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题名:神明永坠浪漫 作者:polar贰 简介:◆拆cp,私设众多,不喜误入,存在ooc ◆文笔low,逻辑无,努力写 ◆cp服部平次 暴躁热血粗神经名侦探×外冷内热娇软富小姐 作为日本家族社会势力鼎盛的风启社的继承人之一,风崎安子因为没有什么不会的被称之为是神明降临的孩子。 她笑时娇柔,满身贵气,内里轻世骄矜,生有一身傲骨,性情乖张,似乎很少有什么能够阻碍到她,一切都顺风顺水的,是个完美如神明般的人。 所有人都想,得是多么完美的人才有资格配得上神明般的孩子呢。 于是,那个暴躁热血的一根筋侦探出现了,他粗神经,不讲理,固执己见,还暴躁,不懂浪漫,脾气及其差劲,长得还黑。 可是同样性情乖张的大小姐在他面前,却乖的像猫一样,还格外认真的将那些缺点都说成优点。 那位所有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如神明般的大小姐,永远的坠入了那个不懂浪漫的侦探怀里。 —————————— 来个预收试试: [柯南]只有她不知道的三角关系 22岁天赋异禀的大明星灰鹤鸢理收到了一个国际导演的电影邀约,没有感情……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甜文 柯南 高岭之花 天降 其它:平她 第1章 天才少女 ======================== 天才少女 [多年后,如果与造成自己童年阴影的人重新遇到应该怎么办?] 这本是与往常无异的一天,放学后的服部平次正跟随着大泷警告参加一场聚会。 他一直都不是很喜欢去参加那些所谓的上流名人的聚会,毕竟那些身着光鲜亮丽的名人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彼此之间的虚与委蛇看着就让人很没胃口。 这次要不是因为有重要案件,他是不会过来的。 起因是大阪有名的商业家巾屋先生收到一封举办聚会就会有生命危险的恐吓信,巾屋先生仍然态度强硬决定要继续举办聚会,并叫来警方表示一定要找到犯人。 负责此次案件的是大泷悟郎,也就是大阪府警察本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系的警部。 这位大泷警部本就与服部平次关系要好,为了找出寄出恐吓信的犯人,就临时把服部平次也叫了过来。 于是,本在家吃着饭的服部平次一听到有案件,连饭也顾不得吃了就随意拿件外套跟着来到了这场聚会。 这是一场财阀之间为争得主办方下一场项目合作权的聚会,看似光鲜亮丽,每个人谈笑风生,实际上都是各怀鬼胎。 身为大阪府警本部长、警视监服部平藏的儿子,服部平次倒也不是没见过这些利益场面,不过他对这种商场上的暗波汹涌向来不屑一顾的,本着一心查案的念头,拿着个蛋糕就边吃边在会场四周寻找线索。 但才走过几步,线索还没有找到,他却在人潮拥挤的某一处看见一人,拿着蛋糕的手一颤,蛋糕轻巧的滚落在地上,而他整个人则恍如受到重击以后无法动弹。 此时,19:53。 他视线所注视的方向,正站着一个身着白色及膝礼裙的少女,黑发后扎起几缕,其余长发柔顺的披在双肩,本就清瘦的身体半倚在桌边,干净的侧脸中带了些苍白,敛眸好似听着一旁的上流人士谈笑风声,神色却又有着独善其身的矜贵。 鲜花,气球,红毯,所有美的不可方物的场景中,都在顷刻成为了她的陪衬。 就不过那一眼,少年那理智的大脑迅速涌入的是在幼时的剑道比赛中,自己一次次败给她时,她永远高扬着头不屑一顾的场景。 他的童年阴影,过往大大小小比赛中永远的冠军,更是被大阪新闻称为神明降临的天才少女—— “风崎安子。” 大阪少年感觉几分窒息,嗓音仍有颤抖,几分生涩的叫出藏于很久以前的名字。 在些许喧闹的会场,四周人来人往,那音量并不算大,轻飘飘的掩盖在某个角落。 是与风崎安子谈笑的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先行转过头,他挑起一边眉,眼镜下的眸中满是戏谑。 “真是奇怪,聚会中怎么会有不入流的混混进来?” 这种侮辱性的话语,若是平常,服部平次定是直接上前争辩,但因为男子那句话,风崎安子也就疑惑的转过头看向了他。 那一刻,本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服部平次头一次对自己没换得体着装而懊悔,在幼时老压自己一头的风崎安子面前,这下又落了下风。 是的,因为是在家吃饭时临时赶来的,他反戴着棒球帽,里面就一件黑色背心,外面套着牛仔外套,在光鲜亮丽的聚会中,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啊,可恶,这样就是在童年阴影的面前,更加丢脸了啊,本来以前就已经很丢脸来着,就算再见也应该是一个炫酷吊炸天的情况呀。 现在,依照风崎安子乖张高傲的性格,他一定会被狠狠嘲笑的。 转过头来的风崎安子目光漫不经心的落在他的身上,在几分忐忑中,服部平次生出了渴望被认出又害怕被认出的矛盾情绪。 应该会认出来吧,自己帅得还是很有辨识度的,可现在认出来未免也太丢脸吧,毕竟现在这种情况都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解释。 服部平次正为此稍稍有些烦恼,就见风崎安子缓步向自己走来。 大抵是在两米不到的距离,她站在他的面前,青蓝色的瞳孔中是显而易见的疏离,她微颔首,清冷的嗓音礼貌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为他的话语向您道歉,希望您不要把那句话放在心上。” 这是意料之外的展开,服部平次完全愣住,不敢相信眼前疏远礼貌的人与记忆里的女孩是同一个人,大脑更是完全搜索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回应少女疏离礼貌的道歉。 “安子,你不必这么装模作样吧?”反倒是后方的讽刺自己的男人懒懒的别过眼说着这句话。 服部平次也在此刻猛然反应过来,几分慌乱的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谢谢您的理解,您的着装很帅气。” 看着眼前大阪少年手足无措的慌乱,风崎安子淡笑而过,不过是富家继承人早就习惯的奉承话语。 可他还是意外的,居然会被一向看不起任何人的她夸赞,就算是一句客套,也足够匪夷所思了。 她的笑意不达眼底,嘴角的弧度也是极轻的,态度话语尽是得体的温和,称赞之词仿佛真是诚心实意。 服部平次在震惊与窘迫中挣扎,只觉得脸颊发烫,有不知名的火种蔓延过来,连着喉咙都干涩的说不出话来。 “对了,还没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风崎安子,他是我的哥哥,风崎哲。” 风崎安子并没有把男人的那句话语太放心上,只是朝他伸出纤细手臂,表示想要认识的继续说: “您就是最近很有名的那位高中生侦探吧,我在报纸上见过您,服部侦探,初次见面,您好。” 她的话语亲疏有度,笑容不达眼底,白皙的脸上鲜有些生机。 初次见面。 这四个字让服部平次在刚感受到气愤的炽热之后,又被毫不留情的拖入了底层冰冷的黑暗。 确实,她是被众星捧月的大小姐,败在她手上的人数不胜数,根本不会在意他这么一个幼时被她一次次击败得一塌糊涂的手下败将。 现在的所谓的想要认识,看起来也更像是一种奚落一般,她一个永远高扬着头的胜者,怎么可能记住败给她无数次的其中一个人。 不安,气愤,烦躁,种种情绪交杂过来时,本就脾气暴躁的大阪少年却在此刻只是暗暗握紧自己的双手,定定的看着她这张与幼时样貌尚有几分影子的脸。 可恶,就算过去多年,对于过去败下阵来的阴影,他果然好不甘心。 风崎安子,这个名字在十年前就曾多次活跃在各大刊物的头条新闻上,是一个各方面优秀到完美、更被媒体称之为神明降临的天才少女,是整个大阪乃至日本都知道的人物。 当然,服部平次知道她并不是因为那些文本密密麻麻皆是吹捧的报纸,而是因为他的第一场剑道比赛。 那是在4岁的时候,家里当着警察的老爸教了些剑道的基础知识,他也跟着好几个老师学过,都称赞他颇有些天赋,又很努力,这就让他有些小骄傲,觉得自己超厉害,老是想跟父亲对决一下,父亲被他找得烦了,便让他去参加大阪区的儿童剑道比赛见识见识。 儿童剑道比赛是不分男女选手的,他自诩厉害的过关斩将,连比他大了好几岁的人都败在手下,在角逐冠亚军时,他遇见了风崎安子。 在比赛开始前,他也是只知道这个名字而已,倒是看他比赛的老妈担心的说她是老爸在剑道方面死对头的女儿,要他败也要败得好看点。 当时他还一脸不服气的辩驳着说输的是谁还不一定呢,并看向在准备区的她。 她的个子小小的,使得穿着的剑道服与护具显得更加宽大,由于正戴着面罩,也没能看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她是完全准备好了,倒是身边一个两个人围在面前叮嘱着小心之类的话语,看着就是众星捧月的娇娇女。 会输给她吗,他才不这么认为呢。 在这场比赛中,他率先发起攻击,却反被她后退几步就攻击到弱点,开局便失分,在裁判叫停返回时,他还自我安慰,却不想在接下来的时间完全被她的攻势压制,无论怎么严密防守后退都会失分,她却依然一副悠然自得的姿态,完全将他压制,甚至还故意让他不少分,让他的自尊心受到极大侮辱。 最后,在比赛还没结束时,他便因为败势的压力放弃挣扎,裁判毫无意外的宣判着她的胜利。 他戴着面罩下的眼眶红了,却把嘴巴抿得紧紧的不发出一点声音,小肩膀也一颤一颤的。 胜利的她摘下面罩,黑黑长长的头发一晃一晃的,五官精巧的脸上神情冷漠,目光轻略的扫过他的身上,他通过面罩与她对视时,感觉到她对败者的不屑与嘲讽。 如今,在这场利益与危机共存的聚会上,服部平次看着这张曾露出那般嘲弄的表情的脸,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倒也不打算装出什么礼貌的样子,一句“我还有事”便转身去到聚会的另一块与此相隔较远的区域。 在他离开后,风崎哲,也就是风崎安子的哥哥,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站在她的旁边:“你刚才装得还挺像样啊。” “闭嘴吧。”风崎安子只是拿起近边的高脚杯轻晃,冷漠的瞥了他一眼,“要想达到目的就管好你自己。” 第2章 转变 ==================== 转变 “你一个高中生侦探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震怒的话语接连说出,本就心情差到极点的服部平次在问线索时只不过是提出合理质疑,眼前这个巾屋先生就像吃了火药似的指责了起来。 “喂,大叔你心虚什么啊,我只是问你是不是确定不认识恐吓信中的衣旬小姐,你发这么大火干嘛!”本就心情不好的服部平次也不忍着,直接开口反驳了起来。 说出这些话的音量比原本巾屋先生还要大上很多,本指着服部平次的他一时气得“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巾屋先生你先别生气,这不,都是为了找出犯人嘛。” 最后还是大泷警部陪笑着把服部平次拉到一边,又稍微正了些脸色跟巾屋先生解释道。 “实不相瞒,我们猜测犯人的真正目标很有可能就是这位衣旬小姐,而且已经混入会场随时准备动手了。” 这话让巾屋先生脸色微变,对上服部平次严肃的眼神,又立刻躲闪开去,依旧一无所知的摆了摆手道: “都说了不知道,再说那恐吓信都明明白白写了目标是我,你让一个小毛孩子推测什么。” “什么小毛孩子,我都说了那恐吓信不止看起来那么简单,要我解释多少遍啊。” 服部平次本就有着关西腔的话语更加不耐,稍微吸引了四周宾客的注意,纷纷向他看去。 “那不是关西的高中生侦探么,在这吼什么吼,真是没礼貌。” “还有你看他那穿的是什么,真是寒酸。不会真以为自己破了几个案子就有多了不起吧?” 看过来的人交头接耳,话语冷漠,目光皆是戏谑。 服部平次目光凌厉的看了眼那些人,心中不由生出了厌恶的情绪,这些出生财阀世家的人永远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我倒觉得这位高中生侦探很有个性呢。” 在人群中缓慢走出的是风崎哲,他轻扶了扶眼镜,瞳孔中闪烁着深色的笑意,却用极不符合那目光的话语开口继续说。 “这位侦探能这么自信坚定,相信他的推断定不会是随口一提。” 那明显不应该是刚刚才嘲弄了自己的风崎哲会说出的夸赞,让服部平次觉得蹊跷的看了眼。 不过风崎家继承人的话语在这种利益至上的聚会确实极有用的,他明明白白的表达立场,对风崎家忌惮的其他人自然也不好多加诋毁,便应声附和着劝服巾屋先生。 风崎哲异常的举动让服部平次心怀疑虑,目光再往后偏移,他看见了在风崎哲后面的风崎安子,面对他的注视,她依旧露出礼貌的笑容。 等宾客陆陆续续散开,服部平次走到风崎安子面前,以冷淡的语气开口:“是你让那家伙帮我说话的?” “怎么会呢,是服部侦探有着非同寻常的个人魅力。”风崎安子依旧回答得彬彬有礼,“刚刚哥哥是发自内心的称赞你。” 服部平次神情复杂的挑眉,在短暂的停顿以后,他说:“风崎安子,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如果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只会是白费功夫。” “才见过一面,服部侦探就似乎对我有意见?”风崎安子面露无辜。 “如果我的调查没错,这场聚会的邀请名单并没有你的名字。”服部平次的神情严肃,目光犀利,“作为风启社回国就备受瞩目的继承人,这场以商业目的开展的有什么值得你不被邀请依旧前往的理由吗?” “难道服部侦探认为我是嫌疑人?”风崎安子处变不惊的笑着。 “不。” 服部平次对于这个问题否认的很快,无论是动机还是行事风格,他并不觉得风崎安子会做出这样事情,只是从刚才的调查中他的得知了新的信息。 “刚才我听人说,你认识衣旬小姐,你来聚会是因为她吗?” 风崎安子擡眼看着服部平次,眸子平静而淡然,这反倒让服部平次有些心里发毛,正当风崎安子启唇要说什么的时候,后方传来的不快的声音。 “名侦探这是在审问我的妹妹吗?”刚与人聊完的风崎哲走到风崎安子旁边,神情依旧不带遮掩的露出轻视之色。 服部平次皱眉,正想开口就听见风崎安子坦诚的回答说:“我的确认识衣旬小姐,只不过是同班同学,交集不多,这次会来聚会也是哥哥希望我来陪他。” 比起风崎哲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更让服部平次不舒服的是风崎安子与记忆里完全不同的转变,哪怕刚才自己那样不留余地的质问她,她依旧能用这样淡然的态度回应自己。 他心里有股气,但又说不出来,啧了一声后转身离开,心中的疑云却并没有因此消散。 接下来的时间,他开始勘察聚会四周的建筑环境,根据他的推理,寄出恐吓信的人很可能在前一天就做好了准备。 经过一系列的查探,他排除了一楼,就打算前往二楼,在走到二楼走廊时,看见有一群光鲜亮丽的富家小姐围在一堆,他还没走过去就听见她们在议论着什么。 “她就是风启社的那位天才少女啊。”娇滴滴的女声道,“怎么跟以前不一样,看样子气势弱了不少。” “听说她这次回国完全没受家族重视,没有安排过任何事务给她,风启社竞争那么厉害的家族,她出国三年了才回来,应该是没什么实权。” “难怪,你想想她以前是多高傲的人,刚刚我看见她被那个侦探质问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呢。” 听到谈及自己的服部平次微微一僵,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吧,虽然他刚才确实有点态度不好,但也至于说是质问吧,这些人还真是能乱传。 他正想着要不要打断一下,就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人正是风崎安子,她正以平静的目光注视着那群娇笑着的富家小姐。 按照目前的距离以及她们刚才交谈的音量,服部平次猜想她应该都能够听到,他停止自己探察的动作,开始有所提防起来。 在他的记忆里有过类似于此的事情,同样是发生在一场剑道比赛之中,彼时他正在一旁准备服装,旁边有几个个子高一点的参赛选手对于个子小点的风崎安子能进决赛产生质疑,故意在她旁边大声说些闲话。 “不愧是风启社的继承人,就这么个小矮子,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进决赛。” “还说什么拿了几场比赛的冠军,我看不知道买通多少裁判吧,等会儿比赛的时候我一定让她跪地求饶。” “嘘,别让那小鬼头听到了,不然小心人家到时候哭鼻子呀哈哈哈。” 那几个人以刺耳的笑声以及浮夸的表情让那时的小小的他听着都很气,他表情不爽的朝那边看去,忍不住说道:“嘴巴那么多,我看你们也没什么本事吧。” 与此同时,小小的风崎安子擡头,她依旧用高高在上的目光冷淡的看了一眼,随即叫来了旁边的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说了什么。 下一刻那个男人便走到那几人面前,伸出手一个个的扇巴掌,那几人本要反抗却完全不是男人对手,一个两个都大喊着救命。 那时的服部平次没有想到这么严重,急忙走上前阻止男人:“喂,别打了,这么下去会死人的!” 男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至风崎安子用着软糯的嗓音说出冷冰冰的话:“得哭鼻子啊。” 那三人听到后纷纷哭喊着向她道歉,小小的她走到被打得跪地不起的三人面前,一个个都鼻青脸肿的不成人样,勾起一道无辜单纯的笑说: “啊,脸有点见不得人呢,放心,到时候比赛的时候,我会对你们的脸手下留情的。” 那时的服部平次意识到风崎安子是绝对受不得一点气的人,凭着风启社的权势便嫩哥随心所欲的做出任何报复的事,后来的比赛场,她用着最为强势的攻击,更是让那几人溃不成军,甚至后来都再没敢参加剑道比赛。 因此,现在的服部平次不确定风崎安子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直至这群富家小姐离开二楼,风崎安子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接起一个电话后站在展览柜旁通话。 是毫无波澜的、甚至视而不见的态度。 他走近几步,心中有所犹疑之际,离她不远处,那侧边晃动的展览柜已经发出危险的信号,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 顾不得太多的服部平次立马跑上前去,从背后一手把还在打电话的风崎安子揽入怀中,半侧着身站稳,在那展览柜快速倾斜过来时直接高举起手臂挡住。 突然的压力与剧烈的疼痛震荡过来,他咬牙闷哼了一声,一手死死的抵住展览柜,展览品皆数砸在后背,顺势掉落时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他却仍能低着腰将少女紧紧护在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头,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背后的温暖涌来时有着意料之中的颤抖,还拿着手机的风崎安子整个人被拥得很紧,能感受到的只有少年几分烫人的体温,她睫羽微颤,愣愣的侧过脸看去。 在沉闷的喘息中,隐约嗅到几丝血腥,他咬牙尚有些许颤抖,在低过脸看向她时牵扯上嘴角,几分戏笑道。 “呵,就你这反应能力。” 第3章 童年阴影 ======================== 童年阴影 在八岁之前,服部平次不止一次的败于风崎安子的手下,参加所有不分男女的儿童剑道比赛中,无论他多么努力练习,被人告诉已经精进了多少,或是在同龄人中已经有多么优秀,只要遇到了她,就会是惨败,还是被让分后的惨败,心里的阴影面积也就是那样在一次一次的侮辱中产生的。 对于从小就争强好胜的服部平次而言,风崎安子的存在就像是一座完全压制着自己的巨山,只要遇到她,自己就会被感觉压得喘不过气。 当然,后来倒也不是没在别人手上败过,但是谁也没风崎安子给他留下的阴影大,也不是谁都能在让分的情况下打败他,结束了还用那种贼狂贼嘲讽的眼神看他,都是那么小的时候,同时她还是老爸死对头的女儿,真搁谁不得记到大啊。 因为一次次在同一个人手中败下,他对剑道的野心不断增大,为了打败她不断练习精进,尽管后来男女分开比赛,却也想着以后有一天一定要亲手打败她,还要用同样让分打败的方法。 不过在三年前,听说她出国学习去了,在此之后,便再也没有在任何报纸或是采访中看见过她。 服部平次没想到这次的再见,她会变得那么弱。 对,弱。 无论是听到别人对她的议论,还是展览柜倒下的动静,甚至她所站的位置,以之前她的性格,次次打败自己的速度与反应来看,都不应该是被动的等待才对。 难道因为在打电话连反应力都下降了?拜托,都那么几年了,她应该会像自己一样不断变强才对,在他用手护住她时触碰到背部与腰际、甚至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时,他第一反应是,这家伙柔软浅薄的身子骨真是太弱了,一点没有剑道士紧绷的肌肉与力度感。 真是的,这些年都干什么去了。 尽管展览柜倒下因用手臂撑着而产生剧痛,但他当即反应的把他揽入怀中,展览柜中的各种展览品顺着展览柜倒下而掉下,在背部感到被砸到的痛感与掉落在地的清脆声中,他却还不忘有力气咬牙冷笑着说她的反应力。 见到这一状况,四周宾客惊慌失措的大叫,现场陷入混乱之中,现场的警察立刻过来将展览柜支撑住让两人逃脱。 确认安全以后,服部平次这才将风崎安子松开,对于眼前少年几分冲动的保护,她多少困惑的眨了些眼。 只见眼前的少年皱着眉头,伸手将反戴的棒球帽戴正,翡翠色的瞳孔中满是凌厉坚定,咬牙低声说了一句: “可恶,居然连无辜的人都要伤害。” 他直接走向那正与警方争辩的巾屋先生,似是已经无法忍耐巾屋先生的有所隐瞒。 被扶坐在沙发上的风崎安子拒绝去医院的提议,目光始终看向那位正以证据进行指证的关西侦探,那因挡住掉落展览柜的手背还有极为明显的血迹,他丝毫不顾伤口,完全专心于案件。 “那侦探对你还蛮在意的嘛。” 不知何时走来的风崎哲一手靠在沙发沿边,饶有兴致的看向将目光收回的风崎安子。 “你想多了。”风崎安子的目光始终越过人群,落在神情专注的侦探身上,话语平静道,“那就是侦探的正义感而已。” - 在刚刚的逼问下,巾屋先生终于说出了自己所隐藏的事情,无非是些情爱私生女的纠葛,却怕影响形象而一直不肯承认。 疑点解决大半的服部平次看着展览柜附近的小孔与钓鱼线,知道这是刻意做的机关,目的应该是为自己制作不在场证明,继续查看,他已经将所有犯案手法解开。 但始终令他不解的是,为什么犯人要攻击与此事毫无关联的风崎安子呢? 带着这份疑惑,他下意识将目光看向了风崎安子,没想到对方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就这样猝不及防的交汇。 她眸中闪烁微光,与他记忆中的张扬傲慢有所不同,虽仍有几分不可触碰的界限感,总似多了些从未见有的温和。 沉默中,是她先弯眼一笑,依旧美丽动人,但却满是疏离,所夹带的应该也只有对于刚才救下她的感谢。 他别过眼,心中顿觉别扭得紧,可别以为露出那种无辜的表情,自己就会忘了她给自己当初带来的阴影。 “阿平。” 一直在旁边的大泷警官几分头疼的挂下电话,低声跟旁边的侦探开口道。 “风启社那边知道风崎安子刚刚被袭击的事情,催促着赶紧找到犯人,还派人过来接了。” 作为是世界唯一允许□□组织合法化的国家,日本境内存在着不少□□组织,在大阪府内,风启社就是一家合法经营着各大产业的、且在国内势力数一数二的以□□起家的家族集团。 像这样一个势力庞大,企业众多的家族,光是继承人就有二三十个,达到一定年龄后便可以分别管理旗下各大产业,风崎安子就是继承人中最为天才的一个,早年间就有无数刊报猜测她会成为风启社的总理人,被家族重视倒也是正常。 服部平次皱眉沉默,旁边的几个警员则是一脸头疼的开口。 “这风崎安子也没受伤吧,反倒是平次这手臂上的伤还忍着呢,已经在找犯人了,这些个富家小姐真是一点惊吓也受不得。” “可别,这风启社可不是一般富家财阀,听说最近有几家产业被查出什么问题,货都被警方扣着,现在估计是借口找麻烦呢。” “我们警方不都知道吗,这风启社也就在外面名声做得干净,看看这里面趋炎附势的人……” 警员们愤愤不平,服部平次头疼的扶了扶额头,却也无从插口。 风启社与警部的恩怨已经是几十年前的,毕竟是黑-帮起家,最初也是做了不少违法乱纪的行为,让不少警员为调查而送命,虽然现在以商业企业为主,但警局内部对他们的行为始终是不信任的。 风启社本身随着创建之初的风气与对社会的适应,在大阪已经是处于顶端的存在,它的顶端与以财富值闻名的东京铃木与大阪大冈不同。 风启社的强大,不仅在于拥有的众多企业,更是因为有政界相关人士联系,提供一定的政治基金,又确实在制定的法律下活动,不断巩固着现在的地位。 “别说了。” 大泷警官正了正脸色来阻止几个警员的议论,并指责他们不应该在工作时谈论这些。几个警员尴尬的认错,随后各自散开。 服部平次侧过头,再次看向风崎安子,这时的她背对着他,手里拿着手机,仍在和什么人通话。 他忽的想起,之前在恐吓信中提到的衣旬小姐,是巾屋先生并未到场的女儿,看过照片,身形与风崎安子差不多。 “我解开了。”他眉毛上扬,自信的看向还在表示着头疼的大泷警官。 召集来主要人员,被媒体推崇的关西名侦探将事件从头至尾的分析重导,将巾屋先生身边的一系列嫌疑人找出,确认事件的主谋就是他身边最信任的情人,一切都是完美无缺,满座皆是宾客哗然。 “虽然解开了。”在后方,风崎哲看向身侧坐着的风崎安子,意味深长低语着,“但多少有你引导的成分。” “闭嘴。”风崎安子手抚过修长的脖颈,刚才虽被侦探保护,却还是传达来细微的疼痛,她低声提醒他说,“该鼓掌了。” 风崎哲无奈的耸耸肩,笑着站起身往人群簇拥处走去,边走边鼓起掌,紧接着整个会场响起了对这位侦探的掌声。 突然响起的掌声让服部平次不习惯的皱眉,将棒球帽拉低了些,跟大泷警官说了声后便离开了。 不过举办聚会的大楼确实构造复杂,先走的他绕了几圈才找到出口,这人刚走出来几步,便看见外面停了几辆豪车的夸张气势。 “服部侦探。” 站在豪车前的风崎安子歪头笑着叫出这个称呼,他身型猛顿,一时竟有些仓皇。 她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脸上颇显感激与歉意的说:“你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让医生先帮忙处理一下吧?” 别,他可不习惯这样的风崎安子,立马用受伤的手臂伸直拒绝,语气不大和善的说:“大可不必,侦探当然不能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受伤,你也没必要在意。” 说完后,他将帽檐拉得更低,加快脚步离开了会场。 风崎安子听到他的那句话后便停下动作,目送着服部平次独自离开的身影。 “安子小姐,您的身体不宜吹冷风。”站在身旁的秘书小姐毕恭毕敬的提醒着她,“还是先进车吧。” 与此同时,车窗被摇下,里面的风崎哲手搁上车窗看向她:“好了安子,应付成这样就可以了,赶紧进来吧。” 风崎安子坐进车后,里面的私人医生便立刻迎了过来,她摆摆手表示不用,并示意秘书将巾屋先生的项目数据拿过来。 “这次的案件,巾屋先生算是废了。”风崎哲凑向她,眉宇得意,“光是爆出来的丑闻,就已经足够让他元气大伤了。” 顿了顿,他又去看安子的表情,“还是得你出手,一个恐吓信就搞定了这个麻烦。” 风崎安子扬起眉,中指点在他的眉心退开距离,目光飘向车外。 “因为这位服部侦探,事情比我料想中解决得还要快。” 第4章 稻尾一久 ======================== 稻尾一久 巾屋先生的这件案子,如果不是其中有人推动,是不会如此完美的开场与结束的。 在一个被不少人盯上的项目上,恰逢风启社旗下几家企业货物被警方扣留,巾屋先生此时凭着与政界一位新起的议员关系甚好最先夺得了主要实行权,得意的举办了这场聚会,邀来商政界的名流前来参与合作权争夺,对于恐吓信也只当是别人对他的嫉妒,还故意找来警方以表示自己的地位。 “要不是安子,我这次非得被家主惩罚惨了呀。”风崎哲笑着,手里拿到转让的项目计划后已得意至极。 “别说这些虚的。”风崎安子揉着发酸的肩膀说,“把答应我的事情办好就行。” 不久前回国的她本来由于身体原因,父母便不让她过问企业的生意,偏偏这位争夺项目失败的哥哥哲找上她,用了些诱人的酬劳请她帮忙,她便想了个法子,不动声色的作为推动者运行了这样一出好戏。 “放心,会办好的。”风崎哲信誓旦旦的表示,又继续刚才的话题,“事情还真是按你计划的发展的呀?” 当然……不是。 故事的走向并不是她原先构想的。 在恐吓信出现以后,确定犯人真正目标的她故意换上目标一样的衣服,打算走到犯人的陷阱中,打电话确定真正的目标衣旬小姐安全,自己避开刀刃,简单以自己受伤加深这次案件的程度。 服部侦探的出现本就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早就听说最近经常与警方出入犯罪现场的高中生侦探能力很强,便特意吸引他注意的上前搭话,目的也是让他注意到自己这与衣旬小姐相似的着装,到时候案件发生能及时回忆解决。 不过他直接以身体护住自己确实出乎她的意料,这个冲动的侦探在保护人的事情上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她垂下眼,意味深长的一笑 。 “说了这么多,最应该感谢那位及时在那么多商政名流面前破案的服部侦探。” 因为服部平次在所有人面前将真相,以及埋藏在真相下的丑闻一一揭开,本就各怀鬼胎的商政人士自然不会再对巾屋先生抱有期望,同在现场引领着局势的风启社自然就成了上上之选。 是的,就连最后的鼓掌,也不过是她达成目的的手段。 - 服部平次对于这个案子,有过感觉到奇怪的点。 从案件发生到解决,太过顺利,顺利的如同早已经被推着进程的感觉。 “是平次你想多了吧,难道还有人引导你不成。”青梅竹马的远山和叶在听到他说完整个案件后很认真的如此说道。 “白痴。”服部平次不客气的数落着青梅的笨,又抱胸继续道,“你是不会懂的,那个案件发生的很快,解决的也很快,所以我当时根本来不及去细想,比如风崎安子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原本应该在那里的衣旬小姐又为什么不在那里……” “风崎安子?”远山和叶敏锐的捕捉到竹马口中并不寻常的名字,女孩子的名字,用颇为复杂的目光盯了他一会儿,问,“是小时候那个风崎安子?” 作为青梅,远山和叶去看平次的剑道比赛是常事,也目睹过风崎安子在赛场的英姿,不过对于风崎安子这个名字,比起多数的新闻报纸,她在平次的嘴里听到得更多,那位幼时多次在比赛中击败了平次的天才,一度成为平次变强的目标动力。 “嗯啊,就是她。”服部平次没注意看和叶几分异样的神情,自顾自的继续道,“你不知道,她现在真的一副病秧子的模样,当时发生危险的时候,明明可以屈身躲开,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哪有以前那速度啊。” 平次的语气里有不快与惋惜,他虽多次败于风崎安子,却完全不希望她变弱,而是期待着自己以更强的姿态与她在赛场再战。 “她是富家小姐呀,剑道只是乐趣,肯定不会像你一直学啦。”和叶理所当然的说道,又责怪得看着他受伤的手臂说,“倒是你啊,真的是笨蛋吗,就算要救人也要考虑自己的情况啊,受伤了还不及时包扎,不怕留下什么后遗症嘛。” “又没太严重。”服部平次活动着那只手臂,也就一些淤青和伤痕,并没有伤到骨头,疼倒是疼,他倒也不在意,反正过几天就会好,要是那展览柜往风崎安子病殃殃的身体压去,那才是真的严重了。 “笨蛋,赶紧把衣袖撸上去啦。” 对于竹马这不注意身体的性子,和叶只能拿着医药箱亲自动手包扎了,虽然起初他还不怎么情愿,在她假装说要告诉伯母以后便只得答应,乖乖的伸出手让她包扎伤口。 在包扎过程中,和叶余光注意着一直看着侦探漫画的平次,状似无意的开口说: “怎么你救了风崎安子,她都不给你处理伤口吗?” “干嘛要她处理。”服部平次眼皮都不擡一下,自然的说道,“跟她又不熟。” 远山和叶轻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嘴角上扬起笑意附和:“也是。” 平次只是把她当成了对手,如果她已经没有成为对手的能力,那么他与她之间的联系也应该就此为止了。 还好不是情敌。从小就暗恋着竹马的少女确确实实的松了口气,她可没有信心打败那个完美得如神明一般的天才少女啊。 接着,她又将目光转向旁边的少年,换个话题说:“对了,下周末有学校和大金高中的棒球赛联赛,你要去看吗?” “如果没案子的话,就去看看。”服部平次合上书,看了眼包扎的差不多的手臂,活动着说,“有个朋友也在这次棒球队里,可以去加加油。” “我们学校没问题的。”和叶自信满满的说,“去年我们学校就赢了大金高中,这次也可以。” “听朋友说,这次好像很难打。”平次回想起朋友准备时说的话,“大金高中有个王牌投手,实力很强。” “那只是一个人嘛,棒球可是团队运动。”和叶并不在意,依旧自信满满。 服部平次耸耸肩不置可否。 “对了,那个王牌投手叫什么名字啊?” “好像叫……稻尾一久?” - 在大金高中的棒球场上,王牌投手稻尾一久又一次投出了出色的一球,四周的人惊呼呐喊,练习赛以他的一球完美结局。 “稻尾,状态不错。”队友过来拍他肩膀,笑嘻嘻的表示,“周末的联赛肯定没问题。” 说到周末那场与大阪改方学园的联赛,稻尾蹙眉表示:“那天的比赛我去不了。” “怎么了?”其他的人听到后纷纷停下手中工作,“稻尾你有别的事情?” 作为棒球队的王牌投手,不能去到球队的比赛着实遗憾,不过稻尾一久却无法从中调和开,毕竟那天的事情是家里强制安排的见面,要是不去只会惹怒那位阴晴不定的父亲。 “抱歉,是有件推不开的事情。”他告诉队友,露出无奈之色。 “没事。”早就知道的队长看见后立马表示,“我们也有其他投手,这次比赛就给我们,你放心去办自己的事。” 其他的人尽管有些不自信,但队长都那么说了也就跟着附和,让稻尾好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当然,也会有队友疑惑问究竟要去处理什么事情,都被队长以玩笑的话语挡了过去,稻尾沉默不语,拿起东西后便离开了训练场。 “是问了不该问的吗?” “没有吧,稻尾的性子就是这样的吧。” 后面有人疑惑小心的呢喃几句,队长匆匆说了几句便跟上稻尾,与他并排走出学校,见他仍然神情沉郁便道: “好了好了,你还是别想比赛的事了,好好考虑周末那天的见面会吧。” 两人从小就认识,稻尾自然将不能去比赛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他,对于他的话语,稻尾眼中情绪更甚,语气冰冷的回道:“什么见面会,就是那老家伙想拿筹码要谈生意罢了。” 老家伙,也就在信赖的朋友面前,他才会这么称呼自己的父亲了,商场的绝对利益者,稻尾集团的董事长。 “你管他做什么,就当是去看看未婚妻的模样啊。”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表示,“万一是你喜欢的类型,那你老爸也算办了好事呀。” 是了,那就是老家伙一定要他参加这场见面会的原因,要通过商界联姻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利益。 “我没那个心情。”稻尾拍开他的手,神情冰冷,拿出包里的水打开。 队长无奈的揉了揉手,随口问了句:“那你也不知道是和哪家的小姐见面啊?” 稻尾拿着水瓶的手一顿,垂下眼沉默几秒,打开的水并没有喝下。 队长注意到他的异常,瞬间升起了八卦之心,嬉皮笑脸的问:“难不成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这么好运啊?” “是认识的人。”稻尾将棒球帽下压,连着声音也跟着压低,“风启社刚回国的那位继承人。” 风启社刚回国的那位继承人,在前不久仅出席宴会就能引发热议,虽未接手风启社旗下的企业,已经有无数人猜测她为下一任掌权人——风崎安子。 第5章 作弊 ==================== 作弊 星期日的上午九点,太阳已经升至正空,气温也随之上升,大金高中与大阪改方学园的棒球赛联赛正式开始时,参加的每个人都已经流了不少汗。 虽是天气炎热,场上每个人仍然能以饱满的情绪对待,每一次都竭尽全力,几小场下来,大金高中的局势渐渐弱了下来。 在观众席上的远山和叶立刻兴奋的跟旁边竹马说:“看吧看吧,我就说我们能赢。” 反带棒球帽的服部平次偏头眯眼,看着大金高中的投手疑惑道:“那也能是王牌投手?” 毕竟就表现而言,普通的无功无过罢了,着实谈不上亮眼。 在形势越发落后的情况下,大金高中选择请求暂停,两方分别回到休息区。 和朋友一起担任后勤补给工作的远山和叶立刻拿着毛巾和水给参赛选手送去,手上没注意,掉了一个毛巾,正停下脚步要去捡,竹马已经捡起并连着她的那份已经拿走。 她呆了一下,就见服部平次已经走向休息区和朋友打招呼:“九村,你们可以啊。” 跟在后面的远山和叶弯下眼,看着他和朋友兴奋的说笑,又时不时分析局势。 “欸,是因为他们的王牌投手没来?”服部平次小小的一惊,随后又觉得合理的说,“确实,我刚刚还说怎么投的球会这么普通。” “都练习准备那么久了,这次他们王牌投手都不过来,赢了比赛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远山和叶立即兴奋道。 “确实。”平次的朋友九村笑说,“我们会对大金高中有所顾忌就是因为他们的王牌投手太厉害了,现在他没过来,那我们基本上没什么担心的了。” “哎,不过可惜了,我们还想看看这个王牌投手有多厉害了。”队伍里有人故作惋惜的说着,嘴角却已经扬起了即将胜利的喜悦。 “你就装吧,当时是谁说对上人王牌投手只有出局的份啊?” 也有人不客气的拆台,大家玩笑着,整个氛围也是兴奋激动的,不过这个氛围维持的并不算久,下一秒,他们便听见对面休息区喜悦的笑声。 那笑声伴随着激动的吼声,他们围作一团,留给别人的都是背影,让大阪改方学园队的人望去时一头雾水。 服部平次也顺势望去,依照现在局势还能笑出来的,极大可能是那个王牌投手回来了。 随着人员走动,大金高中被围住的人缓缓露出了脸,那是一个样貌冷峻的少年,他低下身与旁边撑着伞的人说了什么后,拿起棒球服转身去了更衣室。 “那是稻尾?” “稻尾回来了,他们的王牌投手又过来了?” “我去,麻烦了。” 看到那个少年的大阪改方学园方瞬间警觉,立刻围着一起制定战术。 远山和叶站在一旁想着现在也该回到观众席了,便叫服部准备走了,只是这名字还没叫出来,就发觉他眉头皱紧得看向对面休息区。 因为对方的王牌投手回来而担心比赛吗?远山和叶猜测着往服部看的地方望去。 那是烈日下的区域,坐在棚内的选手们正眉飞色舞的和外面撑着伞的少女说着什么,招手示意着她坐进去。 那位撑伞的少女是面对着他们这边的,不过伞压得很低,遮住了脖子以上,只能看到清瘦的身体。 也看不出什么特别,远山和叶再次看向竹马,走到他旁边问:“平次,看什么呢?” 服部平次稍迟半拍的看向她,表情有明显的不快,说了句:“就这么点太阳还打个伞,至于吗。” “哈啊?”就这点事,至于露出那么严肃的表情嘛,远山和叶无语的说,“人家女孩子怕晒黑打伞怎么了,你什么时候管这么多了。” 要是换作以前,平次一定会与她争辩起来的,远山和叶理所当然的这样想着,再去看青梅竹马的少年时,却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画面。 少年低头“切”了一声,垂下眼显露出不甘,皱下的眉显出几分失望的神情,转身说:“去观众席吧。” 远山和叶的眼睛微微睁大,瞬间想起这个表情,和上次说起风崎安子时很像。 少年背身离开时,她再次看向刚才平次所望向的地方。 在大金高中的休息区,那位王牌投手已经换好队服回到队伍,就站在撑伞的少女旁边,神情严肃的与队友说着话。 下一秒,王牌投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回头与少女说话,低头间被伞檐碰到,少女便偏开伞来听他讲话,也是在偏开的刹那,远山和叶看到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美丽而苍白的脸,衬得清瘦的身体有几分羸弱,眉眼间透着精致高贵,目光轻掠着,不经意的与她对视,却让远山和叶生出几分寒意,匆匆别过眼。 “快点啊,笨蛋和叶。” 与此同时,走了几步的平次转头叫她。 “知道了知道了。”她应着,快走几步赶上平次,并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嗔怪道,“你都不知道慢点嘛。” 服部平次没大在意的瞥了她一眼,说:“你刚发什么呆啊,被人家队里的王牌投手吓到了?” “哪有。”远山和叶停顿了一下,眸子闪了闪,用着不在意的语气试探了一句,“我只是看到对面队里有个好看的小姐姐了。” 接着,用余光去瞥着少年的侧脸,他的表情变化不大,浓眉费解的拧到一起,嘀咕着说:“就那么细胳膊细腿的,哪好看了?” 果然,刚刚看的是她。远山和叶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提着气努力用平淡的语气说:“哈,怎么,是平次认识的人?”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服部平次依旧稀松平常的说,“本来应该是个对手的那个人啊。” 明明是别无差别的语气与表情,远山和叶却无法松下紧张的心,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在看到少女的脸时就知道,那位少女就是刚回国就能引起媒体疯狂关注的风启社继承人。 ——风崎安子。 这天的阳光的确很大,伞轻轻偏开时,刺眼的阳光落在皮肤上,下一秒便有了微红的痕迹,这让风崎安子稍稍皱了眉。 “风崎。”本与队友商量战术的稻尾注意到她被晒红的小块手臂,便对她说,“我带你去观众席那边,那里不会被晒。” “我自己过去就行。”风崎安子摆手笑了笑,“你准备比赛,加油。” 她的笑很浅,转身便已经敛下,撑着的伞下遮住大半的脸,也遮住了她显露在脸上的烦躁。 讨厌强烈的太阳天,更讨厌在这样的天气下出来。 “小姐,您要去哪?”转身没几步,就被旁边的佣人围近,“稻尾少爷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她咬了下牙,身边全是家主安排的眼线,就因为她在见面会说了句要看稻尾打棒球作为离开的借口,这位风启社家主便叫上佣人保镖齐齐护送了过来。 在被安排的一系列见面会中,稻尾集团的确最被家主这个老狐貍看好,毕竟稻尾集团主打市场正是风启社一直想攻占的欧非等区域,若是有合理且深刻的联系,风启社无疑会近一大步,而婚姻,就是最深刻的一种联系。 “观众席视野更好。”她装模作样的回应女佣,直接走上观众席,找到阴凉的位置坐好,旁边的佣人也立刻拿来随身的风扇替她解热,刚才晒着的区域也稍稍缓解了。 百无聊赖的擡眼间,她发觉之前就看到的服部侦探正好坐在了她的正对面,不过他似乎正与旁边的少女说得兴起,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女朋友吗?她猜测着,又觉得有趣的想,居然会有人喜欢上这位热血的一根筋侦探啊,那估计够辛苦。 很快,随着比赛的开始 她也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放在比赛上,在上小半场,大金高中很明显是落后于大阪改方学园的,但随着稻尾一久的上场,开场便直接拉平比分,接连的三振出局让四周观众惊叹不已。 风崎安子看得出,稻尾是天赋加努力型的投手,在比赛时,他眼中有光,每一刻都谨慎认真。 正看着,耳中听到了不大寻常的加油声,她将目光移去,正是对面观众席的服部平次。 少年剑眉星目,反带棒球帽,两手握拳,注意力完全在赛场上,紧张又担忧的看着,时不时大声吼着加油或是指导性的话语。 胜负欲出奇的高哦。她想着,没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继续看着比赛。 此时的赛场接连几局下来,局势已经完全逆转,大阪改方学园也被大金高中彻底压制,每个人都青着脸气氛越发低迷。 随着简单的一次暂停,大阪改方学园的人员各个脸色复杂,目光都在不大寻常的地方。 风崎安子注意到这点不对,再捕捉到某个球员递去的小动作后,眉眼微弯,显露出轻谑的笑意。 比赛从现在开始……有点意思了。 随着比赛的再次开始,场上仍然有各自的呐喊,风崎安子期待的看着,面对用了小手段的队伍,稻尾有没有继续赢下去的本事呢。 “等一下!!” 不过,有一道不大和谐的声音。 她擡起眼帘,是对面观众席的服部侦探,他皱着眉,表情严肃又阴沉,看起来很不满的样子。 哦? 他也发现了呀。 自己学校的棒球队作弊这件事。 第6章 引起注意 ======================== 引起注意 对于观众席上的那句“等一下”,其实完全没有人放在心上,裁判依旧按照原本进度声明比赛开始,场上仍有一波又一波的呐喊声。 “要干什么呀?”远山和叶清楚的听见了服部平次的吼声,疑惑又严肃的拉住他,“现在正在比赛呢,别捣乱。” “比什么啊,他们……”服部平次甩开她的手,皱紧眉打算说出事情原委时,身边的同学突然惊呼起来,再望去赛场,是大金高中的王牌投手刚刚投出失误的一球,大阪改方学园得分。 “太好了!”远山和叶看见赛势有所改变后而兴奋握拳,“看来他们的王牌投手也不是完全没有缺点的啊。” 服部平次皱下眉,看着赛场后方几人传递着眼色,走过彼此身边隐藏着难以看破的小动作,手不觉握紧,片刻也不想再等的转身往赛场跑去。 后方的远山和叶注意力还放在赛场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竹马已经转身离开。 当然,她也没有注意到对面那夸张的用着伞的少女,也在后一秒离开。 赛场上作弊,这意味着什么? 走到赛场外的服部平次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认识已久的朋友会为了胜利去做这种事情。 借着不正当手段,大阪改方学园确实夺得了好几分,可明显可以看到,比赛球员的脸上完全没有丝毫松懈。 “你好,我请求暂停比赛,有事……”找到赛场工作人员的服部平次打算暂停比赛来阻止朋友们。 “啊,是服部侦探吗?”后方的女声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语。 服部平次在本就烦扰的心绪中转过头去,少女撑着的伞靠在肩膀,衬衫长袖与长裤,一派贵家小姐的气质,这样的风崎安子,总是让他十分不喜的皱下眉。 在他心里,风崎安子不该是这纤薄似柳的模样。 风崎安子朝他走来,目光疑惑的在他与工作人员之间游走,好心的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这位同学突然说要暂停比赛。”工作人员也是一头雾水,随即板着脸道,“哪能让观众随便暂停啊,现在比分焦灼,暂停也要看球员的想法啊。” “不是,我有急事!”服部平次急了起来,“和比赛有关的。” “跟比赛有关,那你直接跟我说就行。”工作人员并不打算通融。 “不是……” 作为曾经参加无数赛事的服部平次而言,他很清楚比赛作弊会给球员甚至学校造成何等巨大的影响 ,在这之前,他希望能先给他们一次机会,及时停止这错误的举动,因此,他不能告诉工作人员。 正当他急的打算越过工作人员跑进场时,风崎安子睁着满怀探究欲的眸子看着他问:“服部侦探,是很急的事吗?” 他一时间愣住,虽然她这副为他未能讲出的事渴求答案的样子难得一见,让小时候有过被她打出阴影的自己生出一种难得的高一等心绪,可这种事情更是不可能和这个敌方阵营的人说。 “不想说也没关系啦。”她笑了笑,手交叠握着伞把,头倾向赛场那边说,“不过我觉得,如果不是非得要说的事情,还是不要去影响他们的比赛吧。” 顿了顿,她颇为意味深长的说,“他们都那么认真的对待比赛呢。” 认真…… 这个词似带着刺一样扎进服部平次的心里,他瞳孔颤了颤,看着毫事不知的风崎安子,意味不明的出声问:“那如果是决定比赛结果的事情呢?” 风崎安子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在短暂的一片沉默后,她偏过头去看他,一无所知的笑道:“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呢。” 服部平次正想要反驳她的这句话,就听见她另一只手指着赛场,继续道,“决定比赛结果的,应该是赛场上的每个人呀。” 这番话说得像极了运动场上的励志标语,再配上她那一张认真坦诚的脸,完全只会让人觉得她也是真心的希望比赛能够圆满完成,且尊重着赛场的每位选手。 完美的,掩盖了她本就只是看戏的心态,对于本就是在阴谋诡谲的家族中长大的她而言,手段的存在才更能去证明实力,既然是家主挑选了所谓的未婚夫,就算只是作为一个爱好的棒球,也必须能够让她看上眼才行。 因此,在她看来,为了让这场比赛和稻尾一久的表现变得更加有趣,这位热血的侦探还是不要戳穿比较好。 只要比赛场上有决定输赢的人员就行。 “不对。” 不过眼前的服部侦探实在过于一根筋,皱着眉头否定她的话语,表情严肃的跟她说。 “比赛不是为了结果,如果这场比赛过程出了问题,就算出现怎样的结果都没有意义。” 他说话时眼睛会直直的盯着对方,像是要把自己说的每个字都塞进别人的脑子里,与他对视的风崎安子一边想着这位服部侦探的愚笨,一边又忍不住好奇他究竟是有着一个怎样世界观的人。 只见他下一步便越过工作人员的阻拦,坚定不移的去往赛场上,连着奔去的背影,都像永不下降的云朵。 “喂,不能闯进去啊!”后方的工作人员大为震惊,急忙也跟了过去。 后方的风崎安子并没有太大反应,她的目光渐渐移到赛场上大阪改方学园方的球员上。 他们作弊的手段着实算不上高明,不过是在球面做了点手脚,习惯之前球的稻尾没能及时反应而失了次手,又加上此时得分局势,稻尾被换下了场。 不过,如果因为这种手段就输了,那所谓的王牌投手也不过如此。 接着,她擡脚走进了无人值守的比赛场,往大阪改方学园的方走去,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服部平次所在的方向。 服部平次不顾赶上来的工作人员阻拦,直接找到裁判要他停止比赛,裁判自然不会接受这么莫名其妙的要求,义正言辞的拒绝,并让他离开赛场。 “就暂停一分钟,这件事非常重要!”服部平次急得伸手抓住裁判肩膀。 后续跟上来的工作人员立刻认为他妨碍比赛又攻击裁判,抓住他的双臂要强行带出去,服部平次挣扎着,一直表示自己有重要的事情。 “住手。” 在被带到休息区的时候,少女的声音让尚且混乱的局面有所停止,几人纷纷看在太阳下走来的风崎安子,她看向钳制住服部平次的工作人员,目光微眯,脸上并不带笑意的说: “服部侦探的手臂有伤,麻烦你松开一下吧。”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本就没想到会弄到别人的伤口,着急忙慌的松开了手,又意识到要阻止他,便语言劝阻道: “我说同学,有什么就说清楚,别急啊。” 服部平次皱下眉,看向突然出现的风崎安子,心里有些烦躁的想,她怎么又跟过来了啊。 只见风崎安子走近他,目光落在他先前受伤的手臂,问:“没事吧,服部侦探?” “你来干什么。”服部平次脸色阴沉的遮起手臂,再看向仍然在继续比赛的球员,表情越发凝重。 “服部侦探一定要暂停比赛吗?”风崎安子出声询问。 “对。”服部平次看着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每个球员,道,“一定。” “我可以帮你。”风崎安子开口,又示意随后过来的佣人将工作人员带离。 在只剩下两个人的休息区,服部平次有所怀疑的看向风崎安子,就见她一脸坦荡的表示:“就当做是报答服部侦探上次救我。” 死要面子的服部平次扬起眉说:“不用了,我自己有办法。” 风崎安子也不多加劝说,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对面的休息区,几秒之后,裁判吹响了暂停比赛的哨声。 在大阪改方学园队的人往休息区走来时,服部平次心里生出异样的情绪,试图控制愤怒的咬下牙,别过目光时,无意与风崎安子对视。 她原先是一副观察的表情盯着自己的,在对视后又很快笑了笑,道:“服部侦探,如你所愿了。” 按理说,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却让服部平次听着有些刺耳,好像听出几分嘲讽的意思,可这也说不通,毕竟没发生什么嘲讽的事,如果是作弊的事,她当时也不会说出那些话才对。 正这样想着,朋友已经到达休息区,风崎安子倒也知趣的连着退开距离,撑起伞,背过身往大金高中的休息区走去。 后面隐隐骚动,加之观众席的吵闹,其实不大能听出个什么,她低着头,长发盖过耳朵,也盖过了耳朵所带的蓝牙耳机。 早在工作人员离开的时候,她就把尚在通话中的另一台手机放在不起眼的休息椅夹背,继而神态如常的退开,此时不近不远的路上,风崎安子就这样按紧另一个保持通话的蓝牙耳机听着。 -“别用那些手段啊,上村!” “服部,你别多管闲事,这次比赛很重要。” “再重要也凭自己本事啊,作弊算什么!” “服部,你什么意思,不是你上场就别说风凉话!” 听起来就是一段激烈的争吵,比起看稻尾一久的棒球赛,她找到了更能消遣时间的乐趣了。 “需要以这种方式成为赢家的人,才是最彻底的败者。” 耳机里,少年的嗓音气愤且坚定,伴着嘈杂的背景音进入耳中。 已经走到大金高中休息区的风崎安子停住脚步,她眼眸微颤,随即弯起,深深的、带着难以控制的笑声,低头笑了起来。 这位服部侦探。 实在是…… 太有意思了。 第7章 恶劣 ==================== 恶劣 “有什么开心的事?” 稻尾一久看着眼前忽然低头笑出声的风崎安子,疑惑的问出这句话。 “也不是啊。”风崎安子很快停住,将伞檐偏上,看着他说,眼角仍有余笑说,“我就是看到鼎鼎有名的王牌投手失了手,特别稀奇而已。” 有点故意讽刺的意思。稻尾一久心想,面上如常的保持冷色,本想就此过去,仍忍不住回道:“下一局不会了。” 在接下来的比赛中,稻尾一久的确如他所说的未再失手,胜负也逐渐明显,大阪改方学园队的每个人却仍然在坚持着,后方的观众也一直加着油。 就算如此,随着稻尾一久最后一球的打出,比赛画上圆满的句号,胜负也成定局。 此时已是正午,太阳最为猛烈的时候,大金高中队说着要去庆功,在出赛场看见风崎安子后又纷纷说让稻尾留下,并用八卦暧昧的眼神示意两人。 “等会来找你们。”稻尾一久对于队友的玩笑并不接茬,一脸冷淡的表示道,“我们就只是认识的关系。” 队友们含含糊糊的啊哦一阵后离开,稻尾一久走到风崎安子旁边,她正站在赛场的门口往里看着,后方的保镖和佣人左右跟着,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 “找什么?”他看出她找寻的目光。 “手机。”她直接走了进去,“好像刚才落在他们的休息区了。” 稻尾一久跟在后面,想起她从大阪改方学园休息区走来后的笑容,再次问:“为什么去他们那儿?” 这句话让走在前面的风崎安子停下脚步,回头朝他看了一眼,道:“你的问题有点多。” 稻尾一久目光一沉,看见了那张完全不带笑意的脸,他本人并不是舔着脸的性格,有点自尊心的都能听出她话语里的排斥,便直接闭紧了嘴。 “不好意思啊,稻尾少爷。”后方的佣人感觉到氛围不对,便立刻跟稻尾一久解释道,“我们安子小姐就是性格慢热了点,没别的意思。” 慢热这个词可和她不搭边,稻尾一久看着前方在休息区四周寻找的风崎安子这样想着,擡脚打算走上去帮忙时,不远处有个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在报纸见过,这个反戴棒球帽的学生是有点小名气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 “是你的手机吧?”他将手机递给风崎安子,语气着实算不上好,活像别人欠他钱似的。 “啊哦,是服部侦探捡到了啊,真是感谢。” 这是风崎安子说的,不过后面的稻尾一久觉得她接过手机的反应有点夸张,与她平常的样子不大相符。 他正这样想着,就发现服部平次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到自己这边,尽管心里疑惑,目光也明显的接住回看着对方。 短暂的几秒后,服部平次再次看了眼风崎安子,对她说。 “别谢我。”到这里,话语还算正常,接着,他故意加深发音的对她说,“弱鸡。” 把这个词用在曾多次登上头条的天才少女身上,让稻尾一久难以置信的睁圆了眼,就见服部平次已经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他……”当他走近并想问风崎安子那人怎么回事的时候,又想到她说自己问题多的话,便又在下一秒闭下嘴。 “啧。”伞下的她让人看不清神情,但隐隐能听出这个语气词不算开心,下一秒,便听见她语气如常的说了句,“真是个不会说话的笨蛋。” 稻尾一久还在想她是不是自言自语的时候,就见她擡起伞檐看向他,说,“你说对吧。” 是完全的肯定句。稻尾一久勉强把这当做是她刚才说自己问题多后的主动抛话的和解方式。 那他也该有点态度的不回应,正想要停顿多久,下一秒就看见风崎安子表示饿了的往门口走去。 正在这时,稻尾一久想起自己听过的关于风崎安子的传言。 风崎家的那位安子小姐总是假模假样,其实难伺候得很,脾气也是出了名的不好。 “稻尾。” 走了几步的风崎安子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还在原地的稻尾一久,伞檐擡起时有些许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不适皱眉,跟他说。 “我打算回家里吃饭,我们就不用一起了。” 比起稻尾一久,很明显旁边的佣人更为吃惊,急忙要制止说:“安子小姐,主理人说要你们一起吃中饭,还有看电影,现在都还没……” 话语停在一半,因为风崎安子很明显理都没理的径直走出了赛场,保镖自然跟着,佣人犹豫的看了稻尾一眼,鞠躬表示深深的歉意后跟了上去,并拿出手机打去电话。 “是的,安子小姐要回去。” “是的,稻尾少爷一直陪着安子小姐,只是安子小姐非要回去,现在已经走了。” “是的,稻尾少爷棒球赛表现得很好,安子小姐也有去加油。” …… 佣人打电话的话语还能断断续续的听到这么几句,站在后面的稻尾拿出手机跟队友表示等会就过去庆功宴。 “什么,你不陪未婚妻了啊?”电话那端的队长大为震惊。 “她有事。”他特意慢一分钟走出去,继续说,“也好,这样庆功宴就不会错过了。” - 此时的太阳炽热,人们在地面上的影子交叠,已经坐进车里的风崎安子有些发困的打了个哈欠,佣人拿着的手机正说出源源不断的教词,她还要时不时应着表示在听。 “小安啊,我说的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一久真的是个不错的孩子,是我亲自挑选的,你要好好相处知不知道。” 电话那端苦口婆心的说辞从未停止,打了个哈欠的风崎安子手势示意司机开车,接着回应母亲大人:“我知道,可我是真的饿了,母亲回家再继续教育我吧。” “那你要听话啊,这可是我在家主选的人中最满意的孩子了,长得多帅啊,性格也乖啦,打棒球可厉害了,成绩也是年级前三,你可要好好抓住啊,知道吗。” 母亲的絮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她噢噢了几声便说信号不好而挂断电话。 “安子小姐,是直接回家吗?”前方的司机询问道。 “不。”风崎安子拿着冰袋敷着脸,目光看着前方说,“去风宇公司。” “您不是说打算回家吃饭吗?”佣人表情吃惊。 “怎么。”风崎安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佣人一眼,“我的想法要跟您报备?” 她的语气冰冷,目光皆是明显的寒意,佣人心里一惊,背后拿着手机的手迟疑着要不要发去信息通报。 风崎安子倒对她的小动作不甚注意,现在所做的这件事,本就是家主期望她去做的罢了。 风宇是风启社旗下十大主营之一的地产公司,同样也是风崎哲所在的公司,上次凭借拿下巾屋的项目,风崎哲已经顺理成章的成为公司的决策者之一。 当风崎安子到达时,风崎哲已经安排好助理下楼等候接待,她走过每个地方时,工作的员工都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悄悄的谈论着什么。 -“传说中被称为神明般的继承人?” “对,就是她,三年前出国深造,估计现在回国就是要接管整个风启社的。” “整个风启社,你是说成为主理?” 主理,是公司对风启社最高掌权人的称谓,家族内部的人则称之为家主。 “这么说,那她现在来风宇,难道是已经接手……?” -“咳咳!” 准备董事会的几个员工正悄悄议论起劲时,后方传来阴沉的低咳声,几个员工吓得赶紧鞠躬道歉,溜得飞快。 男人西装革履,棱角分明的脸满是阴沉之色,这是风宇最年轻的董事,也是最近几年被猜测有可能成为主理的的继承人之一,风崎澍。 “这么多话,干脆直接辞退算了。”旁边的短发少女不满的说道,“不就是安子这臭丫头回来了嘛,有什么好议论的。” “你的嘴巴还是这么臭啊。” 少女话音刚落后,后方夹着低笑着的嗓音紧接而起,在她回头时,看见了对方不带笑意的眼眸,语气亲切的称呼道,“小碧芽。” 那是同风崎哲一同到达董事会议室的风崎安子。 风崎碧芽瞬间脸色惨白,整个人吓得闭紧了嘴,往风崎澍的身后躲着,作为继承人之一,他们自幼一起长大,受过安子不少压迫,也就只敢背后说说,这真让她面对面了,她可真是怕个不行啊。 风崎澍看着眼前最擅笑容无辜的风崎安子,她目光沉稳,微颔首后,笑意微轻道: “澍哥,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啊,安子。”他露出一贯官方的假笑,心下已经开始打量,时隔三年,她确实比起原本乖张高傲多了些温和沉稳,看来国外深造对她应该有不少影响。 接着他将目光落在后方的风崎哲身上,语气严肃道:“哲,你怎么直接带安子过来了,等会儿可要开董事会的。” 言下之意,是她不配听。 风崎安子低着头翻看着手机,后方的风崎哲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被大他几级的澍一顿批评教育,无形中说起自己的标准,展现出颇强的能力。 与此同时,董事会议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元老,也有负责端茶倒水的小员工,对于此番情形,他们面上什么也不表露,心里自然是会对澍的处理方式有自己的看法,接下来澍要同风崎安子说明并让她离开。 预计好时间,风崎安子打开信息界面,会议纪要的秘书看到手机发来的信息,站起说: “澍总,主理人说让安子小姐过来旁听例会。” 与此同时,澍看见安子露出她幼时一贯的那副笑容,看似无奈的、实则藏敛着冰冷与讽刺的笑容。 这位被称为神明降临的天才继承人,性格极为恶劣,最是会让人走进她设好的陷阱。 第8章 麻烦 ==================== 麻烦 那好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再配上手机上明显的信息文本,如果在批评发生之前拿出,那完全可以避免争吵。 可偏偏在批评完后出现,还是由主理直接管理的秘书传达,这无疑让澍原本的一系枚举措像个笑话,尤其是在整个董事会面前。 这话一出,全场董事的神色各异,单从目光就能看出与之前的落差,这直接被主理打脸的情况,更重要的作用,是打破澍在董事会所想创建的主理最看好的候选继承人假象。 接下来的会议,风崎澍很难不黑着脸,最令他气愤的是,在商讨重要项目时,董事会居然有人去询问旁听者风崎安子的看法,这无疑是对他的地位一再挑衅。 可他什么也不能做,甚至必须保持微笑去附和那位提问的董事,毕竟他现在的位置完全不够稳固,更不可能冒着被打压的危险去对董事会的人提出质疑。 强颜欢笑的撑过会议后,风崎澍回到办公室已经满脸阴沉,浑身满是低气压,连平时交好的妹妹碧芽也只敢在外面担心的等着他。 “小碧芽。” 恰逢风崎安子路过办公室,注意到乖乖坐在外面的小姑娘,再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垂下眼已经了然,当然在嘴上却是毫不知情的样子。 “要不要去我家吃饭啊,我妈妈之前还提起你,想你过去看看她呢。” 她的话语就是普通家常,态度也几近亲切,却让碧芽忍不住恶寒,握紧了手的往后缩,不停的摇头表示抗拒。 “我才不要。” “那就下周日吧。”风崎安子微眯起眼,余光似有尖锐的寒气偏过,嗓音低了些说,“碧芽。” 这句话说出完全没有了上一句的故作亲切,显露的冰冷与不容拒绝就是她曾经的风格,是具有威胁性的态度,拒绝这样的风崎安子,无疑会很惨。 幼时恐惧的记忆出现在脑海,碧芽抖了抖,整个头埋得更低,嗓音发抖的回了句“知,知道了。” 听到这样回答的风崎安子这才满意离去,而在旁边正目睹这一切的风崎哲还是不由得惊叹她的可怕与强大,竟这么轻易就把平日里在公司趾高气扬的小公主给治的这般乖巧听话。 “话说,安子你干嘛突然过来风宇呀?” 在一起回家的车上,确定没有别人眼线的风崎哲才敢放肆问出今天的疑惑。 “就是想……”风崎安子撑着脸看向窗外,半笼拉着眼皮没什么精神,“证明点什么吧。” “你哪用证明啊。”风崎哲眼睛睁大,一脸真诚的表示,“光是上次的巾屋先生的事情,你就在我这封神了,我之前还觉得是媒体夸张,现在觉得啊,那么多人说你是神明降临真是没一点问题。” “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这种话她从小听得不少,只觉得聒噪。 风崎哲眨了眨眼,凑近去看她。 “安子你——” 风崎安子看向哲,听见他担心的问。 “晒伤了吗?” 突转的话题让她皱下眉,手摸了下裸露的脖子,轻触的疼痛感极速传来,是什么时候晒伤的来着,思来想去,好像是当时服部侦探跑去制止比赛的时候,她当时跟上去看个热闹,就没来得及撑伞。 “多注意点啊,大阪这几天连续高温。”见她不回答,风崎哲仍不忘嘱咐道,“你已经不是从前了,这种太阳晒不得。” “你好啰嗦啊。”风崎安子半敛下眸,“我都困了。” 接着,她欲闭下眼。 “诶诶。”风崎哲想起今天还有事要说,“刚刚开会的时候啊,我看见澍脸黑得不行,估计到时候要找你麻烦啊,小心点。” 这种事情她当然知道,作为家族继承人中的唯一的无业游民,她倒是巴不得澍能找出什么麻烦,也正好给她无聊的生活添点乐趣。 - 虽然说,平静的生活总是无趣,但并不代表就需要麻烦。 服部平次就很讨厌生活中突然的麻烦,尤其是在这种麻烦还不能及时得到解决的时候。 至于是什么麻烦,还得要从他去暂停棒球赛并戳破己方球队作弊的事情说起。 当时球队虽然确实没再去作弊,也是堂堂正正的输掉,但由于坚持到最后一秒仍然输得难看,球队里的人完全丧失斗志,后面对战其他球队也接连落败。 为此,和叶很担心,和他一起去为球队的同学们加油。 不过在他跟着出现时,能很明显的感觉到球队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奇怪了起来。 更准确的说,是不满与排斥。 “服部,你就不用过来了吧。”球队里已经有人发声。 “是啊,反正是我们比赛。”接着有人接话,后一句嗤笑着,“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是怎么了? 这么明显的排斥,突兀的让和叶发懵的睁大眼睛,迟半拍的看向身旁的竹马。 服部平次的表情严肃,目光锁定在球队里的朋友九村身上,直到九村也站起身对他说:“是啊,服部你就别再过来了吧。” “九村你说什么呢!”和叶睁大眼睛,怎么连平次朋友都这么说,震惊之余又愤愤不平道,“平次是想过来支持你们的欸!” 服部平次皱下浓眉,一言不发的盯着九村看着,随后丢下一句“随你们”,便转身利落的离开。 这便让远山和叶更加不解了,她回头看了眼服部平次离开的背影,走上前便质问九村道: “九村,你们不是好朋友的吗,为什么要那么对平次说话啊。” “我看他啊,并没有把九村当朋友吧。”在九村旁边的队友阴着脸说,“也根本不在乎我们的输赢……” 远山和叶正越发疑惑时,九村脸色慌张几分的推着她说,“好了好了,远山你先走吧,我们这就要准备了。” 等她走出准备室时,这才发觉平次依旧站在外面,不过此时的平次正一脸严肃的看着手机,连她走近了都没发现。 “干什么呢?”她问着,头往手机屏幕凑去。 服部平次则迅速熄下屏幕,面色平常的调侃道:“怎么,你也被赶出来了?” “怎么可能。”远山和叶迅速反驳,“我才不像你呢。” 顿了顿,看着竹马严肃的表情,担心的问,“不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呀,他们怎么突然对你那个态度,特别是九村,你们关系不是很好的吗?” 服部平次看了眼紧闭的准备室,双手戴稳自己的帽子,佯装不知的耸肩,并转身往看台出口走去。 “欸?”后面的远山和叶一惊,“平次你不看比赛了?” 未曾转头的服部平次摆摆手表示不看,脚下走出了赛场,这场没有斗志的比赛,结局早已经注定。 虽然他确实对于棒球队那群爱面子的人说出的话感到气恼,也打心底里觉得自己阻止他们作弊没有做错,但也不希望整个棒球队就因为作弊被发现以及被大金高中碾压就此自暴自弃。 毕竟是自己学校的棒球队,队里还有自己的朋友,他也能看出,那并非朋友的心里话。 于是他想了一下,如果说什么能激发斗志,应该没有什么比偶像的鼓励更有力了,恰好此时在手机上看到著名棒球运动员贝比·威廉斯来到日本大阪,参加一项商业联名举办的棒球推广活动。 那是在大阪有名的商业广场,正是人流拥挤的时候,他也打算好开摩托车前往。 在路程开到一半时,他有些口渴,便去到最近的便利店买水喝,买完出来就站在门口喝水,目光不经意间张望,注意到对街一辆不寻常的面包车。 那辆面包车外面贴着搬家公司的广告,却停在不好去搬放东西的偏巷口,车周围的人穿着黑衣,戴着口罩蒙着脸,各个身型粗壮,确认后备箱的工具后低头还商量着什么。 就服部平次这个方向来看,后备箱里尽是麻袋、绳索、粗棍等物品,这样的行头,可不像什么搬家公司啊。 那行人在确定好后便坐上车,并准备驶离,服部平次见此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这可能会是关乎人命的大事,喝了最后一口水便戴上头盔,骑上摩托车跟了上去。 经过几条街的行驶,面包车最终停在分外热闹的商业广场附近,紧跟其后停下的服部平次一看,发现竟然就是自己要去的棒球推广活动现场。 凭借侦探的本能,服部平次开始推测,从这群人准备的工具来看,难道他们是想绑架著名棒球运动员贝比·威廉斯? 著名运动员若是在他国遭遇绑架,这可会演变成国际恶劣事件啊,歹徒想借此勒索一笔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推论的服部平次紧跟其后,不过现场的人数过多,他很快便在人流中失去了方向,跟丢了那几个人。 这也让服部平次越发觉得奇怪,现场这么多人,他们也应该不好下手才是,又怎么敢堂而皇之的走进去呢? 除非…… 服部平次立刻调转方向,此时不应该去到活动现场,而是应该去到运动员后台等待的地方才对,也只有那个时刻,加上内部有人的话,他们才有机会下手。 不过没想到的是,在他到达活动准备区的那刻便被拦了下来,保镖各个身形强壮,将入口紧紧看守住。 虽然看着很安全,如果内部有人接应可就不一样了啊,大阪侦探徘徊在入口,表情苦恼。 也在此时,一辆名车停在不远处,在太阳天下,保镖下车撑伞,车内走出的富家小姐夺取了服部平次的视线。 世间巧合甚多,与风崎安子的遇见独占一种。 第9章 绑架事件 ======================== 绑架事件 风崎安子是在母亲大人的安排下来到这一活动现场的。 “我听说那是一久很喜欢的棒球运动员,不过他因为比赛没办法去活动现场,到时候你去帮他要个签名或者录像什么的,再带去比赛现场给他惊喜,一定可以增加感情啊。” 这是来自中年人老土的浪漫,对于稻尾一久这个女婿甚为满意的母亲大人想出了这么个法子,甚至连一切都安排好了。 “反正这场活动的主办方是自家旗下的公司,你就过去,其他的我都安排好了,关键是你人得给我过去,全程在那,听见没有。” 本来就嫌麻烦的她倒也不是没尝试拒绝,母亲大人当场气得把她儿时的错事都拿出来数落,要是不去,以母亲的性格,估计能被念叨上大半个月。 因此,她兴致缺缺的来到现场,只想着拿完签名立马走人,更别说什么录像合照,带去比赛现场等事,听着就麻烦。 下车时,她敏觉的注意到一道注视的目光,顺势望去时,意料之外的看见了站在入口的服部平次。 接着,她看了眼紧密的守在入口的保镖,心下了然,走向他问: “服部侦探,你怎么在这呀?” 服部平次皱下眉,其实很明显当下有个好法子,就是拜托这位富家小姐带自己进去,不过他可对风崎安子拉不下面子,表情别扭,语气生硬道。 “我想进去。” 一点不像求人的样子,反而更像是被人欠钱的大爷,风崎安子却觉得这位侦探此时的表情竟有些可爱了起来,原本因被母亲强制安排过来的烦绪消失不见,取之而来的是觉得有趣的好奇与探索。 这位侦探的性格,太有意思了。 于是她弯下眼,嘴角带笑,便以一种意料之外的,顺着这位大阪侦探的性子,语气柔和的问: “那我可以带你进去吗?” 完全反过来的,想进去的人还被能进去的人请求,这确实让服部平次不可思议的睁圆了眼。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答案,可她就是想看他的反应,于是走进一步,神情诚恳的再问道: “可以吗?” 服部平次心虚的后退几步,这种情况完全不对啊,完全弄得他很不好意思啊,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将帽子戴正看向入口,道。 “那就拜托你了。” 顿了顿,他表情别扭,迟疑不定,余光瞥了一眼风崎安子,打算感谢时又觉得别扭,心下决定放弃,只道一句。 “带我进去吧。” 风崎安子也不多问,转头敛下笑,神情恢复惯有的清冷,眼神示意一旁母亲安排的秘书小姐,秘书小姐会意的拿出证明示意保镖,很快便放了行。 凭着风崎安子的关系,服部平次很快就进入了休息会场,正打算就此与她分开时,她又叫住了自己,并递来一样东西。 “服部侦探,带着这个工作牌吧。”她贴心的说,“出入会方便些。” 明明什么也没问,总感觉好像知道他会要做什么,又需要什么一样。 服部平次沉默的看着风崎安子,她表情平常,甚至是温和的,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算计诡谲,让他觉得那也许是自己神经敏感了,在接过工作牌后,态度认真的回应了一句。 “多谢。” 某种程度来讲,服部侦探确实正直且一根筋,风崎安子轻笑一声,又在下一秒收敛,侧头看向身旁保镖秘书佣人一系列多多少少的人,直接道: “走吧。” 另一边,服部平次戴上工作牌后果然方便了很多,确定了贝比·威廉斯的位置后,又在附近搜索了好一番,皆是没有结果。 于是为了确保贝比·威廉斯的安全,还是守在他的附近比较靠谱,于是服部平次找了个工作人员的衣服套上,融入在工作人员中,一直待在贝比·威廉斯的休息室内。 几分钟后,随着一声敲门,风崎安子来到了贝比·威廉斯的休息室,作为主办方的代表,她礼貌得体,自然流畅的与对方用英文交流着。 服部平次的英语也不赖,因此听懂不难,大抵就是一些客套,不过稍稍让他注意的是,她还说要为一位朋友要签名。 本来也只是要签名也不会让他这般注意,关键在于后面她身旁秘书用英文所说的。 “由于那位朋友正在比赛,安子小姐还希望您能去一下现场,能够和那位朋友见一下面。” 还请求去到现场,她对那位朋友还真是好得很呢,服部平次心想,不难猜出这个朋友就是大金高中的王牌投手稻尾一久。 贝比·威廉斯也很快答应,并表示之前就有听说,很荣幸之类的客套,毕竟是主办方,说出这样的请求自然不会拒绝。 这就是恶臭的资本家势力。服部平次如此想着,等他解决完那群绑匪,到时候说不定也能请求贝比·威廉斯去到他们球队,完全不需要所谓的关系。 正在心里如此打算着,风崎安子已经打算离开休息室,好巧不巧,是往他的方向走来,两人猝不及防的对视一眼,心里有小九九的服部平次尴尬别过眼,站在那里等她走过身旁。 说起来,她每一次身边还都跟了大堆人,他退到一边,看着秘书佣人保镖一系列人出去,这次的保镖和上几次的不同,身形更为强壮,也跟的更紧。 有那么容易出事吗,每次安排这么多人。他在心里如此想着,此时贝比·威廉斯准备上场出门,他自然跟在身后,目光时刻打量四周。 最终,在即将上场的交接处,他看到有一人在众人都看向台前时往后台溜走。 有点奇怪。服部平次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此时贝比·威廉斯在台前热情的与粉丝打着招呼,工作人员也都将注意力放在台上的活动中,那群人应该不会有机会下手才对,这样的话,挑这个时间下手就等于自取灭亡啊。 时间…… 某种可能兀然出现在脑海,他神色微变,看着台上正常进行的局面,转身往后台跑去。 如果说目标不是贝比·威廉斯呢,如果是为了钱财,很明显这里有更好勒索的对象啊。 在所有人都被贝比·威廉斯吸引去注意力的时候,才是他们所需要的下手的时机。 可恶,是他太过武断了,那群人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贝比·威廉斯。 是她。 在后台,他找过一个又一个房间,最终在代表休息室看见了之前跟在风崎安子左右的秘书及保镖等人,却唯独没有看见风崎安子。 “风崎安子呢?”他神色焦急的大声询问几人。 秘书面上犹疑,指向侧方的门回答道:“刚才安子小姐的衣服不小心被人弄脏了,正在里面换衣服呢。” 服部平次立即往秘书所指的换衣间走去,旁边的佣人大吃一惊,急忙上前拦住他,一边一个扯住他的手臂,以为他要做非礼之事。 “她很可能出事了,快松手啊!”他浓眉皱紧,甩开阻止自己的女佣,迅速的扭动门锁,并不时的敲打大门大喊着,“喂,听得到吗,风崎安子!” 突然出现的少年神情焦急,敲打门后又立刻用身体撞本有所怀疑的秘书也感到不对,叫来保镖一起撞门,随着几次撞击,换衣间的门终于被撞开。 室内衣物桌椅一片狼藉,地上残有几丝血迹,随着高高的窗户因风而过的碰撞,并没有见到风崎安子存在的踪迹。 一瞬间,佣人保镖乱成一锅粥,慌不择路的四处查找或是为看丢小姐而恐惧,服部平次叮嘱秘书赶紧报警在便跑了出去。 应该没过多久,还有机会追上去。 当时他的摩托车就停在面包车后面,有刻意注意到附近情况,果然待他抄近路去到那个位置时,面包车还停在那里,那几个人擡着大大的麻袋,动作迅速,打开后备箱后,将麻袋里的风崎安子背出来,就要把她塞进去,又好像产生了什么分歧在商量。 他先立即给大泷警部发去案件位置,再仔细此时形势,以他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对付这几个强壮的大汉只怕有些吃力的,不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从刚才现场情况来看,风崎安子明显是受了伤,以她那病殃殃的模样,未必撑得了多久,这群人也是有备而来,不能就这么放走,只怕后面会更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拖着他们等到警方到来。 