了些随性和温暖。   我满意地点点头,挽住他的手臂:“走吧,带你去看看我们大S市的风景!”   出门后,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我紧紧抱着他结实的手臂,依偎着他取暖,突然想起昨天就存在的疑问:“对了,松田君,你什么时候学的中文啊?我都不知道,说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松田阵平侧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地解释:“你回去之后……想着以后可能会用上,就开始学了,之前休假或者有空的时候,会去上语言课。”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这背后是他三年里未曾放弃的寻找和期待。   我心里一暖,将他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小声说:“……辛苦了。”为了可能的重逢,他默默做了这么多准备。   我们漫步在外滩,看着对岸陆○嘴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和江上来往的船只,冬日的阳光洒在江面上,泛着粼粼金光,景色壮丽,正当我指着远处的东方明珠给松田阵平介绍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闺蜜小薇发来的微信:【宝!从东京回来了没?在干嘛呢?】   我单手打字回复:【回来啦,正和我男朋友在外滩逛街呢~】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立刻像抽风一样剧烈震动起来,小薇的回复带着满屏的震惊扑面而来:   【????????】   【男朋友?!?!】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交男朋友了?!?!】   【我去!去趟东京就拐了个男朋友回来?!速度够快的啊!】   【是谁?!是谁拐走了我的好大闺!】   我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消息,仿佛能听到小薇在电话那头的尖叫,我笑着回复:【就是去东京的时候遇到的嘛,看对眼就在一起了呗~】这话从技术上讲倒是没错,只不过相遇的时间地点稍微“特殊”了那么一点。   小薇:【[吐血.jpg] 我不管!我要见见!是哪个神仙下凡能一下子把你迷住!等着,姐们儿马上杀到!】   我:【好啊,我们在XX咖啡厅,靠窗看江景的位置,你来吧。】   【收到!火速骑马赶来!】   我收起手机,对松田阵平说:“我闺蜜小薇,听说我交男朋友了,非要来看看你,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等她吧?”   松田阵平没什么意见:“好。”   我们走进了附近一家视野很好的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热饮和一些精致的甜品,一边欣赏江景一边等小薇。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出现在了咖啡厅门口,正是小薇,她一眼就看到了我们,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松田阵平身上,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她快步走过来,我笑着起身介绍:“小薇,来啦,这位就是我男朋友,松田阵平,松田君,这是我的好朋友,徐薇。”   松田阵平站起身,礼貌地朝小薇点了点头:“你好,徐小姐,我是松田阵平。”   小薇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腿长,颜值逆天气质独特的剑眉星目的大帅哥,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她努力维持着镇定,和松田阵平握了握手:“你、你好!叫我小薇就行!”   然而,她坐下后,凑到我耳边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安安!你男朋友……也太帅了吧!!”紧接着,她竟然直接越过我,双眼放光地看向松田阵平,问出了那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松田先生,请问……你身边还有没有像你一样帅的,还单身的朋友可以介绍吗?”   “小薇!”我哭笑不得地拍了她一下。   松田阵平显然也没料到自己女朋友的闺蜜会这么直接,他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很认真地回答:“有,有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目前都单身,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介绍给你们认识。”   小薇一听,顿时心花怒放:“真的吗?那感情好啊!先说好,质量可不能比你差太多啊!”   我扶额,得,不用猜,松田阵平说的肯定是降谷零、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那三个家伙,我已经能想象到未来可能会有的鸡飞狗跳了。   接着,小薇又从我这八卦到了更多细节,比如松田阵平是日本刑警,已经上门见过我爸妈并且获得了同意,甚至都快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小薇听得目瞪口呆,压低声音对我说:“林姨和李叔……竟然没把他打出去?这么快就同意了?这不科学!”她狐疑地看了看松田阵平那张俊脸,暗自嘀咕,“难道……是因为帅得太超前,突破了二老的防线?”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松田阵平和我在S市待到了1月3日,新年假期的最后一天。   3号早上,临出发前,妈妈林心梅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的红包,塞到松田阵平手里:“阵平啊,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一点心意,来,拿着。”   松田阵平有些意外,想要推辞,我笑着用日语对他说:“这是我们的习俗,长辈给未来女婿的见面红包,要收下的,不然妈妈会不高兴的。”   松田阵平闻言,这才双手接过红包,对着林心梅郑重地鞠躬,用中文说:“谢谢伯母。”   我知道,妈妈特地去了银行,取了30万日元包在红包里,这份心意沉甸甸的。   下午,爸爸李如海开车,载着妈妈、我和松田阵平一起前往机场,在机场大厅,老两口依依不舍,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   “爸,妈,你们放心啦,我们下个月就回来过年了。”我安慰他们,“到时候,可就要正式带他‘巡回演出’,去见各路亲戚啦!”   听到这话,连松田阵平的表情都微微僵硬了一下,显然对即将到来的亲戚见面会有所预期并感到一丝压力。   告别了父母,我们登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   晚上,回到了松田阵平的警察宿舍,洗完澡后,我穿着睡衣窝在客厅沙发上,准备打开电视放松一下。   这时,松田阵平走了过来,将两张卡和一个红包放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我拿起那两张卡,红包则是妈妈给的那个。   “我的工资卡,和主要的储蓄卡。”松田阵平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以后由你保管,我需要用钱的时候,跟你申请零用钱就好。”   我愣住了,抬头看他:“诶?全部给我?你不用吗?”   “嗯。”他点点头,在我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住我的肩膀,“以前一个人,没什么特别的花销,以后有你了,你来管钱,我放心。”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这是我之前就决定好的。”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我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我拿起那个厚厚的红包,从里面数出五张一万日元的钞票,塞回他手里,笑着说:“喏,这是你这个月的零花钱,省着点花哦,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看着手里那五张纸币,又看了看我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谢谢老板。”   然而,我这份“掌握财政大权”的快乐心情并没能持续太久。   一个多小时后,在主卧的床上,我泪眼汪汪,手指无力地抓着身下的床单,带着哭腔控诉:“呜……你、你轻点……松田阵平……混蛋……”   回应我的,是他更加沉重的呼吸和落在耳边,带着灼热气息的低哑声音:“……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老板?” 第53章   回到东京后,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种温馨而规律的轨道上,甚至比之前更加甜蜜,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再次过上了每天下班就能吃到热气腾腾,美味可口的家常菜的美好生活,偶尔,如果我早上起得早且心情明媚,还会特地开车去警视厅,给他们送去爱心便当,引得搜查一课的其他同事羡慕不已。   这天晚上,我洗完澡,抱着那个有些旧了的白色墨镜小狗玩偶,趿拉着拖鞋在客厅里晃悠,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墙角依旧堆着的那三个半透明的塑料收纳箱,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我蹲在箱子旁,用手指戳了戳,抬头问正在沙发上查看案件资料的松田阵平:“松田君,这几个箱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松田阵平从文件上抬起眼,看向我和那堆箱子,语气平淡地说:“你的东西。”   “我的?”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还有什么东西在你这里?”   松田阵平放下手里的资料,起身走了过来,在我身边蹲下,伸手利落地将三个箱子的卡扣一一打开,掀开了盖子。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瞬间怔住。   箱子里被塞得满满当当,但整理得井井有条,里面放着的,全是我当年留在米花町公寓里的个人物品:有我常用的那面带着Kitty猫图案的梳妆镜,有几把梳子,有我喜欢的动漫角色的零钱包、钥匙扣,还有一些当时买来点缀房间的小摆件,更让我意外的是,箱底还压着我那两个萩原研二送的的皮卡丘和蜡笔小新的抱枕,被用真空压缩袋抽得扁扁的,节省了大量空间。   每一件东西都被仔细地擦拭过,没有灰尘,仿佛主人只是昨天刚离开。   我拿起那面熟悉的小镜子,指尖拂过镜面上Kitty猫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和感动,声音有些哽咽:“这些……你都留着?还一直带着?”   松田阵平看着我的反应,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但眼神柔和了些:“嗯,搬宿舍的时候,一起带过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总觉得……你可能会回来,这些东西,你也许还用得上。”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我心湖,激起千层浪,这三年,他不仅保留着我的记忆,还实实在在地保管着我所有琐碎的日常物品,带着它们一次次搬家,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实现的“可能”。   我再也忍不住,扔开怀里的玩偶,转身用力抱住了他,把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干净气息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笨蛋松田……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离开你了,绝对不会!”   松田阵平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回抱住我,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们就这样在客厅的地毯上相拥着,过了一会儿,我拉着他坐到沙发上,自己则顺势坐进他怀里,我习惯性地摸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腕,那里戴着一条银色的雪花吊坠手链,和我左手腕上的那条一模一样,正是当年我送他的那一对,只是他手腕上这条,因为常年佩戴,链身和雪花的棱角处,都比我的那条显得稍微旧了一些,留下了时光的痕迹。   “你看,我们的手链。”我抬起自己的左手,和他的并排放在一起,雪花吊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嗯。”松田阵平低头看着,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抚摸了一下我手腕上的雪花,然后又握住了我的手。   ……   时间飞逝,新年很快到来,我带着休年假的松田阵平再次回到了S市。   大年初一,按照习俗,是要走亲访友拜年的,我领着松田阵平,开始了“巡回演出”,先是妈妈林家那边的亲戚,然后是爸爸李家那边的,面对七大姑八大姨们好奇又热情的目光,以及对于这位外表出众、气质冷峻但彬彬有礼的林家“新姑爷”的各种询问,松田阵平虽然话不多,但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应对。   亲戚们对这位一表人才、还是外国刑警的侄女婿/外孙女婿都十分满意,红包自然是少不了的,我看着松田阵平有些笨拙地按照我事先教的礼仪,用生硬的中文说着“谢谢”,然后接过一个个厚厚的红包,再转手交到我手里,我一边故作羞涩地应对着长辈们的打趣,一边开心地把红包往自己兜里揣,心里美滋滋的。   松田阵平在一旁看着我这副小财迷的模样,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多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漾开几分的笑意。   等轮到我们给家族里的小辈们发红包时,场面就更有趣了,我端坐在沙发上,松田阵平则拿着我们事先准备好的一叠红包站在我旁边,几个小豆丁排成一排,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松田阵平手里的红包。   “快,说点好听的,夸夸小姨/姑姑,说得好了才有大红包哦!”我笑着引导。   孩子们立刻争先恐后地嘴甜起来:   “小姨最漂亮了!”   “姑姑像仙女一样!”   “小姨夫也好帅!”   “祝小姨和小姨夫新年快乐,早生贵子!”   童言稚语把我们俩都逗笑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让我瞬间脸红,松田阵平也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我忍着笑意,从松田阵平手里抽出一个红包,挨个发给这些小可爱们。   除夕的年夜饭更是热闹非凡,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大圆桌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我正享受着松田阵平剥好并放到我碗里的皮皮虾,那边,爸爸李如海那边的亲戚,也就是我的堂哥们,已经摩拳擦掌,准备会一会这位拐走自家小妹的日本妹夫了。   “阵平是吧?来,初次见面,哥几个敬你一杯!”   “听说你是刑警?酒量肯定不错,来来来,满上!”   “照顾好我们小妹啊,这杯你得干!”   虽然松田阵平酒量颇佳,我几乎没见他真正醉过,但这次面对李家堂哥们热情且带有考验性质的车轮战,他还是有些招架不住,喝得比平时多了不少。   等到终于结束,回到我家时,松田阵平已经醉意明显,脚步都有些虚浮了,我赶紧让也喝了不少,面带倦意的爸妈先去休息,自己则费力地搀扶着这个高大的醉鬼回到我的卧室,让他躺在我的床上。   好在松田阵平酒品极好,喝多了也不吵不闹,只是比平时更黏人。   我正想帮他脱掉外套和鞋子,他却闭着眼睛,手臂一伸,精准地将我捞进怀里,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喷洒在我颈间,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寻到我的唇就要亲。   “喂……松田阵平!你先放开,我给你擦把脸……”   我哭笑不得,一边躲闪着他带着酒味的亲吻,一边艰难地帮他脱掉束缚的衣物,用湿毛巾仔细给他擦了脸和手脚。   好不容易把他收拾妥当,塞进被窝,我感觉自己已经累得快散架了,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带着一身水汽和疲惫,钻进被窝,在他身边躺下,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我就沉沉睡去了。   松田阵平这一觉睡得极沉,直接睡了十几个小时,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悠悠转醒,醒来时,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不适地蹙紧了眉头。   一直留意着动静的我和爸妈立刻围了上去。   “阵平醒了?头疼不疼?难受吗?”妈妈林心梅关切地问。   “喝点蜂蜜水吧,早就准备好了。”爸爸递过温水。   “我给你炖了点清淡的醒酒汤,现在喝点吗?”我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   面对一家人的关心,松田阵平有些怔忡,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他接过水杯,低声道:“谢谢伯父伯母……谢谢安安,我没事。”   喝下醒酒汤,又休息了一会儿,他的脸色才渐渐好转。   ……   因为搜查一课比较忙碌,松田阵平只是请了一周的假在S市待了几天,一周后我们又回到东京了。   回到东京后,依旧过着平淡的日子,然而,最近我的生活里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数”,我迷上了一个新晋的帅哥男明星,对方是时下正火的小狼狗类型,长相奶甜,笑起来仿佛能融化冰雪,演起戏来又带着几分青涩的侵略性,于是,我迅速沦陷,成了他万千粉丝中的一员。   这几天,一到晚上八点,我必定准时抱着零食窝在沙发上,锁定播放他主演电视剧的频道,只要他一出场,我的眼睛就像装了自动追光灯,瞬间亮起,嘴角不自觉上扬,连薯片都忘了往嘴里送。   不仅如此,我还斥巨资购入了一批他的周边,吧唧、海报、应援棒……赫然在原本被松田阵平及其好友们霸占的展示架上,开辟出了一小块“新大陆”。   松田阵平这几天就坐在我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我对着电视里的小奶狗两眼放光,再瞥一眼展示架上那扎眼的陌生男人周边,那张俊脸是越绷越紧,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降低,连带着坐在他旁边的萩原研二都感觉后背发凉,明智地选择了减少来串门的次数。   这天晚上,又到了追剧时间,电视屏幕上,剧情正发展到关键处,我那位“新墙头”饰演的角色正在泳池边,与女主角发生争执,情绪激动之下,他一把扯开衬衫纽扣,露出线条分明的六块腹肌,作势就要跳下泳池……   “哇!”我眼睛瞬间瞪大,身体不自觉前倾,内心发出无声的赞叹。   就在这关键时刻。   啪嗒。   电视屏幕突然一黑,紧接着跳转到了无聊的新闻频道。   “???”我一愣,扭头看向旁边唯一可能作案的人,“松田君!你干嘛呢?!”   只见松田阵平手里握着遥控器,臭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语气硬邦邦地说:“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我难以置信地指着墙上的挂钟:“现在才九点多!睡什么觉啊!”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眼神危险地眯起,语气带着强势道:“我说该睡了,就是该睡了。”   话音刚落,他弯下腰,长臂一伸,直接把我从沙发上捞了起来,轻松地扛上了肩膀。   “啊!松田阵平你放我下来!”我猝不及防,手脚并用地扑腾着,拳头捶在他结实的后背上,却如同石沉大海,对他那经过严格训练的警官体格来说,这点力道无异于挠痒痒。   松田阵平无视我的抗议,扛着我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语气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看来是我最近太‘宽容’了,让你还有精力看别的男人。”   “你讲不讲道理!那是电视剧!”我又羞又恼,却无力反抗。   很快,我被不算温柔地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还没等我爬起来,松田阵平沉重的身躯便覆了上来,精准地堵住了我所有未出口的抗议……   几天后的早晨。   我刚睡醒,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就看到Line上有一条松田阵平早上八点多发来的消息,是一个推特新闻的链接。   【看看这个。】他只附了这么一句。   我揉着眼睛,好奇地点开链接,网页加载出来,赫然是一个娱乐版块的爆炸性新闻,标题用加粗字体写着——【当红偶像XXXX被爆时间管理大师!同时与三名女子交往,聊天记录、酒店照片实锤!】   配图是那位我前几天还痴迷的小奶狗男明星,与不同女性亲密出入酒店的高清照片,以及露骨的聊天记录截图。   我瞬间清醒,眼睛瞪得溜圆:“……不是吧?!塌房了?!还是这种劣质房?!”   偶像形象瞬间崩塌,还是以这种触及道德底线的方式,我那点粉丝滤镜碎得连渣都不剩,心里只剩下被欺骗的愤怒和恶心。   “亏我还觉得他奶甜,真是瞎了我的眼!”我气得把手机扔到一边,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冲到展示架前,把那些关于这个塌房男明星的周边一股脑全薅了下来。   我动作麻利地拍照,挂上二手网站,标题直接写上【塌房咖周边,买一送十,给钱就出,速来清理眼球!】   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此刻只觉得膈应。   而松田阵平,在发现展示架上那片碍眼的“新大陆”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后,连续几天,那张冷峻的脸上都如同春风拂过,表情都柔和了不少,连带着在警视厅上班时,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都减弱了些,甚至难得地对前来汇报工作的下属点了点头微笑,把对方吓得够呛。   萩原研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端着咖啡杯,了然地笑了笑,对自己的幼驯染这幼稚又小心眼的占有欲表示没眼看。   --------------------   作者有话要说:   吃醋又小心眼的男人[狗头] 第54章   在警视厅搜查一课,松田阵平是出了名的能力超群、相貌英俊,但同时也是出了名的脾气差,性情孤傲和嘴巴毒,相比之下,他的搭档萩原研二则以其幽默风趣,善于交际的性格赢得了不少好人缘,因此,当大家听说那个仿佛对除了拆卸和破案之外的一切都兴趣缺缺的松田阵平,竟然有个交往多年的女朋友,而且之前回国了好几年,最近又回来了,还时不时会来给他和萩原研二送爱心便当时,整个搜查一课都炸开了锅。   好奇心像野草一样在同事们心中疯长,但松田阵平对此守口如瓶,萩原研二也只是笑眯眯地打太极,导致大家至今都没能一睹这位“神秘女友”的真容,只能靠着零星传闻和想象拼凑。   这天下午,我窝在宿舍的沙发里看电视,惬意地吃着零食,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还有一个多小时松田阵平就下班了,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去接松田阵平下班。   想到就做,我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进卧室,精心化了个美美的妆,换上一条优雅又不失俏皮的连衣裙,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满意地点点头。   开着松田阵平那辆黑色的英菲尼迪,我驶向警视厅,路上,经过一家装修精致的花店时,我灵光一闪,心想俗话说生活需要仪式感,好不容易去接一次男朋友下班,空着手多没意思,送束花吧。   方向盘一打,我调转车头停在了花店门口。   “老板,麻烦帮我包99朵红玫瑰。”我豪气地指着店里最鲜艳的玫瑰。   店主手脚麻利地开始包扎,当一大捧热烈如火、娇艳欲滴的玫瑰递到我面前时,我也顺便听到了价格。   “多少?!”我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凉气,看着那个足以刷掉我好几天稿费的数字,心脏都在滴血,东京的花价,果然名不虚传。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肉疼地掏出卡刷了钱,抱着这束沉甸甸的心意,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默默腹诽:想当年,我花钱买松田阵平的周边哄自己开心,现如今,我花钱买花哄松田阵平本人开心,果然,帅哥都是蓝颜祸水,古今中外皆然!   当我抱着这束极其吸睛的99朵红玫瑰,将车稳稳停在警视厅大门附近时,正好是下班时间,我给松田阵平发了条消息:【我到你单位门口啦!】   然后,我下了车抱着那束巨大的玫瑰花,慵懒地靠在线条流畅的黑色英菲尼迪车门边。   夕阳的余晖下,抱着火红玫瑰的美丽女性,倚靠着高级轿车,这幅画面在庄严肃穆的警视厅门口,简直像偶像剧拍摄现场,瞬间吸引了无数下班警官和路人的目光,门口的警卫对这位这张时常来送便当的熟面孔早已见怪不怪,知道她是来找松田警官的,而且通常不会停留太久,便也友善地没有驱赶,默许了她这略显招摇的停车行为。   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西装,身形挺拔的卷发男人就快步从警视厅大楼里走了出来,正是松田阵平,他显然是收到消息就立刻下来了,目光在门口扫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我,以及我怀里那束实在无法忽视的巨型玫瑰。   他的脚步微微地顿了一下,随即加快步伐走到我面前,那双锐利的青蓝色眼眸里带着一丝惊讶和轻微的窘迫,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你怎么来了?”他压低声音问道,眼神瞟了瞟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好奇视线。   我把怀里沉甸甸的玫瑰花往他怀里一塞,笑嘻嘻道:“来接你下班呀~怎么样,这位帅哥,晚上赏脸一起吃个饭呗?”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接住花束,浓郁的玫瑰香气瞬间将他包围,他抱着花的样子与他平日冷峻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脸颊更红了些,有些别扭地低声道:“……嗯。”   我满意地笑了,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帅哥~”   松田阵平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抱着那束与他气场微妙违和的红玫瑰,迅速钻进了副驾驶。   我绕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在一众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中,一脚油门,载着自家害羞的警官男友和他怀里的玫瑰,潇洒地驶离了警视厅。   车子汇入车流,松田阵平才似乎松了口气,将花束小心地放在后座,问道:“去哪里?”   “我预约了一家评价很不错的意大利餐厅。”我一边开车一边回答一边心想,花都买了,那仪式感必须做足全套!   两人在环境优雅的餐厅享用了一顿浪漫的晚餐,结束后,松田阵平接手了方向盘,他没有直接开回宿舍,而是载着我来到了附近的海滨公园。   夜晚的海边,风带着微咸的凉意,我穿着裙子觉得有些冷,松田阵平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身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我们手牵着手,沿着岸边慢慢散步,月色朦胧,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走到一处灯光昏暗没什么人的观景台时,我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我抬头看他,他也正低头凝视着我,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深邃的青蓝色眼眸里,映着细碎的光芒和我的影子。   气氛恰到好处。   他缓缓低下头,我红着脸,踮起脚尖。   ……   第二天,松田阵平被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友开着豪车,抱着99朵红玫瑰高调接下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火速传遍了整个搜查一课。   “哇!松田,听说昨天有个大美女抱着那么——大一束花来接你啊?”有同事挤眉弄眼地调侃。   “真没想到啊松田,你小子平时不声不响,谈起恋爱来这么浪漫!”   松田阵平面对同事们的打趣,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耳根似乎又有点泛红,他推了推墨镜,语气硬邦邦地回了句:“多事。”   萩原研二端着咖啡,笑嘻嘻地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幼驯染,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小阵平~昨天可是出尽风头了啊!怎么样,被玫瑰花包围的感觉?我看林桑可是很用心哦~”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白了萩原研二一眼,但嘴角却似乎地微微上扬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却没能逃过萩原研二的眼睛。   萩原研二了然地笑了笑,看来,自家这位别扭的幼驯染,对女友这番高调的仪式感,心里是相当受用的。   ……   五月中旬,S市,一个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的好日子。   坐落于黄○江畔的一家顶级五星级酒店内,正举办着一场温馨而盛大的婚礼,新娘林安和新郎松田阵平决定将婚礼分为两场,一场在女方的家乡S市,方便国内的亲朋好友,另一场则安排在东京,款待男方的同事友人们。   今天,正是S市的这一场。   林家在当地人缘极好,前来道贺的亲朋好友络绎不绝,宴会厅内摆了数十桌,气氛热烈,宴席的菜品更是获得了宾客们的一致好评,据说这是新娘子前几天亲自跑来酒店,拉着主厨一道一道试吃,精心挑选定下的菜单,可见其用心。   闺蜜小薇自然也盛装出席,为最好的朋友高兴,然而,当她按照指引找到自己的座位时,却有些傻眼了,她的座位被安排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而且这张大圆桌旁,目前竟然只有她一个人,再看看不远处那些坐满了林家亲戚和安安其他好友,距离主舞台更近的桌子,小薇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委屈和不解。   “不是吧……安安……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闺蜜了?怎么把我发配到这种‘边疆’地带了?”她小声嘟囔着,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正当她暗自神伤,考虑是不是要发消息“声讨”一下新娘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说着中文,语调略显生硬,但嗓音低沉磁性,非常好听:   “不好意思,请问……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   小薇闻声回头,下一秒,眼睛瞬间瞪大了。   只见她身后,不知何时站了四位男士,他们身形都颇为高大挺拔,穿着合体的西装,气质各异却同样引人注目。   为首说话的那位,有着一双温柔的蓝色上挑猫眼,下巴留着些许络腮胡却丝毫不显邋遢,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魅力,面容清秀俊雅。   他身旁,是一位留着半长狼尾发型,有着浅紫色眼眸的帅哥,嘴角自然上扬,带着几分风流不羁的味道。   再旁边,则是一位金发深肤,五官精致如混血儿般的娃娃脸帅哥。   而在这三位风格各异的大帅哥旁边,还站着一位身材魁梧笑容爽朗豪迈的壮汉。   这四人站在一起,仿佛自带聚光灯,将原本普通的西装都穿出了T台模特的感觉,刚才开口的,正是那位蓝眼睛的猫眼帅哥。   小薇愣了一秒,随即脸上瞬间阴转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忙不迭地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请坐请坐!”   这四人正是专程从日本飞来参加好友婚礼的萩原研二、降谷零、诸伏景光和伊达航,由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身份特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关注,贴心的新娘便将他们安排在了这个相对安静隐蔽的位置。   几人礼貌地道谢后落座,小薇的心跳瞬间加速,刚才那点委屈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立刻发挥社交达人的本色,主动与几位帅哥搭起话来。   交谈中,她得知这几位都是新郎松田阵平多年的好友,特意赶来祝福,更让她内心狂喜的是,除了那位身材魁梧的伊达航先生已经名草有主之外,另外三位帅哥,目前都是单身!   小薇的视线如同精准的扫描仪,迅速掠过几人,她凭借多年鉴赏帅哥的经验,敏锐地判断出,那位说话温柔,蓝色猫眼的诸伏景光先生,在白衬衫包裹下的胸肌轮廓似乎比另外三位更为发达饱满,而且他和那位金发黑皮的安室透先生中文都说得不错,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安安,你果然是我最好的闺蜜!太给力了!”小薇在心里疯狂为自己好友点赞,这简直是天堂般的待遇!对比之下,她那个渣男前男友的颜值,在这几位面前简直被秒得连渣都不剩。   就在小薇开开心心的努力与帅哥们拉近距离时,宴会厅的灯光缓缓变换,音乐声响起,现场渐渐安静下来,司仪走上舞台,宣布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向了宴会厅入口处。   灯光追逐下,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身穿一袭洁白闪耀,点缀着细碎水晶的奢华婚纱的新娘林安,手挽着身穿笔挺西装眼眶微红的父亲李如海,出现在了门口。   她脸上带着幸福而略带羞涩的笑容,目光穿过长长的花瓣雨铺就的通道,精准地落在了红毯尽头,那个同样身着黑色定制西装身姿挺拔,正深深凝视着她的男人松田阵平身上。   在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中,李如海挽着女儿,一步一步,郑重而缓慢地走向松田阵平,这段路不长,却仿佛走过了二十多年的时光。   来到松田阵平面前,李如海停下脚步,他紧紧握了握女儿的手,然后看向松田阵平,这个平日里儒雅从容的文学教授,此刻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不舍:“阵平……我……我就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一定要让她永远像今天这么开心……”   松田阵平神色无比郑重,他迎着岳父泪光闪烁的注视,深深地鞠了一躬,用他练习了无数次依旧带着口音却无比清晰坚定的中文承诺道:“爸爸,请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守护她的笑容。”   我看着爸爸流泪的样子,听着松田阵平的承诺,眼泪也瞬间决堤,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了爸爸:“爸……”   李如海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父女俩相拥了片刻,他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酸楚,将女儿的手,郑重地放到了松田阵平早已等待的手心中。   完成了交接仪式,李如海抹着眼泪走下台。   接下来,在司仪的引导下,新人交换婚礼誓词。彼此凝视着对方的眼睛,许下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诺言。   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一个毛茸茸系着领结的特殊花童屁颠屁颠地跑了上来,正是家里的大胖阿拉斯加林进宝,它脖子上挂着一个小篮子,里面稳稳地放着两枚璀璨的婚戒。   在宾客们善意的笑声和惊呼中,松田阵平从篮子里取出那枚较小的女戒,小心翼翼又珍重套在了我左手的无名指上,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象征着此刻以及未来永恒的幸福。   而在那个偏僻的角落,小薇看着台上幸福登对的新人,又看了看同桌这几位风格迥异的单身帅哥,觉得今天简直是她的幸运日!她端起酒杯,笑容更加明媚,准备继续和帅哥们深入交流,心中对好友的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盛大的婚礼仪式和热闹的宴席结束后,宾客们陆续开始道别,趁着间隙,我拉着松田阵平的手,眼睛亮晶晶地,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小声说:“老公,我想见见降谷君和诸伏君!穿越过来这么久,我还没亲眼见过这两位传说中的‘烫男人’呢!”   松田阵平看着我一脸雀跃的样子,虽然对我用的“烫男人”这个词有点莫名,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提前和那两位好友打好了招呼,在宴会厅旁边一个相对安静的休息室里安排了这次短暂的会面。   当我跟着松田阵平走进休息室,看到沙发上站起身的那两位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左边那位,金发深肤,五官俊美得如同混血模特,明明是一张娃娃脸,眼神却锐利沉稳,正是降谷零。   右边那位,则是有着一双如同湖泊般温柔清澈的蓝色上挑猫眼,面容清秀,即使留着些许胡茬也难掩其温和气质,啊是你,诸伏景光!   天啊!是活的!活的零和景光!我的二次元男神!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蹦迪尖叫,但表面上我还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安室君,诸伏君,你们好,我是林安。”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露出了友善的微笑,他们其实通过偷窥了这位女士一年多的Ins,以及从萩原研二那里听来的描述,对这位性格活泼开朗,厨艺精湛且似乎对他们好友非常重要的小姐并不算完全陌生。   “恭喜你们,林桑。”诸伏景光微笑着用流利的中文说道,声音温和。   “婚礼很完美,恭喜。”