于是,他随手拿起就近的棍子,只身迎了上去,迅速反应过来的这群人各个身手了得,剑道精湛的他也着实用了全力。 几番下来,他好不容易打入内部后,立即将风崎安子抱下车,单背着试图将她带走,可本来单打就足够吃力,还背着人就更加艰难,手臂也在对打中受了伤。 地处是他们刻意选择的空地,四周很难有人过来,几次对打下来,他僵持着的与那群人拉开距离,体力也出现大幅度下滑,血与汗交融着流下,他只得先将风崎安子放下,继续和僵持着。 这群人不知是谁意识到他在拖延时间,立即攻势更猛,连番攻击下,他身上受了多处伤,加上体力不支,最终半跪倒在地上。 有人见此举高棍棒,打算给他最后一击,服部平次感觉视线模糊,身旁掉落的棍子不知被谁捡起,紧接着几声碰撞声,预料的疼痛没有来临,反是他擡头去看时,模模糊糊的视线中,纤薄少女身姿挺立,一棍抵住了攻击。 身姿挺立,出手果断,迅速决绝,冷静傲然,那才像他所认识的、一直渴望重逢的风崎安子。 第10章 补偿 ===================== 补偿 服部平次再次醒来时,是在第二天的市中心医院,住的病房还是VIP室,青梅竹马远山和叶红着眼,见他睁眼又哭又笑的说他终于醒了。 伤势比预想的严重,他看了看四周,开口的第一句话带着嘶哑:“罪犯抓住了吗?” “让他们跑了,不过幸好大泷警官及时赶到,才将你们及时救下。”远山和叶擦着眼泪,忍不住责怪着竹马的冲动,总是那般不顾自己身体的往前冲。 听说让罪犯跑了,他还是有些不快的皱下眉,混沌模糊的记忆恍惚想起自己昏过去时的最后一眼,看见有人挡在了自己面前,那个身影清瘦,动作利落干脆,应该是风崎安子。 于是,他的第二句话便是问她: “那……风崎安子呢?” 这句话一出,远山和叶的神情有些僵硬,嘴上仍然坦白的告诉她说:“她没什么事,昨天就回家了。” 那也就说明有机会挑战她了,服部平次斗志燃起的如此想着,既然风崎安子会剑道,他可不会就此放过和她对决的机会。 只是……受伤确实在意料之外了。 等自己伤好了就去找风崎安子挑战,服部平次如此想着。 不过他没有想到,当天下午,听说自己醒过来的风崎安子便来到他的病房过来探望。 此时他正与和叶认真的谈论着电视剧某一白痴狗血情节,直到门拉开的声响才引起两人注意。 他转头看去,发觉风崎安子的脸色比之前见到的还要苍白,额头也贴有绷带,整个人的病弱感仿佛吹之即倒,也让他一时怀疑自己在昏迷前看到的是不是幻觉。 她就站在门口,直直的看着自己,几分皱眉,唇角微抿,是过于严谨的表情。 “风崎安子?”远山和叶的开口打断两人那无声的对视,直接走向她,对于这个让自家竹马受伤的人语气不大客气的问,“你过来做什么?” 风崎安子低下身标准的九十度鞠躬,保持姿势停顿了良久,这让远山和叶一吓,赶紧上前去扶,同时面色尴尬的看向自家竹马。 服部平次皱眉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我为服部侦探受伤感到非常抱歉。”风崎安子直起身,目光沉重的看向病床上的侦探,脸上青紫不一,大多地方还被绷带缠绕,手上也打着吊水,“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你别愧疚,平次他一直就这样,只是一心救人。”远山和叶不忍心看她愧疚得要哭出来的样子,忍不住出口安慰。 “那你就补偿我吧。”服部平次的反应大大出乎预料,用着漫不经心的态度说出了这句话。 “?”远山和叶难以置信睁大眼睛,愣愣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竹马,补偿什么的,完全不是平次会说出来的话。 “只要服部侦探要求,我一定尽全力办好。”风崎安子立马答应了下来。 服部平次忍着疼痛坐直身,想着就此说出要求,又觉得此时的自己太过狼狈了,如果说出要求挑战总觉得弱了半头,加上风崎安子看起来状态也不佳,便觉得还是等双方身体好了再说。 “以后再说,既然你都答应了就没事了。”他摆摆手,扯动伤口后又有些生疼的倒吸了口气说,“回去吧回去吧。” “啊,等一下。”风崎安子转身往门口走去,又认真的解释道,“我有带来一些东西,想服部侦探也许用得到。” 接着,门外便走进一群抱着大大小小物品的佣人,物品有水果、鲜花、除湿器、营养补品、书籍杂志等等,几乎所有能想到的病人用品,每一个物品放下时都有人讲解使用,讲解者还是之前对服部平次态度并不大好的风启社继承人风崎哲,虽然这人讲解时的表情分外拉垮。 关键是……这都是什么夸张的阵势啊,服部平次此时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这么多东西?”远山和叶也震惊的捂嘴,又看向平次小声道,“太多了吧。” “我不需要这些啊。”服部平次说话中气十足,直截了当的开口,“你带回去吧。” “喂喂,我都这么费心费力的讲解使用了。”没等安子开口,风崎哲就已经着急的反驳道,“你肯定能用到的,而且这都是安子精心准备的,别浪费人家的心意啊。” “精心准备的就一定要接受吗!”远山和叶听着这话就不乐意了,都什么态度呀,立即气势汹汹的说,“都说了不需要了,你这就是强行要求了吧,既然是送人,不应该考虑人家的想法吗!” 两人吵了起来,服部平次有些烦心的摸了摸后颈,目光漫不经心的转向后方沉默着的风崎安子,她那样直直的看着自己,眸子平稳清亮,又什么也不说,就偏偏让他觉得好像不收下就会有多伤害了她似的。 “算了算了。”他皱着眉,不耐烦的打断两人的争论,目光偏向别处,“都放那吧。” “?” 远山和叶一脸费解,听到这话的风崎哲已经趁此把东西皆数拿了进来,还一个个命令拆开,摆设好后就往立刻风崎安子在旁边站好,悄悄的比了个OK。 服部平次笼拉着眼,摆摆手又道:“这次总可以回去了吧。” 他就是想赶紧打发他们走,远山和叶在心里如此解释平次转变想法的行为。 “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风崎安子再次鞠下躬,深深的看了眼躺在病床的少年,说,“服部侦探,好好休息。” 随即,一群人离开了病房,服部平次也在此时放松了下来,一边吐槽着有钱人的财大气粗,一边再次打开电视看着。 “你收下这些……”远山和叶有些犹疑的问,“为什么?” “还不是他们太烦了。”服部平次蹙着浓眉,无奈又嫌弃的道,“不收肯定要在这待很久,那我多别扭啊,还不如收了让他们赶紧走。” 那她没想错,远山和叶就此扬起嘴角,这都并不是因为风崎安子才收下的。 不过……还有。 她立刻狐疑的盯着他,问:“那你刚才又说让人家补偿什么?” “到时候让她接受我的挑战啊。”服部平次说起这个就来了斗志,眼睛里也闪现兴奋的光,“我还以为她不会剑道了呢,但之前昏倒前,我看到她身手不减,肯定是藏着一手呢,我就用这个到时候要求她跟我比一场。” 就是这样而已? 远山和叶无语的抽搐着嘴角,果然,她就不该猜测这个木头脑袋会有什么浪漫的情感。 - 另一边,从市中心医院出来的风崎哲与风崎安子坐进车内回家,发觉她自始至终都沉默着,便耸耸肩像往常一样调侃道: “你刚才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真愧疚了呢。” 风崎安子侧过脸,细发滑过眼尾,遮住几分厉气,她嗓音阴冷问:“那群人,查出来没有?” “在查。”风崎哲放下轻佻玩笑的态度 ,确定四下是可信任的人后回道,“不过从这行事手法以及后续处理得如此干净来看,多半是内部培养的人。” “我知道。”风崎安子微皱下眉,“关键是证据。” “这真难办,毕竟距离你被绑架到解救出来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也没有明确的目击者,指纹行踪等处理得非常干净。”风崎哲摊手坦白讲。 “要是好办还要你干什么。”风崎安子示意他低下头,在他耳边低声道,“没有的东西找出来很难吗?” 风崎哲明白她的言下之意,是让他伪造证据,看着眉眼压制着温怒的安子,试探性的问了句: “你现在是因为那个侦探受伤而生气?” “我向来不喜欢他人代我受过。”风崎安子烦躁的皱下眉,“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因为她而受伤了。 “只是这样就好。”风崎哲意味深长的挑眼一笑。 随着车辆停下,到达了家的风崎安子正欲擡手揉眉心,手臂传来的入骨般的镇痛让她猛然顿住,垂下眼,停着缓了好半拍才放下手。 看来是当时借棍棒使用剑术抵抗,力度速度发挥到极致,牵动了身体旧伤,身体还没能缓过来。 “安子,到了。”早早下车的风崎哲在车门前招呼着,“快点下车吧,不是说静子阿姨做了好多好吃的嘛。” 作为大阪一个具有多方企业的大家族,他们的居住区域是本家族企业建筑修建的,就是在城区建起的风启建筑,这也是风崎家族上位者的居住地,里面的房子分散,装潢不俗,更有一等一的娱乐设备,是富人区一贯的享乐主义。 至于这里面的人,虽然兄弟姐妹称呼的亲切自然,实际上彼此最亲的也只有表亲,更多的还是没太大血缘的认亲,这也是源于原本□□起家的缘故,虽然冠以家族姓氏,里面真正的直系血缘其实很少,都不过是被风崎这个姓氏捆绑在一起。 安子和哲关系还算不错的原因,则是因为两家住的相近,经常互相蹭饭。 她下车看了眼在门口停放的其他车辆,问接待的女佣:“有其他人过来?” “碧芽小姐早早过来了。”女佣颔首回答,“和澍少爷一起。” 走进门,客厅里的男人朝她露出官方的笑容,走到她面前,手欲复上她的发间,关心道:“听说安子你遭遇绑架,我这担心得紧,就急忙过来看看你。” “是吗?”她偏过头躲开,下颚微挑,半开玩笑的回应一笑,目光冷意明显。 她的心里再清楚不过,绑架自己的幕后主使,就是眼前满脸关心的哥哥澍。 而她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因为那场绑架,本就是她给机会去制造的。 第11章 被破坏的计划 ============================= 被破坏的计划 某种意义上来讲,服部平次破坏了风崎安子原本的计划。 将现继承人势头最猖獗的风崎澍拉下风宇公司高位的计划。 她早在之前刻意高调出现在风宇,又招惹碧芽来激怒澍,后面甚至“邀请”碧芽来她家,告知自己的行动路线,都是给足了他准备计划的时间。 对于之后的时间地点,那都不重要,重点是她早早的准备好被这个情绪掌控不怎么样的澍教训一顿,绑架是最好的,时间越长,早早换好的保镖和佣人就能将事情放得越大,自己这边也准备好警方的人来锁定位置,受伤更好,更能表现出自己的无辜。 像这额头的撞伤,就是她在被迷晕时故意撞上的。 起初服部平次的出现,她只当是由于自己透露给警方的线索提前发现,才会安排了这位正义的侦探过来,便给了工作牌,目的也是希望他能及时收集线索。 她保证,这次真没想着去利用他。 毕竟他就算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也不会对自己的计划有任何改变。 当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咖啡弄脏了她衣服时,她就知道,澍的人已经要动手了,于是她给足了他们时间,特意单独呆在一个空间,果不其然就被迷烟弄晕,装进了麻袋绑走。 这一过程中,她早有准备的服下解药,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清醒,身上也有通信器准备随时传递信息。 他的出现完全扰乱了她的计划,他阻止车辆驶离,又将她背出,毫无章法、横冲直撞的单独与一群练家子对打,身上大多都被打到重伤,仍然咬牙在那坚持着。 “你放心,我已经通知警方了,他们一定能很快到。”当时他将她放在地上要单独对抗时,还对着假装昏迷的她小声如此说着,“在这之前我不会走的。” 是执拗、莽撞、不顾自己安危的笨蛋侦探啊。 这样的侦探,拨动了她心中某根已经冻结的弦,在他面临危险时,根本来不及思量的起身,用自己这羸弱的病躯,捡起了棍子作剑,瞬间仿佛回到几年前的意气风发,准确的重击、利落的挡移,每一个动作都熟悉且遥远。 但身体并没有撑很久便传来警告,一阵接一阵的虚痛,她喘着粗气,在听到警方的警笛声后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 那场不到一个小时的绑架事件,在线索都来不及存留的情况下,很快的被解决了。 同样,这也就意味着计划并没有那么成功,她觉得自己本应对于这位热血侦探的“多管闲事”觉得气恼,在面对伤情时,却完全生不出这样的情绪。 她的伤除了额头的轻微撞伤,更严重点的是由于使剑术引起的,早前因场意外使得甚好的身体变成了羸弱的病体,加之多方不适的疼痛,无法根除的藏在生活中。 服部平次则是确确实实由于自己受了伤,无论是上次还是这次,一心救人的侦探从未想过得失,纯粹得让在阴谋诡谲中生长惯了的她生出一种名为愧疚的情感。 去看望他,是真真切切的觉得愧疚的。 尽管,是极为短暂的愧疚。 比起愧疚,报复心极强的她不会让人白白替自己受过,她会以一种更为猛烈的方式,给澍狠狠一击。 此时,安子保持平常的看着挑眉隐约显出几分得意的澍,垂下的眼不带丝毫情谊。 母亲静子正从厨房走出,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带有喜悦,见到她后便立即招呼过去:“小安,过来。” 她走到母亲面前,听她安排。 “稻尾家那孩子刚刚打来的电话说要过来。”母亲小声又欣喜的跟她说,“他听说你是因为帮他请那个棒球明星出的事,说什么也要过来看你呢,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完全高兴不起来的安子皱下眉说:“谁跟他说的。” “做了事当然要让人知道啊。”母亲目光变得认真,依旧保持笑容,几分小骄傲的道,“你当时受伤就什么也不顾,幸好我有安排人领着运动员和签名送到他面前,还特意嘱咐不让人说,今天又立刻让不相干的人悄悄透露,这样既显得你在意他,又显得你懂事,默默付出。” 依旧是中年人老掉牙的心机与所谓的浪漫,她敷衍的笑了两声:“都不关心你女儿被人绑架了,有闲工夫安排这些。” “你不是被救了吗。”母亲表情稀松平常,“从小到大又不是没经历过这些,怕什么。” 安子目光微变,低头看着自己无力的手,的确,生于□□起家的家族,处于互相争夺的继承人中,本身因优秀到完美而受无数人关注的她,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绑架,不过不同的是,以往她完全有能力自己逃出来,现在却只能是个被人救的人质。 “回屋穿得好看点。”母亲转身回厨房还不忘叮嘱她。 安子沉默的看着母亲,风崎家的人向来是这样,永远只会更加看重自己的情绪感受,将人安排到既定的框架中,就算是生养的母亲也是如此,明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长模式,她却忽的情绪浓重,莫名其妙的来了句。 “母亲,我生病了。”她的声音加大,“要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家里有私人医生啊。”母亲回看她也同样莫名其妙。 安子沉下目光,摆摆手表示算了,转身往楼上的房间走去,对于刚才那番举动,心下也觉荒谬的想。 生什么病啊。 那么一瞬间,她只是想去医院见一见那个笨蛋侦探。 - “阿嚏。” 服部平次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彼时正喝完母亲带来的爱心汤,舒舒服服的躺在病床上。 “哪里不舒服了?”正在收拾的母亲服部静华关心询问。 “没有。”他不在意揉了揉鼻子,“就突然鼻子痒。” “你啊。”服部静华收拾完,看着在床上躺得像大爷的儿子无奈摇头,“下次不要单独行事了知不知道,也不是每次警察都能刚好赶到的。” “我是报警了才去的。”服部平次立马反驳,“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那也要讲究章法啊。”服部静华摇了摇头,手里的扇子轻轻的敲了一下他的头,“救人要在能力范围内才行。” “人救下了啊。”服部平次耸耸肩道,“她今天还过来感谢我呢。” “说到这个。”服部静华转头看着一堆有一堆的探望礼品,道,“和叶说你收了这么多礼?” “这不为了让她赶快走嘛。”服部平次随意的回答着,手上无趣的按着遥控,电视屏幕切换到了一场棒球比赛,他也在这时想起自己遗忘了的目的。 糟糕,说好了要找贝比·威廉斯给大家加油鼓劲的。 于是他立刻找出手机查看贝比·威廉斯的消息,得到的却是他已经回美国的消息,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倒霉。 “你这情绪怎么一阵一阵的。”母亲注意到他情绪不对,上前询问,“怎么了?” “哎呀,说了你也没办法。”服部平次摆摆手,“回去吧,晚上我自己待着就行。” “你自己能行吗?”母亲仍然有些不放心。 “又不是什么大伤。”服部平次不在意的挑眉,“你还是赶紧回去,不然老爸到时候又说我的不是。” 服部静华也拗不过儿子,叮嘱几句后,又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并不忘打电话跟和叶说平次刚刚突然心情不好的事情。 于是,本躺在床上想着怎么鼓舞棒球队的服部平次就接到远山和叶的电话。 “这么晚还不睡,不怕长不高啊。”服部平次不客气的调侃着。 “阿姨说你心情不好?”远山和叶语气关心,直接问道,“是因为之前棒球队的事?” “……”服部平次沉默了片刻,无奈呼出一口气回道,“差不多。” 对于一起长大的青梅,他确实更容易袒露自己的心事。 “虽然不知道你们因为什么而闹僵啊。”远山和叶并不懂什么说话技巧,仅凭着真心关心着他,“但我觉得,九村不是生你的气,他是棒球队的一员,只能尽力和棒球队站在一个战线,至于棒球队的那些人,我觉得肯定是他们自己没想明白才对你那样的。” 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仍然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这边。 服部平次感到暖心的垂眼一笑,坦白道:“其实我那天是想找贝比·威廉斯来鼓舞大家的。” “我就觉得奇怪,你怎么会无缘无故去那个广场。”那边的和叶恍然大悟,又立即问,“那怎么样?” “当然是失败了啊,笨蛋。”服部平次回答,“贝比·威廉斯都回美国了。” “那没事,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嘛。”和叶语气上扬,满满斗志的回应道,“办法多得是呢。” 服部平次低笑一声,嘴上不忘损道:“以你那笨蛋脑子,想的出来嘛。” “什么啊,你小瞧谁呢。”电话那端的少女不满的反驳着,“我肯定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那看谁先想到了咯。”他说着,心情好了很多。 青梅竹马的默契就是如此,玩笑的吵闹间,化解了潜藏的忧愁。 只是在里面与青梅玩笑的大阪少年不知道,病房外有一位身影纤薄的少女,她停站着许久,没有走进去,而是选择了转身离开。 第12章 探病 ===================== 探病 风启社,一个是以□□的敛财手段起家的家族,随着社会的发展与进步,风启社的创始人风崎岩冈与相关成员因触及法律的手段入狱后,再历经三代目的当家家主更换,现在的家主是风崎市建。 在这几代的家主掌控下,风启社不断探索着国内商业市场,利用积蓄进行各方面尝试,更是在上任家主风崎裕上位后,已经完全抛却所有起家的犯罪手段,主动与警方创建联系,所管理的企业涉及着食品生产,交通运输,演艺界,房地产等等多个领域。 风宇作为风启社旗下十大主营之一的地产企业,单是普通管理层的位置都能被众多继承人挤破头,对于已到达高级管理层位置的风崎澍而言,引来无数人羡慕同时也会招惹嫉妒。 他早就习惯,甚至暗自享受着这样的羡慕与嫉妒,就如同幼时他羡慕到嫉妒着风崎安子一样,在风崎安子出国后,他也终于得到了。 可安子终究是回来了,带着她惯有的傲慢乖张,回来就给了他重重一击,她不过是旁观一场会议,却激起公司风雨,让他费心树立的形象毁于一旦,甚至对自己身边的人施压。 若是幼时,势力单薄的他可能会就此忍气吞声,可现在不同了,他完全有了自己的势力,又怎么能任由她欺压。 这场绑架,就是他命令信任的部下去做的,再次看到风崎安子那副虚弱苍白的模样,也着实让他心情大好。 只是可惜的是,没能让她多受点折磨。 好在部下精明,没有残余任何线索,无论是警方还是安子,都没办法突破这一案件。 他本以为,这件事会就此过去的。 本以为这一局,大获全胜。 可在这件事发生的三天后,他被家主叫了过去,在年老的各比特老面前,以一句违反公司规定剥夺了他的董事身份,直接降为了普通管理层的市场经理。 他又惊又慌,颤抖着大问为什么。 “我说过的。”家主面色阴沉,手里拿着的正是他所信任的部下行使绑架时的照片,“没有允许,谁也不能触及任何违法犯罪的事。” 怎么会?! 风崎澍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明明已经毁掉所有痕迹了,怎么还会留有证据的。 “不不,这不是我命令的……”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他试图打死不认。 “澍少爷,您别否认了。”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后方走来自己信任的部下,“就是您命令我安排人去绑架安子小姐的呀。” 绕是再愚钝,他也反应过来,自己所信任的部下,本就是安子的人。 - 让安插的人指认澍,只是风崎安子众多后手的其中一种,会选择用这种,不过是想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就算过再久,他依然没办法胜过她。 风崎哲兴高采烈的将接澍降职的消息告知于她,并不住的赞叹她的料事如神。 “别说废话了。”风崎安子神情阴冷,光是降职可不够,是他让那群人下狠手打伤了人,已经逐个让那群人尝了苦头,也是时候让他尝尝责任的痛苦,“乙木町的项目,扔给他做吧。” “那几个亏损项目?”风崎哲有些犹疑,“那肯定是会失败的,而且现在已经在赔钱了,还交给澍,那……” 话语在触及到少女冰冷的眼神后收回,他虽是早就知道她的性格手段恶劣,也是统一战线的人,平时偶尔来个玩笑,现在看她这番狠绝的表情,还是难免心有惧意。 “哲,你装什么无辜。”风崎安子看向他,眼尾轻佻笑意,“当初是你求我帮忙,要把澍从董事的位置拉下去的。” 那时风崎安子回国,他所求的不止是进入董事会,更要将风崎澍从董事会提出局。 因此他们比谁都懂得,彼此从手到心的肮脏诡秘,这也是继承人一贯的你争我夺,永远不会有真正的情谊存在。 “好,我会照做的。”风崎哲应下,再拿出报纸对她说,“另外,贝比·威廉斯最近一直在国外活动,还是很难约到。” 风崎安子看了眼报纸上贝比·威廉斯持续的行程,道:“那就麻烦哲哥继续帮我约他了。” 看出安子表情松动,风崎哲几分玩笑的问:“怎么,又是为了稻尾家的那个小子啊。” “……”风崎安子擡起眼帘,目光落往后方的秘书及佣人身上。 “说实话,其实我也觉得静子阿姨给你挑的这个未婚夫不错。”风崎哲笑嘻嘻的说,“长得也帅,成绩又好,性格也不招摇,和你正合适。” “像我们这样的继承人。”风崎安子目光悠远,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只要合适就行了对吗?” 风崎哲啊了一声,对她突然的这句话有些摸不准头脑。 说出这话的风崎安子眼神微颤,似乎也有些意料之外,很快带过那个话题:“我先走了,还有点事。” “干什么去啊。”风崎哲疑惑的看她步伐加快。 “探病。”她回答得简单,很快便已经离开。 “真行。”风崎哲嘀咕着,说起来 ,安子这几天都会去到医院探望那个高中生侦探,若说是愧疚,倒也不至于如此弥补吧。 难道……要他给澍安排亏损项目,也是为了给他报仇? 下一秒他又觉得这个想法荒谬,若是这么在意他人,那安子也不会在你争我夺的继承人中常年占据第一,就算那人替她受过两次伤,也未必能让她感动。 - 不会因为帮了她几次,就已经感动了吧。 服部平次这几天面对风崎安子的探病,讲真十分不适应,虽然她每次过来的时间不长,平均不到一分钟,就在距他病床不到两米的位置停下,话语不过三五句。 “早安/午安/午安。” “身体还好吗?” “有什么需要吗?”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她过来的话语不过这些而已,出现频率却是出奇的高,早中晚一次不落,让他不由得疑惑这人是闲得没事干吗。 这天中午,服部平次一边吃着粥一边看着门口,掐着时间说了句:“又要来了。” “什么?”趁着放假得以过来陪他的远山和叶疑惑眨眼。 后一刻,门口脚步轻微,伴着清亮的一句:“午好,服部侦探。” 是风崎安子,服部平次对她的出现习以为常,继续喝着粥,也不给多的眼神。 “你……”远山和叶却是平静不下来,走向她问,“经常过来看平次?” “我担心服部侦探会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她身姿挺直,表情平常,又看向服部问,“今天还好吗?” 什么啊,需要帮忙也轮不到你呀。远山和叶不满的在心里想着,不过也知道不能让人家女孩子下不来台,想着平次这家伙平时都不怎么搭理人家,便打算替他回答。 “还好。” 少年的嗓音伴着漫不经心,尾音轻巧平淡,抢先于她说出口,惊起青梅的心绪,诧异的看向依旧喝着粥的平次。 和之前……有点不一样啊。和叶在心里觉得。 “那就好。”风崎安子微微一笑,退着说,“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于是不到一分钟时间,风崎安子离开了病房,这倒是让和叶更感奇怪,如果说要帮忙,这待着的时间也太短了吧,还是说富家小姐,就只是来着一趟做做样子? “风崎安子……”和叶决定问一下反应过于平淡的竹马,“经常过来看你?” “是过来挺多次的。”服部平次撑着脸,也表示奇怪的说,“她都不用上课的吗?” 还挺多次,听着这话让和叶急了起来,直直的问:“平次你就是想她过来看你?” “没有啊,她自己要过来的。”服部平次无奈的耸了耸肩,“反正每次过来的时间短,我就没管她。” 什么没管啊,你刚才明明回应她了,和叶心里又急又气,有种竹马开始注意别人的危机感,道:“一定是平次你不说清楚,让别人以为你总是想她过来看你,她才总会过来的。” 完全没想这么多的服部平次费解的皱起眉,嫌弃道:“你们女孩子都什么脑回路啊。” 差点忘了,平次不是会想那么多的人。远山和叶气泄了大半,嘟囔了一句算了,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要平次赶人家的意思,确实也是不好的,于是迅速带过了话题。 算了,反正以他的脑回路也不懂。 在这天的夜晚时分。 吃完饭的服部平次做着饭后运动,前后拉伸着手臂,时而瞥着时钟,确定到了时间的转过身去。 “晚上好。”他先开口。 风崎安子明显感觉意外,眨了眨眼回道:“晚上好,服部侦探。” “呃咳。”他有些尴尬,想让她不要再过来探望自己,又不知如何开口。 “接下来几天我就无法来看服部侦探了。”她率先开口,面上笑得温和自然,“服部侦探如果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吧。” 她反而先于他表明不过来,他心下一松,这正好免了一场尴尬的交谈,表面上则偏过头耸肩表示无所谓。 不过那话说的,好像两人多熟似的,他明明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啊。不对不对,他怎么可能会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那么……” 她嗓音放轻,目光放柔,将手机直直递向他,问。 “我可以要服部侦探的电话吗?” 总是恰好的,问出他想听到的话。 第13章 比赛邀约 ========================= 比赛邀约 要电话号码这件事,放到任何偶像剧里,都可以理解为感情的图谋不轨。 特别是对于一个被男生救了两次的女生而言。 风崎安子完全没有这个想法,关于喜欢与爱,都不是她胆敢触碰的东西,会对他的探望关注,比起两次将他卷入计划的愧疚,更多的是对于这位侦探世界观探索的好奇心。 每一次接触,她都期待与兴奋着,似乎这位侦探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能让她看到一个意料之外又极有意思的世界。 眼下意料之外的是,这位侦探扬起眉,接过手机输入了号码,并按下了拨打键,随着简单铃声的响起与停止,两人迅速的完成了交换号码 。 此过程简单得让特意想了好几种要号码办法的安子颇显意外,服部平次则似玩笑的说了句: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查出我的号码呢。” 毕竟以风启社的能力,要知道一个人的号码不过是小儿科。 “这样不好。”她开口,目光认真的看向他,这不是假话。 生长在互相算计中,外人传言她假模假样,本质高傲乖张,行事恶劣,那确实都是她,但受过的教育也曾告诉她,若是对待重视的关系,就必须得以尊重去维护。 对于服部侦探探索的好奇,就是她所重视的。 对于这番回答,服部平次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他其实并不觉得自己能有什么不同,对于此时她与幼时不同的性格表现,只能解释为是长大就沉稳了。 “那我就先走了。”风崎安子指了指门,边走过去边道,“服部侦探早点休息。” “嗯……”服部平次转过身,揉了揉肩膀,最终还是有些别扭的开口说,“你早点回去。” 他这话,有言外之意。 这也是他打算让风崎安子不过来看自己的另一个原因,在当天下午,他偶然从对面病房的小孩口中得知,虽然风崎安子每次都只在里面待一分钟,但其实大多数时间都会在病房外等着,时间足足有一个小时。 自己受伤让她愧疚还是自己态度不好让她不敢进来? 服部平次也不知道是哪种,就是觉得真不必如此,毕竟救人原本就是他自己的选择,她这样做多少让他有种做得不对的错觉。 “好。” 她应声回答,从这句话中知道了他今天晚上态度有所转变的原因。 关于她在他病房外面守着一个多小时的事情,并全不是因为他,而是为了找个清静的地方来休息。 母亲以各种方式撮合她和稻尾,澍刻意挑衅,家主的私下命令,哲欠缺的办事能力,一堆子事赶着找她,她便借口看望救了自己的侦探来医院,多待会儿也是为了多清静。 好在这位侦探一根筋,不会往什么别的方面去想,单是看他今天的态度有所转变就能知道,他多半以为自己是怕他或愧疚之类的才在外面迟迟不进去的。 果然,她还是很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的。 其实换句话说,她更喜欢的,不能轻易的被她掌控到的人,反应、情绪、性格,越是意料之外,越让她觉得有趣。 意料之外,于她而言是个浪漫的词汇。 - 几天后,服部平次提前出院和青梅去看棒球队比赛,竟然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早先比赛毫无斗志的球队,此时正对强大对手的每一局都认真冷静,失利后也会立即想办法奋力追回,在原本胜算不大的比赛中紧咬着比分。 赛场上的意气风发,喜悦、激愤、冷静、相互打气,服部平次看到了球队原本最耀眼的模样。 此时,观众席上的他从诧异、奇怪、到欣慰、放松,嘴角也扬起了自在的笑容,问着旁边加油鼓劲的青梅: “和叶,你怎么做到的?” “啊,什么?”加着油的远山和叶没大注意的回了句,眼睛仍然紧张的盯着赛场。 看她这么紧张的反应,怎么做到的也不重要了,关键是结果很好啊。 “做得不错。”服部平次弯眼笑着夸赞,心下已然放松。 远山和叶还以为是在说她加油的事情,平时互怼的竹马突然夸赞让她脑袋发懵,一时不适应的转过头,脸颊悄悄泛红,羞涩嘀咕着: “这……这有什么好说的。” - 那没什么好说的。 关于出国请贝比·威廉斯去和大阪改方学园棒球队见面这件事,只是风崎安子觉得,自己可以这么做,完全有能力做到,那么做一做也无妨。 而且做这件事,完全不需要他知道。 那可不是什么默默付出的戏码,而是在风崎安子眼里,就算这事让服部平次知道了,也对她没有任何益处,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多此一举。 只是一来一回的飞机的确让她有些累,这天刚休息没多久,咚咚的敲门声就将她吵醒。 她翻来覆去,烦躁的低骂一声,走到房门口开门。 “surprise!”激昂扬起的男声伴着彩色飘带响起,眼前所站着的正是一位身穿西服的中年男人,笑容满面的张开双臂说,“老爸我回来了。” “啊嗯,欢迎回来。”风崎安子看着眼前莫名兴奋的老爸,敷衍的点了点头,转身打着哈欠打算补觉。 “这都下午了,还睡什么。”风崎彻光拦着不让她回去,手揉了揉她的头说,“陪爸爸吃饭去。” “我不饿。”风崎安子偏头躲过,身体靠着门,下颚微挑着,半敛着眼盯着他道,“你怎么有时间回来,东京那边的企业不管了?” “这不是想我的乖女儿了嘛。”风崎彻光继续笑容满面,也不做正面回答。 “吃什么。”风崎安子犯困的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屋外,“母亲呢?” “小静做美容去了。”风崎彻光立马整理衣装,“带你去老爸死对头家吃。” 死对头…… 谁会去死对头家里吃饭啊。 风崎安子皱下眉,有种莫名的不好预感。 - 夜晚,服部平次像往常一样回到家时,随意的将包扔到桌上,并低身去倒水,嘴里还不忘告诉老妈自己回来了。 在这样连续的动作运行到一半,他感觉到一道不寻常的视线,一回头,与正端坐的风崎安子对上视线。 “晚好啊。”风崎安子扬眉打了个招呼,“服部侦探。” 服部平次一激灵,睁大眼睛,惊讶的大声问:“你怎么在这?” “陪父亲过来拜访。”她站起身走向他,目光轻略的扫过他身上,嘴角笑容轻起,“你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呀?” “早就没什么问题了。”服部平次粗略回了句,又似想起什么猛然停顿,再看就在自己家的风崎安子,嘴角上扬起弧度,“那这正好。” 风崎安子停在距他两米的位置,擡起眼帘,就见眼前的少年将帽子摘下,碎发零散,一双翡翠色的眸子似锁定猎物一般紧盯着她,嗓音克制着兴奋上扬,道。 “风崎安子,我们比一场剑道吧。” 关东名侦探的剑道水平是多次上过报纸的,就以她这么个弱不禁风的病躯,拿什么和他比。 “服部侦探说笑了。”她低垂下眼,嘴角笑容极轻,说着的话也夹着笑意回道,“我怎么比得过你呢。” 这不是谦虚的推辞,服部平次在里面听出了嘲讽,以笑意掩饰的嘲讽,更加刺中少年的心,他神情僵住,这一瞬间,想起了幼时的一幕幕画面。 -“你比不过我的。” 不记得是哪一场比赛结束,他因又一次挑战她失败而坐在比赛场外,气鼓着脸拿笔在纸上记下她招数的套路,画着一个又一个的火柴人,她走到他面前,下颚微扬,目光轻掠过他时说出这句话。 “胡说!”他立刻站起反驳,“这次是你侥幸,我下次一定会赢你。” 她停下脚步,低笑了一声,又走回他面前指着他的纸说:“就凭你写下我的招法?” 他抓紧纸,有种被抓包的窘迫。 “既然要赢我。”她眯下眼,目光似猛虎般锋利,高傲的说,“就拿出自己的本事来。” 那是少年人鲜有的压迫感,他咬牙撕碎了纸,重重的回道: “我一定会以自己的方式赢你的。” -“我要堂堂正正的赢你。” 此时,服部平次执着而坚定的紧盯着她,翡翠色的眸子里都似燃着斗志的火焰,不在乎她所说的那句推辞,再次肯定的说出这话。 是过分坚定的目光,风崎安子不自然的躲闪着,心下暗叹一口气,背在身后的手紧紧交握,单是这样虚弱的身体,拿起剑不到一分钟就会落败。 如果就这样潦草答应,才是对服部侦探多年练习剑道的不尊重。 只是当下,她又该怎样去拒绝他呢。 “平次,你在干什么。”此时低沉的男声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从偏室走出来的是服部平次的父亲服部平藏,也是大阪府警本部长,神情严肃道,“安子是客人。” “哦哟,平次都长得这么帅了啊。”风崎安子的父亲紧跟其后,在看到沉着脸的平次后眼前一亮,笑容灿烂的上前说,“听说还是厉害的侦探呢,真不愧是平藏的儿子啊。” 风崎安子暗暗的长呼一口气,庆幸这个时候出来的父辈解救了她,另一边,又觉得自己居然会用上解救这个词,实在有些狼狈。 成功被叫止的服部平次转过头去,被父亲的话压下了斗志,听到后一个人说话立即歪着头,满脸疑惑的看着风崎彻光,直接不给面子的问: “大叔,你谁啊?” “噗嗤。” 风崎安子弯下眼承认,她又笑了。 第14章 满足他 ======================= 满足他 服部平次确实对眼前这个自来熟的大叔没印象,虽然穿着一身好像有点昂贵的西装,但是表情话语什么又有种廉价的感觉。 尽管此时老爸的表情已经非常阴沉了,他仍然十分欠打的说了句:“我应该不认识你吧?” 然后,他立即把目光转向别处,正巧看见他站在面前的风崎安子憋笑着,为他解释说:“那就是我父亲。” 好像她之前是有说过,跟随父亲拜访来着,风崎安子的父亲,也就是老爸的死对头,放弃直升警视监的机会、辞去警察职位,娶了风启社曾经的继承人之一风崎静子并进入风启社企业高层的名人——风崎彻光。 他挑起一边眉,神情复杂的看向老爸,居然能让曾经的死对头进家里拜访,还真是大度。 “我就是你彻光叔叔呀。”风崎彻光确实是个乐观的自来熟,走上前就揽上服部平次的肩膀道,“这次可是特地来见你的呢。” 服部平次耸耸肩躲开,非常不适应的走到一边,并不忘回问:“找我干什么?” 也就是在这时,服部静华过来说可以吃饭了,于是他们便决定边吃边聊,在吃饭时,风崎彻光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女儿,认真告诉平次: “我听说,是平次救了被人绑架的安子,还因此受了伤,这么大的恩情,就想登门拜访来感谢。” 说完,风崎彻光按着坐在旁边的风崎安子的后脑勺,齐齐的低头鞠下一躬。 都不知道父亲是这一目的的风崎安子低头间发懵的眨了眨眼,难怪能到老对头家里来,原来是利用了不能拒绝的名头啊。 “哎呀,这是他应该做的。”服部静华立马让两位不用鞠躬,并宽慰道,“而且平次这孩子打小就容易受伤,早就没什么事了。” “那怎么行,我听说这次受伤都住院了。” “住院的时候安子也送了东西去看望的,他们都是很懂事的孩子。” 话间你来我往的关心,服部平藏安安静静吃着饭,眯着眼保持平常的笑容看着平次。 正认认真真吃着饭的服部平次被这一出弄得差点噎着,看了眼盯着自己的老爸,无奈的用拿着筷子的手摆了摆,说:“没事,彻光大叔,那都是侦探的职责,不用放心上。” 顿了顿,他又看向乖乖低头吃着饭的风崎安子,故意加大到让她注意的声音道,“再说了,大叔放心好了,风崎安子说了会补偿我。” “?”被cue的风崎安子实际是有些犯困,毕竟时差都还没倒过来,此时迷惑的眨眼看向就坐在正对面的服部平次。 少年咧牙得意的扬起一边嘴角,眼中是明显的斗志与自信。 他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说,补偿就是跟他要比一场剑道,难怪当时会突然那么一说,看来是从那个时候就计划好了啊。 “什么补偿?”风崎彻光疑惑发问。 同时,服部平藏皱眉制止说:“还要什么补偿。” 风崎彻光见此立马维护说:“补偿也是应该的,毕竟平次是为了安子受伤的。” 然后,他又看向自家女儿,一本正经的命令道,“安子,竟然答应了平次,就一定要做到!” 什么都不知道就说这些,风崎安子有些苦恼的皱下眉,看着父亲那认真的样子,也不能博了面子的回道: “我知道。” 听到这一肯定回答的服部平次立即低下头,手放在桌下握拳小声庆贺,笑容明显的挂在脸上,眼中自信满满,悄悄说了句“yes”。 这一动作恰好的收入坐在对面的风崎安子眼中,堆积起的苦恼心绪如临一阵轻风,被吹得七零八落,涌进一种奇怪的柔软。 她想,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一定能满足他的愿望。 再想一下,现在的自己,也可以满足的。 回去路上,她坐在车上昏昏欲睡,开车的父亲又抵不住好奇的问她一系列问题。 “你和平次的关系好像不错啊?” “也没有。”她回,“认识而已。” “害羞什么,那你打算补偿什么,我看平次很期待呢,别让人家失望啊。” “补偿……”她微睁着眼,回道,“他想要的吧。” “确实,得准备人家真正想要的才行。”风崎彻光心情颇好,又想到什么而沉默了一下后,收起嘴角的笑容,问,“安子啊,今天老爸没告诉你来的目的就带你过来,你怪爸爸吗?” “没事。”她平淡的回道,“我知道你是想借此和平藏叔叔叙旧。” “安子真是太懂爸爸了。”风崎彻光感动的看了眼后视镜,解释着,“平藏真的是还把我当死对头,怎么也不肯好好和我说话,我就说是感谢他儿子救了我女儿,正好平藏这人向来公私分明,对事不对人,才能待上那么久呢。” “平藏叔叔早看出来了。”风崎安子打着哈欠,撑着困意与父亲说话,“他也是想和你见面的。” 风崎彻光的瞳孔微颤,面上的笑容僵硬,最终长呼一口气,笑着夸奖道:“小安真聪明。” 你自己不也看出来了吗。风崎安子看着前方的父亲,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等会儿把你送回家,老爸就要去东京那边忙工作咯。”风崎彻光说。 “这么快?”风崎安子有些诧异,随即又无语的半敛着眼,什么啊,其实回来这半天主要就是为了和平藏叔叔见面吧。 “看你身体也没什么大碍,我就放心了。”随着车辆到达目的地的停下,风崎彻光转头看向女儿,笑容庆幸道,“现在是真的痊愈了。” “嗯啊。”她张开手轻松展示,“我现在好得很呢。” “好好,赶紧回去吧。”风崎彻光催促道。 开车门的风崎安子问:“你不去见母亲?” “见了她可就走不了了。”风崎彻光无奈又温柔的一笑。 又是父母狗粮,风崎安子抖了抖,看着父亲开车驶离后才回到家里,家里依旧灯光明亮,母亲正通着电话,话语娇嗔。 她习以为常的回到房间洗漱,终于确定可以好好睡一觉的时候,收到了来自服部侦探的信息。 [ 时间:周五下午17:00 地点:大阪改方学园剑道社练习室。 ] 周五,就是明天。 “效率真快。”她嘀咕着,立刻打字回复信息。 [ 好 ] 就一个字。 就一个字? 收到信息的服部平次觉得她未免太淡定了点吧,自己可是期待了好几年,现在想到都会兴奋到紧张的程度欸。 怎么能回一个好字,还是秒回,完全没有任何思考啊,时间地点不用商量嘛,她不打算再准备准备?怎么一下子就同意了,有没有用心啊,到时候别被自己打败了哭鼻子赖账啊。 他翻个身,与其想来想去,倒不如发信息直接问。 [ 这个时间你能准备好吗? 这个地点你找得到吗? 都确定了吗? 多想想,干嘛这么快就说好。 ] 半梦半醒时,手机的短信铃声响起,她迷糊的打开去看,一行行质询性的文本跃入眼帘。 迅速说好反而有种被骂的感觉,不过看着这一系列问句,她其实不难知道,服部在期待与兴奋之时,也确实是紧张的。 不过对于她而言,时间地点不重要,准不准备也不重要,能不能找到更不重要,对于一个木剑拿久了都会发抖的人,这场比赛的胜负早已注定。 因此,对她而言,这场比赛。 怎样都行。 于是她等到一分钟后回去信息。 [ 准备好了 能找到 确定 放心 ] 确实每一句都回应了,也有等一小会儿发过来,证明确实是有认真考虑的。 服部平次看着信息界面,心想以风崎安子过往的实力,的确是不需要过多准备,三年过去,实力应该也变得更加强劲了,才会如此迅速的回应。 也是因此,他再次燃起了斗志,觉得这场比赛定会是比过往比赛愈加艰难,就连睡觉都有些不安心,起身去到家里的剑道室开始训练。 这一次。 他一定要赢她。 比起夜里都在训练的服部平次,风崎安子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是这次的睡眠质量并不好,本是空白的梦里忽的乍眼,虚无的展示着三年前的意外。 于是她半夜醒来,身体发肤都似有了灼烧之感,走下床从抽屉里拿出几盒药,一起有四五粒,和着热水吃了下去。 药丸停留在舌尖苦涩,她习以为常的再打开冲泡的药物,继续喝了下去,一来二去,足足吃了数十种药物后,这才躺回床去。 那些药除了苦外,倒是有一个好处,会让她犯困,很快便能入睡。 第二天早上八点,她如常的起床、洗漱、吃饭,去到并不常去的学校,课间停在剑道社旁观他们的训练,手执竹剑的学生吼声连连,震人耳鼓,互对着猛劈狠打。 暂停休息时,她走到里面,向剑道社社长借来了一把竹剑。 竹剑不算重,拿到手下却让她生出一种奇异而熟悉的人已经有的沉重感,此时她的脑子里忽的有了个想法。 若是利用竹剑击伤自己,倒能避免下午与服部侦探的比赛了。 第15章 两个人的比赛 ============================= 两个人的比赛 远山和叶发现,今天的平次比以往每次比赛时都要激动兴奋。 就因为他一早说的:“我终于要和风崎安子比赛了。” 于是整整一天,少年都像松了线便会乱飞的风筝,持续的兴奋,手里也总是拿着各种各样的剑道书籍,一有时间就跑去剑道社练习,或是观看风崎安子之前的比赛视频,又对剑道社的竹剑和木板地等进行检查,一点碎屑都不能容忍,反复打扫得干干净净。 “你确定她能来吗?”虽然不想打击自家竹马的积极性,但她还是有些担心的问。 “肯定啊。”正擦着竹剑的服部平次咧嘴笑着,爽朗道,“她都答应我了。” 答应的就一定会做到吗?远山和叶在心里想,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如果真的不想来比赛,那位传言中聪明的天才少女一定有的是办法,顺理成章的拒绝。 只是—— 风崎安子最终还是没能那么做。 疼痛非她所惧,只是在竹剑举起的那一瞬间,她想起昨晚少年激动期待的表情,瞬间便似失了力,将竹剑放了下来。 她可以,但不想。 下午四点多,她到达大阪改方学园,司机停好车,跟随她的还有父母安排的保镖,随时会去照顾的佣人。 她命令他们只需要等在学校门口,不希望自己这次比赛被家族里的人知道,安排好后走去校门。 在校门口,戴着棒球帽的少年等候已久,他穿着黑色校服,高举着手示意,略黑的脸上笑容灿烂,直接大声叫道: “这边,风崎!” 许是心情不错,他第一次称呼她的姓氏,而不是全名。 “下午好啊,服部侦探。”她表情平常,笑着迎了上去。 他带她去到学校的剑道社,一路上难掩兴奋的问出很多话。 “风崎,确定准备好了吗?”他侧头看她,笑容明朗自信,“这次我可不会像以前一样输了。” 自信阳光,少年的笑容落入眼中,她平淡的笑了笑,无意回了句:“以前是什么时候?” 这一话却让少年的表情瞬间僵住,他的目光冷静了些,想起许多年后的那次再见,她说的那句初次见面,嗓音压低了些问: “小时候,我和你经常是剑道比赛的对手,你忘了吗?” “抱歉。”风崎安子目光轻而随意,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向来不会记对手的。” 虽然早就有想过,但听风崎安子这么平淡的说出口,还是让服部平次极其不爽,愈加激发了要打败她的斗志。 “那这次。”他咬下牙,自信一笑,肯定对她说道,“我会让你记住的。” 她面对着他,背过的手微握,意味深长的回以一笑。 在剑道社内,除了服部平次的青梅竹马,还有几个剑道社社员,也是为了方便记分的裁判。 “真的是风启社的天才少女欸。” “十五岁就获得剑道赛事的国际大奖,服部居然真的邀请过来了啊。” “这就算是输了也没关系啊,对手可是神明一样的人欸。” 几人看到风崎安子的到来后低声激动议论着,眼中皆是诧异与敬佩,在比赛还没开始之前就似已预见了结局。 “喂,平次也超厉害的。”伸着头听到这话的和叶气鼓鼓的反驳,再看向换上剑道服的平次,信心满满道,“这次一定可以赢。” “那是远山你没见过风崎安子的招数。”社长神情认真道,“风崎安子能被称为神明,是因为无论是剑道还是其他,都是完全找不到弱点的。” “攻、防、速度、力量,她的所有比赛录像都被人反复研究,却从没有打败过她。” 远山和叶这才知道,三年前就获得国际大奖、仅差最后一场赛事就能成为最年轻的大满贯剑道选手风崎安子,是无数学习剑道的人要去打败的目标。 “真有那么厉害吗。”虽然幼时看过她和平次比赛,但和叶仍然对于风崎安子如何厉害没有明确概念,毕竟其实在十几岁后,剑道男女分赛,他们就已经没有同赛场机会。 因此,她也曾有过不解,为何平次对与风崎安子比赛如此执着。 接下来的比赛,给了她答案。 场上,双方换上剑道服、穿戴好护具后,分别在比赛场站好,风崎安子保持身体笔直,握紧手里竹剑,目视着前方的对手,他准备就绪,昂首挺胸,早已蓄势待发。 那份久违的紧迫感袭来,带动着她克制下的冲劲与高傲,她松开又再次紧握着剑柄,在面罩下的眉梢扬起,目光沉定,嘴角勾起了自信的笑容。 随着担任裁判下发比赛开始的信号,服部平次率先发起了进攻,他早先便研究过她的剑法,清楚她最擅先发制人,将人圈入她的节奏,再逐步耗损,于是步步紧逼,确保自己掌握主动权。 面对他的猛攻,她似早一步看出,举刀格挡,同时移步正面迎上,一招反身突刺反攻,进击的服部平次立即退步,而这一退步,就完全进入了她的节奏领域。 “糟了。”观众席的远山和叶听见一旁观看的剑道社成员低声说着,“风崎要开始了。” “什么?” 远山和叶带着疑惑的问,看向赛场,原本抢先攻势的平次下一秒便连退几步,招招都在防守风崎安子的疾攻。 “领域掌控者,是风崎曾经的外号。”社员为她讲解,并指着场上情况表明。 那是风崎安子最具有特点的剑术,她的剑法疾猛,若是抢占攻势便会将对手逼至在固定领域内,对手既要防守又会因场地缩小有所束缚,她便会及时抓住对手的缺陷,一举得分。 此时的赛场上,少年面对她锐利的劈、刺,防守到最后几步,举刀间暴露胴部,她顺势突刺,胜负似乎即成定局。 啪!! 竹剑对攻,服部平次扬起眉梢,他可不再是以前面对这番攻势就被拖着走的小屁孩了,故意顺着她的攻势来,等的就是她的蓄力一击,此时头面部暴露,只要对攻时抓住空隙,再迅速击中有效部位即可。 只是下一秒,仿佛有此预判的风崎安子快退,迅速变换动作防守。 看来反应力没有退步啊。服部平次如此想着,眼中已经越发兴奋昂然,快步抓住机会进攻。 “好样的。”场上社员也为他刚才的反攻激动,想鼓掌又怕干扰到比赛而强忍下。 那当然了。远山和叶觉得十分自豪,毕竟平次近些年持续不断的训练可不是白费的。 原本以为局势逆转,服部掌握主动权,接连的攻势也让风崎安子只剩下防守。 就在这样的情况,本应保持防守状态的风崎安子却以中断姿势向上举刀,精准的脱离最易陷入[死地]的危险距离,刀尖左偏,出招猛烈,锐不可当,同时出招的服部完全没有料到,短暂到不过半秒的时间,被其击中咽喉。 被击中的服部平次完全没有丝毫懊丧,而是在那一瞬间眸中放光,咬牙露出兴奋至极的笑容,这才是他想要去打败的风崎安子。 随着比赛裁判的暂停,计时器暂停,服部平次边转回位置边看了眼显示的时间,常规的五分钟赛时只是过去三分半,裁判宣判为有效攻击,风崎安子夺得一分。 “平次,加油啊!”远山和叶见此立马大声加油,旁边的社员转头嘘声阻止,告诉她这样可能影响到选手比赛。 场上的风崎安子同样走回位置,走了几步后猛然停住脚步,低头看着微微颤抖的手,她皱下眉,额间碎发已被冷汗濡湿,再走几步转身。 对手服部平次已经做好第二局开始的准备,此为三分比赛,谁率先夺得两分即为胜利,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这一局,他必须赢。 第二局开始,服部平次比之前更加谨慎,先等对手出击,只是身为对手的风崎安子也不出手,一开场便是两方的沉默。 正当服部觉得奇怪时,风崎安子快步攻上,用刀压拨,他在防守之时明显的感觉到对手相较第一局力度的减小以及速度减缓,立即抓住机会避开攻势,抓住空隙反攻,在她欲攻击时实行打击。 尽管减缓速度,她仍能立即格挡住他的刀,刀绕过刀尖,划过半圆对准他的面部劈击。 他立即向右格挡,并滑步躲闪,稳住脚下再顺势舞动刀向她左侧面部劈击。 那并不是杀招,她应该能立即反应撤退格挡,可举起的刀却忽然顿住,整个人似被冻结一般,艰难偏身躲开。 风崎安子能感觉到身体其他部位传来警告的疼痛与麻木,手下越发颤抖无力,可此时的对手满满斗志,她也应当竭尽全力才是。 只是疼痛越发猖獗,腿上也快迈不开步子,对手的进攻一次比一次猛裂,连连退下间,格挡时已经完全握不住竹剑,被对手以敲击打落了手中的刀。 服部平次立即抓住机会,刀迅速落在她的头部,又在即将触碰到时放缓速度,轻轻敲打了对手头部的面罩。 裁判员暂停,这一分由服部夺下。 服部平次却并不觉得开心,刚才那一局,他能明显感觉到风崎安子与第一局的落差,这不是她的真实水平。 还是说,她打算像小时候那样,先让他一局,再到第三局彻底的赢? 最好不要是这样。 否则,自己一定会让她后悔的。 第16章 败局 ===================== 败局 “奇怪,刚才那局不太像风崎的水平啊。”剑道社社员小声嘀咕着,“明明第一局赢得那么漂亮。” 听得清清楚楚的远山和叶瞪着眼质问道:“喂,你到底哪边的呀!” “别生气呀。”剑道社社员赔笑着说,“我这不实事求是嘛。” “哪有啊,明明刚才那局很焦灼的。”在远山和叶看来,刚才那局的战斗激烈紧张,攻击防守往来拉扯,是未到最后一秒都未必知道结果的。 “那只是看起来而已。”懂行的剑道社社员立刻解释说,“刚才那一局,风崎的速度和力度都远不比第一局,以她的能力完全不会让比赛进行到被攻击的地步,可刚才的局面却多次陷入被动,防守不得力,步法也不灵活,就像是撑着最后力气反抗的病人一样。” 病人…… 严格意义上说,风崎安子已经不是病人了,她早就出院,被确定日常生活没有大碍。 当然,仅限日常生活,过去的意外对她的伤害太大,体质严重下滑,身体说得出名字的部位都有后遗症,整个人就是个行走的多病体。 连晒太阳都会发疼,更别说是对体力消耗考验极大的剑道了,她重新捡起竹剑回到原位,为掩饰颤抖的先将刀尖对着地,努力调整着因疼痛而沉重的呼吸。 随着裁判员声明准备的信号,她重新做好姿势,举起竹剑,开始最后一场结局已成必然的比赛。 一句开始,服部平次比之前更加凶猛的进攻,举高的刀直直向面部劈下,她握紧竹剑,克制着颤抖,自知以现在的力量很难格挡,便同样的迎上攻击,抓住对方暴露的躯体位置刺去。 她的攻击向来冒险,在急需要防守的时候选择了进攻,此时对手收下攻击动作,急退步避免受袭。 若是以前,她定会迎上攻之,此时他的面部暴露,是退步时很明显的破绽,可腿部似嵌入骨髓的麻木刺痛感完全限制了她的速度,擡脚的功夫就已经被对方攻击过来。 她脚下缓慢的滑步,躲开竹剑时格挡,几分颤抖间,反攻的动作愈加缓慢。 服部平次迅速抓住这一空隙,跃进一步,往左面部劈来。 风崎安子双手举刀,试图向左上方挑格,可少年攻击力度猛烈,她在颤抖中完全无力阻挡,最终刀被劈偏离,面部被击中。 和上一局一样,他在即将击中面部时收力放缓速度,落在面罩的力度并不重。 胜负已分,随着裁判员声明着服部平次的胜利,观众席的少女兴奋的跳起,大声为少年喝彩。 在赛场上的少年完全感觉不到开心,他的脸色阴沉,摘下面罩,快步走向风崎安子,气冲冲的拦住她,语气肯定的问: “为什么要让我?” 风崎安子在沉默中控制呼吸如常后,摘下面罩,庆幸今天涂了个口红,不至于被看出苍白,笑着回答说: “没有啊,我是真的败了。” “不是!”服部平次看着她这毫不在意的笑容更加生气,伸手抓住她的肩膀,眸中满满的不甘与气恼,加大了声音说,“后面两局不是我一直想要打败的风崎安子!” “我知道。”风崎安子当然知道,那同样也不是她想要的自己,额间冷汗,指尖颤抖,维持着笑容,回应他,“是我太弱,让服部侦探失望了。” 不,她原本的不是这样,明明第一局很强的。 于是,他仔细看着她的脸,急问:“你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没准备好,那完全不是你的正常水平,你当时被绑架的时候明明打得很好啊,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没有。”风崎安子脱掉护具与剑道服,眸子直直的看向他说,“服部侦探,我服输。” 这句服输说得那般风轻云淡,好像曾经那个在赛场上高傲张扬、激励他不断变强的她从未存在一样,完全刺激了服部平次过往为之努力的神经。 他本以为自己应当会气得要死,可原来气极了竟是完全说不出话来,死死瞪着要走出门的风崎安子,心中不甘汹涌,又不似之前那般大声的,冷着声说了句。 “我果然很讨厌这样的你。” 此时还没有走出门的风崎安子,十分清晰的听到了这句话,她早知道,服部平次有多讨厌现在弱不禁风的自己,就有多希望她还是曾经剑道比赛中闪闪发亮的天才。 也是因为这样,他在受伤昏迷前看到自己使用剑术后,后面的态度便不似之前讨厌抗拒。 可她太清楚自己现在的模样了,没必要在他心里保持强者的形象,趁早撕裂更好,免得以后麻烦。 回到车内躺下的那一刻,她维持如常的面具终于卸下,让司机立刻回家,坐在后座时整个人蜷缩着发颤,疼痛翻江倒海般往身体各处袭来,不止是强撑着发力的原因,还有几次被攻击的格挡,都会大小不一的疼痛传来,当是紧张得忍耐,现在放松了便重重袭来。 为了不让服部发现异常,她没有带私人医生,待到回家让私人医生医治时,整个人已经疼得视线模糊。 私人医生立即为她医治,并时不时安慰着让她别担心,对了,她是母亲找来的很温柔的女医生格栗,格栗伸手抚过她眼角的泪,心疼的呢喃道: “怎么都疼哭了呢,我们那么坚强的神明大人。” 不是疼哭的,她睁不开眼也张不开嘴,只能在心里委屈的反驳,是一想起自己为了完成和他的比赛,最后都拼尽全力,明明给足了尊重,却还是被讨厌了。 装作不在意的风崎安子在身体脆弱之际,忍不住委屈的想: 我还讨厌你呢,混蛋侦探。 - 远山和叶就看着服部平次从比赛结束一直皱着眉,从凶巴巴不许剑道社的人将这次比赛说出去,还说是耻辱,到走到路上看到长高的草都觉得不顺眼的呼撸两下,她可以得出,这次比赛是真的让他很不高兴。 可他明明表现的超好的,是凭自己本事将对方打败的啊。 “平次。”她试探性的叫着前面走的竹马。 平次走了几步停下,仍旧一脸不爽的表情,问:“干嘛。” “你是不是生气了。”和叶顿了顿,觉得还是要直接问他,“觉得风崎安子没尊重和你的比赛?” “别提她!”他气呼呼的说出这句话,下一秒又大着嗓子委屈又气恼的倾诉道,“你说她是不是有毛病,既然不想好好和我打干嘛答应啊,还故意第一局赢我,再到后两局胜我,是生怕我看不出来她在让我啊。” 平次确实是不喜欢藏事的人,说这些事时的脸色很明显的说明他对这次比赛结果有多不满了。 和叶听得一愣一愣的,待他说完后立马拍拍他的后背,心里有些诧异他现在还能这么气,毕竟以往的平次都是不记事的主,平时再多生气的事只要过上一会儿便都会忘了,看来这次是真的非常生气了。 “还说什么服输,她怎么能说服输啊,服什么服啊,让来的胜利谁稀罕,看不起谁呢。”服部平次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就气得牙痒,话音伴着情绪的起伏放大拉长。 “其实我觉得……”不止听完竹马的倾诉,和叶觉得自己也要表明自己的想法才行,“风崎安子是真的输了。” 服部平次看向她,眉头依旧未展。 “虽然第一局的确亮眼,但她后面几局体力严重下降也是真的啊,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跟让不让没关系吧。”和叶认真说,“我觉得她肯定疏于训练,不像平次你一直努力训练,才会不敌你的。” “不是。”服部平次没有半秒的思考就否认,他太清楚她的招数,幼时的败局都像刻进脑海里,从未有这样的输面,“就算疏于训练,她也有赢我的能力。” 他对她的实力无比肯定,让和叶精心准备的措辞苍白无力,皱眉试图反驳说: “可平次你也很厉害啊,怎么不能是你以实力击败她的呀,明明到最后她都没有反手之力了。” “就是因为这样。”服部平次眉头拧紧,神情严肃凝重,目光沉沉的看向别处,道,“我才更确信她让了我。” 他构想过千万种与她对决的场面,练习着数万种可能打败她的方式,幻想着所有会让她败下的情况,这里面的她没有一种会像今天这样的——这样的狼狈。 “是你把她想象得太强了。”和叶完全不这么觉得,“明明自己这几年变得超厉害了的。” 服部平次没说话,看着和叶赞赏自己的眼神,再想起风崎安子毫不在乎的表情,觉得越发烦躁,不耐烦的对和叶说了句。 “你不懂。” 这三个字重重的砸向少女,少年已经回身继续往前走了,她还几分发懵的站在原地。 这不是平次第一次对她说这句话,无论是在剑道还是破案的时候,专心致志的少年总会以这句话打发掉她,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可她觉得,她不懂,他就不能教教她吗,明明自己那么努力走向他的世界,这家伙怎么就那么向她靠近一点点呢。 “走不走?” 前方的少年回头,虽然脸上仍然满是烦躁,没走几步就已经停下脚步等她。 “走啊。” 她笑着跟上去,一下子又觉得他不向自己靠近也没关系,那她再多走几步就好了。 第17章 烦躁的她 ========================= 烦躁的她 服部平次一直觉得自己一般不会把一件事太放心上才对,可是风崎安子这件事,总是在他心情正好的时候突然冒出来,让他瞬间不爽了起来。 其实风崎安子不是第一次在剑道比赛中让他了,但从来没有一次像那天那么过分的。 幼时,她的让永远是在能够保证自己赢的前提下,同时为了让比赛更有悬念所做的,当然对于得分的人而言则是一种戏弄,但最起码,让的时候也会让对方感觉赢得艰难。 以前虽然对她那种狂妄自信的招法恨到不行,可现在他倒情愿她能这样,毕竟后两局的她完全弱得不像她,让他赢下时丝毫没有感觉自己与曾经有过任何进步。 他当然是知道人重要的是和自己比,只是和自己比之时,能否赢过风崎安子就是衡量过去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的标准。 好强的他幼时次次败给她总觉无能与不甘,梦里都是她锋利凶猛的剑法,几度成为阴影,甚至拿剑都不似原本坚定,不过想起自己立下的要打败她的誓言还没有实现,才会强忍着克服,誓要打败她。 如今却告诉他,跋山涉水要去跨越的高山成了小水沟,这让他如何放下。 不行! 超级不爽的!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一定要再和她堂堂正正比一场! 想到就去做,服部平次是典型的行动派,正是假期期间,他一大早起来去各个网站查看能不能找到行踪线索。 说起来,虽然和风崎安子碰上不少次面,但对于她读什么学校、住哪都完全不清楚。 不过,万能的互联网让他立即查找到了,风崎家族上位者都居住在城区的风启建筑,所谓上位者,就是风启社内继承者出身,管理者以上的人。 “还真是阶级化。”他嘀咕着,记下地址便出了门。 骑摩托车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不过到达了风启建筑附近后却因为占地面积太大没找到正门,好不容易绕了一大圈找到,却发现门口保安刷脸或出示相关证件。 管得还挺严,他心想,打算停下摩托车,快来看四周的豪车,又忍不住吐槽一句万恶的资本家。 停车时,正逢一辆豪车在正门停下,里面的人西装革履,后面一排排保镖提着大大小小的礼品。 他正疑惑间,后方走出的穿着正式的冷峻少年吸引了他的视线。 稻尾……那个和风崎安子应当关系不一般的朋友。 只见稻尾身边站着一个中年妇女,正叮嘱于他什么,直接走去正门,保安见到后随之放行。 那就是刷脸吗? 站在后面的服部平次些微不爽,试图混入其中,但是保安一眼识破,立刻让他离开。 只能着外徘徊着的服部平次最终拿出手机,在通信录翻动着,最终停在备注[阴影]的号码上。 嘟……嘟……滴 不过两声便接通了,服部平次咬下牙,想叫她过来接自己进去,又完全说不出口,别扭粗鲁的报告说:“我在风启建筑门口。” 电话那端短暂的沉默,随即回答:“那我这就接你进来。” 顿了顿,他听见她压低着声音问,“你在那先等等,好不好?” 明明是自己未经允许就过来,打电话过去也不说明到访原因,干嘛还用这样关注的语气问他啊,服部平次烦闷的想着,“嗯”了一声后挂下电话。 不到十分钟,服部平次便看到了风崎安子从大门口出来,她先是过来抱歉让他久等,他面上摆手说没什么,心里嘀咕着十分钟算什么久啊。 他跟在她身后,看见她在走过保安时停下,目光轻掠过对方,语气冰冷的叮嘱道: “告诉保安部,他以后可以随意进出。” “是。”保安立即低头,姿态恭敬。 她没再多说走了进去,目睹这一切的服部平次跟在后面走着,直接叫了她:“风崎,我觉得没必要。” 风崎安子放慢脚步看向他。 “我下次未必会过来。”他说着,神情并不大在乎,继续又道,“而且刚才你的语气,有点凶了。” 风崎安子听闻这话皱下眉,眸中明显闪过烦色,反道:“那又怎么样。” 她的乖与柔都是装模作样的,藏不住骨子里的高傲乖张,虽然会觉得别人夸自己是客套虚伪,却也听不得别人说自己不对,尤其是说过讨厌自己的人。 此外,再加上稻尾来家里造访的麻烦,她本就已经很烦心了,压着脾气接他进门,让下次保安别拦他,他居然还觉得她话说的凶,怎么……是自己在他面前装的脾气太好,还真惯着他了不成。 服部平次很明显被她的这句反问噎住,眼间显露诧异,好像最近接触以后,头一次见她不耐烦的模样,不大确定的觉得她在生气。 下一刻,他气上心头,觉得她又有什么好生气的,明明是她让的自己,被侮辱到的也是他。 “我家里有客人。”她停到家门口,回头看他道,“有什么事就现在说吧。” 原本确实是打算带他进家,礼貌的问问的,但现在因为他的那句话非常不爽,她改变了主意。 “行。”正好,他还不想进去呢,立马就说,“我这次来就是上次的比赛……” “哟,这不是平次吗?”家门被打开的瞬间,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他一脸莫名的看向说话那人,而那人早已十分自来熟的走过来揽上他的肩膀,笑容满面的说,“平次怎么有空过来啊,是不是小安带你来的?” 是父亲的死对头风崎彻光,他干笑一声,手摆开他搭来的手臂:“彻光大叔,我过来找她有点事。” “什么事不能进去说啊。”风崎彻光丝毫不在意的又伸手拉他进门,“正好,小安的朋友也在里面呢。” “啊,我在外面说就行。” “那哪行,这哪是待客之道啊。” “不不……” “不什么不,这是瞧不起叔叔是不是,我可一直想找你好好聊聊天呢。” 风崎彻光极其热情,让服部平次完全推脱不及,只得尴尬看向风崎安子。 后方的风崎安子跟着进门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声嘀咕了句:“还不是朋友。” 这五个字,是在说他们的关系吗?服部平次心里确定的想,本来就不是朋友,以后也不会。 进门后,入目的装潢皆是不俗,低奢高贵的物什随处可见,佣人毕恭毕敬,明显的富家做派。 “怎么才回来啊,小安快过来。”在大厅,那位容貌端丽的夫人伸手招呼风崎安子过去,看起来是她的母亲。 在风崎安子走近时,她又面显疑惑:“不是叫你去叫小原过来吗,你这是带了位?” “他说晚点过来。”风崎安子歪点了个头看身后的少年,语气平淡介绍道:“服部平次,上次救我的侦探。” “就是平藏的儿子呀。”风崎彻光立刻热情的招呼服部平次坐在沙发,并一个个介绍客厅在坐的人,“喏,这是你静子阿姨,旁边呢,再是安子的朋友稻尾一久,还有他的妈妈,叫丽成阿姨就行。” 风崎静子看着突然亢奋介绍着的老公极其尴尬,再看同样面露尴尬的准女婿亲家,悄悄推搡了老公一下,又跟稻尾家说明道: “平藏是我老公特别好的朋友,这孩子就是他儿子,也是国内有名的侦探,之前还救过安子,这次请他过来,也是想当面感谢。” 母亲的话很明显的在解释说明,稻尾的母亲丽成也立马反应过来,笑着朝服部平次点头夸赞说: “我也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小小年纪就能成为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帮助警方破了不少案子吧,真是年少有为,小久,你也应该来好好认识一下人家。” 听着这一来一回的客套,风崎安子侧过脸,在头发遮下的脸上,嘴角扯起一道期待的笑来,此时场面确实有趣,毕竟服部侦探和稻尾是互相认识的,这两人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啊,我认识稻尾。”尽管介绍来的突如其来,服部平次半敛着眼,语气平淡的率先说出口。 “上次棒球联赛。”正站起的稻尾一久目光冷静,回道,“我也记得你。” 接着,他的目光转至风崎安子的身上,眉梢扬起,显露出意味深长。 风崎安子皱眉,当时被服部平次直接说是“弱鸡”的记忆浮现脑海,稍稍缓解的烦躁再上心头。 “说到棒球啊。”稻尾的母亲立即用八卦的眼神在安子和自家儿子,捂嘴低笑着说,“上次小久回来特别开心的告诉我,安子带了他很喜欢的棒球运动员去见他呢,真是太用心了。” “那天小安一大早就出去,我还以为是为了什么事呢。”风崎静子佯装吃惊,看向安子笑着说,“安子这孩子啊,一遇上在意的人了就非常用心。” 她这话想要牵线的寓意太明显了,风崎安子无语的扯了扯嘴角,看了眼坐不远的服部平次,少年朝茶几正低探着身,一脸认真吃着水果,完全没关注谈话内容。 啧……真吃瓜群众。 正这样想着的她皱下眉。 烦躁。 现在感觉越来越烦了啊。 第18章 他的道歉 ========================= 他的道歉 服部平次是想找机会单独跟风崎安子说要比赛这事的。 被彻光大叔邀请进家门纯属意外,听这群大人你来我往的客套也着实无趣,恰好这时佣人放上水果茶水,他也觉得有些饿了,便忍不住吃了起来。 “那天小安一大早就出去,我还以为是为了什么事呢。安子这孩子啊,一遇上在意的人了就非常用心。” 风崎静子所说的这句话,他在听到后就觉得怪假的,明明风崎安子当时是快下午的时间到的,只问人运动员只要签名,还是旁边的秘书说要去现场的事,被安排的成分居多。 而且这对于世家子女也不算大事吧,干嘛要说得好像有多用心似的…… 想到这里,服部平次的视线游走在风崎与稻尾的母亲身上,同时也有分别坐在他们旁边的风崎和稻尾,两家母亲正想尽办法说着可能联系上两人的话题,两方主角则是表现冷淡。 不会是…… 相亲? 正这样想着的服部平次觉得荒谬,这才多大啊,哪能那么夸张。 而且,这场看似互相吹捧着的约聊也并不和谐。 “早就听说安子什么都会,下棋乐器什么的都是高手,是天才。”稻尾妈妈忽转话题,目光探索着安子问,“不过啊,安子真的没什么不会的吗?” 对于她一直不在意的态度,稻尾丽成其实是不满的,却在交谈时不好表现,便用玩笑似的语气询问着。 风崎安子并没打算回应,毕竟母亲明显比她会说,又是一套官方报道常用到的夸张措辞,而稻尾妈妈却并不打算放弃,继而问出更多探寻缺点的问题来。 “其实人都会有缺点的,以后还会有更多见面,互相了解才好啊。” “像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之类的啊,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完美这种事嘛,也是不可能存在的对吧。” “安子你自己也可以说说,我们都只是在交流而已,别拘束啊。” …… 很明显,很执着。服部平次觉得这氛围太窒息,却又觉得刺激的吃着瓜,恰好这时彻光大叔走过来跟他要说什么。 只是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夺取了在座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会杀人。”还没等母亲给予信号,风崎安子便迅速如此回应,轻挑下颚,目光漫不经心,道,“满意吗?” 这一话让在座的人都惊住了,正打算叫服部平次去别处看看的风崎彻光更惊的差点没站稳。 这话,故意的吧? 服部平次在从沙发起身时如此想着,走时回头看了眼风崎安子,她的母亲正满脸尴尬的替她打着圆场,她却总好像事不关己的看着茶几上的报纸,皱紧的眉头又让他突然觉得,她好像很烦。 “风崎。” 他停下脚步,忽的叫了她一声。 不止风崎安子,大厅内的所有人齐齐将目光对向他。 短暂的沉默后,他对自己无奈的暗叹一声,再扬眉看向她,嗓音爽朗的问: “要不要一起?” “一起什么?”风崎静子疑惑转头看向自家女儿问。 这应该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只是话语落音不过半秒,风崎安子站起身向他走去,回了句:“要。” 那只不过是逃离的一个借口罢了。 而她,需要这个借口。 “回来,安子。”风崎静子皱眉,自是看出她的故意远离。 “哎呀,阿静,安子这是打算去见家主吧。”风崎彻光见情况不对,立马走到妻子面前,并不忘悄悄给女儿使眼色,让他们趁此出去。 “现在去什么,不是晚上见吗?” “是吗,那我怎么记得就是等会儿啊,是文治告诉我的。” “你问问清楚再说。” 风崎静子被丈夫的几句话引开注意,一旁的丽成看到安子离开,心知也不能冒昧打断别人说话,暗声提醒自家儿子跟上去。 稻尾一久本就没有什么想法,遵从安排的后一步走出了门,走到小区正门前的花园时,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风崎和服部,他也不上前,就站在后面看着,直到服部平次神采奕奕的离开。 风崎安子在确认服部平次离开后转下身,正面的与稻尾对上视线,走到他面前,眉梢扬起,问:“你怎么也出来了?” 他看她眉眼带笑,比起之前听母亲交谈,现在的心情好太多了,低敛下眼,虽此时脑海已浮现出早先被她说问题多的事,仍然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喜欢他?” 至少在他看来,从那位侦探被接进门时,她的视线多数都在他的身上,喜怒哀乐的情绪也与他脱不开关系,那样关注一个人,太像那份名为喜欢的情感了。 “胡说什么呢。” 眼前的风崎安子踮起脚,下颚微挑,嘴角笑容深长,眼眸轻弯,注视着他,在两人距离拉近间。 他面上冰冷,紧盯着她的脸,背在身后的手握紧,身体后倾了些。 她察觉到他的动作,站直身侧去脸低笑一声,眸中却冷淡至极,嗓音低沉道: “我应该喜欢你啊。” 应该…… 稻尾不喜欢这个词,那意味着所有人都要你去做的,那你就一定要去做,没有自我。 过去的十七年,应该绑定他的每个选择,他为了出身低微的母亲不被人找出毛病,于是处处听话,事事争先,在这之中,棒球是他唯一的热爱,为了这份热爱,父亲决定一生的安排也未曾反抗。 可他觉得,风崎安子不是这样的人,她性格高傲,父辈都出身名门,能力出众,这样的她本应该活得比谁都要自由,明明只要她想,就不会有什么能够束缚到她,只是,为什么反而比他还要困住自己呢。 “风崎。”他叫住她,问,“你确定吗?” 所谓的应该那件事,她也应该知道,不止是喜欢,如果选择默认,那么接下来,订婚、结婚、生子,所有都会被应该捆绑。 “稻尾,你真以为我们能结婚?” 风崎安子没有停下脚步,低下的脸上勾起几分嘲讽的笑,目光保持着冷意,回看他的眼神似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狐貍。 “你太天真了。” 他一愣,迟迟未能明白她话语中的含义,却又觉得心里莫名一冷,好像之前看到的都不是完整的她,真正的她永远藏着一面,永远不会让你走近。 - 风崎安子当时说,她会拿出完整的实力来的。 服部平次满意了,非常满意。 关于再次比赛这件事情,风崎安子说会等她准备好与自己再战,这就是要认真的意思啊。 回到家,他连晚饭也不打算吃,就到院子里刻苦练习剑道。 听闻此事的服部平藏本只是坐在一旁观看,并时不时指出他的不足,也有无意问过一句: “怎么突然这么努力练习了?” “要和一个人比赛。”正努力练习上下劈击的服部平次神情坚定,“这次我决不能输。” “什么人?”服部平藏喝茶前如此问了句。 “彻光大叔的女儿。”他将刀劈下,额间流有细汗,“风崎安子。” 服部平藏喝茶的动作一顿,总是眯着的眼睛睁开一只,显露出严肃之色,低问:“她答应和你比赛?” “对啊,她说要多准备。”服部平次停下转身。 “平次。”服部平藏严肃的叫着他,看向他的目光慎重,“你不能和她比赛。” “?”服部平次困惑不已。 父亲接下来的话,告知了他原因。 - 在送走稻尾母子后,母亲便开始对她今天整整一天的表现进行批评,此间父亲试图帮忙解释,得到的是接连的斥骂。 “姐姐。” 后面低软的嗓音传来,她回头看了眼,留有细碎长发的沉默少年正看着手表,这是家族的继承人之一,由于父母早亡,便被母亲多抚养照顾着的孩子,名叫风崎原。 “你到时间去见家主了。” “OK。”她立刻告知母亲,从被骂中脱离。 此时已是深夜,家主住的地方距离她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她本想直接坐车过去,忽的看见花园处有个熟悉的人影。 她愣了一下,走近询问:“服部侦探?” 躲在大树后的身影抖了抖,闷气着一张脸走了出来,低问了句:“这你都能看到。” “很明显啊。”看他懊恼的小表情就让她忍不住的笑,虽然他的脸是黑了点,但花园的灯很亮的,问,“你怎么过来了,比赛的事情我已经答应了。” “等等,不是这事,我还想好怎么说。” 已经知道所有的服部平次看着眼前纤薄的少女,回想起父亲的话语,又想到当时的剑道比赛,本是要过来道歉的,却又不知应该如何开口,心中无比沉闷,脸上显露着对自己的气恼,目光透露着明显的愧疚。 “风崎。”咬咬牙,他握紧拳头,却是支支吾吾的说,“我,我……” “没关系。”她抢先他一步回答,偏头看了眼即将到达时间的手表,再回看着眼前满怀愧疚的少年,目光冷静,缓着补充道,“不用放心上。” 服部瞳孔微颤,没想到未出口的话语就得到回答,她总是能先一步知道,一个人应该想要怎样的回答。 “好了好了,服部侦探,我还有事。”她笑着,转身准备离开,“今天你先回去吧。” 在转身后,她的目光并不轻松,甚至夹杂着锐利与冰冷,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啊,被不熟的人知道身体状况,在如今继承人中暗潮汹涌的时刻,是不稳定的隐患啊。 麻烦,他又怎么会知道的。 第19章 补偿2.0 ======================== 补偿2.0 “那孩子曾遭受了一场严重的爆炸,差点死了,抢救了十几小时才救回来的,全身没一处是好的,国内技术已经无法医治,才会去国外秘密治疗了三年,这次回来看着恢复得与常人无异,其实身体仍有许多旧疾,体质大不如以前,别说剑道,普通的运动都是问题。” 那是父亲告诉他的,服部平次也是那时猛然想起,之前与风崎安子相处的支离片碎中,她那苍白纤弱的身体,烈阳撑伞,时常穿着长袖,身边随时有佣人保镖,都是因为她大不如常人的身体。 那次剑道比赛,她第一局明明发挥得那么好,后面两局却败下,不是因为让自己,她是真的体力不支,也是真的全力应战,给足了他所有努力的尊重。 擅长推理的侦探迅速联系在一起,回想自己后面还对她说出狠话,那份名为愧疚的大山瞬间压得他喘不过气,满心都是对自己的埋怨与气恼,在这样心情的驱使下,他连夜骑摩托过去,决定去向她道歉。 人无法说出道歉的原因往往有两种,一种是本身就不想道歉的,另一种则是完全没想好怎么道歉的。 服部平次并不觉得自己是个连对不起都说不出的胆小鬼,只是一想到自己之前对她的态度,加上她始终尊重的回应与全力以赴,那份歉疚便如狼似虎的压迫过来,让他感觉光说出道歉完全不够,连开口的措辞都要思考个大半天。 就他在外面思考着的时候,没想到会被突然出门的风崎安子看见,更没想到她对他还没准备好的措辞立刻回应一句没关系了,弄得他更感觉自己不是人了。 怎么能这样…… 怎么不能。 