降谷零也用带着口音但清晰的中文送上祝福,并主动伸出了手。   看着眼前这只骨节分明,属于百亿烫男人的手,我激动的心情再也抑制不住了,我下意识地在自己的裙子上快速擦了擦手心并不存在的汗,然后才郑重地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降谷零的手,紧紧握住,眼睛里的光芒几乎要实体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颤抖:   “安室君!我终于见到你了!天啊,我现在绝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名柯粉!没有之一!”   我这过于热情的反应和脱口而出的“名柯粉”让降谷零愣了一下,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尴尬,手被我紧紧握着,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旁边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失笑出声,诸伏景光觉得这位林桑果然名不虚传,活泼得可爱。   然而,有人不爽了。   松田阵平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降低,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大手直接覆盖在我紧紧握着降谷零的手上,略带强硬又不失技巧地将我的爪子从自己好友手里掰了出来,然后紧紧攥在自己手心,语气硬邦邦地对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不是还要赶飞机?”   逐客令下得毫不委婉。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笑意,他们很识趣地再次道贺后,便先行离开了。   目送两位烫男人离开,我还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巨大喜悦中,激动地举起刚才握过降谷零的那只手,翻来覆去地看,兴奋地小声嚷嚷:“啊啊啊!我握到降谷零的手了!是活的安室透!我感觉我这只手都在发光!我一个月都不要洗手了!”   松田阵平看着我这副没出息的粉丝模样,听着我要“一个月不洗手”的宣言,刚才就黑着的脸更臭了,他冷哼一声,语气酸溜溜道:   “就这么喜欢他?握个手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我正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兴奋中,被他这带着明显酸味的话拉回了神,对上他那双写满了不爽和占有欲的凫青色眼眸,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不是啦……”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试图拯救一下自己刚才过于奔放的言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另一只手赶紧挽住他的胳膊,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我就是见到‘百亿男神’……一时激动嘛!我最喜欢谁,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然而,松田阵平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我这个“见异思迁”的小粉丝,他捏了捏我的指尖,似笑非笑道,“是吗?那我就需要更‘深刻’地提醒你一下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结婚啦[害羞]   搞笑女的好友必然也是搞笑女[狗头] 第55章   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我夹起一筷子翠绿的小松菜,小心翼翼地放到松田阵平碗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老公,再吃一点嘛,补充维生素……”   松田阵平看着碗里那片熟悉的绿色,眉头微微皱起,那张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写满了抗拒,自从为了买新房,两人一起勒紧裤腰带过了好几个月清贫日子,天天小松菜、打折肉类轮番上阵后,这个原本对食物并不挑剔的男人,如今看到小松菜就条件反射般地感到胃里一阵翻涌。   婚后,买房很快被提上日程,我们目标明确:要在东京找个地段不错,面积大一点的公寓,这几年东京房价飙升,看得上的房子价格都令人咋舌,当然,便宜的地段不是没有,比如米花町,其次是杯户町,但我几乎是立刻坚决地否决了这两个选项。   “不行!绝对不行!”我头摇得像拨浪鼓,“先不说那里未来房价会不会跌,光是想想那里遍地开花的凶宅和隔三差五的凶杀案,我就头皮发麻!那可是高危地图,达咩!”   考虑到我比较懒,懒得天天在家里爬上爬下,而且一户建通常隔音和隐私性相对较差,安保设施也可能不如高级公寓完善,更重要的是,如果松田阵平出门上班,我一个人待在一整栋空落落的房子里肯定会害怕,所以,公寓成了我们的首选。   看房期间,我甚至还多留了个心眼,特地查看了意向楼盘的建筑设计师,再三确认不是那个有对称强迫症的森谷帝二设计的,才敢继续考虑,主要是担心这老登哪天想不开,强迫症发作,再把自家住的楼给炸了,那可就真是无妄之灾了。   挑挑选选了很久,我们终于在一个地段便利、环境幽静的高级公寓楼里,看中了一套约160平米的大平层,这里距离警视厅开车通勤只需二十多分钟,公寓挑高很高,尤其是客厅拥有超级大的落地窗,视野开阔,采光和风景都极佳。   当然,这样的房子价格也相当美丽,尽管松田阵平作为警部补,收入不算低,我靠写作也攒下了一些积蓄,但全款购买依然压力山大,妈妈林心梅和爸爸李如海特地飞来日本看了这套房子后,二话没说,很快给我们打了300多万人民币过来支援,家里在S市有不少房产收租,经济宽裕,他们本来还想卖掉一套多给我们打些钱,但我和松田阵平都拒绝了。   “爸,妈,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钱算我们借的。”我搂着妈妈的胳膊说,“剩下的贷款我们自己还,总要保持点奋斗的心嘛,不然也太堕落了。”   最终,结合了家里的支援和我们自己的存款,再加上利用松田阵平公务员身份申请的优惠贷款,我们总算拿下了这套大平层,但后果也是显著的,为了还贷和购置家具,接下来的两个多月,我们的餐桌上几乎被小松菜和各种打折肉类霸占,而我这个往日秉持“更四休三”原则的咸鱼写手,也被迫开启了疯狂码字模式,不止咬牙坚持日更,甚至还罕见地双开连载,每天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奋战到深夜,就为了多赚一份稿费,那段时间,我的读者们纷纷在评论区惊呼“太太你是被绑架了还是终于绑定了不更文就被电击的系统?”,直到我拼死拼活完结了两部作品,加上松田阵平的工资,经济上才勉强缓过劲来。   这也直接导致了松田阵平一个原本对食物没啥要求的人,如今对小松菜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   而我这个懒虫,好不容易从之前被松田阵平拉着早起练拳击的地狱生活中解脱出来,恢复了天天睡到自然醒的幸福米虫生活,松田阵平大概是担心他上班后,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也怕我整天窝着不动对身体不好。   于是,在某天下班回家后,他神秘兮兮地抱回了一个大大的扎着缎带的礼品箱,放在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凑过去。   “打开看看。”他嘴角带着一丝的笑意。   我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打开纸箱,里面竟然是一只胖嘟嘟又毛发雪白蓬松,看起来像团棉花糖似的小家伙,是一只一个月大的萨摩耶幼犬!它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歪着头看着我们,然后奶声奶气地“汪”了一声,摇着小尾巴试图爬出箱子。   “天啊!是狗狗!”我惊喜地叫出声,连忙伸手把它抱了出来,小家伙一点也不怕生,热情地舔着我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喜欢吗?”松田阵平看着我惊喜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加深,“半个月前就预定了,正好这两天断奶,就接回来了。”他特地选了一只性格热情亲人的,就怕太凶或者太内向的,自家老婆这个主人不好带。   “喜欢!太喜欢了!”我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团子,蹭着它毛茸茸的脸颊,“以后你就叫元宝吧,林元宝!正好跟林进宝的名字对称。”   就这样,家里添了新成员,林元宝。   林元宝的到来,彻底改变了我的作息,每天清晨六点半,松田阵平雷打不动地起床晨练,会顺便牵着精力旺盛的小元宝出去溜达一圈,消耗它的体力,而到了下午,我就算再懒,也得被急着出门解决生理需求的元宝拖着,出去买菜顺便再陪它溜达一圈。   在林元宝这只精力充沛的狗狗督促下,我的生活变得异常健康和规律,我常常一边被林元宝拖着往前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松田阵平这家伙,肯定是看不惯我天天窝在家里不爱动弹这个“顽疾”,才特意把元宝买回来,变着法儿地让我出门被迫锻炼身体。   某个周末的早晨,阳光明媚,我正抱着林元宝在客厅地毯上打滚,享受难得的慵懒时光,松田阵平则坐在沙发上翻看案件资料,时不时抬眼看看我们这对闹腾的母子。   “元宝啊。”我捏着狗狗软乎乎的爪子,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你比某个整天板着脸的拆弹专家可爱多了,对不对呀?”   林元宝非常配合地“汪”了一声,还热情地舔了舔我的下巴。   松田阵平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看来某人晚上是不想睡觉了。”   我瞬间从地毯上弹起来,扑到他身边,变脸比翻书还快:“老公!我刚刚是说,您英俊潇洒,连拆弹的姿势都帅得惊天动地!”   他这才放下文件,挑眉看我:“哦?那和元宝比呢?”   “这怎么能比呢!”我一脸正气凛然,“元宝是毛茸茸的可爱,您是让人腿软的心动,完全不同的赛道!”   他似乎被我的歪理取悦了,嘴角往上勾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油嘴滑舌。”   “我这叫实话实说!”我得寸进尺地搂住他的胳膊,“所以……今晚能好好睡觉吗?”   “看表现。”他重新拿起文件,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我立刻狗腿地帮他捶肩:“您看这个力度还行吗?松田大人?”   林元宝歪着头看我们,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陪它玩的主人,转眼就去给另一个人“按摩”了。   ……   某个惬意的午后,我正盘腿坐在书房地毯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抓耳挠腮,新连载的小说卡在了关键的情节,主角需要从一场精心设计的爆炸案中逃生。   “啊啊啊这个炸弹到底要怎么拆才既专业又惊险啊!”我烦躁地揉着头发,“只知道‘咔嚓’剪线根本不够看啊!”   正在旁边书桌前整理卷宗的松田阵平闻言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需要场外援助?”   我眼睛一亮,立刻抱着电脑屁颠屁颠凑过去:“需要需要!松田老师快指导一下!比如这个定时炸弹,结构是怎样的?拆解顺序有什么讲究?哪些细节能凸显主角的专业和冷静?”   他接过电脑,快速浏览了我写的内容,眉头越皱越紧。   “这里。”他指着屏幕,“触发装置描述错误,这种引信根本不可能用在定时炸弹上。”   “还有这里,拆弹手不可能不先确认炸弹类型就盲目下手。”   “这里更是离谱,主角居然在拆弹时跟人闲聊?现实里哪怕多说一个字都可能干扰判断,导致……”   眼看他就要开启专业批判模式,我赶紧双手合十,眨巴着眼睛打断他:“老公~我知道错啦!这不是艺术加工嘛~您就直说,怎么样写才能既不太离谱,又能让读者觉得主角帅炸天?”   松田阵平看着我谄媚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拿过我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   “看好了,只演示一次。”他一边修改我的文字,一边用简洁明了的语言解释着专业原理和操作要点,甚至还随手画了个简单的结构示意图。   我看着屏幕上瞬间变得专业且充满张力的描写,再看看身边这个一脸认真讲解的“人形外挂”,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啾”地亲了一口。   “老公你太厉害了!不愧是专业的!”   他动作一顿,耳根微微泛红,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严肃:“认真点,这里才是关键……”   “是是是,松田老师说得对!”我嘴上应着,心里却美滋滋地想:这种拥有专属技术顾问的感觉,真是爽歪歪!   林元宝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蹲坐在我们旁边,歪着大脑袋,看看屏幕又看看我们,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呜”声,仿佛也在努力理解这复杂的“拆弹课”。   ……   时光飞逝,转眼一年多过去了。   这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在松田阵平起床后继续赖床,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特别冷?   我下意识地往身边的热源,松田阵平那边缩了缩,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松田阵平其实早就醒了,他是被活活冻醒的,睁开眼就发现室温低得离谱,而身边的人已经冷得蜷缩成一团,直往他怀里钻,瑟瑟发抖,他立刻起身,从衣柜顶上翻出厚重的冬被,仔细给我盖好掖紧被角。   等我终于被尿意憋醒,不情不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准备冲向卫生间时,眼睛无意间瞥向了窗外。   这一看,我瞬间僵在了原地,睡意全无。   窗外,不再是记忆中昨天还炎炎烈日的夏季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银装素裹,鹅毛般的大雪正纷纷扬扬地落下,建筑物、街道、树木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俨然是深冬的景象。   我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自己还没睡醒,我猛地跑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将脑袋探了出去。   “噗——好冷!”   瞬间,凛冽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劈头盖脸地吹了我一脸,冻得我一个激灵,赶紧又把窗户关上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冰天雪地的世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这、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还是夏天啊?!”我喃喃自语,脑子里一片混乱。   而此刻,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准备早餐的松田阵平,看着窗外诡异的景象,眉头紧紧锁起,神色凝重,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台历,翻到了当前日期那一页,又确认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   一个荒谬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猜测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抬起头,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我,声音低沉:   “……时间,好像又跳转了。”   窗外的雪依然在下,我裹着厚厚的衣服,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街道,心情复杂。   “所以..……现在真的是'柯南元年'了?”我转头问正在泡咖啡的松田阵平。   他递给我一杯热可可,点了点头:“按照日历,现在是十一月,而我们记忆中的昨天,还是七月。”   我捧着温热的杯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岂不是说……工藤新一已经变成江户川柯南了?黑衣组织……”   “别想太多。”松田阵平揉了揉我的头发,“该来的总会来,不过。”他顿了顿,眼神锐利,“既然提前知道了,我们就能做好准备。”   窗外,大雪纷飞,一个名为“柯南元年”的冬天,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有宝说这几章松田阵平写的有点油腻,所以我修了上章后面那段,还补充了一小段,应该好一些[让我康康] 第56章   窗外大雪纷飞,室内的暖气虽然已经重新启动,努力散发着热量,但我心底的那股寒意却挥之不去。   “柯南元年”……这就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是提心吊胆地度过,以前看动漫是图一乐,现在亲身置身于这个“名侦探柯南”的世界,感觉就完全不同了,新闻里,关于各种离奇凶杀案的报道明显增多,而“沉睡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这个名字,也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报纸和电视上,声名鹊起,速度堪比坐火箭。   “看看,‘米花町三丁目公寓惊现男尸,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一眼看破凶手伪装’……”我拿着手机,念着上面的新闻标题,嘴角抽搐着看向旁边正在擦墨镜的松田阵平,“老公,你们搜查一课最近是不是特别忙?”   松田阵平头也没抬,“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还好,命案发生率确实比去年同期有显著提升,尤其是米花町附近。”   何止是显著提升,简直是爆炸式增长!我心里吐槽,又忍不住追问:“那……你们去现场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总喜欢躲在角落、戴着大眼镜的小鬼头?”   这次,松田阵平抬起头,那双凫青色的眼眸瞥了我一眼,带着点无奈:“按照某人的再三嘱咐,看到了也当做没看到。”   我立刻狗腿地凑过去给他捏肩:“老公最好了!这不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嘛!你想啊,要是被那小子知道我们‘看穿’了他,以他那旺盛的好奇心和作死精神,还不得想方设法黏上来调查我们?到时候牵扯出什么‘异世界来客’之类的话题,多麻烦!”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算是默认了我的说法,他虽然对那个据说身体变小了的高中生侦探持保留态度,但基于对我的信任,以及可能觉得我说的确实有道理,他和萩原研二在执行任务时,都默契地遵循了我的提醒,对那个总是“恰好”出现在命案现场,并且行为举止远超普通小孩成熟度的江户川柯南,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除非那小子自己凑上来提供“关键线索”。   