对于风崎安子来说,服部平次的道歉只能说明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知道了自己如今体质差,再糟糕一点,可能连体质差的原因都知道了。 这一举动,让原本只把服部平次当做无聊生活中乐趣的风崎安子觉得麻烦,准确来说,是因为不能掌控的不安。 如果服部平次只是服部平次,不与风启社有任何联系,不知道风启社乃至她更多的事,那么他就算如何,于她也只是性格特别正直热血的侦探罢了。 现在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 十几分钟后,风崎安子到达了家主所在的别墅,这是位于整个风启建筑最中央的,推门进去有并排站着的西服佣人,几层楼内仍显出空荡。 在简单的检查过没有携带危险物品后,她被管家带到二楼的会议室,长桌另端所坐着的男人约莫四十左右,四方的脸看不出多少情绪,戴着金丝框眼镜,眉毛浓黑整齐,身穿普通居家服,周身自有深不可测的气势,他便是现风启社家主——风崎市建。 见安子进来后笑容明朗,他邀她立即坐下:“安子倒是很准时啊。” “家主吩咐,不敢怠慢。”风崎安子客套的回着,翻看着桌前摆放的有关风宇内部职位调整的文档,“现在看来,您期待的事情都已经达成了。” “是你做得很好。”风崎市建目光深沉,手撑着脸,一副欣赏的语气道,“这才没回来多久,事情就已经远高于我的期待了。” 风崎安子擡起眼帘,目光冰冷,又似明显的探寻,随后化作低笑一声,语意深长的应承道:“是家主配合,才能如此快速的将澍拉下董事会。” 早在回国时,她会答应哲将澍拉下董事会的这个提议,不过是是因为刚刚好的,家主给她下达了同样的“期待”,那是绝不容许拒绝的“期待”,因此她便答应下来,如此既能让哲帮自己办一件事,又能达成那份“期待”。 “回来也有段时间了。”家主始终挂着笑意,“当下的家族企业中,有感兴趣的吗?” 问出这话的意思再简单不过,她低笑着,心里早就想到了,家主最初要让在继承者中最受人期待的澍降职,就是不希望一人独大,保证足够竞争的情况下,加固自己的影响力。 “没有。”她否定,很清楚的知道以幼时的影响,进入任何企业都会带来猜测与麻烦。 家主只是笑着:“那就都接触接触吧。” 好像没有听出她言下的拒绝,仍然安排了工作,也不给任何反驳的机会,叫来交接安排的秘书,一列又一列的文档,说得巨细无比。 她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一可能,也就是家主希望如幼时一样,将她树立成为家族中无所不能的天才少女,成为媒体以及人们眼中的主角,获得现下家族中急缺的名声,掌控舆论。 不过以现在家族企业的状况,并不是好的解决方法,早先警方扣留货物就已经引起舆论争议,加之后面确实查出违禁品,已经将风启社原本创建的金盆洗手的形象打破,如今再让她在这样的质疑声中出现,不过是为了吸引火力,制造出另一种强盛的假象罢了。 “知道了。”她敛下眼,藏住眸中讥讽,难怪一回国就以“期待”之名一定要她把澍拉下去,也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至于你父母那边,我已经说好了。”家主贴心之至的表示,“安排私人医生贴身照顾,不用担心。” 早先父母不希望身体大不如前的她接触家族企业,现下也在家主的话语下屈服。 家族内的所有人都会屈服于家主的“期待”之下,那是不容置疑的族规,她皆数应下,自然是听从安排的模样。 “稻尾一久那边,相处的还好吗?”家主翻看着书籍,状似无意的问起,“听说稻尾母子今天还去你家了?” “是的,都挺好的。”她回着,起身并不打算待久,“如果家主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多结识些朋友虽然是好。”家主看着汇报后便转身离开的安子,眸子幽深冰冷,“也不是谁都可以去结交的。” 风崎安子停下脚步,言下所内涵之人让她立即想到近期碰面多次的服部侦探,他们家族私底下不干不净的事做了不少,回国没多久的她平白和侦探扯上关系,加之父亲也曾是警察,难免让家主有所疑虑。 “这就是我的私事了。”她手覆过后颈,语气平淡,推开门的目光带着桀骜自恃的冷意。 若真是万事都由家族摆布,那于她未免太憋屈了,并不反感的,为了家族的强盛,她确实乐意,但若是插手太过,触及到她的界限,骨子里的傲气也不允许就此屈服。 家主看着关上门离开的安子,本安排给她的秘书也被关在门内,正当秘书要打开门跟去时,他忽的笑出声,摆摆手制止道: “不用了,再跟过去,可就真生气了。” “可这些工作这几天定要完成的,安子小姐这……”秘书抱着文档,欲言又止。 “这脾性,跟以前也没变多少啊。”家主却不紧不慢的吹吹热气喝着茶,那双看不透情绪的眸子蒙起笑意,“我还以为真听话了不少呢,原来是没戳到点上啊。” 将茶杯放在桌面,他从一叠纸中抽出照片递给秘书,续道,“找些人注意一下。” 秘书毕恭毕敬的接过照片,照片里是一位穿着黑色校服的俊朗少年,浓眉耀目,皮肤略黑,看着便是一身正气的模样,关注过大阪头条的人都知道,这是关西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 “至于给安子安排的工作,不用担心,她竟然答应了就会完成的。”家主如此说着,显然是对她的能力足够信任。 那看似对她能力的信任,便是不断套在风崎安子身上的枷锁,家主就是在她的界限一步步施压,看她所能忍耐的极点。 那不过是家主惯用的打磨继承人的方式,风崎安子本应该装模作样的糊弄过去就好,回国来已经有诸多质疑,依靠家主显然能省去不少麻烦,就像最初去风宇旁听会议一样。 也是这一原因,早前对于家主所提出的种种“期望”,她都选择了答应。 在离开那栋房子之后,她独自走在路上,低敛着的眼中尽是讽刺,许久未见,恶臭腐朽,还是风启社一贯以来的风格。 从中脱颖而出的她又忽的冷声一笑,那还真是让人怀念,这个她从小便生长的家。 -“风崎。” 少年的嗓音一贯富有朝气,此时却别扭微妙,尾音的晃动与口音混杂,仅仅念出的名字也人觉得新奇。 风崎安子顺声望去,前方的少年逆着路灯站在那里,光线绕过他的周边,似为他渡起另一道光。 “我想好了。” 他走向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走每一步也似花费着莫大的力气,话语抑扬顿挫,目光慎重又认真的说。 “之前是我不对,不知道你身体状况,挑衅你,还让你和我比赛,对不起。” 一个标准九十度鞠躬,风崎安子连忙后退几步,看这流程顺畅度与之前支支吾吾的对比,怕是在她离开后已经练习了不少次。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原谅我,是我不对,你想怎么报复回来都可以。” 确实是视死如归的话语。 安子看着一直保持低躬着身的服部平次 ,意料之外的挑眉一笑,明明已经说了没关系了,这位知错就改的侦探还真是倔强,非要把道歉贯彻到底。 安子伸出手,想要让他起来,一如每次在他面前所表现的礼貌得体,只是动作在触碰到肩膀的那一刻,又忽的停手。 这么可爱的服部侦探,好不容易占得先机,怎么能就此放过他了呢,她弯下腰,手背在身后,脸侧去靠近少年的耳畔,暧昧的吐露呼吸的频率,心情变好的低道。 “那就补偿我吧。” 少年看不见的地方,路灯明亮,照到少女的眼睛,碎碎闪着光的瞳孔里,是与平日都要不同的,柔软缠绵的情愫。 如果能够带来有趣的好心情,服部侦探,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20章 动容 ===================== 动容 “那就补偿我吧。” 这就极其耳熟的话语,是服部平次曾经对风崎安子说过的,此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耳朵实在很痒,觉得就算要说出这句话,风崎安子也不必刻意离这么近说来捉弄自己吧。 “没问题。”他站直身后挠挠耳朵,一口答应,扬起轻松的笑容表示,“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暂时还没想到。”风崎安子摊摊手,又挑眉问,“服部侦探打算满足我多少要求?” “等到你觉得真的可以原谅我的时候。”服部平次目光真诚,大大方方的拍拍她的肩膀表示,“风崎,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就行。” “是吗。”风崎安子看着一脸真诚的少年,探身向前盯着他的眼睛,想看看他到底真心几分,少年翡翠色的眸子反是动人,让她先行别过目光,手无意识的抚摸着耳朵,问道,“先告诉我,关于我身体的那些事,你从哪知道的?” “我老爸说的。”服部平次低下头,压低声音,用手做成小喇叭,悄悄的跟她说,“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侦探远比她想象的聪明,也清楚她所处复杂的家族,如此诚挚的表示,小声而认真的希望打消她早前的顾忌。 风崎安子目光平静的看着他的脸,就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背过的手指乱绕,配合着奇怪的心境,问道: “那服部侦探,剑道还比赛吗?” “还比什么啊。”服部平次懊丧的垂头,看着眼前身体浅薄的少女,心里又不愿就此放弃,补充道,“等你完全好了再比。” 堂堂正正的打败她,是他的一种执念,风崎安子面上没有什么情绪,不紧不慢的反问:“如果好不了呢。” “不对不对。”服部平次立马挥挥手否定,急道,“哪有你那么咒自己的啊。” 那是她所认为的既定结局,眼下这人却比他更为在意,执拗又较真的跟她说,“风崎,你不是很厉害吗,说什么丧气话,好好恢复身体,我一定要跟你好好比一场的。” 如今的存活就已经是经过顶尖医疗技术治疗的成功,风崎安子其实很清楚,想要恢复以前根本不可能。 此时听着服部侦探的话,她颇为迟缓的眨了眨眼,心里讶然,非常不合时宜的想,服部侦探这副真心实意的表情还真让人动容,竟让她有种真的能恢复以前的错觉。 她闭下眼,笑似轻风,纤长的脖颈低垂出柔和的长度,在路灯下的身姿仍那般矜贵清冷,道:“服部侦探还真会蛊惑人心。” 这句话真听不出是褒是贬,服部平次也并不希望再去多说,觉得那并不是美好的回忆,多提也只会让对方徒增伤感,至于对方想要如何补偿也是后话,此时天已黑却,他便直接表示离开。 风崎安子直接送他到了门口,目送服部侦探开着摩托车完全离开视野才转身回去。 看看时间,都快到十二点多,确实是比较晚了,回到家里便已经开始犯困。 “姐姐。”风崎原的嗓音低软,穿着睡衣站在客厅,想来是在等她回来,乖乖的跟她说,“彻光叔叔因工作去东京了,静子阿姨已经休息了。” 风崎原确实是风崎安子在家族中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弟弟,也许是父母的原因,两人的关系也算紧密,他本来就还小,住在她家也是常态。 此时她正喝着水,含糊的应了声,拿出手机翻动,嘴上跟他说:“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姐姐还不休息吗?”风崎原走上楼时疑惑问道。 风崎安子按到联系人的位置,边编辑信息边回道:“我还要等会儿。” 在手机屏幕中,是联系人服部侦探的信息界面,毕竟这么晚了,她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的确定地方是否安全到家。 滴——滴。 手机却是先一步收到来自服部侦探的信息。 [ 到家了吱一声。 ] 作为侦探,服部平次习惯扼杀所有犯罪的可能,尽管那本来就是人家的“家里”,也还是发去信息问一下。 收到这一信息的风崎安子颇为诧异,文本简单粗暴,行为又意外的心细,明明她就在小区里,还发这么个信息过来,服部侦探还真是让人意料之外啊。 [ 吱 ] 她回的信息也足够简单,已经在床上躺着的服部平次在收到这个信息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就回一个字。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两人确实不算什么亲密的关系,加上自己之前对她种种挑衅,对方如此回自己也并不奇怪。 虽然确实应该这么想,他还是不爽的皱了皱眉,再次打字发去信息。 [ 我到家了!!! ] 所以,为什么要特意加三个感叹号。 正刷着牙的风崎安子仔细想了下,总不能是通过这来表示不爽吧。 她按键出好字,在即将按出发送时又迟疑了起来,感叹号表示重点不爽这件事,要是服部侦探的话,也不是不可能,自己一贯喜欢简单的发信息,难道让他觉得自己冷淡了? 于是她迅速刷完牙,删去原本的文本,重新编辑好文本,再检查一遍后再打算发送过去。 在即将发送的那一刻,她又一次停下,觉得自己不能对他表现太多的热情,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简单回上几句。 [ 那晚安吧 ] 非常、极其简单的哦,服部平次眯起眼看着手机屏幕,越发确定风崎安子其实对自己还有气,虽然他确实有说过她不会那么轻易原谅自己,可一边又觉得自己都答应补偿她了,干嘛还这么冷淡的态度呀。 冷淡,好像风崎安子原本对人就是冷淡的,她永远挺直着腰,清冷矜贵,在格格不入的世界反而脱颖而出,一举一动都让人移不开眼。 至于他,不过是最初机缘巧合的救过她,才会被温和尊重的对待。 当时……他好像还觉得那样的风崎安子一点也没点强者的样子吧,感觉上便温沉了很多。 说起来,服部平次觉得自己也矛盾了起来,既不希望她对自己太温和,又不想她对自己这般冷淡。 莫名其妙。 他这么骂自己,把手机扔桌上,熟练的关下灯,用被子蒙着脸打算就此睡觉。 翻来覆去几次后,又折腾着从黑暗中起来,摸索到桌子上的手机,翻到备注为[对手]的联系人,打开信息界面,发去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 晚安。 ] 随着滴一声,收到这一信息的风崎安子这才睡下。 当信息显示发送成功后,对于自己如此有始有终的行为,服部平次懊丧的低骂一句: “真是有病。” 真是有病,关于自己对风崎安子的态度,服部平次只能给予此种形容,明明由于童年多次战败对她充满战意,如今却又因为错误的挑战生出歉意,就此本就应该是全部,却又觉得参杂一些理不清的情绪。 完全想不通的事情就像一只突然闯入的猫,完全住进了他的心上,占领区域后抓痒搔挠,让他十分不适。 次日,他没精神的吃着面包,一手无趣的翻看着报纸,在他不久前破获的绑架案旁,文本提及的却是另一个名叫工藤新一的人。 他早前就有听过这人,关东的高中生侦探,却有着比自己更为广泛的名声,报纸上各种夸张词汇,让之前就生出过要跟其比一场的他再次有了挑战的想法。 正好趁着假期,去和这个人比一场好了,也能把一些想不通的事情抱之脑后,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说做就做,他还特意带去中国有名的白酒作为见面礼,后几天便搜集好工藤新一的数据,乘是飞机就出发找他去挑战了。 天气预报有显示过,东京的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是出行的好日子。 下了飞机的服部平次还有些没大睡醒的打了个哈欠,在背着包走出信道时,接机口那道熟悉的身影让他瞬间懵在原地。 少女双手背在身后,腰身挺立,眉眼清冷,气质矜贵,总是人群中最引人注意的那一个。 风崎安子怎么会知道他来东京,作为让他早先心烦的主角,他最近还不想跟她碰上啊。服部平次持续发懵的睁大眼睛,手上却立即按下帽檐避免被认出,人也慢慢悠悠的走到其他人的身后。 他侧过身先停一会儿,借着帽檐下的余光偷瞄着,不妙的注意到风崎安子已经擡脚往他的方向走来。 不会吧,这都能认出来? 正当他想着要以何种办法避开时,却见风崎安子已经停在他前面的一个人面前,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又踮起脚,对方顺从的弯下身,让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语间十分亲昵的说着。 “欢迎回国啊,探。” 她此番来东京,只是接别人而已。 服部平次立刻尴尬的复住脸,意识到是他自以为是了,这该死的巧合,连来趟东京都能碰上她,让本来一心要与人比赛推理的他又生出猫抓般的不适感。 也幸好,风崎安子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已经与那人背对他离开,也避免了尴尬的一幕。 第21章 一只猫的联系 ============================= 一只猫的联系 原本,不应该看到的。 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口靠着,再从右边方向望去有一家便利店,门口有一个撑着伞的少女,似是在等着什么。 尽管没有看到脸,服部平次第一感应就知道那是风崎安子,立即往大叔的办公椅坐上,双腿慵懒交叉搁在桌上,心里可不希望平白再生遇见。 “你认识的人?”与之相反的,与他同行来到事务所的雪川凛半倚在窗栏,怀着双手,目光漫不经心的往便利店门口看去。 恰是此时,那位少女擡起伞檐,看向事务所的窗口,意料之外的警觉让她注意了起来,并拍了拍服部平次的肩膀,侧头示意他过去。 服部平次狐疑的探头看了一眼,就那样精准的与风崎安子对视,比起对方的礼貌点头,自己莫名其妙的一缩头多少是狼狈了。 一旁的雪川凛也明显诧异,服部平次立马意识到自己不能如此躲避,便再次恢复成原本的慵懒姿态,转移注意力的去听着后面委托人和毛利小五郎的交谈。 委托人所说的是要调查儿子女朋友的品行,话语间满是对儿子女朋友的质疑,毛利小五郎一看简历完全忍不住感叹是一个极优秀的人。 优秀,调查,服部平次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那日在风崎安子家的场景,那时稻尾的母亲也是认为她存在着缺点的。 人们从心底里就不相信有完美的人,越是优秀,只会让人越想知道不优秀的地方,那就是人的劣根性。 就像稻尾一久的母亲,像眼前的委托人,或是…… 像他? 服部平次或许能想到自己那份微妙情感的其中一种,似乎是源于一种看不顺眼。 因为风崎安子自始至终都是完美的,无一败绩,所以想要打败她,因为再见后她连对他也是无可挑剔的好,所以想挑衅,想看到她除了温和以外的情绪。 是的,原来他也是希望的,希望找到她的弱点,她的不足。 想到这,他看着那里还撑着伞的矜贵少女,自讽的低笑一声,果然,人类逃不过善妒多疑的劣根性啊。 “所以,您为什么还要调查她呢?”同时,后方的毛利小五郎疑惑问出了口。 “只是因为她太完美了所以看不顺眼。”他开口,大阪口音的语气轻松闲散,算是想明白了,一副看透的姿态说,“人类本来就是一种多疑又善妒的动物,一看到太完美的人,就会不自觉的想要找她的碴……”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顿了顿,将情绪整理好,再自信的转身看向那位委托人,如侦探一贯所有的确信说着。 “我说的没错吧,太太。” 关西的名侦探自以为是足够的自信镇定,却不知道自己在说出那些话时,表情何其严肃认真,紧紧的盯着便利店前的撑伞少女。 烈阳灼人,便利店前的风崎安子撑着伞也不由得皱了皱鼻,还在感叹世界上的巧合真是多得可怕。 本是接亲友回国的她没想过会在接机口看到服部侦探,现在更没想到只是等个车也能刚好看到。 而且,令她更加注意的是,服部侦探的旁边有个好漂亮的短发少女,两人交谈自然,时而眼神交流,看起来就关系不错的样子。 来东京是为了见那个短发少女吗? “什么啊。”她只感觉心底忽的生出一股烦躁,难怪会在机场那么躲着她,就那么一心想见人家吗。 真是,怪不爽的。 “安,走吧。” 一道磁性纯净的嗓音将她的思绪拉回,侧头看去,是亲友已经叫管家开车过来,她这才收下伞坐进车里。 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服部平次看着风崎安子坐进车里后才坐进车,想着自己完全是不必要的担心,毕竟她与接机的人关系那么亲密,定不会让她一个人的。 毕竟两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除却补偿后,实在没有什么联系的必要。 因此从东京回到大阪后,两人也没再有什么交流,既不是同校也不是邻居,碰上的几率也很小,随着时间推移,突入心里的猫也似消失得悄无声息。 直到出现了一只真正的猫。 “平次,你快看那里。” 那是在平常的回家路上,他正手比剑术走在前面,后方的远山和叶突然拉了拉他,指着一片草丛说着。 “什么啊。”他对于和叶的一惊一乍早已习惯,顺势望去,在半米高的草丛中央,一团白毛显得格外显眼,但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惊讶,语气平常道,“估计是谁家不要的棉花吧。” “可是它在动诶!”远山和叶好奇又忌惮,拉着服部平次的手臂说,“要不看看去?” 真是人菜瘾大,服部平次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大步往草丛的棉花走去,在只差一步的距离,就看见那团棉花摇摇晃晃的,从中露出一双眼睛来。 “!”服部平次本能后退一步,一脸警惕,后方的远山和叶探出头,瞬间两眼放光的上前,蹲在草丛边兴奋道:“哇,居然是只猫诶。” 服部平次这才定睛去细看,那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猫,灰蓝色的眼睛扑眨扑眨着,毛长得浓密柔软,虽然有些许脏的地方,远看着确实像揉在一起的棉花。 可瞧瞧那晃头的动作,雍容华贵得完全不像流浪猫啊。 “哇,好乖好可爱啊。”远山和叶已经完全不顾猫身上的灰就抱了起来,并擡给平次看,又疑惑道,“这是一只流浪猫吗?” “应该不是。”服部平次侧头细细观察着这只猫,虽然没有戴项圈,身上也没有装饰品,单从这只猫的毛色与品种来看,就不像普通的流浪猫,摸着下巴便开始分析道,“从这外形及气质来看,应该是只波斯猫,这种猫饲养的成本很高,容易生病,看它这个状态,估计是和主人走丢了,也可能是被主人抛弃了。” “啊,好可怜。”远山和叶心疼的摸了摸猫的头,手下的小猫摆摆头,又舔了舔爪子,不满的朝他喵了一声。 等等,刚才是朝他吗?服部平次有被冒犯的盯着猫看了眼,然后摆摆手表示:“带它去附近问问吧,也许有人知道呢。” 虽然是一只猫,服部平次还是秉持着正义准则,贴心的为它寻找主人,只是在附近问了一圈,也没听谁家说丢了猫,要不是他机灵,还差点被一个人假认领。 “不会是被抛弃了吧。”坐在路边休息时,远山和叶满脸的心疼揉揉猫,小声的问着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也不能确定,便没回答她,伸手将猫抱起,觉得还是得从猫身上找问题,看来看去,最终猫长长毛发的小尾巴上,看到一张宠物医院的贴纸——芝溏宠物医院。 “那是大阪的一流宠物医院,收费超贵的哦。”远山和叶回忆着说,“之前有听同学说过。” “看来真是只贵族猫呢。”服部平次将猫放下,看着猫优雅的晃身探脑,好笑的揉揉猫头说,“会送去那么厉害的医院,应该不会是抛弃了。” 这时的天已经昏昏沉沉了,时间也到达了六点,当两人带着猫去这家医院时,医院里的人很少,很容易便找到护士询问这只猫的情况。 护士小姐见到猫后表情一惊,随即小心的抱起确认,再给医生打了电话,并询问两人找到的过程。 和叶诚恳回答着,服部平次看这架势估计能找到了,半倚着桌子,神情慵懒的看着。 “这只猫之前因为肠胃问题来医院住过一段时间,要出院的那天突然跑了出去,我们都找了好久,现在能找回来实在太好了。”护士非常感激的解释着,并拿出住院记录给他们看。 服部平次探头看了眼,漫不经心的目光忽然发颤,在主人的那一列,赫然写着的名字——风崎安子。 “这只猫的主人是风崎安子?”远山和叶显然比他更为震惊。 “是的,安子小姐听说在猫失踪后也非常着急,一直再找,还报了警的……” 碰—— 与此同时,推开门的声音伴随着急切的脚步声,服部平次侧头看去,印象里总是矜贵的富家小姐难得的着急。 “找到了?”风崎安子第一时间问着,在与服部平次对上视线时也明显一愣。 “喵喵~” 猫软软的叫着,从桌上跳下,小步小步的,像滚动的雪球朝风崎安子奔去。 风崎安子自然的低下身抱起,完全不在意猫的脏,指尖柔软抚着,脸上的笑比以往都要生动,眼角的弧度都是灿烂的。 原来她还能这么笑吗,服部平次心想,那样的笑,让人觉得仿佛世界上都不存在悲伤一样。 “谢谢你们找到平安。” 在看向他们时,她会收起几分笑,修长的脖颈微低,与她气质相符的简单一句感谢。 服部平次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到心里那只原本应该悄无声息的猫,再次以猖狂的姿态出现,毫无顾忌的在他心脏表面抓爬。 第22章 邀请 ===================== 邀请 大阪也许真的算小了,服部平次没想到平静的几周后,他和风崎安子居然能因为一只猫碰上面。 “不用谢。”他面上不在乎的摆手,侧去头说,“就当是我对之前的补偿了。” 远山和叶听着却并不是滋味,一脸质疑看着服部平次,她对风崎安子的记忆还停在上次两人的剑道比赛,再一转念,难道是对上次打败她的补偿? “那怎么行,这一定废了不少力吧。”风崎安子抱着猫走向两人,一脸诚挚的邀请道,“现在天这么晚了,你们也一定饿了,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吧。” “不用了吧。”远山和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再看向身旁的服部平次,不确定他的想法。 “你之前不是说饿了吗。”服部平次看了眼和叶,随后语气豪爽的表示,“要是打算去吃饭,我请就行了。” 远山和叶听此不满的皱起眉,这个笨蛋在说什么啊,之前自己确实无意说过一句饿了,可她真正在意的才不是谁请客这个问题呀。 接着,和叶的目光悄悄瞟了一眼对面的风崎安子,看见她表情遗憾的敛下眸,语气低迷道:“是我草率了。” 这句话说得……好像怎么理解都可以,远山和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边竹马懊恼的一声叹气后,挽救似的对风崎安子解释说: “喂喂,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一起去吃。” 明明就那么简单的一句话,以平次的一根筋哪能那么快理解到什么别的意思啊,远山和叶诧异又疑惑,再次看向风崎安子的脸才反应过来,也许重要的并不是话,而且她所表现出来的情绪。 她只是低垂着眼,语气低落,光是如此就能让人觉得失望小心。 还真是心机,远山和叶鼓着脸,满满的不爽。 不爽也没办法,风崎安子将猫托给佣人与医院清理照顾后,便和他们去吃饭——准确来说,是一家拉面店。 那好像与这位富家小姐的身份非常不符,在热气腾腾的室内,她挺直的坐在两人的对面,头发扎起,低首垂眸都分外贵气,远山和叶实在不懂,怎么会有人连吃饭都那么优雅。 “盯着人家看什么。”一旁的服部平次一脸嫌弃的吐槽着她。 风崎安子也在此时擡起注意的眸子,与她对视时,本就心情不好的和叶冷哼一声,说道:“关你什么事啊,吃你的。” 再看向一旁的平次,他吃东西向来是暴风吸入,又快又多,配菜与面都要满满当当,丝毫不会顾及自己的形象。 这一次风崎安子却吃的比他还要快,吃了不过十几口便放下筷子,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就吃好了?”慢一步吃完的服部平次看了眼风崎安子的碗,根本没动多少的情况让他皱眉,不满的点评道,“这家拉面不合口味嘛,多浪费食物啊。” “没,现在吃。”风崎安子否认着,再拿起筷子,认真且缓慢的进食。 远山和叶转头去看,果然,怎么看都感觉,这位富家小姐和平次完全不搭啊。 “你的猫叫平安?” 在吃完走回去的路上,平次恰似无意问出的一句话又让和叶警觉了起来,特意走在两人中间的她看向了风崎安子。 “嗯。”她的回答倒是简洁。 “这名字不错。”他回着。 和叶再侧头去看平次,很好,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就只是普通的交谈而已,想来而且这也是为数不多的谈话内容。 随着宠物医院的到达,远山和叶看着连再见都不说一声的平次,越发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好像两人都没什么意思啊。 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是的,两人连朋友都不算。 那是服部平次在吃饭时猛然发觉的,想着要不要找点话题,却发现完全没有什么可说的,那也是他难得沉默,时不时蹦出的话总显得怪异。 虽然不熟,但也不想和她那么冷淡,加上原本就对她有所歉疚,他觉得还是要适当拉近一下距离,正好碰上了那只猫,是个好机会。 不过最近跟她相处时,心里总会像有猫在挠,这个小问题,毫无畏惧的关西名侦探表示可以克服。 于是第二天,他便去了宠物医院,并带了丰富的猫粮,昨天已经脸熟的护士很快为他指明地点,走进去便看见风崎安子正坐在窗边,手上轻覆在猫后背。 “服部侦探?”她对他的到来显然是惊讶。 说来,服部平次自己都觉得惊讶,拖着大包小包的猫粮往人家小猫的病房来,怎么说…… “我是来探猫的。”他一脸正经的说着,自创词汇后甚至带着小小的得意。 这样的话语逗笑了她,她上前接过猫粮放在桌边,并为他倒水递去时,话语夹着笑音问: “这是服部侦探补偿我的方式吗?” 算是说中的服部平次一股脑的喝着水,正与猫对上视线后,立马反驳道:“我是来看猫的,跟主人没关系。” 直接说就是想补偿,总觉得让关系太过功利了,看猫这个借口就非常不错,服部侦探觉得自己非常优秀。 他心安理得的摸着猫的毛发,问:“它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风崎安子回着,“等会儿就可以出院了。” “哦。”服部平次点头,发现气氛又要尴尬起来,便轻车熟路的再问: “这是什么时候养的,之前去你家没看到啊。” “三年前,一直养在国外。”风崎安子说话的时候看向他,认真的回应道,“之前亲友回国,就拜托他帮我带了回来。” 所以上次看到的那个人只是帮忙带回猫的亲友吗,服部平次瞬间想了起来,嘴角勾起笑,手上依旧给猫顺着毛,这毛绒绒的触感,也越发让他觉得舒服。 “他在国外也是很厉害的侦探。”风崎安子似乎很乐意和他谈起那位亲友,笑着道,“以福尔摩斯为目标呢。” 她在谈起那位亲友的语气并不遮掩笑意,好像真是关系亲密至极,总是让服部平次听着有些刺耳,停下顺毛的动作,一脸不感兴趣的看向她说:“哦,能有多厉害,被誉为日本的福尔摩斯的工藤新一我都去挑战过。” 顿了顿,想起那并没有分出输赢的推理,嘟囔了一句,“虽然胜负未定。” 风崎安子深深的看着他,眸中微闪,道:“上次去东京的时候吗?” 好像一瞬间就知道她说的是哪次,他很快便承认,看着风崎安子看向自己时探索的目光,心里生出奇妙的震动,一下就打开话匣子,坦白的将事情的原本告诉她,并在最后非常遗憾的说: “本来是想再多说几句的,工藤当时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太好,都没再看到人就走了,挑战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在此过程中,风崎安子都只是安静的听着,并没有打断,一直注视着他的脸,眼睛时而微眨出诧异之色,这样的目光让服部平次心里莫名紧了一下,疑惑的摸了下脸,低问,“干嘛这样看我。” “服部侦探——”她拖长尾音,颤动的睫羽间尽显轻巧,似是没办法的笑道,“怎么能这么让人在意啊。” “哈?”服部平次懵逼的眨了眨眼睛,随即又猛然一后靠,不确定她突然说出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可风崎安子似乎并不觉得这话有何不妥,她走到他的跟前停下,从桌边拿起的报纸递向他,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说起福尔摩斯,我最近在报纸上看到一个有意思的旅游团哦。” 服部平次接过细看,那是关于福尔摩斯迷的旅游团,报名阶段还会经过遴选,甚至颇吊胃口的说会有不可思议的惊喜,当然,这对于并不是福尔摩斯迷的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一个福尔摩斯的忠实粉丝,是很难拒绝这样的挑战的。”风崎安子很确信的说,“工藤新一也不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真的假的?”服部平次一脸狐疑的接过,确实有听说过工藤新一对福尔摩斯的喜爱,不过去参加这么个旅行团也没什么意义吧。 “这个旅行团的策划人我见过。”风崎安子笑容神秘,“他准备了福尔摩斯迷很难拒绝的奖品。” 很难拒绝的奖品吗,服部平次愈加疑惑时,注意又被她的下一句话吸引去。 “我正打算去参加的。”她说,“赢得这份奖品送给同样是福尔摩斯迷的亲友。” 又是那位亲友,这让服部平次眉头愈加不展,原来不止是为他找工藤新一挑战而出谋划策吗。 “就你这身子骨。”服部平次表情不大爽快的嘟囔道,“还去旅行团,能不能行啊?” 这次和以前的语气不同,他那皱紧的眉头能明显感到是有担心的。 “这个地点的确很偏。”风崎安子点着头,手覆着额头,思绪颇深的样子,“如果没有人一起,也的确容易出事。” 其实这话的其他含义再明显不过了,不过她看一脸不爽的侦探并没理解到,便躬下腰认真的与他注视。 “所以,我的意思是……” 服部平次喉结一紧,后靠的看着突然凑近的风崎安子,正摸着猫毛的手不觉颤了些,耳边听到的话也仿佛在不断放大回声。 “服部侦探愿意一起去吗。” 第23章 福尔摩斯迷 =========================== 福尔摩斯迷 “我是为了挑战工藤,才答应你的。” 这是服部平次所给出的回应,带着几分仓皇的后靠,很快便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风崎安子自然注意到关西侦探的这一动作,却并不觉得是讨厌,反而像是紧张。 “到时候……”她笑着,从旁边抱起毛茸茸的白猫,低眼道,“就拜托服部侦探了。” 去抱猫时,她的头就停在侧边,细碎的发梢擦过服部平次的颈侧,让他发痒的缩了缩头,后又一副不大在乎的模样摸着发痒的位置,回了句:“这有什么,小事。” 话语间回得爽快,又在后一秒想到旅行团参与的遴选,头疼道:“不过我更喜欢的是埃勒里·奎因的小说,如果报名遴选没过就难办了。” “不会。”风崎安子扬起眉梢,眸子清亮,一手覆着猫背,一手撑着下颚,慵懒而自信的说道,“这种小事,服部侦探可以相信我。” 小事吗? 服部平次特意回去在网上论坛搜查了这个旅行团,一大堆人吐槽着遴选的难度,不过他觉得,既然她已经说了是小事,自己便打心底的相信她能做好。 想来,也是源于自己从小便见过她高不可攀的模样。 几天后,他便接到了遴选通过的告知信,以及专门车辆的接待,说是要先送去旅馆,坐进车时,便看见了坐在后座的风崎安子。 她的头倾靠在窗边,双手怀胸,皱眉闭眼,脸色相较之前并不算好,他想起父亲说过她生病的经历,心里觉得放心不下,便跟附近的人换了位置,坐在她的旁边。 他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额头试温,或是把她的身体扶正一下,又不确定会不会冒犯的停顿,只得低下头,压着声音询问: “喂,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嗯……” 她依旧皱着眉,闭紧了眼,回着的声音又轻又软的,像是无意间的梦呓般。 服部平次注意到她额间的细汗,手不觉握紧,好像真的很不舒服啊,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伸手触碰她的额头,小心又显出几分笨拙的擦开汗。 这样的触碰是意料之外,风崎安子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时,听见了少年有些着急的说道:“喂喂,实在不舒服的话,要不就去医院吧,可别硬撑啊。” “不用。”她嗓音绵长而干哑,后靠着椅背继续闭眼说,“可能是昨晚没睡好,路上又有些颠簸的缘故。” 既然她自己都那么说了,想来自己也不应该太担心才是,可是服部平次看风崎安子的头随着车的颠簸而摇晃,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道: “看你这一碰一碰的,要不你靠着我算了吧。” 在说出这话之前,服部平次确实没有想过这话带来的影响,只是在话音刚落的下一秒,肩膀倾近的重量伴着少女清绕的香气,皆数朝他涌了过来。 她就只是将头靠过来,也没有说什么,却让他突然后悔,心里乱得像解不开的麻,愈发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实在太不习惯,当然这种事情也没必要习惯,他这样想着,并把头转向一边,将这一举动自我解释为对之前事情的补偿。 不过……他又忍不住的想,明明她已经成了这副弱不禁风的身子骨,还为了亲友一路颠簸参加旅行团,就和那个亲友那么好吗? 问不出口的这个问题,让他感觉心里有些发闷,尽管如此,也依旧保持好姿势让她靠着。 风崎安子却并因此睡得安稳,多次困倦的睁开眼,又好似无意的将头愈加靠近他,柔软的发丝时而让少年有些发痒的颤抖。 “怎么像猫一样啊。”他嘀咕着,调整好姿势让她靠得舒服一点。 到达目的地后,他的肩膀因此僵硬发酸,她在他的叫唤声中迷迷糊糊的醒来,打着哈欠的嗓音软绵绵的。 “好困呐。” 许是刚睡醒,她下车走路也一晃一晃的,走在后面的服部平次完全看不下去,快步走到她的旁边,伸手要敲一下她的头,又想到她身体不好而停住,手扶着她的后背,教训似的提醒道: “好好走路,别老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她停了半步,侧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的另一只手臂上,目光闪过几分异色:“服部侦探的手臂还酸吗?” “根本没酸过。”他一口否定,面色如常的收回手。 她没再说,只看着服部侦探往前走的身影,又忍不住勾起预料之中的笑,果然,实在是太喜欢了,服部侦探那所有让她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可可爱爱。 进入旅馆后,服部侦探已然是和一群人聊了起来,不过其中最令风崎安子注意的是,那个说着有关柯南道尔作品的小学生。 “你好,你也是福尔摩斯的粉丝吗?”小学生的监护人是一个大叔和一个高中生少女,这位少女朝她走来,许是因为同龄人的缘故,她热情的询问道,“和服部君一起的?” 风崎安子有看过几眼调查的信息,她是最近名声大振的毛利小五郎的女儿——毛利兰,也是服部侦探上次去寻找工藤时同行的人,本身只是普通少女罢了,随即便展露出官方轻松的笑容: “你好,我确实是服部侦探的朋友,也很仰慕福尔摩斯先生,所以来参加这次旅行团。” 总是能够很轻松的说出应付别人的话语,正巧服部平次与人交谈完朝她走来,对于她的话也没否认什么,而是意外又可惜的说:“工藤那家伙没来啊,看来风崎安子也有出错的时候啊。” “那可真奇怪啊。”风崎安子只是低笑着表示无奈,而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看向了那个小学生,真奇怪啊,一个小孩子也能这么聪明。 正在此时,本次活动的策划人,也是旅店的主人出现了,他拿出本次比赛的最终奖品,也就是福尔摩斯首次问世、柯南道尔的成名作——《红字之研究》的第一版珍藏书。 “所以这就是那个无法拒绝的奖品?”服部平次很明显不大在意,质疑的嘟囔了句,“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可不同于他的反应,在场的真正福尔摩斯迷纷纷露出看到宝藏般发光的眼神,对于所宣布的推理问答也跃跃欲试。 于是他低敛下眼瞥了瞥旁边的风崎安子,见她漫不经心的翻看着问答题,便忍不住问了句:“题目简单吗?” “对我来说。”她微扬起下颚,脸上带着手到擒来的轻松笑容,“确实不难。” 可看着这样的笑,服部平次却觉得发闷,冷哼着说了句:“那看来风崎小姐能拿到奖品送给亲友了。” 这样的称呼与语气,实在有点像是生气,风崎安子眨了眨眼,再看向正一脸不爽的服部侦探,忍不住笑出声,怎么回事啊,真的好可爱。 “喂喂,有什么好笑的啊。”没意识到自己眉头皱紧的侦探凶巴巴的压低声音问她。 她却丝毫不慌,拿着问答纸遮住半边脸,只露出弧度弯的很深的青蓝色眸子,带着笑音说:“就是觉得,服部侦探怎么能这么可爱呀。” 可爱、在意、蛊惑人心,她怎么总用那些奇奇怪怪的词汇形容自己啊,关西的名侦探皱紧浓眉,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瞪着她,拜托,她这个笨蛋在说什么啊,居然说比她高上大半个的人可爱,真是睡昏头了吧。 好在自己现在没闲心和她说这个,而是追问那位毛利小姐有没有工藤的踪迹,打算下次再联系联系,此时正逢策划人发房卡,从老板那里拿着房卡的风崎安子一边拿起背包一边问。 “对了,服部侦探是几号房?” “你隔壁。”本在交谈的服部平次瞥去一眼,把她打算去背的包拿了过来,并和毛利兰告别。 “这么巧呢。”她将空下的双手背在身后。 “不巧。”服部平次一脸不情愿的说,“我跟老板说了要安排近点,怕你大晚上有什么不舒服,好有个照应。” “服部侦探可真贴心。”她回,眸中淡定得仿佛早就知道,余光精明的扫过,事实上她确实早就知道了,那颠簸的一路都未能睡着的她,假做虚弱的靠着少年,既是拉近关系亦是撩拨。 服部侦探的正直与迟钝都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因不知身体状况让自己比赛后,深感愧疚的侦探总是在尽量的照顾补偿,最初敌对的态度已经有了最大程度的转变。 这样于她是最好的,于她的得寸进尺,忽远忽近,于她枯燥的生活,兴致盎然,于她所被架定的条条框框中,违和的浓墨一笔。 “风崎,别忘了你的包。”在她准备走进房门时,后面的服部平次叫住她,并把包递了过去。 她颔首感谢,再继续准备进门时,后方的侦探又再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风崎。”他打开房门,侧脸看向她,几分不自然的低咳一声后道,“晚安。” 说罢,关西的名侦探压低帽檐,立马回了房间。 风崎安子看着紧闭的房门许久,歪过的头发晃动,背对着光的眼睛却是明亮得紧,她垂下眼,将手掌覆在心脏位置。 嘭通嘭通,发热发烫。 那也是撩拨他的原因。 第24章 抱紧她 ======================= 抱紧她 服部平次没做完那些题,甚至忍不住吐槽题目的变态,哪有人看书会注意到那么多细节啊。 然后在要验证答案的晚餐时间,他就听到那群福尔摩斯迷兴致勃勃的聊着,细节都绘声绘色,无聊撑脸看向别处的关西侦探后悔的想着自己真不该来参加这次旅行。 “刚刚就想问……昨天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孩子是天才少女风崎安子吧。” 饭桌上,一个女人忽的向他提问,兴致缺缺的他随意的嗯了一声,这不是第一个问他这种问题的人,哪怕风崎安子如何低调,单单只是出现,便就会让人注意。 “她怎么会来这种旅行团,可算的上大新闻了。”在座的人表情震惊,自小就名声大振的天才少女,早已被赋予神明,好像任何平凡的事情都与她不匹配。 为了她那位喜欢福尔摩斯的亲友啊,服部平次不爽瞥去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道:“你们问那么多干嘛。” 没来由的,心情开始不好了。 坐在一旁的、真实身份为关东名侦探的江户川柯南露出无语的半月眼,这家伙真是突然的……怎么回事。 “小朋友。” 不知是什么时候,风崎安子从房间出来,拿着试题走小侦探面前,青蓝色的眸子清亮精明,躬身问道。 “你的题目写完了吗。” 突然的这个问题让江户川柯南警惕的皱了眉,他当然也有听闻过这位来自大阪的天才少女不少传说,无论是昨天的注目,还是今天的询问,都让他有不安稳的预感。 “喂,风崎,你怎么不先问问我啊。”正在江户川柯南有所迟疑时,坐在饭桌的黑皮少年瞪着不满的眼睛,直道,“你这不会是就开始打探敌情了吧?” 风崎安子的注意很快落到关西侦探身上,语气暖上很多的问:“那服部侦探写完了吗?” “你过来,我跟你说。”服部平次招招手示意,在她过去后用手做遮挡,小声告诉她,“我刚刚在旁边听了,他们虽然都做完了,但有几个偏的题目都还没做出来,你努努力,奖品就能是你的了。” 虽然心情不好,也很烦饭桌上这群福尔摩斯迷的各种交谈,他仍然坚持坐着听着,收取答题推理的对手信息,尽力给她相关信息,更大概率的获得奖品。 她伸展着后颈,低侧的目光柔了下来,这么用心的帮她,都让她不忍心告知这位侦探,其实自己过来参加旅行团的目的并不是那个奖品了。 “谢谢服部侦探了。”她嘴角抿起笑意,看了眼后面的时钟,此时已是凌晨,本以为她睡一觉过来已经很迟了,却发现仍然不见那位旅店老板。 服部平次摆摆手,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有犯困的眼泪,道:“不行了,我到极限了,得回去睡觉……” “咦?” 正在众人打算回去睡觉时,窗外一辆车的行驶引起注意,紧接着,众人便发现驾驶人正是迟迟未到的旅店老板。 “不对。”风崎安子皱下眉,车辆的行驶速度不对,她立刻看向服部平次,神情严肃,“快去救人!” 服部平次瞬间领悟,立即打开窗跃了出去,不过令风崎安子诧异的是,那位与毛利侦探一起的小朋友也反应迅速的跑了出去。 可就算如此,车离悬崖的距离实在太近,最终还是没能救下旅店老板,车与人皆数坠入海底。 后面的人皆数感到崖边,不敢相信的问:“老板是死了?” 服部平次阴着脸看向下方燃起的爆炸般的浓烟,道:“嗯,那位打扮成福尔摩斯的店主,就在我面前,连车一起坠了下去。” 霎时间,众说纷纭,舍不得珍藏书的自杀,觊觎珍藏书的谋杀,却都是没有证据的猜测。 风崎安子侧头,看向趴在地上查看轮胎痕迹的小朋友,很快,服部侦探也去查看,两人便就此撞在了一起。 “那是寄养在毛利小姐家的孩子吗?”她看着认真勘察现场的一大一小的侦探,走到毛利兰身边询问。 “嗯,因为柯南的父母暂时在国外。”毛利兰并没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回应。 风崎安子点了下头,再看向毛利兰,忽的想起之前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看到的另一个少女:“方便问一下,柯南是有个短头发的姐姐吗?” “没有啊。”毛利兰摆摆头,听到短头发这个词后猛然想到,“你是说小凛吗?” 小凛?默默记下名字的风崎安子眯起眼,又保持笑意问:“那是谁?” “是我的好朋友。”毛利兰露出亮晶晶的眼神,满脸笑意的说,“超漂亮的女孩子哦,她和柯南不是姐弟,就是关系很好啦。” 她对这些可没什么兴趣,真正让她在意的,是这人理因没见过几次、却能和服部侦探谈笑风生的氛围。 “不好了!” 在众人回到房间准备报警时,所有的电话线都被剪断,初版本的珍藏书也不见了,更糟糕的是,车库的油都漏光了,电瓶没有电,完全没有办法下山。 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凶手还想继续这场疯狂的杀人行动。 随着服部侦探提出这一可能后,现场的人开始互相怀疑,各怀心事的进行推理,这样丑恶的面目,风崎安子早已在家族见过无数次,就算如今的困境,也有自信能够很快解决。 况且,尽管如今情况复杂,线索繁杂,但她已经差不多摸清凶手的手法,缺的不过是一个引入上饵的机会罢了。 “风崎。” 在众多喧闹中,一个身影走到她旁边,压低的声音叫她。 陷入思绪的她看向来人,戴正了帽子的关西侦探严肃的看着她,翡翠色的眸子沉定,道,“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她还未回应,后面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正在此时,那位名叫绫子的女人发出大笑,点起一根烟淡定的抽起,在众人面前声明道。 “我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凶手所用的手法……以及决定性证据。” 这一话让在场的人都十分震惊,绫子继续淡定说道,“我给你十分钟的考虑时间,如果不想由我说出你的名字的话,最好自己俯首认罪。” 说罢,她便悠然的抽烟离去,跟在一旁的男人还劝导着。 “别乱来,单独行动,万一凶手……” “喔,你不是会保护我的吗。” 两人边说着边走远,风崎安子看着身影不由得皱下眉,低斥道:“真是愚蠢。” 本在和别人分析案情的服部平次听到这话后面露讶色,就见风崎安子烦闷的覆过后颈,舒出一口气后看向他,露出几分笑说:“服部侦探,我先回趟房间。”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 只是在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服部平次抓住,少年浓眉紧皱,沉默的看着她的脸数秒后,才道:“在这等会儿,我跟你一起过去。” 这么紧张吗。风崎安子眨了眨眼后点头,再次坐回桌旁,撑脸旁观着推理着这一复杂案件的少年。 这次案件确实比他想象的要复杂,随着线索一个个的出现,事情反而被带入一个未知的困局中,特别是当所有人想再去询问绫子小姐关于凶手时,她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众人都待在大厅里,服部平次皱着眉,思绪深沉,已经陷入太多不明了的疑点,也就在此时,屋外突然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吓得大厅里的所有人一震。 “这是什么声音!”毛利小五郎率先开口,神情焦急。 “那边好像是车库!” 有人很快反应的回道,服部平次立即起身要往房间外奔去,又在下一秒猛然停住,回头看了眼大厅里的所有人。 小朋友,侦探所的毛利小姐,侦探所大叔,肥肥的占星师大婶,那个图书馆管理员,体育老师,推理研究会长,旅店职员…… 风崎呢?! 巨大的不安一下子包裹过来,他一瞬间感觉好像踏空,紧缩的瞳孔中蔓延出一种可怕的不安,不会……不是让她不要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吗,她不会…… “喂,清醒点!” 正在他陷入可怕的推测时,那个戴眼镜的小鬼拍了拍他的手臂,脸上没有半点小孩子的稚嫩,道,“先去看看。” 立刻回神的服部平次点了下头,立马往别墅外跑去,果不其然,在车库的方向,已经被熊熊烈火包裹,黑色的天空与浓烟融合在一起,如同要吞噬一切的深渊。 “风……” 那一瞬间,服部平次感觉到有些失力,喉咙干涩的有些发不出声音,不,不会的,加快脚下的速度,他竟要往熊熊烈火走去。 “绫子小姐不会在里面吧?” “绫子,绫子在里面,放开我!!” 同时在后方,关于不在现场的绫子遇害的可能猜测,让同行的那位研究会长十分惊慌,挣扎着就要扑入火海,幸好被人拦着。 好像是情侣间才会有如此奋不顾身的举动,服部平次却完全想不了那么多,在要触及灼热时被一道从喧闹声中脱离开的声音拦住。 “干……干什么啊你。” 那是一道虚弱不已的嗓音,带着颤抖的,从距火海几十米远的位置,清晰的向他传来。 服部平次循声望去,永远矜贵自持的少女就站在大石那里,脸上稍稍有狼狈的痕迹。 他立马跑了过去,双手不知碰哪里,紧张又小心的看着她,看她脸上的黑灰,又忍不住责怪道:“笨蛋,风崎你……干什么去了啊,叫你不要离开我身边的,你……” 她侧过身,后方正是绫子小姐昏倒在地上,正在服部平次诧异时,眼前身形纤薄的少女倾入他的怀中,滚烫与轻浅的风一起,好似云朵一般轻盈。 “对不起。”她乖乖认错道,垂下的眼中流转着透澈之色,语气又是虚弱道,“身上有点疼。” 她就只要这样,就让他责怪的话说不出口。 第25章 回程路上 ========================= 回程路上 她是身体不舒服。 服部平次在脑中如此想着,手上却僵在半空,迟迟不知如何动手,帽檐下的脸升起滚烫,眼神乱瞟之时,毛利大叔的那个小朋友跑了过来。 “安子姐姐你把绫子姐姐救出来了?!”小孩子用喜悦的语气大声说着,很快便让两人过于距离拉开。 风崎安子后退开,蹲到绫子小姐旁边,在确定其他人还在远处时,目光清冷的跟江户川柯南说: “我看她在车库找什么东西,就把她打晕了,车库里的汽油味太明显了。” 顿了顿,她看向人群,“带她离开后,我点燃了车库,想看看能不能引出凶手。” 只是很明显,仍然受了点小伤。 “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啊。”服部平次不满的斥道,“救人就救人,找凶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昂。”风崎安子看向他,又看了眼旁边的江户川柯南,意味深长道,“那就交给专业的侦探了。” 那道看透的眼神,让江户川柯南非常不妙的感觉到,眼前的天才少女很有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不过到了后面,这位天才少女的注意大多还是在服部平次身上,让他猜测那句话会不会只是跟服部说的。 又经历一番调查后,这件案子逐渐明朗,由于种种原因,麻醉服部晕倒去破案的江户川柯南还是被发现了。 好在跟这位粗神经的关西侦探几番叮嘱后,他答应了帮自己隐瞒好身份后,并好心告诉他说:“那你要小心那位短头发的雪川小姐咯,我看上次她对你的突然消失就很怀疑呢。” “啊,她知道了。”他也回得坦荡。 “居然知道的比我早。”服部平次听此十分不服气,见小少年表情有所担心,便又道,“不过你也不需要担心,这短发小姐的身手不凡,有本事保护自己的。” “哈啊?”听到这话的江户川柯南露出无语的半月眼,“你胡说什么呢,就雪川那个柔弱的样子还身手好?” 服部平次不置可否的挑眉,低下身认真解释说:“你这话也没错,那个短发小姐虽然看起来是挺柔弱,不过……” “哪位短发小姐?” 在服部平次还没说完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风崎安子捕捉到这一词汇,截断了接下来的内容。 那是礼数周到的风崎小姐,罕见的不礼貌行为。 正说得兴起的服部平次表情不爽,直起身看向她说:“别打断我说话呀,风崎。” 意识到自己举动不对的风崎安子乖乖举起双手,笑得一脸无辜,道歉说:“抱歉抱歉,服部侦探。” 服部平次的小不爽瞬间就像打进了棉花,低哼了一声后转过头打算继续和他说那事时,风崎安子就已经走近再问: “所以嘛,是哪位短发小姐?” 听到她的再次询问,服部难免心有疑惑的侧头看着少女的脸,目光闪了闪,又很快侧过目光解释说:“就工藤的一个同学,上次过来找工藤挑战的时候遇到的。” 江户川柯南对此无语的一笑,心想这家伙怎么又凶又怂的,本来还想等着他把刚刚的话说完,不过毛利兰已经在不远处叫他了,他便也懒得再等服部,说了句下次再聊便离开了。 “啊喂。”服部平次还想再说点事,就见柯南已经跑远了,便只能怀胸自言自语道,“光看短发小姐的出拳速度就能知道,她的身手很强。” “看来服部侦探很喜欢强的人?”风崎安子沉沉的看着她,轻道,“像推理强的,身手强的……” 服部平次看着江户川柯南离开的身影,耸了耸肩膀后理所当然的说: “当然了,强的人才能让我注意啊。” 顿了顿,他看向风崎安子,一本正经的说,“就像你一样。” 本有些失落的风崎安子被后面的话惊到,随即露出了一贯的笑容,看向他的目光下意识柔软,故问: “我这么弱,哪里强啊?” “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啊。”服部平次表情十分认真,见她几分垂头丧气的,知道她是因自己的身体状况而缺少自信,便忍不住伸出手摸摸她的小脑袋,一副教导的语气说,“哪里不强了,堂堂的天才少女,这么没自信可不行。” 少年的触及突然而放肆,头一次被如此对待的风崎小姐在凌乱的头发下,发懵的眨了眨眼,待对方收回手后,才擡眼看他。 “服部侦探。”她微扬下颚,目光矜傲,“你这是把堂堂天才少女当狗吗?” 见她这副矜贵的模样,服部平次忽的升起一股恶趣的念头,再次伸手胡乱揉揉她的头发,嘴上念念有词:“不是狗,风崎小姐哪能是狗啊,怎么也得像猫吧,一会儿粘人一会儿高冷。” 可嘴角咧开的笑容分明是逗着玩的意思,风崎安子擡起眼帘,目光无奈,又升起几分欣喜,看来他并不排斥接近她,甚至下意识的,也愿意与她触碰。 在这一举动运行的三四秒后,眼前的侦探忽的如触电般缩回手,带着困惑的目光,渐渐落回自己的手上。 明明是自己主动的举动,却一副完全意料之外的样子。 “你看起来……”对于自己意料之外的举动,侦探先生给出的解释是,“太像猫了。” 所以,才会想摸一摸吗。 她可不信。 粗神经大条,感情迟钝,冲动一根筋,是不好撩拨的侦探先生。 可就是这样的侦探先生,无论做什么都能给她带来难以名状的欣喜与兴趣,在那些仿佛都能看透的事情中,他做的都最难懂。 于是她很喜欢,喜欢接近他,喜欢与他一起,喜欢触及,喜欢撩拨,所有能够与他相近的事情,都让她喜欢的不得了。 这次旅行团事件,也不过是她众多接近的其中一种,不过一本初印版的珍藏书而已,她若是真想拿到去送给亲友,远有比这方便的数种方式。 他才是她参加这场无趣旅行的意义。 若是他不打算过来,她也不会去参加这场旅行,因此没有得到奖品本就不重要,可这位关西的侦探先生却以为她是失落的,一路上免不了直来直去的安慰。 “不一定要这个奖品,肯定还有别的礼物可以送给你朋友啦。” “其实要不是发生了案件,你一定可以获得的,别闷闷不乐的,我回去帮你查查有没有其他办法?” 他目光真挚,一本正经的安慰着,让她都不好意思告诉他,其实她更在意的是他口中的短发少女。 是有点危机感的,那个短发少女与普通女孩实在太不同,就算自己只是粗略一眼,也能感知到那绝不平常的气场,服部侦探本身便对强者有探索与挑战的心理,那个短发少女就是正好的存在。 她的喜欢总是自私的,满满的独占欲,又欲盖弥彰的,带有一贯的傲气矜贵,撩拨试探之中,就是想让对方主动。 在秘书小姐打来电话要安排私人飞机时,她以已经乘上车拒绝,跟随眼前反戴着棒球帽的少年,踏入拥挤的高铁站,坐入开满了空调的车间中。 她是从剧烈的爆炸与火势中逃生的,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被烈火灼烧,连着内里的器官也被滚烫压迫,脱胎换骨的疗愈总是痛苦的,过度的冷或热,都是她这副脆弱的躯体所不能承受的。 完全没必要为了和服部侦探而做到如此,奉为牺牲的这一点也并不符合她的性格,只是在进入车厢之前,她实在没想到会如此寒冷。 飒飒的寒风涌动在空气中,于她却似尖锐的刺一般,通过肌肤渗入骨髓,脸色也因忍耐疼痛而难看了些。 若是真实的疼痛,她反而是不想被服部侦探看见的,忍耐疼痛的脸色难看苍白,看起来过于狼狈。 所有在服部侦探面前所展现的病苦,都是在她的掌控中的,能够恰好的接近撩拨,及时的退开,在不被讨厌的情况下制造编织暧昧。 而这一次,无意识的颤抖已经说明,寒冷夹杂的疼痛超过她的掌控范围。 滚烫的掌心在下一秒便复上了额头,湿润的冷汗在战栗间从下颚滴落,她侧过脸去看,少年剑眉紧皱:“奇怪,怎么这么冰?” 比起烈日,寒冷更让她难受,她听见自己那因触碰而不对劲的心跳声,黏糊的嗓音拖长,下意识的,如同撒娇般的说:“服部侦探,我好冷啊。” 眼前的侦探先生一脸严肃的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又哈哈气来揉揉她的脸,动作急切又小心,眼睛认真的盯着她问: “喂喂,现在呢,有没有好一点啊?” 她侧过脸,敛下眸低低道:“还冷。” 如果……抱抱她就好了。 寒冷因外套已经稀释开,她却忽的升起了小心思,想看他会不会主动触碰自己。 可服部侦探总是让自己意料之外,着急忙慌的去找乘务员,一边比划着一边焦急说着,一张脸上生动的展现着多种情绪。 又笨又迟钝的侦探抱来衣物与热水袋,搭上一件又一件的,确定捞出她的小脑袋,又不时的摆出责怪的语气:“冷就早点说啊,刚才都抖成那样了,真是的,脸色那么苍白真的会吓死人欸。” “那是在担心我吧。” 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包裹中,小小的脑袋偏着看向他,眨着期待而矜傲的目光,笑得明媚而狡黠。 “服部侦探。” 就连简单的称呼他,都好像有独特的婉转,一圈一圈的转进少年迟钝的心里。 第26章 输赢 ===================== 输赢 败给她了。 服部平次发懵的眨了下眼,这人怎么回事啊,明明刚才冷得抖成那个样子,现在不冷了,居然朝他问出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可奇怪的是,他完全不排斥,心里那如被小猫挠着的感觉又出现了,下一秒便忍不住伸出手,动作轻而胡乱的揉过她的发顶,又迅速收回去怀起胸,一副不在意的语气道: “你也不看看自己弱成什么样子了,能不叫人担心吗。” “所以,你很喜欢那个很厉害的短发女生。”风崎安子忽的说出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语,缩在衣服里闷闷的问,“是不是?” 这突然的问题吓得服部平次一激灵,瞪大眼睛立即否认道:“什么啊,怎么可能,你想什么呢!” 风崎安子没回话,青蓝色的眸子定定的盯着他。 “喂,你别乱想啊,我只是觉得她很强而已,怎么可能有别的意思,而且很明显那小姑娘是和人家工藤有关系,我怎么可能……”他手足无措的解释,好像真的很怕她误会什么。 “呐。”她点下头,眼角的弧度也越来越深,夹着笑意的嗓音问,“怕我乱想什么?” 对啊,怕她乱想什么? 服部平次大脑当机的半秒试图让理智为自己找出答案,下一秒却在大脑突兀的升起另一个想法,眼前风崎安子笑起来……有点可爱。 白皙的脸上带着两点粉红,弯起的眼睛像月牙儿,眉梢生动的如同远山的画,笑容不深不浅,露出小小的牙齿,却是刚刚好的,让他觉得超级可爱。 要命,这是怎么回事啊? 好在风崎安子没有再追问,而是很快的说起了别的话题:“最近是不是有几场青少年剑道比赛啊。” “啊,有啊。”服部平次慢半拍的回答,随即狐疑的眯起眼,“喂,你不能参加吧?” “我要是参加……”风崎安子长呼一口气,自以为轻松的笑了笑说,“那应该初赛都过不了吧。” 这样的笑容让服部平次严肃的将眉头皱紧,随即伸出手粗鲁的扯了扯她的脸颊。 她的皮肤敏感得可以,滑滑软软的,哪怕是轻巧的拉一下就通红通红,他很快收回手,另一只手撑着脸,盯着她,平静而正经的说: “这种事情没必要笑。” 他的表达直接,简单的话就已经表达了足够多的东西。 如果那是伤疤,无论如何荣光,也没必要以笑容粉饰。 原本,风崎安子并没有太深感触,剑道不过是在她身体状况不好后放弃的其中之一罢了,毕竟以当时的情况,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侥幸。 只是在那日强撑着身体与他对决时,涌上的不甘苦闷太重,让本就看淡了的她,偶尔确实会遗憾可惜。 “风崎。” 眼前的关西名侦探用平常的表情看着她,说的话又颇具安抚之意。 “等你身体好了,一定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你的。” 他总是比她更相信自己,让她恍若有种自己真的可以的错觉。 怎么说,回国后相信自己的人也不少,只是像服部侦探这样的,既把自己当作对手一般的,又如此相信自己的,难得一见。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在他面前展现出足够柔弱的形象,却没想到原来他还是对强的自己深信不疑。 “你有参加这次比赛吗?”她继续问。 “代表学校参加了。”他无聊的半敛着眼皮,“不过估计都不会太强,应该很快能解决。” 对于本身有着慕强心理的服部平次而言,更多的是想要去挑战一切强的,他本身就满满冲劲,没有什么比挑战更难激起他的兴趣。 “那要我加深一下比赛难度吗。”眼前的少女微扬起下颚,几分矜傲的表示,“让服部侦探挑战一下。” 服部平次来了兴趣的挑眉:“在合法的前提下,试试看?” “那就试试看。” - 不到一周后的时间,远山和叶带好加油物品赶去赛场为竹马加油,虽然说这场比赛并没有怎么引起他本人的注意,身为青梅的她还是要及时加油的,自己可是立志要见证他的每一场比赛。 平次在剑道向来很强,特别是这种小型剑道比赛,一路过关斩将,赢得的每场比赛也并不费力。 按照远山和叶一直以来看他比赛的经验,平次这次又要轻松的获得一枚奖章。 最后的冠亚军之争时,她眼尖的发现上场的对手是彼时常败于平次手下的武树一田,心里更加确信了胜利的可能。 视线再往后移,又惊奇的发现武树一田所在的阵营中,有一道矜傲高贵的身影,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让她眉头紧皱了起来。 风崎安子。 比赛开始之前,她完全代替了教练员的位置,与武树一田说着什么,武树一田则时不时点头,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平次才没有那么容易打败呢。”她低喃着,眉头却越皱越深的看向平次。 平次远比自己想象的兴奋,他还在原地跳了跳自我鼓舞,正式比赛开始时就比前几次比赛更为正视,招招都是逼迫的死招。 可意料之外的是,以往比赛完全被平次克制的武树一田这次却都能接住,后退的每一步都有所预料,第一场的局面便焦灼了起来。 观众席因为这样的展开而沸腾,远山和叶却紧张的握紧双拳,死死的盯着赛场上的每一个动作。 好在虽然局势焦灼,平次仍然抓紧在时限之前,率先夺得一分。 “太好了!”远山和叶这才稍稍松一口气,嘴角上扬的看向风崎安子的方向。 看吧,平次可是超厉害的。 视线看去的下一秒,远山和叶的笑容瞬间僵住,敌方阵营的风崎安子正斜倚着看向平次,眼角含着的笑意清浅,胜利也恍若是她的意料之中一般。 接着,她再与武树一田说了几句,便让他回到赛场。 哼,你们说什么都不会赢的,远山和叶咬牙想着,平次才不会输。 第二场,武树一田的开场便足够迅速,平次很快招架住,却陷入他的攻势陷阱,接连陷入死地无法反击。 那一招……远山和叶神情凝重,与风崎安子之前的招数很像。 但是像归像,武树一田远没有风崎安子的速度,数招后便被平次反攻,最后的杀招劈下时,武树一田却在这样的局势中反起,铤而走险的侧身攻击手腕,出其不备的夺得一分。 那与风崎安子攻击的方式完全不同,是故意引平次进入所预料攻击的陷阱。 武树一田的实力远不足以战胜平次,也不可能学得风崎安子真正的招数,那所谓的相似招数,只是风崎安子制造的假象,目的就是让平次使出原本对付她的方式。 “狡猾的家伙!”远山和叶气得牙痒痒,死瞪着风崎安子,恨恨的想怎么会有这么狡诈的人啊。 决胜局的场上,完全激起兴趣来的服部平次咬牙笑得兴奋,很好,就是这样才有比赛的样子。 这一局的服部平次完完全全的使出全力,武树一田完全被惊到了,慌忙按照风崎安子所说的避开。 “服部侦探的攻击力很强,所以开局的攻击一定要避开。” 退开,在侧身格挡,那一招一式攻势都强得离谱,以防为主的武树一田退到后一步时奋起攻击。 “服部侦探攻击得越狠,就越好反攻,记住,一定要从侧方。” 侧方的攻击出其不意,以为能就此占得上风的武树一田发现招数仍被服部接住了。 “当然,以你的速度,想要就此攻击基本不可能。”那也是在风崎安子的预判之中,“如果你能在这一场拉长赛时……” 铤而走险的,武树一田决定再一次用刚才的方式去攻击服部平次,可这一招运行的前一秒,喉咙位置便被重重的攻击,伴随着裁判的哨响声,比赛结束。 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欢呼声,武树一田如同泄了气的低垂下头,要恨恨不甘的打地一拳,又知道此时已成定局,便摘下面罩走了回去。 走过风崎安子身旁时,他不甘而低沉的说:“我本想证明,你最后那句话是错的……” 风崎安子并不在意的一笑,双手托着小臂,看向赛场上难得赢后能如此兴奋的服部平次。 阵阵欢呼声中,青梅竹马的马尾少女越过人群,从观众席奔向赛场,想要都一个给少年送去祝福,可在要走近少年的那一秒,却因竹马所看的方向而僵在原地。 位于比赛中心的服部平次摘下面罩,侧头直直的看向敌方阵营的风崎安子,嘴角扬起得意骄傲的笑容,那道目光好像就是在声明:看吧,最终还是我赢了。 风崎安子歪头,那道目光柔软而顺从,轻点下头与他对视,表示着:都看到啦,是你赢。 一旁的武树一田拿着护具走到一边,心知能有如此战局已然是风崎安子给的最强指导,自己和服部的确相差甚远,可回想起那最后一句,还是不甘得牙痒痒。 彼时即将上场时,她直言给的所有战略只能尽最大可能的持平比分,但以服部的实力来讲—— “这场比赛,只有他能赢。” 第27章 想见你 ======================= 想见你 “真厉害啊,服部侦探。” 在颁奖台,风崎安子笑眼弯弯的拿着相机拍照时如此跟他说着。 那是服部平次在众多比赛的颁奖时,难得感觉到心跳加快的一次,视线望空,越发紧张了起来。 她并没有拍多久的照片,在有人与她说了什么后便示意离开,服部平次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是赞助商之一,难怪出入如此自由。 在颁奖完后,同校前来加油的同学纷纷叫他一起回去,他往会场里再看了看,心想要不要告诉她一声。 “你在等她吗。”远山和叶冷不丁的出口说,“等风崎安子。” “怎么可能。”莫名有些心虚的服部平次立即否认,摸着后颈向其他同学说,“回去吧回去吧,反正都没什么事了,一起吃饭去,我请客。” 远山和叶看着心情颇好的服部平次,那份酸涩越发不是滋味,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赢得一场比赛便能如此开心的平次。 她甚至不知道,平次是什么时候与风崎安子关系如此亲密,好像过去不到一个月,两个人便像认识有几年之久,连眼神之间都熟悉得让她嫉妒。 狡猾又精明的风崎安子,单单是眼神,拥有相同情感的和叶便能确定,她也喜欢平次。 是超级强劲的情敌啊,和叶感觉非常不安,明明还没有声明主权,却已然有种会被夺走的感觉。 可恶啊,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关系如此亲密的。 完全想不通的远山和叶决定,以后就算平次是去办案,自己也要跟上去才行,绝对不能给风崎安子可乘之机。 他们可是青梅竹马欸,怎么能输给半路出现的她啊。 也许是草木皆兵,连平次嘴里经常出现的工藤也让她觉得危机了起来,好在最后知道是男生才松一口气。 “和叶,喜欢服部君吗?”某次事件中,同行的毛利兰好奇的问出这个问题。 她完全没有准备好,慌慌忙忙的否定,毛利兰眼睛亮晶晶,好心告诉她说:“上次我看到另一个与服部君一起的女孩子,好像很喜欢他哦。” 也是从毛利兰的口中,她得知了那段让风崎安子与平次关系变好的契机,可就算如此,她仍然不认为,感情迟钝的平次会就此喜欢风崎安子。 的确,服部平次把对于风崎安子的保护都定义为补偿,因为知道她身体状况,所以尽力的保护,都只是侦探的职责。 当和叶问起自己对她的看法时,他所给出的回答也十分简单: “对她能有什么想法,一个需要多注意的朋友而已。” 多注意,朋友。 那是本就知道风崎身体状况的他给出的合理回答,却让和叶忍不住的觉得必有蹊跷,毕竟他们之前都不算朋友的,那么快就成了要多注意的朋友。 超级、超级不爽的。 不过,尽管如此不爽,远山和叶却发现,其实风崎安子和平次见面的次数很少,既不是同校,也不是邻居,更没有交叉的生活圈,一个月也未必能见上几次。 也是这一原因,让和叶对她的警惕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以至于在之后引起全大阪人关注的风启社家族宴会,都未能及时注意。 的确,如果没有案件,风崎安子很少能有与服部平次交织的点。 国际大盗怪盗基德要盗取风启社家族宴会上展览的某一藏品这件事,成为最近大阪最大的新闻,家主也下令要诸多戒备。 风崎安子是实施方案的其中一人,所建的家族建筑是重要的防备堡垒,也是她所负责的主要范围,里里外外的安排好后,她本有些担心那位国际怪盗会不会进不来。 在路过门口时,出现的那道不寻常身影便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个自称是公司员工的人,言行举止过分合理,目光却注意在别处。 “你看着不像公司的人啊。”她走近说了句,本意只是试探。 附近的警卫高度注意了起来,眼前的员工从容不迫,说出公司最近的各种决策以及相关事情来表明其真实度。 言多必失,一个普通员工可不会知道公司这么多事。不过她并没有戳穿,扬起眉梢,笑容反而更深。 她可是巴不得呢,怪盗越是成功的出现,越能有借口请来关西的名侦探。 “看来是我多想了。” 于是,她轻松的就不再追问,为了让他更便捷的进入内部,吩咐一旁的秘书并嘱咐说。 “既然如此,就麻烦你把邀请函送过去吧。” 放了足足一个太平洋的水,如此方便怪盗的到来,到时候,可别让她失望啊。 她嘴角扬起,转身往自家回去的路上,拿出手机,用心编辑好一条信息发送了过去。 [ 服部侦探,愿意接受抓小偷的委托吗? ] 刚办完一件抢劫案的服部平次就收到了这条短信,沸沸扬扬的怪盗事件他也有所耳闻,不过平时性质恶劣的事情较多,所以他很少去办小偷的案件。 像这种国际大盗的案件,警方定会有专业的防范措施,加之上流社会的家族宴会总是让他不适,若是以前,这种委托他绝不会接的。 可不怎么的,他却在此时想起了风崎安子的脸,某种奇怪的瘙痒在心底蔓延,又忍不住想她会不会是对这次盗取案件很担心才问出这话,毕竟是家族继承人,她要是作为主要负责人,那这次事情就对她很重要……果然,还是放心不下啊。 思来想去,他有些烦恼的揉揉头发,最后皱着眉头发出信息。 [ 我到时候过来看看。 ] 看到信息的风崎安子两眼弯起,拿着手机反复看,果然,案件就是非常成功的借口,服部侦探的责任感超强的。 下一秒,她又恢复一贯自持的矜贵,看向同在一起的那几位继承人,半敛出冰冷厌烦之色。 为了让服部侦探在晚宴当天感觉舒适,很有必要给家里那些所谓的上位者们一些“提醒”,不要带着那些所谓的高人一等让服部侦探感觉到任何不适。 晚宴当天,穿着依旧普通的服部平次其实已经做好了被那群上流人士讥讽,毕竟他一心是破案,那种事情倒也没什么所谓,不过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群穿着光鲜亮丽的人对他的态度出奇的尊重,非常配合的为他提供线索。 原本还不知道,风启社上位者有如此素养? 吃着甜点的过程中,他便看见一群衣着贵气的人朝一个女孩子语言侮辱,这让正义感爆棚的侦探岂能看的下去。 “你们哪来那么多话啊。” 他真是难道被门夹了,才会觉得这种含着金汤匙的上流人士有素质。 其中领头的继承人正欲反驳,就被旁边的人慌慌忙忙的拉住,并悄悄说:“那就是安子说的侦探。” 于是上一秒还趾高气扬的那几个继承人便脸色泛囧,支支吾吾一番后便转身离开了。 “谢谢你帮来我。”被解救的女生躬身感谢。 服部平次摆摆手,看着四周那群对自己态度过于殷勤的人,道: “算了吧,他们也不是看我的面子。” 他也不是傻子,能被如此尊重,其中的真实原因稍稍推敲便能得知,想来是风崎在最开始便特意嘱托,不希望自己有任何不适。 就像那次他未经允许的来到她家,被拦着也只是打去电话,她却会心细的嘱咐保安以及保安部不再拦着自己。 倒也不用如此为他考虑,让一贯不在意惯了的服部平次稍微有些奇怪的感动,在这群他并不喜欢的上流人士中,风崎安子是不同的。 正这样想着,他便在门口看见了风崎安子的身影,少女一身蓝色纺纱裙,眉眼清冷寡淡,脸上时而淡笑听着,表露出更多的却是并不深究的距离感。 就像许久前的那次见面一样,那样的高贵,美丽,像被玻璃包裹着的钻石,让人望而生怯,触不可及。 “风崎!” 他可没那么多家族权势的考虑,两人早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关系,多注意的朋友,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称呼,一下子引来晚宴所有人的回头注视。 参加家族宴会的大多数人都姓风崎,也难免会注意,下一秒反应过来的他只得尴尬的摆摆手解释。 “哈,不是不是,我是在叫风崎安子。” 就见不远处的少女扬起眉梢,笑容深了些,与旁边的长辈说了几句便朝他走了过来。 “服部侦探来得很早啊。” 她的走近有无数人侧目,甚至许多探寻与惊异,可她就是和之前没什么分别,毫不遮掩着表示。 “服部侦探在的话,果然会安心很多。” 这可让他稍微羞涩的偏头看向别处,双手怀胸的轻哼一声,面上保持淡定的说: “就只是小偷而已,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啊,国际大盗嘛。”她倒是颇为感兴趣的挑起一边眉,“应该会使用和普通小偷不一样的手法。” 之前好像有听说,那个装模作样的绅士怪盗,最会夺取年轻少女的芳心,服部平次忽的眯起眼,低躬下身牢牢盯着她。 “我说风崎啊。” 他的嗓音一贯带有大阪腔,压着几分音,像是落入午夜的某种石子,横冲直撞得让人招架不住。 “你不会是想见那个小偷,才委托我过来抓人的吧?” 不大满意的,他半敛着眼,心想亏自己还担心这事对她的影响,没想到她也会对区区小偷有兴趣。 关西的高中生侦探此刻觉得,莫名有点不爽哦。 “是想见你。”可她是如此说的,目光认真。 于是那还没翻涌起来的不爽,瞬间化为雀跃的风,吹过滚烫的耳畔。 第28章 安抚 ===================== 安抚 风崎安子的直白让率先提问的服部平次一下子便仓皇失措,他立即挺直来身子,欲盖弥彰的低咳一声,却又忍不住上扬几分笑意,低声反着说。 “是么,我有什么好想的。” 风崎安子下意识捂住嘴,一不小心说出真心话了,这下居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了。 “哦,这就是安子经常提起的名侦探吗?” 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出现在近旁,他朝他们露出八卦的笑容,又看向安子直问道。 “还是男朋友吗?” 突然的问句引起众人注目,这位是继承人之一的风崎远,因良好的外形条件经常作家族媒体的发言人,与其他继承人不同,他没有什么野心,大多数时候就只是听从安排而已。 风崎安子半敛着眼并不在意,正打算平静的解释一下时,一旁的服部平次却一激灵,立马摆头说: “喂喂,不是,我和风崎可不是那种关系呀。” 那么紧张干什么,风崎安子轻瞥去一眼,习惯的表示:“不用管他,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咳,那行。”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激烈的服部平次低咳一声,随即跟上风崎安子的步伐。 为了更好的了解怪盗的行踪,他确实需要再多去其他地方看看,风崎安子对风崎建筑足够了解,每个地方都有细心表明。 差不多看完后,他们要再回到晚宴,那也是宴会开始的展览,怪盗基德最有可能下手的时刻。 “安子。” 进门前,风崎安子忽的这般轻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后方的服部平次莫名其妙的啊了一声,回头看向她。 “我说。”风崎安子轻敛几分眼,朝少年一笑,“服部侦探可以叫我安子。” 服部平次微微睁圆了眼,那是关系亲密的人之间可以去称呼的名字,这样说的意思,是说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样比较好分辨。”她在末尾又补充,坦诚的表情好像真不带其他情绪,“可以吧?” 只是怕叫混的意思,服部平次暗叹一口气,觉得自己未免想得有些多,随即轻松答应下来:“行。” 顿了顿,他张开嘴,想尝试叫一次她的名字,却在对上她那清亮的眸子后开始紧张了起来,喉结上下滚动,支支吾吾的居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先进去吧。” 她明明是看出他的犹豫,却总是会恰好的转移话题,推开侧门,与他共同走了进去。 偌大的晚宴汇聚了数百位风崎家族里的人,他们衣着华丽,上台时高贵优雅,所展出的皆数都是难得一见的藏品。 怪盗预告的一个小时前,会厅忽然出现骚动,据警方那边所说,在楼顶出现了怪盗基德的身影,同时,场内出现天雨散花般的扑克预告函,服部平次立即反应过来,叮嘱安子几句便迅速在场内寻找可能的身影。 风崎安子偏过头,在瞬间乱作一团的场内,精准的望见了那一抹从偏厅离开的身影。 如果就此让怪盗成功,那向来好强的关西侦探可是会不开心的,虽然放了水,还是不能让怪盗太轻松的得手。 于是她估算着留好时间,早在陪服部侦探查看附近情况就已经确定了怪盗真正的逃脱路线,示意一旁的守卫在外看守,独身进了房间。 毕竟怪盗先前所伪装的一个女生,是已经离开了家族的继承人,而离开的法子就是她帮忙出的主意,当然,这之中私心居多,那个看来就不适合这里的人,离开才是对双方都好。 这也是她能迅速发现怪盗伪装的原因,几番交谈下来,怪盗并不打算放过的拿出扑克枪,她很快知趣的举起双手,嘴角笑着,在心里预估着守卫抓取的时间。 ——碰!! 在这之前,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宝石朝怪盗袭去,依据光泽判断,那是假的,随即她便往后看去,在重重守卫的前方,是一脸正气的关西侦探。 “安子!” 他突然的叫着她的名字,立马往她的方向跑来,在怪盗基德使用烟雾弹混淆视野的浓浓烟雾中,传来闷重的爆炸与玻璃接连的碎声响起,她感觉到整个人被护住,犹如几个月的那次宴会上一样,落入了少年的怀中。 烟雾缭绕的视线是模糊的,她却好像能够想到服部侦探担忧的表情,身下的手往上,复上少年的后颈。 滚烫的指腹触及皮肤的那一刻,是无声的安抚以身体护住自己的他,没事没事。 她自然是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怪盗每个可能的逃脱路线都被她预料在内,小范围的爆炸也能及时被房屋的防护措施镇压,只是警方盯得紧,不好使用家族藏匿的武器罢了。 因此,只得等烟雾散去,确保没有危险,那之中的时间稍稍拉长,急于抓捕小偷的服部侦探并没有放开她,而是迅速用通信器告知警方,嘴上又不忘安慰她。 “别担心,这只是小爆炸,这个小偷应该是想通过窗户逃跑,只是使用了烟雾弹才会有这么浓的烟,完全没必要害怕。” 他的话语认真又诚挚,是真的很用心的安慰,可这又与服部侦探以往的行为大相径庭,对于更看重的案件的侦探而言,早在小爆炸之前,他就应该追上去了才是。 她一时摸不准其中原由,缩回自己触碰少年后颈的手,却在下一刻听见少年压低声音的温柔安抚。 “别担心,不会受伤的,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伤的。” 再受伤…… 爆炸声响起的那一瞬间,他比身为当事人的她更加迅速的想起了,导致她身体如此差劲的也是爆炸,担心她有阴影,或是对爆炸有应激创伤,所以才会如此反常的安抚她许久。 亲临的巨大爆炸的确很大程度的造成过她对剧烈响声的排斥,但现在的小爆炸倒不至于如此,不过她也没有讲明,而是余光乱瞥着,认真注意起了他的脸。 这位笨笨的侦探又是如何觉得她会害怕的呢? 是她本用以表达安抚而摸上后颈的动作,突然的触碰让服部平次下意识一颤,可少女的手掌滚烫,在后颈的肌肤贴近又移开,勾的他心痒痒的,实在太奇怪了。 反常的话……会不会是不舒服,因为这场爆炸? 将安子身体状况极其经历完全刻进心里的、仍在补偿期的服部平次决定,还是先安抚好她的情绪再去追击。 因此,在通知警方后,关西名侦探罕见的没有立即离开。 烟雾散开时,是安子率先松开了他,一脸可靠的表示:“我没事。” 他倒是皱着眉,在私人医生赶过来为她检查时才转身和警方那边联系。 “安子小姐好像很喜欢这位侦探啊。” 治疗来的格栗医生看她一直望着服部侦探离开的方向,便如此温柔的打趣着她。 她不恼不急,伸直手臂,眉眼的笑意自持,清傲且笃定的道:“如果是服部侦探,很难不让人喜欢。” 格栗医生没再多说,眼下的小姐似乎真心对他在意,虽然自己心里却觉得那位侦探远配不上如此完美的神明少女,可毕竟是旁人,便也不好多嘴。 “格栗医生是觉得他不好啊。” 可风崎小姐实在是太聪明,又总是太懂察言观色,哪怕没有言语表明,也能被她瞧出不少。 格栗医生手上继续着检查,擡眼几分犹疑的说道:“我只是听人说,这位侦探一直又在寻找初恋。” 那个报道,风崎安子早就看过,可她并不表明的看向格栗医生,仿佛头一次听说的问:“什么初恋?” “据说是很小的时候就遇上了,是一见钟情的,我有几次都在报道中看见他提起。” “啊……”她点头着表示明了,又露出不大在意的笑说,“我和服部侦探暂时还没有达到那样的感情。” 说的话语仿佛极致的真实,自然的说,“再说,格栗医生也知道,家里人给我安排了别人。” 她说的风轻云淡,又并不遮掩的对视,仿佛每一句都是真心实意,只是在格栗医生检查完离开后,那背过的脸上才显露几分阴沉。 没想到,母亲找来的这位医生,也是盯着自己的……时刻注意自己感情情况的眼线啊。 倒也不必如此,喜欢虽是喜欢,在意也是真的在意,可她向来最懂把握适度,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感,不会发展到沉溺的境地。 检查完后,她便回到晚宴,那所谓的宝石盗取并没有带来什么影响,在警方追捕去后,他们仍然不间断展览进程,继续着藏品的赏鉴。 关于评鉴的交谈中,那些互相炫耀、互相拉踩、明争暗斗,一旁旁观的风崎安子早已见惯的喝着水,目光讽刺。 “安子小姐。”赶来的女佣拿着震动的手机递向她说,“您的电话,是服部少爷的。” 于是她走出会厅,在阳台接起了他的电话,电话那端的少年喘着粗气,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什么事。”她回,手上不觉握紧,想问点什么,又一下开不了口。 “那就好,不用担心,宝石拿回来了。”服部平次很快汇报情况,又不甘的说,“只可惜让基德跑了。” “拿回来就好。”她侧目看了眼晚宴,柔道,“辛苦服部侦探了。” “我就不过去了,我还有其他案件,宝石警方稍后会带过去的。” “好。” 挂下电话后,她轻呼一口气,是松了一口气。 她是懂得控制的,只是不知怎的庆幸晚宴那奢靡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甚至过于单纯的觉得,不想让他看见不好的东西。 喜欢这样单纯的情感,果真令人着迷。 第29章 初恋情人 ========================= 初恋情人 隔天,服部平次出现在风崎家晚宴的事情便登上报纸新闻,其中所展示的版面,还是他与风崎安子站在一起的照片。 于是,不到一天的时间,关于两人的关系开始众说纷纭,加之稻尾家那位少爷,凭空猜测出绝妙的三角恋爱。 “所以,你和风崎安子是什么关系?” 从到达学校以后,当事人之一的服部平次便听到无数次这样的提问,这一次,则是来自青梅远山和叶。 “你不会也像那群人一样,以为我们有什么吧。”服部平次并不在意的反驳道,“我们哪里看着像有什么关系的呀。” 远山和叶皱着眉,看着报纸上两人牵手离开的照片,心里很不是滋味。 “还有啊,和叶。”服部平次歪过头,挑起眉道,“你不是知道吗,我就那么一个喜欢的人。” 这一话让她猛然反应过来,擡眼看向眼前笑容轻松的少年,笑容明朗,毫不避讳的跟她说,“就小时候,那个初恋啊。” 的确,平次早不止一次的给她说过,小时候遇到的一个小女孩,是他亲口承认的初恋,多年来念念不忘,甚至保留着那颗玻璃珠作为纪念,面对采访也大方提及,是真正喜欢的人。 那个小女孩,才应该是平次真正喜欢的人。 她想,任何人面对这样的情况,绝大多数都不会坚持,这也是平次在学校并没有太多追求者的缘故,那位并未出现在面前的初恋,在无数时间的美化下,就已经赢了太多。 可她总是想不到,风崎安子和其他女生都要不同,锋利、果断而尖锐,同时深沉、神秘而精明,最擅长的便是引诱。 - 怪盗基德再次出现在大阪的一个月后,一场轰动的停电风波让被安排同车的风崎安子和稻尾一久堵在半路。 稻尾一久正安静的看着书,风崎安子等得烦了就先下了车,擡头便看见上空的白色身影,再看着前方堵得水泄不通的路,猜出几分的她本只是单纯对怪盗弄出这么大动静的不满,却在后一刻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隔着一条道的那条分叉道上,戴着头盔的少年载着小孩骑摩托,明显是追击怪盗,下一刻却被冲出的货车打断,最后车与人都重重摔在地上。 那是风崎安子为数不多的一次感觉到恐惧,冰冷的风侵入,迟一步感觉到慌张的她迈开步子奔了过去。 已经叫柯南去追怪盗的服部正试图撑起身体,这一跤摔得扎实,让他的手都不住的颤抖。 “还真是让人担心啊。” 她的声音也好似有低压,让他蓦地心慌,不远处,那道纤薄的身影站在那里,握紧的手颤抖着,终于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 身旁的人已经将他扶起,他觉得自己也不算手太重的伤,也有人叫了救护车,可却仍然惊慌的不行,还没等她走近就立即解释道: “别这副难看的表情呀,我这就是个意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不是突然出来一个车,我当时应该就追那个小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忍痛活动着手腕,看着已经走到跟前的少女,表情故作轻松。 “别这样啊,安子,你现在挎着脸可丑死了。” “那也不值得你受伤。”她踮起脚,手复住他的手腕,轻轻拉了下去,克制不住担忧的嗓音很闷,“看到服部侦探受伤,我很难过。” 随着话音落下,少女垂下的睫羽微颤,服部平次的目光明显一滞,连手也不知缩回,此时连冒出的想法都荒谬的很,最为猛烈的居然是—— “我果然是比那个小偷重要的吧?” 他的重点放得奇怪,抿着嘴紧张得等待答案,连呼吸都莫名急促了起来,脑袋里也有越来越多的小想法,想要靠近她,想要摸摸她的小脑袋,想伸出手复上她的背,将她拥入怀里,告诉她不要担心自己…… 完蛋,居然有点想抱她啊。 -“风崎。” 这样的想法在一道冰冷的声音后扼制,恍然反应的服部平次循声望去,在安子背后站着的正是之前对战学校王牌投手稻尾一久,同时,他也是著名财团稻尾集团的公子。 不知怎的,原先对两人关系丝毫不在意的服部平次忽的想起早前看过的报道,有不少报社拍到两人相会同行,也有关于两大集团联姻的猜测。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之前他也亲眼看见了稻尾连同母亲到风崎家拜访,关系自然是不一般了。 想到这,他不爽的眯起眼,就见风崎安子转头要与稻尾说话,下一秒,本也没那么疼的他忽的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哎呦,手臂好疼啊。” 他佯装着躬着身体,很快便感觉到安子的靠近,话语接连说出。 “啊,很疼吗,要不要先坐下,救护车应该快了,要不坐车去吧。” 他苦哼哼着不作应答,低垂的头去看后方的稻尾,目光多少有点挑衅的意思,似是想向传闻中联姻关系的这位富公子证明,安子将他看得超级重要。 可让他意料之外的是,后方的稻尾自始至终都是平淡的目光,甚至隐隐透着仔细打量的意味。 什么意思哦。 服部平次还没弄懂,救护车便已经来到,他不情愿的上了车,多少不放心安子和稻尾两人待着,不想下一秒便见安子跟随上了车。 “你……”他意料之外的眨眼,“不是要跟那个谁一起吗?” “我让司机先送稻尾回去了。”她说,目光担心,“还是服部侦探的安全比较重要。” 服部平次心突突的乱跳,他匆匆低头,明明伤口在疼痛,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暖乎乎的想,果然,他实在对这样的安子没有抵抗力。 在医院,安子始终陪同在身边,不断确认身体状况,尽心尽力,就算匆忙也能做到井井有条,又叮嘱几句,在自己的家人朋友赶来后,也不多说的退步离开。 以前的话,他其实不会那么注意的,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哪怕只是皱眉,也能让他在意很久,于是在她要离开时,他莫名紧张焦急了起来,大声问: “你去哪?” 显然,赶来便陪同在旁的和叶和母亲、包括后面来的柯南小兰等人都惊了一下,走到门口的安子回头看他,在轻轻的一眼后,徐徐解释道: “既然服部侦探身边有很多人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可是…… 他欲言又止,一时不知说什么,看她背身不回头的离开,便闷声侧去头,心下思绪混乱,又不知为何,听着耳边各色的声音,脑子里却都是安子离开的表情。 不一样,你在身边的时候,感觉是不一样的。 可他又完全说不出,为什么不一样,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你对风崎小姐很奇怪啊。”稚嫩的嗓音吐出成熟的话语,服部恍然侧头看着原身为关东名侦探的小少年,不知何时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眼前的人目光通透,似笑非笑的问,“服部,你自己没发现吗?”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只眨了眨眼,就见眼前的小少年勾起弧度,目光越发的意味深远。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之前……”他却突然解释起来。 “这样啊。”小少年耸耸肩,“你一直是这样想的啊,果然是你的性格。”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哦? 随着和叶的进门,这个话题戛然而止,可不过是这样简单的交谈,却在后来让他的心波澜不止。 对安子的所有的情感中,有些是奇怪的吧,饶是迟钝的他也知道,太过在意或是太过容易被动陷入,都是不大平凡的信号。 虽然那样的感觉因为两人的鲜少见面而缥缈短暂,却总是能深深的影响到他,可这不正常,更重要的是,服部平次认为,他不可能对安子有奇怪的情感。 “再说,我是有初恋对象的。” 他非常坚持的告诉后面再次来到大阪的柯南,认真的将遇到初恋的过程仔细描述。 “我也一直觉得,我们会重逢,每次来京都,我也都会找她。” “找到她之后呢?”江户川柯南平静的提问,却一下让本来侃侃而谈的服部平次一怔。 “要在一起吗?”江户川柯南继续说,随即又轻松的笑着自答道,“这应该是肯定的吧,谁不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呢。” - “如果知道了的话,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风崎哲手拿着调查结果,一脸感兴趣的跟眼前淡定抱着猫的安子说。 “想想看吧,大名鼎鼎的关西侦探一直寻找的初恋情人竟然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这样偶像剧的剧情,命定的缘分,结局可想而知。” 他这样说,就是想看看安子平静之下的别样表情,可是这位天才少女轻笑一声,手随意支着下颚,表情惬意慵懒,低道。 “打破命定的东西才更有意思啊。” 她总能这般胜券在握,风崎哲心想,又自然的想起以前,她的确每次都是胜者,好像生来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想要得到的,也都会得到。 第30章 找到了 ======================= 找到了 远山和叶发现,从某个她未曾察觉的时候开始,风崎安子成了平次嘴中频率极高的名字,更准确的说,是安子这个名字。 “你不觉得那只猫很像安子养的那只吗?” “说起指导人,安子确实有一手,上次比赛就很尽兴。” “和叶你也怕冷啊,跟你说,我上次跟安子一起坐高铁回来,她被空调冷得发抖,那才是真的怕冷。” “干嘛一副没力气的样子,你也像安子那家伙啊?” “为什么叫安子,别误会啊,就是风启社太多姓风崎的,方便分辨而已。” ……诸如此类的,开始成为仅此于“工藤”提及频率的名字,不同的是,平次提及工藤时满满斗志,而提起安子时,语气或是目光,都写有细致的喜悦。 好像仅仅是提及她,就已经让他足够开心。 “可我看,服部君并没有这么觉得啊。”听完和叶叙述的毛利兰擡头看向坐在上方的人说,“他应该只是把那位风崎小姐当作比较谈得来的朋友吧。” 远山和叶摇头,泄气般的低喃道: “那只是没有发觉而已。” 在上方的座位上,江户川柯南半敛着眼,撑着脸无趣的看向服部平次,他正认真叙述着关于风崎安子发现怪盗的那次事件,翡翠色的眸子亮得放光。 “喂,已经是第十五次了。”小侦探非常不客气的打断即将开启的下一个话题。 “什么第十五次?”服部平次显然没反应过来。 小侦探道:“谈到那位大名鼎鼎的天才少女,从昨天见面到现在,第十五次了。” “有那么多吗。”讪讪捂起嘴的服部平次一笑,“我都没注意。” “要不是你说要找那个初恋。”江户川柯南弯下眼看向大阪少年,笑容几分逗弄,“我都要以为你喜欢的是这位天才少女了。” 这理因是一句玩笑,服部平次却恍然一愣,随即触电般从座位弹起,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又幸有深色肤色的掩盖,没出太大洋相。 可眼前的小侦探是何等精明的人,他挑起眉,越发觉得有意思的笑了起来: “服部,你这反应更像了。” “别乱说啊,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他一边慌忙挥手一边再坐回去,整个人都不自然了起来,“咳,别说这个,你还是多关注和短发小姐的事吧。” “我一直很关注啊。”江户川柯南坦然应下,却并不吃转移话题这一套,耸耸肩笑得意味深长,“不过作为朋友,还是提醒你一下……” 服部平次发懵的眨了下眼,正要听这位经历了许多的小侦探说完时,却在视线触及到下方某个身影后猛然站起,交谈也就此停止。 下方,远山和叶在看到那个身影后第一反应便是看去上方,本应坐在上方的座椅的大阪少年不知何时趴在栏杆,眸子放光的看向那前方的身影。 “安子!” 他大声的,不带遮掩的叫出那个人的名字,连着翡翠色的眸子也是闪闪发光。 听闻叫唤的风崎安子擡头,回应的点头打招呼,下一刻又因身边人的叫唤而匆匆招手道别。 那只是她出现的几分钟而已,甚至没有任何交谈,远山和叶却肉眼可见的发现了,与刚才情绪完全不同的平次。 他向来不知道藏敛情绪,所以真正的喜悦总是能轻易看出。那份无力的挫败感瞬间袭来,和叶握紧的手颤抖又放松,无措悲伤。 好像什么也不用说就能知道了,平次的天平已经在向风崎安子倾斜了。 更令她自恼的是,信誓旦旦要打败所有竞争者的自己在这一刻却开始怯懦了,好像无论从哪一方面,她都完全比不过风崎安子啊。 完全不可能……胜过她啊。 这样的心理极其自卑,在平次因与罪犯对抗时受伤住院时,和叶再次遇到同来探望平次的风崎安子,只是这一次,她退缩着脚步走出病房,迟迟没有再进去。 直到风崎安子从病房走出来,她也未跟对方说出一句话,反倒是对方走到她面前,率先跟她说话。 “远山同学,要举白旗了吗?”风崎安子说。 才不是,远山和叶咬牙,不爽的擡头看她,心下又知自己完全没有胜算,侧头闷闷的说:“你肯定得意咯,平次那么注意你。” 风崎安子静静的看着远山和叶,又意味深长的一笑,缓道:“如果我跟远山同学讲,其实你的胜算更大呢。” “什么?”远山和叶一脸诧异,完全不懂对方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服部侦探一直要找的初恋情人……”她目光诚挚,“就是远山同学。” “哈?”远山和叶懵逼的眨了眨眼,“你在胡说什么啊。” “风启社有专门的调查部门,及时追踪加上对过去的事件拼接,知道并不难。”风崎安子平静的回应,不带丝毫波澜的叙述,“远山同学曾在五岁时化妆着和服去过山能寺吧,服部侦探也是在这同一时间地点遇到初恋情人的。” 清楚的叙述,瞬间袭来的记忆,让远山和叶即刻想起了,那确实是真实存在的过去,再者,从风启社天才继承人口中说出的事情,总是极具说服力,可是……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明明,不让自己知道才更能减少竞争才对。 也是在这句问话后,原本态度平静的风崎安子罕见的显露波澜,目光深远的看向病房里的人,道: “这种事情,就算不告诉你,他也会发现的。” 服部侦探虽然迟钝,却总有意想不到的细腻,所以她很清楚,发现初恋情人就是青梅竹马只是时间问题,因此,或早或晚都意义不大。 不过,远山同学似乎有了别的看法,气呼呼的站起来说:“你是觉得就算知道了也没用吧,觉得平次还是会选择你是不是!” 对于这句话,风崎安子并不否认,却也不认同,礼貌道别转身,随着走远,目光也渐渐沉了下去。 与其说是觉得,倒不如说是希望。 她希望总在意料之外的服部侦探选择她,是独独选择她,如果不能如此,那便不要。 那是永远骄傲自持的天才少女,生于争利诡谲中,在利益下获得无数追捧与宠爱,清楚的知道属于自己的与自己想要的,亦清醒的知道,能不能得到。 初恋,那是注定不会被忘怀的存在。 在车站,服部平次实在不知道,突然得知一直找寻的初恋情人,就是平常与自己打闹的青梅竹马应当是怎样的反应,只是听着身旁少女唱着与幼时记忆里一模一样的歌曲时,心里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伴随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一点点下沉。 明明是希望找寻到她的,这种寻找之人在身边的命定事件,却并没有让他有想象中的喜悦,只是像突然解开了一个结,简单的让他对自己这种反应觉得失望。 “我们原来一直见面啊。” 他对和叶说,后靠着栏杆,好像就此解决一件心事。 远山和叶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小心而深长,手不自觉握紧,就此在期待,又在忐忑。那是属于两个人的美好记忆,甚至被赋予了浪漫的时长,如果在互相明了的情况下,是不是她更有可能与他一起了呢? 会不会,将那份初恋给予合理的结果。 “平次……” 她轻轻叫他,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叫着,从第一次互看不对眼的时候,到长大后的小吵小闹,她见过他所有的开心难过,与他一起经历所有的重要时刻,他们才是互相陪伴的,初恋情人也好,关注在意也好,是她,明明是她才对。 “好了,回去吧。” 他并没有太注意,送完江户川柯南一行人后,便向往常一样转身离开,和叶跟在后面,默默看着少年的背影。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明明得知后理应痛快喜悦,可服部平次却并没有如此,目光漫无目的游过四周,慢慢的,心底一种怅然若失的失落愈发深入,渐渐沉到不知名的地方。 走出车站,在对面商场的电子屏正播放着视频,电视台播报着下一期即将采访的嘉宾,随着主持人一系列的铺垫,闪过的报纸人物剪影跃入眼帘,于是下一秒,他定定的站住脚步。 那闪过的少女剪影一下子进入脑海,他的目光一下子愣住,比起头脑中的回忆,心脏率先鼓起不正常的节奏,于是那一点点往下沉的心绪忽的乘上云朵,轻飘飘了起来。 “怎么了?”后面过来的和叶顺着目光望去,只看到接连的广告,于是疑惑询问。 “没,没有。”他忽的慌张的一抖,又急于掩饰的转过身去,只是忍不住低语着,“完了。” “找到她之后呢?” 那时江户川柯南的问题又再次出现脑海。 “要在一起吗?” “这应该是肯定的吧,谁不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呢。” 可对于柯南的那番话,当时理应没有争议回应的他,却早已下意识否认。 “不是。” 在他下意识里,寻找与在一起似乎并不对等,那份带有喜欢之名的所有行为中,完全缺少了浪漫的期望。 “我没有那么想过。” 那是他的回答。 第31章 受挫 ===================== 受挫 服部平次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 那些许多不经意的瞬间,他总会莫名其妙的想起与其完全不相关的一个人,常常不能自已的陷入某段记忆,亦或是在一个人的时候,幻想某个人的出现。 就好像生病了一样,他想。 可这些好似病入膏肓的症结总能因为一个人而消失不见,那个出现在虚幻想念的人,哪怕只是听到与她有关的消息时,他仍能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 那是距离上次医院见面的一周后,在大阪的中央浪花体育馆,许多剑道比赛中极为令人瞩目的、也是影响范围最为广泛的近畿剑道大赛上, 这场比赛聚集了全国各个初中部与高中部的少年,更有大学部的参赛,是每个学校都极为重视的比赛。 他本是希望等到决赛的时候和之前比赛未能决出胜负的冲田好好比一场的,只是这场突然的命案让他更加专注在破案上,甚至因此错过了决赛,看着落败的同学,只能无奈说一句可惜。 接着,他也帮着去扶受伤的同学,从他们口中得知,这次方才对上大金高中便以落败,在医务室休息时,其他同样落败的人也在对这场比赛进行诉说。 “大金高中这次简直像脱胎换骨了一样,明明以前剑道比赛都不行,这次居然到决赛,还这么强。” “是啊,谁能想到大金高中能是这次的黑马。” 那是稻尾一久的学校,服部平次瞬间打起精神,聚精会神的听他们说话。 “你不知道吗,大金高中有高人指点啊。”一个人拿着手机的照片说。 几人纷纷凑上去看,在后面的服部平次佯装不注意,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瞟过去。 “那是风崎安子?” 不知是谁说出这个名字,服部平次一下子便转头去看。 “真是风崎安子,刚才还看她穿着大金高中的校服呢,八成就是她指导的。” “也是,那可是十三四岁和世界级选手对战都不落下风的天才少女,有她指导就是如有神助啊。” 下一秒便迈出脚步的他迅速从那人手里拿走手机,那是第一次看她穿上平常校服,与旁边的少年正交谈着。 于是心跳砰砰砰,他步伐转向赛场,近乎急切的身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分外费解,尤其是刚从外面进来的远山和叶。 其实就算是他自己,也是没太理解…… 为什么那么想见她。 “风崎已经回去了。”那是大金高中的代表选手说,不忘补充一句,“和稻尾一起。” 于是轻飘飘的心沉落泥泞,一下一下的被拍打,他方才想起,照片里风崎安子正对着说话的那个少年便是稻尾。 那本在泥泞中被拍打的心忽的涌入一份涩涩的感觉,是少年人从未感觉过的浓烈,手下意识握得生紧。 他其实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过往十几岁的人生里,所经手的案子也好,所受的挫折也罢,都未曾让他感觉到如此复杂的苦涩沉闷。 然而,真正让这份情绪到达另一种顶点的,是在第二天晚上,那件杀人案的意外发生。 那是发生在天守阁楼顶,被火团包裹的人影直直坠下楼,伴着淅淅沥沥的雨,仍未能消退半分,虽然当时在场的服部平次立刻脱下了外套将火扑灭,却仍未能将他救下。 他与江户川柯南同时展开对案件的搜查,查找证据到追寻线索,却不想杀人案再次发生,只是这次的死法却并不相同,是在淅淅沥沥的雨中,一个燃烧的人直直落入河内燃烧。 他们是听到远山和叶和毛利兰的叫声才赶过去的,服部平次正想再细问情况,却惊讶的发现除了她们之外,在那桥的栏杆旁,雨与夜色下,依稀辨得有人撑伞站那。 许是听见动静,那人转过头,风吹得黑色长发凌乱,眸子暗幽冰冷,苍白的脸上仍能明显有着厉色,朝他们大声说: “快救人!” 原本万事都应当冲向前的服部平次却一下愣住了,眼前的人正是引起思念的风崎安子,这是他鲜少的看见她这般担心急切的模样,听到她说,是有一个与她同行的朋友跳下去救人了。 所以她很担心。 不久后,两人皆被救出,只是可惜的是仍然没能把燃烧的人救下,听目击者和叶说那人是自己点燃打火机来燃烧自己,然后跌跌撞撞的从栏杆翻入河水中。 “当时我们都吓到了,就看见和风崎安子一起的一个男孩子跳下去救人。”和叶继续说,“他也真勇敢啊,当时那人明明还在燃烧,他就那么跳下去了。” 本来让人再次从身为侦探的自己眼中已经很自恼了,此番又听着这些话,不由得愈发沉郁,目光瞟向后方的私家车内。 从遇到到现在,风崎安子没有与他再说过一句话,而是一直陪在那个救人的男孩子周围,体贴的为他拿着毛巾擦着头,时而说着什么,眉眼皆是担心之意。 加之风崎安子本身就带有医生,在按理询问了几句后便让人离开了,也就没能看清楚那个男孩子的脸,不过服部平次能看出那不是稻尾,从背影显露的茶色短发猜测,是国外人的可能性更大…… 等等! 意识到自己注意转移的服部平次迅速反应过来,懊恼自己干嘛要担心这种事情,明明身为一个侦探让杀人案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怎么能再想别的,继而继续问和叶: “除了打火机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只是无法控制的,说出口的语气却不由得大了些。 “我,我只看到了打火机。”和叶显然一惊,无辜的回答道。 可恶,这就说明极大可能和前面发生的杀人案是同一个人所犯,不对,应该不止这些证据啊。 为了查找出证据,他急切的去到尸体前面查找线索,手下动作也急切了起来,也正是这一冲动的举动,让警方中的大阪府警本部长服部平藏,也就是平次的父亲将其制止,并给了冲动的他一拳。 这一拳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困惑,在后退开的步伐中,纷纷议论了起来,也正是这样的声响与议论,本在照顾的风崎安子也听到了声音。 被警视监父亲打的侦探这一话语传出,加着越来越大的雨,风崎安子心下在意了起来,拿起伞跟同行的朋友说: “我先过去看看。” “安。”少年朋友头发湿润,搭着毛巾的头遮住下脸,一双红棕色的眸子沉静而温和,几分沙哑道,“这里有警方还有侦探,就暂时别管太多,我们还要急着去参加会宴。” “我很快的。”她只是匆匆的转过身去,叮嘱道,“阿探你先休息,等会我们再一起走。” 少年朋友没再阻拦,看着少女急匆的背影,眸子落入深色,低声问朋友的医生:“那里面有安的朋友?” “应该是服部少爷吧。”医生细想后回答道,“安子小姐对他会比其他人不同些。” 于是身为侦探的少年朋友迅速听出其中隐藏的某种可能,眯起了眼,通过车窗看向外面细雨的世界。 作为幼时便相识的朋友,他很清楚风崎安子不是那种会急于关心的人,她行事有条不紊,所有都在计划内,不紧不慢,姿态高贵傲然,就似是不识人间俗世的神明。 就算是关心,也不会有过多展露的举动。 是的,就算走到人群之中,她只是撑着伞,停在少年不远处,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一旁的远山和叶是第一个发现风崎安子站在那里的人,本以为她会对平次多加关心,却发现她只是目光轻掠的扫过被碰乱的尸体,看向平次的目光愈加严肃。 “人家封他一个高中侦探的名号,他就开始翘了,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搜证方式只会影响搜查,除了会破坏现场之外,对案子根本帮不了什么忙。”站在服部平次面前的服部平藏并不遮掩的对他的行为的指责,“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死在自己面前,他还不能防范于未然,这就是他自以为身边有警察守着就不会出事的最好证明。” 顿了顿,他看了眼天空,道,“总而言之,这里不需要你这种门外汉,你现在立刻消失在眼前。” 这话说得很重,尤其对于本身就已经受挫的平次而言,这也让和叶朝地上的平次投去担心的目光,只见他用衣袖擦了下脸,正擡起脸的方向是与风崎安子对上目光。 和叶呆呆顺着那目光看了过去,风崎安子并不避开的看着他,面色依旧沉静,在那无言的对视中,反倒是平次率先别过脸去。 一定会被她看扁了。那是别过脸去的服部平次此时的全部想法。 没能及时阻止犯人杀人,冲动的搜索证据,以及被父亲言辞犀利的指责,一定都被聪明的她知道了,还被如此看着,实在太过难看了。 随着父亲的离开,耳边响起各个声音,关心或是对案件的讨论,皆数入耳,又皆数落空,此时的脑子里不断出现的,都是刚刚与安子的对视。 那样的目光,好像某种推力,不停将停下的他推动着,摆脱某种停滞的状态。 “为了保证不让自己儿子遭遇任何的危险,他宁可扮黑脸赶你走就是为了你的安全。”撑伞的毛利小五郎正用一番推理劝导着,“真让人感动啊。” “是啊,感动得我都想哭了。” 他撑着膝盖站起,嘴角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目光满满斗志。 站在一旁的风崎安子也在这时垂眼一笑,转身离开了现场。 正与他人说着案件的平次自然注意到这一举动,他心中清楚,她的目光不是看轻自己,是希望看到想看到的自己。 或许,他也想让她看见—— 可能被她喜欢的自己。 第32章 情窦初开 ========================= 情窦初开 “那就是安喜欢的男孩子吗?” 回到车内,幼时便已相识的少年朋友俯至风崎安子的耳旁,轻声问出如此的话。 清楚听见此话的风崎安子擡起眼帘,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前方的司机,并不否认的笑着反问: “阿探为什么这认为?” “因为我们自小认识。”他继续轻声道,因毛巾耷拉头上而凌乱的头发挡着些目光,目光清透柔软,夹着笑音说,“我了解你,而且……。” 顿了顿,他靠得更近与她说,“安,你也不打算瞒我。” “喜欢这种事情。”她眼角弯起,目光意味深长,“是瞒不住的。” 他若有所思,随即退身坐正,并不大认同的道:“我可不喜欢这个人。” 风崎安子扬眉,听见亲友开始了侦探一贯谨慎注意的风格,分析着说,“虽然没有碰面,但从这次案件就可以看出来,虽然是个侦探,但行事冲动,鲁莽,没分寸,脸也黑乎乎的,跟安真是一点也不相配。” “服部侦探是做事有冲劲,身为侦探总是更加热血,一股劲的就想帮别人。”她睁圆了眼睛,认真辩说,随而轻笑,“至于肤色,明明也是很帅啊。” 少年朋友不再说话,深长的目光带着几分锋利,渐渐落向车外那位被少女形容得无比好的关西侦探。 明明就……是一个与她完全不相配的人。 不止是他,是几乎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的认为,前身□□的集团继承人与大阪府警本部长家的公子这两个人,实在太过不相配。 哪怕是作为契合搭档的江户川柯南,在亲耳听到服部平次说出关于对少女的感情时,也不免一惊。 那是在解决完案件的晚上,本应该和毛利大叔一起睡的江户川柯南,却被服部平次拉到一个房间一起睡,在本来应该睡觉的时候,又被对方叫醒,他无比烦躁,见对方一脸纠结又苦恼的问他: “工藤,你说,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当时他露出半月眼,正想对这位迟钝好友调侃一番时,却见眼前的少年目光真挚,继续道,“我感觉啊,就是那么一点点的感觉,就是……” 那是直来直去的大阪少年难得的吞吞吐吐,好似黝黑的皮肤也能窥得几分脸红,眼睫无节奏眨着,语调却放得轻缓而慎重,说。 “我好像,好像有点喜欢她。” 顿了顿,他喉结滚动,几分暗哑的说出那个她。 “她……风崎安子,安子。” 他将她的姓名与名字皆数说出,前一句慎重,后一句又似独属,是少年人莽撞与小心的心事。 服部平次喜欢风崎安子。 那其实并不是疑问的事,江户川柯南并不难的从服部的反应中得知,“好像”那个词完全是可以去掉的,因为少年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了。 “你确定吗?” 可就算如此,江户川柯南选择明知故问,他本是玩笑的表情变得如以往对待案件时那般严肃,理智的分析着他这份感情所会带来的利与弊。 “服部,那是风崎安子,是上流社会出生的继承人,天才一样的继承人,在那样你争我夺的家族,经历过什么,做过什么,是否是你所想的那个人,你真的了解了吗。” 作为家庭处于上流一端的工藤新一,他能不留余力的说出关于上流社会不堪的冰山一角,同样作为侦探,也能通过已知信息构想到关于情理之外的事。 “风启社与警部的关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明里暗里都有过矛盾,警部没少安插人进风启社去搜集证据,也有过牺牲,用水火不容形容两者的关系不为过,你,大阪府警警视监的公子,关西名侦探,若是与最有可能成为下任家主的继承人产生无法割舍的感情,于双方乃至更多人,你觉得自己能掌握吗?” 明明是关于欣喜与浪漫的感情,却被可能定义为晦涩而罪恶,让大阪少年本是轻飘而欣喜的心,一下子被打回深底。 他皱着眉,不满的嚷着:“喂,工藤,有你这么打击人的吗,之前不是你来说着说着我喜欢她吗,怎么现在又觉得不可以了?” 江户川柯南耸肩一笑,又恢复轻松的表情,看向有些气恼的服部,虽笑得无所谓,目光却是严肃锋利的,带有几分敬告的意味说。 “服部,如果你只是喜欢一下就好了。” 他本来确实是玩笑的,只是觉得服部那几次表现的确太不寻常,加之之前也被对方调侃,几次的玩笑都是带着捉弄的意味的,也未曾想过对方真的动了心思,再说了,明明他也是开过服部与和叶的玩笑的,一直没见他在意。 显然,后者是不喜欢,所以未曾在意,而关于前者,是危险的对象,这种危险,是源于不确定性,源于概率极高的不确定性,身为挚友,他不希望挚友日后陷入这种极高概率的危险。 当然,人无法抗拒关于美好事物的吸引,更何况是被传完美的天才少女,如果被吸引,也希望只是轻飘飘的喜欢,可以抑制的、不去靠近的喜欢一下。 不过,正因为是挚友,他才会提醒。 他以理智分析,希望挚友能够及时打住,就在这些话结束的数秒后,服部确实是沉默了好一会儿,一副皱着眉仔细思索的模样。 不过,他能思索出最好的选择吗?江户川柯南对此持怀疑态度。 “我说工藤啊。”果不其然,在稍加思索后,他反而是对自己说的话一通分析,“我发现你真的是很喜欢想太多欸。” “哈?”江户川柯南露出莫名而无语的表情,什么啊,拜托,他这都是基于事实合理分析好不好。 “我才不管那么多呢。” 服部平次无所谓的摸了摸后颈,眼睛里多了股韧劲,望向黑暗的目光却坚定得透出几分光亮,继续道。 “我看到的,我感受的,我了解的,那就是我认识的人。” 后一句,又多了些温柔。 “那就是我喜欢的人。” 那一句话,只是让江户川柯南无奈而早知如此的一笑,既是搭档又是挚友,他自然知道提醒已经不起作用,眼前的反应又多少是意料之内。 服部确实对感情迟钝又莽撞,行事也很像拼着一股劲,一腔赤诚,充满韧性与热血,好像就算再麻烦与复杂的状况都能以轻松而意料之外的态度应对。 恰恰这也是最令江户川柯南最为羡慕的一点,不会对未发生的事情过渡思虑,不会被潜在的麻烦与危险绊住脚步,那是一种更为坚定的勇敢,也是服部身上所独有的特质。 “而且工藤你也说过的吧。”服部平次一脸确定的笑嘻嘻说,“谁不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呢。” 江户川柯南一愣,他说出这话的前提也不是在对象是风崎安子的时候啊。 “不怕告诉你啊。”可服部却是一脸难耐兴奋与喜悦的表情,乐呵得显出几分憨傻的说,“其实你当时说出这话的时候,我脑子里一下就想到安子了,可我当时没想通,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现在我想通了。”话锋一转,他又正经的握拳,颇为坚定的说,“我就是喜欢安子啊,是想和她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是之前就喜欢了的……” 这话一出,江户川柯南已经预感不妙,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事实证明,这种预感是没错的,第二天他就顶着重重的黑眼圈,吃早餐时,毛利兰问及是不是没睡好,他只能一脸哀怨的看向吃得正香的服部平次。 绕是破了不少案件的关东名侦探也不会想到,服部这家伙彻底喜欢上一个人的表现居然是拉着搭档彻夜的聊着那个人,小到穿什么衣服都讲过,真是堪比纯情小说中情窦初开的少女。 单看这样的话,江户川柯南觉得日后服部很容易被风崎安子拿捏住啊,日后肯定不免吃上大亏,尽管是如此预想,在要乘上离开大阪的车时,他还是跟服部说了句话。 “服部。”小少年认真时语气总是低沉而成熟,又有几分无奈,几分笑着道,“好好加油。” 服部平次显然也对这句意味深长的加油意料之外,很快他就领会其中意思,立马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点头应下。 “那是当然。” 他从确定心意后就已经很确定,那份喜欢坦坦荡荡,清清白白,从原先的敌意到愧疚,再到改观到心动,都真真切切的存在对她的感知,也愈加难以割舍,是一定要让她知道的。 像安子这样优秀脱俗的人,身边那么多追求者,什么没见过,如果他要表明心意,那一定要与众不同才能有胜率,无论是场地还是表现,都要更加特别才行。 那可是要好好考虑计划的事情,毕竟是要表明心意,而且,他才不是仅仅想表明心意而已,他还想要她的回应,想要她能答应,是抱着非常非常的想要与她在一起的想法。 因此,他的告白,一定要有极致的浪漫,来让这位神明少女陷落。 第33章 拉扯 ===================== 拉扯 就在服部平次关于表白的念头诞生的一个星期后,他又一次在案发现场看见了风崎安子,更准确的说,是看见了她和稻尾一久一起。 这是一起坠楼案件,由于现场混乱蹊跷,他被熟知的大泷警官叫去,在清楚情况后便打算询问证人,稻尾一久便是证人之一,至于他为什么会成为证人,只是极巧合的,死者所坠下的这栋楼,正是稻尾集团的公司主楼。 在对嫌疑人例行询问时,他在一个办公室里看见他们,稻尾一久与安子对坐着,见他们进来便站起了身,安子正坐着,难得戴上了一副圆框金丝眼镜,随即站起。 询问过程两人都非常配合,确实,无论从时间还是动机,他们都没有任何嫌疑。 “你只是恰好今天来公司看看?”服部平次狐疑的盯着稻尾一久,余光淡定的瞥过旁边的少女,“那么她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风崎安子教养极好的颔首,朝他一笑:“因为我与稻尾约好一起吃午饭。” 顿了顿,她又极无辜的问,“是有什么问题吗,服部侦探?” 服部平次并没有料想到风崎安子会主动追问,这份夹带私心的询问欲盖弥彰,让他一时仓皇的侧过脸,假装与警方再说案件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 就是想知道,他和她在一起是出于什么原因,是不是什么必要的理由,这与案件并没有什么关系,仅仅是因为——他想知道。 结果是约好一起吃午饭啊,那么习惯自然,好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约好吃饭这件事情,她从来没有与他说过。 他心有不快,解决这个案子花费的时间也多了些,过程中几次受情绪影响,最后解决完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从大楼出来时也见天昏了下来。 “可以请你吃饭吗?” 是在他走出楼的几步后,眼前的少女仿佛等待一久,手轻摆在身后,笑着叫他。 “服部侦探。” 她总是这样,好像真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一样,他皱了皱眉,走到她面前问:“你在等我吗?” “我突然想起。”她却并不正面回答,只是如同认真回忆过后的说,“好像认识这么久都没有请过服部侦探吃饭呢。” 她总是这样,自然而淡定的说出让人心猿意马的话,他被动而别扭的四处张望,问:“你刚才不是和稻尾一久在一起吗?” 既然你们都约好了,何必又来找他呢,他有点小心眼的想。 “我们两家有一些合作。”她表情坦诚,再近一步解释说,“所以最近会经常见面,大多时候都是在谈合作的事情。” 她会给他解释,就算他没有去问,也会解释到他希望知道的点,好像他抱有怎样的情绪都能被她得知,又能被她化解。 他从她身边走过,嘴角禁不住的扬起笑,又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不在意的说: “去哪吃东西啊。” “服部侦探有什么想吃的?”她跟上来,语气极顺着他。 “不是你请我吗。”他表情愉快的看向她,“那就都由你来想。” “好啊。”她自然应下,明明是刚才定下的事情,就已经能够迅速告诉他说,“我知道一家餐厅的味道很不错。” 风崎安子所说的那家餐厅位于大阪的高奢地段,光是进入大楼就需要会员卡,对于并不习惯这样高奢场景的服部平次而言,多少是有些不适应的。 虽然说,安子将所有过程安排妥当,在他们到达后便被安排到独立的房间,服务体贴入微,遵循他的口味点上的菜品依次放上,味道确实都是顶好的。 只是房间里不止他们两人,除了几个服务员还有一直跟着风崎安子的司机和秘书,在吃饭过程中,两人便是这样被注视着的。 “我从很小就被那么多人注视。”风崎安子很少会在吃饭时说话,她的话辞轻柔,目光却是极深的,令人望不透似的,“长大了也是,总会有很多目光,是已经习惯了的。” 服部平次有些惘然,下意识看向她,只见对方勾起一抹笑,继续自然而平常的对自己说,“不过服部侦探不一样,让你不舒服了吧?” 这句普通的问话,总好像藏着什么似的,他没琢磨那么深,吃下一口便无所谓答:“没有不舒服啊,习惯一下就好了。” 这道菜的味道十分不错,他在下一秒便夹菜给到她的碗,动作十分熟练,风崎安子沉默着,眼睫颤动,不知什么情绪翻过后,平静的吃下那口菜。 “不过,这样我也很喜欢。” 在沉默的氛围即将延续时,服部平次开口,目光探索而发亮的看着风崎安子。 “喜欢什么?”她问,不知所以然。 “你好像头一次跟我讲你小时候啊。”他那双眼睛像展览柜的玛瑙,璀璨动人,眨下几分仓皇,续说,“我还挺喜欢听的。” 与她大多数时候的交流,都像雾里寻路,明明是能够感觉到的正确方向,却又始终令人无法看清。 服部平次与不少人交谈过,知道那样迂回的聊天是另一种疏离,安子聪明通透,会用自然亲切的方式让人会错意,所以当她如此主动的说起过去,再次让自己感觉到了不同的特别。 “那要我多讲一点吗?”风崎安子撑着脸,笑中带着几分逗弄,“说起来,服部侦探确定会喜欢听我的小时候吗?” 她扬起眉,笑容轻抿出几分傲气,令他瞬时想起了幼时一次次对决过后,将面罩摘下后的表情,那样的高不可攀,不可触碰。 那明明应该是童年阴影才对,可在此时,他并不讨厌,甚至荒谬的觉得可爱,连着目光也柔和起来,说:“如果是你说的话,我应该会喜欢。” 风崎安子眼角弯起,并不带笑意,目光轻落在他身上:“服部侦探,这样会很危险的。” 她说的不紧不慢,眼眸尽是冷静之色,“没必要知道过去,现在这样的状态就好了,如果你真打算再接近,再了解下去……” 可这时的笑,是不带真切之意的试探,“服部侦探未必会喜欢的。” 她明明也没有说太多,却将他与她可能延伸至过去的了解一棒子打死,这让他瞬间觉得有些气闷,微眯起眼,语气并不大畅快的说:“所以,你是觉得我们只要维持这样的关系就好了是吧?” 这句问话,因为主观上的情绪驱使,更像是肯定句。 “服部侦探,在我眼里,你是正直勇敢的侦探,能够解决很多案件,能够帮助很多人,我一直是很愿意与你一起,尽力帮助。”她总是泰然处之的模样,笑容高雅淡然,富家小姐的矜贵处处展现,“我们不就是这样的关系吗?” 不算朋友,不常见面,只是一个尽力配合侦探调查的良好市民,这是风崎安子给他们之间的关系下的定义。 她是这么看待他们之间的感情的吗? 这让服部平次心里感到挫败而失落,面色沉了下来,仅仅只是如此,可她又为什么会对自己有那么明显的不同,他又不是傻子,明明能感觉到她是多次在向自己走近的。 明明感觉两人之间有所不同,她又总是忽远忽近的,在他要陷入那份暧昧的浪漫中时,又清醒的将他拉出。 “其实服部侦探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们这种家族里的人是没什么真心的。”她轻敛眼皮,用着半真半假的玩笑口吻说,“电视里不也经常演吗,上流社会的家族中,都是为了利益相互争夺,说不定我也差不多呢。” 他当然知道,作为处理多次豪门案件与纠纷的名侦探,那些阴谋诡计自然见过不少,也知道从这种家族出生的孩子会沾染利益势利的恶俗。 “我不这么觉得。” 他擡眼看着她,翡翠色的眸子涌动着诸多情绪,不满与执拗,认真而坚定,对于她所说的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他自然在心里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不会以偏概全,相信自己所感受到的。 “安子,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我觉得莫名其妙。” 那位直接的侦探不会藏着掖着,只会果断说出她今天的不对。 “别把对别人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这样我就不开心。”他的认真中由带着几分孩子的任性与笃定,“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有的是时间去了解,而且……” 轻微的停顿了一下,他目光炽热了些,在她看过来时,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眼,半捂着几分发烫的脸,黏糊小声的说。 “我可不想和你只是那样的关系。” 那句话听清楚并不难,风崎安子的感官总是格外的敏感,低头间嘴角勾起庆幸的笑容,眼前的少年人将直白与心意展现明显,只需要她稍稍一阵推引便能猜透那份心意。 忽远忽近,或是话语间的推拉,都是她在探寻少年在自己与那位初恋情人之间做何选择,以服部侦探的性子,喜欢与不喜欢总是极明显的,所以在这时稍稍推引,便能感觉到热烈的爱意。 服部侦探,比他想象中更加不会遮掩自己啊。 第34章 争执 ===================== 争执 “风崎,那个侦探喜欢你。” 那是在中午吃饭时,稻尾一久直接的跟她说。 风崎安子咀嚼的动作停止,目光看向他,这位冷面少年继续说,“之前,他受伤装痛想引起你的注意,今天问我那个问题,是因为吃醋。” 她并不回答,只是继续小口吃着菜,稻尾一久却犀利的盯着她,追问:“你怎么想?” “稻尾,这与服部侦探没关系。”她放下筷子,目光漫不经心的越过餐厅不远处的人,又很快落到对面的少年身上,道,“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我们两个都努力过了,确实不太合适。” 这一套说辞说的遗憾,表情又是那般坦然诚挚,配上少女羸弱苍白的脸,仿佛真是在这段关系中无比努力过后才会无奈的放手。 但身为当事人的稻尾一久再清楚不过,她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想要努力的想法,这份以家族利益的捆定的感情,天才少女有的是办法将其扼杀。 他确实摸不清她的想法,但能感觉到媒体登报两人的行踪以后,过于紧密的见面似乎是藏有目的,或许就是为了此刻。 “我也不希望今后与不合适的人共度一生。”他的目光平静,应下她的话头,“但与你做朋友的这段时间,还是很开心的。” 虽然猜不透她的想法,稻尾一久依旧维持表面的平和,可这一切皆如风崎安子所料想,她从座椅站起,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笑容难得温柔,说:“那我们以后就做朋友吧。” 稻尾一久看着少女伸向自己的手,随之站起身,在短暂的沉默小会儿后,伸出手,却并不是握手,随着一句抱歉便将少女拥进怀里。 一贯冷淡的少年无声的轻叹一声,知道她的身边注视的人众多,只能以这种方式与她说出真正的话。 “可是,你觉得这是我们能决定的吗?” 风崎安子并没有太大动静,偏头落下几缕碎发,挡住目光的冷厉,话间依旧温和道:“稻尾,你只要跟平常一样就行。” 在家族利益的博弈上,如她之前所说,稻尾一久确实是天真的,是真将两家联姻当成了不可破。 对于两家掌权者而言,不过只是加深更多紧密的合作而做个掩盖,为了不让同样的竞争者对此做上文章,便以两家联姻做上表面功夫,这也是她会增进两人见面次数的原因。 只能说,两家老狐貍做戏够足,让不少人以为这真是牢不可破的联姻,连父母都是那般以为。 单是回国见家主的那次,她便知道这出戏,不过这与她无害,便也愿意配合一二。 这出戏原应该更长,直到合作结束再停止原会更稳妥,只是她却并不想再如此。 她早已有了其它的欲望,不希望与那位侦探仅仅维持朋友关系,在这之前,自然要把其它的阻碍清除。 如今清除得差不多后,她又知道这位侦探对感情是迟钝的,才会故意若即若离,让他愈加深切的感知到自己的感情。 现在,约他一起吃饭,所有的言语都在漫不经心中藏着刻意,她就是要确定的知道,也确定的让他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应该是怎样的关系。 她知道更先动心的是自己,被眼前这位侦探用那般炽热的目光盯着的时候,便也似被激起了同等的热烈,迫不及待的想要拉他共沉沦。 于是,在前些若即若离的话语过后,后面的言语不同往常,渐渐往愈加失控的方向奔去。 是他的那句话过于直白,让她心中有了贪婪猖狂的念头,放下餐具,定睛看着他,反问道: “服部侦探希望是怎样的关系?” 她的问题,如她此时注视的目光一般,直白且猛烈,恰如直面袭来的风,一下便将服部平次逼在角落,他大脑当机,沉默半拍,语下组织不出合适的辞句。 “我,我的意思,嗯……” “交心的朋友关系?” 明明是她问出的问题,却又好像不忍看他如此支吾困扰,替他回答了出来,渐渐把收回目光,表情平淡,好似刚才突然且直白的询问不存在一般。 在少年未能反应过来的目光中,她那解释的话语总是恰如其分,“其实服部侦探可以放心,我一直很相信你的,与你说的话也都是发自内心的,所以你放心……” 她擡眼,与他露出深切真挚的笑容,道,“服部侦探于我,是信任且愿意交心的存在。” 服部平次还停在关系的思考时,她便用好似特别却用拉远的词汇将他们的关系概括出来,只是对此番辞句的其中深意未能完全领悟的他只是发懵的呆着,入耳的重要词语便是“发自内心”“信任”“愿意”“交心”。 那似乎就已经是很重要的意思了,于是他弯下眼,笑容明朗,在心情颇为不错的情况下吃完了这一顿饭,送她回去时也总是忍不住笑容满面。 这副憨态被同样从小区门口走入的风崎哲收入眼中,他没有在明面上说什么,在跟着风崎安子进了家门后便憋不住开口耳语说。 “我说安子,你这太嚣张了吧,都不瞒一下,和稻尾家的联姻可挂不住了啊,而且你知不知道,本来看你不爽的那几个家伙已经把你跟稻尾的事通过媒体……” 她表情淡然的走着,很快停在客厅,母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听完手机里的语音后恰看向进门的安子,那双目光冰冷平静,却也仿佛什么都已看透。 一旁的风崎哲忍不住打了抖,虽说安子的妈妈风崎静子并不涉家族业务,安安心心的做着富家太太,可幼时也听说过不少这位阿姨谋策果断的故事,再加上此时的气势,多少有些发怵。 “那个,静子阿姨也在啊,那我先回去了。”他干笑着,慌慌忙忙的离开了。 同时,风崎原正从厨房出来,这个平时沉默的弟弟正用担心的目光看向了安子。 “计划得很早啊。”风崎静子看着新出的报纸,道,“铺垫好叫服部平次来抓怪盗出个新闻,又和小久弄出感情交好的假象,现在弄出和他只是朋友的消息,这样就算以后再出现任何猜测你和服部平次的新闻,也只会被别人认为是媒体大做文章。” 母亲聪明至极,继续道,“这样既和小久划清界限,也能继续和那个侦探见面。” 安子只是听着,也不多语,知道划清与稻尾一久的关系定会让母亲生气,这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她知道瞒不过母亲,本来也就不打算瞒。 “你是真喜欢服部平次?”风崎静子看向自己的女儿,目光如同要将她盯穿,“还是说为了什么事情,需要这个侦探?” 后一句,没有质问,气恼,反而语气平淡而清晰,就像谈论琐事一般寻常,可风崎安子十分清楚,这反而是母亲最是生气的时候,她走上前,站在一米远的位置,回道: “是很喜欢,也有目的。” 明知道怎样的回答能让母亲消气,也知道母亲问出这句话是变相的为她的某些行为找理由,她却仍然撞着枪口如此回答。 “利用,你那算什么喜欢。”母亲完全不打算相信的盯着自己,声音尖锐了几分,“你到现在还打算骗我,你到底知不知道为了你和稻尾的事情,我费了多少心。” “这又怎么样,就算是选择您所期望的稻尾,不也是有目的的么。”甚至,更加锋利,“你不也想让我用一点小手段来获得他的喜欢。” 风崎静子看着她的目光愈加阴沉了下来,许久后一阵讽刺的轻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过安子的身旁时,语气强制道: “好啊,既然这么不消停,那待在家里,别出去了。” 若是发生在普通家庭,这只会被认为是父母吓孩子的一句狠话,但这里不同,说出这话的人是同样在风崎家出生的孩子,同样经过诡谲争夺,亦同样心狠。 风崎安子皱下眉,手颤了又握紧,母亲这次是真的生气到了极点,她并不怀疑其中可行性,幼时母亲也说过同样的话,于是她便真的将近一年被锁在家,想尽办法都被逮了回来,所有的活动都仅限于家里的几寸地方。 在母亲上楼后,她便懊恼的扶额,可恶,明明自己计划也不是这样的,偏偏对上母亲就情绪上来,那股子叛逆劲也没忍住,这下真的麻烦大了。 “姐姐。”一直在旁边的风崎原递来水,“没事吧?” “怎么没事,是最麻烦的事。” 她接过水仰头喝着,愈加烦躁,不小心便呛到,只得不停低咳着,这可把风崎原吓到了,慌慌忙忙的拍打她的背,并递出纸巾。 “姐姐,没事的,静子姑姑现在是气头上,等她气消了你再去认个错就好。” “这可不止认错。”她对母亲的脾气清楚的很,“除非按照她的想法做。” “姐姐应该清楚,对于我们来说,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决定的。”风崎原的眸子如黑夜静谧,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道,“……还有,其实姐姐的身体,也不适合和那样容易陷入危险的侦探一起。” 顿了顿,他又道,“像稻尾哥哥的确是难得好的选择,我也是听静子姑姑说,她观察了几年才选择了他,他性格很好,能力强,成绩优秀,虽然不大说话,平时也冷着脸,但为人赤诚,对待在乎的人细致耐心,处处体贴,另外两家财势相当,能够互相抗衡,势均力敌,和这样的人一起,无论是在家族中还是以后家庭中,都是会幸福的。” 他说的话确实是母亲嘴中常说的,缓过些的风崎安子摆摆手,手擦过额间细汗,擡眼看向母亲的房间。 “我知道。” 其实,她也早就清楚,虽然母亲在自小的记忆里便对她冷漠,那也是因为母亲是在同样的环境下生长出来的,加之家族限制了父母对继承人的帮助疼爱,比起冷漠,倒不如说母亲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同样,也没有人教过母亲应该怎么去爱她的孩子。 她知道,稻尾一久或许便是母亲在向她表达爱的一种方式,在同等条件的许多上流社会的公子中,稻尾一久本性赤忱单纯,待人体贴,确实是母亲千挑万选,亲自接触数次才确定下的,这样的条件下,是能够让她余生无虑的最合适的人。 “那不是我想要的。” 她从来不觉得,那样的幸福是必需品。 第35章 聚会 ===================== 聚会 [联姻破裂?天才继承人风崎安子与稻尾集团小少爷或只是朋友,两家合作是否因此打止?] 头条总是会取上如此扎眼的标题,正吃着早餐的服部平次随意翻着,又在看到这列文本后眉头皱起,浏览着接下来的内容。 无非是简单的照片与文本叙述,大抵就是听到两人达成只是朋友的意愿,只是这样的消息,也能在新闻中占据不小的版面,风启社的影响可想而知。 想来,一瞬好似回到幼时,那时的他总能在大大小小的新闻看见她,或是某个比赛夺冠,或是与专业人士对垒丝毫不输,注视中长大的少女,每件事都几近完美,因为完美被注视,又或因为注视必须完美。 渐渐的,他的目光集中在报纸的小片照片,她总是如此慢条斯理,不紧不慢,一时间,他忽的又生出与她一起吃饭时错觉,嘴下也不觉呢喃了句: “真不知道每次都吃得什么,细胳膊细腿的。” 昨天一起吃饭时,他会盯着她要把东西吃完,几番确定她是否吃饱了,毕竟她实在太瘦了,总让人有种受虐了的感觉。 过去也好,身体也罢,他对她的关心早已超过普通朋友的范畴,恨不得眼睛实时长在她的身上,清晰她的每个动向。 可就是在这样的感情下,他却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完全没再有她的消息,就好像凭空消失,任凭他多少次刻意的出现在她的学校或是公司附近都未曾见面。 起初,他还以为是她比较忙,几次失望而归后又等了好几天才再去碰碰运气,可一向播报着她有关动向的电视新闻突然也没了点消息,便让他愈加不安了起来。 那天,他停在某财经新闻的播报前,果不其然,一整场听下来,仍然没有任何关于风崎安子的消息,虽是有播报风启社,却对安子只字不提。 “平次,你什么时候对这些财经报道感兴趣了?”站在一旁的远山和叶疑惑看他,“你又不懂这些的……” 话还没说完,就见少年火急火燎的拿出手机搜索着什么,在确定过后,又转头跟她说:“和叶,你先去学校,帮我请个假。” “啊,怎么了?” 远山和叶摸不清状况,就看见平次已经骑上一旁的摩托,边戴上头盔边告诉她说。 “想起一个……案子,要马上去解决。” 那微妙的停顿,远山和叶还来不及捕捉明细,便见车已经扬长而去,只剩下她站在原地,气恼而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起来,平次确实越来越奇怪,今天本来都要开摩托到学校了,又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硬生生听了大半天的财经节目,现在又说有什么案子…… 兀的,她脑子闪过某种可能,又在下一秒慌慌忙摆头,低喃着:“不会的,不至于……” 不会的,平次不会在意到这般地步的,不至于,平次也不至于因为几个财经节目就不上课的去找她。 按理说,服部平次确实不会仅因为一个想要见面的理由,就在要上课的时间去找她,这种恋爱脑的行为当然不是一个侦探会做的,真正驱使他要去的,是对安子的担心。 他太清楚风崎安子是以怎样的身体,处于一个怎样的环境,所有来自本身的伤痛或是外界不稳定的加害,都会给她带来可怕的伤害。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城区的风启建筑并停好车后,他扶着帽檐戴正帽子,正要迈脚走进去,却见一辆车从门口开出,停在了他的旁边。 他疑惑的看着车窗摇下来,直至里面出现一张眼熟的面孔:“……静子阿姨?” 眼前气质高贵的夫人侧头看向他,朝他温和一笑,缓道:“平次,怎么有空过来?” 服部平次谨慎的观察附近情况,又有所忌惮的看向车内的司机,风崎静子看出他的顾忌,便道,“有什么可以直接说,这些人都是自小跟着我,绝对可信。” “是关于安子的。”他低俯在车窗外,手掩着嘴小声说,“我怀疑她遇到麻烦了。” 风崎静子扬眉,看了眼神情分外严肃的少年,目光深长:“到车上说。” 于是,服部平次就这样被叫上车,刚上车又听见静子阿姨叫司机开车,在他有所警觉时便解释道: “我有个聚会,怕时间赶不及,所以只能在车上继续听平次你来讲了,来,继续说说,你为什么觉得安子遇到麻烦了?” “很奇怪,快一个月了,学校公司都没有她的消息,还说她有很多事没处理,她不会如此不考虑后果,就算有急事,也一定会把其他的事安排妥当才对。”服部平次拿出侦探的状态,认真分析着,“我给她打过电话,发过信息,都没有回复,也去看了下最近发生的案件,加上看风启社没有过多波动,我想或许她是遇到无法联系外界的麻烦,也许阿姨你能知道……” 顿了顿,他放在腿上的手不觉握紧,皱下眉,目光流露出担心之色,急切的问,“安子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情……就被,被惩罚了?” 身为警视监的儿子,自小就见过或听过有关风启社的大多事情,尚未成年便已跟着警方破案,甚至后来凭着自己打出关西名侦探的名头,又岂会只是光凭表面的热血侦探,关于这个家族的狠辣残忍,或是私下所行的不法,他早已听过不下数遍。 “惩罚?”风崎静子依旧维持表面温和不知的微笑,“小安都这么大了,怎么会有人惩罚她呢,想来是她出国去玩了,都忘了事吧?” 服部平次皱眉,表情愈加严肃:“她不会的。” 风崎静子对眼前少年的严肃有些意外,很快又以微笑掩过,此时车已经到达目的地,她手拿起包,对他道:“这些事等我们参加完聚会再说。” “我们?”这句话让本满脸严肃的服部平次意外的瞪大眼睛。 “就是小聚会,你和小安也是朋友,正好了解了解她的生活圈。”风崎静子看向他,温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平次不会拒绝吧?” 服部平次感觉到莫名的压迫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风崎静子已经挽过碎发,继续漫不经心的说,“还是说……平次觉得和小安本就不是一个生活圈的人,也没必要了解。” 说着,她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几步后,后面响起脚步声,目光后瞥一眼,正是将帽子往后戴着的少年。 “静子阿姨,参加完就可以去找安子了吧?”后面的少年小声的询问着。 她忽的低笑一声,正要回答时已经走到别墅门口,热情的聚会主人已经上前迎接,你来我往的简单寒暄后,聚会主人这才将目光落在后面的少年身上,目光诧异而疑惑。 “这孩子没见过……是?” “是小安的好友,叫服部平次。”风崎静子顺着回答,又看向后方因不习惯而别扭摸颈的少年,又对那主人笑道,“说是代小安来陪我,帅气又懂事。” 表情自然,话语坦诚,一旁的服部平次看出,一句谎言对于静子阿姨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其实不止静子阿姨,他之前接触的大多数上流聚会都是这样的,言语形态的热情,都只是停在表面。 这场聚会说白了就是炫耀,以一起聊聊天的名头,主人带出那位刚回国的儿子,样貌能力都没话说,一出现就引得几个夫人一阵夸奖,本来这种夸奖过去的很快,聚会主人却突然问起一旁笑而不语的静子阿姨。 “听说,小安不久前回国,静子怎么不带来?” “她忙。”静子阿姨回得很快,“陪我都是叫的朋友。” 被cue的服部平次一激灵,本只是默默在一旁吃着水果的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那以后见见,说不定能发展发展呢,或者做做朋友也好。” 主人装作不经意的讲出组织这次聚会的真正意图,对于风启社继承人的这个香饽饽,早在关于联姻存疑的新闻出来后就有不少人盯着。 “有时间就约约看吧,不过。”风崎静子只是不在意的一笑,倒也不戳穿这一意图,反而自然的附和,接下来的话题却在不知不觉的往服部平次身上引,“小安回国这么久,我也就见她交了平次这一个好朋友。” “说起来,这孩子确实眼熟。”其中一位夫人眯起眼仔细看着,“好像是上过报纸的吧?” 被紧紧注视的他只得尴尬一笑,心中祈祷着聚会赶紧结束,风崎静子同样看向他,模棱两可道,“似乎是有上过,和小安?” 就在这时,后方发生争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本能上前了解情况,管家怀疑佣人偷了东西,佣人怎么也不承认,却又找不到东西证明。 聚会主人正为聚会被打搅而生气,风崎静子见惯了这类事,正要坐回便发现在附近一副勘察姿态的少年,不到十分钟,少年便将丢失的物品找回,还了佣人清白。 在所有人认为事情解决过后,少年却一本正经的对管家说:“既然冤枉了别人,怎么也要道个歉吧?” 他神情严肃,话语不由质疑,最终管家支支吾吾的给了佣人一个道歉。 目睹此事所有过程的风崎静子扬起眉,意味深长的对回到旁边服部平次说:“要是小安,她不会这样做的。” 想让他知道,他们完全不同。 “对啊。”可眼前的少年露出一道笑,完全赞同的说:“她会比我更有办法,让别人乖乖认错。” 风崎静子神情瞬间冷了下来,不在于少年赞同的态度,而是他所确定的话语说的,确实是小安曾经做过的事。 眼前的少年,似乎比她想象中更为了解自己的女儿。 第36章 终于见面 ========================= 终于见面 不知道是几月几日的下午一点,风崎安子在房间睡了个午觉后起床,一旁的小猫同样打了个哈欠,她闲着无聊,便又一次拿出素描本画了起来。 说来,母亲真是心狠,不但把她锁家里,收了所有电子设备,连个小区里都不能去,也不准别人来见她,让她想个法子跑都没路子,处于完全和世界失联的状态。 这是她想过的最糟糕的结果,却也是有解决的法子,要么等母亲去找家主一趟,或是等父亲回来。 在这过程中,她只要心平气和的等就好了。 正当此时,门口响起敲门声,她起身开门,是请假在家的风崎原,他拿着水和药,低垂着眼,软软的讲:“姐姐,医生说最近天气变冷,你要多注意身体,这些药都要吃。” 她走到门口接过,目光漫不经心掠过房外的情况,问道:“击剑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嗯,差不多了。”风崎原乖乖回答,一旁的佣人已经督促起来,除了平常吃饭的时间,她连房门都不能出。 “你照常发挥,比赛一定没什么问题的。”她吃完药拍拍他的肩,这位弟弟虽然寡言少语,在击剑上却是天赋异禀,对她一直很不错,笑笑便说,“只可惜回国后一直没机会,如果我能出去,真想好好看看你的比赛。” 话毕,门口的佣人一边向她道歉一边关上了门,门外的风崎原只得在门外,难得大声的说:“谢谢姐姐。” 风崎安子已经无聊的坐回房间的沙发上,手撑着下颚,思索着刚才那句话能够被传达给父母的可能性,实际上她对这个弟弟也算不上有什么浓重的情感,只是父母因为其他关系而对他极好,若是他以这个请求让她暂时出去,倒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说,可能性蛮小的,依照母亲那性子,没个两三个月是消不了气的,她也就能想想,安安分分待着。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一次响起,她多少泛起疑虑,吃了药按理就没什么事了才对啊,本来趴在床上的猫突然跳了下来,跟着走到门口,在她开门时,先一步扑上了对方的小腿。 开门的她看着来人也惊讶的睁圆了眼,少年总是反戴棒球帽,一如平日的慵懒随意,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干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啊。” 一直在家的她想来都该知道很难遇到什么事,毕竟这里的安保可不比警察局差,她的目光从少年身侧掠过,落到后面的母亲身上,她虽板着脸,目光却出乎意料的温和。 这是让风崎安子超出掌控的变量,她摸不清服部侦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母亲怎么会一反常态的让她与他见面,更不确定服部侦探就这样出现,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最近怎么样啊?” 正在她有些陷入沉思的不说一句时,眼前的服部平次已经将小猫平安抱入怀里,低着头看她问。 “怎么还呆了?” “没,挺好的。”她睫羽快速眨过几秒,维持如常的问,“服部侦探怎么过来了?” “静子阿姨带我来的。”少年抱着猫看向身后,露出大大的笑容说,“不然我都找不到你呢。” “小安。”风崎静子面上带着笑容,“你带平次去左风阁逛逛吧,他很担心你,你们可以多聊聊。” 风崎安子能感觉到这份笑容里的不寻常,与之前母亲对待两人的态度大相径庭,此番更是直接让她出了房门,还刻意强调多聊聊,实在不合常理。 “好的。”不过出去却是无法拒绝的理由,她将平安放回房间,便带服部平次走出了家门。 虽然她只带走服部平次,两个人身边仍是跟了几个人,她走在前面,步伐加快又放慢,服部平次跟在其后,正想说让她慢慢走,她又忽的停下转头看向他。 她皱着眉,嘴巴抿得笔直,难得露出费解又为难的表情,就像个被大人逗得想不出所以然的孩子。 “怎么了?”他走向她,话间夹带着笑音。 “我怎么想都觉得,母亲不会带你来。”风崎安子微眯起眼,目光认真集中在他身上,似要从中探索出个所以然,“服部侦探与她也才见过一面,父亲也还没回来,应该没什么交流才对,怎么会将你带回来……” “是在大门口遇见的。”服部侦探却是极乐意替她解惑,指着后面可以望到的小区大门说,“我来找你,刚好就碰上静子阿姨出去。” “那她也不会……”“话说左风阁是什么地方啊?” 她正要追问,少年却出其不意的打断,又一副没注意而笑嘻嘻的模样,分明是不想再说。 “是小区里的商业区,该有的都有。”既然他不想说,她自然也不会多问,很快转换状态为他介绍,“毕竟这里还是稍微有点偏的,家族内部便开了不少店,也是解决了一些路程麻烦。” 更准确的说,那是一幢抵得过市区两栋高楼的商场,风启建筑内除了家族内的人,佣人保安护卫等也是不少,商场低楼层都是生活日用超市小店,接着是美食区,再往上是娱乐休闲如健身房等休闲场所,继续又是服饰鞋包店,再顶上面一点的是并不开放的,也是家族内部偶尔休闲娱乐的场所。 她难得出来,一层一层的带服部侦探走着,不过她的出现让商场的人拘谨了起来,恭谨的叫着安子小姐,她也一遍遍的颔首回应你好。 直到走上自动扶梯时,她突然感觉脑袋一重,一片阴影下,发觉是后面的服部平次将头上的棒球帽给自己戴上,于是她一手扶着侧边,回头看向后方的少年。 服部平次不自然的碰了下鼻子,目光看向别处解释道:“挡挡吧,不然老打招呼也麻烦。” 还真是体贴,她将帽子戴好,笑容多了些温柔,道:“谢谢服部侦探。” “谢什么。”他有些不好意思,语气又总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她没说话,继续往前走着,只是步子却慢了些来与他并排,也是这时才发现,其实服部侦探蛮容易害羞的。 “安子,走了这么久。”走到美食区,香气四溢,服部平次忍不住开口,他中午跟着静子阿姨吃的东西超级少的,又不好意思直说,便问她,“是不是饿了?” 刚吃完饭还睡了一觉的风崎安子停下脚步,弯起眼,摸上肚子说:“欸,还真有点。” 接着,她目光四处张望,边走边说,“有家店的拉面超好吃。” 这倒是让服部平次意料之外,之前带她去吃拉面的时候就觉得,还觉得她好像与这些烟火气更多的餐饮店并不相符,后来一起吃饭又发现,她吃得少,不是因为食物,的确是本身就不怎么吃东西,现在居然会说要吃拉面,看来是记住了他的口味。 不得不说,这家店的拉面味道确实可以,他饿得快速大口吃着,吃完后发现风崎安子并没有动几口。 “安子,你怎么还剩这么多啊,可别浪费食物。”他皱着眉认真说。 “服部侦探。”她一脸委屈的看着他说,“我吃不完了。” 顿了顿,她又将碗推到他面前,眼睛忽闪忽闪的,“要不……服部侦探帮帮我?” “吃不了怎么还点那么多啊,知不知道食物是很珍贵的。”服部平次吞下最后一口汤,看了眼风崎安子,又落在碗中满满当当的面上,一脸正经的辩解道,“我只是看不得你浪费哦。” 说着,他便拿过面又投入的吃了起来,丝毫不介意她是否吃过了面。 风崎安子坐在对面,撑着下颚,目光宠溺的看着他,她可一口没动,本只是不想让服部侦探想多,后面发现他其实很饿,加上这家店的分量也不多,便就留给他吃了。 确实,本就饿了的服部侦探吃得很满足,她低敛眼帘,目光侧移,在店门外,那几个人依旧站在那里。 吃完后,两人继续在美食区走着,这一层的人是比较多的,服部平次正想让风崎安子别走太快,下一秒便感觉到手背一暖。 他震惊的看向安子,还没从突然的牵手中缓过来,就看着戴着帽子的纤瘦身影带自己穿过人群,绕过几个圈,又靠边走下楼梯,最终一个拉力,远离了人声喧嚣,落入昏暗之中。 “咳。” 背靠着墙上的撞力让他吸了些会,下意识咳了声,再眯起眼没能明白情况,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稀看清少女的轮廓。 “抱歉啦,服部侦探。” 她就站在距离不过几厘的地方,手探上少年的头,指尖落入发间,在悄悄用了点力,而他虽没大明白情况,仍是这一点力便顺从的随力低了下去。 于是那一刻,在昏暗不明的光线中,他仍然清晰的看见了少女的脸,那张些许苍白,目光中却有着动人的光,嘴角抿起的笑容小意温柔,争分夺秒般的对他说。 “总跟着我们的人有点烦啦,我就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他身体一动不动的,眼睛却已经疯狂乱眨,心脏如乱发的枪弹,面色愈加发红。 “放心,我之前就是因为点事惹母亲生气了,会一直在家里,也会接不到电话和信息。”她要快速的将要说的说完,“服部侦探不用担心,大概最多再等一个月就可以解决,其实也没太大事,只是……” 却在下一秒,感觉到滚烫的呼吸,她话间一顿,发觉少年明亮的眼眸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恍若要将她吃了一般。 她忽的露出软软的笑,愈加探近距离,嗓音低黏婉转道。 “我会很想服部侦探。” 第37章 恍若约会 ========================= 恍若约会 服部平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像沉入蜜罐,又像升入云层,那翻腾的,又好像不止是下意识回应的那一句。 “我也会想你。” 他在下一秒捂住嘴,羞红了脸,这直白的话语,暧昧的氛围,实在是太容易驱使人说出潜意识的话语。 风崎安子低下头一笑,正欲再问些什么,耳朵已经听到着急的脚步声,便只能说: “他们找过来了。” 随即,她便与他神色如常的从楼梯口下走出,并自然对赶过来的几人说,“几位保安叔叔来的正好,我有一条手链不见了,怎么也没找到。” 脸还有些发烫的服部平次轻呼一口气,看着找着借口的安子,不知怎的,生出一种在偷情的感觉。 “安子小姐,是这条吗?” 其中一个保安确实找到了一条手链,风崎安子走上前接过一看,“就是这条,谢谢。” 说完,她便带服部平次离开,虽然说,后面的几个人总在或近或远的位置。 “最近新出的电影,服部侦探要不要看一下?”她走到大的画报前停了下来。 “推理片吗?”他托着下巴端详。 她指着画报旁的字说:“是爱情恐怖片哦。” “那有什么好看的,这种爱情恐怖电影都是没有什么逻辑的恐怖,画面还血腥。”很明显,见惯了案发现场的少年并不感兴趣。 “我想看欸。”她看向他,完完全全就只是认真叙述的语气,“感觉很有意思。” “那就去看吧。”于是不感兴趣的少年一秒答应,侧头看向电影院内,擡脚就走了进去,“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票。” 不要多久,他便已经买好票过来,“最近的场次也要一个小时,先去逛逛吧。” 顿了顿,他又用几分担忧的目光看向她,她有些莫名,听见少年缓缓道。 “刚才买票的那几个工作人员说,这个电影很恐怖血腥的,确定要看?” 她有些好笑,怎么在他眼里自己很胆小吗:“我确定,越说我越想看。” “到时候可别吓哭了啊。”见她愈发来劲,他故意瞪着眼说她。 “绝对不会。”她微挑起下颚,看向不远处的游戏厅,“好啦,还有那么长时间,我们去那里看看。” 游戏厅,那绝对是男孩子大展身手的时候,服部平次是这么想的,兑换一盒子游戏币后,他就要拿最近的娃娃机大展身手,并帅气的指着一排娃娃机表示。 “选一个喜欢的,随便选。” 风崎安子给面子的在里面选了一只头大的、材质比较好抓的小狼崽,投了币后,就见少年全神贯注的开始抓娃娃。 其实她对这种抓娃娃的东西并不感兴趣,看着里面晃动幅度之大的钢爪,知道这家店的老板设置的抓力设得很弱,抓到娃娃的概率很低。 正如她所预料的,娃娃在抓取后掉落,眼前的少年也立刻垮起脸说:“不行,再试一次。” 于是,接下来的十几个币全部投了进去,皆数没有抓出娃娃。 “怎么这么难啊。”他已经苦恼的使劲挠头。 “没事的,是设备的问题。”她摸摸少年的头安慰,“要不看看别的?” 他有些不甘的看着里面已经离出口很近的小狼崽。 “我想玩一下那个。”一旁的少女指着前面的街机。 “走,玩那个去。” 尽管对娃娃机非常不甘心,他仍然十分在意她的想法,毫不犹豫的偏向她的选择。 安子没玩过这种对战版街机游戏,所以前几局对战中,是他一点点教的,但随着后面几局她摸清楚了规则,他不妙的发现,自己好几次已经打不过安子了。 拜托,这样会显得他很逊的欸。 “再玩一下那个。” 不过安子的注意力又被其他游戏吸引,什么安静的钓鱼游戏,套圈类游戏,两人都一起玩的,完全没有什么能难到她的,只是她也只是抱着玩着的心态,输赢也并不在意。 只是在一个射击拿奖的游戏前,她却意外的认真了起来,作为一起参赛的他早早败下阵,坐在一旁看着她,她眉眼冷静坚定,成功将最后一个气球打破,赢下随意选择奖品的权利。 “您随便选。”老板担忧的微笑着。 她指着一旁并不起眼的挂饰说:“麻烦您给我那个吧。” 并不亏本的买卖让老板十分开心,喜笑颜开的将挂饰拿给她。 风崎安子接过挂饰,此时也差不多快到看电影的时间,服部平次便叫她离开,在出了游戏厅后,她把挂饰送给了他。 “这是我好不容易赢来的。”她说,“服部侦探可要好好保存。” 所以,认真的完成游戏是为了赢取给他的奖品,少年忍不住嘴角上扬,就说吧,安子对他超好的,不容反驳。 “好。”他郑重其事的回应,低头看着挂饰,在编织的绳线末端是一只剔透的玻璃猫,另有几束珠子晶石,稍稍摇晃,便有清脆悦耳的撞击声。 在坐进电影院后,他忍不住在口袋里抚着挂饰,嘴角笑意不减,这份喜悦的心情太浓重以至于他其实没怎么看进去电影,不过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吓了几次,绝不是他胆小啊,那个bgm总是突然响起,本来就很容易吓到神游的人好不好。 接着,他又悄悄去看身旁的安子,发现她的反应可比电影有意思多了,说她不怕吧,可又会因突然的恐怖画面会一缩一抖,说她怕吧,也不遮挡的看得可认真了。 正这样想着,电影中已经不知是哪个画面,一片明亮的光,整个电影院响起巨大的爆炸声,一旁的服部平次几乎本能的伸出手臂将旁边的风崎安子揽住,半个身子都挡在了她的前面。 借着电影的光,他看见少女因这突然触碰诧异发懵,四周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电影里传来救护车的声音,这才意识到刚才的爆炸只不过是电影的画面。 他尴尬的收回手臂,强装镇定的继续看着电影,只是手指却已经蜷缩起来,天哪,这种被电影效果的爆炸吓到的情况,真的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他后面都没怎么往安子的方向看了,生怕她会因此笑自己,最终电影结束了,他才稍微松一口气,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出电影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服部平次这才刚迈出门就听见了急促的铃声,接起电话时默默把手机拿远,果不其然的从中传来不满的“问候”。 “笨蛋平次,你怎么才接电话,到底去哪里了呀,到底是什么案子弄这么久,这个时候还不回来!!” 一连串的追问让服部平次十分头疼,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利用上课时间过来和安子“约会”?这可有点不妙啊,他投瞥了一眼一旁的安子,她神态自若的喝着饮料,好像并没有关注自己这边。 “急什么啊。”他随口说道,“就要回来了。” “那是什么案子这么久,你有没有事啊?”和叶还是忍不住担心的问。 “啊,那没事没事。”莫名有些心虚的服部平次急忙说,“好了好了,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我先挂了。” 真的是,越来越像偷情似的。服部平次愈加心虚,虽然自己最初确实以为是案子,也打定认真调查过来,但下午这一系列完全就是约会的活动下来,让他的请假都好像别有用心了一样。 说起来,按照他之前的性格,就算后面一起也不会想那么多,只是在过来见风崎安子之前,身经百战的静子阿姨对于他一番盘问,把他的心思摸了个干净,他亦开始小心了起来。 “我对她,确实不只是朋友而已。”他说这话时,手都因慎重而握紧。 “如果是这样,也许并不会有好结果。”静子阿姨听到后并没有惊讶的表情,而是平淡而温和的对他说出这句话。 “不是,我们都还没有……”听到这话下意识就要反驳的服部平次,却又被接下来的话堵住。 “平次,我希望你能再仔细想想自己的感情。”那时静子阿姨推心置腹的告诉他,“安子的处境并不算好,她刚回国不久,家族地位本就不够稳固,你的身份对于风启社实在特殊,家族里有很多人并不认可,安子也为此费过不少心,如果你们在一起,那么安子会要承受更多的责问与针对。” 理智的分析,让他有些发闷,同时又清楚的知道其中可信度之高,这种感觉是糟糕的,明明干干净净的心思却被现实阻隔,好像诞生就是不对的。 但其实之前他也在工藤听过类似的话语,当时并不在意,对于未发生的事情总觉得一定可以解决,只是静子阿姨的角度却是不同。 “小安性格比较倔,我便将她锁在家里反省,这也是想保护她,如果平次你想见她当然可以,当然更重要的是,希望你能主动和小安说清楚。” 这样的场景有点像那个恶毒婆婆拿几百万让女主离开男主的苦情肥皂剧啊,只是不同的是,他服部平次有朝一日会体验一把苦情女主的感觉。 但真正令他介怀的是,他与她的关系,不是或许,是已经给她带来一些麻烦。 对于感情这件事上,他也并不是完全一往无前,也会踌躇忐忑,更会怯缩担忧,如果这段感情可能会伤害到对方,那么真的可以存在吗。 “再见,服部侦探。” 分别时,她就站在大门口朝他招手告别,带着明晃晃的笑容。 他因分别而愈加伤感,停在那里,说不出划清关系的话语,却又担心会是与她的最后一次见面,犹豫再三又问了一句:“还有吗?” 其实他原本就只是想能再多看看她,平时莽撞直接的少年恐怕自己都没想到,现在眼睛满是依依不舍。 于是站在门口的少女忽的碎步朝他跑来,伸手抱了抱他,手掌拍拍他的后颈,好似是安抚小孩一般持续好几秒,松开后又露出仿佛什么都知道的笑容说。 “还有就是……” 她的眼眸仿佛会说话,动人心弦,手指着他心口的位置,道。 “希望下次见面,服部侦探能把这里的话告诉我,是要对我说的话。” 服部平次目光微愣,只见她笑容明亮而真挚,坚定而认真的告诉他。 “我想听。” 第38章 冰山一角 ========================= 冰山一角 “我想听。” 那是比所有动人的情话更为令人感动的存在,在服部平次因担心自己的靠近会给风崎安子带来麻烦时,她却用这句话告诉他,她想听,她就是想要听他心里的话,就是想要他的一切靠近。 那也是风崎安子永远令服部平次无法拒绝的存在,她永远能懂他所有的欲言又止,又无比恰好以他能接受的方式说中,就像命定之中契合的另一半。 于是那关于感情的动摇被彻底打消,满心欢喜与满腔爱意,都恨不得皆数送到她的面前。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明白,或许他对她的喜欢并不是不知不觉,在那些所有支零细小的相处中,她就像渗着甜的风,游走于他周身的每个地方,而他就在一次次名为补偿的主动中,甘心且习惯了她的存在,直到某天抽离时,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早已经离不开她。 这份感情,原本就应该是这般坦坦荡荡,清清白白的。 “平次回去了?” 风崎安子回到家时,本在客厅的母亲已经站起询问。 “嗯,应该是有事。”她很快回答,心中思索着要不要去试探一下母亲和服部侦探说过的话。 “小安,平次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母亲却是已经先行开口,态度也平和了很多,“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但这样性格的人总是无法让人讨厌的,甚至本身就有让人相信的魅力。” 风崎安子没答话,心里估摸着以母亲对服部侦探的说过的话,就算现在听起来母亲是赞赏服部侦探的,但以母亲的做法,她也许会用点小手段让服部侦探自己有意识的不再与自己接触。 “只是……” 下一秒,她的话头又一转,却又只停在这两个字。 只是…… “你对平次,到底是什么感情。”她看着女儿,神情严肃的问,“小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起初她本以为平次只是小安为了和稻尾家斩断联姻的工具,可现在看来,倒更像是为了平次去斩断的。 “母亲,就这么想知道吗?”风崎安子总是如此转移着话题重点,停在楼梯口看着母亲。 少女的眼眸深邃,如平静的海面,慢条斯理又无比确定的继续道,“我对他,就是喜欢,像您对父亲那样的喜欢。” “真的是这样的吗?”可母亲并不相信,很清楚以她的能力,有些事情不会是某个结果,“那次绑架在你的计划内,你应该可以不让他受伤,抓捕怪盗那次也是,如果真的不想他被舆论困扰,早先你就有能力从媒体那里封锁。” 这些,还只是她所知道的冰山一角,只是安子所算计的可能中,可以被发现的些许罢了。 “或许,你现在只是更像是渴望征服或者掌控的感觉,你自小要强,也许当你得到以后就没有那么渴望。”风崎静子放柔语气,希望平和的打消女儿的想法。 “如果我不是呢。”风崎安子平静的看向母亲,反驳也不带太多波澜。 同样,风崎静子仿佛早有预料的问她:“那你要怎么去解决,曾为家族利益对他的算计,身为继承人,永远都要考虑家族利益,无数人都盯着你,如果以后你与他立场相背,又能如何?” “既然如此,母亲不是更应该理解我吗?”风崎安子忽的出声,目光寒冷凄清。 风崎静子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话,脑子恍惚着,想起曾经的挚友也曾说过如此类似的话。 “就是因为理解,才让你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结果的事情上。”可这次,她选择说了与曾经完全不同的答案。 “怎么没结果,父亲曾经是警察都能和您在一起……”她愈加追问,触及到母亲暗淡下来的眼神后猛地停住。 “你以为,为什么我们只能与他见面那么少?” 母亲忽的反问,安子心里一惊,她当然知道,可却总归只是查到的,母亲是从来不会告诉她,现在要听到母亲说出,却让她心里有些发慌。 “他放弃了警察的身份。”母亲冷着脸,别过的目光沉重幽远,“永远的被警方除名,家人受唾弃,成为警界嘲笑憎恶的叛徒,就算如此,家族也从来没相信他,将他安排到东京做事,也只是为了让他远离家族中心事务,同时又能够掌控他,就开几家连锁咖啡店,硬是限制着不让回来。” 母亲的目光自悯几分,“我本以为,就算这样也没事,我去见他就好了,但家族里的人不允许,就算失去继承人资格,就算不接触内部事务,也要将我留在这里。” 风崎安子的瞳孔颤了颤,母亲已经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也是知道的,母亲会留在这里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她,家族的所有继承人在要在家族内所有人的注视长大,统一从小培养,不断比较,优中选优。 她是知道的,她的父母,相爱却生生分离,在不知长短的一生中,因远不算遥远的距离无法一起生活。 “在家族里,并不是不允许与身份相差过大的人在一起。”风崎静子看着她,“只是这些后果,你真的能够承受吗?” 正因为早就知道,家族也好,身份也罢,是无法跨越的,风崎安子才对这段感情才会无比清醒,认为喜欢仅限于喜欢,开始与结尾并不需要完美,更何况,他是侦探…… “侦探可比警察危险多了。”母亲忽的说,她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侦探才更危险,他们是自由的,不会受限制,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想法,无法掌控,更有可能去做任何事情。” 这些话让风崎安子产生了奇怪的感觉,注意到母亲此时的情绪无比低落,自知口不择言,便也没再多说,平时都能控制好自己情绪的她也没想到,自己会一时说出口关于父亲曾经的事,伤了母亲的心。 “静子姑姑。”与此同时,风崎原刚训练完回到家里,才走到客厅便见到这副画面,感觉是气氛有些尴尬,只得轻轻而小心的叫着她。 风崎静子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训练怎么样?”风崎安子看着他,缓清氛围的笑问。 “感觉还不够。”风崎原眼睛认真的睁圆了些,告诉她说,“教练说我的防御力欠佳,还有反应力还需要提升。” “你已经比同龄人厉害很多了。”她笑,“奖都拿了那么多。” “这场比赛是全国的国中生比赛,是比之前的比赛都厉害,我,我很紧张。”风崎原难得说那么多话,看向风崎静子,怯怯的问,“静子姑姑那天能去吗?” “抱歉,小原,那天我有点事。”随着氛围缓和,风崎静子说话也柔和了几分,略带歉意跟他说。 风崎原也没再多说,而是乖巧的点头,这一发展让风崎安子忽的眯起眼,怀着手臂,看来,小朋友真的很让人喜欢,比她想象中的聪明。 “小安那天应该没什么事,这么重要的比赛,让姐姐陪你也好。” 下一刻,她便听到母亲这样说,人总是会对抱歉的事情补偿,尤其是风崎原在开始已经暗示以后。 她扬起头,朝这个讨人喜欢的弟弟偏头一笑,看向母亲说: “好的,母亲。” 母亲只是轻轻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便回了房间,想来也是不打算继续那个话题。 安子对让母亲伤心了这件事还是有些愧疚的,回到房间后便给父亲打去电话,想让父亲去安慰母亲,父亲却也跟她说。 “她只是不想让你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如果拿父母的关系做比方,实在不太恰当,她始终认为,自己和母亲不一样,服部侦探也和父亲不一样。 第二天,她还在家里看到了父亲,为了安慰母亲而连夜赶回家的父亲,安慰好后又匆匆离开,在离开时还难得凶了她,说什么要她一定要听母亲的话。 父母是真爱,孩子的意外,看吧,这句话果然没错,其实就算无法一直相处在一起,他们明明也是彼此相爱的,所以风崎安子并不觉得,母亲所期望去走的路是她要的幸福。 一周后的星期一,也就是风崎原参加比赛的时间,她如愿拿到手机,坐上车跟着一起出去,出门前母亲反复叮嘱她要多给弟弟加油,她虽满口答应,但一坐下便已经忙了起来。 虽然看着一个月没什么事,但这其中堆积的事情如山,比如知道她被罚在家的家主并不会多管,但家族相关工作照发不误,又或是动不动就要她帮忙的风崎哲,或是之前让手下人注意家族其他人的动向,上千份的邮件都看得她眼疼。 而在这之中,那积累到百条的未接来电以及时不时转弯抹角的询问信息是最特别的,源于那位以为她出事的热血侦探。 虽然想跟他打去电话,只是现在有太多事情处理,只能等处理好后再打过去了。 下车以后,她都没从手机屏幕擡起头,反倒是小三岁的风崎原拉着她的衣领,小小个子领她去到特别观众席位,还贴心的拿来饮品事物放在旁边,乖乖坐着旁边候场。 “姐姐,姐姐。”小朋友由于要进行选手入场的仪式才会打搅她看手机,在她擡眼看自己时小声说,“我要过去选手区那边了,姐姐一个人在这里要小心点。” 这让风崎安子有些好笑:“小朋友,都说了我是姐姐,要小心什么?” 小朋友这下犯窘的支支吾吾了起来,她也不逗他了,而是催促他快过去,接着又继续投入到手机处理工作当中。 直到一通突然的电话袭来,是没有任何通知的袭来,让她忽的一激灵,按下了接听。 “通了?” 在电话那端,传来少年震惊又不确定的声音,带着那独有的大阪腔,轻轻叫她的名字。 “安子?” 第39章 告白 ===================== 告白 风崎安子没有马上回应这声叫唤,她将手机放在耳边,眉眼深沉,缓缓地看向前方的比赛场,虽说是她陪风崎原来比赛,实际上附近也是有家族里的人。 “就是因为理解,才让你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结果的事情上。” 母亲的那句话忽的出现在脑海里,她本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却又莫名的心抽了一下,贴着手机的指腹也似经历了不经意的颤抖。 最初的联系,产生的感情,都是她别有用心的结果。 其实在与服部侦探的感情里,前前后后都有刻意与算计的痕迹,且都是源于她的手笔,除却最初遇见的意外,后面所发生的大多数事情,其实都是她刻意制造。 只是后面相处的时间总是巧妙,产生的感情亦是微妙,她便渐渐感觉自己原本所怀有的目的发生了改变。 所有的心动之中,她是真实的希望能与服部平次产生联系,希望在他的生命中刻下自己的痕迹。 母亲的话本不应该影响她,她向来更相信自己,此时却不知怎的,实在发不出回应他的声音,直接按下了挂断。 原来,她也会担心,担心隐瞒的所有算计与别有用心被发现,伤人伤己。 这种连自己都有所犹疑的事情,她需要更先一步整理好才行,所以挂掉电话才是更好的选择。 不过让她意料之外的是,击剑比赛结束后,也就是临近晚上的时间,她与风崎原一起出来时,在那个场地外的小花园旁,看见了那个坐在摩托车上的熟悉人影。 “服部侦探。”她确实是惊讶的,仍然下意识叫他。 少年摘下头盔,零散的头发遮着几分眉眼,他看向她,平时都是话的人反倒是安静了起来,就那样盯着她看。 风崎安子正要走近,却感觉到风崎原正拉着自己的衣角,她便回头跟他说:“你先回去,告诉母亲,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 “很要紧吗?”风崎原依旧抓紧了她的衣角,低低软软的说,“如果不及时回去,静子姑姑会很生气的,到时候又会罚姐姐怎么办?” “没关系。”知道小朋友是担心自己,她轻拍他的肩膀,示意让他上车并说,“这事更要紧,你先回去。” 小朋友倒也听话,乖乖跟着上了车,她跟司机叮嘱几句后,便向服部侦探的方向走了过去。 “服部侦探怎么会在这里啊?”她见到他,语气总是有抑制不住的喜悦的。 服部平次依旧是盯着她,那眼睛直勾勾的,带着几分责怪与委屈。 “为什么挂我电话?”他说,明明没说话的通话仍然判断出是她。 “当时太吵了。”她总是能快速找到理由。 “我一直都想……”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又顿了顿一下,道,“想,想找你有事的,出来了也不说一声。” “抱歉抱歉。”她认错的很快,“那服部侦探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将头盔递给她:“上车。” 突然沉默寡言了起来。风崎安子的目光从少年的身上游走到车上,一边戴头盔一边说:“这好像是第一次坐服部侦探的摩托车呢。” 说着,她正要上车,又被他阻止:“等一下,这个也要穿上。” 从他的手上递来的是一套过厚的羽绒服,不由分说的给她套上,她也顺从的伸手,本不太冷的天气下,显得尤为奇怪。 “谢谢服部侦探。”她抿嘴笑着,这才坐上了摩托车。 那是她人生头一次体验坐摩托车的感觉,风从耳边呼啸,没有想象中的快,想来侦探是在顾忌她的身体,但这种感觉仍是极好的,好像身体溶于风之中,每一寸肌肤都是自由的。 服部平次停在了一个并不特别的地方,是在坏了几盏路灯的公园,他将车停在一旁,下车后的她在没有感受到风后感觉有些发热,打算将这过厚的羽绒服脱掉。 “干嘛脱掉。”停好车的服部平次立马制止,“晚上本来就会冷。” 但还没到晚上呢,风崎安子在心里反驳,不过看少年那副担心的样子又没有说出口,又再次穿了上去。 接下来,他带她走在公园,有些路灯忽明忽暗的,有些恐怖片的氛围,她便开启话题说:“服部侦探今天穿得很帅呀。” 他却反应激烈的停下脚步,紧张的心情让他h感觉并不太舒服的领子更加难受,但为了掩饰,他佯装着平常说:“不就和平常一样吗,有什么帅的。” 她手过侧耳,笑了一下,又换了个话题:“服部侦探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手机定位。”身为侦探偶尔也会用这种方式定位侦探。 她多少愣了愣,这样的方式也会从一贯只投入案件的侦探口中说出来,反应过来后又道:“这么想见我吗?” 那不是调侃的语气,她正用认真的态度问出这个问题。 此时两人已经走出公园,走上了车水马龙的桥,时而有鸣笛声呼啸而过,他走在外侧,虽天生皮肤偏黑,却也有些遮不住耳边那明显的绯红。 他没有回答,而是在走过桥后才跟她说了一句:“就是这里。” 两人停在了一家剑道馆门口,这家剑道馆在大阪小有名气,多次承包过比赛,到了晚上也是灯光明亮。 “还记得这里面吗?”服部平次忽的问,她看向少年,听着他自问自答,“你之前说过,不会记对手,那应该也不记得,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亦是他想了一个多月,查了不知道多少个地方,一个又一个的去勘察,最后好不容易选定的——告白地点。 顺着那道目光,她看向道馆,里里外外的人走过,记忆里的身影渐渐清晰,好像没跟他说过,虽然不记对手,但她的记忆力很好。 “我原本就是想打败你,一雪前耻,你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有多欠,比赛还要让人,在别人以为可以胜利的时候,又毫不留情的压制。” 幼时的阴影总是介怀,他说的认真,又再无意转头时看见了她的笑,一下子来不及的抵抗在心动中失守。 “服部侦探,其实我记得你。”她说,眸中清晰印着少年的脸,笑着说,“每次比赛,你都过来找我,说一定会打败我,我那时候多骄傲啊,就想惩罚你,才会一次一次的对你放水,最后时候才把你打败。” 完全没想到能被记住的服部平次一愣,准备的表白稿瞬间被打乱了节奏,看向她惊讶的眨眼睛。 “其实我从小就报复心理很强,所以其它继承人都不敢惹我。”她侧着头看他,微扬的下颚显出优美的弧度,笑着将过去的自己清晰的剥析,“虽然我总嫌夸奖的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但总喜欢听,被捧得高,也就容易心高气傲。” “我知道。”可他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外,他一副这有什么的表情,并直接说,“你现在也差不多呀,不过可能长大了,稍微沉稳了点,但其实改变也不大,偶尔说话也会有点凶。” 她有些惊讶,随即想起多数相处都会被注视的目光,他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细致,于是她便又道: “我也喜欢仗着自己聪明,做一些压制甚至算计别人的事。” “你要和侦探比算计吗?”服部平次一脸完全不输的表情,甚至带有自豪的说,“狡诈是所有侦探的又一特性哦。” 风崎安子在这时却没有再回话,沉默而认真的看着他。 “没有报复心的人才是傻子吧,心高气傲,是因为你本来就厉害啊,对所有事情都游刃有余,简直天才得让人嫉妒,再说,谁会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啊。”他更为认真的在本人面前为她所说的性格特征进行解释。 她睫羽微颤,表情动容。 “安子,我比你想象中的更了解你。”他说,却又稍显慌张的别过眼,“以前的你,现在的你,连我自己也没发现,很多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关注你,会不可控的想见你,会忍不住担心你,其实你现在的生活并不缺什么,但我总会想要对你好,再对你好……” 讲着,他又试着转头看她,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完全破防,心跳不受控,说话立即结巴了起来。 “我,我知道,也许,我,我们之间有很多需要跨越,跨越的……” 忘词了的话语突然不连贯了起来,她依旧看着他静静听着。 “所以,我的意思是,那些还没发生的事都可以一起面对的,你,你可以相信我,相信我对你,对你……” 完了完了,他手有些发抖了起来,原来排练的稿子与说出来的完全不一样,就铺垫几句就要表白,偏偏又一下堵住,心提到嗓子眼,呼吸都好像急促了起来。 说,说我喜欢你。他不断心理暗示,非常想要说出来,乱瞥的余光注意着手表的时间,要卡点的,要浪漫的,就快要到时间了呀。 “服部侦探说完了吗。” 大抵等待的时间太久,少女已经率先开了口,她眼眸甚是璀璨,那样全心全意的注视着他,而他已经慌不择路,摆手正要再说时,她已经继续道。 “所以。” 她眼睫垂下刹那,觉得自己担心无比可笑,算计的是她,先一步陷入的也是她,要他喜欢自己的她,担心结果的又是她,可少年一往无前,喜欢得炽热真挚,同样有这份心情的人无法拒绝。 擡眼时的眸子中满是慎重专注,伸手抚上少年有些发紧的领子,帮他卷起理正,随后微扬起下颚看着他,嗓音温柔缠绵,吐出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脖子上,简单直白道。 “要和我在一起吗?” 那样简单的话语,却如重磅炸弹在他耳边炸开,先他一步说出来的少女笑得无辜又勾人,黏糊又缠绵的叫他。 “服部侦探。” 同一时刻,四周的建筑纷纷亮起璀璨的灯光,交织着滚动出隐蔽的数字,明亮的世界里,时间停在晚上19:53。 那个时间,是他们再次相遇的时间。 第40章 确定关系 ========================= 确定关系 怎么会有把准备的告白弄得这么明显的笨蛋呢,风崎安子想。 从看得少年的第一眼,她就发现了种种不对,穿得意外的帅气,还是平时都不会穿的高领,打理得意外的正式,加上突然说话那么少,又说带她去什么地方,走去的路上还会时而看看手表等等,破绽多得她都讲不完。 尽管早就发现了,她依旧很配合他所准备的一系列流程,不过少年的浪漫总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的,带来的目的地不是什么餐厅,而是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记忆本就极好的她自然想起来了,那个本就极好认出的长得黑黑的对手,在比赛前就用斗志满满的盯着自己。 应该是掐好时间还有惊喜,只是这就停在关键地方算是怎么回事呀,太紧张的少年已经到了呼吸急促的地步,这是有多在意这次告白呀,虽然期待少年主动说出告白的话语,可她也不想让他难受成这样啊。 还是自己先说好了。 本来也是她先喜欢上他的。 “要和我在一起吗?” 那是她所要的一个答案,在叫出服部侦探的名字后,四周的建筑皆数亮起璀璨的灯,交织着组成了长短不一的一字,她轻轻瞥去一眼,立刻就知道那以摩斯密码组合起来便是自己的名字。 侦探总是善用隐晦又张扬的浪漫,除去此外的时间也停在令人注意的地方。 “19:53,我们再次相遇的时间。”服部平次侧过头,仍是红得滚烫的脸,看着某个灯光所交织的时间。 原本他是想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许多年后再次相遇的时间,在灯光交织亮起时叫出她的名字,说出喜欢的话语。 原本他甚至都彩排过时间,告白的稿子改了又改,背了又背,从小区门卫那里得知她出来以后,就怕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才加急赶着告白,却不想关键时候居然都一片空白,紧张得卡在那里,实在是太丢人了。 “服部侦探真浪漫。” 但是她却认真的这么说,在他有些发愣的看向她时,又忽的伸出手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说。 “不过也不要转移话题,还没回答我呢。” 他眨了眨眼睛,灯光愈加璀璨之下,她裹上了朦胧的光,如同坠落的神明,动人心魄。 “哪有这样的啊,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女孩子开口啊。”开口就是无比懊恼,苦恼而委屈的皱起眉,较真又无可奈何的小声说,“应该我先说的。” “那你现在说。”她笑着,故意逗他。 他却认真了起来,盯着她就一副要干大事情的仗势:“风崎安子,我……我,我系,喜……” 断断续续的,脸又要开始红了,连着瞳孔颤颤,紧张的反应实在可爱,她又不忍心,伸出手抚着少年连偏黑的肤色也遮不住的红红两颊,弯起眼角温柔而缓慢的回应道: “好啦,我也喜欢服部侦探,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你在一起。” 比起告白,她先一步的更想要与他在一起。 但告白总是第一步,她愿意在这段感情里做先行者,告白也好,在一起也是。 “所以,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啊?” 她不厌其烦的反复问着。 明明答案已经无比问题,她仍然在等他的答案,他看着眼前的少女,目光愈加浓烈炽热,伸出手将她紧紧的拥入了怀中,那是隔着厚厚羽绒服也能感觉到的紧密,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闷闷的嗓音又格外加重的说。 “我当然要。” 他抱的很紧,紧得似要将她融入身体中,许是太过高兴了,这样力度有些没了轻重,不过时间持续不长,因为少年在下一秒就猛然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松开她,担心的查看着她周身并问,“我,我是不是抱太紧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风崎安子有些好笑,伸出两只手臂勾在少年的脖子上,又稍稍让他低下了头,与她近距离对视着:“我哪有那么弱啊,服部侦探这么小看我啊。” 这样的近距离,近得只要再凑近几厘米,他与她的鼻子便会轻碰在一起,甚至更近的,比如嘴唇。 他的目光一下慌了,忍不住会落在少女的唇上,连着喉咙也一下干热,说话都暗哑了几分:“谁叫你的身体弱啊,还不照顾自己。” “我才不弱呢。”她偏了一下头,目光好似漫不经心,呼吸却已经愈发滚烫,抿了抿唇,她交叠的掌心已经流汗,“还有,你以后要照顾我。” 少女的体香与滚烫的呼吸,那几分急促的呼吸声,他垂下眼,眸中涌动的炽热似要灼入心脏,在砰砰的心跳声中,轻往前靠了几厘,鼻头碰在了一起:“好啊,那就要你听话。” 滚烫的呼吸落入脖颈,她有些发痒的抿嘴笑了,再近一点,又故意的停下,半敛的睫羽颤了下,又道: “服部侦探还真是霸道呢。” 接着,她松开手,站直了身子,反倒是陷入那样暧昧情迷的服部平次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的看向风崎安子。 她从口袋拿出震动已久的电话,悄声告诉他说:“母亲的电话,我要接一下。” 就好像计划好的,在他被勾得完全陷入的时候,又忽的将他拉了出来,于是一瞬间清醒的时候,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开始蔓延出来,只能在后面发懵的看着。 “母亲催我回去了。”风崎安子挂下电话后告诉他,“我们走吧。” “我送你。”他立马回应。 “你当然要送我了。”她朝他伸出手,笑的牙齿露出,可爱又傲娇,“你现在可是我的男朋友诶。” 他忍不住跟着笑,伸出手复上她的手掌,正打算像握手那般将她牵起时,却感觉到她张开十指,认真看向他说:“服部侦探,你现在可是在牵女朋友诶,要十指相扣才能牵紧呀。” “你还真是要求很多诶。”他一边顺应着十指相扣得极紧,一边又道,“只要是牵你,我都会很紧的。” 她耳廓微红,指腹贴紧了少年的手背,明明有时候很迟钝,却总能出其不意的说出让人无法招架的情话。 “安子,是不是你这次回去又要很久以后才见啊?”不想就此分别的男朋友。 “我们不是上上周见了吗,也没有很久的。”和试图安抚的女朋友。 “怎么不久了,总共是九天,四舍五入就是半个月,而且那次见面还隔了一个月。”仍然计算清楚的男朋友,又觉得自己显得太粘人而补充道,“我可没有老是要见面的意思,只是我们现在都已经在一起了,怎么也要不同一点吧?” “那以后每周见一次?”努力安抚的女朋友。 “不能每天吗?我是说那样都跟之前差别不大啊,也没有太不同吧。”明明是一周也很难熬的男朋友,又要一边装着不在意一边又忍不住补充道,“我有摩托车,完全可以放学后就去找你。” “服部侦探每天那么多案子,要努力学习,还要练习剑道。”了解男朋友的女朋友觉得,“如果每天还要见面,那你会很累。” “我才不会。”男朋友立马义正严词否定,“这才不算什么。” “要不每天打电话啦。”非常不希望男朋友因为谈恋爱而影响工作学习的女朋友,晃了晃男朋友的胳膊,软软黏黏的说,“一周是至少见一次,好不好?” “安子,你在撒娇。”被轻易击中的男朋友低着头,话间干涩了起来,“这就过分了。” 有哪个男朋友能拒绝女朋友的撒娇啊,反正服部平次在此坦坦荡荡的表示,他是不能的。 “那一天一次的电话,一周至少一次的见面,说好了。”虽然答应下来,话间仍会有点委屈与可惜的男朋友。 话语间,已经到达了停车的公园,她也跟着点头答应,拿起车上的头盔要戴上时,头盔上又出现了另一双手。 “别动。”服部平次拿过头盔,轻轻的为她戴上,并细心整理着零散的头发,在她又盯着自己的时候,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说,“看什么看,这是男朋友的职责。” 接着,他为她扣下护镜,都准备好了才给自己戴上头盔。 是尽职尽责的男朋友,果然,和他谈恋爱的感觉非常好,她垂下眼一笑,坐在后面时与过来的时候不同,可以放肆的搂紧了他的腰,将头枕在他的背后。 于是回途所经历的风,也好似夹杂了甜丝丝的味道。 送到小区门口是八点左右,他本是将车停在大门口,这时门口的门卫纷纷投来了目光,她在后面擡起护镜,示意门卫开门,并让他开了进去。 几分钟后停在家门口,偶尔有经过的拥入保安投来目光,他停稳后才让她下车。 她摘下头盔,看着四周时不时经过的人,心里暗叹,这些人盯着,就不能抱抱说再见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将摩托车停好的服部平次下了车,就迈几步朝她伸出手,一下子就把她拥入怀里。 “……身上都吹冷了。”他几乎要把她身上的所有地方都拥入,想把自己的体温传达给她,懊恼道,“啊,不应该骑摩托车的。” “哪有啊。”看男朋友有些自责的风崎安子有些费力的伸高手,摸摸他的脑袋安抚道,“是我穿得太多啦。” 他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她,看着已经要开启的家门,不舍又要装作舍得的大方说:“快点回去,不要在外面吹冷风。” 她听着话往家门走去,时而转头总能看见他目送的笑,忍不住反复说:“你回去也要小心。” 进了家门后,她又停着等了很久,看着门口的监控,在听到摩托车的启动声后,看他驶离才回转身去。 走上楼,便已看见停在房门的母亲,她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 “我和服部侦探……”她打算主动开口。 “我已经吩咐了。”母亲平静的打断,“刚才发生的事不会传出去的。” 说完,母亲便关门回了房间。 也不给她风崎安子回话的机会,于是她无奈一叹,其实就算被传也没关系,在打算和服部侦探在一起的很久以前,她就已经将所有事情打点好了。 第41章 热恋期 ======================= 热恋期 在风崎安子不打算隐瞒那份感情时,就已经将所有潜在的麻烦解决掉了。 除却风崎静子所知道的,让报社不要报道关于自己与服部侦探的事情,还有许多她不知道的事。 不知道的事情,就算她后面去见家主,也只能探得一二。 那天晚上她在楼上看到女儿与平次的拥抱后,女人灵敏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俩人或许是真的在一起了。 就出去一天,那么突然?她来不及细想,第一反应是打去电话让助手去吩咐不要把刚才的事传出,思来想去都放心不下,决心去找一趟家主。 “阿静是为了安子?”家主与她亦是同一批的继承人,曾经他们两人以及另外一人是感情极好的,为她倒下茶后,便坐在了她的对面,主动跟她说,“安子一直很优秀,无论是家族还是公司的事务都处理的很好,完全不用担心。” “不是为了这方面的事。”风崎静子沉下眼,自是知道安子回国后仍是无可避免的接触了家族事务,却从这几句话中听出接触事务似比她想象中更多,眼下也她也不打算追问,只是说,“是关于和稻尾家的事。” “安子和稻尾家的那个孩子吗?”家主知道她的意思,并不隐瞒的说,“安子自己已经处理好了,并没有影响到两家合作,现在两人只是朋友关系,阿静如果还想再促进两人,只怕会有点困难。” 顿了顿,家主的眸子压深了几分,“不过现在有个对象倒是合适,也许阿静也可以为安子考虑考虑。” 风崎静子皱下眉,听着家主继续说,“是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儿子,服部平次。” 听完这句话的风崎静子只感觉脑袋开始打旋,不亚于被雷击中,平静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震惊又无法相信之余,问:“你,怎么,怎么会,说,说,他,他可是侦探啊。” 任是谁也不敢相信,与警方已有太多不和的风启社家主,会主动提出要让家族里可能的未来继承人去与父亲是警方、本人是侦探的服部平次接触。 家主依旧保持着笑容,身子后靠着说:“对于人品这方面,阿静可以放心,我一直有找人盯着这孩子,正义真诚,很值得托付。” 那还用你说,风崎静子自己早先接触的时候早就知道了,真正令她有所疑虑的是眼前家主诡异的同意态度,虽然她早先也只是想用稻尾家做幌子,来试探家主对服部平次会是什么态度,会不会伤害到这两人,如今看来,事情的发展更为蹊跷。 家主自是注意到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满是怀疑与警惕,回应的态度却是意外的坦诚,直道:“阿静感觉不到吗,安子对这个人是认真的。” 好像传达着什么,风崎静子心里一冷,目光也随之变得冰冷,不想再遮遮掩掩的直问:“曾经那段感情开始也是那么认真,结果那么惨烈,侦探和继承人,难道你觉得……” 家主只是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动作,金丝眼镜下的眼睛如同潜伏的猛兽犀利,周身的压迫愈加强烈,下一刻又恢复如常的安抚一笑: “没关系的,阿静,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可以相信安子,这个被称之为是神明般的孩子,能够处理好所有事情。” 停顿一下,家主的眼中有一分异样的情绪波动,缓道,“不会像她一样的。” 风崎静子听到后面那句话后整个人一僵,从沙发上站起,在打算走出门时又忍不住握紧了拳,回头看了眼家主,他已经坐上那属于历代家主坐上的椅子,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却又显得那般落寞。 那个她,已经成为了家族的丑闻禁忌,真正会去怀念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她轻轻合上了门,再离开时,发觉自己要松开的手正不停地颤抖着,哪怕那是曾经无比敬仰崇拜的挚友,她也一点都不希望安子会像她。 那样的结局,实在太过凄惨。 回到家里,她的情绪有些低落,走到女儿的房门前,让四周的佣人退却后敲了敲门。 “母亲?”开门的风崎安子有些意外。 “我能进去吧?”风崎静子轻掠过房间里面,得到女儿的允许后走了进来,停在堆积在旁边的画纸旁,只是一眼就能看出,除了一些平常的家具或猫,那个少年的脸更为清晰。 她清楚女儿的性格,事情已经抢先她一步发展太多,到了无法阻拦的地步,把女儿的手机放在旁边,说:“不会关你在房间了,有什么事自己处理吧。” 风崎安子走近看着母亲,轻问:“您去找过家主了?” “说过一些事。”风崎静子瞳孔一颤,随后一笑而过,心里难免又有些凄凉,安子是聪明,连她会做什么也能猜出,就如家主所说的将事情处理得很好。 “母亲,我和服部侦探在一起了。”她坦白告诉母亲,眸中情绪小心,“不仅仅是突然暂时的感觉,是真的考虑了很久的决定。” “那就低调些,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了,既是保护你,也是保护他。”母亲沉下眼,拍拍她的肩膀说,“我还是希望小安你如果真心喜欢,就不要再想别的,好好在一起。” “嗯。”风崎安子乖乖应下,虽能感觉到母亲的情绪有些不对,又总无法说出,只能轻声说,“谢谢母亲。” 明明是同意了,她却能从母亲的身上感觉到一种悲伤,那种浓烈而隐蔽的,好像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悲伤。 之后,她的行动没了限制,拿回电子设备,前几天陆陆续续安排着将堆积一个月的事务完成,在晚上的时候便和男朋友打去了电话。 这天洗完澡,躺在床上,平安就趴在床边,她一边摸摸平安的小圆脑袋一边等待着电话的接通,不过奇怪的是电话正在占线。 什么人这么晚还在通话中,女孩子的第六感让她皱起眉,起身坐在床上思索了一下,眼睛依旧盯着安静的手机。 半个小时过去了……电话还没有打来。 不会是追到手就冷漠了吧。一系列喜新厌旧的爱情故事在脑海里上演,她把一旁窝着的小猫平安抱起,带几分玩笑的自言自语道:“他居然还不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和人家聊入迷了,都把我忘记了。” 女朋友怎么能忘记呀,她有些不满的揉揉平安的小脑袋,平安委屈的喵喵叫着,往她怀里钻,被弄得有些发痒的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嘀咕着。 “我在想什么啊,像个笨蛋。” 但是今天晚上比较不同,继续整理了下后面家主安排的事情后,她仍然没有接到男朋友电话,她有些不满,看了眼即将到十一点的时间,是男朋友每次要她乖乖睡觉的时间。 不爽但要乖乖遵守男朋友叮嘱的睡觉时间的安子躺上床关了灯,睡前还在想,今天没有接到男朋友的晚安电话。 倒不是她小气,就是觉得,明明是他自己说的,一天一个电话,这在一起还没有一个星期呢,就开始忘记了,还是因为和别人打电话。 服部侦探一定不知道,她可是很记仇的,所以当第二天一早的电话打过来时,没有任何反应的她继续吃着早餐。 她想,一定要让服部侦探知道,自己有点不开心,要人过来哄。 可是她的服部侦探好笨呀,自己的生气都这么明显啦,可他还以为是自己忙,发来的信息都是路上遇到的好看风景,比如路上开了的樱花。 其实樱花也还没有到正式盛开的时间,只是刚好那棵树的樱花难得开得早,服部平次正好路过,远山和叶见此就兴冲冲的拍了起来,彼时他还没什么兴趣的说:“不就一堆花嘛。” “平次不懂了吧。”远山和叶开心的拿着拍好的照片晃,“好看的花是会让人心情变好的。” 听完这话的服部平次若有所思的看着樱花树,在远山和叶说要离开时,决定拿出手机,对着开得最大的花拍下照片,并给女朋友发去了信息。 “看吧,你自己也拍了。”远山和叶忍不住笑,探头去看,“没想到平次也会做我们这种小女生的事……” 目光在触及到屏幕上少女的名字后凝固,睫羽颤了颤,问,“你,你是发给风崎安子?” “她今天早上好像心情不好。”服部平次没大在意的将手机收回放进口袋,擡脚往学校走去,并继续问,“不过看到花就会心情好这种事是真的嘛,总觉得不太可能。” 可你还是发给了她,像小女生一样拍下最好看的花发给她,只是想让她开心。 远山和叶心里一抽,有些话恨不得立刻问,却又害怕得到回答而说不出口,看着眼前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少年,她感觉呼吸的空气也好像越来越稀薄,好像某个重要部分就要从身体抽离。 “对了。” 前方的服部平次猛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还在原地的远山和叶,那双翡翠色的瞳孔认真无比,明朗的嗓音道。 “我好像还没跟你说呢。” 不,不要说。 远山和叶仿佛已经有了预感,下意识的伸出手,可眼前的少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露出那般明亮的笑容,声明着令她心碎的真相。 “安子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 第42章 哄 =================== 哄 远山和叶愣了好久,才从缓慢吹来的风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拼命压住内心翻涌的难过,不希望被眼前的少年发现丝毫,于是僵硬的扯出笑容,话语断断续续。 “你、你和她,怎么可能啊,哈哈,平次你,你什么时候……” “就一个星期前呀。”服部平次此时已经转过身去,走的步伐缓慢很多,“之前就发现喜欢,所以在一起了。” 他说的这般风轻云淡,好像这件事是多么的顺理成章,可这一句句宛如刀刃,不断剜在她摇摇欲坠的心脏上,那些幼时的记忆不断涌上脑海。 “可是,可是你不是说。”她感觉到自己的嗓音已经有不对劲的颤抖,仍然强撑着问,“你喜欢的,明明就是,就是小时候在京都见到的那个……” “是我弄错了。” 服部平次停下脚步,目光情绪闪烁,几分余光落到后面,却并没有回头,语气是罕见的认真。 “那也许只是我在还小的时候就好奇而产生的执念,并不是喜欢,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她在一起。” 执念,这就是平次形容他们幼时的那次关系吗,明明开始不是这样的,远山和叶心里难过又怨恼,走上前的步子满是沉重的情绪,伸出手想要抓住少年的手臂,想要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可安子不一样。” 只是这一句话,让她伸出的手一颤,那是平次说话时罕见的柔软,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开朗而自在的说。 “我根本等不了,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她一起,别人只是和她待一会,我都觉得嫉妒……” 平次总是这样,越是喜欢越藏不住,恨不得昭告天下与她的故事,青梅竹马的她太了解了,于是那伸出的手又瑟瑟收回,握紧的拳头无法忍住,在他的后背锤了一拳。 “啊,痛死了。”一脸莫名其妙的服部平次吃痛的转身,不满的大声道,“干什么啊,你这家伙哪根筋没搭对啊。” “我是看你这炫耀的样子就烦,有什么好一直说的。”她吸了吸鼻子,露出凶巴巴的嫌弃模样,握紧的拳头却是止不住的颤抖,“烦死了。” “我看你就是嫉妒吧。”服部平次一边揉着被打的地方一边说,“像你这个脾气,肯定连男朋友都交不到,到时候可别哭着说没人要。” “没人要也不用你管!”她大吼着说,感觉自己下一秒自己就要崩不住了,立刻先一步的往前走,不想被他看出自己的一丝不对劲,“还说这么多,都快要迟到啦!” “还不是你要拍花啊!”服部平次一边说一边跟着跑。 和叶并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目光正视着前方,握紧的手从没有松开。 隐隐能感觉到青梅不对劲的服部平次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心想自己也没有惹她才对啊。 难道说,是看他交上了女朋友太羡慕了? 不过,羡慕也没用,他和安子天生一对,命中注定,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 “那个黑漆漆的侦探哪点和你配了?!” “你和他应该没有一点可能吧?” 风崎安子两位亲友在得知服部侦探交往后,纷纷致以“亲切的问候”,连番的轰炸着她的手机,可她最开始明明只是想问他们,情侣约会地点有什么推荐。 白马探是之前就知道的,却完全没有想过两人会进展这么快,连平时的绅士风度都失了几分,发来一系列侦探式的提问,摆出各种不适合的论据,要他们结束这段关系。 另一位亲友是在东京的笠月寻,三人幼时极为交好,寻看待事情理性淡薄,这次却是波动得厉害,甚至说要飞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要她再三考虑。 开始后悔告诉他们的风崎安子只得一遍遍的说着服部侦探的优点,虽然两人无论任何一方,丝毫没有接受的打算,探甚至直言要找个机会来会一会他。 相较之下,寻相对平静,就以服部侦探昨天没有和她通话的事说起,觉得他的喜欢也许是一时兴起。 可实际上,放学后回到家的半个小时之内,服部侦探再一次打来了电话,她是大抵等了十几秒才接起。 “你好?” “是我。” 当然知道是你,她轻道:“服部侦探?” “看到照片了吗?”他问。 “嗯,樱花嘛。” “怎么不回复我啊。”他直接的问,带着点小委屈,“我等了好久。” “我以为服部侦探很忙,怕会打扰到。”她话语得体得紧。 “没有啊,我又不忙。”他正经的说,“放学后都有时间的。” “我看服部侦探昨天很晚了还在通话中,应该还在忙案子吧。” “那个啊,都是工藤,那家伙非得跟我争辩一个案子,才会打电话聊那么晚,要我说,明明是他忽视了一个细节才对……”电话那端的服部侦探正说着,又猛然一顿,又急忙说,“对了,当时挂完电话都十一点了,我是怕打扰你休息,才没有打电话的。” “服部侦探有发信息解释。”所以,那完全不能成为需要被哄一下的理由,风崎安子说,“我知道的。” “现在在家吗?”服部侦探倒也没再继续上个话题。 “嗯,在做手工。”她回着,手里把玩着纸,心不在焉的想着如何让自家男朋友知道自己需要被哄。 “那应该有空出门吧。”他说,电话那端伴随着门铃声。 与此同时,她家的门也响起同样的门铃,她愕然站起身,随着佣人打开了门,穿着黑色校服的少年侦探手里抱着玩偶朝她走来。 “本来我是一放学就骑车过来了的。”走过来的服部平次把手上的玩偶向她递去,“都是这只狗太难抓了,我弄了好久才抓起来。” 她眼睛亮晶晶的,接过玩偶,忍不住笑着说:“这是狼耶,服部侦探怎么连狗和狼都分不清呀。” “不都是一个样子吗。”服部平次弯下身看着小狼崽,“而且哪有狼的表情看起来这么可爱啊,一点都没有狼的气势。” “我就是喜欢可爱呀。”她抱着玩偶笑容更甚,探出头靠近服部平次说,“像服部侦探一样。” “啊?”服部平次一呆,“我我我,我哪里和它一样了?” “对,不一样。”她将小狼崽放在沙发上,转身再走近服部平次,两手探上少年的脖颈,笑容明媚灿烂,“我们服部侦探更可爱。” 这样勾着脖子时,服部平次总会惯性的把头低一低,两人额头轻轻碰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满的都是他,吐露的呼吸痒痒的,勾得他脸红耳赤,就怕深深的肤色都挡不住。 “怎么突然过来了,见面的时间不是要后天吗?”她问,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因为今天早上有人心情不好。”他垂下眼帘看着她,手自然的托着腰以防她的摔倒,“打电话都不接,也不回信息,我猜她一定想要我哄哄才会好。” “服部侦探怎么这么聪明啊。”被发现心思的她完全不会遮掩否认,原本也没有不开心,也不是一定要你哄,非常非常重要的是,好想要见你啊,所以你出现就好啦。 这样可真是完蛋,明明起初是她约束他们的见面,早已如此按捺不住见面的也是她,谈恋爱这个事情,果然是最难掌控的事呀。 “那当然了,我可是你的男朋友欸,肯定会时时清楚女朋友的动态呀。” 他扬起眉,正是几分得意,只是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咳嗽,慌慌张张的松开她站直了身。 “静子阿姨好。”他九十度鞠躬向刚进门的风崎静子问好,还有点吓到旁边的风崎安子。 风崎静子点了点头以示回应,目光深长的停在服部平次仍然牵着自己女儿的手,转头问安子:“要出去?” “没有。”风崎安子回答,目光看向服部平次。 同时,风崎静子不着边际的瞥去服部平次一眼,“这么晚了,平次过来是有事吗?” “啊,我想给安子送东西。”服部平次立刻回道。 “母亲,这是平次送的玩偶。”安子也立即将小狼崽抱进怀里。 风崎静子的目光别有深意,转身招呼管家吩咐几句,转头又跟他说:“平次,既然来了,那就吃完饭再走吧。” 服部平次颇有些受宠若惊,没有想过之前会因他与安子诸多不合适而反对的静子阿姨会要留他吃饭,这不就说明其实她是同意的? “好好。”想到这,他便笑嘻嘻的应下,悄悄朝安子眨眼,说,“静子阿姨是允许我们在一起的吧。” 安子看着母亲的身影,只是低头轻轻一笑,随即拉着男朋友坐上沙发,聊起即将到来的假期时,比起关于约会的事情,他明显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 “假期,对哦,那我正好可以去找工藤,可以当面讨论之前的案子,绝对是他的问题。” 服部侦探恍然大悟的说着这事,让安子想说的两人约会梗在喉咙,话语转为:“是啊,这样服部侦探就有足够的时间处理之前堆积的案件了。” 在恋爱里,完全不想表现出过渡依赖沦陷的神明继承人笑得轻松,心里那样小情绪的好面子,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一度体贴的表示。 “如果需要帮忙,我也愿意尽力帮忙。” “你跟我一起就行。”眼前少年侦探笑着摸着自家女朋友的头,“这样也能算在约会对不对?” 她呆了一下,有时候真是不知道,这位被一度认为对感情迟钝的大阪侦探,究竟是如何做到让人感觉到如此矛盾的细节又粗心啊。 第43章 梦魇 ===================== 梦魇 尽管如此,风崎安子在假期来临时,其实并没有与服部平次一起去到米花,因为正逢假期,也是风启社旗下众多产业急剧忙碌的时刻,她这次需要进行检查的风民制药,上层领导可是极不好对付的人。 为此,她多次与管理层的那几位领导人见面,由于领导者都是同爷爷辈的家族老人,只能不着边际的周旋许久,得到的都是敷衍的表面,并未能套出这条产业下的更多东西。 为了更近一步的探查,她打算夜时去到风民制药内部,加上本身家主安排,他们并不能拦自己,只是为了避免闲言碎语,不能目的性如此明显。 恰逢甲子园就在风民制药所在兵库县举办,这便是给她绝好的掩饰,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服部侦探会为了别人拜托她购入一张邻座甲子园的票。 其实就算是交往,服部侦探也从没有因为她的家世去提过请求,这次甲子园的票数如果是算是毛利小五郎一家理应是够的,那么多的一张是购给谁的呢? 这并不需要她过多猜测,因为服部侦探的下一句就已经主动跟她解释:“是为了给工藤的……朋友,雪川凛,她也想看。” 之前见过的那位极美的短发少女,身上有某种并不符合年纪的气场,她很快就想起那张脸,抿了抿嘴答应下来。 “那天……”电话那端的服部侦探有些犹豫,“你有空一起吗?” 其实早已推迟各项事宜的她总是要等到这句话才行,自然而平常道:“那服部侦探会过来接我吗?” “那当然了。”电话那端的男朋友立刻说,“到时候我们坐一起看呀,甲子园的比赛一直很精彩的,肯定比你之前看得所有棒球比赛都要厉害。” 电话的间隙,秘书已经成功用内座票换了与他们一起的连座,她将这事跟服部侦探说完后,便听到他跟旁边人说的声音,因此她也没再多说,简单说了明天见后便挂下了电话。 第二天,服部侦探一早便过来接她,这次有些不同的是,是由别人开来的小汽车,听说是特意抢票的大泷警官,后座还坐着远山和叶。 远山和叶微微皱眉,面上却并没有过多的情绪,不着边际的别过眼看向了别处。 她简单问好后,便被服部侦探推进车,身边的保镖早已安排好的后退在外,不过还是在私人司机开车下跟在车后。 到达甲子园时,瞬间便能感觉到极大的喧嚣声,她也是在这时再次看见雪川凛,怎么说,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女生总让她有种危险的预感,那是很难形容的感觉,受吸引且不妙,让她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她的身上。 并不是因为早先觉得雪川凛会是服部侦探理想型的吃味注意,只是她的触感太过敏锐,无法对雪川凛放下警惕,又奇怪自己这样的不明,便想从注视中探得蛛丝马迹。 若是往常,她断不会这样失礼,让毛利兰过来提醒,只是雪川凛这人,实在太过让人好奇了。 尤其是,在服部侦探他们去查某个案子的时候。 由于手机上的短信,服部侦探察觉到有案件,却并没有告诉她细节,而是让她乖乖看比赛,然后和柯南及大泷警官离开。 能在这种场景下发生的案子,再回想当时服部侦探看向自己尤为担心的表情,她其实大概猜测出其中的麻烦,当然,这并不确定。 直到看雪川凛也起身离开,沉着脸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她打去电话,让在场外的保镖注意时,手机关于新闻的推送中便有关于爆炸的案件。 爆炸……只是看到这个词还是会让她不自觉握紧手,眸子沉定,起身打算让人查清楚情况。 奈何甲子园的会场实在喧闹,她往高处走去时,正看到雪川凛与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说了什么,当那个戴帽男人从身边经过时,空气中有某种刺激到她感知神经的东西。 曾从爆炸中受尽难闻气味压迫的她知道,男人身上携带了威力足够强大的炸弹,那刚才和男人交谈的雪川凛,又知道么…… “我有点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当自己用观察的目光时,雪川凛露出抱歉及不好意思的笑,“刚刚问了下那位大叔也没弄清楚,遇到你就太好了。” 如果是谎言,那么她的伪装实在太过迅速且合理,找不到任何破绽。 “别担心,我带你回去。” 她是这么说的,哪怕当时服部侦探打来电话也是如此回答,只是心里难免疑虑,回到座位后,她发现座位下面的手机,觉得不对便打电话告诉了服部侦探,他们回来后,接了电话的表情依旧焦急气恼,似乎是案件陷入了困难。 “服部侦探。”她走近问他,“案子很棘手吗?” 服部平次转头看她,伸手将自己皱紧的眉头压平后,又揉揉她的头,扯出一道势在必得的笑容:“别担心,有我在呢,再棘手的案件也会解决的。” 她注意到,比起案件,他在看向自己时的心疼与担忧更为紧迫,虽然不言语,但轻微的触碰都已传达出千言万语。 “好,那我就待这里等你。” 于是她便如此说道,没有过多的问题,服部平次却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再摸了摸她的脸以示宽慰,才离开继续查案。 随着时间流逝,赛场上的局势进行愈加紧张时,服部侦探那边仍然没有传来消息,她静静看着赛场上的稻尾一久,此时正因为队友的一次失误处于劣势,可在队伍聚集起来交谈过后,他露出了让人安心的笑容。 “为什么还笑得出来呢。” 身侧的雪川凛发出疑问,风崎安子瞥去一眼,这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此时露出几分懵懂,眸子极具探索的看着赛场,就像许许多多的其他人,也不应该是有危险的人。 “这可是棒球啊。”她觉得自己多少有些敏感,手撑着脸,看向赛场解释,“一定要九个人来打的运动。” 人在碰上喜爱的事物时,眼睛都是会发光的,稻尾一久在打棒球时是如此,服部平次在探案解密是也是这样,当然,曾经的她喜好的是一切事物得心应手的畅快。 “他们因为同一个目标而走到这里,同样满怀斗志与信心,正因为势均力敌才会全力以赴,就算落于下风也只会想要拼命追赶,这里可是甲子园啊,是棒球手无比渴望的……战场。” 斗志与信心,势均力敌与全力以赴,风崎安子自幼便是如此,那些新闻中一件件看起来轻易获得的荣誉,是她天赋与努力付诸的结果,所以荣誉与花环从来都是她应得的,高傲自信也是自然而然的结果。 她应该永远是不可一世的模样,资质优越,自命不凡,认为能够掌握一切,在那些无数吹捧与光环下,真以为自己就是如神明般降临的继承人。 这样的她,因那场本能解决的爆炸命悬一线,无数次的生命垂危,常年的疼痛摧残着,就只是一个无法脱离救助的重危病人,所谓神明,都是可笑的讽刺。 比赛结束时,案件也已经解决,她在打电话让家族内的人撤离时,正与稻尾一久碰面,刚结束完比赛的少年稍显疲惫,朝她点头笑了笑。 “今天的比赛很精彩。”她说。 “谢谢。”稻尾一久眸子熠熠生辉,走到她面前说,笑着说,“你好像有点不同了啊。” 风崎安子下意识摸脸:“哪里不同?” 还没等稻尾一久回答,后方便传来男朋友的叫唤:“安子。” 她转头去看走出来的服部平次,露出甜甜的笑,同时后方的稻尾一久轻声一笑,嗓音柔和低道:“你还会这样笑吗,真看不出来。” 这样笑是怎样,风崎安子并没有细问,简单道别后便朝服部平次走去,手自然的与他牵起:“案件结束了?” “差不多了。”服部平次瞥了一眼稻尾,又低下头将她往自己身边在扯近了些,“吃饭去吧,正好饿了。” 风崎安子提出后续她来安排,毕竟这里风启社还是有企业的,联系好酒店便带了一行人过去。 这一路上,虽然服部平次一心和柯南他们亢奋的说起大阪的各种趣事,手却一直把她牵得牢牢地,像是生怕她跑掉似的。 不过她也没觉得不舒服,倚着少年肩膀便入了睡,也不知是因车辆行驶,还是身边的人嗓音连续不断,她竟做了一个绵长的梦。 那个梦里,她还是完美无缺的天才少女,轻易的挑战着别人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出席上流社会的宴会,那也是藏有强力炸弹的高层建筑之内。 原本是可以解决的,所有人撤离后,她自信的想出办法,认为能够阻止爆炸解开密码,将犯人一网打尽,可一个变故却让炸弹进入极速倒计时。 剧烈的火光与冲击力涌来,比起疼痛,更多的是撕裂炽热的包裹,那不断切割着身体每处肌肤的感觉,几乎要摧毁入骨,哪怕只是梦,她也克制不住的战栗。 “安子,安子……” 急切与担忧的叫唤让她恍然睁眼,服部平次皱紧了眉头,手下不停的拍拍她的肩,话语安抚着。 “那是梦,别怕,过去了,都过去了。” 她眼睫颤抖,那种生理上的颤抖无法控制,如今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微动,倾身拥了上去。 第44章 声明 ===================== 声明 服部平次被突然的拥抱下意识有些不知所措,可怀里纤瘦的少女颤抖的让他心里一抽,伸手轻轻拍着后背。 “安子,我在这里,你不用怕。” 今天甲子园的事情,就算没跟安子说,以她的聪明,也一定是知道了,曾经亲身经历过爆炸,那样的痛苦又岂是几句话能消减的。 他开始怨恼自己,不应该带她去甲子园,不应该当时太过顾着找炸弹,不应该这么迟才发现她的状态不对,歉疚的心情压着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的少女身上,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前座的青梅竹马转过身时受伤的表情。 同一辆车的他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远山和叶就算在得知平次亲口说出两人关系时,心也未曾如此难受,此刻入眼的怀抱只像把利刃似的,将她的心寸寸剥落,满是伤痕。 她不想看,可心有不甘,目光盯着被拥入怀里的人,甚至产生了怨恨,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能拥有太多东西的她还要抢走她喜欢的人。 在少年的肩膀那侧,怀里的少女颤着的睫羽擡起,目光并不慌乱,直直的与前座转过头的远山和叶对上视线。 在那短暂的对视里,远山和叶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冷静坦荡,那并不含刻意的直白与平静,让她知晓出自己的怨恨而羞愧,下一秒别过了视线。 是了,她又怎么能怨恨风崎安子呢,感情从来都是双方的事,那本就是平次的选择,是他们的双向奔赴,至于她,不过是经过他们感情的配角罢了。 谈恋爱的服部平次是不同的,那种不同,不止是一起长大的远山和叶感觉到,就连并未经常见面的毛利兰也忍不住惊呼:“服部君是会这样的人呀。” 会在人群中扣紧她的手,会无数次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会前前后后的跟着她,会小声的逗她笑,哪怕前一秒正和柯南他们讨论案件到兴奋,也能在下一秒注意到她想要喝水,自然至极的将水杯移至她的跟前。 这样的不同,风崎安子自然是能感觉到的,就算是谈恋爱,他们也极少如此长时间的待在一起,之前在她家里吃饭,他还一门心思的吃着饭,时不时夸着阿姨厨艺好,除了让自己多吃点,也没见他注意到自己要喝水之类的。 她知道,是因为今天车上的事情,他对自己格外关注,喜欢产生的疼惜伴有歉疚,便会时时刻刻都在意起来。 梦只是梦,她在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清楚,虽然身体会本能的恐惧颤抖,意识却已然冷静清醒,拥着男朋友的时候,其实是掩饰眼中的某些情绪,听他慌张又小心的安慰,大抵是无人能抵抗。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在她单独去跟酒店管理人安排房间时,远山和叶跟在后方,冷不丁的问出这句话。 风崎安子想了想,在被男朋友哄的时候,的确和他的青梅竹马对上了视线,当时她的表情很受伤,想来是已经清楚了他们的关系,可如今还过来问她,是尚不死心。 对于这个问题,她并没有回答,而是将钥匙递给和叶说房间安排的事情,远山和叶却猛地抓紧她的手腕,目光凌厉几分,不甘的斥问:“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平次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你们,你们根本就……”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在对上风崎安子擡起眼帘的目光猛然顿住,那道冷漠的眼神让人如同身处极寒,让她一时分了神。 “远山,正因为是我,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她说,姿态优雅,语气平静,明明身体薄弱,话语却清晰有力。 永远那副高傲自信的模样,好像什么事情都能掌握,哪怕是感情,好像都会为她所玩弄,远山和叶讨厌这样的风崎安子,却又因为无法打败这样的风崎安子,便又讨厌无用的自己。 “你有手段。”远山和叶咬牙,心里又气又恼,烦躁的说出这话后甩开她的手腕,对方因力而退了几步扶着墙,越看越不爽的她忍不住道,“装得这副柔弱的样子让平次同情,这么装模作样,平次迟早会发现的,我才不信你们的感情能坚持多久。” 转动手腕放松的风崎安子侧目示意身旁的保安退远,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便道:“那你可以试试,用同样的方式让他喜欢你。” 远山和叶一愣,瞬间有种被羞辱的感觉,她瞪大着眼睛,看着风崎安子走过自己身边时停下,话语轻飘。 “如果他喜欢别人,随时可以分手,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要两情相悦,不喜欢就没必要强求。” 那句话说得太轻易,轻易得好像他们的感情对于她是无足轻重,轻易得好像她随时愿意放弃一样。 可远山和叶心里莫名一空,垂下眼掩饰慌张,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风崎安子说这话是暗示她,还有在车里的对视,都是在用不戳破的方式告诉她,不要再对这段感情抱有期待。 哪怕安排兰和自己一个房间,都是照顾自己的情绪,她不傻,看得出风崎安子想要传达的意思,只是心里总是不停否认,保留可能的幻想,试图编造出让自己舒服的借口。 两人前后到达休息的茶厅,服部平次正和雪川凛聊着什么,在风崎安子走近后,他自然的伸出手将她拥入怀里,嘀咕了句怎么体温这么低,又跟雪川凛道:“下次聊,我要送安子回去了。” 其实有专门司机,服部侦探的送也就是一直陪着,要是之前,也未必会时时注意着,可今天有点不同,服部侦探总是时不时的看她,还在担心。 她愿意成为弱的一方,却又不愿意总是弱的,想起和叶当时说的话,虽然明知不是那样的,却还是让她有些不舒服,在少年侦探一定要把自己送到房间里后,她终于还是开了口。 “服部侦探,真的可以了。” 前脚迈上楼梯的服部平次疑惑回头,她同样看着他,那双眸子情绪晃动着,心知他是关切自己,理应好好接受沉浸就好。 “放松下来,都没事了。” 她伸出手,指腹弯弯绕绕的到达他的额间,少年凸起的血管都似能感觉到流动,无一不在说明爆炸案发生后他情绪的紧绷。 他睫羽偏低,目光落在少女的脸,情绪一涌而上:“不,是我太慢太迟缓,没早点注意你的情绪也没早点解决案件……” “明明都解决了。”她伸出的两手揉揉男朋友的两颊,语气带哄着说,“犯人抓到了,我也不怕了,还被像小朋友似的照顾了大半天呢。” 他脸颊的肉挤在一起,浓眉一皱,嘴巴嘟起说出听不清的话,这一反应太可爱了,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继续道,“所以呢,我们了不起的服部侦探完全不用再担心什么,因为所有的事都完成得很好了哦。” 他也不挣扎,等她说完许久松开手后,便立即道:“哪有那么揉别人脸的,到底谁把谁当小朋友啊。” 在说出这话后,整个人是心情放松,身体松懈,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仍在低笑的安子,一瞬间想到什么,忽的倾身靠近,故意问:“既然你说我今天这么棒,是不是应该有奖励啊?” 安子看向自家男友,刚刚还像小狗似的委屈自责,这一下被哄得立马换了副面孔,还一本正经的讨要奖励,这样的反差真让人心动,她便再走近几步,几乎紧贴的距离下,擡眼看着他,声音轻轻的问: “要kiss吗?” 她的眼睛清亮,明晃晃的倒映着他,服部平次的脸腾的一下迅速变红,后退着几步,震惊又结巴的急说道:“什,什么啊,笨蛋,我,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听完这话的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下她粉嫩的嘴唇上,脑子幻想着倾近的画面,心脏就已经狂跳得要爆炸。 “开玩笑的啦。”她笑,男朋友反应实在太过可爱,明明刚才还气势实在的要奖励,现在又犯了怂。 “开玩笑?”服部平次瞬间不满的睁大眼睛,怎么能开玩笑,都说亲亲了怎么能开玩笑,虽然不是这个意思,而且这是在她家,万一像上次碰上静子阿姨也恐怖,可也没说拒绝这个奖励呀,于是几步迈近,手放在她的双肩,认真的说,“不行,你自己都说了,别想赖。” 她挑起眉,细看之下,脸上的绯红已经不是深色的皮肤能隐藏了呢,喉结滚动,继续跟她说。 “存在这里,等下次,下次……下次。” 哪有亲吻还带存的啊,他明明期待又兴奋,连搭在自己肩膀的手都有滚烫与颤抖,只是因为她那一句kiss,就让他再次紧张又心动。 “好。” 她一边答应下来,一边两手拿下少年搭在肩膀的手,十指紧扣间,滚烫都要灼烧她的心,接着踮起脚尖,倾近少年的脖颈,唇角轻轻的,落在少年凸起的喉结。 干涩,滚烫,所有感官瞬间放大,那份柔软与温热,清晰的传达给他,简单的吻落在喉结,却好像让他的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太勾人了,他想。 第45章 撒娇 ===================== 撒娇 服部平次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整个人还是会有虚虚的加速心跳,洗了冷水澡还是会浑身发烫,躺在床上也是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安子倾上来的画面。 黑暗中,他伸出手将手指探上喉结,复上的滚烫,想象着少女唇角落上的感觉,愈加难以入眠,最后决定打过去电话。 “服部侦探。”接通时,电话那端的女朋友心情很好。“到酒店了吗?” “嗯。”他只是这样一个字,嗓音都是暗哑干涩的。 “明天你们还有活动吗?”她问,毕竟特意一起住了酒店。 “应该还会去逛一下。”他说这话已经明显听出声音不同,“要不要一起?” “明天会有点事。” 此时的风崎安子正在监控面前,本是过来检查工作却碰上有人入侵的事情,现在便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看入侵者的情况。 “不过可以一起吃早餐。” 她继续说,监控中的入侵者十分厉害,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保安,甚是擅长躲避监控,在连番追捕下,监控终于捕捉到几个侧影,暂停截取后,写字给旁边的助理查清底细。 这个助理是风崎哲的人,以风崎哲父母所监管的情报部门,有这几个侧影应该够了,虽然最后人跑了,也就只有这几个侧影。 “明天早上见。” 同样,电话也在此时结束。 旁边的人员递来打印出的侧影,她看着照片,目光犀利了起来,那种身手应该出自专业杀手组织,招招狠厉却不致命,又与杀手相悖,这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在清查管控后,确定没有丢失任何东西,这就更加蹊跷,在她看来,这人一定是盯上风启社的什么东西才对。 第二天,她早早去到酒店,逐个邀请一行人吃早餐,本来是没想过要将这一盗窃案告诉服部侦探,风崎哲却已经查出些眉目,拖秘书告知,于是在餐桌上,服部侦探便问是什么事。 她一五一十的说着,家族里的药厂发生盗窃案,在场的侦探自然是极其感兴趣的,纷纷开始推理,在几人的讨论中,那位名叫雪川凛的少女最让她注意。 这个从开始就让她觉得危险的少女,侧影与昨天的人有些像,可这种怀疑许是有自己先入为主的印象,并不可信,刚刚秘书有话传问,新宿有个情报贩子知道那人的所有情况,要以风启社庇佑人力财力的酬劳换取,才会过来问她。 支付酬劳并不难,只是此时饭桌上的众人已经将此案推向怪盗基德的手笔,若是毛利小五郎的推测还能理解,可柯南也是如此,聪明异常的小侦探不应该没有发现这个推测的疑点,却如此认同,是不是也想隐瞒什么。 “这次盗窃案,如果没有丢什么东西的话,可以就此打住吧?” 真正让她停止调查的,是服部侦探的这句话,想来小侦探是铁了心要隐瞒,才会让向来追求真相的服部侦探也说出了这话。 小侦探想保护那个人。风崎安子向来聪明,那个人是谁,也在昨日的相处不言而喻。 “既然是无法抓捕的怪盗所为,想查也查不到呀。” 这是她的回答,没有实质性的东西丢失,她也会尽力让事情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的前提是,并未对家族构成威胁,身为继承人之一的风崎安子很清楚,家族里的势力纷杂,有太多支系各自从事。 风民药厂是上一辈最优秀的继承人创立的,早先就听过这人是研究生物的专家,创立药厂的目的就是致力于追求长生不死以及挖掘人体潜能的研究,只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现在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能提起。 现归由的管理者是老一辈的顽固派,都是开始创建风启社的老人,惯用过往黑……帮的作风,钻着空子办事,看似盈利不高,实际私下有众多交易,地位也不低,家主也要看几分薄面,如果真要查上了,就是个不定时爆炸的炸弹。 那一个两个都是精明得很,哪怕她昨天特意晚上去突查,也没能了解到其他痕迹,在谈及盗窃一事时,还会倒打一耙。 “说来也巧,之前都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安保一直很好,就昨天安子晚上过来的时候。”风崎延实就是管理药厂的老人之一,虽然头发花白,一张脸却精神得紧,所在主席位直看着她,又跟旁边的家主笑了一下,继续道,“说起来,我听说安子交了个侦探男朋友对吧?” 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和侦探男朋友有所合谋,盯上他的药厂。 自作聪明的老家伙,她在心里暗讽,面上露出无辜的笑容回答道: “谢谢延实爷爷的关心,不过我想您还不清楚,我的男朋友不止是侦探,他的父亲也是大阪府警视监,如果当时他在场,就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果然在下一秒,老家伙的脸色微变,眼神阴沉了下来,虽然依旧脸上带笑,手指却敲击并不平静的节奏,他又怎么听不出,这小小继承人暗里的警醒之意:“看来安子倒是对男朋友的能力很有自信啊。” “爷爷放心。”她继续说,一副甚是真诚的姿态,“这几天我也会努力加强安保问题,毕竟是国际怪盗,要抓到实在很难,我们只能想办法防备了。” 