萩原研二对此倒是接受良好,某次下班后来家里吃饭,还笑嘻嘻地跟我分享:“林桑你是没看到,那小不点躲在沙发后面或者雕像旁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那小眼神滴溜溜地转,观察力确实敏锐得不像话,我和小阵平就按照你说的,该问询问询,该勘查勘查,完全无视他,他好像还有点着急,想方设法要引起我们注意呢,可好玩了。”   我听得冷汗直流:“萩原君,你小心点,别玩脱了被他盯上。”   “安心啦~”萩原研二摆摆手,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促狭,“我有分寸的,不过说真的,米花町的居民们……最近火气是不是太大了点?”   何止是火气大!我简直想仰天长啸。   某天,我出门去附近新开的精品店买点家居装饰,看中了一个很别致的花瓶,正在犹豫颜色时,店员小姐热情地过来介绍,我们相谈甚欢,她还给我推荐了匹配的干花,付完款,我刚走出店门不到一百米,就听到身后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回头一看,那家精品店已被警方封锁,刚才还笑容满面的店员小姐正被带上警车,据说是因为长期被店长压榨羞辱,终于在今天爆发,在仓库用重物袭击了店长……   我抱着新买的花瓶,站在街头,感觉一阵凉意从脚底升起。   又一次,我去邮局寄国际包裹,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一位态度温和的大叔,办事效率很高,我还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结果第二天看新闻,该邮局发生命案,那位大叔因为私拆客户贵重包裹被发现,与发现此事的同事发生争执,失手将对方推倒撞伤致死……   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我去健身房体验,教练因与会员情感纠纷被杀;我去图书馆借书,管理员因争夺稀有藏书的所有权下毒;想去新开的餐厅尝尝鲜,走到门口就看到警车围了一圈,主厨被自己的刀具捅死了,就连去便利店买瓶酱油,都能碰上收银员因为"你居然敢用皱巴巴的钞票"这种理由被杀的案件。   我瘫在家里的沙发上,对着下班回来的松田阵平发出哀嚎:“老公,我是不是被米花町的死神光环辐射了?!还是觉醒了什么走到哪哪死人的被动技能?!我只是想正常地出门买个东西、办个事啊,为什么总能精准踩中案发现场的前奏曲?!”   松田阵平脱下西装外套,听着我声泪俱下的控诉,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他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安抚:“巧合而已,最近治安确实不好,你少出门也好。”   “这不是治安不好的问题!”我坐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这是米花町特色!是这片土地蕴含的‘神秘力量’,这里的居民,情绪管理能力是不是普遍低于平均水平?一点口角、一些积怨,解决问题的第一选择居然不是吵架或者法律途径,而是直接送对方上西天?!这是什么品种的爱恨战士啊!”   我越说越激动:“而且手法还千奇百怪,下毒、机关、密室、伪装自杀……个个都是犯罪天才!有这心思用在正道上早发财致富走上人生巅峰了好吗?!为什么非要跟别人的生命过不去,也跟自己的未来过不去呢?”   松田阵平看着我愤愤不平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根据课里最近的卷宗统计,激情杀人和熟人作案的比例确实显著上升,动机大多琐碎,但手段……有时确实超出常规。”   连他都这么说!我更加确信了这个世界的基础设定有多么狂野。   “算了算了。”我重新瘫回沙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以后我还是尽量网购吧,或者指使你去跑腿,毕竟你身上有警察的正气,应该能镇压一下这股歪风邪气。”   松田阵平看着我这副怂样,低笑一声,俯身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好,需要买什么告诉我。”   “不过。”他顿了顿,“你以后出门一定要带着元宝。”   “为什么?”   “它至少能帮你躲过一些明显的危险。"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毕竟在某些方面,它的直觉比你强。”   “松田阵平!”我气得捶他,却被他笑着躲开。   窗外,东京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只是在这片繁华之下,不知道又有多少“爱恨战士”正在酝酿着明天的头条新闻,我叹了口气,抱紧了身边的靠枕,深刻体会到生活在“柯学”中心地带的不易。   不过,穿越和世界融合也并非全无好处。   最大的优势就是,我们真的能提前扼杀一些悲剧!   比如那个有对称强迫症的老登,森谷帝二。   这老家伙前脚刚利用自己建筑大师的身份和人脉,神不知鬼不觉地盗取了东洋火药库的一批硝酸铵原料,心里正美滋滋地规划着要把哪几栋不对称的失败作品,连同里面的“不懂欣赏的蝼蚁”一起送上天,后脚,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带着搜查令,领着搜查课的同僚,直接敲响了他家豪宅的大门。   森谷帝二还试图维持着他那副艺术家的高傲派头,质问警方凭什么搜查他的住宅,松田阵平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出示了确凿的证据链,包括他通过特殊渠道购买特定化学催化剂的记录,以及火药库内部新增的高清摄像头监控拍到的经过图像处理而清晰的身影。   一番彻底搜查后,警方果然在他家地下一个隐蔽的,同样设计得极其对称的密室里,搜出了那些被盗的火药原料,以及他精心绘制的爆炸计划图,上面赫然标记着包括黑川宅在内的几处他早年的“非对称”建筑。   人赃并获,森谷帝二脸上的傲慢瞬间崩塌,转为狰狞和不甘,被松田阵平干脆利落地铐上带走了,原定会发生的《计时器引爆摩天大楼》事件,就这么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又比如,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特意抽空,带着搜查一课和麻药取缔部的同事,以调查旧案和毒品流向为由,去月影岛出了趟差,凭借着“内部消息”,他们精准地找到了川岛英夫、黑岩辰次、西本健这几人杀人和贩毒的关键证据,直接把还在岛上勾心斗角,准备在法事上搞事情的几人一锅端,铐上警船带回了东京,月影岛上杀人事件的悲剧源头,也被我们联手掐灭在了萌芽状态。   ……   时间依旧在随机跳转,可能周一还是樱花盛开的四月,周二就变成了烈日炎炎的八月,周三又成了秋叶纷飞的十月,生活充满了“惊喜”,而米花町,更是成了人们口中谈之色变的地方,房价一跌再跌,几乎成了白菜价,但即便如此,想要搬离米花町的居民也排成了长队,当地政府为了维持人口基数,对迁出申请卡得极严,申请报告写得稍有瑕疵,哪怕一个标点符号用错,都可能被打回重写,搞得想要逃离的米花町居民们苦不堪言,简直是惨到不能再惨。   与之相对的,是搜查一课飙升的案件量和永远加不完的班,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加班成了家常便饭,我给他们送爱心便当的频率也直线上升,也因此,我见到了更多搜查一课的警官们,比如那位英姿飒爽的佐藤美和子,和看起来有点憨厚但很认真的高木涉,不得不说,佐藤美和子真人比动漫里更漂亮,气质干练,眉眼带着一股飒爽的英气,连我这个女的看了都忍不住心生好感,不愧是警视厅之花。   高木涉看到我来送饭还会有点不好意思地打招呼,每次我去,都能感受到课里其他单身汉们投来的羡慕目光,这让我心里那点小得意噌噌往上涨。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天,直到某个工作日的下午……   我正窝在沙发里悠闲地刷着手机,突然,一条本地推送消息跳了出来——【米花町五丁目波洛咖啡厅惊现超人气金发黑皮帅哥店员!颜值超高,服务贴心!】配图是一张有些模糊但难掩帅气的侧影。   我瞬间从沙发上弹射起步。   安室透!是安室透!剧情已经发展到他开始在波洛咖啡厅打工了吗?!传说中的三面颜·打工皇帝·公安精英·百亿男神·降谷零的服务员模式!   我的心怦怦直跳,一股想要立刻去“圣地打卡”亲眼见证男神风采的冲动难以抑制,但是……一个人去米花町……我还是有点发怵。   眼光一扫,看到了正趴在地毯上,聚精会神看着电视里《猫和老鼠》,并且随着汤姆被虐而发出幸灾乐祸“呜呜”声的林元宝,经过一年多的精心喂养,当初的小棉花糖已经长成一只毛发油光水滑,体型……嗯,略显丰腴的萨摩耶。   “元宝。”我招呼它,“走,妈妈带你去个好地方!有帅哥看!”   林元宝听到出去,立刻抛弃了电视里的冤家对头,兴奋地摇着尾巴跑过来,用大脑袋蹭我的腿。   于是,我牵着我的“保镖”,开着家里新买不久代步用车,怀着朝圣般的心情,直奔米花町波洛咖啡厅。   将车停在附近,我牵着元宝,先小心翼翼地探头往咖啡厅里张望了一下,很好,没有看到那个戴眼镜的小小身影,死神小学生不在,安全系数+50%!   我松了口气,牵着元宝推门而入,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咖啡的醇香扑面而来,店里客人不多,而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在吧台后认真擦拭玻璃杯的身影,金色的短发,深色的皮肤,娃娃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营业式微笑,不是降谷零是谁!   门铃叮铃作响,降谷零闻声转过身,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服务业微笑:“欢迎光……”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时,那完美的笑容顿时凝滞了一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他显然认出了我,他好友松田阵平那位性格活泼,且对他本人似乎过分热情的妻子。   但他迅速恢复了常态,笑容无懈可击地迎上前:“欢迎光临,请问是一位吗?啊,这只萨摩耶真可爱,我们店是允许携带宠物的。”   啊啊啊!近距离美颜暴击,服务员模式下的降谷零,看起来又亲切又帅气,还带着点莫名的可爱!家人们谁懂啊!作为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的双担粉,虽然主推是自家老公,但欣赏一下男神的美貌不过分吧!   “是、是一位……”我被男神的美色晃得有点晕,被他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元宝也很乖,自己在桌子下面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好,毛茸茸的大尾巴还轻轻扫了扫降谷零的裤脚。   降谷零微笑着递上菜单:“小姐,请问需要点什么?”   我还没从“百亿男神亲自给我服务”的激动中缓过来,眼神飘忽地看着他俊俏的脸蛋,下意识脱口而出:“来一杯你的笑容……啊不是!来一杯卡布奇诺,双倍糖!再要一份你们的招牌三明治!”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完了完了,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赶紧找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的顾客。   降谷零脸上的完美笑容似乎僵硬了那么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从善如流地点头:“好的,一杯双倍糖卡布奇诺,一份招牌三明治。”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看向桌下的元宝,似乎是为了缓解刚才那点微妙的尴尬,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您家的狗狗很可爱,叫什么名字?”   “它叫林元宝!”我立刻笑着回答,有人夸我家狗子比夸我还让我开心。   “元宝,很好的名字,寓意吉祥。”降谷零记下点单,微微欠身,“请稍等。”   他转身去准备餐点,我则趁机偷偷欣赏他忙碌的背影,内心的小人疯狂呐喊:值了!这趟米花町来得值了!   很快,降谷零就端上了冒着热气的卡布奇诺和看起来十分诱人的三明治,我迫不及待地先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不愧是名柯世界大名鼎鼎的波洛三明治!面包松软,内馅搭配得恰到好处,口感层次丰富,果然名不虚传!太好吃了!明天一定要给松田阵平也做这个尝尝!   于是,在降谷零过来为我续水时,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询问:“那个……安室先生,请问这个三明治的做法方便透露吗?我想学着做给我先生当早餐……”生怕他误会,我又赶紧补充,“当然,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降谷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更真实些的笑容,显得十分和善大方:“当然可以,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简明扼要地将关键步骤和酱料调配方法告诉了我。   我正认真记着,隔壁桌那四个一直有些喧哗的男顾客中,有一个不耐烦地大声喊道:“喂!那个金毛服务生,这边!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降谷零脸上立刻挂回职业微笑,对我抱歉地点点头:“失陪一下。” 便转身过去了。   我也没在意,继续美滋滋地享用着我的咖啡和三明治,然而,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再次清脆地响起。   我下意识抬头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留着独特性角型刘海,穿着帝丹高中校服的长发少女,和她旁边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蓝色小西装的男孩走了进来。   不是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又是谁?!   完了!大事不妙!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见到主角的激动都没有,只剩下“大事不妙”的警报疯狂拉响!众所周知,有柯南在的地方,命案发生的概率高达99.9%!   跑!必须马上跑!   我当机立断,放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迅速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千日元纸币拍在桌上,连零钱都来不及等,抓起包,低声招呼桌下的林元宝:“元宝!快走!”   然而,已经太迟了。   “呃啊——!”   一声痛苦的呻吟伴随着桌椅碰撞的声响,从我身后那桌男大学生的位置传来,我僵硬地回头,只见刚才那个喊话加咖啡的男人,此刻正捂着喉咙,脸色发青,表情扭曲地瘫倒在了桌子上。   降谷零和柯南脸色同时一变,立刻冲了过去,柯南蹲下检查了一下,小脸严肃地抬头:“小兰姐姐,报警!他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了!”   毛利兰也吓了一跳,但还是立刻拿出手机照做。   而我,抱着同样有些不安地蹭着我腿的林元宝,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因为店里出现了死者,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要求不能离开,等待警察到来。   几分钟后,熟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林元宝突然对着门口欢快地摇起了尾巴,紧接着,咖啡厅的门被推开,目暮警部那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而他身后跟着的,正是穿着西装、一脸严肃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几拨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到我在这里,明显都愣了一下,而当他们的目光扫到吧台后那个穿着侍者服,同样面露些许无奈的降谷零时,松田阵平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小声辩解道:“在、在家里太无聊了……就、就出来喝杯咖啡……”   松田阵平盯着我,眼神明显写着不信。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太了解某人了,以某人这胆小如鼠的性格,能主动踏入被她视为龙潭虎穴的米花町,原因只有一个,来看降谷零。   萩原研二在一旁干咳了一声,试图缓和气氛:“嘛……小阵平,林桑也是无聊……”   这时,一旁的柯南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仰着小脸,用天真无邪的语气问道:“松田警官,萩原警官,你们认识这位姐姐吗?”   松田阵平看了柯南一眼,言简意赅道:“她是我太太。”   “诶?!”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同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毕竟在他们这段时间的接触里,松田阵平警官虽然能力超群、相貌英俊,但性格高傲又毒舌,实在很难想象他已经结婚,而且妻子看起来是这么……嗯,看起来很漂亮活泼的类型。   松田阵平没再多说,和萩原研二立刻投入了案件调查,有降谷零、江户川柯南以及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这两位精英警官在,破案效率极高,很快查明死者是典型的氰·化物中毒,毒物被下在了他喝过的咖啡里。   我害怕地缩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身后,紧紧跟着他们,生怕离远了就被哪个隐藏的凶手捅一刀,之前有过差点被狗急跳墙的凶手波及的教训,我现在深刻认识到,命案现场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警察身边!   萩原研二大概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缓解我的紧张情绪,一边观察着三个被列为嫌疑人的男大学生,一边笑着低声问我:“林桑,猜猜看,凶手会是哪一位?”   我果然被勾起了兴趣,小心翼翼地从松田阵平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仔细打量那三人,都是死者的同学。   一个男的长得凶神恶煞,一直在愤愤不平地说着死者的坏话,情绪激动;另一个则吓得脸色苍白,说话结结巴巴,透露了一些他们之间因为社团经费产生的矛盾;最后一个男的,看起来白白净净,戴着眼镜,文文弱弱,说话轻声细语,一直在安慰那个害怕的同学,显得很善良。   但是……这个声音……   我凝神细听着他们说话,尤其是那个文弱男生的声音……总觉得有点耳熟?电光火石间,某个著名声优的脸在我脑海中闪过。   我猛地缩回脑袋,扯了扯萩原研二的袖子,用气声小声但非常肯定地说:“是那个戴眼镜的,白白净净的那个!”   “哦?”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惊讶地挑眉看向我,连不远处的降谷零也投来了略带诧异的一瞥。   松田阵平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   我有点小得意地扬起下巴,同样小声回答:“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然后我凑到他们耳边神秘兮兮地解释道:“这叫‘名柯凶手定律’,一般来说,嫌疑人里,长得最凶、叫得最响的那个往往是烟雾弹;吓得屁滚尿流,看起来最无辜的那个也基本可以排除;而那个长得最人畜无害,看起来最温良恭俭让的,十有八九就是真凶!而且……”我顿了顿,用一种发现真相的语气说,“更重要的是,我听出来了,那个人说话的声音——是你!