在长辈面前该有的低上一头,若是以前的她可不会这样,风崎延实也是看着小姑娘长大的人,见过她的气焰最盛、睥睨一切的模样,当时令家族老一辈人忌惮又期望,各个都赞叹的天才继承人,就算这副温和的模样,谁知道心底打着什么算盘。 “既然安子都这么说,叔叔也可以放心,她的能力一直值得肯定。”一旁的家主开口,简单的将事情解决道,“继承人做事,向来看结果就行。” 这种纰漏并不是她的责任,因此家主不会归咎,加上她已经主动说帮忙加强安保,那事情就应该到此为止,至于最后那句,也是提醒老人,家族每位继承人都有权参与产业管理,结果不行,当事人只管进行惩罚。 这种死规矩,风启社创建之初便已有,继承人都是自小便管理行事,风崎延实当然了解认同,点头同意。 加强安保并不是多难的事情,在送走风崎延实后,家主又让四周的人退去,仅留安子一人后,将一摞数据给她,并安排道:“这是最近各产业的一些问题,找个时间处理一下。” 可她能一眼看到,里面夹杂着服部平次最近行踪的报告,家主手下的人始终盯着他,这番给她看又说出这些话,是暗示不要让他接触到风启社的事情。 家主的安排于家族而言是正常的,老一辈人本身行过不少违法犯罪之事,自然对她的恋爱对象多有不满,但本身又因家主的肯定支持而压制,如今一方产业出事,他们早就因为过去一件事而对侦探诸多意见,只怕是会把怀疑落在服部平次的身上,家主安排的监视,实则也是一种保护。 这也是她知道却并不阻止的原因,只是这实在是她众多安排中的小变量,如果那场盗窃迟一天,她也不会将对抗的局势陷入被动之中。 是的,她所行的目的从来不是在继承人中脱颖而出成为家主,而是要将旧一派的作风扫除殆尽,显然,计划进行总是伴有变故。 而且这份变故,不止一环。 那是在一周后难得的约会时间,没有案件的星期日,天气甚好,他早早的开车来家里接她,说是要带她去看上次开早的樱花,只是当两人到了地方时,树上只残留几分花影。 “一定是谁把花都摇晃掉了。”服部平次愤愤不平的说着,表情十分不快。 她看着落满地的樱花,想起昨晚下过的一场暴雨,想来是没有撑过暴雨啊。 “那下次再过来看吧。”她晃晃男朋友的手,“我想吃东西了。” 很容易就被转移注意力的服部平次立马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并念着说:“饿了,那你想吃什么,如果是拉面,下北町的[拉面当屋]最好,寿司就要吃比惠的[小食家]……” 准备十分充分,她再踮脚看去一眼,都是密密麻麻的字,不止有吃的,还有不少玩乐的地方推荐。 “去鬼屋吧。” 她忽然说,服部平次愣了一下,瞬间睁大眼睛,震惊的看着她,满脸都写着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去鬼屋?就这身子骨,怎么可能!”话语也是抗拒明显。 她倒丝毫不觉得,星星眼的说:“我从来没去过,就在电视里看过,一直就想去。” 服部平次仔细看着手机,自己也没有在备忘录中写过这个啊,虽然网上第一推荐的情侣约会地点就是鬼屋,可这很明显会吓到他这娇身弱骨的女朋友,怎么可能会去。 可是眼前的女朋友勾勾他的手指,两眼一眨,眼巴巴的望着自己,软软的撒着娇。 “去去嘛,好不好?” 不行,不能动摇,服部平次瞬间绷紧身体侧过头,拒绝这种柔软攻击。 “服部侦探会保护我。” 可她又使用语言式柔波,语气认真的问道。 “对不对?” 自以为绝不吃撒娇那一套,也不会有任何退让的服部平次感觉心脏都发了软,无奈又挫败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自己怨恼自己的失守。 “对对,安子你就是故意的,明知我肯定会保护你,就故意提出这个想法。” 她的故意得到满足,会像个小猫似的笑得娇柔,眉眼渗着得意,矜贵与凡俗相融,只在他咫尺之间,只需要伸手就能揽入怀里,这位他喜欢得不行了的少女,明知她是故意会心动,看她故意被满足也心动,好像无论怎样都能勾着他的心动。 如果恋爱会被审判,那他怕不是会要最快的运行死刑。 第46章 冷战 ===================== 冷战 服部平次不怕鬼,本身侦探见过的现场可比鬼屋可怕多了,所以也没去过鬼屋,既然都是假的,更没有看得必要,此时买票后,他看着一旁吃下最后一口章鱼小丸子的女朋友,还是叹息自己的纵然。 “到时候可别吓得把东西吐出来了哦。”在进去之前,他还故意这么跟女友说。 “才不会。”她表情期待,排队时还会探头去看。 他站在一旁,想着等会要好好抓住她,别到时候被吓跑了都找不到人。 进入鬼屋后,绿油油的灯光以及阴森森的配乐就在烘托气氛,走个转弯就时不时蹦出来的恶鬼,或是趴在地上碰脚的恶鬼,每一个都会吓到安子钻入他的怀里,将他的腰揽得很紧。 服部平次全程没注意鬼,被女朋友可爱到一直在笑,嘴上虽然安慰着,心里已经在想难怪鬼屋会是情侣约会推荐的第一名,这种感觉超赞。 “看来安子很怕呀?”他在快要出去时,故意的问。 “怕呀。”她回头看着黑漆漆的房间,“而且我害怕的话,他们会很开心。” 什么呀,也不是真害怕,他的女朋友最能知道怎么让人开心,聪明得会让人有些烦恼。 “嗯啊,我也很开心。”走出鬼屋后,他忽的开口,看着要抽离自己腰间的手,直白的说,“我喜欢抱着你。” 可是直白的下一秒,恍然反应自己说了什么的他立马捂住嘴,果然心里话说出来就是一瞬间。 他这位聪明的女朋友,听了这话就会里面又拥进他怀里,语气软乎乎的说:“刚才有点怕是真的,但又觉得很好玩,我们下次去别的鬼屋吧?” “好。”那样的聪明从不会让他不舒服,是他喜欢的人,怎样做都很喜欢。 在玩过后,他们便一起牵手在公园散散步,在这过程中,服部平次接了电话暂时离开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就明显心不在焉了。 她也没有直接过问,在吃午饭时,能感觉都服部侦探直直盯着自己的目光,于是她瞥了一眼对方完全没动的饭碗,擡眼对上少年的目光。 服部平次瞬间慌了,侧过头立刻去吃东西,但动作慌张的太过明显,又尴尬的看了回去。 “有案件?”她问,又体贴表示,“你可以过去先处理,反正约会之后也可以……” “不是。”他否认,眸子深沉纠结。 她看着他,不确定的问:“那是什么事让你烦恼?” “关于你。”服部平次开口,又拍了拍额头否认,“不,不是你,是风启社。” 风崎安子的表情在这一刻有了微妙的变化,擡眼看着他,没想过服部侦探会突然说起风启社的事情。 而且,所说的事情是风启社二十年前的秘密研究。 眼前的服部平次在犹豫过后还是决定说出口:“刚刚工藤打电话给我,在调查的事情似乎和风启社之前的事情有关,希望我能帮忙,这件事对他很重要,甚至会涉及性命,所以安子,我无法拒绝。” 服部侦探很少会请求她,尤其是会涉及到自己家族的事情更少,可看如今他的表情,那要请求的事情很重要。 “什么事情?”她问,隐隐不安。 “我知道,风启社本身专注商界,只是说在这之前,大概十几年前,有种名叫不死花的东西,当时流经风启社售卖,所以当初风启社究竟有没有……” 未能说完的下一句,被少女用手掌阻隔,他一脸没反应过来的看着将自己的嘴捂紧的风崎安子,眼神都在询问真正用意。 本身就在被跟踪,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被听去,更何况还是事关风启社早先的秘密研究,这让冷静的继承人都有些慌神,这动作都有些粗暴笨拙。 这变量超乎她的掌控,必须遏止。 “没有。”她目光冷了几分,认真告诉他,“这件事不能查。” 没想到这件事会让安子有这么大的反应,态度如此坚决,可服部平次同样知道这事关工藤能否恢复的药物,不能就如放弃,于是拿开她的手,试图劝解道:“你别急,工藤的意思是,就想知道风启社之前对不死花研究过的数据,不会对风启社有威胁的,你就帮帮忙吧,安子?” 风崎安子的目光沉了下去,倾近拉住他的手,脸色严肃,压低了些声道:“我说了不可能,服部,这件事不能碰,任何人都不能。” 那件事,无论谁去查,都会让原本安排的事情暴露于危险中,甚至可能让她渴望达到的事情化作泡影。 那是他们交往以后,安子头一次用如此严肃冰冷的表情对他说话,那显露的目光中,甚至带有几分锐利的强制性,虽说这件事的请求本身就允许被拒绝,可服部平次在这一刻只觉得当头一棒,欲言又止间,侧头又将嘴唇抿紧,最终选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至于这场约会,当然也是不欢而散。 甚至在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陷入一种奇怪的冷战。 每晚打去的电话一言不发,见面后躲避目光,恋爱的所有过程都在,两人却又都在躲避着,绕是偶尔撞见的风崎哲也发现其中不对。 “你俩吵架了?”他问。 她没回答,完全陷入一大堆的工作中。 风崎哲则是撑着桌子,一副早就知道的说:“我早觉得你两性格不合,吵架是肯定的事情,倒不如就分了算了,正好最近有几个少爷一直想邀请你,你完全可以……” “不会分手。” 后方走进办公室的少年说出这话的嗓音执拗,她心里突的一跳,强忍着擡头的欲望,眼里却看不下半个字。 药和热水放在一旁,服部平次表情不爽的瞪了旁边有些心虚的风崎哲,直接开口警告说:“你这家伙别挑拨了,如果带她去见什么奇怪的人,别怪我到时候揍你。” 风崎哲睁大眼睛,指着又走出去的服部平次说:“喂喂,关西名侦探,法治社会诶!” 他头也不回,关门的动作很轻。 听到门合的声音,她才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 风崎哲一脸懵逼的睁大眼:“喂喂,安子妹妹,你不会因为他要打哥哥而笑吧?” “我的男朋友超可爱。”她撑起擡着脸,眉眼带笑,“对吧?” 打人可爱?还是你双标得过了头啊。 “安子,你对你男朋友宠过头了吧。”风崎哲气愤得很,立刻絮叨了起来,“就因为你,现在这家伙在风启社哪里不是想进就进,那些人各个毕恭毕敬的,这也就算了,对继承人都不用放在眼里了,还都对我这个态度,啊啊,我真的是,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那样就好。”她反倒更加开心,虽然处理着事务,嘴角笑意格外明显,“没有让服部侦探不开心就好。” 好啊,在她眼里,还是他的心情最重要。 果然他们一定没有吵架,莫名喂了一口狗粮的风崎哲在离开时愤愤不平的想。 其实对于他们而言,就算冷战,这在情侣之间也是很正常的。 服部平次其实是知道自己的请求的确是过分的,那可是事关家族秘密的研究,暴露或许会给好不容易站稳脚跟的家族带来麻烦,安子身为继承人,以家族为重是理所当然,拒绝才是最合理的。 其实自从两人在一起后,他本身也有意避开关于风启社的事物,不希望这份感情有其他性质,如果不是为了陷入僵局的工藤,也万万不会如此请求。 就算是拒绝请求,他们也不应该到冷战这一步,真正令他在意的是,当时她拒绝的表情,冰冷而锋利,仿佛他会是一个对她产生威胁的人,看不见所奉有的偏爱,委于家族权势之下,便是她对自己的感情么。 是的,被那样对待,始终让他觉得受伤失落,他那么喜欢的少女,并没有对自己偏爱,那位天才睿智的继承人,只是恰好的给了他一点喜欢,也只是喜欢。 站在办公室外,他等着安子出来,通过玻璃看她始终忙碌着的模样,怅然轻叹一口气,在起身要离开时,旁边有人迎了过来。 “午饭备好了,服部少爷这边请。” 他都还没说饿,被稀里糊涂的带过去时,确实在餐厅准备了食物,每个都符合他的口味,不用想也知道,是安子的安排。 明明看着那么忙,却总是注意照顾他,不止这次,次次,只要有她在,哪怕是无意擦伤,都会叫人过来治疗,如果不够喜欢,又怎么会处处关注,处处偏爱照顾,生怕他有任何不舒服。 其实他知道,是自己小气,被那样的安子弄得伤了心,一时情绪上头,就觉得是不是她不够喜欢,说到底,还是他孩子气,身为男朋友,又怎么能一直冷落女朋友。 吃完后,他打算出去买点东西,好好跟安子道歉,在起身时,发现桌上多放了一个文档袋,还没打开,就在右下角看到娟秀的字。 [服部侦探收,已查好] 在这里面,就是他所要知道的事情,是她最近忙碌外表下的真正原因,那些看似莫名其妙的冷淡,都是为了让数据不经意的落入他的手里。 这时他有些发愣,猛地想起那场不欢而散的午餐,她曾在分别时探出手要拥抱,他却心里犯堵的后退,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47章 过去的故事 =========================== 过去的故事 “三天前,安子提取了关于二十年前对不死花研究的所有数据。” 这是家主告诉风崎静子的原话,只是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兴师问罪,是在风崎静子打算离开大阪去国外游玩前,突然说出了这话。 也是这句话,成功打消了她的旅行计划。 “她什么时候知道不死花的?”她面露犹疑,神情防备。 “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家主说,“所以她才能轻易调取数据。” 风崎静子皱眉:“你告诉她的?” “静子,你可以和她谈一谈这件事。”家主只是温和笑着,“兴许你会发现,她知道的或许比你想象得更多。” 风崎静子匆匆转身,身后的家主只是幽幽的说,“记得提醒她,不要因为男朋友,就做麻烦的事。” 是警告,家主的警告。 无论如何处理,只要想获取到存着二十年前存在中心主机的研究数据,就一定会被拥有总管理权的家主知道。 “安子,你在调查二十年前的事?” 一回到家,母亲便脸色严肃的问。 “没有。”她仿佛早就知道的否认,此时风崎原也刚从外面进来,气氛有些尴尬。 风崎静子的脸色微变,没有再说下去,待到第二天,她一直待在家里,等到服部平次出现在家里,便试探性问了: “前几天和安子吵架了?”从佣人口中得知,两人见面都没多说一句话。 “啊,是我做错了。”服部平次表情窘迫又歉疚,“等她回来,我应该要道歉。” “她这个时间还在公司。”风崎静子瞥了一眼不远的秘书示意,往门口走去时,不经意的试探问,“听安子说,是因为要查那件事吧。” “抱歉,我……” 碰—— 服部平次正要说出,一个女佣恰好在这时摔碎了杯子,在他看过去时,风崎静子没再多问,而是在秘书安排好后便离开了家。 她去了安子所在的一家公司,也不管当时是否是要开会,进了会议室便将她带走,离开时没有让一个人跟着,自己开车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在山上,弯弯绕绕的行驶许久,最终停在山顶,这里树木葱茏,其中最大的树下有一个墓碑十分显眼。 风崎安子站在后面,看着母亲捧着白玫瑰放在一块并没有名字的墓碑上,蹲下身抚摸,柔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那是原的母亲吧。”安子缓缓开口,仿佛早已知道。 “她叫也之子,你的名字就是她取的。”风崎静子垂下眼,缓缓站起身,看不见脸的背影被风吹得几分凄冷,“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继承人,无所不能,天赋极高,一直以家族发展变强为目的,家族里的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会是历来最优秀的家主。” 山顶的风很大,风崎安子安静的站在风吹来的位置,帮母亲挡着。 “在她之前,过去的风启社从没有出过所谓的天才,在日本的三大□□中垫底,成立以后发展艰难,凭着不怕死的蛮劲闯出点人脉名声,却根本赚不到什么钱,人员组织庞大涣散,选择进入商界后行步始终不稳,虽然投资产业,却盈利极少,那时年仅十二岁的也之子果断犀利,投资合作,让家族的从亏损到盈利,渐渐壮大,如果没有她,天资平凡、只会拼着武力的他们又怎么能斗得过混迹商政界的那群人?” 说到这里,风崎静子停顿了下来,侧脸看着自己的女儿,目光深晦,似通过她在怀念着什么,又在下一秒掩盖,嘴角露出嘲讽一笑。 “所有人都说,你是前所未有的天才,恰如神明,不过是在想掩盖风启社过去发展的落魄不堪,也想抹去曾经她存在的痕迹。” 风崎安子侧过脸,瞳孔微颤,心知母亲嘲讽的是家族里的人,却又感觉几分伤感,轻呼一口气,道: “研究不死花,就是为了让继承人的天赋优于常人吧。” “如果要风启社永远的强大下去,在她所活的时间完全不够,光靠当时家族里的那些人资质更不够,听说一种名叫不死花的物种,不但可以不死,而且可以最大程度的激发人的潜能,虽然后面发布这一研究的科学家失踪,成果也不翼而飞,她仍然决定要研究,好几年都反复试验着。” “还是失败了?” “是,光靠文献无法研制培育,好在她要放弃的时候,从别的地方找到了不死花的踪迹。”她将目光悠悠的看向前方,“是国际上的组织,他们真正研制出来了不死花,并以高价售卖。” 风崎安子在这时沉默了下来,她半蹲着看向母亲的脸,犹疑的问:“所以我……现在继承人的天赋都是因为不死花吗?” 风崎静子知道她想问的真正问题,她目光平静,继续道: “也之子又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研究如何利用花激发人的潜能,用在婴儿身上是最有效的,只是使用过不死花强行开发人体的潜能,会生出一道花纹印记,为了掩饰便刻成了风启社继承人特有的纹身,身体也会时常出现一些应激性反应,现在的每个继承人家里都配有私人医生,也是为了防止不死花的副作用。” 风崎安子下意识摸了摸胸前,那里曾经有的印记早已被无数的疤痕掩盖,却仍然在证明,她是被不死花激发潜能的一位。 “也之子太过厉害,天生就聪明至极,不厌其烦的教我们这些弟弟妹妹经商之道,带老一辈的叔伯洽谈商务,招聘收揽人才壮大家族,同时继承人都在测试时有非凡的天赋,风启社在那几年的发展到达了一个极点,那以后的家族,也逐渐成为商政界都无法忽视的存在,原本这样的发展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强。” 风崎静子背过身往回走,话题似乎要结束,又好像才刚刚开始。 “如果没有出现那个侦探的话。” 那个侦探。 风崎安子跟随的步伐一顿,没有想过母亲会在今天要将那件事情说出来,那也是之前她那般不同意的自己和服部侦探在一起的原因。 “那个不入流的侦探,不到一个月,从遇见到确认关系,迅速的让也之子沦陷在所谓的虚幻爱情之中。” 一阵风紧接着吹了过来,风崎静子盘起的头发吹散几缕,她转过头看着女儿,表情是看透了一切的冰冷严肃,双手怀着臂,以睥睨之姿道。 “侦探这种职位,自由且自我,挖掘真相或是探寻隐私,真正是什么目的,谁又能分辨,他一派赤诚的出现,就那样获取也之子的信任,也获取了风启社一些内部信息。” 母亲的话语停在这里,风崎安子擡起眼帘,目光深沉,沉默许久后,才听见母亲嗓音低冷着道。 “和现在的你一样,就像平次这一次,要你查清关于家族的那些秘密一样。” “母亲是觉得我和也之子姑姑一样?”安子缓缓开口,“还是觉得服部侦探会和那个侦探一样?” “有区别么。” 风崎静子往前走着,身影凄冷,亲眼见过最后结局的她,无法将那个结局说出,如今亲生女儿所经历的一切又那般如曾经的她,是她绝不允许发生的事,在女儿看不见的位置,目光疼惜而无奈。 “安子,你已经承受过一次苦难了,平次的确是善良正直,待你真心真意,可他有侦探秉性,太执着查出所谓真相,于家族而言就是致命的,这个由□□转至商界的家族,牵扯着太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加上家族里的人狠毒复杂,就算再有情意,如果所有秘密被查出,又怎么能保证安稳呢。” 顿了顿,她脑海中闪过当日也之子死亡的惨状,又想起安子经受了爆炸痛苦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抽疼,用轻的能够被风淹没的声音说。 “你已经不能再受伤了。” 身体,心灵,无论哪一种伤害,都不能再加负在从死亡边缘生还的她。 风崎安子自然听得出来,母亲担心家族,更担心会因家族或是少年侦探而受到伤害的她,此次为服部侦探调查的是曾经的家族内部研究的要事,若是警方借此大为调查,便少不了家族怪罪,本是继承人的身份更会多加苛责惩罚,又岂是她这柔弱躯体能承受的。 “那是十几年前的数据,里面的数据并没有违法,也之子阿姨的所做规程符合法律,研究也是由专业人士进行的。”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她将已有威胁的部分剔除,才将其交给了服部侦探,至于不太光彩的部分,是风启社曾为研究与某个犯罪组织的合作,与虎谋皮,当时的结果也并不算如意。 发展迅猛的家族,商界与政界借力,加上家族内大多人就是行事犀利的□□出身,虽然如今收敛,却终究仍有涉及灰色区域的做法。 “我出生家族,当然希望家族长盛不衰。”她轻轻一笑,目光却悠远而冰冷。 这句话,风崎静子也曾从也之子口中听到过,下意识回头看去,这个自己亲生的女儿,明明说出的是同样的话,表情却并不像也之子那般坚毅憧憬,所露出的表情竟无法令人看透。 “安子。”风崎静子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在女儿回来后也许并未真正的了解过她,“你究竟想做什么?” 第48章 暂时分别 ========================= 暂时分别 在风崎安子与服部平次冷战的第七天,大阪的天气阴雨绵绵,像服部平次的心情一样,他正计划求和。 早先他本就对自己的请求安子调查的事情感到抱歉,如今安子真的将家族内部数据给了他,反而加深了他的愧意,让他觉得对安子更加亏欠。 可越是亏欠,他往往越说不出道歉,就像之前剑道比赛后一样,就算有心道歉,可只要一看到安子的脸,就像喉咙卡住石头,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 之前几次去她家找她,又因为说不出只得放弃,原本通过电话也可以道歉,偏偏他又觉得不够有诚意,每天打去电话也不说话,反倒是风崎安子安子先开口。 “服部侦探,这几天能帮我照顾一下平安吗?” 平安,安子家里极受宠的白猫,通常安子回家后都会自己照料,照顾的佣人都十分小心,所以一般不会托人照料才对。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安子风轻云淡的说。 “离开?!”这一话却让服部平次大惊失色,拿着手机急忙追问,“为什么,你要去哪?” “去国外做一个身体检查。”她回应着,不忘安抚道,“服部侦探不用担心。” “怎么突然要做检查?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还是旧伤复发了?”他恨不得通过电话来见她,心里担心不已,话语音量越来越大,不停地问,“难道是之前着凉了,还是什么时候没注意……” 风崎安子无奈的将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全部问完了才宠溺的安慰说:“不是啦,只是定期检查而已,很快就会回来。” “你在哪里?”服部平次本身就是急性子,就算听到话语安慰,此时也焦躁得不行,立马起身往家门外走,打算直接去找她,“我过来找你。” “家里。”风崎安子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此时天色昏暗,已是深夜,天空下着小雨,过来一定诸多不便,“今天太晚了,我们还是明天见……” “嘟——嘟——” 没想到在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被挂下了电话,看来服部侦探根本没听到自己后面的话啊,只能无奈一笑,走出房间后,便吩咐佣人准备好毛巾,把房间的空调打开。 不到半个小时,便听见了门铃声,她立即拿着毛巾前去开门,只是门口的却是小三岁的弟弟风崎原,他的头发被淋得湿漉漉的,在看到她后眼睛亮灿灿的,软乎乎的叫: “姐姐。” “这么晚才回来?”风崎安子将毛巾递给他,“擦擦吧。” “训练晚了。”风崎原拿着毛巾小心擦着,走进房间注意到仍在往外望的姐姐,便问,“姐姐在等人?” “他应该会过来。”风崎安子半倚在门口看向门外,下一秒便勾起意料之中的笑容。 紧接着急切的脚步声响起,戴着棒球帽的少年伴着湿漉漉的雨水之气,停在门外一米远,风崎原回头望去一眼,来人神情紧绷,一副担忧关切的表情。 “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你不要瞒我,这个检查具体要多久时间,你什么时候回来?” 少年急切又担心,一股脑的问着问题,可又怕身上寒气重,离得一米远,伸出的手又握紧,注意到她衣衫单薄,又道。 “你怎么穿这么少啊,外面下雨冷着呢,快进去。” 风崎安子顺应着走进客厅里,让服部侦探先坐在沙发上,拿来毛巾和热茶,并将热茶递给他,柔声道: “服部侦探才应该更照顾自己,都淋得这么湿,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感冒,快喝点茶暖一下,把帽子摘下来吧。” 服部平次听话的喝了一大口热茶,然后把帽子摘了下来,下一秒便感觉到毛巾复上脸,没反应过来就陷入黑暗,正想拿下时,感觉到脸侧有温暖接触,是安子为他擦着脸和头发。 只不过,安子的动作没有章法,虽然不太会照顾人,动作却是极轻的,像小猫扑了过来,软得让人发痒,在他有些忍不住痒的皱皱眉时,毛巾往后放置,零散的碎发遮着几分视线。 也是在这时,少女的脸出现在眼前,让他要打出的喷嚏都硬生生忍住,距离极近,温热的呼吸缠绕,心动瞬间膨胀起来,让他一时呆愣,目光柔软了下来。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也没有瞒你。”她语言轻巧的回应,目光无奈又耐心,一个一个的回应他刚才的问题,“这只是国外定期的身体检查,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后就会回来了。” “一个星期……”好长的时间,服部平次皱着起了眉,紧盯着安子的脸,明明还没开始分别,他居然就已经感觉到了想念,“一定要去国外吗?” “之前一直是在国外医治的,那里的医生也更清楚我的情况。”风崎安子站起身回答,从少年的脸上看出不舍,故意反问道,“服部侦探是舍不得我?” 被戳中心事的服部平次腾地一下弹了起来,脸颊迅速泛红,睁大眼睛看着安子,立刻结结巴巴的否认道:“舍舍舍……谁舍不得啊,你别乱说,我就,我就问问。” 永远会被这个反应可爱到的风崎安子弯起眼,已经看见自家男朋友的脸已经越来越红,不过男朋友嘴上并不承认,兀自的转移话题:“不是说让我照顾平安吗,它在哪呢,怎么也要告诉我一些照顾事宜吧?” “在楼上呢。”风崎安子一边带他上楼,一边说,“由于之前照顾过平安的亲友这几天在处理事情,只能拜托服部侦探帮忙,服部侦探放心,平安很乖,很好照顾的。” 刚走上二楼的最后一阶楼梯,服部平次就感觉腿上一重,软软圆圆的白球抓着裤脚,慵懒的发出猫叫。 “平安一直很喜欢服部侦探。”风崎安子从旁边书架拿出一个册子走过来,“这是照顾平安的注意手册,里面记载的很详细,我相信服部侦探一定能照顾好的平安。” 服部平次接过并不算厚的手册,低身将平安抱起,毕竟经常过来,平安确实对他很亲,抱起来就已经乖乖的往肩上趴着,喵喵声也懒懒的。 他伸手揉揉平安圆乎乎的脑袋,又看向笑容浅浅的安子,不觉也跟着一笑,并一口答应道:“那当然,只是照顾这小家伙而已,放心交给我就行。” 说着,在两人不知道还算不算冷战的时期,他恍然想起自己还没跟安子正式道歉,一时又有些噎住的表情,尴尬问:“你要什么时候过去啊?” “明天九点的飞机。”她笑着,吩咐佣人把平安的日常用品备好,“所以今天就要麻烦服部侦探把平安带过去了。” “这么快。” 服部平次一惊,想起自己都还没跟她道歉,打算抓紧时间说出来,可一看到安子的脸,该说的一句也说不出来,最终也只能挫败的低下身,领着背着平安的包和相关用品放在摩托车,打算就此回去。 他把相关用品固定在后座,并将宠物背包背在面前,正准备戴上头盔离开。 “服部侦探,还有一件事忘了说。” 一旁目送的风崎安子走近他,勾手示意他低下头来,服部平次听话的低头侧耳,心中疑惑还有什么事情,下一刻便感觉到脸颊温热,少年瞳孔紧缩,意识到那是少女落下的温柔一吻。 “晚安。”她很快站了回去,笑着朝服部平次挥挥手,并有些撒娇的嘱咐,“明天要来机场送我,取存在我这里的东西。” 存在她那里的东西?服部平次此时脸颊发烫,心跳加速不止,虽然一口答应,脑袋稀里糊涂得还没明白存在的是什么东西。 回到家里,他浑身燥热得很,跟上次一样,安子总是在晚上撩拨她,让他完全无法照常入睡,此时翻来覆去的,平安喵呜喵呜的趴在旁边,让他忍不住犯傻的询问。 “存在安子那里,会是什么东西啊?” 平安喵呜着爬进被窝,爪子蹭着他的脖子,弄得发痒的服部平次立马把平安抱到另一边,“平安你别弄我脖子啊,痒死了……” 说话间,他猛然想起上次被吻在喉结的事情,以及当时说要存在那里的kiss。 “什么啊,是那个啊……”反应过来的服部平次忍不住笑容满面,对明天是期待又不舍,让他有些失眠,翻来覆去到了半夜才睡着。 可惜的是,由于前天晚上的淋雨,导致服部平次第二天头昏脑涨得发烧,闹钟响个不停也没有听见,眼前模模糊糊的,直到母亲过来叫他。 “平次,平次?”母亲进屋叫醒他,担忧的说,“你发烧了,起来吃点药。” 被叫醒的服部平次虽然头脑发昏,心里却着急得很,费力的撑着额头便问:“头好疼啊,几点了?” “十点四十。”母亲看着闹钟,旁边还有只慵懒的猫,“平次,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十点多?!”服部平次瞬间睁大眼睛,着急忙慌的找着手机,打开便看见好几个未接来电,以及一条[我走了]的信息,再次打过去时已经显示无人接听,不由得懊恼起来,“糟糕,没送成安子,可恶啊。” 服部平次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偶像剧一样老土的桥段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如果继续按照发展,那他们岂不是要因这次误会产生矛盾? 不行不行,拖着重烧身体的少年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打着字要发信息解释。 “是安子的猫啊。”同时,母亲看到猫脖子上戴着的名片。 “安子托我照顾的。”感冒的少年说话都黏糊糊的,“老妈,别吵我啊。” 母亲笑着没说话,探头去看少年人发的信息。 [安子,今天早上因为发烧才没来送你的(可怜表情),不要生气(爱心爱心),等你回来一定来接你(可爱表情)。] 有没有搞错啊,发烧的时候发信息都可爱得像怕被抛弃的小狗狗一样,就算是身为母亲的服部静华都瞪大眼睛表示震惊。 第49章 思念 ===================== 思念 服部平次小日记: 安子没回国的第一天,知道自己感冒的她叫人送来感冒药,一边吃着感冒药一边想她,想她,想她。 安子没回国的第二天,感冒好了一点,看着平安的时候想她,想她,想她。 安子没回国的第三天,突然收到工藤那家伙说有事调查,本来没想过去东京的,但是看到东京那里有樱花祭,之前安子没看到的樱花盛开,一定要去看看才行。 —————— 就是如此,服部平次与远山和叶在毛利小五郎的接乘下去到了东京,和叶还是听说有樱花祭才特意跟着过来,不过奇怪的是,平次拍了好几张照片后就没再欣赏,而是一股脑的吃起了团子。 吃团子的时候还不忘一直看着手机,江户川柯南半敛着眼看着眼前少年的几种表情,探头去看,原来就是把刚拍的樱花照片发给女朋友。 “弯弯绕绕的,打电话呗。”江户川柯南说。 “打什么电话啊,她才出国三天而已。”服部平次立刻心虚的拒绝,“弄得有多舍不得似的。” “啊……”江户川柯南应得意味深长。 下一刻,手机响起来电铃声,是风崎安子打来电话,服部平次立刻笑容满面,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后方看着的江户川柯南无奈一笑,还真是口是心非啊。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少女清柔的嗓音传来:“服部侦探,最近好吗?” 服部平次走到樱花树下,一手撑着树干,语气装着镇定回应:“嗯,挺好的。” “看来最近日本的樱花开了。”她那边带着轻柔的笑,缓缓问道,“花是不是很好看?” 他只是擡头随意的看了眼四周的盛开正美的花,心中其实并没有什么欣赏之意,满脑子都是在想她现在干什么,想要快点见到她,只是这些心思不好意思表露,拐弯抹角的回道: “挺好看的,如果你回来得早一点,到时候我就带你过来看樱花。” 明明这句话,表露想让她早回来的意思也很明显,只听见电话那端的少女笑声轻轻,自然亲昵的问: “服部侦探,有没有想我?” “对,对了,东、东京这边的樱花开得更好一点,要是喜欢,我可以,可以多拍几张照片。”明明听清楚问题的他却没有正面回应,支支吾吾的说着不相干的话,最后即将挂电话的时候才说了句,“早点回来。” 远在国外的治疗中心,风崎安子挂下电话,只是宠溺一笑,虽然没有说出来,从这几天发来的信息和打来的电话也可以知道,她的男朋友很想她。 说来也奇怪,就算她没出国,两人也不是天天见面,这次只是三天而已,男朋友的想念却是足够明显,还是说,因为当时没能过来送自己? “安子小姐,要注射药了。” 正在这时,护士小姐推来满满一车的药物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也因此放下手机,关紧病房的门躺上床,并为她身上连上各种医疗设备。 其实她这次回到医院,并不是所谓的复查,而是她的身体根本无法仅仅通过药物的支撑来维持日常行动,加上之前劳体伤身,不但定期进行大量药物的注射,还需要国外特有的众多医疗设备治疗,根本不是一个星期能解决的。 这些治疗无一不会带来难受的适应症,无论是连接入血管、重组皮肤组织、修复骨髓碎化,还是器官移植的检测与支撑,都是她三年以来不断经受过的,如今虽是减弱,仍然会带来并不适应的疼痛。 治疗过后的第二天,她身体虚弱无力,想着今天千万不能接服部侦探的电话,不然被他听出担心就不好了。 只是没想到,电话在下一秒就打了过来,只是打过来的并不是服部侦探,而是自小认识的亲友——白马探。 她接起电话:“探,这么有空打来电话?” “声音这么虚弱?”电话那端的声音十分担心,“在国外治疗?” “嗯,只要治疗几天就好。”她并不掩藏,坦白说了出来,“不用担心,探有事吗?” “等会我应该会见到服部平次。” “你去见他了?”风崎安子有些吃惊。 “电视台举行的侦探甲子园,正好我想会会这个关东侦探,也看看你选中的男朋友究竟是怎样的人。”白马探的话语不乏几分傲气,道,“安,到时候我再打电话告诉你。” 在得知他们在一起后,本就在之前有个一面之缘的挚友白马探对其始终表示反对,通过那一面就已经将其定义为没有头脑的冲动侦探。 “好,探不能因为我,就对服部侦探有偏见。”她认真说,“如果你能真正认识他,我也很开心。” 白马探肯定的说:“我不会有偏见的。” 话毕,对方便挂下了电话,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尤其在她受重伤的那三年,探无数次过来看望,两人是足够了解。 所以,风崎安子很清楚探的性格,绅士的少爷本就持有高傲,对于印象里的人很难改变,更何况当时服部侦探情况狼狈,只怕这次见面还是会有些波澜啊。 确实,他们见面的情况并不算平静。 在孤岛上的别墅内,坐在椅子上的侦探少爷看着手机上信息,感兴趣道:“与世隔绝的孤岛,可真是作为神秘悬疑的舞台最适合的地点了。” 服部平次看着这个少爷做派的人,一脸疑惑的问了句:“这人谁啊?” 当然,在自我介绍阶段时,他没怎么注意这人,反而这人主动站起来说: “原来如此,你就是服部平次啊。” “嗯?”服部平次继续疑惑。 “关于你的事情,我经常听父亲说起你的事情。”白马探目光犀利,笑容十分感兴趣,“说是做事果断、任何事情都十分敏锐的侦探。”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事啊?”服部平次已经从疑惑变成怀疑。 “因为他和平次哥哥一样。”一旁的江户川柯南开口,笑容天真,“是吧,白马探哥哥?” “是啊,我的父亲是警视总监,很巧,和你有个大阪府警本部长父亲的情况非常相似呢。”白马探神情自若的说着,看向服部平次的目光却并不算友善。 “噢。”服部平次一脸冷漠的回了声,正好此时有人问他目前处理得案件数量,本不想再和这家伙说话,偏偏在说及这些事的时候,表情完全是一副高傲过头的样子,实在让人看着不爽啊。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这家伙总要用一副探寻的目光盯着自己,实在是让人很不自在啊。 吃晚饭的时候,白马探看着其中一道菜,意有所指的说:“这个菜她应该很喜欢。” 服部平次顺势看了过去,还在跟旁边的柯南说:“安子也喜欢吃这个菜。” 莫名秀一脸的柯南正无语,有人发现负责节目导演还没过来,于是一群人找寻到房间,发现门把上有血,顿时大感不妙,由于没有备用钥匙,白马探等人本想从窗户那边进入,不想当时服部平次和柯南已经撞击开了门。 幸好里面的导演只是昏迷,同时这次密室案件也是侦探甲子园的第一个谜题。 在几人聚集推理时,服部平次再次感觉到那几人、尤其是白马探对自己轻视,他直说自己撞击门的错误,那副看不上别人的样子真是十分让人火大。 在这座孤岛上,手机完全没有信号,本来仅仅作为解谜也不算什么,不想在接下来的时间,还是发生了杀人案。 那是同样的密室,只是这次里面的人不再是昏迷,而是死亡,在这之前,服部平次就已经为了确认里面的人情况破窗而入。 一番推理过后,要将确定的三个嫌疑人在一楼餐厅里稍等时,白马探却忽的对服部平次说出令人不爽的话:“我倒是希望你也待在这里。” “啊,什么?”服部平次无语又气恼的看了对方一眼。 “你的行为实在莽撞,或者说,就是野蛮,体周围散落的玻璃,桌上留有你的泥脚印,现场被你弄得惨不忍睹。”白马探只是侧头看向后方的尸体,又淡定的看了眼他的手,“还有,你该不会是用手直接打开的窗户吧?” 什么欠揍的表情啊,服部平次气恼的回应道:“是啊,你有意见?!” “真是让人失望,还以为你真是个优秀的侦探。”白马探如此说着,始终保持着风度翩翩,笑容优雅,那道目光仿佛在表明早知他会如此,话间却冷了几分,后一句却是极轻的,“你果然与她不配。” 服部平次莫名其妙,心有不甘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挫败,一瞬间也开始质疑自己的行为,于是忍不住问一旁的柯南。 “工藤,我做错了吗?” “不,完全没有。” 得到的是挚友的肯定,于是也让他一瞬间如释重负,露出了重新振作的笑容。 接下来,他们开始对案件进行细致调查,同样回到房间的白马探戴上手套打来房间里奇怪的工具箱,几番推理后,在涉及到关于路线的推理时,就见白马探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哇,你动作真快。” 服部平次探头看着路线图也不由得惊叹,白马探简单确认,打算再去仓库确认案件线索,服部便趁机借了白马画的路线图,自己确认凶手路线。 只是在这一过程中,无意翻到前几页,看见了本子里一副画面清晰的简笔画,简笔画虽然画笔寥寥,却能轻易让人认出。 画面里是三个人,除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另外两个人中,一个是白马探自己,另一个则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他的女朋友风崎安子。 第50章 白马探 ======================= 白马探 “你认识安子?”他难以置信的看向已经进入仓库的白马探。 只见白马探步伐一顿,同样在旁的江户川柯南心想是两人的恩怨,便继续进仓库查案。 白马探停在门口,回过身,只是轻轻看了服部一眼,答不对问的反问了句:“平安现在是你在照顾吧?” “啊?”服部平次瞬间有些莫名其妙。 “那只猫一直是我帮她照顾。”白马探说这话时话语柔了不少,“我和安,是一起长大的亲密挚友。” 服部平次在这时恍然想起,之前安子曾为一个侦探挚友参加所谓的福尔摩斯迷旅游团,还为未能拿到绝版书籍而难过,所以那个侦探挚友,就是白马探? 蛤,既然是安子的朋友,本来不应该看他不爽才对,可是这家伙实在太自大了,让服部平次此时就算知道是安子的挚友,也只是干巴巴的一句:“喔。”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关于你和她的事情,安从没瞒过我们,在她口中,你正义细腻、真诚热血,是极优秀的侦探。”白马探走进仓库,在找寻线索时好似不经意的说着,目光看向服部时却并不遮掩轻视之意,“只是看你的手法,真是不知道这次案件,到底能不能解决。” “什么啊。”服部平次面露不满,同样查看房间情况,对这次案件已经有了了解,只是这白马探说的话实在令人生气,就算是安最好的朋友,也觉得需要好好教训一下才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解决出什么。” “那就看看吧。”白马探笑容极淡,丝毫不在意的往仓库出口走去,“我已经解开了。” “看就看。” 服部平次不甘示弱的跟了上去,同样已经得知真相的江户川柯南无奈摇了摇头,一行人到达嫌疑人所待的地方,在各自开启的一番推理下,两人所指出的凶手各不相同。 在他先行推理完后,白马探倒是惋惜的说道:“你还真是让我对你失望到底啊。” “嗯?” 服部平次看了对方一眼,就听见白马探开始他的一番推理,在他的推理中,犯人是能用一根铁丝就轻易撬开锁的人,一言一语将犯人如何进入房间行凶布置的过程描述出来,却并没有足够线索支撑,很快就受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质疑。 “就算能猜到平次哥哥会打破玻璃进去,也不可能会猜到是四块玻璃中的哪一个。”江户川柯南认真的表示,“就算平次哥哥再怎么热血沸腾,在打破玻璃时也会确定上面有没有孔的。” 热血沸腾这个词就不用说了吧,服部平次觉得自己查案也不全是热血吧。 白马探意识到自己过于武断,尴尬继续道,“但、但是,撬开仓库锁的一定是他没错了。” “是啊,这个大叔确实手脚不太干净,但是只凭这点……”服部平次只说出认同的推理,随即目光平淡的看向白马探,直接说道,“或者应该换句话说,你的脑子里一直有个小偷等于犯人的等式……我说的没错吧。” 瞬间被说中的白马探表情惊讶到难以置信,只是这样的一次推理,眼前这个看似鲁莽的侦探居然就能一下说中问题的重点,脑海里突然想起当时安子说的话。 得知他们在一起时,他想不通的直接问:“安,他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 安子撑着脸,笑容平静,认真的告诉他说:“他永远那样热血而富有冲劲,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阻拦到他,这样的人,热爱且尊重着所见所得,本就足够吸引人了,可他难能可贵的是足够细腻,总能用最平常的态度对待别人自己都没发现的心事与问题,无法让人不喜欢。” 白马探知道,他确实因为怪盗基德的缘故,影响了这次案件的正确判断,这家伙说出来的话也让他这才反应过来。 令他确实刮目相看的是,服部平次是假装指出错误的犯人,最后抓住了真正的犯人,这个看似一根筋的关东侦探,早先就注意到查案需要的证据,用这种方式引出犯人,确实是足够优秀的侦探。 更意料之外的是,服部平次早先就在坐船前留下记号,在夜晚到来前便已经有那群人找到了这所孤岛,在一行人坐上船后,本次案件的犯人曾感叹着服部平次的那次冲动行为。 “在确定死亡之前始终确定生命的存在,这才是能够被称为名侦探的地方啊。” 白马探后靠着栏杆,目光沉静,嘴角勾起一道自嘲的笑,轻声低喃道:“是安选择的人啊。” 好像在这一刻,他稍微开始了解到了,安所选择的这个人,本质上和安就是同样的人。 - 风崎安子是在隐隐传来的痛感中醒来的,此时已是徬晚,迷迷糊糊间,手机不断震动,是有人打来电话。 这一次,打来电话的是服部平次。 “安子,你和白马探感情很好?”这是服部平次从孤岛出来的第一件事,一边瞪着对面站着的白马探,一边给女朋友打去电话如此问。 “他就是问之前跟你说的侦探朋友。”安子回答道,又问,“你遇到他了?” “这家伙太惹人烦了,一副自大的样子,还说我野蛮什么的……”他忍不住立马开启吐槽模式,要将这次案件受到的委屈都跟女朋友倾诉一下时,女朋友已经软软安抚了起来。 “怎么会野蛮呢,服部侦探超级温柔,探性格很好的,应该是之前的印象,下次我跟他好好说一下……” “要说什么?” 在电话那端,传来了白马探带有温润笑意的问话,拿着手机的服部平次表情紧张,盖着手机就警惕问他要干什么。 “在跟安通话?”白马探绅士微笑,“或许与我有关?” 服部平次半敛着眼表示:“是啊,说你怎么看我不爽。” “让我和安说几句吧。”白马探的笑容深长。 服部平次立刻跟旁边的安子表示:“白马探要跟你说欸。” “那我帮服部侦探说说他。”安子悄悄说。 服部平次挑起眉,把手机递给了白马探,接过的白马探并没有离开,而是直接当着他的面跟电话那端的安子说: “安,这次你的男朋友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会说这么好的话?服部平次在感到震惊的同时难以置信,只见白马探笑容轻松,继续跟安子说着他这次的表现,毫不吝啬的夸赞,让听得清楚的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从白马探手中夺过手机,并悄悄跟安子说回去了再给她打电话,就把电话挂了。 “安刚刚在电话里说了我。”一旁的白马探在服部平次旁边坐下,不在意的笑着说,“她那么护着你,是真喜欢。” 服部平次还有点别扭,总觉得刚才还看自己不爽的家伙此时换一副面孔有些渗人,后退着说:“你这突然变个态度,我真还有点不适应啊。” 白马探淡笑而过,又似忽的想起什么,眉宇有几分愁绪,道:“安在国外这几天很不好受,多跟她说说话。” “不好受?”服部平次一愣,瞬间捕捉到不对的词汇,“她不是去国外定期检查吗?” “定期检查?”白马探对此保持疑问,在看见服部平次疑惑的表情后反应过来,得出结论道,“她在瞒你。” “到底什么意思?”服部平次意识到安子出国并不简单,表情变得严肃,“告诉我。” 白马探看着服部平次紧张的表情,犹疑片刻,似是无奈一叹,道:“安这家伙真是,明明你都知道她三年前遭受爆炸的事了,这事有什么好瞒的。” 服部平次愈加担忧,心中已经开始有所猜测,白马探所说的也一如他所想,“单凭药物,根本无法控制她因爆炸而遗留的伤,所以这次出国的原因,是需要巩固治疗。” 说到这,白马探无声的叹了口气,眸中闪烁,似是再次回到了三年前,那时那日,还在国外留学的他从父亲口中听到当时的惨状。 “那场爆炸,她距离实在太近,就算穿有排爆服,躲在能抵御几分的位置,对身体的伤害还是太大了,大到血肉撕裂得跟布料都粘黏模糊,几乎全部器官严重损坏,骨架都快震碎,那样的情况下,能抢救回性命就已经是万幸,更何况是恢复成常人模样,在如今你能看见的平常躯体下,不知道有多少曾让她痛不欲生的伤口。” 那是服部平次第一次从别人口中知道那次爆炸究竟对她有怎样的影响,那只是想象就已经足够让人恐惧的场景,亲历的她该有多少痛苦,那些他未曾遇见她的日子里,她都在不断承受着被治愈的痛苦。 此时的他心脏闷闷得痛了起来,表情也愈加心疼懊恼起来。 “服部。”白马探看着他,这位风度翩翩的少爷,说出的话语竟带有几分强制道,“那三年已经过去了,她从来不会提,无论是因为家族还是本身性格如此,都不希望别人对她有同情怜悯,可你既然已经和她在一起了,那就一定要知道,要知道她是如何需要你。” 哪怕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那也要你在爱她的心上,永远刻上无法抑制的心疼,这是白马探说出这事的目的。 第51章 旧伤疤 ======================= 旧伤疤 凌晨四点时,正在熟睡的风崎安子总觉得有什么轻微的响声,在迷迷糊糊睁开眼四周看了一眼后,恍惚间发现房间有个人影。 人影? 她再次定睛看去,此时那人在窗边坐着,正目光沉沉的看向自己,不知是不是昨日治疗缘故,她的嗓音有几分嘶哑,不确定的叫唤对方。 “服部侦探?” 风崎安子出国的第四天,服部平次连夜出国,在白马探的指引下,赶到她所在的治疗中心,因为陪伴的助理认识他,所以并没有什么难度的到达了她的病房。 由于治疗后的疼痛,她起初是睡不好的,不过吃的药会致使犯困,所以当服部平次走进病房时,已经睡着的她没有发现。 此时的服部平次皱紧的眉宇间满是心疼,擡脚走到她的病床前,躬下身紧盯着她的脸,表情甚是不满,干巴巴的质问道:“为什么骗我?” 其实说质问并不准确,因为风崎安子明明看出来了,她的男朋友一点不会掩饰,看着自己的目光心疼得不行,话语掺着委屈道,“你不是来身体检查的。” “抱歉。” 风崎安子在这一下才意识到少年的真实,想来是探告诉了他,明明自己在跟他通话时,还特意叮嘱让他不要说的,她在心里暗叹,心虚又心疼,实在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身体问题让他忧虑难过,反倒轻声安慰道。 “其实和检查也差不多,把之前的治疗再做一遍,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倒是服部侦探,看你的黑眼圈,昨晚肯定都没休息好吧?” “还骗人。”服部平次伸手捧起少女的两颊,指腹摩擦着那苍白的肌肤,嗓音因情绪而压低,“脸色这么苍白……” 她睫羽微颤,瞳孔映出少年心疼又自责的脸,听见他小心询问自己,“很疼是不是?” 在这之前,风崎安子其实并未觉得这次治疗会有多疼,毕竟最初的三年受过更为疼痛的治疗,也不会觉得难以忍受,可如今他这样望着自己,好像无形中的拥抱,让她恍然觉得,好像任何一次治疗都疼痛起来。 “也没有那么疼。”可她并不希望如此,所表述的都是已经习惯的坦然,“我并不觉得难以忍受,没有告诉服部侦探的必要。” “什么算必要。”服部平次浓眉皱紧,表情又急又恼,“身为你的男朋友,连知道你身体状况的权利都没有吗?” 于风崎安子而言,就算服部侦探知道自己曾经受爆炸的事,却并不希望他知道自己因此受到的磨难,就算此时能感觉到男朋友已经因此有些生气,仍然将刚才的话语重复。 “当然不是,只是真的没有那么疼啦,如果疼得话我肯定忍不住。” 服部平次依旧表情阴沉的盯着风崎安子,那双翡翠色的眸子并不遮掩担忧与心疼,可眼前的少女伸出手环上少年的脖子,半哄半认真的道。 “而且服部侦探想呀,如果真的是很严重的话,又怎么可能一个星期能解决呢,我还跟你说了一个星期后就会回去的,不会骗你的。” 听到这里,服部平次的表情有所松动:“别找借口,白马探说得很认真……” “那都是以前,我真的好了很多。”风崎安子眼睛眨着,表情十分诚恳,“探还停留在以前,传达给你错误信息,服部侦探也能感觉到吧,我的身体没那么糟。” 除了变季或天气过冷过热,风崎安子的身体确实与常人没什么差异,所以当时她说身体检查时,他也并没有太疑惑,此时对于这个解释,也完全是说得通的。 可他从来不看这个,更相信自己的感受,在他赶来看她时,现在苍白的脸让他心疼得难以忘怀,此时面对用尽借口解释的女朋友,依然皱紧了眉,最后退着坐到一边,撑着脸生闷气的样子。 他向来是有事直说,此时却又怕自己一下子没控制情绪让她难过,只能使劲憋着,闷不做声。 “服部侦探过来的话,谁照顾平安啊?”偏偏安子走下病床,朝他走了过来。 “下午就回去。”他的眼睛看向别处,余光却总在捕捉她的身影。 “服部侦探连夜过来,就只是想看看我呀。”风崎安子坐在他的旁边,眼睛望着他,笑容无辜又干净,“我的男朋友怎么这么好啊。” 直接出现在他的视野,让他本就动摇的心绪无所遁形,原本他都还没为让她调查家族内部的事情道歉,也没有及时赴约送她,此时反而又是她在哄自己,这件事明明就是他的原因,连女朋友的状态都没注意,基本的照顾都没有做好…… 正这样想着,少年的眸子也愈发黯淡,也是在此时,他感觉两颊一暖,是安子轻捧起他的脸,距离十厘以内,睫羽翩起,语气认真道: “服部侦探,这不像你啊。” 他愣了一下,见她目光深长,甚有无奈与柔软道,“不要因为和我在一起,就变得患得患失,你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些没有照顾到的地方,本身就是我在没有遇到你之前就已经遭受的,你不用自责。” 在这段感情的天平,服部平次总觉得自己是付出少的那一方,不仅是因为她极少表现的需要,还因为自己更像是被偏宠的一方。 明明之前还在为没有被偏爱而气恼,现在却又因为这份偏宠自恼愧疚,他望不尽她眼中的种种情绪,退却的别过脸,低道: “不对。” 风崎安子看着仍然脸色沉沉的少年,意识到这次他的情绪积累甚重,并不是那几句话便能消解的,启唇正想再说什么,却被少年用手盖住了下半张脸。 “我早该道歉的,安子,告白的是你,主动的是你,迁就我脾气的是你,我享受着这段感情的大多数的偏宠,却连对你状态的基本感知都没有,还为之前的事对你生气,这就是我的错。” 话间,他的距离近了几厘,翡翠色的眸子深情专注,低道的话语带着少年人强有的霸道。 “不要再说这些与我无关的话,你是我女朋友,整个人就都是我的,只要跟你有关,就都与我有关。” 她呆了一下,绕是再聪明也没有料想到如此,莽撞炽热的爱向她袭来,本可以克制的情愫飘飘然,愈加膨胀,于是睫羽偏低,脸向前靠近一点,温热的唇吻在少年的掌心。 那一瞬间,如同触电般缩回手的服部平次的脸迅速蹿红,睁大眼睛,对上少女擡起眼帘后的深沉温情,擡脚靠近着他。 “哪有这么霸道的认错呀。”她轻笑着,“可是谁能拒绝我们服部侦探呢,说这么让人心动的话,我可舍不得对你生气。” 他眸子深沉的看着她,总因这些简单的话而心跳加速,在他们的相处中,她好像永远都是得心应手的,反倒是他,总是方寸大乱的那一个,别过眼又有些自恼,嘀咕着说:“就会说这些……”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一位护士小姐过来提醒:“安子小姐,您到时间进行身体检查了。” 安子答应下来,服部平次听到后无论如何也要跟着一起,于是一整天都陪着,在外面等着检查结果的时候都紧张得来回走动,待她出来又着急的询问情况,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 “怎么样怎么样,没有什么问题吧,应该没有不对吧?” 这让她有些忍俊不禁,靠着他道:“不用那么紧张,现在只是检查而已。” 顿了顿,又伸出两手捏了捏男朋友的脸,故作认真的继续说,“这样可不行哦,万一到时候看我治疗,岂不是要担心到掉眼泪啊?” 这种话……很明显是在小瞧他啊,服部平次一脸绝对不可能的表情,睁大着眼否认三连道:“这怎么可能,你胡说什么啊,想什么呢。” “是吗?”风崎安子正想再说些什么,护士拿着检查单过来,告知她下午要进行的治疗。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服部侦探,发现他的表情瞬间就警惕起来,像是听取什么严重的案件一样,实在专注又紧绷。 服部侦探太心疼她,光是听着治疗方案就已经在难受,她并不希望如此,便在回到病房后想让他回去。 “平安很喜欢乱跑,如果服部侦探不在家的话,到时候丢了都不知道。” 这是她找的理由,要他赶紧回去。 可这又怎么能骗过本就聪明的关西名侦探,他眉头皱得很紧,盯着她的脸,直截了当的说:“别想了,平安叫老妈照顾了,我今天就只陪你,别想着让我回去。” 他认真起来的时候,是不会被别人说动的,风崎安子看着他,没再继续坚持,而是走到窗户前拉紧了床帘,同时又去锁紧了门。 服部平次有些疑惑,正想问她干什么。 她面对着他,正在解开衣服的扣子,表情十分平静,见此状况的服部平次吓我一跳,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按住她的手,急红了脸道:“干什么啊,你这个笨蛋。” “只是想让你看看。”风崎安子看着他,眸子深沉遥远,“那些伤口,早就已经愈合成了疤痕。” 不用在担心……应该是下一句的话,风崎安子却在这一刻望着他时,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52章 吻 =================== 吻 服部平次很难说清这一刻的感情,深沉而猛烈,压抑而无奈,只是头低着,眼睛定定的望着她,良久后才问道。 “其实你不喜欢说起那件事,是不是?” 好多次都是那样的,安子不希望谈起那经受过爆炸的经历,也不想讲三年如何痛苦艰难的渡过,就算会在他面前接受被保护,可却并不希望一直是如此。 她在一点点展示全部的她,不止是身体娇弱、性情温和,还有骨子里的不甘示弱,矜贵自傲。 明明在一起之前,他都是知道的,也是一直对这样的她持有尊重,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硬是见不到她受一点苦,就算知道于她而言并不算苦痛,仍然不可抑制的心疼。 “安子,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他说,心里觉得苦闷,话语低迷,“可对你,就是忍不住……” 风崎安子看着眼前低落的男朋友,眸中情绪翻涌,被男朋友如此在意着本是幸事,心疼本就是深爱的前提,正是他对自己的感情浓烈,才会无比担心在意她的苦痛。 可她不要这样,不能这样。 “服部侦探。”她扬起的笑容仿佛并不在意,目光一如曾经的矜贵,“那就从现在改变认识,别当我是弱不禁风的病人,等这次治疗完了,你会看见全新的我。” 服部平次看着她,笑容矜贵,风姿自在,好像并没有什么忧愁,于是他也抑制住心里的摇摆,走上前触着她的两颊,郑重的说: “那我等你。” 她也没拒绝,垂下眼睫,心里已经很快有了应对之策,这次的治疗将会以最安然无恙的方式结束掉。 治疗时的丑态,治疗后的惨状,还是不要让他看见了,在服部侦探出去吃饭时,她一人在病房,拿出手机快速安排助理,又给造成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打去电话骂了一顿。 在几天后,医生得到授意,看着检查结果,以她恢复速度很快可以回去为结尾,服部侦探再三确认后,治疗被认定并不需要,他很是高兴,回去的路途更是说个不停。 “太好了,果然安子恢复能力很好,这样一定可以恢复得和以前一样的。” “今天回去,你先休息一天,到时候我再带你看樱花,这几天还没凋谢,可漂亮了。” “对了,还有平安,我妈说它最近不怎么吃东西,正好也要回去看看。” …… 她一一应好,心中想着下次要背着他去治疗才行,在回家之后,母亲就担心询问情况,此时服部侦探还在身旁,以防被戳穿,她便以家主有事为借口,带着服部侦探离开了家。 “你才回来就被安排了事情?”一路上,服部平次似乎对此有些不满,“真是的,都不会让你多休息一下吗 。” “是之前堆积的,继承人都有的小作业,是一些企业管理题,我还没来得及去看。” 说话间,他们到达了房间,在服部平次推开门时,里面有个女佣正在打扫房间,她拿起桌上摆放的文档,再看了一眼并没有问好的佣人,多少觉得奇怪,作为家主所住楼的佣人,不可能这点规矩都不知道。 “佣人不能进这个房间哦。”她开口,带着试探的想法。 眼前的女佣立即躬身道歉,就要从房间离开,风崎安子侧眼看她离开的身影,服部平次则是拿着文档翻动,直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出题的。 “等一下。” 她眸底深沉,这人身姿挺直,气质不凡,完全不像佣人,便叫住她,待那人停下,走到面前伸出了手。 女佣的眼神发生变化,看着她时有几分藏匿的危险,在手指复上脸上的肌肤时,并不同的触感与体温让她很快意识到,这是一张人皮面具。 一个不好的猜测在心底诞生,让她忽的联想到之前侵入药厂的人,那人身手不凡,以她和服部侦探,未必能将其擒住,于是她轻眨着眼,笑说: “姐姐,你的脸要去洗洗了。” 在女佣离开后,服部侦探走到她身旁,问:“那个人不对?” “不是女佣。”她说,表情沉了下去,一边拿出手机与人联系,一边往门外走去,“她的脸是假的。” “难道又是小偷吗?”服部平次跟了上去时说,“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是在这栋楼里找什么。” 风崎安子的神情冷了几分,这是家主所居住的楼,本就是风启建筑居住楼中最大的楼,也是守卫最森严,暗藏着许多秘密的地方,这人能轻易潜入,或许在不知道的时间,已经掌握了某些东西。 那么,这就一定是个麻烦,更何况,就算后面安排诸多守卫拦截,仍然让这个女佣逃离,那样的身手几乎没有人能匹敌。 在监控回播的画面中,女佣的身姿动作果断犀利,就算有武器胁迫,仍能被她轻易反杀。 “我觉得,这次的佣人和上次药厂的人身手很像。”风崎安子将之前打印出的照片拿给他,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服部平次看着照片,将照片与监控画面的人身影重叠,的确是无比相似,如果是再一次犯案,那这个人究竟想从风启社得到什么。 “安子,也许就是同一个……”他说,目光严肃了起来,“需要查清楚了。” 就算他不说,风崎安子也必须查下去,如果真的是在找寻什么,那也就是说,那件事也可能被她知道了。 如果如她之前的猜想,入侵者就是江户川柯南身边的雪川凛,服部侦探和柯南感情甚好,倘若雪川凛调查到那里,告诉正义的两位侦探,那必然会是麻烦,是她所行所有事的麻烦。 在服部平次离开后,她联系风崎哲,让他同意新宿情报贩子的交易,查清雪川凛的全部信息,不出一天,这便得到回复,结果始料未及。 暗杀者,这单是听说就令人敬而远之的存在,竟是与她一般大的少女藏匿的真实身份。 这样的她,居然会待在危险的侦探身边,这远比她想象的离谱,两人甚至拥有了亲密无比的关系,奇怪至极。 几天后,她并没有将从情报贩子得知的全部消息告诉服部侦探,而是先说起之前在甲子园看她不太对劲的情景,又将盗窃案时的监控捕捉的刹那影像与雪川凛的照片比对,最后将调查时未得到雪川凛任何消费记录的事情说出。 单是这三点就足够让侦探起疑,风崎安子便停下看他如何反应,那一贯沉下脸的思考后,又看向她,缓道:“你调查的是工藤的女人。” 一句话,便足以探出服部侦探此时心里的纠结,服部侦探大概不知道,他的许多情绪都能通过行为表情看出来,尤其是慌乱的时候,单从前几次便不难猜出,那个名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孩就是工藤新一,虽然这种事情对于常人难以置信,凭她家族的事情,她很快能接受这种事情。 风崎安子对雪川凛这人了解不深,那般好看聪明的少女,总是让人忍不住注意几分,那次甲子园的相处,就能看出她在他们心里的重要程度,尤其是工藤新一。 其实最初让她对雪川凛起疑的,还有身为名侦探的工藤新一对盗窃案并不深究的态度,只是倘若他知晓对方真实身份还帮助隐藏,太过匪夷所思。 这本就是他们的事,风崎安子并不会深究,如果不是这次雪川凛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抱歉,我没想让服部侦探为难。”她叹了口气,目光柔软的望向他,“只是担心你,你们关系那么好,如果她有所隐藏……” “没有怪你。”服部平次有些头疼的揉揉前额,“之前我也支持你把入侵家族的人查出来的,只是没想到……” “入侵的那个人好像不是她。”风崎安子将情报部门获得的所有数据放在他的面前,“被入侵的那天,她在上课。” 服部平次简单的将数据翻动几页,沉静的眸子思虑着什么,又重新放了回去,再看向风崎安子说:“关于雪川凛的事,安子就不要调查了。” 这句话是在风崎安子的意料之中,她太清楚服部侦探对于朋友的重视,这样的信息远不足以使他对雪川凛产生危险的防备,后续总是需要一些不太明显的刺激。 “好。”她垂下眼,遮掩眸中真正的想法,本来这次交流的目的就只是埋下怀疑的种子罢了。 脸颊在下一刻便感受到少年几分粗糙的指腹,她疑惑的掀起眼帘,躬下身朝他看着的名侦探皱着眉头,那样翡翠色的眼眸倒映出她的错愕。 “不要生气呀。” 本就关西腔明显的他讲话总是有点凶,此时的语气却意外柔和,眨着眼无比认真的跟她说。 “接下来的交给我就行,我一定会都清楚的。” 一时间,分不清是心动多一点,还是心慌多一点,那样的算计对上这样的坦诚,总让她陷入混乱的处境。 她本就不是一个人,背后关系着家族命脉,做的事情已经没有对错可言,却无法克制的想要从他身上感受到什么。 在这样的距离中,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低俯脸,轻轻吻在少年微启的唇间,在少年惊愣之际,又飞快移开几厘的位置,吐露着温热的呼吸跟他说。 “上次存的。” 未被看见的指腹压着颤抖握紧,掩藏在轻吻之下的,是她自己都未能掌控的心慌意乱。 第53章 大冈红叶 ========================= 大冈红叶 服部侦探的后续调查,是有风崎安子的推动,无论是雪川凛近期行为的了解,还是所调查幼年时期的家乡东奥穗村,目的都只是希望服部侦探对她防备起来。 另一方面,她想以雪川凛身为暗杀者的敏锐度应该会察觉,明白她的忌惮,不要将那些事告诉侦探才行。 事情的确如她预料的发展,雪川凛也并没有将家族曾与犯罪组织勾结的事情告知侦探们,这也让她打消了忌惮。 只是最近家族里的老一辈人又蠢蠢欲动,似乎是嗅到什么契机,与家族其他继承人联系,尝试一些并不接触的业务。 风崎野洵是继承人中的大哥,本是负责家族对外贸易,一直颇受家主器重,为人也十分稳重,最近开始插手到药物制剂中,虽只是简单的抽检,但令她无意间注意到的,是风崎野洵对药厂负责人的态度过于尊敬。 “大哥的订婚宴,你可不要缺席了。”母亲特意跟她提过,也是让她大抵又能想明白的地方。 从母亲口中得知,大哥的未婚妻是一家并不出名的医院院长的女儿,两人家世并不相配,家族里也是诸多反对,只是大哥一直坚持,都到了订婚的这一步,家族便也没再插手。 “晚织和风树对那孩子始终不太满意,本来订婚宴没办太用心。” 晚枝和风树,是大哥的父母,听说大部分都是托由助理操办,偶尔在家族饭席上提到,也是不愿多说的遮掩过去。 “为了家族的颜面,野洵的订婚宴理应用心准备。”那时家主自然也看了出来,不着边际的提醒两位。 后面两位才郑重准备起来,这次订婚宴的精美程度引得城内众多媒体关注,在还没正式开始时就已经围满了人。 母亲对此并没有做太多评价,到达宴会上后,只是跟她说:“只要平次不插手家族的事情,你们的订婚宴不会比这差。” 风崎安子听着有些好笑,难怪一定要她参加,母亲想说这话应该已经很久了吧,果不其然,借此打开话匣子的母亲跟她说。 “我和你父亲特意去找过平次父母,也和平次谈过,再三确认了平次的真心,其实我也知道,不要对平次的侦探身份有偏见,平次那孩子心思单纯,跟你在一起就只是喜欢而已,如果真的能走到后面,也是件好事。” 她父母找过服部侦探的父母,还和服部侦探聊过,第一次听到这些事的风崎安子诧异的睁大了眼睛,这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怎么她都完全没听服部侦探说过。 “这种事情,还很早吧。”她有些好笑的回答,“我和服部侦探才谈恋爱没多久呢。” 满打满算,也不足两个月,谈婚论嫁对于他们而言,实在有些遥远。 正说到这里,她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注视着自己,侧脸望去,是一位样貌秀丽的世家小姐,拥有一头茶色的短卷发,穿着价格不菲的紫色燕尾裙。 母亲因姑伯的叫唤离开,眼前这位世家小姐踱步而来,朝她颔首一笑:“你好,风崎安子小姐。” 她仔细在大脑思索着此人的信息,这次订婚宴邀请了众多商界政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眼前这位正是京都大冈家的大小姐——大冈红叶。 并不觉得两人有什么交流的风崎安子回礼一笑:“有什么事吗?” “虽然很冒昧,我还是想问一下,风崎安子小姐和服部平次,是什么关系?”她眉头些微皱起,紧盯着风崎安子。 风崎安子没有马上回答,谈及服部侦探,眼前大小姐的礼貌被某种势在必得的情绪影响,急切而强势的想要知道答案。 是不知名的爱慕者么,她扬起眉,目光冷淡了下来,以风轻云淡的态度回道: “恋人。” 她从不打算掩藏两人的关系,认为如此没必要的爱慕,能有自知之明的退却当然最好。 少女的脸上有短暂的错愕与失落,在风崎安子要关注她进一步的情绪时,身旁已有朋友过来将她从背后整个人搂住。 “小安,想死我啦。” 少女惊喜的叫唤在耳畔响起,她有些发痒的缩着头,笑着将少女的手臂扶住。 “你别吓到安了,还有你,穿了高跟鞋也不怕摔啊。”接着响起的是白马探的声音,他后一步走到两人身旁,搀着笠月寻的另一只手臂。 “没事没事。”笠月寻很快站好,笑容灿烂的说,“小安又漂亮了好多啊。” “你们来这么早啊。”风崎安子对这两个幼时好友宠溺又无奈,“不是说要晚上才行吗?” “因为想见你啊。”笠月寻挽起她的手臂,悄悄说,“而且阿探一直念叨,根本学不进去。” “寻又打什么小报告?”白马探依旧保持绅士的笑容,注视着她。 “她说……”风崎安子也来了逗趣的兴致,正欲开口时听到大冈红叶的声音。 “风崎安子。”大冈红叶撩动着碎发,优雅的擡起下颚,势在必得的对她说,“我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说罢,她便兀自转身离开,这让后来的两人一头雾水,笠月寻直接问:“那个是大冈家的大小姐吧,说那话什么意思?” “他难道是……”白马探思索着,“服部平次?” “好像是服部侦探的爱慕者。”风崎安子揉揉太阳xue,“还真是执着。” “那个傻头傻脑的侦探还有爱慕者啊。”笠月寻觉得新奇的眨了眨眼,“有什么值得被大冈家的大小姐看上?” “寻。”风崎安子叫出这个名字的语气冷了很多,虽然嘴角留有笑意,却渗出几分寒意,“贬低服部侦探的话,我会生气哦。” “抱歉抱歉,我没想那么多啦。”笠月寻总是能第一时间举着双手认错,眨眨眼极无辜的说,“就是想到小安就这样和他在一起,真的觉得好可惜啊。” “服部平次,也还行。”白马探认真的说,“我觉得可以交往。” “阿探倒戈得也太快了吧。”笠月寻震惊又十分受伤的模样,“这样显得我很过分诶。” 顿了顿,她又看向风崎安子,认真道,“不过看小安那么喜欢他,都不惜对我生气,和他在一起一定是很用心的事情,这样的男朋友也不能随便让别人争了去,论长相能力,那个大冈家大小姐可比不上你。” “不要问问吗?”白马探想起当时大冈红叶势在必得的表情,看向安说,“她好像和服部认识的样子。” “不用。”好像并没有把此放在心上的风崎安子领着他们去看订婚宴主角。 “可她说的话……”笠月寻回想觉得不快,“怎么好像她才是正牌一样。” “那也没关系。”走在前方的风崎安子低敛着冷淡目光,一贯矜贵之态,不带感情的轻笑道,“只是爱慕者而已。” 走在后面的白马探虽然看不见挚友的表情,但以两人的了解也大抵想象得到,她的并不在意,是从没有将大冈红叶看在眼里。 而且,他很了解安,她不会以恋人的名义阻断他的爱慕者,不过,倘若他与爱慕者发生了更适合成为恋人的故事,那么就算再喜欢,感情也只会到此为止。 - 服部平次莫名有点发抖,这几天都在一个小村里处理案件,也不知道是不是不习惯这里的天气,正时晚上,他倚靠在阳台外给女友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端很快接通,少女洋溢着笑音道:“服部侦探,晚上好啊。” “订婚宴结束了吗?”他忍不住勾起笑,光是声音就被可爱到了。 “还没呢,大伯伯在讲话。”她声音一下子放得很轻,就像用气音,“我出去跟你讲。” 紧接着,阵阵吵闹声变小,她才又道,“好啦,我出来了。” 服部平次这才开口:“订婚宴好玩吗,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我看媒体拍得很豪华呢。” “可好吃了。”少女故意说,“要不是服部侦探在东京,一定要带你来尝尝。” “这不刚好和案子撞上了嘛。”服部平次挠挠头有些无奈,“再说,你大哥的订婚宴,我去也不太好吧?” “可母亲说,以后会为我们准备更好的订婚宴。”安子轻轻笑着说。 “诶诶诶?”这一话迅速让服部平次脸红了起来,又忍不住勾起笑,语无伦次的说,“可,可以,这这,这,这么快嘛?” 接着又似意识到什么,急忙又道,“订婚宴怎么能让阿姨准备呢,我妈之前就说订婚宴一定要她准备,啊,不是说一定要她准备,两家可以商量嘛,肯定不能让阿姨一个人操劳……” 随着电话那端的一阵笑声传来,拿着电话认真说着的服部平次一时发懵的眨了眨眼,心里莫名一慌,以为的有不对的地方,一下结巴起来:“啊,说,说错了吗?” “之前听母亲说,我的父母找过服部侦探的父母,还和服部侦探聊过。”安子慢悠悠的,故意拖着语调,问,“所以,服部侦探……” 明明只是隔着电话,仍然好像要泄露了心跳的感觉,服部平次几乎屏气得听着她的话语。 “会想我们结婚吗?” 话语软乎乎又轻飘飘的,命中了他摇摇晃晃的心脏。 第54章 退而求其次 =========================== 退而求其次 和安子父母见面的时间,是在安子去国外检查的第二天晚上。 那时他放学回家一开门,还在大大咧咧叫着老妈,就看见了客厅正坐着安子的父母,本来还因感冒有点迷糊的脑袋,瞬间吓得激灵,紧绷的站在原地,一时离开也不是,进屋也不是。 “怎么不进来。”老妈手端着茶点放在茶几是,笑着几分责怪道,“女朋友的爸爸妈妈要过来,你也不早跟我说,还不过来好好招待。” “彻光大叔,静子阿姨,你们好。”规规矩矩的鞠躬问好的服部平次站在老妈旁边,笑得非常不自然,“两位怎么,怎么有空过来呀?” “看平次的样子,似乎不太欢迎?”风崎静子半玩笑半认真的说。 “没有没有。”服部平次立刻否认。 “别吓到孩子了。”风崎彻光将静子的肩拍了拍,又笑着跟服部平次解释,“我们只是想过来了解了解你。” “啊?” 那天脑子本就昏昏的他始终紧绷着,尤其是在自己父亲也过来了之后,四位家长先是互相聊天,大抵就是关于儿女的基本情况,时不时问他几句,让他好像受着审讯的犯人,问一句答一句,事后母亲都说难得看他那么乖巧。 那么怂里怂气的事情,他都不愿意回想,怎么会给安子讲。 只是现在,在安子那句笑意缱绻的问句中,让他再次回想起来了,当时,父亲曾无比认真的对他说。 “如果结婚的话,一定要好好准备,不要让安子受了委屈。” 几位家长谈得十分遥远,父母对安子十分偏袒,明明都没见过几面,就仿佛比亲生女儿还要喜欢,说来说去都是不能让自己欺负她。 “平次不会的。”安子的母亲对他意外的信任,“只要是安子喜欢的,一定会好好准备,这点我很放心。” “结婚的话,只要安子喜欢的,物质方面我们也都会满足。”母亲便说,“孩子喜欢的话,想要住哪边都可以。” “我们也会尽力支持,关于家族那边也不用担心。”安子父亲还拍拍他的肩膀打气,“结婚本就是你们两人的事情。” 当时他的脸红得快要爆炸,眼前的家长一本正经的讨论着结婚后的话题,让本来还没敢想到那一步的他当晚就做了关于婚礼的梦。 “会想我们结婚吗?” 肯定会啊,那晚的梦美得让他不愿醒来,心脏在嘭嘭直跳。 此时面对这个问题,他捂住半边红通的脸,羞赧的目光不自觉胡乱瞟着,喉结干涩的滚动,几分低哑的回道。 “那不是应该的吗。” 这么肯定的语气,加上说话时若有若无的不好意思,已经想象到男友如何羞红脸的风崎安子垂眼宠溺一笑。 原本她问出这话的意思是,如何能确定他们会走到结婚那一步呢? 可无论是他对订婚宴还是结婚的回答,从没有一句否认,似乎在他的意识里,他与她结婚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是必然会发生的最后结果。 都不考虑其他,很符合服部侦探一根筋的想法,就连在爱人这一方面都是,真要命啊。 “那要看服部侦探的表现才可以。”她笑。 “那我一定好好表现。”电话那端的少年总是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反正安子一定要是我的。” 什么啊,这么直白的话,让她一下懵了神,只是电话那端的少年似乎并没意识到这句话的影响力,转而说起过几天他回大阪的事情。 “听说新开了一家水族馆,就在你学校的附近,到时候可以等你放学了去看一下。” “好。”她应下,目光注意到侧方朝自己走来的人影,便又道,“有人叫我过去了,服部侦探拜拜哦。” 随着电话的挂断声,后方传来懊丧的女声:“还想听听撒娇的小安呢。” “我可没有。”风崎安子回头看着笠月寻,心情颇好的笑着,“寻现在才更像撒娇。” 笠月寻拉着风崎安子的手,顺势就说:“小安,你怎么忍心抛下我和阿探跑出来哦,刚才一个又一个的人过来,没有你我们都不熟。” “阿探应该认识啊。” “得要你才可以,阿探一个人可招架不住。” “夸张。” 直到看见了与白马探交谈的人,风崎安子才知道笠月寻为何会如此火急火燎的过来找到自己,家族里总有几位仗着辈分,又一贯不喜欢警方的人,知道白马探的父亲是警视总监,便会明里暗里以交谈的名头说着不中听的话语。 白马探在这方面很淡然,完全不在意的与他们交谈,也正是这样,才会让风崎安子十分不快,她的性格向来不喜欢别人因她受过。 就在她向他们走来时,白马探反倒走了过来,揉着太阳xue就道:“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什么,感觉头有点晕。” “是不是他们灌你酒了?”笠月寻表情担忧,“刚刚他们就一副要找你麻烦的样子。” “没有,他们就是找我咨询一些问题。” “以后别理他们。”风崎安子还冷着神色看后面那群知趣四散的人,一边扶着白马探,一边道:“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笠月寻跟在后面,总感觉吃了亏,让白马探受了委屈。 “他们都是安的哥哥姐姐,没什么坏心。”在出去的路上,白马探安抚性的拍拍风崎安子的手臂,“不要生气了。” “阿探真是傻子。”笠月寻并不满意的低道,“明明他们刚才还取笑你酒都不敢喝,喝了又说开玩笑,态度好傲慢……” 风崎安子听得脸色越来越黑,平日冷淡的眸子也沉得很,再将白马探扶到阳台外的椅子上坐下后,叮嘱笠月寻在一旁陪伴,随即转身又走了回去。 白马探看她是真的生气,也没再多说,只是等安子的身影完全看不见后,才看向笠月寻:“你不应该叫她来的,寻。” “有什么问题?”笠月寻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撑着脸端详他,笑容无辜的道,“是阿探你太善良了吧,本来都是没必要理的人。” “安现在不像小时候,回国不到一年。”白马探轻叹一口气,看向宴会厅内,“我不希望给她带来麻烦。” 笠月寻看着白马探,心想原来是担心小安,随即又垂下眼,笑容深长道:“那你可以放心,小安那样天才的继承人,总能游刃有余的解决所有事情。” 大抵几分钟后,刚刚还盛气凌人的那几位少爷小姐再过来时,已经开始十分尊敬的道歉,虽然目光还有些不甘心的样子,可态度却颇为良好。 笠月寻早已有所预料的勾起笑,以小安的能力,就算最初回国不得势,也会以最快最不被察觉的方式,重新成为为人所敬畏的天才继承人。 “我去找一下安。”那群人走后,白马探决定起身。 “阿探,你从小就是这样。” 看着起身要去找风崎安子的白马探,笠月寻轻轻的,又带着看透一切的目光,笑意轻谩的对他说。 “在你眼里,就算小安做了再过分的事情,你都会归于处于家族的身不由己,她的高傲冷漠,表面温和,都可以成为你保护的理由。” 白马探停下脚步,意味不明的回头看着笠月寻,她依旧后靠的坐在那里,被黑夜包裹着看不大清神情,只是嘴角常挂有的笑容着刺,问道。 “其实,你是喜欢小安吧?” 