子安武人!”   虽然他们可能没听懂我后半句的梗,但前半句的“凶手定律”似乎让他们若有所思。   后续的调查果然印证了我的“定律”,在松田阵平、萩原研二、降谷零和柯南的联手推理下,很快,松田阵平他们就找到了关键证据,藏在那个眼镜男书包夹层里的微量氰·化物残留包装袋,证据链迅速完善,直指那个戴眼镜的文弱男生,动机是长期的学术成果被死者窃取并据为己有,积怨已久,终于在今天同学聚会上下手。   案件告破,凶手脸色惨白地承认了罪行,但他贼心不死,眼珠乱转,发现现场两个看起来比较好控制的女性,一个躲在了两个高大警察身后,紧紧抓着其中一人的衣角不松手,另一个是那个有着角型刘海的女高中生,正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几乎是想都没想,他猛地朝看似落单的毛利兰冲了过去,想劫持她当人质。   “小心!”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脸色骤变,刚要动作。   我心里却瞬间淡定下来,甚至有点同情那个凶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找小兰当人质?你怕是不知道空手道大赛冠军的威力!   果然,下一秒,只见毛利兰眼神一凛,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侧踢。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个凶手直接被踹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不愧是武力值天花板的女主角。   米花町的命案,再次以百分百的破案率告破,萩原研二他们需要带着昏迷的凶手和目暮警部等人返回警视厅做后续笔录,松田阵平因为还没下班,也需要一同返回。   临走前,松田阵平黑着脸,再次叮嘱我:“现在,立刻,马上,带着元宝直接开车回家,不许再乱跑。”   “哦……”我乖乖应声,但还是忍不住,恋恋不舍地回头又看了一眼吧台后的降谷零。   旁边的萩原研二立刻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拼命给我使眼色。   我回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松田阵平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哈哈……那、那个……安室先生,谢谢你的三明治和食谱!再见!”我赶紧干笑着对降谷零道别,试图展现我只是个纯粹的食客。   降谷零也显得有些尴尬,微微欠身:“您太客气了,欢迎下次光临。”这话一出,我感觉身边的冷气更足了。   “我、我这就走!”我赶紧干笑两声,拉起林元宝就往外溜,“老公你忙完早点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牵着林元宝离开了波洛咖啡厅,一路飙车回家。   回到熟悉的环境,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但另一种不祥的预感又涌上心头,以松田阵平那小心眼的脾气,加上我今天不仅偷跑去看降谷零,还在他面前对别的男人流露出不舍,今晚恐怕在劫难逃……   为了将功补过,我立刻钻进厨房,拿出十二分的本事,麻利地张罗了一桌他喜欢吃的饭菜,企图用美食平息他的怒火。   然而,事实证明,效果似乎不大。   某个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男人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径直走进浴室洗澡,餐桌上,我努力扮演着贤惠妻子的角色,不停地给他夹菜:“老公,你尝尝这个,我特意给你做的……还有这个,你最近辛苦,多吃点……”   林元宝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地低气压,早早地夹着尾巴,溜回自己的狗窝,把脑袋埋进前爪里,假装自己是一团不存在的毛球。   松田阵平全程沉默,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饭,然后起身收拾了碗筷,动作不疾不徐,之后,他甚至还有耐心陪我在客厅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视。   期间,他一句话都没提下午的事,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我看着他似乎真的不打算追究的样子,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心里甚至开始窃喜:难道……就这么蒙混过关了?   眼看时针滑过八点,他似乎还没有追究的迹象,我暗自庆幸,以为风暴已然过去。   就在我放松警惕,准备起身去洗漱时,身旁一直沉默的男人却忽然动了。   他伸手,拿过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客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我和他交织的呼吸声。   然后,在我有些茫然的目光中,松田阵平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睡衣的纽扣。   一颗,两颗……   他动作优雅,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但那双锐利的眼眸却牢牢锁住我,里面翻涌着我看得懂的危险讯号。   我:“……”   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老公……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再看看电视?听说今晚有特别节目……”   他像是没听见,又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朝我走近一步。   “那个……我、我突然想起来元宝还没遛!对!它晚上还没出去方便呢!”我试图从沙发另一边溜走,却被他长臂一伸,轻易地拦住了去路。   “元宝已经睡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浓浓的醋味,“而且,它下午不是刚陪你去了趟‘波洛’?”   完了,果然还是绕回到这个话题上了,我心虚地低下头,眼神飘忽:“我就是……就是好奇嘛……而且我不是马上就准备走了吗?谁知道那么巧就碰上案子了……”   他俯身,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我困在他的气息范围内:“好奇?所以特地跑到米花町,就为了看某个‘金发黑皮的帅哥店员’?”   这醋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我赶紧表忠心:“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去尝尝传说中的波洛三明治!真的!而且我还特意问了做法,想明天做给你吃呢!”我眨巴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比真诚。   他轻哼一声,显然不信:"双倍糖的卡布奇诺,也是想学来做给我喝的?"   我:“……”失策了!当时怎么就顺口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看来。”他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是我最近太‘宽容’了,让你还有精力惦记别的男人。"   “我没有!”我小声抗议,却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抗议无效。”他抱着我稳步走向卧室,“今晚,我们得好好‘谈谈’关于你随便跑去危险地带,还盯着别的男人看的问题。”   “松田阵平你这是滥用私刑!”我徒劳地蹬着腿。   “嗯。”他居然承认了,还十分理直气壮,“对你,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被放进柔软的大床时,我知道今晚在劫难逃了,看着他居高临下地开始解剩下的扣子,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我明天还要早起给你做三明治呢!”   他动作一顿,挑眉:“你觉得,你明天早上能起得来?”   “……”   好吧,我认栽。   第二天,我果然没能早起,不仅没能做三明治,甚至连松田阵平什么时候起床去上班的都不知道。   等我腰酸背痛地爬起来,已经是日上三竿,走到客厅,就看到餐桌上放着保温盒,旁边还有一张便签纸,是松田阵平龙飞凤舞的字迹:   【波洛做法三明治,双倍糖咖啡,今晚等我回来,继续昨天未完的谈话。】   我看着那份还原度极高的三明治和咖啡,又看了看那句“未完的谈话”,欲哭无泪。   林元宝叼着它的饭盆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我,又看看餐桌上的三明治,尾巴摇得欢快。   “吃你的狗粮去!”我没好气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脑袋,“都怪你昨天不拦着我!”   林元宝无辜地“呜”了一声,蹭了蹭我的腿,仿佛在说“妈妈你自己要去看帅哥,关我什么事”。   唉,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欺我,尤其是当家里已经有个酷哥,外面还有个百亿男神的时候……这双重诱惑,谁顶得住啊! 第57章   时间线在混乱中跳转,不知不觉就到了十月底,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丝万圣节的气息,距离万圣节还有几天。   松田阵平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去上班了,我睡到自然醒,可一睁眼,就觉得右眼皮突突地跳个不停。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揉着眼睛,心里莫名有些发慌,这醒来的兆头可不太好啊。   这种不安感萦绕不去,我忍不住拿起手机,给松田阵平、爸爸妈妈、萩原研二,甚至远在S市的闺蜜小薇都发了一遍信息,内容大同小异,都是问他们今天是否一切安好。   很快,手机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我收到了一连串回复。   爸爸李如海:【安安放心,爸爸刚上完课,一切安好。】   妈妈林心梅:【宝贝怎么了?妈妈正在和姐妹们喝茶呢,没事啊别瞎想。】   萩原研二:【诶?林桑怎么突然这么问?我很好哦~正准备和小阵平去开会呢。】   闺蜜小薇:【宝,我正忙着跟新认识的帅哥聊天呢!咋啦?想我了?】   连松田阵平都抽空回了个简短的:【嗯,没事。】   看到大家都回复说没事,让我别乱想,我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但这种隐隐的不安感并没有完全消散,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间点,我收到了松田阵平的消息:【临时有个报警电话,要出警一趟,晚点回家,不用等我吃饭。】   我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回复道:【哦,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怀着些许忐忑,我开始准备晚餐,切菜的时候,不知怎么的,精神有些恍惚,手指一滑,锋利的刀刃在食指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嘶——”我倒抽一口冷气,看着手指上渗出的鲜血,一种莫名的心慌感骤然加剧,比刚才眼皮跳时更甚。   我赶紧找来创可贴包扎好伤口,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忍不住又给松田阵平发了条消息:【你那边怎么样了?没事吧?】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一直没有显示已读。   我又试探着给萩原研二发了一条:【萩原君,你们任务结束了吗?】   同样没有回复,打电话也没人接听。   我安慰自己他们正在执行任务,可能不方便看手机,一直打电话甚至可能让他们陷入危险,只好强忍着不安,继续把饭菜做好。   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我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玩手机,只是抱着那个有些旧了的白色墨镜小狗玩偶,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等待着那熟悉的脚步声和钥匙转动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消息始终没有回复,也没有显示已读,这种异常的沉默让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这种焦灼的等待中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一直安静趴在地毯上的林元宝突然竖起耳朵,它猛地站了起来,警惕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大声的吠叫了起来,   我被它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下,心脏猛地一跳。   几乎就在同时,家里的可视门铃尖锐地响了起来。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玄关,看向门铃屏幕——门外站着三个陌生的男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面色严肃,为首的一人,眉毛稀疏杂乱,戴着黑框眼镜,表情凝重。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们住的是高级公寓,一梯一户,安保严密,需要刷门禁卡才能乘坐电梯到达住户所在的楼层,这些人能不经我允许直接站在我家门口,只能是公寓管理员用权限卡给他们开了通道。   “请问是林安小姐吗?”那个眉毛稀疏的男人透过对讲器问道,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硬。   我心头警铃大作,警惕地问:“我是,请问你们是谁?”   对方立刻在摄像头前展示了一个证件:“我们是公安警察,我是风见裕也,是松田阵平警官派我们来接您的。”   公安?风见裕也?!这不是降谷零的那位得力下属吗?!   看到证件和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我几乎是想也没想,瞬间就打开了房门,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松田他怎么了?他现在在哪里?!”   风见裕也收起证件,语气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快:“林小姐,请先冷静,松田警官现在暂时是安全,我们现在带您去见他。”   暂时安全?!   一听“暂时”这个词,我腿都软了,这分明意味着情况非常不妙!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是不是受伤了?”我急切地追问,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风见裕也避开了我的目光,语气严肃:“具体情况稍后会向您说明,现在形势比较危险,松田警官担心您的安全,我们必须立刻将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他看了一眼我脚边同样警惕的林元宝,“请带上必要的物品,您的狗我们也一并带走。”   我二话不说,转身冲回客厅,抓起手机和随身小包,又给林元宝套上牵引绳,此刻,任何疑问都比不上立刻见到松田阵平重要。   我甚至来不及换衣服,穿着家居服,牵着林元宝,跟着风见裕也他们快步离开了公寓,我抱着林元宝坐上了公安的车,车子很快驶离了公寓,出于安全考虑,他们给我戴上了眼罩,眼前一片漆黑,我只能紧紧抱着怀里的林元宝,感受着车辆转弯、颠簸,内心充满了忐忑和恐惧,松田阵平到底怎么样了?“暂时安全”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元宝凑近了旁边的人,坐在旁边的风见裕也看到面前这个雪白圆润的狗头毫不见外的伸了过来,忍不住伸出手,悄悄在林元宝毛茸茸的脑袋上撸了两把。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我被风见裕也搀扶着下车,又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路,七拐八绕,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风见裕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蒙住我眼睛的眼罩被人摘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我眯了眯眼,适应了几秒后,我才看清自己身处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面那一整面巨大的透明玻璃墙。   玻璃墙的那一边,站着一个我无比熟悉的身影,是松田阵平!   然而,他此刻的样子却让我心脏差点骤停。   他身上的西装不再笔挺干净,沾满了灰尘,还有好几处明显的破损,脸颊上带着几道细小的划痕,渗着血丝,而最刺眼的,是他脖子上紧扣着的一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金属项圈。   “老公!”我失声尖叫,猛地扑向那面玻璃墙,双手用力拍打着冰冷坚硬的玻璃,“老公!你怎么样?!你脖子上的是……”   玻璃对面的松田阵平看到我,眉头紧锁,他张嘴,似乎说了句什么,但他的声音完全被这厚厚的玻璃隔绝了,我什么也听不见。   “这是特种强化玻璃,能完全隔绝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猛地回头,这才发现房间里不止我和风见裕也,萩原研二、降谷零、诸伏景光、伊达航竟然都在,警校组五人,全员到齐。   说话的是降谷零,他脸色凝重,而一旁的萩原研二,身上也同样带着打斗后的痕迹,西装凌乱,嘴角甚至有些淤青,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懊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擦掉夺眶而出的眼泪,声音哽咽地问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脸上带着愧疚,开口道:“今天我和小阵平接到一个报警电话赶到了一处废弃大楼,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人,是个陷阱,就在我们察觉不对的时候,一个……我们几年前遇到过的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突然出现袭击了我们,我们和他缠斗的时候,我一时不察,被他逼到了天台边缘,差点掉下去……小阵平为了救我,扑过来拉我,结果被那个家伙趁机……安上了这个。”他痛苦地看着玻璃对面的幼驯染脖子上的项圈。   几年前遇到过的戴面具的黑衣人?我心脏一抽。   “那个人是谁?!”我急切地问。   降谷零接过话,神色凝重:“暂时还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我们只知道,袭击松田和萩原的,是一个代号‘普拉米亚’的神秘杀手,国籍、年龄、性别皆不详,活跃于世界各地,行踪诡秘,据点可能在俄罗斯,手段残忍,当地人对他十分畏惧。”   普拉米亚?!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   这不是M25剧场版《万圣节的新娘》里的反派吗?!剧情竟然以这种方式发生了?!是因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没有在原时间线死亡,所以普拉米亚找上的变成了他们?这就是蝴蝶效应吗?!   就在这时,玻璃墙对面的松田阵平拿起了旁边的一部有线电话,很快,我身旁桌子上的另一部电话响了起来。   我几乎是扑过去抓起听筒,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老公!你怎么样?你脖子上的……”   “别哭,我没事。”松田阵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竟然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他说道:“只是个有点麻烦的小玩意儿而已。”   看到他身处险境还这么镇定,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那是炸弹啊!”   “相信我。”松田阵平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他顿了一下,忽然问道,“安,你知道那个‘普拉米亚’的真实身份吗?”   他这话一问出口,旁边的降谷零立刻皱起了眉头,不赞同地说:“松田,林小姐怎么可能知道那种国际杀手的身份?这太……”   “我知道!”我打断降谷零的话,我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但语气却异常肯定道,“她是……你们警视厅一名前警视,叫村中努的未婚妻!是个法国人,名字是克里斯蒂娜·丽莎尔!”   “什么?!”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所有人,除了松田阵平和有所预料的萩原研二,降谷零、诸伏景光和伊达航全都露出了震惊无比的表情,他们万万没想到,松田的妻子竟然真的知道普拉米亚的身份,而且如此准确地指出了她从未暴露的真实身份和伪装!   萩原研二虽然也不太意外,但还是立刻追问:“林桑,你还知道些什么?这非常关键!”   我看了他一眼,努力回忆着剧场版的剧情,语速飞快地说:“普拉米亚……克里斯蒂娜,她打算在她和村中努的婚礼当天,在涩谷设下陷阱,她准备了大量液体炸·弹,藏在了万圣节的南瓜灯里,她想把那些一直在追杀她的俄罗斯复仇者,还有所有知道她过去秘密的人……全部炸死!”   “你说什么?!在涩谷使用液体炸·弹?!”诸伏景光失声惊呼,温和的蓝眼睛里充满了骇然。   伊达航也脸色剧变:“林小姐,这个消息太骇人听闻了!你确定吗?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的?”   所有人都被这个确切的信息震住了,降谷零锐利的目光立刻投向我:“林小姐,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甚至连她的真实姓名和伪装身份都……”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玻璃墙后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在电话里沉声开口,带着维护道:“zero,hiro,班长,你们答应过我的,不会过问我妻子情报的来源。”   降谷零等人闻言,都抿紧了嘴唇,虽然眼中仍有巨大的疑虑和审视,但最终还是压下了追问的冲动,他们知道松田阵平的态度,也明白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好了,闲谈到此为止。”松田阵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他一贯的自信和冷静,“我要开始拆弹了,hagi,带安安出去。”   “不!我不走!”我紧紧抓着电话,眼泪又涌了上来,“我要在这里看着你!”   “乖,别怕。”松田阵平的声音放缓了些,“这个类型的炸弹,我三年前就拆过类似的,结构我很熟悉,最多三分钟就能解决,你在这里,我会分心。”   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拆弹需要极度的专注,任何干扰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我咬了咬下唇,强忍着巨大的恐惧和不安,不再说话。   萩原研二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带着安抚:“走吧,林桑,相信小阵平,我们出去等。”   我一步三回头,眼泪模糊地看着玻璃对面那个已经开始专注研究脖子上项圈的男人,最终被萩原研二半扶着,乘坐电梯带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在地面上一个临时安排的房间里,我坐立难安,度秒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不停地祈祷,脑海里全是松田阵平脖子上那个闪烁着红光的项圈。   十几分钟后,在我几乎要崩溃的时候,房间内的电梯指示灯终于亮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松田阵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脖子上的那个可怕的金属项圈已经不见了,虽然脸上还带着伤,西装依旧狼狈,但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常。   “老公!”我再也忍不住,冲过去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仿佛要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   松田阵平稳稳地接住了我,手臂用力回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低声在我耳边说:“好了,没事了,我说过,只是个小麻烦。”   我埋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所有的恐惧和担忧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   旁边站着的降谷零、诸伏景光、伊达航和萩原研二看着这一幕,回想起警校时期那个对女生敬而远之,说话能气死人的钢铁直男松田阵平,再对比现在这个熟练抱着妻子轻声安抚的男人,几人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嗯,有点饱。   等我情绪稍微平复,从松田阵平怀里抬起头,他用带着薄茧有些粗糙的指腹擦去我的眼泪,才继续说道:“这几天,你需要暂时留在公安提供的安全屋,普拉米亚很可能会调查并报复我的家人,我不能让你冒险,等事情彻底解决,我就来接你回家。”   我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乖乖点头:“哦,我知道了,那……你们一定要小心。”   在松田阵平他们转身准备离开,去部署抓捕普拉米亚的行动时,我猛地想起一个关键信息,急忙喊道:“等一下!”   几人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我看向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快速说道:“还有一件事!普拉米亚,也就是克里斯蒂娜,她的右肩膀以前被诸伏先生开枪打中过,里面的子弹一直没有取出来,所以她的右肩膀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抬起来,这个特征应该能帮助你们抓捕她。”   这个细节显然连降谷零他们都不知道,几人脸上再次闪过惊愕。   降谷零深深看了我一眼,郑重地点头:“谢谢你,林小姐,这个情报非常重要!”   松田阵平他们离开后,我被风见裕也安排到了另一处更加隐蔽的安全屋住了下来,这里设施齐全,但为了安全起见,完全屏蔽了外部信号,我无法联系外界,也收不到任何消息,只能通过看电视来获取有限的新闻,林元宝则被风见裕也暂时带走去照顾了,想到他平时还要照顾降谷零的狗哈罗,我只希望元宝这只萨摩猪能安分点,别给风见裕也这个苦逼打工人添太多麻烦。   在安全屋里度日如年地待了几天,我每天只能靠看电视里有限的节目来打发时间,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松田阵平他们的安危。   这天,我正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门口,紧张地透过猫眼向外看,当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时,我瞬间松了一口气,飞快地打开了门。   “老公!”我高兴地扑了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松田阵平张开双臂接住我,还顺势把我往上掂了掂,眉头微蹙:“轻了。”   我委屈地扁扁嘴:“我担心你们,这几天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眼神柔和了些。   “事情都解决了吗?普拉米亚抓到了?”我迫不及待地问。   “嗯。”松田阵平点头,“已经落网了,所有潜伏的炸弹也都被拆除,现在,我来接你回家。”   “太好了!”我瞬间眉开眼笑,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   我们先去接了林元宝,小家伙看到我们兴奋地直摇尾巴,在风见裕也那里似乎没瘦,看来被照顾得不错。   然而,当我们终于回到久违的家中,刚打开门,一股难以形容的馊味就扑面而来。   我猛地僵在原地,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可怕的事情。   “啊,我忘记我走之前做的饭菜还摆在桌上没收拾!”   看着餐桌上那几盘已经明显变质,散发着酸味的菜肴,我简直欲哭无泪。   “看来回家第一件事,是大扫除。”我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松田阵平认命地挽起袖子。   “我帮你!”我赶紧也行动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没意外的话两三章内正文应该能完结,之后的番外应该有《可以跟你回家吗》,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我看看有没有灵感,不过如果没写的话就是我卡文了写不出来[狗头叼玫瑰] 第58章   清晨,生物钟让松田阵平准时醒来,他刚一动作,就毫不意外地感觉到一具温暖柔软的身体如同八爪鱼般紧密地缠绕在自己身上,低头看去,自家老婆正睡得香甜,脸颊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均匀绵长,睡得小脸红扑扑,嘴唇还无意识地微微嘟着,可爱得让他心头发软。   松田阵平眼神柔和下来,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又忍不住凑近,在那微张的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上偷了一个轻吻。   “唔……”睡梦中的我似乎有所察觉,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但眼皮沉重得掀不开,只是本能地更紧地抱住了身边的热源,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松田阵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动作极其轻柔地一点点地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手脚挪开,获得自由后,我毫无所觉,只是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顺手捞过旁边的被子抱在怀里,咂咂嘴,又沉沉睡去。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走到门口,极轻地拧动门把,打开一条缝隙,侧身闪出,再缓缓合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成功保住了某只懒虫的回笼觉。   一出卧室,就看到客厅柔软的垫子上,某只萨摩猪——林元宝,正四仰八叉地仰面躺着,毛茸茸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四肢放松地摊开,怀里还紧紧搂着一个它专属的小企鹅抱枕,睡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松田阵平看着这睡得毫无形象可言的狗子,再联想到卧室里那个同样睡得天昏地暗的主人,不由得在心里默默扶额,有时候真的得感慨一句,“物似主人型”这话真不是没道理的。   他径直走向浴室洗漱,刮胡子的电动声微弱,水流也开到最小,等他收拾妥当,神清气爽地走出来时,林元宝依旧抱着它的企鹅抱枕,在毯子上睡得天昏地暗。   一切准备妥当,松田阵平才走过去,蹲下·身揉了揉它圆润的脑袋:“元宝,起床了。”   “呜……”林元宝终于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是男主人,立刻条件反射性地摇起了尾巴,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走了,晨练。”松田阵平给它套上牵引绳,牵着还有些迷糊的大型犬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清新凉爽,松田阵平带着林元宝沿着惯常的路线慢跑,林元宝很快清醒过来,兴奋地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主人。   跑过一个小公园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同样穿着一身运动服的金发黑皮青年,正牵着一只白色的小型犬在跑步,是降谷零和他的狗安室哈罗。   “汪!”林元宝看到小伙伴,立刻开心地扑了过去,友好地舔了舔哈罗的脸,哈罗也摇着尾巴回应。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无形的竞争气息。   “看来今天状态不错,松田。”降谷零挑眉,娃娃脸上带着挑战的笑意。   “哼,比你强点。”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自信的微笑。   于是,原本单纯的晨跑,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两个幼稚男人牵着狗的速度比拼,最后甚至演变成了在公园单杠区的引体向上较量,两只狗子蹲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自家主人莫名其妙地开始“燃烧”斗志。   晨练结束,松田阵平带着微微出汗的身体和一只心满意足的萨摩耶回到家,他迅速冲了个战斗澡,擦着湿漉漉的卷发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餐,他熟练地煎蛋、烤面包、处理蔬菜,很快,两份还原度极高的波洛咖啡厅同款三明治就做好了,他还特意用保温杯泡了一杯自己老婆最近很爱喝的生椰拿铁,放在餐桌上显眼的位置。   他将自己的那份三明治快速吃完,又灌下一杯提神的冰美式,看了一眼墙上指向八点五分的时钟,又望了望依旧紧闭毫无动静的卧室门,他写了一张便签:【三明治和咖啡在桌上,记得吃。】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和钥匙,轻轻关上门,上班去了。   而卧室里的我,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依旧沉浸在甜甜的梦乡里,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早上八点二十九分,松田阵平精准地踏进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几乎是同时,旁边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早啊,小阵平~”萩原研二手里端着杯咖啡,同样卡点到达,对他眨了眨眼。   “早。”松田阵平在自己的工位坐下,开始整理今天的案卷。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松田阵平看了眼手表,心里清楚,以某人今早那个沉睡状态,今天的爱妻便当大概率是泡汤了。   果然,不远处,白鸟任三郎已经在周围一众单身汉或羡慕或幽怨的目光中,神色自得地拿出了女友小林澄子精心准备的豪华便当盒,目暮警部也乐呵呵地打开了自己夫人准备的爱心便当。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懒得看那俩有家室人士的炫耀嘴脸,起身招呼萩原研二:“走了,去食堂。”   萩原研二刚站起身,松田阵平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自家老婆发来的消息:【老公,我到你们警视厅楼下啦,给你和萩原君送便当来了哦~(*^▽^*)】   萩原研二凑过来瞥了一眼,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顿时漾满了笑意,用胳膊肘撞了撞幼驯染:“哟~看来今天不用去食堂啃猪排饭了嘛,还是林桑心疼我们~”   松田阵平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故作淡定地“嗯”了一声,起身下楼。   来到警视厅门口,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地在那里张望,手里提着两个熟悉的便当袋。   “怎么没开车?”松田阵平走过来站我面前,顺口问道。   我立刻撅起了嘴,一脸不开心:“别提了!我早上称体重,发现居然重了两斤!肯定是前段时间吃太好了,所以我决定以后要多步行,节能环保还减肥!” 我扬了扬下巴,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松田阵平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眼神里带着点戏谑,轻笑道:“步行?从家走到这里?”   “对啊!”我用力点头,把便当袋往他手里一塞,开始邀功,“你看,我走了两个多小时呢,老辛苦了!脚都快磨出泡了,这可是充满汗水与爱意的便当!你和萩原君一定要吃完,不能浪费!”   松田阵平接过还带着些许温热的便当袋,看着对方明明累得不行却强撑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色,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知道了,笨蛋,下次别走了,开车或者打车。”   “知道啦知道啦~”我嘴上应着,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事实上,我刚出发走了一个小时不到就已经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什么节能环保减肥,都是浮云!脚痛才是真的!   我赶紧把另一个重要决定告诉他:“那个……老公,你车钥匙给我呗?我脚好痛,开你车回去,你下班自己坐电车回来好了。”   松田阵平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什么也没说,直接把车钥匙掏出来递给我:“路上小心点。”   “嗯嗯!老公拜拜!记得吃便当~”我拿到钥匙,瞬间满血复活,朝他挥挥手,一瘸一拐但又速度不慢地奔向停车场的方向。   松田阵平看着对方的背影,摇了摇头,提着便当转身上楼,嗯,至少便当是真的送到了。   傍晚时分,我正在家里追新出的综艺,接到了松田阵平打来的电话。   “今晚有案子要跟进,得加班,不确定几点回去,你自己先吃饭,不用等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沉稳。   “哦……”我顿时有些失望,声音也蔫了下来,但还是对着话筒“mua”的亲了一下,“知道了,那你忙吧,要记得吃晚饭哦,别饿着了。”   “嗯。”听到那声亲吻,松田阵平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晚上十一点多,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细微声响,松田阵平带着一身夜间的凉意和淡淡的烟草味走进家门。