风吹着醇香的酒意,树声沙沙作响,夜色恍如将少女包裹在深处,与之相反的是,厅内温暖的灯光越过少年,落在那好看的茶色波浪卷发之上。 这一句话说出的三至五秒,他们就那样对视着,好像都要从对方眼中看出什么,是白马探风轻云淡的笑打破了这样的气氛,他垂下眼摇摇头,道: “安带给我的感情,远比爱情早得多,也多得多。” “我们自幼相识,你也知道的,所有人都将安当做神明一般,奉上荆棘满途的神坛,阿谀奉承,各怀鬼胎,又巴不得让她坠落。” 无论问题的犀利与其中所包含的刺,出身名门的少爷总能坦荡,温柔的,倾付真心的告诉她。 “她从来一个人就能完成得最好,一切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我才更希望能够帮到她,希望能让她没有负担,轻松快乐才好。” 笠月寻沉默的看着他片刻,随即手指复上额头,嘴角笑意收敛,站起身来向他走去:“也许这就是安子选择服部平次的原因。” 白马探似乎没理解她的话,笠月寻只是停在他的面前,低俯身在他耳旁轻轻问:“还记得小安曾说过的话吗?” 黑白交织的家族,藏在灰色地带的犯罪,年少的安就曾说过要肃清彻底。 他当然知道,却从未想过这会与服部平次有什么关系,蓦地,服部平次父亲的身份触及侦探敏锐的神经,某种可能在脑海里诞生。 同样的时刻,笠月寻轻轻在他耳边继续道: “无论是警方高层的父亲,还是身为侦探的身份,以及母家的贵族家世,最重要的是,阿探自幼在意小安,你本就应该是更能帮她打破家族僵局的人。” 可是,小安不希望挚友卷入复杂的家族纷争,舍近求远,蓄谋接近,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如今的服部平次。 “所以阿探你大可放心。”重新恢复纯真笑容的笠月寻告诉他,“你还有机会。” 第55章 亲密 ===================== 亲密 风崎安子回到了两位挚友身边时,能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奇怪的变化,此时订婚宴的即将结束,其他宾客会入住风启社旗下的酒店,她没有多问,将两位朋友带回家休息。 两人幼时本就常在她家过夜,风启建筑有专门为客人准备的酒店,如今也专门为两人留有着那两间房间。 这一晚的探似乎格外心不在焉,不过她同样在处理一些事,今天风崎野洵的表现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更需要收集家族信息,同时为自己势力下的人安排任务,忙到很晚才休息。 第二天的机场送两人离开时,白马探让笠月寻在原地等一下,随即将风崎安子叫到一边,暗红色的眸子情绪深沉,垂下眼帘犹豫了一下,才将她拥入怀里。 这没有任何渲染的动作让风崎安子一愣,睫羽微颤间,手复上他的手臂轻轻拍着,他这动作更像只是将她圈起来,因为熟悉她那三年的经历,每次连拥抱都没舍得用力。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随时都在。” 白马探的声音很少这样沉闷,听着竟似有些压抑委屈。 “好。”风崎安子并没有询问他这一行为的原因,只是认真应下,“我一直相信着探。” 好像只是那一句话,就让少年的身体轻微颤抖,复上后背的手用了力,小心的将两人的拥抱加深,那不过持续几秒,又被很快放开,亦是将所有的情绪遏制。 “我先回去了。” 他退后着朝她告别,向笠月寻奔去,随即两人准备登机,最后挥手作别。 “昨晚,笠月小姐对白马少爷说了一些话。”身旁的佣人低声向她汇报。 她垂下眼,手势示意护卫不用再说,从刚刚寻的表情来看,也能大概猜出说话内容,这是他们三个人的事:“不会有影响。” 她如此跟佣人说,也是在跟佣人背后的家主说。 寻会跟探说那些话的原因,她也能知道原因,的确,他们三人幼时相识,彼此太过熟悉,是极好的朋友,也就意味着相互已有足够了解。 风崎安子承认,从遇到服部平次那一刻开始,她就是别有用心的人,只不过寻并不知道,选择服部侦探并不是因为所谓的帮持,若真需要的地步,她也一直有的是办法与势力。 真正的原因,原本她想要一直隐瞒下去的。 如果不是因为几天后发生的一件事情。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风崎哲要她参加的一个电视台访谈,说是对提升公司形象有很大帮助,毕竟是家主安排,她便也没拒绝。 在电视台的他们先进行了彩排,彩排大概就是对一下问题,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能回答的,或是走一下出场与位置,只是一个小时左右的事情。 彩排完,风崎哲还要去和电视台的人打些交道,她因为晚睡实在犯困,便先回安排的休息室,还也没休息多久,就听见外面细碎的话语声。 她皱着眉走到休息室门口,打开门想看看外面什么情况,打开的一瞬间,眼前的画面刺激着她犯困的神经。 就在走廊上,昨天还带她去水族馆游玩的男朋友,此时正在被一个漂亮女孩亲昵的挽着胳膊,甚至近得胸部贴着,女孩脸颊微红,眼中尽是含泪的欢喜,她的男朋友则是有些僵直,眼神发愣。 同时,一旁的远山和叶气急的要将亲近的两个人拉开,无语愤怒的大喊:“平次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干什么啊!” 在此之前,平次已经主动且慌张的抽回手臂,退开好几步,并朝她这个方向看着,着急忙慌的要开始解释。 “风崎安子。”只是朝和叶背后的方向叫出这个名字的人,正是主动与平次亲近的那个女孩——大冈红叶。 “安子,我刚才……”同时,还有走近要解释的侦探。 “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服部侦探。” 只是出乎意料的,风崎安子的态度总是与往常没有什么变化,她睫羽眨出小小的弧度,轻轻一笑,问。 “是我打扰了吗?” 服部平次此刻只想一刀砍了自己。 他绝对绝对只是短暂的走了一下神,在脑子里认真的去想眼前这个突然看到自己哭的女孩子到底是谁,却没想到人家一下子搂了过来,又用那么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就没反应过来。 绝对,绝对不可能有别的想法呀。 本来就不可能会有,和叶还在那里说这人等我莫名其妙,无意侧头去看,便看见了站在休息室门口的女朋友,是的,他好不容易在一起的女朋友,看见了他与别的女生贴在一起。 那一刻,清醒的反应过来此时的状况,他一把就推开了,绝对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什么也没做,绝对的,还退后了好几步。 “安子,你别误会啊,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都不认识她,是她突然就贴过来……”他超慌张的走去跟自家女朋友解释。 “没关系。”风崎安子朝她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不着边际的后退一步,“服部侦探不用跟我解释。” 服部平次却是一愣,立马就要说:“怎么不用,我们的关系……” “你们能有什么关系。”大冈红叶明知故问的朝风崎安子一笑。 “她是平次女朋友。”远山和叶看不过去,十分不爽的看向服部平次,“你哑巴了吗。” “对,安子是我女朋友。”他一脸正气的跟大冈红叶说,一边又十分不安的看向安子,她如常的态度让他实在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解释,嘴笨的问,“安子,你是不是在生气……” “没想到这么快遇到。”风崎安子侧过头,目光从他的身上掠过,落在了大冈红叶的身上,笑容极轻的说,“大冈红叶小姐。” “我也没想到。”大冈红叶挑眉,走过去有几分锐气的说,“今天我正好录制节目,歌牌比赛,既然作为风启社天才的继承人,要不要试试?” 说这话的语气,不知怎么的让服部平次想起自己先前找安子比赛的时候。 “不好意思。”风崎安子漫不经心的一笑,目光疏冷,“我有个访谈,会需要一些时间。” “那有什么,我早就有打算……”“红叶小姐!” 大冈红叶正打算本还打算再说点什么,不想后面已经有人叫她去休息室,于是她便也没再纠结,跟工作人员离开时,不忘回头跟服部平次说: “平次,我们一会见。” “喂喂,见什么——” 啊,完蛋!服部平次心里慌得大鼓,小心的看向一旁的安子,可总令他想不通的是,安子居然像什么也没发生的一样朝他一笑,那样的笑,是对所有人都一样的笑。 “安子,我……”他忽的又产生了那股若即若离的感觉,一时不知要跟她说什么。 她并不在意,又笑着跟后面几个小孩子和毛利兰寒暄了几句,若不是工作人员过来告诉她要开始录制了,他们大抵还会再说一会儿。 可对于服部平次来说,这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她的表现远不像大多女朋友吃醋应有的反应,比起现在一直追问自己是不是认识大冈红叶的和叶,她就像关系普通的朋友,除了几句寒暄,都不会多分一点注意力给自己。 他含糊又带着几分怒气的怼着还在追问的和叶,在和叶表情惊愣的时候,又懊恼的揉了揉头,烦躁的开口:“总之别说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在哪儿见过她。” 就算江户川柯南给他看了网上关于大冈红叶的数据,他仍然一头雾水,加上此时心里烦躁,内心无比如此矛盾,一边希望她因吃醋而生气,另一边却又害怕她生气后不理自己。 想来想去,他还是想找她说个清楚,在电视台内走着的时候,四处看着能不能发现安子。 [刚刚大阪府警发布了紧急避险通知,请暂时暂停所有工作,从最近的安全出口撤离电视台。] 正在此时,喇叭中反复的播报这几句话,两个侦探瞬间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对视着就跑了过去,服部平次在跑离时不忘叮嘱和叶赶紧从安全出口离开。 在跑着去查看情况的路上,他拿出手机快速的拨过去一个电话,但得到的结果都是已关机,担心又着急的说:“怎么回事,都关了一上午的机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从安全出口离开。” “风崎安子?”同时一起的江户川柯南冷静分析道,“家族继承人身边那么多保镖,她肯定已经迅速撤离了,你就别担心了。” 他当然也知道这些,可没确定就是无法放心下来,前方一个转弯,江户川柯南被毛利小五郎抓住就要带去安全出口,他则立马用衣领挡住脸,并往就近的录制棚走了进去。 “出大事了,请各位马上去避险!” “冷静点,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有人恐吓要炸掉电视台!” 在慌张的工作人员口中,他听到了这次避险的真正原因,脸色也变得愈加严肃,炸掉,也就是说,在电视台不知名的某些角落,正藏着威力足以炸掉这栋楼的炸弹。 安子! 迅速在他的心里出现的那个人,曾经受过炸弹的巨大伤害的她,现在一定很害怕。 第56章 爆炸 ===================== 爆炸 可是。 服部平次没办法对眼前的人看着不管,他立即协助着帮忙撤离,并在此过程中不断给安子打去电话,比起对爆炸的恐惧,此时的他更担心可能会被唤起阴影而无助的她。 好在身旁的保安会通过通信器中交流,从中能知道一直有人陆续撤离,紧急避险的安排并没有出什么问题,至少按照常规安排,她就能安全。 “平次,未来子!”这一过程中,他发现和叶居然还在等他,没有离开。 “我不是叫你先去避险吗!”他立即督促着,身后是同校参加歌牌节目的未来子,一边跑着一边让和叶立刻跟上。 可就在这时,未来子忽然停下了脚步,对着他们说: “和叶,对不起,我没办法不管那些歌牌。” 说完,未来子转身跑了回去,这让两人都吓了一跳,可完全没法就此不管的跟了上去。 可恶,这可不是普通的避险啊! - “电视台受到恐吓,现在这里面极有可能有炸弹。” 风崎安子的录制很快,录制完自己的部分后就没有再留,早在发布那个紧急避险的通知时就已经走出了电视台,在车里等着还在录制的风崎哲,没想到的是风崎哲过来时神色几分慌张,立马要司机开离,并告知了电视台受恐吓被炸掉的事。 他们的车停在专用车库,随着车的驶离,她这才看清电视台外遍布的警察以及人群,同样的,还有那声巨大的爆炸声。 她隐隐感觉不妙,拿出手机发现自己关着机,开机后看到那么多未接来电后,瞳孔颤着,脸色愈加苍白,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忽的厉声说出两个字: “停车!” “安子,你别怕。”风崎哲以为她是被巨大的爆炸吓到,立马安抚的拍拍她的背说,“现在肯定不能停车啊,我们赶紧回去,爆炸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说。”她侧头看着风崎哲,眼中是不带任何遮掩的狠厉,冰冷的吐出两个字,“停车。” 风崎哲被这样的安子吓了一跳,有些虚的叫司机停车,停好后就见安子着急的下了车,径直的往电视台跑去。 “她发什么疯!”风崎哲震惊又担心,自己往火坑里跳,命人和家主报告情况后便立马跟了上去。 明明切身经历过爆炸的家伙,还赶着过去。 安子是真不怕死。 只是,真的有人不怕死么。 风崎安子拨去电话时,心提到嗓子眼,在接通的那一秒就已经着急的问:“你怎么样?” 与此同时,在爆炸中仍接起这个电话的服部平次担心不已的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我没事,在电视台外面。”电话那端的女孩声音着急又担忧,隐隐带着几个发闷的鼻音,“你呢,你在哪呀?” 知道她没事的他还来不及说出让她安心的话,紧接着的一次爆炸就响了起来,他立马捂住手机,并让同样困住的和叶先躲在那里。 待那一道爆炸结束,他立马担心的问电话那端的人:“安子,没吓到吧?” 一旁的远山和叶听到这话,这才意识到原来一定要接的电话来源于风崎安子,眼神也暗淡了下来。 “别担心,我没事,很快就过来,你先等等好不好?” 原来是她,明明自己都身处危险的平次居然还在安慰她啊。 “别,别担心呀,我真的,真的就会没事的,相信我。” 那样温柔的,近乎哄着声音,明明是一起长大,远山和叶却感觉好像头一次听到。 “和叶,我们先上楼,去足够有氧气的地方!”转而,他对自己说话时,就只是那样的平常,她只能努力压抑着喷泄的难过,跟着他跑上楼。 “安子,安子?” 随着两人的奔跑,电话那端没了信号,服部平次只能就此先挂下电话。 随着不断地爆炸,此时的火势已经越来越大,就算是屋顶,也已经是熊熊烈火。 曾经直接经受了爆炸的风崎安子很清楚,那被烈火包围的痛苦与绝望,如今她努力控制着那因身处爆炸区附近而越来越颤抖的身体,可那骨髓里都似渗着的刺痛几欲要裹挟她的全部行动力,刺鼻的气味亦令她头晕目眩。 她曾多次强迫自己进行克服,在燃起的仓库救下人也没问题,如今离爆炸现场如此之近,却发现就算无数次尝试克服,那亲身经历的恐惧与痛苦,已经完全渗入了心底。 她睫羽乱颤着,脸色愈加苍白,手指覆着大半张脸,自言自语的嗓音已经虚薄无力: 冷静下来,风崎安子,这可不像你啊。 依照现在的情况,从正常通口逃跑是不可能的,爆炸虽然连续猛烈,但现在看出还是有些地方没有蔓延开,如果跑上楼,选择合适的地点跳下,有足够保险的接应与缓冲,再不济,电视台附近的那个湖也可以…… 理性的分析远可以让风崎安子相信智能勇敢的侦探,可偏偏感性却更为猛烈的让她感觉到恐惧,曾经遭受爆炸的回忆不断回播,她只担心他会承受那份痛苦。 “安子,跟我离开。”后一步赶来的风崎哲拉着她的手臂就要带她走。 “别管我。”风崎安子甩开他的手,还要再走近。 “风崎安子,你别疯了!”风崎哲满脸担忧,话语不由加大音量,过于担心而斥道,“你自己是什么情况不清楚吗,现在过去你能帮到什么,当初你就是那么自我,明明可以逃的非要跟人斗,才会差点丧命,怎么到现在还不记性。” 风崎哲的父母本就是家族的情报部门,要知道风崎安子当年所经历的一切本就不难,这话也是出于对她的关心,作为清楚她身体状况的人,自然不能让她涉险。 风崎安子将被汗濡湿的头发撩开,那双眸子冷得发颤,走过风崎哲的身旁时,没有感情的低道。 “给我闭嘴。” 拦不了她,只要她想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够拦住他。 风崎哲咬牙骂了句脏话,跟着到那个湖的近边,此时的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已经游了上来,安子停在十米远,神情却没有任何松动。 服部平次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转身,注意到不远处正朝这边看来的少女,立马便迈开步子朝她走去,并不往露出开朗安抚的笑容说: “都说了我会没事的,对吧?” 所有糟糕的心情都积蓄着,高楼的爆炸以及四散的火焰,耳边不断响起的救护车以及警笛声,正不断刺激着她的耳膜。 于是,旧日的经历与现在的场景重叠,她的手不自觉颤抖,看着眼前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少年,心中却无法克制的出现怒意。 “为什么不早点逃出来!”她咬牙问 ,“你就这么不怕死吗。” 服部平次愣在原地,头一次见到风崎安子气红了眼的模样,冰冷的表情中带有锋利,似乎要将他伸出的手刺伤。 “对不起。”他将手探去触碰着少女的脸,声音变得慌张,“让你担心了,可是当时未来子去拿歌牌,我不能放任不管……” 他絮絮叨叨的解释着,她的睫羽微颤着,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的血迹上,脑袋里就像在反反复复的进行爆炸,她在干什么啊,明明他才死里逃生,努力平稳着情绪的她欲擡起手让他不要着急,可又恍然感觉一点力气也没有,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识。 服部平次眼疾手快的将她接住:“怎么回事,安子安子,你怎么了,手还这么冰,别吓我呀,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呀?” 刚从炸弹中死里逃生的人此时却仿佛面临了比炸弹更可怕的事情,他的手小心而谨慎的将她扶住,想走又不知道该怎么走。 “是PTSD,心理疾病引起的身体应激。”风崎哲冷不丁的开口,“因为担心你,她一直忍耐到现在。” 心理痛苦引起身体应激,不受控制的流冷汗,颤抖,甚至渗入骨子里的痛,都是亲历炸弹后潜藏的恐惧,此时身体与心理产生的所有反应,是无可避免的PTSD病症。 这场无比接近的爆炸,成为了病症的引线。 这些话,让服部平次原本奔跑的步伐慢了下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的少女,只感觉心脏抽疼,恨不能感同她的身受。 随着意识模糊,风崎安子的感觉已经不大真切,依稀有嘈杂声,后面愈加安静后,慢慢陷入了回忆的梦境。 在那所高层建筑里,场厅内气派辉煌,来往的人珠光宝气,本是一片欢声笑语,突然关于爆炸的预告却瞬间让人慌作一团,想要逃跑时才发现出口都被封锁。 那时年仅十三岁的少女无比冷静,及时联系警方,在现场汇报着情况,排查炸弹位置,配合疏散人群,成功在爆炸之前疏散所有人群。 原本少女是可以离开的,但她向来高傲自信,不想就此让嚣张的犯人逃掉,分析犯人心理,破坏犯人原本的计划,最终准确的找到炸弹,可在即将完成对炸弹的拆解时,炸弹进入了极速倒数。 原本可以完美解决的案件,如果不是因为一个人的意外出现。 第57章 惩罚 ===================== 惩罚 风崎安子猛然睁开了眼睛,入眼是纯白的天花板,靠近过来的人连忙看她的情况,一只手为她擦去额间冷汗,另一只手还与她交握着,不停的安抚她说: “好啦,已经没事了,不用再想了,都过去了……” “服部侦探。”她叫着他,嗓子仍有些颤,身上已经没有那么疼了,想来已经被治疗了。 “在呢在呢。”他立马答应着,一脸认真的跟她说,“放心放心,我一秒也没离开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已经没事啦。”她避开他的凑近笑了笑,“你是什么品种的小狗吗,凑这么近。” “怎么还不能凑近了。”他瞪大了眼,像是想起什么,表情立马又委屈又生气,着急的说,“安子你今天怎么能对我那么冷漠啊,是不是因为大冈的事生气,我真的是一时走神才被她拉住的……” “我知道啊。”安子表情认真的说,“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这原本应该松一口气的事,服部平次却仍然紧皱着眉,不确定的问:“不吃醋吗?” “其实我觉得。”她慢慢从病床上坐起,认真考虑了起来说,“不能勉强服部侦探和别的女生交流,如果服部侦探有更心动的人……” “不是。”服部平次发现这话的势头不对,立马都从椅子上站起,往她病床上坐近,着急又认真的说道,“只有你才能让我心动。” 她也就停下话头,顺势看着他,掩下心中听到这话的心跳,笑道。 “服部侦探,干嘛这么急。” 他垂下眼,沉默了一下,再看向她时稍微靠近了些,紧盯着她的脸,喉结滚了滚,握紧了手才问出心里的话。 “安子,你是不是……” 总能无比自信的少年扇动睫羽,瞳孔微颤,目光别过,嗓音发闷,又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问。 “其实没那么喜欢我啊?” 他是对感情比常人迟钝了些,可又不是一窍不通的傻子,电视剧里的女朋友看到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女生亲近都应该生气才对,安子却那么不在意,甚至都不会去提起,还说出那样并不在乎的话。 他将目光在落在她身上,发现她看向自己的的表情惊讶,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反应实在太矫情了,脸顿觉尴尬得一红,连忙为自己找补。 “不过,我也知道,安子有那么多人喜欢,表白都是你先主动的,肯定是喜欢我的,我肯定就是那些狗血爱情剧看多了,就以为人家情侣要什么一整天黏着,还要什么吃醋啊之类的,但其实完全没必要……” “想接吻吗?” “嗯,都是那些电视剧荼毒我,让我产生错觉,安子才不是电视剧里那些小家子气的女生,我之前也很明显和那个人不认识,不吃醋都是正常的……” 服部平次继续一股脑的找补,在缓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应下的是什么,转过头的瞬间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抿嘴笑得一脸纯良的少女。 “安子,你,你刚刚说……”他一下子红了脸,也幸好肤色能够完美隐藏,这番看起来也并不太慌张。 风崎安子弯起眼,慢慢将头向少年靠近,低着的脸愈加接近,她眨了下眼,偏头笑着靠在少年的肩膀上。 “没说什么啊。” 连语气都洋溢着喜悦,服部平次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自家女朋友耍了。 什么啊。服部平次皱着眉,伸手将靠在肩膀的风崎安子扶正,两手搭在她的肩膀,不肯就这么算了,不甘心又委屈,还带着被耍了的小不爽:“好哇,安子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明知道我以为要,要那个,然后就这样,太过分了,怎么能。” 她忍不住弯下眼低低笑着,看着眼前的人又急又气的红了脸,伸出手臂往他脖子一勾,脸往前凑近,在即将贴近的位置停下,垂下眼的目光落在唇角。 “所以……要吗?” 嗓音软绵带笑,吐露的呼吸温热,距离愈近,身上的清香萦绕而来。 “要。” 他低侧着脸,缓缓闭下眼,喉结干涩的上下滚动,小心而缓慢的贴近了少女的嘴唇,生怕伤着她,触近的柔软轻移着,完全没有什么技巧。 少女的唇娇嫩柔软,似盛开的花瓣,就只是蹭着贴近着,就已经沉溺其中,在对应当如何接吻的探寻中,她轻咬了自己的下唇,待他睁眼时,才发现她已经退了回去,手轻抵着自己的唇,露出狡黠的笑。 “今天的事,惩罚一下。” 救命,女朋友太可爱了怎么办。 服部平次已经不止一次在心里放烟花了,啊,怎么会他女朋友这么可爱的存在呀,连惩罚都这么轻轻的,根本起不到一点威慑作用嘛。 他之前怎么能怀疑她没那么喜欢自己呢,明明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那么温柔,那才不是别人能拥有的目光呀。 扣扣—— 敲门声在此时响了起来,服部平次立即过去开门,除了认识的风崎哲,还有一个是上次见过的安子的弟弟,似乎是叫风崎原。 “哟,侦探在这呢。”风崎哲朝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往安子的病床走去,边走近边不忘说,“安子,我都让你不要过去吧,本来都离电视台挺远了还非要停车赶过去……” “闭嘴。”风崎安子目光冷了些,转移话题问,“你怎么来了?还把小原一起带来。” 后一步往病床走去风崎原看了眼服部平次,见他神情有些严肃,也没多注意得回着话:“是警方通知的,说姐姐在医院,静子姑姑不在家,我就过来了,刚好路上碰见了哲哥哥,就一起……” 风崎安子对风崎哲投以质疑的目光:“你还回去了?” 风崎哲干笑,立马就解释说:“要跟家主说明情况嘛。”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服部平次就坐在一旁,翻看着大泷警官发来的关于爆炸案的信息,凭着恐吓词也能知道,这次爆炸是冲着歌牌,并不是冲着人来的,也就是说安子是安全的。 本来还想再多陪陪她,可是对现场的一些勘察也十分重要,现在又有人过来看护,他便起身跟她说:“安子,关于案子有些事还要再查,我就先过去了?” “好。”她很快便应下,一脸斗志的举起手臂往下一带,作加油状说,“服部侦探加油。” “好。” 啊,又一次被可爱的女朋友击中。此时再次要忍不住露出傻笑的服部平次由于另外两人的注视下,强壮镇定的走出了病房,一路上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病房内,风崎哲用见鬼了般的表情看着安子,并伸手把她的手臂按下,忍不住问:“你还是我认识的安子吗?” “这次爆炸的原因。”一瞬间转换严肃表情的安子看向他,“一个小时内,我都要知道。” 默默收回手的风崎哲确定了,安子有两副面孔,对服部平次的面孔,和对服部平次以外的面孔。 “一个小时,太紧了。”他干笑着试图谈判,“要不我用另一个情报申请再多一点时间?” 风崎安子半敛着眼皮,似乎没什么兴趣。 “刚刚在来医院的路上听说,远山和叶要代替同学与大冈红叶比赛。” 私下密接情报部门的风崎哲自然认得这两人,风崎安子显然在意料之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冈红叶师从名顷。” “她的同学受伤了,可是如果输了她们歌牌社就要解散。”风崎哲摊摊手,“她就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到时候估计要输得很惨。” “她还真厉害。”风崎安子说。 风崎哲点头:“大冈红叶在歌牌上确实很厉害,公认为下届歌牌女王的候补。” “我是说远山。”风崎安子柔软的目光带有认真,“知道对手强劲,也不会怯缩。” 风崎原在一旁默不作声,看向安子的目光是掩不住的敬仰,从很小时候就知道,姐姐和其他继承人不同,明明是同样狠绝的家族中长大的,心高气傲却仍对所有事物保有真挚尊重的她,总是无比耀眼。 “不跟你说了,我想回去了。” 风崎安子并不想在医院待久,聊了几句便让风崎哲去办出院,风崎原便跟着她旁边,在走过走廊时,感觉到前方的姐姐停住了脚步。 他顺着姐姐的目光看去,是哲哥之前说的远山和叶就坐在那里,只见那个女生低垂着头,十分担忧的样子。 “姐姐。”他小声的叫着,问,“在担心她吗?” 风崎安子走到她的面前:“远山同学。” 远山和叶擡头一看是她,表情有些郁闷:“有事吗?” “听说你要参加歌牌比赛。”她目光认真,“加油。” 远山和叶有些意料之外:“你、你是不是抽筋啊,居然给我加油。” 接着又似想起什么怀疑的眯起眼,“不会是因为我在大冈红叶面前说了你是平次女友吧,别误会来,我不是认同你,是看不惯有人往平次身上凑,而且既然他有女朋友,那也得等你们分手以后吧。” 哪怕怎么反对他们在一起,心中满腹委屈,但在这件事上,远山和叶一直有自己的底线,除了每次话语的不满,从不会有肢体上的越界。 “倒是你,不担心吗?”远山和叶看着表情总是如此淡然的风崎安子,又道,“她说了,如果赢了就会向平次告白。” “她不一定赢。”风崎安子说,“你不是也参加了比赛吗,觉得她一定能赢?”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远山和叶有些郁闷。 “没有啊。”风崎安子目光真挚的看向她,“我觉得你的赢面也很大。” 突然的认同让远山和叶一愣,又不大好意思的别过脸,尴尬的说:“别、别说胡话了,你都不知道我水平吧。” “是。”风崎安子一脸认真的说,“只是我觉得你可以。” 这一话成功让远山和叶愈加脸红。 第58章 赌注 ===================== 赌注 与远山和叶简单的道别以后,风崎安子便与风崎原离开了,在医院大厅的门口看到了两个熟人。 “毛利小姐和柯南?”她就站在两人侧后方,此时正在看照片的一大一小猛地一惊,正在看的照片飘到了她的脚下。 “啊,等一下。”毛利兰显得有些慌张,正要制止,却不想风崎安子已经捡起照片,由于照片飘过去是正面朝上,便也清晰看到了照片里的内容,是幼时的服部平次与大冈红叶勾手指的照片。 两人都已知道服部与她交往中,此时表情都分外尴尬的睁大了眼睛,在心里为服部祈祷。 “毛利小姐。”风崎安子微笑着将照片递给她,“照片给你。” “谢,谢谢。”毛利兰有些尴尬,解释道,“这照片是大冈红叶夹在包里的,刚好包被我们捡到,打算还给她。” “这样啊。”风崎安子说,“其实不用跟我解释,下次见。” 说完后,她便坐进了已在门口等待的车辆。 “姐姐,真的一点也不生气了吗?” 在车内等待风崎哲时,坐在旁座的风崎原的询问着风崎安子。 “服部哥哥似乎和大冈小姐从小就认识。” “在原眼里,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风崎安子只是轻笑着反问他。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风崎原慌得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服部哥哥明明都已经和姐姐在一起了,都不注意和其他女生的距离,姐姐生气才是合理的……” 风崎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时不时小心的看她,生怕自己说的话会让她生气。 她不会允许别人对服部平次的行为揣测,但眼前的弟弟总是真心真意待她,又那般小心翼翼的,于是皱起的眉稍松,放平语气说: “不用生气,服部侦探只是需要时间自己处理。” 风崎原的目光深晦了些,风崎哲也在这时坐回了车,他一进来就把一叠文档袋递给了她,并吩咐司机开车。 那是她要查的东西,一件不落的印在里面,毕竟哲的父母从属情报部门的管理人员,虽行踪诡秘,对于情报调查却总是极速准确。 其实从这些线索不足以支撑对事件的全部推理,能确定的目标是与引领日本百人一首界的“臯月会”有关,从爆炸的位置以及提前预告来看,爆炸的主要目的不是伤人,爆炸位置存放的最为重要的物品也就只有歌牌。 没有被炸毁的歌牌一定会被封存保护,直至臯月会决赛才会开启,如果真是以歌牌为目标,那么决赛重启歌牌的使用也将会伴随危险。 “还有一件事——”到家以后,风崎哲的语气严肃,将她拉到一旁悄声告诉她,“警方那边检验,这次爆炸所采用的炸弹残留物,似乎和三年前的□□很像。” 这一话,让风崎安子的眼眸闪过异色,当年的主犯早已被警方逮捕,但同伙却一直潜藏着,三年来没有丝毫踪影。 “安子,我会让多让些保镖保护好你。”风崎哲神色担忧,“你也要多加小心。” 风崎安子表面不动声色:“知道了。” 回到家后,陷入思虑的风崎安子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来自于大冈红叶拍摄的在她家门口的服部平次。 身为夺冠热门选手,大冈红叶会有危险。她并不难知道这一情况,眉头仍是稍稍蹙起,下一刻便接到了来自男朋友的电话。 “晚上好,服部侦探。”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杯子,故问,“回家了吗?” “还没有呢。”电话那端的侦探,“感觉这次案件比想象中更复杂,现在我正守在大冈红叶家附近……” 顿了顿,那端的侦探立马又加急解释说,“因为已经有一件杀人案发生了,这个人与大冈红叶有很深关系,我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才过来的。” “我没那么小气。”但会因他主动告诉她而会心一笑,“那服部侦探要继续忙吗?” “就一直盯着,你身体怎么样啊,还会不舒服吗?”服部平次一边盯着门口一边跟她讲电话,“别硬撑知不知道,这几天的天气本来就冷,今天医生还说你的身体因为天气冷而免疫下降,再加上心理原因才会那么严重的,所以更加要注意知不知道。” “知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她笑着答应下来,又停顿一下,道,“服部侦探也要注意安全,专心办案。” “我一定会很快解决的,相信我。” 少年总是这般自信,她笑着也不再多加讨论,睫羽微颤间,便道:“我刚才在医院听说,远山要参加这次歌牌比赛。” “和叶这家伙吗?”服部平次有些惊讶,“她怎么突然要参加这个歌牌大赛啊,也不知道行不行,就她那点技术,小时候还输给我了呢。” “服部侦探小时候歌牌很厉害吗?”她笑,想起了那张照片的场景。 “你不才是厉害吗。”电话那端的少年有几分无奈又好气,“不止在剑道,就连歌牌也是一学就会,是内行人都称赞的能去参加比赛的水准。” 她愣了一下,服部侦探怎么连她小时候参加节目学的歌牌都知道啊。 正想在追问几句,母亲已经从门口回来,她多少心里发虚,便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下了电话。 看着挂断的电话,服部平次无奈的松一口气,幸好没有追问,不然就会被她知道了,当初为了打败她甚至采用了曲线救国的方式。 - 在进行特训的间隙,远山和叶实在担心这么晚还没给个消息的服部平次,便决心打去电话,并将自己要参加歌牌比赛的事告诉了他。 “我要替未来子去参加歌牌比赛了。” 谁知对方一点也不惊讶,只是问她:“你这个一点也没参加过比赛的人,特训能行吗?” “本来就是想找你帮我特训的呀。”远山和叶说,“你小时候歌牌不是很厉害嘛,小学的时候还得过冠呢。” “那都是很久的事啦。”服部平次垂下眼一笑,其实脑子里已经回想起当时会参加比赛的真正原因,嘴上却说的是,“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那时凭着一定要打败风崎安子的心思,又在电视里看到有关风崎安子学习歌牌的直播节目,节目更是直接为她报名了那次比赛,母亲曾是歌牌女王的他自然起了想通过歌牌打败她的想法,不过可惜的是,她那次并没有来参加,那次曲线打败的办法也不可靠。 “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哦。”远山和叶满脸怀念的说,“本来那几天平次因为输了剑道比赛很不开心的,因为那次歌牌比赛夺冠才难得笑了,还笑得特别开心哦。” 废话,接连几次打击,好不容易赢了个冠军,能不开心嘛。而且笑得那么开心,也有几分想去通过电视报道让她看到的炫耀心理。 服部平次半敛着眼长哦了一声便道:“好了,过去的事就回忆到这里吧,我差不多该挂电话了。” 他可不想再回忆几次败绩了,便快速的打止,却不知道怎么就让和叶不开心了,对方带着怒气的说:“你这什么态度嘛,你就这么想挂我的电话吗。” “哈,我没有这么说啊。”服部平次有些莫名,不是她自己要特训吗,特意给她留时间还生气了。 “好好好,就算没有你,我也没问题的。” “哈,你又怎么了?” “够了,平次你这个大笨蛋!” 在大声的说完这句话后,远山和叶挂下了电话,只是并不像说出这话时的轻松,她失落的垂下眼帘,长叹了一口气,心里几分抽疼。 笨的……明明是她才对,在风崎安子面前嘴硬,却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他的所有细致,理解,温柔,体贴,甚至不言而喻的关心在意,都不是对她,她却非得从平常的关心里知道不同的痕迹,执拗着去猜想其他可能。 当服部平次委托自己母亲过来为她特训时,她便觉得那份本失落难受的心便又好似重新复活,再次焕发生机,全心全意的投入到特训之中。 果然,他们一起长大,他争强好胜,她也一点不弱,不愿就此将这份感情放弃,还是会不甘心的想,也许还有那么一丝可能呢,与他一起长大的是她,陪他参加所有比赛并为他加油鼓劲的是她,被确定是初恋情人的也是她,所以为什么最后的那个人,不能是她呢。 只是在现在,她只能潜藏着那份心意,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边。 这次特训,她熬了一夜,甚至早上也不甘心的想要继续,是平次的妈妈一定让她休息,她才撑不住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天气比起前几天的冷已经褪去一些,家主洽谈业务时叫风崎安子跟着学习,在跟随家主时经过酒店大厅,看见了正在那里喝茶的大冈红叶以及旁边的管家。 她本没打算打招呼,却不想大冈红叶已经先看到了她,还走过来说希望单独聊聊,家主见是大冈家的大小姐,便示意她不要驳人面子。 “你是臯月老师唯一教过的弟子,而我,是名顷老师的弟子,我们之间需要有一个胜负。”大冈红叶看着她,认真无比的说,“我也十分希望与你比一次。” 臯月老师? 风崎安子想起,那次直播节目教自己歌牌的那位老师便就是臯月会的创始人阿知波臯月,同样她与名顷会会长、大冈红叶的老师名顷鹿雄对战无数次皆是胜出。 那次直播以后,歌牌界确实有很多人将她归为臯月老师唯一亲传弟子,不过这只是她众多老师的其中一位,如果臯月老师要教就学着,她本来也愿意,反而是这位老师怪得很,学得好还更生气,加上她本也有其他活动而冲突,便也就没去参加相关比赛,免得惹这位老师不满。 “我已经很久没碰过歌牌。”风崎安子微笑着拒绝道,“如果以臯月老师弟子的身份与你比赛,若是输了,那我可无法担起给老师蒙羞的罪名。” “那就以平次做赌注好了。”大冈红叶手怀着胸,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如果我赢了,那你就和平次分手,把他还给我,倘若我输了,我也不会再跟平次见面。” 平次。 “你这么称呼我的男朋友吗?”她眯起眼,露出冷淡的笑容,“还真是熟练。” “我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大冈红叶的眼中有战意,端庄的喝着茶说,“按理说,你才是那个插入我们感情中的人。” 完全一副正宫做派,这话把风崎安子听笑了,手撑着下颚,眼中不遮掩的显示出锋利的嘲讽之色: “大冈,我没兴趣玩那种两女争一男的游戏,你沉浸在什么样的妄想里也没关系,你要是真喜欢他,大可以对他展开追求,不过——” 接着安子自若起身,冷漠锋利的目光使人经不住打颤,“真难以置信的是,作为具有良好教养的富家大小姐,明知对方有女朋友还做出现在这些事,实在让我从心底里感觉到无比恶心。” 从未如此直白听到这样词汇的大冈红叶瞳孔微颤,心中诞生出不自觉的慌张。 第59章 三年前 ======================= 三年前 平次已经有了女朋友,这是大冈红叶一直在刻意忽略的事情。 在风崎安子说出这句话之前,她就知道无论从道德层面还是事情发展层面,自己就已经成为了后来者,甚至更为过分的第三者。 可是,她深深的记得曾与平次做了约定的那个时刻,那个时候的他们比任何人都要领先,也相信着平次的这份恋爱一定不如幼时的约定深刻,如今的他一定是被风崎安子用了某种手段蛊惑才会一起。 哪怕在此刻,她短暂的因为风崎安子所说的话而感到羞愧,一想到自己与平次有着更先的约定,便能重新振作起来,坚信着自己一定是良配而非第三者。 无论风崎安子说什么,她也不会就此放弃的。 风崎安子知道自己说了也没什么用,大概幼时约定了要在一起的事情,拒绝的话必须由本人说出口才有效。 不过,假如是这样,又是初恋情人又是拉勾这一出的,服部侦探的小时候还真是留了不少情。 她以还有工作便结束了和大冈红叶的交谈,再去到家主面前时,还有家族其他前辈在场,其中一位长辈十分体贴的问电视台爆炸有没有受伤。 “没事。”她笑了笑,目光仿佛已然了解到什么,“季褚叔叔消息真灵通。” 风崎季褚,是长辈中最擅伪装之人,也是守旧派里面的实际领导者,面上永远无比和善的说:“那就好,回国以后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也。这个词汇用得十分灵活,仿佛知道她在回国以前的身体就如何不好一般。 关于她经受爆炸后出国这件事,家族里一直严密封锁消息,能知道的人无非是当时主理案件的警官,以及要封锁消息的家主以及父母,当然,不排除另外一些本就是同伙的嫌疑人。 她决心要肃清家族某些势力的起源,便是因为那场爆炸极有可能是家族中人料想到她性格的蓄谋,后来几年也的确查清楚那人就在家族之中,至于这次她的回国,似乎又让那些人按捺不住露出马脚。 “毕竟安子是家主器重的孩子,我们当然会多关注了。”风崎季褚风轻云淡的带过,又与旁边的长辈相视而笑。 另外一位长辈笑着附和:“所以安子你可要努力一点,不然可对不起家主对你的期待。” 若是平常,她大抵也会认为只是长辈面子上的客套,可是如今很明显具有其他意思。 “就是这身体素质要加强才行,听说你在国外身体都没有以前好了呀。” 那极明显的,似是在刻意试探着她的底线,她露出如常的笑意说:“叔叔们说的是,我今后会好好学习,锻炼好身体的。” 围绕着她健康问题以及今后继承的话题,最终以她那句圆滑的话语结尾,回去以后,早已知晓此事的家主只是说:“现在说话倒是乖巧了很多。” 若是按照以前的性格,一人几句身体不好的话早就被她顶了回去,可不会因为是长辈就听着,若是不爽的很,可能还会故意戳长辈痛处。 毕竟她曾切实的直面死亡,也被无休止的疼痛折磨过,那些不可一世都因身体本能而显露过狼狈不堪,被身体切实的感觉摧残,才知道她也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她看着不自觉轻颤的手,昨天的PTSD引起的不适还未完全消除,倘若再遇到那样的爆炸,她还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 服部平次没有想到会接到父亲的电话,就在他确定大冈红叶已经有警察护送以后,打算去找工藤的路上。 “安子?”听到父亲讲的话后,他一头雾水,“怎么突然说起安子。” “我跟你讲过她的经历,电视台发生那么严重的爆炸,你应该时刻保护在她身边。”父亲的语气十分严肃,好像犯了大错一般带有斥责之意,“而不是在警察已经全力出动的情况下,还自以为是的查案。” 服部平次一愣,没想到父亲会对他们的事这么在意,下意识以为安子遇到危险,急道:“安子不是在医院吗,她难道出什么事了?” “她早就已经出院了,现在在家。”父亲的声音低沉,“别一遇上案件就不顾身边的人,安子才是你最应该保护好的人。” 随后父亲挂下电话,才知道安子已经出院的服部平次睁大眼睛,把摩托车停在路旁便给安子打去了电话,随着电话的接通,他急忙问:“安子,你出院了?” “姐姐昨天就出院了。”接起电话的是弟弟风崎原,“现在她刚吃完药午睡,服部哥有什么事吗?” “她、她情况怎么样?”他跟这个弟弟不熟,尴尬的不知如何开口,“怎么不多住几天?” “没事,我能照顾好姐姐。”风崎原语气冷淡,“服部哥忙自己的事就行。” 服部平次恍惚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占有之意,正当他想予以争辩的时候,前来汇合的工藤打断了他的话语,由于案件的督促,他便在挂之前答道: “那就拜托你了,我晚点来看她。” “风崎上次的状态的确不太好,”江户川柯南问,“确定不用现在赶过去?” “她现在休息,去了也会打扰,本来是看她有人照顾先弄清案子的。”服部平次把摩托车头盔递给他,“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老爸居然对我没在她身边照顾很生气的样子。” “大概是不想你插手这么危险的爆炸案,想你多花点精力在女朋友身上吧。”江户川柯南戴上头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工藤不知道安子三年前经历过爆炸的事情,此番话语也是合理。 “我和安子经常见面的,还有,我可是早在三年前就阻止过爆炸案的。”服部平次双臂怀胸一脸骄傲的说,“还救出过人呢,这次案件肯定没问题。” “三年前?”江户川柯南听后有些疑惑,回想了下,“那年关于国内的爆炸案件好像只有一件,爆炸也没有被阻止吧。” “本来爆炸的地方是有两处的,没有爆炸的那处是我——”服部平次正想跟他继续展开说明,三年前这个词汇瞬间让他联想到当初安子经受爆炸也是在三年前,他嗓音不觉颤了起来,急问工藤,“三年前,国内只有一件爆炸案吗?” “是。”江户川柯南发现他的异常,“你想到了什么?” “没。”服部平次无法将安子那样的经历告诉工藤,哪怕两人是默契无比的搭档,“先解决这次案子吧。” 他所阻止的那场爆炸,又是不是和当初安子承受的爆炸有什么关联,突然获得的消息一下冲击着他的头脑,明明可以那般亲密的安子,也仿佛藏敛了他所不知道的更多事情。 若不是现在所调查的案子程度严重,可能再次出现爆炸的情况,他真想冲到安子的面前,确定她究竟是如何的态度。 - 风崎安子吃完药总是特别容易犯困,在家午睡过后便看见原弟弟守在自己身旁默默看书,又体贴的递来温水,道:“姐姐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嗯,没什么事。”她揉揉太阳xue,喝水时查看手机,发觉来电的异样,“刚刚服部侦探给我打电话了?” “是。”风崎原坦白道,“他知道姐姐出院,问姐姐的身体状况。” 她站起身松松筋骨,并叫助理来备车,走时拍拍风崎原的肩膀说:“下次别乱接我的电话。” 风崎原呼吸一滞,虽然姐姐说这话的语气平常,目光却有说不出的威压,便也只会沉沉点头,本想问她要去哪里的话语也止于此。 而且,她似乎心情并不太好。 在车上,风崎安子打开电脑看着刚刚午睡期间又发生在马路上的爆炸,炸毁的车辆周围有服部侦探的身影,至于另外的车内还有大冈红叶,想来是在他们去往会场的路上。 “麻烦。” 日本境内能有造成电视台规模的炸弹量已经足够艰难,现在居然还有炸弹,那就说明是持续提供,而且后面可能还有更严重的爆炸。 以前的风启社确实有从事炸弹的走私及制作,家主明令禁止以后,家族中似乎一直有人悄悄贩卖,只是那些人太过狡猾,始终无法找到蛛丝马迹。 她曾让人潜入到那些人里面去,可为了不让那人被发现,始终没有与人联系。 思虑间隙,服部侦探打来了电话,她接起时便听见对方不确定的叫她名字。 “安子?” “是我。” 服部平次松了口气,问她:“身体怎么样?” “我没事。”她回答,电脑内已经获得需要知道的信息,“服部侦探应该更担心可能有生命危险的大冈红叶吧,虽然不是这次爆炸的受害者,但从犯人犯案的逻辑来看,保不齐是下一个。” “大冈红叶的确收到了和这次爆炸受害者一样的邮件,她可能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服部平次也分析了起来,安子向来聪明,从新闻中也能窥得蛛丝马迹,只是此时,他却似是感觉到什么,解释道,“我只是希望不要有人受伤,这件案子已经有太多受害者——” “我知道。”她语气很淡,在打开看数据时,一份奇怪的邮件令她皱眉,忽问,“这次案件可能后面还会有爆炸,服部侦探还是打算继续查下去吗?” “当然。”他语气认真,知道她担心自己,态度依然坚决的说道,“如果不去阻止,后面可能会有更多的伤亡,我一定会多注意的,别担心。” “嗯。”她回答时,对于意料之内的答案眉头皱紧,只道,“注意安全。” 原本,她已经尽量将情绪控制得很好,如果不是后面服部侦探那句话。 “安子,如果三年前在你身边——”他忽然开口,低沉的嗓音无比低落,“我一定不会让你遇见那样的事。” 这一话,似无形中戳中少女镇定的心脏,瞳孔中的情绪闪烁着,良久以后,扯出一道难看至极的笑容。 “服部侦探,人做好与自己能力相匹配的事情就行。” 那些好像早已在疼痛折磨中消失殆尽的乖张高傲悄然浮现了出来,敛去眸中波澜,话语却如寒冰。 “不自量力的去做能力之外的事情,也许会给别人带麻烦。” 第60章 歌牌比赛 ========================= 歌牌比赛 话语混着电话的电磁音,清晰的落在服部平次的耳中,哪怕隔着电话,他也仿佛看到幼时姿态高傲的安子。 他一时间有些发懵,没有想到安子会突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另一方面又觉得有些受伤,安子所说的意思,是在责怪自己能力不足,认为自己会惹麻烦吗。 可是,安子从没有这么说过他啊,怎么会这么突然的……他实在想不通,于是张了张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完全不像他之前的性格,他怎么听得了别人说自己不自量力呢,可安子不是别人,几乎潜意识觉得,如果安子说他不好,那他应该是真的不好。 是的,他甚至没有想过反驳。 良久的沉默过后,是安子先开口。 “抱歉。”她的声音柔了下来,才道,“我的意思是,不要冒险。” 顿了顿,她睫羽轻颤,目光落在电脑邮件中邀约的信息上,“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像我那样的伤害。” 服部平次心疼的皱下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出的怎样的话,再次提及她痛苦的三年前,本就是他的错。 “是我应该道歉。”他低垂着眼,说,“我好像说了不好的话,让你不开心了。” 那语气十分低落,似乎还没从受伤又自责的心绪中走出来,风崎安子听得有些意料之外,她其实很难想象平时总是冲劲满满的男友低落的样子,心中抽动了一下,无声的轻叹一声,道: “服部侦探,还是等以后见面再说吧。” 随即她以简单的话语结束了通话,手扶额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本,目光渐冷,她深知不该说那样的话,也知晓少年只是不希望任何人受伤,只是眼前,从未联系的潜入者给她发来邮件,字里行间是爆炸将会更猛烈的提醒。 这不但意味着这次案件的确与风启社暗地里的交易有关,那么其危险程度应当不输三年前。 三年前,她并不愿意回想起的点滴,终究影响了她的情绪。 - 被挂下电话的服部平次看着手机许久,翡翠色的瞳孔情绪交叠,安子的情绪变得很奇怪,这种奇怪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这场次案件有危险,更重要的原因,是三年前的爆炸。 他到现在才愚蠢的意识到,不该提到三年前的,她的痛楚已然经受,再谈也只是重复痛苦。 猛烈的自责与疼惜袭来,一下一下的撞击着他的心脏,明明之前那么多次都已经察觉到那次爆炸对她的伤害,还一次次提起的他真是愚蠢至极。 “——安子才是你最应该保护好的人。” 突然想起父亲之前说的话,那样严肃的语气,不止是对他照顾安子的叮嘱,在这里面似乎又有更为重要的因素,就好像他是真的做错过什么—— 服部平次的瞳孔骤然紧缩,某种猜测在脑海里诞生,关于三年前,他是否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角色…… “服部。”此时了解完情况的江户川柯南走过来,发觉他的表情不自然,问,“你怎么了?” 他的额间因可怕的猜测泛起冷汗,手复上额头擦了擦,又将帽子戴正,呼出一口气方道:“抱歉,工藤,我好像有另一件事需要先查清楚,等会儿不能跟你去了。” 虽然没有说明,但江户川柯南不难猜出事情与风崎安子有关,他点了点头,放心的让服部平次交给他,到时候电话联系。 至于服部平次,此时心里已经回想起三年前关于那场爆炸案的诸多疑点了,那个时候的父亲和其他人都没有让他知道后续,母亲也让他不要多管,甚至给他报名不少比赛转移注意力,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在像是掩盖某件事。 于是他的第一打算是从各个网站寻找着三年前爆炸案的详细内容,无一例外的报道十分简洁,但发生爆炸与他当时阻止爆炸发生在同一时间,根据这样疑点重重的往下查,从询问当初参与爆炸案的警方,到询问逃脱的当事人,也渐渐揭开他所不知道的过去。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当他打算和当初犯下案件被判无期徒刑的犯人见面时,父亲竟会出现在眼前。 “你在调查三年前的爆炸案?”服部平藏十分敏锐,半眯着眼紧盯着他,话语平静的告诉他,“你觉得自己能承受的了吗?” “我想知道真相。”父亲越是阻拦,他便越能感觉到事情与自己有非同一般的联系,嗓音低沉着问,“当初,我是不是做了什么——” 服部平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阻止,只是跟一旁的警方示意听从安排,离开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显露的目光深沉。 “那就做好准备。” - 风崎安子从公司回到家时,家里没有一个佣人,很少回家的父亲坐在大厅,母亲坐在他旁边说着什么,父亲眉头皱紧,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而担忧,看到她回家后,便立即站起走向她。 “安子,平次在查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不用细说她也知道具体是指的什么。 “我知道。”她的反应十分平静,从他提及三年前得时候她就能想到,以他的洞察力,查到是迟早的事,再说,“我也没打算永远隐瞒。” “以那孩子的性格,只怕知道了心里会很难受。”父亲担心的皱了眉。 母亲也走了过来:“应该没那么快查到,家主挡出已经将消息完全封锁了……” “他老爸是平藏,当初说过如果平次想知道,他不会阻拦。” 母亲很了解家族里的人是如何对待没有足够竞争力的继承人,神情凝重:“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消息会不会让别人知道,以家族里那群老家伙的行事作风,安子今后不会好过的。” “不用担心。”她露出并不在意的笑容,表情轻松,半开玩笑道,“说不定他们早就知道了。” 意料之内的发展到了这一步,从电视台发生爆炸时,风崎哲过于担心时说的话就已经被身边的眼线听去,以那群老家伙的狡猾程度不会想不到其中联系。 他们知道以后,极有可能会利用爆炸案的另一位主角服部侦探,因此让他主动调查了解三年前的事情,以服部侦探的反应力,便能很好的避免这种情况。 那些情绪不稳的情况,半有刻意的成分,但又不得不承认,若是谈及三年前,她的心始终无法做到毫不在意。 关于他们之间应当如何解开三年前的事,哪怕风崎安子如何思考,总会陷入僵局,只是她始终有更多需要考量的东西,因此哪怕知道会使两人的感情陷入僵局,她也不得不这样做。 再安抚好担心自己的父母以后,她便回到了房间,今天除了一些日常事务处理以及联系,还安排了明天的行程。 说起来,歌牌比赛也是明天。 次日,“高中生臯月杯”百人一首和歌大赛在会馆举行。 很巧合的是,家主安排带她谈项目的风崎季褚也约她到会场汇合,在到达制定目的地之前,她先遇到了刚比完一场的远山和叶。 不想影响她情绪的风崎安子本打算转身换条路走,后面的远山和叶直接叫她名字:“风崎安子!” 没有想到她会主动叫自己,风崎安子停下脚步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远山和叶,问:“晋级成功了吗?” 远山和叶的表情变得尤为认真,盯着她的眼睛直问: “你是希望我赢还是她赢?” 她眨了眨眼,就听见远山和叶继续说,“如果她赢了的话,就会向平次表白,你担心吗?” “如果你赢了呢。”风崎安子笑了笑,问,“她有答应你什么吗?” “我怎么可能因为她答应什么就比赛啊!”远山和叶瞬间睁大眼睛,急着说道,“你都不知道她当时有多气人,还说什么平次是老公——” “所以,你答应比赛,除了不想你们学校的歌牌社解散。”风崎安子的脸凑近几分,歪了歪头,露出了然于心的笑意问,“也有想要帮我制止吗?” 她的话语无比耿直,一双含情眼柔柔的盯着自己,这让远山和叶一下慌神的后退几步,后面反应过来急道: “你、你少自恋了,我更重要的是想保住歌牌社,至于你的事,只是觉得放在谁身上都不会舒服,再说,我现在才晋级,能不能进决赛还不一定呢。” 风崎安子表情认真的听她讲完,忽的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拉近,远山和叶被突然的动作一吓,紧接着后方传来大冈红叶的笑声。 “看来你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嘛。” 大冈红叶又将目光看向风崎安子,上次谈话的窘迫浮现脑海,她收敛笑意,将上次毛利兰归还的包中照片拿出亮给风崎安子看,并神情认真且较劲的说。 “是平次小时候打赢我后跟我就拉勾约定好了,说过下次见面就会娶我的,所以就算我跟他表白,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远山和叶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试图从照片中找到虚假的痕迹,在尝试无果后皱起眉,下意识担忧的看向风崎安子。 和叶觉得,如果是自己男朋友和其他女生小时候做了这么过分的约定,她一定会又生气又难过的。 “我早说过,你跟他的故事和我没关系,我也不感兴趣。” 风崎安子扬起眉,目光低敛着锋利,停顿片刻,又看向远山和叶展露温和的笑容说。 “刚刚你的比赛我都看过了,速度和反应力都很好,说明你为此一定在短时间付出了更为艰难的练习,因此,不是希望,我是真心觉得——” 安子的目光深沉,仿佛有魔力一般将她吸入,坚定而认真的传递给她自信的能量说。 “你可以赢。” 远山和叶第一次被人如此坚定的信任,哪怕没有见过她连夜艰苦练习的模样,也能如此确定她的努力获得了成果,让昨夜辛苦过头的她一时仿佛置入欣喜的虚幻之中,眼前的安子,竟好似渡上一层温暖的光环。 一时间,她好像理解了媒体为她所冠以的神明之名。 第61章 为了她 ======================= 为了她 那一刻,大冈红叶明明觉得风崎安子说的话十分可笑,以至于以往端庄的笑容都无法维持,可在对上了她的视线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直到风崎安子离开,她目光深沉的看着远山和叶,忽的开口说。 “第一次。” 远山和叶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大冈红叶。 “我第一次见她说出这种话。”大冈红叶垂下眼,露出了复杂的笑容。 像他们这种出生于上流社会的子女,幼时就已经听闻过风崎安子如何厉害,亲眼见过她是何等高傲矜贵,就如媒体所言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于是在所有人的印象里,这样的她不会赞赏肯定任何人。 可是在刚刚,大冈红叶看见她神情认真的赞赏,让她觉得诧异无比,诧异得几乎忘了反驳言论中绝不可能存在的胜利。 “不是。” 远山和叶目光更为认真,紧盯着大冈红叶,神色无比确信的说。 “就算被媒体捧到那样的高位,她也拥有赞赏别人的能力,从来都是这样的。” 她见过的,曾在幼时观看过无数次平次和安子的对战,那时永远处于胜利方的她高昂着头,接受着无数人的赞赏与吹捧。 一次次落败的平次几乎失了战意,坐在角落沉默不语,她还不知如何安慰之时,是风崎安子走了过来。 “你比上次厉害了很多,第一局我的确没防住。”幼年的风崎安子从不遮掩情绪,一如现在认真的跟平次说,“特别是最后的力度,完全难以招架。” 就是那样简单的话,让本来神色黯淡的平次重新活力满满,眼睛满是冲劲,一直说下次一定要赢。 或许那也是能让平次坚持这么多年练习剑道的支撑之一,远山和叶也在这一刻恍恍惚惚的感觉到,风崎安子的赞赏仿佛有种推动力,使人沉静的灵魂都跟着鲜活起来,感觉到誓不罢休的冲劲。 随着后面的比赛开始,远山和叶依旧全身心的投入,一场场比赛赢下来的她在最后进入了决赛。 其实到了这一步,已经足够证明歌牌社存在的意义,她却打定了不会就此放弃的念头,最终和大冈红叶一同去往特殊的决赛场地。 坐在去往场地的床上,远山和叶始终充满不爽的盯着大冈红叶,虽然对方依旧保持姿态优雅的一笑,她还是忍不住开口说。 “你和平次其实都没见过几面吧。” 大冈红叶也不否认的一笑:“是又如何,我们从小就有命定的缘分。” “胡说。”远山和叶越听越离谱,“要是真喜欢平次,你怎么会现在才出现,明知对方有女朋友还拿幼时的约定为借口接近,那是很不光彩的行为。” 就算是她知道了自己是平次认为的初恋情人,为两人的感情付出最大的努力,却也懂得在得知两人在一起后,努力收起所谓的情愫,虽然做不到尊重祝福,却也不会那般插入破坏。 “不管你信不信,我对平次的喜欢不输于风崎,约定也是平次主动跟我说。”大冈红叶目光轻谩,“凭什么要就此放弃。” “啧。” 远山和叶愈加感觉这个人的自我,明明同为富家小姐,那时跟风崎安子的相处都没有让她这么烦躁过,哪怕风崎安子在去看甲子园的酒店对她说出那些高傲自信的话语,她也知道是因为风崎安子本就占有平次的全部喜欢,有那个资格说出话来。 可眼前的的大冈红叶,单凭所谓的幼时约定,就突然闯入他们的世界,还那般自视甚高的要与平次在一起,明明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相处,更没有感情的过渡,居然还能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那就看平次怎么和你说吧。” 这种情况,谁说都没有用,只有另外一位主人公才能解决,远山和叶擡起眼帘的的目光坚定,语气认真的告诉她。 “我只负责打败你。” “看来你还没有足够的自知之明。”大冈红叶不甘示弱,“能走到决赛已经是你的全部实力了。” 这也注定她们的决赛都会是拼尽全力,毫不留情。 - 风崎安子跟随风崎季褚所到达的谈项目的地点离市区很远,是在相对偏僻郊区的一处雅苑,房子的装潢不输市区,房木都是上乘品。 “让不重要的人去侧院吧。”风崎季褚在将安子带进谈项目的房间时说出这句话,随后便让随行的人将身边的助理保镖带走。 所谓谈项目的房间弥漫着无形的压迫,在风崎安子走进之时,看见了里面一个浑身是血跪在地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风崎安子之前安排潜入他们的线人。 “安子应该认识他吧。”风崎季褚手放在男人的肩膀,随着男人声嘶力竭的惨叫,反而露出阴冷的笑意说,“这家伙嘴硬的很,怎么也不肯招,只能找来你确认——他是你的人吧?” 所谓的谈项目本就是个幌子,风崎安子知道,对方已经知道她要做的事情,承认与否都不重要,显然,她影响到了他们。 “那叔叔把我的人弄成这样。”风崎安子挑起眉目光冰冷,“是什么意思?” “安子还是小时候一样不听话。”风崎季褚的脸上渐显狠绝,“要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插手的。” 在所行狠绝的长辈面前,风崎安子也从未表露任何惧意,露出未曾在意的笑容,迎上他的目光道:“那叔叔也应该知道,我要做的事情,没什么能够阻挡 。” 风崎季褚的表情早有预料,已然知晓的笑坐在一旁,示意手下将男人带走,又清退房间内的所有人,语气惋惜的对她说: “那就没办法了。” 这间空阔无比的房间里,灯光刺眼,窗户设置得极高,房间之内有浓烈的熏香,风崎季褚走到门口时,后方的风崎安子却低笑一声,道:“叔叔是打算重复三年前的事情吗?” 她的问句,其实是已然确认,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她其实都清楚。 “安子,你不该这么聪明。” 风崎季褚再将门合上之时,幽幽的留下了这句话,这句看似留有感情余地的话语,在门紧锁上以后,眸中已然冰冷锋利。 对于他们不得不借家族之力行曾经之事的人而言,三年前的风崎安子是整个家族中寄予厚望的神明,也是要将他们暗中所做的一切划破的利刃。 为了阻止这种情况,三年前的他们不惜下了狠手,这一次,他们也会用同样的死局,所行的最终目的是要至她于死地。 至于在房间之内,风崎安子拉开与房间并不相称的帘子,里面摆设着正在进行两分钟倒计时的炸弹,线路设计与三年前的炸弹一模一样。 旧日的场景浮现在脑海,直面爆炸的疼痛仿佛再现眼前,指尖的轻颤被她捏入掌心。 在炸弹旁边有明显的停止倒计时的方式,而一旁放置着的电脑中所显示着的正是另外一处炸弹倒计时的场景,正是歌牌比赛的决赛现场。 三年前的经验,她很了解这种炸弹,设于两方地点,要么倒计时结束同时爆炸,要么爆炸一方,提前停止爆炸,另一方的炸弹就会立刻爆炸,或是提前爆炸,另一方就会停止。 此时的门被反锁,墙壁极为牢固,显然他们蓄谋已久,定要将她葬送于此,她再回到炸弹前,此时屏幕中的歌牌比赛中闯入了一个人,将比赛进程完全打断的第四人,紧接着屏幕突然变黑,看不见后续情况。 风崎安子睫羽轻颤,目光沉了下去,露出的笑容早已预料,温柔而无奈的低语。 “又是你啊。” 那么这一次,你又会怎么做呢。 - 远山和叶完全没想到平次会闯入她们之间的比赛,在她正疑惑询问时,平次已然一脸严肃的让她们两人站于身后,随着他与柯南的配合,案件的真相也被揭开,真正的犯人便是组织阿知波会长。 只是这一次,身为青梅竹马的她发现平次的表情并不像以往解开案件时意气风发,反而一双眸子始终沉寂着,他迅速让柯南带他们一行人离开,自己则跟着在后面。 这让远山和叶觉得不对,在突然的一声爆炸声响起之时,飞奔着跑向后方的服部平次,也因此与已经被救下的柯南等人分开,陷入了爆炸的火焰以及废墟之中。 “笨蛋,你在干什么啊!”服部平次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过来,神色慌张又担忧,“刚才明明可以被救下的。” 远山和叶因火势有些站不稳,露出了解的笑容道:“我说平次,你又在想不考虑自己的事情了吧。” 少女的目光渐渐柔和,曾经藏敛的爱意在火光中显露分毫,如同炽热无比的心,继续道。 “要是我在的话,为了我的安危,你也不能将自己置于险境。” 绕是再迟钝,服部平次也能从那样的目光中感受到分毫,原本的责怪如鲠在喉,只能迅速振作的整理好情绪。 此时在坍塌的位置,他立刻骑上摩托车,并让她坐上后座,打算通过车一跃冲向不远处的漫着水的小山丘之上。 “平次,那太危险——”她本还想劝阻。 “抓紧了。”此时的平次满眼冲劲,虽在如此险境仍然露出几丝笑容,咬牙道,“我可不打算死在这种地方。” 这样的生死关头,她紧紧搂住少年的腰身,水声火烧声各种声音混杂,可只要触碰着他,就让她觉得无所畏惧。 完了,她与他经历了那么多,叫她又如何割舍得下? “抱歉啊,和叶。” 救下她的平次看着她,眸中闪烁着不属于她的爱意。 “只有提前引爆这里的炸弹,安子才能没事。” 可她早就该清楚,那份感情早已注定疾疾无终。 “很抱歉,将你置于险地。” 为了她,同样将自己置于险地。 第62章 约定 ===================== 约定 三年前的炸弹,风崎季褚不可能再用。 风崎安子十分清楚这群老家伙的手腕,所以无论服部侦探那边做出何种选择都与她这边的情况无关,以他们的作风,这里的炸弹无论如何都会爆炸,做成与三年前一模一样的炸弹,无非是想把这场爆炸与最近歌牌的爆炸案联系一起。 他们是一定要她死。 她看着电脑显示的时间,表情丝毫不慌,忽的看向房间一角的监控,露出一贯矜贵的笑容,低喃着道。 “将——军。” 在爆炸倒计时的最后一秒来临之时,房间内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站于监控前的风崎季褚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下一秒所在的房门被打开,里面涌入了仿佛等待已久的警察。 为首的是大阪府警本部长服部平藏,以他们涉险弹药走私的罪名将其逮捕。 “是她安排的?!”风崎季褚不甘而怨恼的盯着监控内淡定无比的少女,似要用眼神将她杀死一般,“炸弹已经被人换了是吧,可恶!” “你以为光凭她一个就能得到你们的全部犯罪数据么。” 服部平藏的目光锋利,并没有完全给这些人答案,而是示意警察将一行人带走,再拿出手机给一个人发去了信息。 那个人就是安子的父亲,曾经的大阪府警的新星,这些年他虽远在大阪之外的地方工作,其实私下一直在对风启社的不法分子进行调查,安插进真正的线人。 他与安子的母亲真心相爱,却也从未放弃警察的指责,哪怕最终被警方除名,被世人唾骂,与妻女聚少离多,甚至让女儿经历了那样惨烈的事情,仍然坚持着内心的正义,要将风启社中深藏的肮脏全部剔除干净。 下一刻,服部平藏看着监控中笑容明朗的少女,哪怕深陷险境也能如此淡定,联合风启社家主以及自身所藏势力,才能使得他们这次行动如此顺利。 彻光将他的女儿教导的很好,就算身处那样满是算计的家族之中,仍然有干净的笑容与坚定的立场,遭受那般苦难也能一直坚持。 平次很幸运。 他想,如果平次真能与这孩子走到最后,无论是对三年前的补偿还是真心实意的喜欢,那都是平次的荣幸。 说起来,这一次,在被告知三年前爆炸的全部真相之后,平次还能那么快的振作,甚至不惜提前引爆那里的炸弹。 虽然只是将自己置于险境,还是过于冲动了些。 “平次。”他接着打电话给儿子告知,“她没事。” - 哪怕所有事情都已经平息,服部平次还是找不到方式去面对安子。 三年前的那场爆炸,如果不是他自以为是的去解开那个地方的谜题,停止了那里的爆炸,本打算在另一边要将罪犯引出并停止炸弹的安子就不会遭遇差点死去的爆炸。 原来如今安子这般柔弱的身体本就是他一手促成的,他之前还对她态度那样不好,对她的变弱那般瞧不上,简直是罪该万死。 正在他拿着号码迟疑之时,江户川柯南忽然提出:“走之前,我想见一下风崎安子小姐。” “什么?”本心不在焉的服部平次被这个提议惊到,“你怎么突然——” “也许到了之后,我有事需要她的帮助。”江户川柯南并不遮掩的告诉他,又露出确定的笑容说,“你会带我去的吧,服部。” 他没有告诉过柯南关于安子曾遭受爆炸的所有事情,现在完全找不到不带柯南去见安子的方法,只能在将他带到风启建筑之后,让佣人带柯南去见安子,自己默默的站在大门之外。 “平次少爷,您怎么不进来?”对此毕恭毕敬的保安立刻大声叫唤,引来不少侧目。 “呃,我还有事。”服部平次尴尬的解释,“你们忙。” “那可不行,安子小姐知道您在外面等不进去,一定会不开心的。”领头的保安一边说着一边就拿起对讲机要禀明情况。 “别啊。”服部平次急忙阻止,“我一会儿就进去了。” 保安始终盯着他,又悄悄问:“您和安子小姐吵架了?” “没有。”关键就在于,他们没有吵架,服部平次苦恼的想。 可就是这时,总有本不太熟的人找上来。 “这不是服部吗。”从车上下来的是风崎家继承人之一风崎喻,大安子两岁,此前只打过几次照面,来人却是热情得很,“怎么没去找安子啊。” 自从他和安子在一起后,便时常来见她,风启社内部早已知道他们的关系,之前高傲的继承人更是对他态度大转变。 “要一起进去吗?”另一边的继承人风崎林熏附声道,“安子虽然这几天忙,但也不会让你在这外面等。” 这群继承人因家族地位自视甚高,却因为安子的关系一直对他态度极好,与他旧日里的印象相差甚远。 “不用不用,我在外面待一会就好。” 他们很有分寸,便也没再多问,只是吩咐佣人照顾好他便进去了。 接下来的人就未必如此了,正当他等工藤无趣而喝茶时,一个脑袋突然就凑了过来:“哟,你不陪安子,在这干什么?” 风崎哲,与安子关系甚好。 “等会儿进去。”他干笑。 “等什么,现在就去。”风崎哲可不由他拒绝,直说,“你还敢让安子等啊。” “啊,我不是——”还没等他辩解,风崎哲便让手下拉着将他带进去。 一路上,风崎哲走在前面,忽的开口说:“安子早就知道。” 服部平次后面还在思索如何解释,没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知道什么?” 刚好走到安子家门口,风崎哲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你才知道的任何事,都是她早已自我承受消化后的结果,所以就算你现在有再多想法,都没必要躲着她。” 顿了顿,他眯起眼,眼镜下的眼眸显露几分寒意,“当然,安子既然选择了你,便已经证明足够偏爱。” 偏爱。 风崎安子对他确实过于偏爱,往事历历在目,让此时站在门前的他握紧拳头,下定了某个决心一般的往安子家走去。 还没等他敲门,门便已然被打开,安子和柯南有说有笑的一同走出,好一会儿才看见在门边的他。 “服部,你不是说在门口等吗?”江户川柯南露出笑意,刻意的问。 “啊。”服部平次眨着豆豆眼看向安子。 “服部侦探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我吗?”风崎安子开着玩笑,“难道说你背着我跟其他女生约会了?” 服部平次立刻且迅速的摇头,一脸认真的盯着她说:“我不会那么做的。” 风崎安子看着他笑了一下,又低躬下身跟柯南说:“我和服部侦探一起送你去车站吧。” “好啊,谢谢。”江户川柯南回以大大的笑容。 服部平次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游走,他们两人会有什么事情聊,还聊了足足两个小时的时间,聊过之后的两人关系也似乎更融洽了。 关于聊的内容,他早先问过工藤,不过工藤显然看出两人之间有什么事,让他问安子就会知道,自己当然知道问安子就会得到答案,却在想起三年前对她的亏欠,无法多问一句。 到达车站以后,远山和叶和毛利兰等人已经等待已久,看到他们过来以后,兰还在责怪柯南的迟到,和叶就将安子拉到一旁说起悄悄话。 被晾在一旁的服部平次还在疑惑和叶什么时候和安子关系那么好了。 “歌牌比赛我输了。”远山和叶表情凝重的告诉风崎安子,“大冈红叶就要向平次告白了。”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的风崎安子并不在意的一笑:“你已经很厉害了,只是细微的差距才会输,下次一定有机会战胜的。” “重点不在于我怎么输。”远山和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而是她要向平次告白啊!” 风崎安子只是看向后方的服部平次,弯起的眼眸中藏敛着缠绵爱意,语气轻巧的说:“随她吧。” “你还真是一直都这么自信。”远山和叶嘟囔着。 “是自信还是根本没有那么在意。” 一道轻谩的声线传来,远山和叶回头看去,是身着和服的大冈红叶正缓步走来,嘴角扬着甚是确信的笑容。 “那么远你都能听到?”远山和叶瞬间紧张起来。 “耳朵敏锐的可不止你一个。”大冈红叶微笑着。 风崎安子看去一眼,大冈红叶今天着装美丽,妆容精致,一看就是精心准备,对这次的告白十分重视。 “大冈小姐?”服部平次显然对她的出现十分意外,走到安子的身旁时问,“你怎么会在这?” “遵守约定,我来告白了。”大冈红叶扬起眉看向安子,嘴角挑起笑意,“虽然我早就被平次表白了。” 风崎安子看向自家男友,只见他皱起眉,一脸莫名其妙的说道:“你在说什么啊。” 大冈红叶十分自信的拿出照片展示说:“当时有拍照存证。” 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纷纷凑上去看。 “在勾小指。” “确实有跟人家做约定哦。” “说谎的话要吞一千根针喔。” 风崎安子对于眼前的情形早有预料,听见小孩认真的话语忍不住笑了笑,看向自家男友,故问: “啊……是这样吗?” 她的提问刻意,语调婉转,本就是不大在意的话语却让服部平次一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一双翡翠色的眼睛软绵绵的看着她,躬下身直走向她,手上与她十指紧扣。 “不要误会呀,安子。” 就像个犯了错立马黏过来的小狗狗,用那样亮亮的眼睛表现着委屈又无辜的情绪,小声的跟她说。 “我、我都不记得有过什么约定。” 第63章 亏欠 ===================== 亏欠 服部平次非常不想让安子生气,也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跟眼前的大冈红叶做过什么约定,对方还说什么告白的事—— 拜托,不要吓他好不好,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能让安子做自己女朋友的啊,万一安子一生气要分手可怎么办啊。 再说,再说自己还有那么多要补偿安子的事情,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约定被毁掉啊。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将少女的手扣紧,看向大冈红叶的表情立刻转变得严肃起来,就像一贯查案时的认真起来,直问:“我跟你约定什么了?” “下次见面,我会娶你当老婆,你等着。” 大冈红叶同意认真的说着,这句话完全惊讶到了旁听的毛利兰和远山和叶,连风崎安子也颇为诧异的挑眉,想不到服部侦探幼时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还是说,过这么久了,你打算当没这回事?”说出这句话时,大冈红叶的眼角已经流出泪水。 本对女生流眼泪就没办法的服部平次这次眉头紧锁,盯紧着她手上的照片,被他牵住手的安子完全能感觉到他对这件事认真的情绪,紧接着他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服部平次有些好笑的拍头,“那个时候我是这么说的[别哭了,下次再比就好了,不过,下次见面我会更用力取牌,好好磨练技巧吧]” 因为其中几个字的同音,而有了这番误解。 大冈红叶神情尴尬,听见服部平次继续说。 “只是因为对方是女生,想说不能让她受伤,我取牌时就刻意小力温柔点。” 不想再听下去的大冈红叶打电话给管家打算离开,却听见了服部平次叫自己的名字。 “大冈小姐,对于我而言。” 说这话时,服部平次的语气放柔,夹着缠绵至极的笑意,待她回头,便看见少年正满眼炽热爱意的看着牵紧的少女,言辞确定道。 “我想娶的人只有风崎安子一个人。” 她知道,服部平次不打算给她的爱慕留丝毫余地。 “现在,我和安子正在交往中,也希望你不要再误会,做出越界的事情。” 那一刻,大冈红叶才知道风崎安子为何总能在她的挑衅中那般淡定。 被爱的人永远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拥有着怎样独特的爱。 