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而在那圈光晕中央的沙发上,对方正侧躺着,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已经睡着了,电视机屏幕早已进入保护模式,一片漆黑。   看着在灯光下等待他归来而不慎睡着的妻子,松田阵平忙碌一天带来的疲惫仿佛瞬间被驱散,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无比柔和。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小心翼翼地将人连同毯子一起打横抱了起来,准备送回卧室。   身体一悬空,我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睁开惺忪的睡眼,模糊的视线聚焦在眼前无比熟悉的下颌线上。   “老公……你回来啦……”辨认出是他,我瞬间安心,睡意朦胧中带着喜悦,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仰起头在他下巴和脸颊上胡乱亲了好几口。   “嗯,回来了。”松田阵平稳稳地抱着我,低声回应,抱着我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他快速洗漱完,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躺上床,刚躺下,旁边一团温暖就自动自发地滚进了他怀里,寻找到最舒适的位置窝好。   松田阵平顺势伸出手臂,将人牢牢圈进怀里,低头在那散发着淡淡洗发水香气的发顶轻轻吻了吻。   “哈啊——”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满足地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句“晚安老公”,几乎是下一秒,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再次沉沉睡去。   松田阵平听着耳边清浅规律的呼吸声,感受着怀里的温软,也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天的奔波与疲惫,终于在家的安宁与妻子的依偎中渐渐消散。   ……   时间线再度不负众望地跳转,这次来到了一个阳光明媚海风习习的初夏。   正好赶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难得同步的两天假期,对于命案频发的东京,我早已有了十足的心理阴影,据说最夸张的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光是一天之内,就在不同现场见到了江户川柯南那小子报案三次!这频率简直令人发指!   为了远离东京这块“风水宝地”,呼吸一下没有血腥味的空气,我们决定去外地玩两天,目的地是风景宜人的伊豆半岛海边。   一大早,萩原研二开着他终于实现的梦想座驾,一辆和降谷零那辆同款的白色马自达RX-7,停在了我们家楼下,松田阵平自然地坐进了副驾驶,我则牵着兴奋得直摇尾巴的林元宝钻进了后排。   “出发咯!”萩原研二心情极好,一脚油门,白色的跑车流畅地汇入车流。   后排,我抱着毛茸茸的林元宝,一起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风景逐渐被郁郁葱葱的郊野取代,心情也跟着快乐起来。   萩原研二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排正专心看风景的母子俩,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意,和旁边的松田阵平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悄无声息地,缓缓踩下了油门。   马自达RX-7卓越的性能瞬间被激发,车速在不知不觉中提升,窗外的风景开始变得模糊,我起初还没察觉,直到感觉风声明显变大,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萩原君!你超速了吧!”   “放心啦林桑~这条路我熟得很!”萩原研二笑着回应,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于是,原本预计的时间被大幅缩短,我们提前了不少时间到达了伊豆半岛的一个小码头。   停好他那辆拉风的白色马自达,我们三人一狗来到了码头边,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湛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岸边停靠着不少等待载客出海的渔船。   我牵着林元宝,随便找了一位看起来面相憨厚的渔船老板上前询问出海钓鱼的价格。   “每人15000日元,出海六小时,带狗的话,需要再加五千日元。”渔船老板报价道。   我快速心算了一下,三个人加一条狗,岂不是要五万日元?!只是出海钓个鱼而已,这也太贵了吧!想想就肉痛!   我扭头瞅了瞅身后几米外,正勾肩搭背凑在一起抽烟,同样引人注目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眼珠子一转,突然灵机一动。   我转回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对渔船老板说:“老板,价格能不能便宜点呀?你看,后面那两位帅哥。”我指了指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他们可是修理高手!电器、车辆,什么都会修!如果您能给便宜点,我可以让他们免费帮您修理点东西,怎么样?”   渔船老板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打量着那两个身材挺拔、相貌出众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些许狐疑:“真的假的?小姐你可别骗我。”   “当然是真的!”我一听有戏,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骗您干嘛?您看他们像骗子吗?”   渔船老板摸着下巴想了想,指着码头不远处停着的一辆有些旧的小货车说:“我正好有辆运货的车,最近有点故障,启动老是困难,还没空送去修理厂,他们要是真能帮我修好,我就给你们每人便宜三千日元,怎么样?”   每人便宜三千?那就是九千日元!我眼睛一亮,马上趁热打铁:“老板,您可找对人了!”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指着萩原研二,“看到那个半长头发笑得很好看的没?他家以前就是开修车厂的,正经的少爷出身!”又指向松田阵平,“旁边那个酷酷的,他俩是一起在修车厂长大的!技术绝对没问题,保证给您修得妥妥的!”   渔船老板一听“修车厂少爷”、“一起长大”,顿时眼前一亮,脸上的怀疑消散了大半:“哦?要是真能修好,那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我看到他心动,马上开始发挥我的砍价终极奥义:“老板,你看我们都帮您修车了,这优惠力度是不是还能再大点?比如……我家狗狗那五千日元,能不能也再少点?”   经过一番激烈的围绕着修车技术和优惠幅度的讨价还价,渔船老板终于松口:“行!如果真能修好我的车,给你们每人便宜四千日元!狗的钱也给你减两千!这总行了吧?”   “成交!”我心满意足地笑了,转身对着还在那边吞云吐雾的两位帅哥喊道:“干活啦,帅哥们!”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站在后面,全程听着某人和渔船老板那一番把他们“卖”了还帮忙数钱的激烈砍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萩原研二用手肘撞了撞松田阵平,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小阵平,看来我们今天是用技术换船票了?”   松田阵平叼着烟,嗤笑一声,但还是掐灭了烟头,走了过来。   渔船老板的那辆小货车就停在附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围着车检查了一圈,又打开引擎盖看了看,互相交流了几句,很快就判断出是发动机的一个关键零件出了故障,需要更换。   于是,萩原研二开着那辆白色马自达,载着渔船老板去附近的汽车修理厂购买合适的零件,我和林元宝则蹲在松田阵平身边,吃着刚从旁边便利店买的雪糕等着。   海边的阳光有点烈,我舔着雪糕,看松田阵平靠在车边,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我把自己吃到一半,觉得味道不太喜欢的雪糕递到他嘴边:“喏,给你吃。”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眉头微蹙:“你今天已经吃了两个了,不能再吃了。”   “哦。”我乖乖应了一声,正好也不想吃了,于是干脆把剩下的雪糕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松田阵平:“……” 他无奈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就着我的手,三两口把那只雪糕解决了。   没过多久,萩原研二就带着买好的零件和渔船老板回来了,两人动作麻利,工具用得飞起,配合默契,没多久就把新的零件换上,故障排除。   渔船老板上车一试,原本启动困难抖动异常的货车果然恢复了平稳有力,想到一下子省下了好几万日元的修理费,顿时眉开眼笑,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财神爷。   “几位,请上船,咱们这就出发!”渔船老板热情地招呼道。   于是,我们三人一狗终于以优惠后的价格,登上了渔船老板那艘不算大但看起来很结实的渔船,幸亏我们几个都不晕船,随着渔船驶离码头,破开蔚蓝的海面,心情也跟着开阔起来。   我担心自家这只萨摩猪一个兴奋就往海里跳,特意把它的牵引绳牢牢地绑在了船舷一个坚固的环上,不过绳子留的长度足够林元宝在甲板上兴奋地跑来跑去,它迎着海风,张大嘴巴,舌头甩在外面,一副开心到不行的样子。   而我本人,则全副武装,宽檐遮阳帽、大墨镜、防晒面罩、长袖防晒衣,浑身上下涂满了高倍数防晒霜,裹得严严实实,连我亲妈林心梅来了估计都认不出来,毕竟夏天的紫外线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可不想度假回去变成小黑炭。   萩原研二也很有先见之明地涂了防晒霜,本来松田阵平是懒得搞这些的,直男属性发作,觉得大男人晒黑点无所谓。   我看着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幽幽地叹了口气,故意用他能听到的音量嘀咕:“唉,要是某人晒成了黑炭,颜值下跌,那我最近可能就只能多去看看波洛咖啡厅那位金发黑皮的帅哥店员养养眼咯……”   松田阵平动作一顿,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一言不发,猛地伸手,一把抢过萩原研二刚拿出来的防晒霜,挤了一大坨,开始使劲往自己脸上、脖子上糊,那架势,仿佛不是在涂防晒,而是在给机器上油。   萩原研二:“……小阵平,我的防晒霜!”   我在一旁看着,忍俊不禁。   渔船开了半个多小时后,在一片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的海面上停了下来,渔船老板说这里是附近不错的钓点。   松田阵平打开准备好的鱼饵盒,里面满满的都是不断蠕动的肥硕蚯蚓。   “呀!”我顿时头皮发麻,尖叫一声,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躲得远远的,这种软体动物简直是我的天敌!   松田阵平看着我吓得花容失色的样子,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也没勉强我,自己熟练地捏起一条蚯蚓,挂在了我的鱼钩上,然后走到我身边。   “过来,我教你抛竿。”他示意我。   我这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他手把手的指导下,笨拙而又期待地将挂着鱼饵的鱼线抛向了蔚蓝的大海。   --------------------   作者有话要说:   伊豆篇本来还有一部分,但我困得不行了,下章再写吧[哈哈大笑] 第59章   鱼钩落入水中,漾开一圈圈涟漪,一开始,我还能耐着性子盯着浮漂,期待着能钓上一条大鱼来证明自己,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海面风平浪静,浮漂纹丝不动,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舷的声音和林元宝偶尔兴奋的“呜呜”声。   我渐渐有些坐不住了,开始东张西望,松田阵平坐在我旁边不远的地方,姿势标准,神色专注,仿佛他盯着的不是鱼漂,而是什么精密仪器的读数,萩原研二则在船的另一侧,一边优哉游哉地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一边时不时逗弄一下被绳子拴着、急得直转圈的林元宝。   “好无聊啊……”我小声嘟囔,开始后悔为什么没带个平板电脑或者小说上船。   “钓鱼考验的就是耐心。”松田阵平头也没回,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知道……”我拖着长音,眼睛却忍不住往他那边瞟,咦?他的鱼线似乎绷紧了一下?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手腕猛地一抖,鱼竿瞬间被拉成了弧线。   “上钩了!”我立刻来了精神,扔下自己那根毫无动静的鱼竿,凑了过去。   松田阵平不慌不忙,熟练地收线放线,与水下那不知名的猎物周旋,几番较量后,一条银光闪闪、体形不小的海鱼被他提了上来,在阳光下活蹦乱跳。   “哇!好大的鱼!”我惊叹道,比自己钓到了还开心。   渔船老板也赞许地点头:“小哥技术不错啊,这鱼不小。”   松田阵平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明显透着一丝得意,他利落地把鱼取下,放进旁边的水桶里。   也许是松田阵平开了个好头,没过多久,萩原研二那边也有了收获,钓上了一条色彩斑斓、我不认识但看起来很漂亮的鱼。   而我……我的鱼漂依旧像是被胶水粘在了海面上,一动不动。   “这不公平……”我鼓着脸,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盯着我那根不争气的鱼竿,恨不得用眼神把那群不咬钩的鱼都瞪上来。   又过了许久,就在我快要放弃,开始琢磨晚上是吃松田钓的鱼还是萩原钓的鱼时,手里的鱼竿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来了!”我精神一振,立刻双手用力,学着松田阵平之前的样子收紧鱼线,向后提竿,手感有点沉,我心中暗喜,难道开局就中奖?   然而,当我满怀期待地将鱼线收回,看到那空荡荡的鱼钩时,满腔热情瞬间被浇灭,不止鱼跑了,连鱼饵都被偷吃得干干净净!   “啊……没了。”我沮丧地扁了扁嘴。   “哈哈,林桑别灰心,鱼也很狡猾的,第一次就当是交学费啦~” 旁边的萩原研二笑着安慰我,他自己那边似乎也有了点动静,正专注地盯着水面。   松田阵平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放下自己的鱼竿,走过来,熟练地从鱼饵盒里又捏出一条扭动的蚯蚓,稳稳地挂在我的鱼钩上。   “再试。”他言简意赅。   “哦。”我打起精神,再次将鱼饵抛入海中。   这次我学乖了,更加专注地观察浮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面依旧平静,期间,松田阵平的鱼竿一抖,他利落地收线,一条银光闪闪身形狭长的带鱼被提出了水面,没过多久,萩原研二也收获了一条漂亮的鲷鱼,在阳光下鳞片闪着彩虹般的光泽。   眼看着两位“钓鱼高手”频频得手,而我的浮漂依旧像钉死了一样,我开始有点着急了,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还不咬钩啊……鱼都跑去他们那边了吗……”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松田阵平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   “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有耐心,这可是在度假,不能因为几条鱼坏了心情。   就在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不久,浮漂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向下一沉,紧接着,一股比之前试探时强劲数倍的拉力顺着鱼线传来,鱼竿也跟着被拉变形。   “这次是真的!”我兴奋地大叫,双手紧紧握住鱼竿,感觉水下那家伙力气大得惊人,差点把我拽得往前踉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几乎同时放下自己的鱼竿,想要过来帮忙。   “等等!我要自己来!”我大喊一声,不知哪来的倔强劲儿上来了,“我要自己来!我就不信了!”   两人对视一眼,停下了脚步,但还是紧盯着我这边,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我咬紧牙关,学着之前看松田阵平操作的样子,跟水下的对手展开了拉锯战,收线,放线,再收线……感觉自己胳膊都快酸了,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林元宝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气氛,不再乱跑,蹲在我脚边,冲着海面“汪汪”叫了两声助威。   经过一番堪称激烈的“搏斗”,我终于感觉到水下的挣扎力量减弱了,赶紧一鼓作气,用力将鱼线收回。   哗啦!   一条体型不小,背部深蓝腹部银白的大鱼被提出了水面,在阳光下拼命甩动着尾巴,水花四溅。   “哇!是金枪鱼!”萩原研二吹了声口哨,“林桑,厉害啊!”   连松田阵平眼中也掠过一丝赞许。   “哇!我钓到了!我钓到了!”我累得气喘吁吁,但心里美得冒泡兴奋,成就感爆棚。   我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想把鱼钩从它嘴里取下来,然而,就在我刚取下鱼钩,稍微放松警惕的瞬间,那条原本看似力竭的金枪鱼突然猛地一个挺身,肥厚有力的鱼尾“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甩在了我的脸颊上。   “啊!”我惊叫一声,捂住脸后退一步,那条鱼则在甲板上疯狂地蹦跳起来,水花四溅。   “小心!”萩原研二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按住了还在甲板上弹跳想逃跑的罪魁祸首。   松田阵平也立刻来到我身边,眉头紧蹙:“没事吧?让我看看。”他轻轻拉开我捂着脸的手。   “呜……有点疼……”我泪眼汪汪地看着松田阵平,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脸颊正火辣辣地疼,还有点麻。   松田阵平仔细检查了一下我的脸,松了口气:“还好,没破皮,有点红,一会儿应该就消了。”   我放下手,气呼呼地瞪着那条被萩原研二牢牢按住的金枪鱼,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它,模仿着古装剧里的台词,恶狠狠地说:“面刺寡人之过者,处极刑!来人,拉下去,给我刺身了它!”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都忍不住低笑出声,看着那条还在不甘心扭动的鱼,心想华国古话果然有道理,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记仇的女人。   渔船老板乐呵呵地把那条“胆大包天”的金枪鱼拿下去处理了,熟练地放血、切割,很快一盘新鲜肥美、纹理漂亮的蓝鳍金枪鱼刺身就被端了上来。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渔船老板围坐在一起,就着冰镇啤酒,享受着最新鲜的金枪鱼刺身,赞不绝口,连林元宝都分到了不少剔除了鱼刺的美味鱼肉,吃得直摇尾巴。   而我,因为实在无法接受生食,只能抱着一堆自己带上船的薯片、果冻等零食,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大快朵颐,闻着那诱人的鱼鲜味,心里默默流泪:我的脸好痛,我的鱼我也吃不到……   不过,也许是那条金枪鱼用生命安抚了我,之后我的运气似乎变好了一些,又成功钓上了一条色泽鲜艳的红石斑鱼,但我对钓鱼的新鲜劲已经过去大半,加上脸颊还有些隐隐作痛,便兴致缺缺地把鱼竿放到一边,开始专注地看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表演。   两位高手果然不负众望,各种海鱼接二连三地被钓上来,其中不乏一些在市场上价格不菲的品种,我扒拉着水桶,已经开始盘算:“这条留着清蒸,这条红烧,那条可以烤着吃……工作日给你们做便当带!”   林元宝今天可谓是狗生巅峰,各种鱼肉的投喂让它的小肚子都变得圆滚滚的,午后阳光温暖,海风轻柔,我抱着吃饱喝足昏昏欲睡的萨摩猪,靠在渔船特意准备的躺椅上,在规律的摇晃和舒适的海风吹拂下,不知不觉,我也跟着沉入了梦乡。   等我被轻轻摇醒时,已经是下午返航的时间了,我们将钓上来的一部分体型较小或者口感一般的鱼放归大海,带着剩下的“战利品”,在渔港附近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料理店,支付加工费,让厨师将我们的鱼做成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美美地享用了一顿。   傍晚,我们驱车来到提前预订好的一家允许携带宠物入住的温泉海景酒店,我特意订了一间顶楼带露天私汤的豪华房型。   刷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便是辽阔无垠的太平洋,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而房间外侧宽敞的露台上,一个冒着袅袅热气的温泉池正静静地等待着我们。   “哇!太棒了!”我欢呼一声,丢下行李就跑到窗边,欣赏着绝美的海景。   松田阵平将行李放好,也走了过来。   我转过身,抱住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老公~我要泡温泉!坐了这么久船,腰酸背痛的,你等下帮我按摩好不好?”   松田阵平身体微微顿了一下,看着某人期待的眼神和因为兴奋而微红的脸颊,喉结滚动,低声应道:“……嗯。”   我开心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立刻冲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了一件早就准备好的款式性感漂亮的泳衣,开开心心地下了温泉池,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舒服得我长舒一口气。   松田阵平也很快冲洗完毕,只穿着一条黑色的泳裤走了出来,水珠顺着他结实精壮的胸肌和腹肌人鱼线滑落,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我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他长腿一迈踏入池中,在我身后坐下,温热的大手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开始在我肩膀和后背按摩起来,专业级别的爆处组精英,手劲和控制力果然一流。   “嗯……老公,手艺真棒……”我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懒洋洋地夸奖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近在咫尺的饱满胸肌上。   温泉的热气蒸腾,让他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胸肌和手臂的线条在水光下更加清晰,我按捺不住,趁着享受按摩的间隙,伸出爪子,偷偷摸了一把近在眼前的饱满胸肌。   哇,手感真好,结实又有弹性。   我一边摸,一边嘴里还故意油腔滑调地问:“师傅,你这胸肌练得不错啊,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   松田阵平按摩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即,我听到头顶传来他低沉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回答:“拆弹的,偶尔也会兼职收拾不听话的‘小鱼’。”   我:“……”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危险?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我扭头一看,只见林元宝这个吃货,不知何时溜达到了露台上,正伸长脖子,偷偷摸摸地用嘴巴够着我放在池边托盘里的西瓜块,吃得正欢,还试图去舔我的饮料杯。   “林元宝,你又偷吃!”我立刻忘了刚才的“危险”,伸手过去弹了一下它湿漉漉的鼻尖。   林元宝“呜”地一声缩回脑袋,假装看风景。   然而,我的注意力刚被狗子吸引走,就感觉到身后原本规矩按摩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往下滑,灼热的掌心贴在了我的腰侧,甚至还有继续向前的趋势。   我浑身一僵,瞪大了眼睛,猛地回头:“喂!松田阵平!你手往哪儿放呢!”   松田阵平凑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耳后,声音低哑:“按摩,总得按到酸痛的部位,不是么?”   “我、我……”我脸颊发烫,脑子飞快转动,试图寻找救兵,一眼瞥见还在偷西瓜的林元宝,赶紧说:“那个……元宝还在看着呢!注意影响!少儿不宜!不对,少狗不宜!”   松田阵平连头都没回,只淡淡说了一句:“元宝,进去。”   刚刚还在偷西瓜的林元宝,闻声立刻“汪呜”一声,无比听话地站起来,抖了抖毛上的水珠,屁颠屁颠地跑回房间里去了,还顺便用爪子把露台的玻璃门给带上了。   我:“……” 叛徒!最后的救星就这么跑了!   “现在,没人打扰了。”松田阵平的手臂收紧,将我牢牢圈进他滚烫的怀抱。   接下来的时间,我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被某位“敬业”的按摩师傅翻来覆去,里里外外地“仔细按摩”了一遍,温泉水波荡漾,热气缭绕,模糊了视线,也蒸腾了理智。   在被折腾得晕晕乎乎、浑身发软的时候,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顽强地闪烁:网上不是说男人过了25岁身体机能就开始走下坡路,跟60岁差不多吗?这丫的都快30了,精力怎么还这么旺盛?!这科学吗?!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像一滩软泥般毫无力气地靠在池边,被松田阵平从背后拥在怀里时,温热的泉水包裹着酸软的身体,倒是舒缓了不少不适。   我眼珠子转了转,缓过一口气,决定小小地报复他一下。   我侧过头,靠在他湿漉漉的肩膀上,用带着事后沙哑和慵懒的嗓音,故意问道:“松田君……我们这算不算是……热气缭绕的温泉旅行秘事啊?”   松田阵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嗽了几声,脸颊和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松田阵平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年在警校为了捉弄诸伏景光,骗他去买工口电影《热气缭绕温泉旅行秘事》的旧事,自家老婆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耳根在夜色和热气中显得有些发红,语气带着难得的窘迫和无奈:“……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虽然没力气,但能在嘴上扳回一城,感觉也不错。   他收紧手臂,把正在偷笑的我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闷闷地传来:“……睡觉,再胡说八道,明天的‘秘事’可能就要改在车里了。”   我瞬间噤声,乖乖闭上眼睛,任由他抱我去浴室清洗然后放在床铺上。   嗯,太平洋的星空真好看,温泉真舒服,就是腰有点酸……明天,大概又是需要“私人按摩技师”的一天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啦[烟花][烟花][烟花][烟花] 第60章   初夏午后的阳光透过行道树的缝隙洒下,在干净的人行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以跟你回家吗》节目组的主持人健太郎和摄影师小林已经在街头徘徊了近两个小时,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采访对象,不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就是略显警惕地摆手拒绝的路人。   “今天运气不太好啊。”健太郎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身边的小林苦笑道。   就在两人准备再走一段,若实在不行就收工时,前方一家大型超市门口,一个身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那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十分漂亮的年轻女性,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短裤,身材匀称,皮肤白皙,她左手提着满满两大袋食材,右手牵着一只毛色雪白蓬松、体型圆润可爱到过分的萨摩耶犬,更引人注目的是,女性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精致的绿宝石耳环,脖颈间一条细链上同样缀着一颗水滴形的绿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但真正让健太郎停住脚步的,是这位女性正低头对着她的狗认真说话的模样。   ……   初夏午后的阳光晒得柏油路面微微发烫,我左手提着两大袋沉甸甸的食材,右手牵着兴奋得直往前蹿的林元宝,刚从超市里“突围”出来。   “元宝,慢点!你爹不在你就无法无天了是不是?”我拽了拽牵引绳,那只雪白的萨摩猪这才稍微收敛了一点,回头冲我咧开嘴傻笑,哈喇子差点滴到口水巾上。   我叹了口气,摸出纸巾擦了擦它湿漉漉的嘴巴,然后蹲下身,跟它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平视。   “元宝啊,听好了。”我压低声音,一脸严肃,“等会儿爸爸回家,要是问你‘妈妈今天吃了几个冰淇淋啊?’,你应该怎么回答?”   林元宝歪了歪头,耳朵扑棱了一下,然后无比欢快清晰有力地:“汪汪汪!”   “……是三声吗?”我眯起眼睛,戳了戳它毛茸茸的脑门,“不对,重来!只能汪一声,一声,代表一个!”   林元宝被我戳得眨了眨眼,露出有点困惑的表情,喉咙里发出一个迟疑的:“……汪?”   “对了!”我立刻变脸,笑容满面地揉了揉它的头,“就是这样!元宝真聪明!”趁热打铁,我祭出了杀手锏,“如果今天表现好,帮妈妈瞒过去,明天就带你去吃三文鱼刺身,新鲜肥美的那种!怎么样?”   “刺身”二字仿佛有魔力,林元宝原本就亮晶晶的眼睛唰地一下,简直像是在放光,尾巴摇得快要出现残影,整个狗都透出一股“保证完成任务”的亢奋。   “好,最后演练一次。”我清了清嗓子,模仿松田阵平平时那种淡淡的带着点审视的语气,“元宝,妈妈今天吃了几个冰淇淋?”   林元宝立刻挺胸抬头,中气十足,短促有力:“汪!”   “完美!”我开心地给了它一个大拥抱,然后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狗毛,感觉今天又成功规避了一次“家庭危机”,刚牵起绳子准备继续走,一抬头,就看到两个男人一个拿着麦克风,一个扛着摄像机,正站在我前方几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着忍俊不禁过于灿烂的笑容看着我。   我:“……”   社死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拿着麦克风、看起来像主持人的男人快步上前,微微鞠躬,“我们是东京电视台《可以跟你回家吗》节目组的,我是主持人健太郎,请问您现在方便吗?我们想随机采访一位路人,跟拍您回家,当然,我们会支付您回家的出租车费用。”   我眨了眨眼,从“教狗说谎被当场抓获”的尴尬中稍微回过神,哦,是这个节目啊,我还挺喜欢看的,经常能看到各种各样有趣的家庭和人生片段。   “啊,是《可以跟你回家吗》啊!我经常看呢!”我有点惊喜地说,但随即想到今晚家里的“盛况”,又有些犹豫,“如果是平时,接受采访当然没问题,但是今天……”我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家里晚上有朋友要来聚餐,我得准备大餐,所以……能不能接受跟拍,我得问一下我先生的意见。”   毕竟今晚是警校组时隔许久的全员重聚,降谷零那个秘密主义者的卧底任务终于告一段落,诸伏景光也恢复了身份,萩原研二和伊达航更是早早排开了时间,这种时候让节目组来家里拍,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当然当然,请您务必询问一下!”健太郎连忙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还瞄了一眼旁边正吐着舌头,好奇研究摄像机的元宝。   我放下袋子拿出手机,给松田阵平发消息。   【老公老公!紧急情况!我在超市门口被《可以跟你回家吗》节目组拦住了,他们想跟拍回家采访,今晚降谷他们过来,方便吗?不行我就拒绝啦。】   消息几乎是秒回。   【可以,我跟他们说一声就行,正好让那几个家伙也上上电视。】   “我先生说可以。”我抬头对健太郎笑道,“他说朋友那边他来打招呼。”   “太好了!非常感谢!”健太郎和小林摄影师都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兴奋的表情。   “那么,这位太太,怎么称呼您?还有这只超可爱的狗狗?”健太郎将麦克风递近了些。   “我叫林安,来自华国,现在是一名网络小说作者。”我大方地自我介绍,又拍了拍林元宝的脑门,“它叫林元宝,是我们家的宝贝儿子,也是个小吃货。”   “林女士,元宝君,请多指教。”健太郎笑容很亲切,“元宝这个名字很可爱,和它的样子太配了!”可不是嘛,圆滚滚白花花的,抱起来像个实心毛球。   “谢谢夸奖。”我笑着牵起林元宝,又提起那两袋分量不轻的袋子,示意节目组跟上,“我家就在前面不远,我们走回去吧,就当散步了,反正东西也不多。”   路上,健太郎自然地问起了刚才看到的“有趣一幕”。   “林安女士,刚才我们看到您在教导元宝……关于冰淇淋数量的问题?”健太郎忍着笑问道。   我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啊,你们都听到啦?”   “只听到一点点。”健太郎笑着圆场,心里却想,摄像机可是把“密谋”过程全录下来了。   “那个……我先生他,在这方面管得比较严。”我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他觉得我肠胃不太好,不许我吃太多冰的,要是被他知道我偷吃超过限额,肯定会……嗯,念叨我好久。”我吐了吐舌头,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然后双手合十,对着主持人和摄像机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所以,请千万不要告诉他哦,这是我们的秘密!”   看着对方这副模样,健太郎和小林都笑了,健太郎点头保证:“当然,我不会说的。”,至于摄像机记录下来的画面会不会被剪进去、她先生会不会从电视上看到,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这大概会是节目播出后的一个有趣看点。   “说起来,您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呢?听起来是一位很细心、关心您健康的人。”健太郎顺势问道。   “他是一名警察。”我回答道,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点骄傲,“在警视厅搜查一课工作。”   “诶?!警视厅的刑警吗?”健太郎有些惊讶,眼前这位气质温和带着可爱宠物,喜欢看综艺的年轻女作家,丈夫竟然是时常与重案打交道的刑警?这种组合有点出乎意料。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作解释,很快,我们就走到了我住的那栋公寓楼前,公寓楼看起来相当气派现代化,流线型的设计光洁的外立面和精心打理的前庭绿化,无不彰显着其不菲的价格。   “是高级公寓啊!”健太郎感叹道,摄像机也给了大楼一个全景,“肯定很贵吧。”   “是啊,这里的安保和设施都很好,就是价格也很‘好看’。”我刷开门禁,笑道,“我们现在还有33年的房贷要还呢。”   健太郎也配合地笑了:“那要加油啊!不过为了这么好的居住环境,值得!”   电梯上行,抵达我家所在的楼层,我打开房门,侧身邀请:“请进吧,不用客气,就是家里可能有点乱,我刚采购回来。”   节目组跟着进入玄关,穿过短短的走廊,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开阔的客厅和那面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浅色系为主的装修风格显得温馨而高雅,家具摆设简约而有设计感,几盆绿植增添生机,房间整洁有序,并不像谦虚所说的乱。   而最吸引健太郎目光的,是客厅一侧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定制的大型玻璃展示柜,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哇……这是!”健太郎忍不住发出惊叹。   玻璃柜内,分门别类、整齐有序地陈列着数量惊人的动漫周边,从做工精致的比例手办、吧唧、色纸、立牌,到作者签名板,涵盖的作品范围极广,既有当下热门的少年Jump系、女性向作品,也有一些相对冷门但口碑不错的佳作,收藏之丰富,堪称一个小型宅物博物馆。   但真正让健太郎这个资深二次元迷在意的是,在柜子最中心、最显眼的位置,几乎都被同一个角色占据,那是一个戴着墨镜,有着黑色卷发相貌极其俊美的男性角色,穿着修身的黑色西装,打着黑色的领带,看起来气质出众帅气逼人,而围绕着他,摆放着这个角色各种不同画风、不同装扮、不同表情的周边,有戴墨镜的,也有少数几张没戴墨镜,露出那双锐利青蓝色眼眸的版本。   而在墨镜卷发帅哥的周围,又依次陈列着另外几个风格各异的男性角色周边:一个留着半长发、笑容爽朗不羁的俊朗青年;一个金发深肤、眉眼精致却气质凌厉的青年;一个下巴留着些许胡茬、有着上挑凤眼和温和蓝眸的青年;还有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看起来沉稳可靠的壮汉,这几个角色的周边数量虽然不及中心那位,但也明显是重点收藏对象,且摆放位置颇有讲究,仿佛众星拱月般围绕着中心角色,又彼此关联。   “林安女士,这是……?”健太郎指着玻璃柜中心那个最显眼的卷发墨镜男角色,好奇地问,他确信自己没在任何已知的动漫作品里见过这个角色,但其周边制作之精良、数量之多,显然不是普通同人作品能达到的规模。   “这个啊。”我眨了眨眼睛,卖了个关子,“暂时保密哦。”   --------------------   作者有话要说:   重要通知:《可以跟你回家吗》我卡文了,下半部分暂时写不出来[小丑],主要是我不想水字数骗大家的钱,所以如果这本完结前还写不出来的话,我会把这章替换成别的番外[捂脸笑哭]。   作为补偿,如果被替换掉的话我到时候会在这章的章评随机送50个红包,所以大家有订阅的都可以在这章留言[红心]。   随便挑了个番外写,之后的番外也不要太在意时间线和逻辑,不分先后顺序,有灵感就写,以及欢迎收藏我的新文[狗头叼玫瑰]~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6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