就像现在,她什么都不用做,一个皱眉,或是一句问句,便能轻易让平日探案冷静的少年变得紧张,因为本就是被偏爱的那个,便可以如此有恃无恐。 或者说,风崎安子就是这样,永远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仿佛所有事情都能为她所用。 她不相信,亦不甘心。 “她真的在意平次吗。”大冈红叶冷笑一声,看向仿佛已然置身事外的风崎安子,同在上流社会,关于安子的事情自然听过不少,“谁不知道风崎安子何等聪明,看似付出真心实则利用的事情可不少,你和平次一起只怕是有其他目的吧。” 气氛骤然降到冰点,作为故事之外的毛利兰和柯南面面相觑,远山和叶皱眉看向仍然一言不发的风崎安子,这个时候怎么还能忍啊,虽然自己也说过两人不相配,却也听不下去这种言语,正忍不住打算争辩一二时,被一道声音抢了先。 “是我别有用心。”服部平次冷不丁的开口,无形中将风崎安子搂入自己怀中,看向大冈红叶的目光冷了几分,“不用你说。” 哪怕说这么少的话,风崎安子仿佛也能想象到男友心里张牙舞爪的模样。 大冈红叶瞳孔微颤,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她擦着眼泪,没再多说一句,转身便跟管家离开了这里。 在大冈红叶离开后,远山和叶意料之外的看向平次,哪怕平日粗神经的,却很少那样言辞锋利的对待女生,今天的他,好像情绪格外敏感。 到了时间,毛利兰一行人已经要去坐车,于是他们便一起将人送去坐车。 送完以后,便剩下他们三个人一起。 远山和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内心伤痕累累的电灯泡,还要在他们的面前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正思索着找个借口离开两人身旁时,又被人抢先开口。 “我就先回家了。”风崎安子跟两人说,“两位一起回去正好。” “?”远山和叶睁大眼睛,喂喂,你让自己男朋友和暗恋他的青梅单独放在一起真的好嘛。 “安子……”服部平次看着空了的手心,心里不免空落落的,有些委屈的看向安子。 “明天见吧。”风崎安子只是风轻云淡的如此说着,便坐进了车里。 远山和叶看着直接开走的车辆,平次已经拦下另外的车辆待她回家,后来在两人走回家的小路上,她忍不住的问: “你们……吵架了?”可是看刚才的情况也不像啊。 “不是吵架。” “那是什么事?” 对方沉默了,和叶继续说,“我不会说出去的,只是看你现在……” “和叶。”服部平次走在前面,说话的语气十分低落,“我做了很对不起她的事情。” ??? 远山和叶没理解情况的脑子率先想出一个可能:“你是劈腿还是变心了?” 服部平次回头一脸看智障的表情说:“不是这种对不起。” 松了一口气的和叶继续问:“那是什么?” “以前因为我的自以为是——”服部平次不觉握紧了拳头,在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面前,内心的负担还是能够被说出一二,“深深的伤害到了安子。” 好像刚才所有的忍耐也在这一刻崩盘,服部平次的嗓音轻颤着问,“我、我觉得自己亏欠她,可又不知道能怎么办?” 他没有说明,远山和叶却好像能感觉到那份痛苦,伸出的手想要抚摸安慰,却又懂得两人应当保持距离的停在半空。 “我也不清楚。”远山和叶低垂着眼,心中沉闷又好似摇摇欲坠,“但我知道,如果是以前的平次,一定不会这么犹豫的。” 服部平次身形一颤,听见和叶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缓缓道,“平次,你太喜欢她了。” 因为太喜欢,所以变得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小心翼翼,明明那样勇敢的人,会如此束手束脚。 他亏欠于她,内心无比愧疚,怕她怨恨自己,甚至生出了配不上她的想法,哪怕风崎哲早已说过安子也许早就知道,还是无法迈出挑明坦白的一步,在见面的时候伪装着与往常无异的模样,怕真的那样做便将两人的关系毁灭。 - 风崎安子回到家前的一个拐角,看见停在路边豪车,大冈红叶在车旁边站着,仿佛等待已久。 她示意司机停车,在佣人打伞下走了出来。 “大冈。”她不再像刚才服部平次在场时那般沉默,目光冷淡,“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你们。”大冈红叶一时心慌,背过手握紧拳头,“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风崎安子眼睛微眯,对方继续道,“以你的家族,之前都有安排好联姻,我还听说过你和白马家的少爷关系匪浅,这样的你怎么会喜欢上平次,虽然平次那样维护你,可你又是不是在计划什么……” 她想要从两个人的这段感情中找到不牢靠的痕迹。 “你喜欢他什么?”风崎安子平静的反问,“既然那么喜欢,怎么现在才出现?” 大冈红叶语塞之时,风崎安子只是淡漠的瞥去一眼,本以为服部侦探的话语能让她知难而退,显然她仍然十分坚定,那么,也不需要再留任何余地了。 “当然,就算你更早一点出现,也没那个本事获得他的喜欢,一个自我、故作优雅甚至不在意别人感受的大小姐,你凭什么让别人喜欢你?” 在记忆里,大冈红叶一直以为风崎安子才是这种人,从吹捧的新闻中,从遥望的宴会中,始终高高在上始终是她。 可从刚才乃至现在的相处中才恍然明白,风崎安子之所以能够高高在上,就是比自己乃至太多人聪明得太多,能以上位者的姿态洞悉一切,也能收敛锋芒,风轻云淡。 她就是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没有用,平次始终是喜欢她的,才会那般放任,听之任之。 “在我看来。”风崎安子又一次开口,仿佛已经看出她此时的内心活动,“你没那么喜欢服部侦探。” 大冈红叶的神情严肃起来。 “会跟你说这么多,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风崎安子擡起眼帘,仿佛看透了她内心的真正想法,“没必要为了所谓的不够喜欢与面子让自身的底线下降。” 喜欢这种事情,总是能被探出蛛丝马迹的,更何况是她。 大冈红叶的手微微握紧,露出几分认败的笑容:“至少他是曾让我心动的人,好过父母为我介绍的那些公子。” 虽然父母只是希望她能多结交同阶层的人,但其最终目的也是希望能找到促成两方家族的合适夫婿,比起被安排,她更倾向幼时对她照顾细腻的服部平次。 “大冈,别搞错了。”风崎安子皱起眉,“服部侦探永远不会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她在维护平次时,目光认真而较劲。 大冈红叶想她应该收回之前的话,这个看似高傲矜贵的继承人,的确在意着平次,喜欢这种情感是藏不住的,哪怕是聪明至极的人,也会露出马脚。 “看来我应该道歉。” 大冈红叶确实是没想到,倘若两人是真心真意,就算是听错同音的约定而不肯放弃,其中却有许多不当,这件事她应该承认,也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有个结尾。 “抱歉,这几天用不够真挚的心意冒犯了你在意的人这件事。” 第64章 生日 ===================== 生日 ——明天见吧。 这三个字让服部平次彻夜难眠,当他打算出去透口气时,床头传来软软的叫唤。 “喵呜~” 是安子养得小猫平安,这几天安子会比较忙,加上他之前有了先前的经验,便把平安带回来照顾。 “你也要出去吗?” 他总觉得宠物随主人,摸着平安又软又白的毛会不自觉想起安子,随着平安蹭蹭他的手心,便知道了这小家伙的意思,抱着它便出了门。 家里的后院在晚上会看见点点星星,偶有蝉鸣蛙叫,他一手抚摸着怀里的平安,一手喝着水正想着事情时,后方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这么晚还没睡。”是父亲的声音,脚步声停下时,父亲就站在他身后。 “啊?”服部平次回过头,随口找了个借口,“是平安睡不着,我就带它出来看看。” “这只猫倒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服部平藏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猫身上,猫趴在平次怀里甚是乖巧。 服部平次有些诧异:“你见过平安小时候啊?” 服部平藏看着如此惊讶的儿子,大抵沉默半秒,缓缓开口。 “它不是你选中的吗?” “啊?”服部平次愈加惊讶的睁大眼睛,这这这怎么会跟他又关系啊? “看来你不记得了。”服部平藏半眯着眼,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三年前,是你在宠物店选中的它,作为陪伴安子渡过治疗的伙伴。” 父亲的话像某个牵引着他回到过去的线,在一下一下撞击的记忆阀门中,他紧紧盯着怀里的小猫,那段不被注意的记忆开始在脑中浮现。 “一个案件受害者因为受了伤很悲观。” 那似乎是在解决完爆炸案后不久,他对查案更加具有信心,接连寻找各种案件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对方好似无意问起他的建议。 “是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振作?” 那时的他刚好经过一家宠物店,路过橱窗时那只雪球似的小猫正软乎乎的望着自己,几乎心化。 “也许可以送给她一个宠物。”他走进宠物店,用了近期所有的零花钱买下了那只雪白的小猫,告诉父亲,“如果有了陪伴,人也会更能够坚持下去。” 后来他便把猫给了父亲,并写了信件希望对方一切平安。 平安平安,难道这个名字也是从那封信件中取的吗? 服部平次看着怀里的小猫,心中五味杂陈,所以三年前悲观的那个孩子便是安子。 安子曾是那样一个桀骜矜贵的人,却经受了那样几乎送命的爆炸,哪怕抢救活了过来,那样小的年纪也无法承受剧烈漫长的疼痛,甚至对生活自暴自弃,无比悲观。 她所经受的苦难,就是因为他自以为是的解开了炸弹。 他抱紧着怀里的平安,心中愈加难过了起来。 服部平藏看着愈加低落的平次,说出这件事的本意其实是希望他知道,那个时候的他也为此弥补过,那只猫至今都在被安子好好珍视着,就足以说明其中重要性。 “对了。”在回到房间之前,服部平藏刻意的停下脚步,故作思考的说,“听彻光说,明天似乎是安子的生日。” 听到这话的服部平次迟缓的擡起头,翡翠色的瞳孔颤了颤,恍然从脑海里闪过某些特别的信息,这几天他光顾着查三年前和这歌牌的事情,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这让他一下着急忙慌的起身,被抱着的平安惊得喵呜一声,还穿着睡衣的少年迅速回到房间,从衣柜拿出简单的衣物换上,拿上头盔就要出门。 平安见此立即就跟着,时不时蹭着他的裤脚,开门的平次看着软乎乎的猫咪,想了一下便薅起抱入怀中,低道。 “你和我一样啊。” 现在的时间,正走到十一点半,随着半遮的月,街道清凉的风,他将猫放入宠物包背在身前,骑上摩托车驶入无尽的黑夜之中。 尾灯将一望无际的黑夜划开一道口子,疾驰着掀起地面的薄灰,所前往的地方亦是心之所向。 在到达了风启建筑以后,连夜值班的门卫立即开门让他进去,他却停下摩托车站在安子家的门口,迟迟没有反应。 他擡头去看,窗户仍有丝丝光亮,路灯衬得他身影孤独,怀抱着平安低低又道:“会不会,已经睡了?” 迟疑不定,瞻前顾后,换做以前的服部平次是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变得如此的。 怀里的平安眨着剔透晶莹的眼睛,喵呜一声便跳下臂弯,腾腾地往安子家门口跑去。 “平安!” 慢一步的服部平次立即跟了上去,哪曾想平安熟练跳起按了下方的小门铃,并喵呜喵呜的叫着,虽然他忙将其抱起,仍听见了门锁解开的声音。 不一会儿门便被打开,里面的佣人惊讶的看着到访的他:“平次少爷,您怎么来了?” “啊呃。”一时尴尬的服部平次从脑海迅速滤过可以说的理由。 佣人像是立即反应过来,立马让开道:“您先进来坐。” “安子是不是已经睡了?”轻手轻脚进门的服部平次小心的问。 “还没有。” 否定的回答让他十分意外:“她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随着他问题的提出,楼上的脚步声悄然响起,随着他擡起视线望去,风崎安子已然穿着得体的走下楼梯。 “服部侦探怎么有空过来?”她问。 怀中抱着的平安见到安子时已经欢腾的跳出他的怀抱,朝她奔去,他却只是僵硬在原地,露出尴尬的笑容,拙劣的说: “是平安,平安好像挺想你的。” 已然将平安抱入怀里轻抚的安子轻轻一笑,又直直看着他的眼睛,问:“仅此而已吗?” 被安子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望着,服部平次原本顾念的情绪逐渐不稳,顺着心的方向便开了口:“其实,也,也不全是——” 她慢慢走近他,他便愈加慌张,背过的手不知如何,便见她又把平安递向他。 “我现在要出去一下。”她说,满眼无辜,“麻烦服部侦探帮我再照看一下好不好?” 这么晚还要出去,去哪里,去见谁? 哪怕脑子瞬间出现这么多问题,服部平次所做出的最基本反应只是乖乖接过了平安,被打断的话语没再继续,只是愣愣的应了声“哦”。 于是,随着她披着外套出门,门被关住的声音响起,待在房间里的服部平次才眨着迷惑的眼睛,问一旁的管家。 “她要去哪啊?” “是安子小姐的挚友连夜过来要给她庆生,安子小姐早早的就要去机场等呢。” 挚友?这让服部平次下意识便想起姿态高傲的白马探,追问:“是谁?” “白马少爷。”佣人低头恭敬回应。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白马探是与她幼时就已认识的挚友,他们之间感情深厚,就算半夜不睡觉去见面也是正常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待在这里…… “我先回去了。” 他闷闷的说,抱着平安就打算离开。 “您不打算等一下吗?”佣人跟在身后问。 “有什么好等的。”他的话语夹着委屈与不快,“她有更想见的人。” “可是安子小姐刚刚嘱咐说了。”佣人姿态恭敬的传达着安子离开时的话语,“希望您等她回来。” 她当时为了见白马探而离开的时候那么果断,又嘱咐佣人让自己留下来,到底是更在意哪一个? 服部平次感觉自己心里又酸又涩,怀里软绵绵的平安也感觉不到温暖,任由它从自己怀中跑掉,他便也像失了力一样坐在沙发上,乖乖的等着她回来。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他在心里不断默念,可又觉得压抑又委屈,怎么就没考虑到他也是连夜赶过来,想做第一个给她庆生的人呢,甚至没有给他说出来的机会,就着急的奔向另一个人。 白马探,那个人是不是对安子真的很重要啊。 可是。 比起吃醋,他又想起两人站在一起无比般配的场景,如果不是自己三年前的错误,是不是这两个人才会是天生一对,至于他,又有什么资格…… 真是糟糕,服部平次感觉自己反复经受着多面的挤压,那份情绪已经不知变换成了什么形状,连带着最重要的喜欢,都好像有了意外的痕迹。 如果是以前的他,对三年前的事情还一无所知的他,又会怎么做? 真正阻挡着他的,究竟是紧闭的门,远在飞机上的白马探,还是三年前犯错的愧疚。 在机场。 人来人往间,风崎安子将大衣裹紧了些,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问了句秘书还要多久。 “白马少爷的航班晚点了,估计还要十分钟。”秘书回答,有些担忧的说,“其实小姐可以不用接的,白马少爷之前特意嘱咐让您好好休息,这么晚了对您身体也有影响。” 风崎安子垂敛的眼看不出什么情绪,目光悠远的落在某处,缓缓笑了笑:“没事。” “是和服部侦探吵架了?”秘书小心翼翼的问。 “不是。”风崎安子半敛的眼中富有温柔,“他不会。” 顿了顿,此时安静的机场响起急促的跑步声,她侧过头看向机场大门,冲破门外黑暗出现在眼前的棒球帽少年出现在眼前,急切的朝她奔来。 于是,她轻轻的,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音量说,“但我想。” 我想,我们之间需要一场吵架。 第65章 忽视 ===================== 忽视 面对服部平次的出现,风崎安子第一反应是示意秘书退去,让身边的保镖站在十米之外的距离。 由于是半夜,机场的人寥寥无几,当服部平次急切的出现在眼前时,她只是保持无辜的笑容问: “怎么了?” “我还没说完。” 服部平次那双翡翠色的眼睛认真时恍有幽暗的光,执拗而明晰的告诉她。 “不止是平安想见你。” 他的脸随着话语愈加泛红,话语倒是字句清楚。 “是我,我最想见你。” 风崎安子知道,他如此急切的来见她,一定摒弃了所有的犹疑恐惧,一心只有想见她这个想法。 有些事情,本想在他过来时就皆数告诉他的,关于他们如此小心又厚重的感情,需要一个清晰的发泄口。 糟糕的是,她始终对于如此赤诚的他束手无策,原本想要说出的话也止于喉咙,伸出的手换了方向,复上他的额头,拭去了额间细汗。 “急什么啊。”她皱着眉,也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又不是不见了。” 她的这句话,像是触及到少年的某根神经,脸色一下变得谨慎起来,伸出手就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就在她措手不及之时,少年的手臂围上她的腰身,耳侧感觉到滚烫的温度,渐渐往下,脖颈传来被咬的疼痛,那阵压抑着的话语传至耳边。 “不许分手。” 她惊得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番情况出自刚才还乖巧异常的服部侦探,接着反应过来的她便退开几步,脸颊发烫,摸住脖子问他。 “这,这,你听谁说的?” 让服部平次着急赶来的另一个原因,是风崎原,这个寄住在安子家的弟弟,传闻中话少孤僻的小小少爷,穿着睡衣走到他的面前,以冷淡的语气告知他。 “姐姐迟早会和你分手的。” 当时他诧异的瞪大眼睛,风崎原却是无比淡定的喝着茶。 “本来和你一起只是因为你父亲是警视监而已,如今需要警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也早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他的话语像是冰刺一般,扎进服部平次的心里。 “如果有自知之明的话,你更应该早点退出才是,不是说有更适合姐姐的人,在我眼里,这世上本就无人与她相配,只不过你是最不配的。” 那个所谓话少的弟弟,以无比狠厉的目光,冰冷锋利的话语,刺激着少年被无数次挤压的感情,更刺激着他驱动身体去见无比重要的她。 此刻,他不知自己是否该告诉安子,她记忆中话少乖巧的弟弟,所说出的不容置疑的真话。 “不重要。” 他的手复上少女的后颈,让她的眼睛只能看自己,倘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甚至恨不得与她来一个无法呼吸的深吻,以此传达语言不足以表达的爱意。 “你是不是打算和我分手?” 少年一定不知道此时的自己看起来有多么凶猛,翡翠色的眼眸像浓密的森林,时而闪过的光犹如潜伏的猛兽,在那样绷紧的脸色之下,指腹的颤抖已然出卖了他不安的情绪。 风崎安子知道,眼前的少年在用凶狠来掩盖内心害怕失去的不安,因为他的每个动作,都没有真正的用力,就连咬痕也是再轻不过了。 在她眼里,眼前张牙舞爪的不是洪水猛兽,是可怜巴巴又害怕抛弃的小狗。 这样的话,她得想办法,悄悄给缺少安全感的小狗一个温暖的吻才行。 正在她这样想时,她的肩膀突然搭上另一个人的手,随着对方手掌的收力不自觉后退了些,落入少年清香的怀里,与此同时,那道温文尔雅的嗓音低沉轻慢。 “凶什么凶?” 茶色卷发的少年一贯保持绅士风度,此时的眉眼锋利许多,他很少有这样与人针锋相对的时候,为数不多的次数都给了眼前鲁莽冲动的关西名侦探。 接着,他低垂着眉眼,掺着道不明的关心,柔声低道。 “你怎么还任由人家欺负了?” “谁欺负她了!” 还没等安子开口,服部平次便气急败坏的开口,走上前拉着安子的手臂就要把两人分开。 只是在抓住安子的手臂时,那样纤瘦的身影让他又多了些犹疑,刚才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凶了,会不会让安子不开心。 “你这人手没轻没重的——”白马探正要查看安子的后颈,却见安子忽的勾起几分笑意,意味深长的与他对上视线。 自幼相识的默契让他了然于心,顿了顿,故意道,“看吧,你把安的脖子后面都弄红了。” “什么?”听到这话的服部平次吓了一跳,慌手慌脚的要探头去看,“我,我明明没有……” 白马探半敛着眼打着哈欠打断:“安,我有点饿了。” 说完,便不由分说的拉着安子往前走,将服部平次就此落在身后。 被拉走的安子悄然往后看了几眼,淡淡然跟挚友说道:“你别故意气他。” “有吗?”白马探轻轻一笑,又故作遗憾的说,“我还以为你想让他生气来着,难道是我猜错了?” “你出现得太突然了。”风崎安子垂下眼,悄无声息的转移话题,“说来,寻还要一个小时才过来,你想吃什么?” “这就看安的安排了。” 白马探表情甚是轻松,低眼看着已经开始安排的安子,再回头看去后方的少年,露出深长的笑意。 至于后方,被落下本欲发火的服部平次在看到两人交谈甚欢以后,又不想打扰到安子正好的心情,只得闷闷的跟在两人身后。 若是以他的性格,无论如何也不会使自己处于委屈的境地,该说的想说的都不会憋着,可如今在安子的面前,却好像成为最卑微的人。 他跟在后面,看着安子带白马探带就近的餐厅吃饭,两人有说有笑,讲起近期的趣事,没有与坐在旁边的他多说过一句。 后方的时钟即将到达第二天的凌晨,服部平次觉得自己正应该说点什么,在即将开口时却被白马探打断。 “安——” “安。”白马探手撑着下颚道,“寻快要到了,我们去接她吧。” “嗯,我们过去——”风崎安子看了下时间,从座位上起身时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一直坐在旁边的服部侦探正深沉的看着自己。 这样的眼神真不适合他,她在心里如此想着,面上仿佛毫无知觉的,“服部侦探,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和他们还有事情要说。” 服部平次的手一颤,张开的嘴说不出什么拒绝,只是默默松开了手,在看着他们的身影离开以后,才自言自语道。 “一定是今晚吗?” 原本,他想做第一个祝她生日快乐的人,想要在这一天跨过两人的隔阂,想要努力的去弥补他对她犯下的错,可此时,时有时无的勇气还是让他停在了这一步。 此时,说不清的烦躁愈加侵占头脑,他将棒球帽檐压低以遮掩住半张脸,莫名感觉自己像是偶像剧里被深爱之人抛弃的女主,下一秒就要哭唧唧了起来。 想到这,他又觉得离谱,自己独身走出餐厅,骑上摩托车回了家。 人与车隐入黑夜,风崎安子这才从巷弄之后走出来,在确定他离开后,才转身往机场走去,一旁跟随的佣人随时与她报告行程。 “安子小姐,服部少爷驶去的方向是风启建筑。” 这倒是让她意料之外,本以为服部侦探会直接回家,毕竟自己所说所做哪一个都会让以前的他气得不想理自己才对,这番倒是让他愈加委屈了。 “小安,生日快乐哦。” 在安子到达机场时,就已经听见了另一位挚友清脆的声音,接着便被人一把拥住,嘴边还在嘟囔着,“我一定是第一个说的吧,特意掐着点的,阿探也要在我后面。” “是是是。”风崎安子笑着应和。 白马探站在笠月寻后面,跟着说:“你有点赖皮啊,寻,难怪一看到安就跑那么快。” 接着,他目光温柔的看着安子,真挚的说道:“虽然晚一步,生日快乐,安,今年也是,我愿意帮助实现你的任何愿望。” 那一瞬间,风崎安子感觉到拥住自己的笠月寻手臂一颤,很快她放开了自己,坦然笑着说:“我也是,只要小安需要,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们所说的并不在同一面上,却并不妨碍他们的关系,风崎安子打个哈欠说:“好啊,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呀,我有点困了。” “差点忘了,本来让小安这么晚还没睡就已经够罪过了。”笠月寻立马邀上安子的手臂,另一只手拉着白马探说,“咱们走吧。” 走了几步,她又蓦然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欸,阿探不是说那个服部也在这里吗?” “安让他回去了。”白马探不在意的说,“反正安的生日,有我们陪她就够了。” “喂喂,男朋友的陪伴和朋友的陪伴可是不一样。”笠月寻说。 “没什么不一样。”白马探语气平常,看向风崎安子,“是不是,安子?” 风崎安子目光看着远方,揉了揉后颈,半敛着眼回看着白马探。 “我困了。” 没有回答,无需回答。 第66章 妒忌 ===================== 妒忌 “阿探,你昨晚很奇怪哦。” 第二天一早,笠月寻对着同样早起的白马探如此说。 “有什么奇怪的。”擦着脸的白马探依旧语气平静,“上次不是你说的吗,我还有机会。” “所以,阿探,你是打算——”笠月寻神色意外,欲言又止,目光看向一边紧闭的房门,确定安子还没醒来才压低声音,语气不明的继续问,“你真要追求小安?” 白马探轻笑出声,坐在沙发上,目光直直的看着笠月寻,语气慵懒的问道:“如果是的话,寻要帮我吗?” 这确实出乎于笠月寻的意料,瞳孔轻颤间,似是下定决心般,干笑道:“当然,阿探一直都是最与小安相配的人,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两人的目光对视间,白马探先别过眼,向来风度翩翩的小少爷咬牙低啧了一声,不适的从沙发上站起,并再欲开口时,安子的房门开启,揉着眼的安子困倦的开口。 “你们怎么这么早啊?” “已经九点了哦。”笠月寻笑着说,“大寿星。” “今天的行程就由我们安排了。”白马探拿出手表看了一下,“二十分钟洗漱后,我们就下去吃早餐吧。” “嗯。”风崎安子懒洋洋的应了一声,走到洗手间去刷牙,在此期间,她看着始终安静的手机,没有传来一条消息。 尽管佣人在清晨就告诉她,服部平次在家里等了她一夜,一夜未眠的一夜。 同样的时间,此时的服部平次恹恹欲睡的撑着下颚,不知疲倦的平安在身后的沙发跑来跑去,时不时叼来点小东西。 “你还在这里啊。”准备去上击剑课的风崎原背着包,站在服部平次面前,冷淡的说,“都说了,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服部平次皱着眉,没有理会他,只是默默的逗弄着平安,没一会儿,佣人端来早餐放在茶几上,恭敬的说: “服部少爷,小姐嘱咐,让您吃点东西,吃完后到她房间好好休息,她晚点就回来。” 安子嘱咐的话,他便点了点头,拿起勺子吃了起来,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所以她明明是在意的,又好像故意要远离,这种拉扯让他重新混乱了起来。 “平安,你说……欸,平安?” 他边吃边开口,猛然发现刚刚还在沙发上的平安没了踪影,四周张望了一下。 “还真是闹腾。” 正在这时,门铃声响起,在佣人开门以后,便是一道清脆悦耳的乐器所演奏的生日快乐歌,紧接着便是风崎哲大声说“安子生日快乐!!” “她不在家。”拿着没吃完的寿司咬着的服部平次半敛着眼说道。 “啊?”特意拿着大大礼物的风崎哲失望的让演奏队离开,探头看着房间里的人,“搞什么啊,我看你摩托车在外面,还以为安子一定在家呢。” 服部平次的目光变得不爽起来:“安子跟白马一起呢。” “白马?”风崎哲回想了一下,“那个混血小少爷啊,那就难怪,安子的生日一直是他陪着过的。” “什么叫一直。”服部平次表情阴沉了下来。 “啊,你不是知道吗?”风崎哲却好像看不见他的脸色一样,依旧坦白的说,“那次爆炸以后,安子在国外受苦治疗的那三年,真正陪在她身边的人,只有那个混血小少爷一人。” 这正是服部平次最不敢面对的那三年,却也是白马陪伴着她的三年,亦然让他的心再次受到重创,目光颤动而迟疑,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本来以为,以他和安子的情深义重,应该没你什么事的。” 风崎哲认真的说,这换做任何人都会如此认为,无论是认识的时长,经历的厚度,家境乃至性格,安子都没有理由选择眼前的服部平次。 “而且,还是告诉你吧。”风崎哲勾起漫不经心的笑,“安子对你的利用,本就有报复的一部分,虽然后面偏爱是真,但也不足以产生影响她的可能,倒不如早点想清楚,别太纠缠了。” 当初巾屋先生的恐吓信后,风崎哲答应帮她调查的事便是找出三年前导致炸弹提前爆炸的人是谁,这件事本因为家主与服部平藏已将消息封锁,他也是耗费了不少力气才调查出来的。 只是让安子知道这件事情的时间太晚,那个时候的安子已经对服部平次产生了并不平常的情感,以至于到了现在,安子竟也深陷到其中,无法抽身开来。 如果两人感情始终如此纠缠,安子还有更重要的大事情要办,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倒不如想个法子,让服部平次知难而退,别再影响安子。 更何况,服部平次若总是那样逃避怯懦,却也不可能配得上安子。 “利用,报复?”服部平次良久的沉默后吐露这两个词,似乎是在品味,又似在考虑,擡起眼帘冷淡的看着风崎哲,“你凭什么这样定义。” 少年翡翠色的瞳孔中似有某种力量,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令风崎哲愣了半拍才恢复轻松的表情说:“我想你还是不了解安子,她啊,是不会真正……” “你是不是忘了,除了白马探——”服部平次咽下最后一口寿司,拿出纸巾擦着指尖,动作平缓,目光由几分轻蔑转为认真,“我也是侦探。” 他这句话包含得太多,让风崎哲没有反应过来,随着后方平安的一声软乎乎喵叫,服部平次已然转身抱起了猫,擡脚便要走上楼梯,所去的方向正是安子的房间。 “你怎么去安子的房间里!”风崎哲大吃一惊就要阻止,要知道,安子的房间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哲少爷,是小姐吩咐的。”佣人上前恭敬的挡住,低头说道,“昨晚服部少爷一夜没睡,让他去小姐房间好好休息。” 这一话,让风崎哲脸色十分不好,转身便给安子打去了电话质问。 “安子,你怎么能让服部平次去你房间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回答他的是另一个女声,“小哲哥哥不要管就好啦。” “小寻?”风崎哲一愣,表情尴尬,“怎么是你呀,让安子接电话。” “小安正和阿探玩游戏呢。”笠月寻悠闲的说,“他们玩的很开心呢。” “这个时候?”风崎哲皱眉,“安子到底搞什么啊,现在对服部平次是不是太放纵了。” “你放心吧。”笠月寻语气压低几分,变得认真起来,“阿探已经打算追求小安了。” “什么!”风崎哲大为震惊,“白马探要追求安子?” “服部平次能有机会,都是因为阿探不在。”笠月寻的语气隐蔽而深沉,“现在不一样了,只要阿探想要,小安也一定会愿意的,他们就是那样亲密。” 虽然说,白马探的确更配安子,可这样的发展还是让风崎哲下意识阻止。 “等一下,那服部这边怎么办,不对,安子跟他——” 风崎哲还没讲完,就感觉到二楼那道幽深的目光,擡头与服部平次对视的瞬间,便有种自己将被杀死无数次的错觉,匆匆忙忙挂下了电话,并覆去额间冷汗,尴尬的问。 “你,你不会都听到了吧?” 此时服部平次握紧拳头,克制情绪之时,却不住回想着昨天白马探与安子有说有笑的场景,名为妒忌的怒火似要将他吞没,咬了咬牙,他一心想着克制而一言不发,转身回了安子的房间。 好在,安子的房间里满是安子的味道,好似她正将他怀抱,躺在她的床上,头埋在柔软的棉被间,他忍不住贪婪的汲取着关于她的味道,握紧得拳头也终于松开几分。 安子,那么好的安子,他究竟配不配? 三年前,他的冲动伤害了骄傲的她,是白马探陪伴着她,他们之间,如果白马探主动,他应该真的是没有一点机会了吧。 他这个人太糟糕了,冲动、暴躁、善妒,和她在一起都是被她偏爱才能有恃无恐,确实不像那个白马探,温柔、优雅而绅士,反而是照顾着安子的人。 可是,他真的,真的好喜欢安子,不想让给任何人。 就那样陷入无限的自我怀疑又不甘的漩涡之中,情绪翻涌复杂无比,渐渐的,他竟仿佛真的看见了安子,却又仿佛隔的很远,越不想失去便离得越远。 ——“不要走,安子!!” 他猛然睁眼大叫,惊觉是梦时,床头已出现了梦中的身影,她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听到动静后侧头看他。 “安子?”他不确定的再次叫着她。 她走到他旁边坐下:“怎么了?” 服部平次一下子沉默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那样赤裸而热烈的紧紧盯着她。 这让风崎安子愈加疑惑,尚未擦干的头发正滴着水珠,少年的目光隐忍而深沉,滚烫的掌心在这时捧上她的两颊,喉咙干涩而低哑的说:“我一定不会和你分手的。” 风崎安子眨着睫羽,觉得他总说这话甚是奇怪:“什么分——”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被服部平次拥入怀里,本还湿润的头发混着体表的温度,在风崎安子还在冰冷与炽热中混乱时,又被他按倒在柔软的床上,紧接着便是呼吸沉重而热烈的吻。 那样猛烈而急促的,几乎让她连呼吸的机会都要没有。 床上的两手,缓缓的十指交扣。 第67章 心甘情愿 ========================= 心甘情愿 “唔……” 服部平次想要把风崎安子吻得喘不过气,吻得只属于他一个人,吻得每一处都只有他的痕迹,可偏偏不到几十秒,听见少女不适的低喘后便又颤颤松开,默默坐起了身。 躺在床上的风崎安子缓着喘气,伸出手复上还在发烫的脸,心中暗想着服部侦探这是什么情况啊,明明之前都是自己说了才会做,这次这么突然又主动…… “白马呢?”背着身坐的少年忽问,“他应该让你今天都过得很开心吧。” 所以是因为探吗?风崎安子侧着身看他,几分故意道:“跟探和寻一起,我确实很开心,不过他们现在已经回东京了。” “你还真是很舍不得呢。”服部平次咬牙说着,语气压抑着极度的不爽,目光犹疑,“那他、他是不是对你说了别的。” “什么别的?”风崎安子坐起身,这下看清了服部平次的表情,那是委屈又不快的表情,闷闷忍耐在本就有些黑的脸上。 在吃醋的服部侦探,真可爱呀,她想。 他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问:“就是,就是喜欢你、什么的。” “噗嗤。”这话与说出这话的人,都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捂着嘴也忍不住弯了眼,夹着笑音告诉他,“我和探可不是这样的关系。” 看安子这反应,白马探应该是还没说,服部平次不由得松了口气。 “所以,服部侦探。”她的手复上唇,笑意愈加深,凑近着要看他脸上的神情,“你刚刚是在吃探的醋吗?” 服部平次也不动,手悄然扶着少女纤细的腰肢,浓眉皱紧的对上她的目光,没否认她的问题,只是低下头与她的脸靠近,停下几厘的脸庞吐露炽热的气息。 “你叫他什么?”顿了顿,他翡翠色的瞳孔闪烁着暗色的光,暗道,“又叫我什么?” 情绪挤压时,人暴露出来的欲望便愈加强烈,面对她的靠近,她的刻意,他所展露的情绪都是最真实的,就像这次,无论他们关系确定多久,她对自己的称呼永远都是那句不远不近的—— “服部侦探。” 她又那样叫,配着柔软轻盈的嗓音,若是如叫白马的名字一样,轻轻唤着自己平次,一定好听百倍千倍。 于是他咬了咬牙,认真又执拗的盯着她说:“我想听你叫我别的。” 感知到少年表情的变化,她没再继续凑近,而是从床上站起身,继续拿起毛巾擦着头发。 服部平次坐在后面,看着少女穿着裙子的身体纤瘦,背后偶尔显露出深深浅浅的疤,他沉默着站起身,手覆过手背拿去毛巾,轻轻帮她擦着。 风崎安子擡眼看着他,果然对方又露出皱紧眉那样歉疚的表情。 “安子,抱歉,我不该凶你。”他说,语气卑微了很多。 她不喜欢这样的服部侦探。于是眉头皱起,故意偏过头躲了他的动作。 “我那样叫探,是因为我们之间关系亲密。” 她要看看,看看那个会炸毛,会吃醋,会像个小狼崽散发占有欲的服部侦探。 “服部侦探,我这样叫你,原本只是要利用你,真心当然保留几分。” 眼前的少年神情微愣,呼吸间仿佛残留有她的香味,此番开口,便是预料到他们之间关于相遇相爱都是某种蓄谋。 她的一切都坦白开口。 三年前的爆炸案,她知道主使人一定是家族内部的人,也下定决心要将啃噬家族的恶势剔除,可单凭刚回国的她,就算如何筹谋,也终究差了一步。 她极其需要警方的一步棋,能够足以撼动警方全部警力的人,且绝不能让他们发现。 自幼一起长大的白马探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家族中人最为提防的人,若是他,也一定全力以赴的要帮助自己,也正是如此,她反而不希望让他过多的陷入到家族之中的危机。 正在她苦恼着找一个与他条件相当,定会追查到底的人时,服部平次出现了。 从棒球队的比赛,直至绑架案,都能让她确定,这定是正义到义无反顾的人。 于是她的靠近,相处,都有蓄谋动心的目的,她本就是打算以交往的表面,面对父母乃至家族的反对,营造真心相爱的假象,私下借警方之力,达到彻底铲除的计划。 在这之中,所有关于亲密关系的遮掩与透露,都是刻意。 如她所愿,眼前的少年眉头越皱越紧,目光颤动而压抑,拿着毛巾的手也是握得生紧,整个人都仿佛被看不见的重物压住,下一秒便喘不过气一般。 漫长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发尾的水低落颈肩,像是将少年从黑暗中惊醒,他放下毛巾,让她先坐到椅子上,再找到吹风机为她吹头发。 少年的指腹滚烫而颤抖,触碰着她本就敏感且冰冷的肌肤,在喧嚣的风声中,她恍恍惚惚的听见他说:“你这身体可不能着凉啊。” 该死,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其妙的加速半拍。 在吹好头发后,他将吹风机整理的时候问她: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安子停下整理头发的手。 “你什么时候知道三年前……”服部平次背对着他,尾音不自觉轻颤了一下,“是我导致爆炸的?” “大概……是在和你剑道比赛后不久吧。” 更加准确的说,是在他得知自己曾经经受过爆炸的那晚,那晚去见家主的路上,她便接收到风崎哲的信息,信息内容也就是关于查到致使三年前提前爆炸的人。 调查那个人的本意,是由于在三年前的爆炸发生后,那人并未被新闻报道,亦没有任何消息,不能确定是警方还是家族的人,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情况,才要调查清楚。 只是没想到,会是他。 “就当是利用你来补偿三年前的事情。”她将额前碎发后揽,“所以服部侦探没必要对我太过愧疚,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服部平次那双翡翠色的眸子满是浓重的情绪,走向她,半蹲在她的面前,小心的触碰着她的手,轻覆着与她十指相扣,使她冰冷的手变得温暖起来。 “怎么扯平?”他的嗓音低沉,小心亲吻在她指腹,眼帘擡起,干净纯净之中倒映着她苍白的脸,心疼至极的低语,“你本是那样高傲完美的人。” 那样小的动作,却让风崎安子一下慌了神,而且此时半蹲在她跟前的少年,吐露着炽热的呼吸,满眼都是那样真诚赤裸的心疼,更让她无所遁形。 她实在是喜欢他,最无法遮掩的便是真心,利用的最初就已然为少年赤忱所动,所有在别人眼中的冲动急躁,却总是她眼中可爱的标志,明明是要他深爱上自己,却总是她先行偏爱。 “你果然是……”风崎安子低下眼,伸手温柔的复上他的发间,“被我利用的笨蛋。” 从巾屋先生的宴会上开始,棒球赛、绑架案、剑道比赛、甚至福尔摩斯迷案件,后来的每次都是,被利用了都不知道,落得一身伤还总想着别人。 “是,我是笨蛋。” 服部平次一一应下,擡起头看着她,那翡翠色的眼眸挣扎又委屈,不甘又克制。 “我明明知道自己最亏欠你,一直也都没帮上你什么,知道你跟白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般配得很,可是,我就是受不了,我、无数次的觉得生气,不想你一直看着他,更不想要你离他近,明明、明明我们都没分手……” 连着后面说话的声音都越来越小。 “我知道,他们都说,我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你已经打算跟我分手了。” 她可爱的男朋友,现在的表情真的好好委屈啊,那是又执拗又不甘的委屈,看得她心软软,不由得伸出手捧上他的脸,轻轻擡起与自己对视,下意识的哄着说。 “到底是谁在骗你啊。”她语气跟着软起来,目光认真的告诉他,“我才不会跟你分手。” 自始至终委屈巴巴的小狗狗终于在这一刻两眼放光,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要求确认的问:“真的吗?” 啊? 光想着安慰他的风崎安子没想到自己这一下没有绷住,本是想激激他,让他不要总想着歉疚她的事情,更不想他成为多么卑微的人,却没想到关心则乱,居然就这样把打算套他的事承诺下来。 “今天,我还想要做你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为你庆生。”服部平次怅然开口,轻叹了口气,又认真的看着她说,“虽然现在这么迟了,我还是想跟安子说。” 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慎重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礼盒递上去,“我知道你什么也不缺,可还是想送给你。” 风崎安子接过打开时,里面放置着一个蝴蝶胸针。 “这是我拜托那个博士做的通信胸针,和我的手表联系着。”服部平次一脸认真的展示手表,说,“以后通过它,只要你需要,我一定随叫随到。” 倒是过于认真了。她禁不住笑了,无比柔软的笑了,捧着少年的脸缓缓低下身,在少年的唇上落下一吻。 算了算了,吵架什么的也没有他现在的心情重要。 服部平次借着吻坐上了床,伸直手拥着少女的腰背,将这浅吻渐渐加深,再次将她吻得脸颊发烫以后才缓缓松开,将她拥入怀中。 在少女看不见的后面,少年的脸沉沦的埋在她的颈肩,在炽热的呼吸中勾起了得逞的笑意。 安子,不知道的是你。 我很甘愿被你利用。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早就知道,且早就甘愿。 第68章 揭开 ===================== 揭开 服部平次,这个年纪轻轻就被誉为关西名侦探的高中生,论细腻通透的能力,从来都不差。 再次遇到风崎安子时,在他们共同经历的巾屋先生的恐吓信案中,就已经感觉到某种被推动的感觉。 他处理过那么多案件,就算避开,其中依旧不乏对上流社会的接触,关于之后三番五次与风崎安子的相遇,从发生的绑架案开始,那种刻意与恰好的时机,便已经能清晰的感觉到风崎安子对自己有利用之意。 因此,那时的他从未真正对她有什么好的语气,要是换做别人,他定是半点不带搭理的,可偏偏那是他自幼就想要打败的风崎安子,于是就算知道对方想要利用自己,他也甘愿顺势而为,要求补偿达到再次比赛的目的。 却不想也是因为这场比赛,完全改变了他本来的心境。 那是得知她明明经受严重爆炸仍拼尽全力与自己比赛以后,他意识到她从小就是不同,和所有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女都不同,对她的态度也发生巨大的改变,产生的怜悯与疼惜开始占据了他,驱使他所做的每一次补偿,都让他忘了被利用的危机,甚至到最后生出甘之如饴的地步。 所以,就算知道了她和自己的相处也许出于利用,知道她家境复杂,担负着的太多,仍然对她动心,仍然深陷其中,主动告白,想要一生一世。 他本就是打定了要和她结婚,也只会想到和她结婚的结局。 关于利用与危机本就不可能阻碍到他的心,真正让他产生怯缩,只有那因自以为是而对她造成的巨大伤害。 于是,愧疚与犹豫将他制限,他将她看得太重要,更不能忍受任何伤害到的行为,更何况将他伤害到那般的人是自己。 过去的那三年,他没有任何可以弥补的可能,甚至后面还有无意伤害,那种可怕的压迫一度让他生出配不上她的卑微念头。 于是见面的时间线被拉长,面对安子的距离与疏远,他明明那般委屈不满却都硬生生忍耐下来,卑微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我本以为,服部侦探已经认输了呢。” 风崎安子撑着脸这样说,那双眼睛清澈动人,映着他满满认真的脸。 她口中的认输,大抵是一次次的故意,任由大冈红叶的靠近,或是在白马探的面前对他的忽视,那时的他总展现着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忍耐力,总是无比挫败的样子。 “不是认输,是认错。” 他一手拥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吻落在细嫩的肌肤,随着呼吸吐露,周边炽热。 “我犯了那么大的错,就让我赔你一辈子吧。” 风崎安子还是禁不住的身体一激灵,睫羽轻颤,随着心跳的加速,实在无可奈何的捂住几分发烫的脸。 “什么啊。”她低道,“怎么这么会说。” 顿了顿,她侧过脸吻上他的脸,轻声道,“那就一辈子吧。” 她想自己大抵是真疯了,在这样并不猛烈的攻势下,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就此缴械投降,甚至生出开出灿烂花儿般的欢喜。 虽然,从一开始,她本就不想服部侦探固守三年前的伤害,以至于对她的每次好都充斥着小心与愧疚,这也将完全不像以前令她心动的人,因此次次故意,便也是希望他能稍微放下,以平常与她相处。 所谓的“吵架”并没有出现,只是服部侦探以另一种更为无法抗拒的方式,将她的所有的计划完全打乱,却又使一切看起来荒唐又合理。 “可是安子,你跟白马他们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那个平日热血而冲劲满满的侦探头抵着她的肩膀,话间表露着几分委屈与不满。 “24小时的生日,你就给我留了两个小时不到,其他时间都和他们一起。” 她不知发痒还是觉得好笑,低下头笑的发颤,随即又回过头看着自家男友,关于吃醋这一方面,倒是和之前完全一样。 可她就是喜欢他这样的反应,故意道:“可他们是我的挚友,我也没想到平次会给我过生日呀。” “怎么能没想到呢。”他将她搂在怀里,脑袋时不时凑着她的脖子,像极了粘人的小狗,语间也绵长了起来,“男朋友给女朋友过生日这种事情,明明就是理所当然的呀,虽然是在父亲提醒时才想起,但我绝对是早有准备的,礼物也是提前好久带在身上,想要给你大大的惊喜的——” 话语突然在一半停住,少年突然反应强烈又手足无措了起来,“啊,刚才、刚才你叫我什么?” “什么呀?”安子背对着她明知故道,“服部侦探。” “不是不是。”服部平次确实急得立马把她身子扳至面对面,急切又带有惊喜羞涩的说,“刚才、刚才你说,你是不是叫我平次了!” 她眨了眨眼:“好像有吧。” “再叫一遍。”少年睁着满满期待的眼睛望着她,“安子,我刚才都没好好听清楚。” “不要。”她扬起眉。 “啊啊,安子,我刚才都没反应过来,再叫一遍。” 少年急切又期待的样子实在太可爱,她就是喜欢逗他。 “谁叫你反应那么慢。”她说,“等下次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啊。” “下次再说。”她勾唇,“服部侦探。” “哎呀,安子,你太坏了,你又故意的是不是。” 他的动作总是张牙舞爪又小心翼翼,脑袋耷拉在她的肩膀,又根本不舍得用力,他的体温无比滚烫,足够让她本就发寒的身体温暖起来,所以她拥着他就够了,拥着他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次日。 服部平次从客房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正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时,眼前就走过一人,待他定睛一看,是正拿着书看的风崎原。 风崎原停下脚步,侧过眼打量着他,目光一如既往地冷漠。 “早。”服部平次略显尴尬的开口。 “你怎么还在这里?”风崎原皱着眉,并不欢迎的开口。 “啊,安子说昨天太晚了。”服部平次挠挠脸,“要我就在这睡一晚。” 风崎原皱眉加深,他从这人脸上居然看出羞涩,意识到应该是与姐姐的关系增近,不由得心生烦躁,低声道: “既然起来了就赶紧离开吧。” 对方说完便转身离开,服部平次随声应了句,跟在后面,看着这个小安子几岁的弟弟,回想起之前他对自己说的话,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弟弟……是不是对安子有点奇怪的占有欲。 紧接着他便被自己的想法好笑到,眼前这个大概十二三的弟弟,应该是对姐姐有些依赖,至于占有欲这种东西,本是他对安子才对。 “安子去哪了?”他问。 “姐姐很忙的。” 对方似乎不愿意跟他多说,他也就没多问,跟着下楼。 “对了。” 风崎原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翻找着什么,回过头时将界面展示给他看,冷淡的开口。 “网上这个提问人,是你吧。” 是陈述事实的语气,服部平次凑近一看,上面的头像和文本令人无比熟悉。 [问:与造成童年阴影的人多年再遇怎么办?] …… [问:与造成童年阴影的小女孩多年再遇怎么办?] …… “这个账号是你吧。”不顾服部平次此时的窘迫与震惊,风崎原难得的露出笑容,极具讽刺的说道,“看来,姐姐小时候真对你影响不小啊。” 服部平次大为震惊的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不难。”风崎原收回手机继续走着,“我刚好看到,这条帖子出现在你和姐姐再遇的那一天,头像就是你上报纸的照片,名字也只有你这种中二侦探取得出来。” 总而言之,太过明显。 “你跟姐姐一起。”风崎原翻动着手机屏幕,“是想报复她?” “这哪跟哪啊。”服部平次立刻觉得离谱的反驳,“本来就是那些人瞎回答的,我要是想报复,那也得是用实力,实实在在的赢了她才算。” 确实热血且中二的少年侦探,明明年纪更小的风崎原目光平淡的看着他,就凭着这样一根筋的样子进入姐姐的心,无论如何也令人觉得不甘。 “你现在要赢姐姐应该很简单吧。”风崎原故意说。 服部平次的目光变得谨慎,有关于安子身体的事情,明明小自己几岁,说出的话却总让人觉得绝非那么简单,依稀有着安子幼时的影子。 “姐姐的事情——”风崎原的神情罕见的柔和几分,“我都知道。” 这话说的,服部平次本以为这小孩是想炫耀两人的感情,仔细看对方的表情显然不是如此,他的眼眸深不可测,歪头撩起耳后的头发,露出的继承人纹身格外显眼。 “这个纹身下面还有个东西。”少年人明明稚嫩的脸上显露锋利而深沉的神色,“这里面的东西,也是姐姐最终想要解决的事情。” 服部平次这才意识到,此时在安子的家里完全空无一人,至于眼前风崎原,他也是在这一刻才开始真正正视这别人口中并不算特别起眼的一位继承人。 第69章 爱与信任 ========================= 爱与信任 风崎原出生后,父母从来不在他的记忆里,更没有任何人愿意提起,就算他追问,也只会得到严厉的警告,除了那极少回到的家,他待得最多的地方便是安子的家里。 自他记事以来,真正对他好的只有安子的父母,身为继承人,无论他那时的年纪有多小,都不可避免的成为竞争与被打压的对象,更何况家族一向将此视为良性竞争,因此他的幼时并不算好过。 大他三岁的安子永远立于无法企及的高度,无论任何事情,没有人能赢过她,那些相互竞争的继承人恨她又惧她,同样没人敢惹她。 他也是,在还是个小团子的二三岁,连路都走不稳,看见安子后,就常怯生生的躲在静子阿姨后面。 可又有不同,他虽远远看着,人群中的安子永远最耀眼,自信矜贵,接受着所有人的敬仰,是他年幼的世界里最炽热的光,也是他一直以来追随的目标。 “我想超过你。”他曾用软糯的嗓音说出这句话,只是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比起安子的注意,更多的是其他继承人嘲笑着不自量力,以及众多人认为的童言无忌, 那时的安子刚结束完击剑训练,摘下面罩时的眼睛无比璀璨,走到他面前捏起他软乎乎的脸,小家伙连牙都没长齐。 “小家伙,叫姐姐。” 也就大几岁,他只觉得她明亮而美丽,傻傻笑着喊姐姐求抱抱,安子那时嫌弃的捏了捏脸就离开了。 长大点以后,他发觉自身的天赋,那些所有人觉得艰难的东西都能轻易学会,在父母的遗留的物品中知道,他的母亲也之子是风启社绝无仅有的第一位天才,父亲更是极精明的侦探,所继承下来的天赋自是不少,但真正愿意显露的只有击剑这一方面。 “姐姐,我想超过你。” 在十岁时就拿到全国性奖项时,他又一次如此跟安子说。 那时的安子目光平静,却又仿佛深不可测,只是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头,那已经是她对自己做过最亲近的动作,惊动了他稚嫩的心房。 “如果是你,那就可以。” 她的语气轻慢而肯定。 超过从来不是他的真实想法,他的所说所做,收敛能力所做的,只是想引起姐姐的注意,十分愿意在她的光芒下,单单做个亲近乖巧的弟弟。 那句话说完的不久后,她便出了“意外”,当然,对外宣称的出国,他从来没信过,身为继承人更有自己的势力,更何况这件事正与他过世的父母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最终一步步查才弄清。 姐姐和他不同,和风启社的所有继承人都不同,只有她,如当初的他的母亲也之子一样,敢于改变,从最腐朽的根里改变。 “不对。” 在他还未能将真正的事情说出来时,服部平次已经语气平常的开口,翡翠色的瞳孔闪着微光,确信的跟风崎原说。 “安子不同于任何人。” 风崎原沉默着,就看着这个少年侦探将棒球帽戴正,穿起外套便出了门,关于安子的真正去向都没有问清楚。 虽然他原本也没打算告诉这个侦探,曾经与母亲合作研发不死花的犯罪组织[影]再次联系上了家族,再次开启所谓的不死研究。 犯罪组织联系的家族老人对于他是也之子的儿子,便将这事告诉了他,这一次的合作,会要求之前所有使用了不死花激发潜能的继承人一同过去。 这也意味着无法估量的危险。 当然,这些事只能让姐姐自己说,他才能简简单单的只做弟弟。 他不想姐姐涉险,能阻止她的人只有这个愣头愣脑的侦探,这才是今天愿意跟对方讲那么多的目的。 - 风崎安子刚和家主商量完事,接下来要安排的事情正堆着多,刚出门就要坐车离开,却看见服部平次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就拦在车前。 她让他进车坐着,看着少年的表情,心里大概猜到什么事情,还没先说话就被对方一股脑抱紧,他将头靠在她耳边,语气低沉的问。 “不相信我吗?” 他的语气没有气恼,反而意外的平静,带着几分怅然的叹息。 “还是更相信工藤那家伙?” 就算没说,他也猜到了[影]组织和工藤新一上次与安子见面的联系,加上风崎原所透露的相关信息,就算未能将所有事件了解透,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风崎安子有些苦恼的擡起眼帘,示意司机先开车,手则复上少年的后背轻拍:“我当然最相信平次。” “真的嘛?”他松开安子,露出了明朗的笑容,“那你要把事情都告诉我。” “工藤不应该都告诉你了吗?”风崎安子说,无论是她的有意透露,还是他自己的侦查,服部侦探应该知道得很多。 服部平次皱了皱鼻子,凑近她几分,眼睛无比诚恳的盯着她:“你告诉我。” 没有阻止身边人对他透露消息,本就已经是她最大的告诉了,眼下的少年侦探却总是要她明晃晃的表达出信任与爱才可以。 的确,坦诚炽热的爱与信任,这就是少年的浪漫。 是她招架不住的浪漫,于是她便也愿意把所有告诉他,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将三年来——不,是从幼时知道也之子,看清家族的行事风格以后就决定的事情,全部告诉他。 在安子小时候,似乎从来没有人觉得家族有什么问题,那已经是通过也之子改变的家族,老师都认为家族本该这样,利益至上,太多人具有残忍的习性,为权为地位的各种非法生意,与警察的冲突矛盾,包括病态竞争的继承人,所谓的风启社商业只不过是表面,哪怕是母亲,也只顺应的一员。 只有父亲告诉她,不该是这样的,一个正常、健康的家族企业并不该是如此,对待亲人朋友也不该是单凭利益。 这与家族教育冲突,父亲的力量单薄,轻易便被家主安排到远离家人的地方,母亲更为了与父亲结婚而不能相守,没有任何实权。 年幼的她看见了父母的分离,无能继承人的卑微,被权利欺压的可怜,无用之人弃之如敝屐,在家主与老辈人的教导中,清楚的知道空谈与正义对于风启社毫无作用。 家族以实力至上,最需要有用的天才继承人,那么她就来当这个人,她要先得到,要牢牢抓住,要任何人都无法阻挡,才有机会去改变,改变这个生病的家族。 天赋与努力,她都要做到极致,所有看起来的毫不费力都是她的拼尽一切,改变家族这件事情,本应该在十三岁时就开始进行。 老家伙们通过敏锐,嗅到了改变的危险,便迫不及待的要除掉她,就算没有三年前的爆炸,她料想自己也会遇到其他危险。 出国治疗的三年,也是她从头开始策划的三年,她开始知道,要面对的事情不止家族内部,剔除一部分人只会是开始。 过去,也之子为了让家族后代成为天赋异禀的人注入研究品不死花,那与犯罪组织的联系绝不可能就此了解,一代代必然不可避免的交涉,要想彻底将一切改变,这个组织也必须覆灭。 这也是她与工藤的共同目的,如今[影]再次找上他们家族,要走曾经注入过不死花的继承人,就是趁机消灭他们的最好时机。 当然,这里面有个关键人物,主要决策人也是工藤新一,她在其中只充当配合的作用罢了。 “只是配合吗?” 服部平次却放心不下的紧盯着她。 “那个使用不死花留下的花纹被风启社纹身盖住,你是不是也有?” 他的意思是,如果到时候所有继承人要被[影]带去配合调查,那么本就身体虚弱得安子也在其中,必然会遇到危险。 “你不能去,那种犯罪组织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风崎安子看着眼前担心着自己的少年,沉默片刻后问:“如果我必须要去呢?” “那我陪你。”服部平次毫不犹豫的开口,目光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不然我不放心。” 那样一派赤诚,才能闯进她高墙密布的心。 她侧过脸道:“在工藤和我说的计划是——会有一男一女易容代替两位继承人。” 至于那两个人的真实身份,其中一个就是工藤新一的女友雪川凛,同样也是那个犯罪组织的暗杀者。 以工藤新一的谋划,孤注一掷,不破不立,所行之事极为大胆放肆,虽然危险却有着极大的胜率,也是风崎安子愿意以配合者的位置与他合作的最大原因。 她不像工藤新一,更不像雪川凛,他们都仿佛身披无数荆棘的勇士,以爱为刃,不惜陷入险境,甚至甘愿为此而死。 “服部侦探。”她回握紧身边人的手,侧脸注视着他笑了一下,“我决不会为任何赴死。” 唯一一次是面临三年前的那次爆炸,正因为经受的疼痛太多,同样太多在意的东西拉着她,父母,朋友,还有眼前的爱人。 “谁敢让你赴死。”服部平次一脸较真,神情严肃起来,“别说死,伤一点都不行。” 爱有各种各样的形状,至于他们之间的爱,高傲的人愿意低下头颅,冲动的人愿意收敛脾气,预谋又诚挚,卑微而放肆。 第70章 求婚 ===================== 求婚 “您让服部侦探知道的?” 晚上回来的时候,风崎安子看着家里正品茶的母亲,随口问了句。 静子品了一口茶,低敛下眼放下茶杯,拿纸轻拭了嘴,笑容自信的启唇,“身为你的未来老公,连这点事都不知道,以后怎么担得起家族大事。” “您考虑得还真远。”风崎安子脱下外套往厨房走去,看见正在吃饭的风崎原笑了一下,“小原也在啊。” 她从冰箱拿出一盒牛奶打开时,风崎原立刻将桌旁的牛奶拿起,伸直手臂递给她,轻轻开口:“姐姐,喝我的吧,是热的。” 风崎安子接过后喝了一口,只见原犹豫的继续说,“姐姐,是我说的。” 这让她喝牛奶的动作一顿,扬起眉问:“你怎么知道?” “妈妈和爸爸的事情,我在遗物中看到过。”风崎原局促的回答着,似乎很怕她生气,怯生生的看了她一眼又立即低头,“我、我不想姐姐受伤。” 风崎安子再看向母亲,她的表情沉静,看来也是知道不久,之前母亲就一直希望能将原保护好,让他不受父母与家族的影响好好成长,却没想到原什么都知道。 “小原早想跟你说,只是一直见不到你人。”静子起身看向她,“他也是知道不久。” 刚才母亲愿意替他认下做的事,想来是怕她对原生疑,她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在意的继续喝着牛奶,想了想,伸手揉了揉原的头。 “做得很好。” 她的称赞突如其来,让准备接受批评的原的身体一颤,擡起脸愣生的看着她。 “说出来正好,本来瞒着也麻烦。” 她的语气轻松随意,喝着热牛奶准备上楼,没注意后方的风崎原在这之后低了头,本就白净的脸一点点越来越红,直至脖颈、耳后根都分外滚烫。 静子看着低着头的原以为他是害怕,安抚了几句后便起身走回楼,让安子跟她去书房说事。 等安子进了书房以后,背对着她的母亲才缓缓开口。 “有件事,其实之前骗了你。” 她自认为母亲应该很难有事情能骗到她,下一秒便被母亲说的话惊得瞳孔紧缩。 “其实,你没有使用不死花。”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回过头来的母亲。 “你小时候对不死花极其抗拒,触碰便干呕发烧,也之子认为其中有令过敏的物质,使用了怕有生命危险,但为了给家主交代,便画了花纹给你假装你也使用过,后面为了掩盖这件事才特意提出用风启社纹身覆盖。” 这也是幼时的她总比其他继承人身体更好的原因,在继承人们幼时因本身免疫力差,加上使用过不死花而体弱多病的时候,她的身体素质一向最好,基本上没生过病。 却不想,随着时间推移,年龄增长,那些受病痛折磨的继承人已经因为长大而再无症状,她却因为那场爆炸以后无比羸弱。 “我知道了。” 她没那个闲心感叹命运弄人,想起父亲说幼时还以为纹身而哭闹过,便觉得离谱的笑出了声。 “安子。” 母亲轻轻叫住要离开的她,目光深沉而富有温柔得温度。 “你想过当成为家主吗?” 即将开启门锁的手停顿住,她无比确定的回答道:“没有。” “我知道,你不想成为家主,束缚在家族事务之中。”静子无声的轻叹,目光柔和中多了几分怀念,仿佛看到了那个始终让她崇拜的也之子姐姐,“可除了你,家族中已经没有继承人能够胜任。” “有。” 风崎安子将门打开,随着吊灯的白光照入昏暗的房间,她的目光恰好的与刚好洗完澡上楼的风崎原对上视线,在对方红着脸默默回房间的时候,母亲刚好从书房出来。 “原。”同时,安子叫住了他。 静子的目光充满疑惑,停下脚步回头的原亦然。 安子依旧微扬着下颚,笑得仿佛一切仍在她预料一般,持着惯有的矜贵神色。 “还记得小时候对我说的话吗。” 她的语气依旧轻慢而肯定,风崎原却在那时只注意着她那样明亮的笑容,直至很久以后他才恍然理解,今日她所说之话的真正含义。 - 所有事情全部解决是在两个月后,虽然中途出现不少波澜,最终也得尘埃落定。 服部平次这两个月都没怎么睡好觉,去上学时都是哈欠连天的,远山和叶忍不住吐槽他的夸张,正逢电子屏里播放着最新新闻。 是风崎安子正在为家族帮助警方破获国际犯罪组织接受采访,原本恹恹欲睡的少年侦探瞬间定睛看向屏幕,露出傻了吧唧的笑容。 每当这时,远山和叶都会为自己曾经喜欢上这样的家伙觉得羞耻,以她这两个月接连不断的桃花运来看,哪个不比这这个在喜欢上没头没脑的竹马好,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这个问题还是无解,那份埋藏在心底的喜欢依旧磨人,却也会时间悄悄减淡,现在的她已经能够更坦然的与他相处。 “如果你想见她,等放学了就去呗。”她实在觉得在大马路痴痴望着大屏幕的样子很傻。 “安安很忙的。”余笑未尽的服部平次摊手说,“毕竟家族有很多事要重新安排。” 安安?这是什么肉麻又羞耻的爱称,受到荼毒的和叶忍不住恶寒的抖了抖,快步往前走并道: “你就去见个面而已,之前不就把她家当自己家经常去吗。” “就是,有些不一样了。” 后方的服部平次表情有些尴尬,让远山和叶无语的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不一样了?”她干脆的说,“今天放学了我们一起去一趟。” 当时远山和叶心里还在想,能有什么让之前啥都不怕的平次露出那种有所迟疑的表情,总不会是吵架之类的,到达以后便被震惊了。 传说中趾高气扬的继承人与长辈不但过于和善,甚至一个两个争着要把平次带回自己家,非说要唠唠家常之类,可这完全不像他们之前的画风啊,这和恐怖漫画中突然偶像剧有什么区别。 他们热情至极的为服部平次提供着各种关于求婚的建议,包括婚房婚礼的选择,面面俱到,事无巨细,仿佛要结婚的人说本人一样。 这确实让人难以招架,在被拖着说更多之前,远山和叶便打定了要先跑一步。 “别想跑。”青梅竹马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在出来,在她脚步还没提起时就拉住她。 “这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得好朋友。”他跟几个热情过头的长辈介绍着。 于是那些人无比自然的开启询问,社交能力让她完全被带着走,问什么说什么,也没有思考的余地,等喝茶的片刻才猛然反应,她好像把平次的好多事都说了出来。 她也听说过,像风启社这种大家族,似乎不能如此坦诚相待,她不会做错了什么吧。 想到这,她低下头悄悄看旁边的服部平次,发现他的笑容十分坦荡开朗,脸颊带有几分羞涩,面对别人说起的计划也是两眼放光,认真考虑的样子。 可这样,好像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子啊。 傍晚回家路上,服部平次还在那嘀咕着求婚计划又多了几个选择,远山和叶有些不放心的跟他说:“我今天好像说了很多关于你之前的事,会有影响不?” 服部平次停下脚步,浓眉疑惑的挑起,没所谓的说:“说就说吧,能有什么影响。” “不是说对你。”远山和叶有些别扭的说,“风崎……她不是继承人么。” 万一,她无意中说的什么成为把柄来对付风崎安子…… “哟,你那简单的头脑也会考虑都这一点啊。”服部平次笑了起来,“刚才不聊得挺欢的吗?” “我、我看他们好像很真诚。”她又急又无奈的解释着。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他认同的表示。 “蛤。”平次不会真成恋爱脑,智商为负极了吧。她心想。 “反正。”服部平次依旧露出从容自信的笑容,“现在可能发生的所有影响都将是可控的。” 接着,他又拿出记录的笔记本细细思考,“你说什么样的求婚,才能配得上安子呢?” 像她那样如神明般高贵衿傲的人,就算把天上的月亮太阳摘下来都不够,还有什么能入她的眼。 “其实只要你真心准备的求婚。”远山和叶认真而绵长的告诉他,“她都会答应的。” “我知道。”服部平次的目光沉了几分,嘴角的笑容撷起几分温柔,“就算我两手空空的说要娶她,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我。” 他依旧在恋爱中保有理智与真诚,那双翡翠色的眼眸干净坚定,讲起有关于她的事情时,语气都不同以往的缓慢而柔长。 “像她这样被家族视为最有力继承人的珍宝,本就什么都拥有了,双方父母也都交流认定,因此安子之前说求婚的事情并不需要复杂。” 可就算如此,他依旧能以少年独有的自信说。 “但我就是觉得,一定要给她最好的。” 她生来就在高塔里,无需沾染尘埃,他会在未来也将她高高捧起。 可他不知道,高塔上的人很早就跳了下来,落入他的怀里。 第71章 同居 ===================== 同居 风崎原知道,瞒着风崎安子的任何事情,只要她想,她都能知道。 为了在她的光芒下依旧做个弟弟,他选择主动坦白,听从安排,直至所有事情解决以后,事情却以另外的方向发展。 他的姐姐,曾经始终对他未曾注意的家族第一继承人,却在家族重新换血以后的那几个月,经常带他一起处理问题,一起参加会议,一起听从家主的每次安排。 “原会帮我吧。” 那时的姐姐连着几天处理乱作一团的家族,撑着苍白的脸跟他说出这句话时,他义无反顾的答应了下来,想着要尽全部努力帮助她。 这么做之后,他的能力被家主以及其他长辈看到,原本平凡的课程增加了许多额外内容,还有去公司参与会议,这都是有意培养继承人才会做的事情。 他并不想这样,可这样以后,便能够和姐姐更久的待在一起,这样便也可以接受。 也正是因为他与姐姐待得更久,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为了服部平次求婚的第一见证人。 那是在一个万里无云的晴天,他刚和姐姐一起去公司的路上,却发觉城市在并非说什么节日的时候装扮亲特别的粉色。 起初,他们还以为那是商家的促销活动,司机师傅开的目的地却发生了改变,那依旧是城市中心,经过的大街小巷飘扬着彩色气球。 他很敏锐的感知到事情的蹊跷,看向身边的姐姐,向来矜贵优雅的她在这一刻竟愣了神。 “是他。”他开口时,同时车辆停了下来。 司机师傅转头提醒着姐姐:“安子小姐,平次少爷在等你。” 强压心中不快,他还是先行下车,为已经下车的姐姐撑起遮挡烈日的太阳,跟随贴在路上的箭头,他们到达一处崭新带院的别墅前面。 姐姐看着门锁上的密码,睫羽偏低,按下密码数字——1953。 这个数字有什么意义么?风崎原不知道,只是看着门因此打开,扑面而来的花瓣与风有些绚烂,就在这小院,凭着白色与蓝色交织的气球,愣是布置出精致唯美来。 至于气球摆设的中心,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穿着小狗玩偶服的人,就在这大太阳天的,手中抱着灿烂的向日葵向姐姐走来。 旁边有继承人或不怎么认识的同龄人在为其加油,单看这体型就知道会是那个侦探,他险些跌倒的走到姐姐面前,笨拙的单膝跪地,一手捧着花,一手又从口袋掏出戒指盒。 姐姐低敛下眼,伸手第一件事是摘下那个小狗头套。 “不热吗,傻子。”她说,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 在头套下的服部平次的确笑得像傻子,随着汗水的低落,脸涨得通红,他的眼眸无比坚定的看着她,虔诚的又断断续续的开口。 “这、这栋房子,是我借了爸妈的钱买的,这么多天,我想、想和你一起,是、是说一起生活的一起,如果你愿意、愿意的话,这就是,就是我们的家——” 虽然话语结巴,可他翡翠色的眼眸赤忱无比,仿佛能将与之对视的人融化一般。 “安子,你、你愿意嫁、嫁给,给我吗?” 明明穿着厚重的玩偶服,风崎原仍能看见服部平次紧张得颤抖,尤其在姐姐弯下身挑起他的下颚时,他的紧张仿佛达到了顶峰。 在风崎原的这个视角看来,姐姐的侧脸十分好看,几缕秀发滑过脸颊,低敛温柔的眼,唇点在服部平次的嘴角,另一只手复上戒指盒,语气认真的回应道。 “我愿意。” 这样的回答意料之内,服部平次却还是兴奋的把花丢在地上,在四周人的庆贺声中,站起身就要拥抱姐姐,可又像是意识到穿着厚重而顿住手,让旁边的人赶紧帮他脱玩偶服。 “我的小狗。”姐姐摊开两手,表情宠溺的说,“还不来抱我?” 于是服部平次仿佛脑袋都要滚烫得冒烟,前进一步,一下便把本就纤瘦的姐姐拥入怀中,伴着亲朋好友的各种祝贺,风崎原以绝佳的视角见证了这场求婚。 在悄无声息的地方,小小少年别样的心事被压抑隐匿,只能尽量牵起表面的笑容,随着众人庆贺。 他知道,姐姐将她带入家主的视线,为成为优秀的继承人培养,是因为她本就不打算成为家主,至于他,则是她看重的家主继承人选。 姐姐所希望他做的,就是他的目标。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小孩还是长得太慢,都不够争夺的资格。 - 那天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饭时,风崎彻光也因为家族的改变而回到大阪工作,与曾经就是同事的服部平藏聊得十分融洽,既在回忆曾经,又为儿女展望未来。 这期间他看了一眼自家女儿的手,发现并没有戴求婚的戒指,便和老婆示意。风崎静子心领神会,吃完后拉着安子到一边跟她说了这事。 风崎安子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求婚时是要把那个戒指戴着,当时只知道连盒子拿着,一心想着要快点答应紧张得要命的服部侦探。 在征得双方父母的同意以后,她便搬进了服部侦探找家里人借款买了这么大一栋别墅,加之他们的订婚关系,同居本也是理所当然,用双方母亲的说法就是——婚前磨合。 搬来之后,她找出当时订婚的戒指,正打算戴上时却被服部侦探制止,他将她的手牵起,帮她把戒指戴入手指,扬起眉笑得正欢: “这下真的套住你了。” 还真是幼稚。安子心想。 “都同居了。”她说,“还怕我跑啊。” “不怕不怕。”他一边说一边在戒指上轻轻一吻,得意洋洋的低道,“都是我的了。” 她的小狗,占有欲超强。 只是同居以后,两人还是用很多需要解决的问题,首先就是做饭,两个人都是不太会做饭的人,特别是服部侦探。 “不行,安子你那身子骨绝对不能进厨房,都交给我吧。” 服部侦探直接将她排除,自己上网搜做饭教程,休息日时一大早就开始忙乎,前几天虽然都做好了,连试都不让她试,都只是带她回他爸妈家吃。 “平次最近在跟我学做饭哦。”吃饭过程中,静华阿姨悄声告诉了安子。 在回家时,安子牵起服部侦探粘贴几道创可贴的手,心中有些心疼,开口说:“要不,叫保姆也行。” “不要。”服部侦探拒绝的很干脆,一脸认真的说,“我只要和安子过,不想要别人在。” “可以只让保姆只是做饭。” “也不要。”服部侦探态度十分坚决,又露出自信的笑容,揉揉她的头表示,“哎呀,别担心啦,我那么聪明,学这些很快的,老妈都说我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出师。” 安子知道如果服部侦探下了决心很难改变,便只能顺了他的意,每次在放学后备好新鲜的菜,又准备好药品,以防他做菜时受伤。 这天她刚与风崎原结束完对公司某一策划商定的电话会议,便闻到了由厨房传来的美食香味,于是忍不住好奇的向厨房走去,便见服部侦探一脸得意的端出菜来。 “准备开饭。”他说,“老妈说我已经成功出师了。” 于是她立即迫不及待的尝了一下,不愧是静华夫人一手教出来的,口味也是如出一辙,无比美味。 “太好吃了吧。”她立刻露出星星眼。 听到称赞的服部侦探立刻得意起来,拉着她回到餐桌,把剩下的菜都端了出来,让她好好品尝,途中还夹各种菜给她。 若是以前,她实在很难想象在棘手案件前依旧热血的侦探,会愿意不断尝试在厨房中做菜,甚至打扫卫生,整理东西,他都能很快的玩出和,那似乎和他以往冲动粗神经的个性太过不符。 “家里的事情是不是让你太操心了?”她吃完饭后,忽的这样问。 服部侦探显然一愣,随即浓眉皱起,他将手复上少女的小脑袋,脸凑到她面前,表情不大痛快的开口:“说什么呢。” 他的眼中真诚而柔软,确信的告诉她。 “我既然要娶你,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她永远会为服部侦探这样简单而直接的爱意动容,擡起脸吻了下他的嘴,在服部侦探凑近要更多的时候又笑着后退说:“我要洗澡去了。” 洗澡? 接着少年的脸便会变得通红,心跳扑通扑通的,为了缓解一下跑去洗碗,虽在水声的响起,他的心也不自觉飘摇。 该死,之前一门心思想着学菜,都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 洗完后他坐回客厅看漫画,手机滴滴的传来信息,这是一个朋友传来一个视频,说是询问里面的是什么东西,于是他秉着侦探的好奇心,点开了视频,视频开始是一片漆黑,忽的出现赤裸交叠的两人以及阵阵娇喘。 慢半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视频的服部平次连忙要关掉视频,却见整个手机出现乱码,怎么也按不动。 是手机病毒,估计朋友也被盗号了。 他懊恼的撑起头,比起坏掉的手机,视频中内容的巨大冲击力让他更加面红耳赤,连指腹都经不住颤抖。 就在身体几乎要热得冒烟的时候,耳廓突然复上清凉的触感,待他恍惚擡起脸,洗完澡仅穿着吊带裙的安子出现在眼前,脸颊锁骨还有几分水珠,身上清香扑面而来。 她的神情疑惑,低下身靠近他,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服部平次却立刻起身退后,急忙跑回了房间。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原本还只是脸红心跳,却在被安子触碰以后,某个地方飞速的起了生理反应。 第72章 坠入 ===================== 坠入 风崎安子觉得服部侦探最近有点奇怪,好像在故意躲着她。 按理说情侣既然已经同居,那么睡在一起也没什么奇怪,起初的时候,服部侦探一定要求一个房间摆个两米宽的大床,睡觉的时候隔着小狗玩具还有时不时跑上来的平安,两个人基本上都没怎么接触。 这几天更奇怪了,他直接睡到次卧的房间去了,就留她和平安一人一猫睡这大床,平时也不和她坐一起,甚至早安吻和晚安吻都没有了。 “这难道就是得到了不珍惜?” 这天休息日,她躺在床上,伸高手臂看着手指戴着的戒指,跟趴在怀里睡觉的平安说。 “服部侦探这就看腻我了?” 她当然知道这种可能性为零,兀自勾起笑容,随即回想着到底造成这一情况的最初导火索,想着想着,便回到了那个晚上。 那个他做了很好吃饭菜的晚上,直至洗澡前都没有什么问题,洗完澡后,他的状态就开始不对了,整个人都特别烫,碰一下反应也非常激烈。 能让男生产生这种反应的事情,她睫羽轻颤,飞快的想到了答案,又觉得不能理解的扶额,如果是因为那种自然反应也没必要躲啊,自己都答应了他的求婚啊。 这天很晚的时候,服部平次才查完案回到家里刚脱下外套,便看见正风崎安子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的吊带裙肩带落在侧肩,手里还在用电脑处理着事务。 他下意识别过眼,耳廓又泛起红,利用余光将外套披在少女的肩膀,叮嘱了句:“穿这么少,小心感冒,我先去洗澡了。” 风崎安子停下打字的手,听着流水哗啦,直至结束,少年穿着睡衣走出来后,才将电脑放在一旁,故意打着哈欠说:“好困啊。” “困了就先回房间睡觉。”服部平次往书房走去,“我还要看看跟案件相关的数据。” “不想动。” 她嗓音绵长的说,看少年的身形一顿,勾起笑,软了的嗓音轻飘飘的继续道。 “抱我去吧,平次。” 叫他平次的嗓音果然动听,仅是听到就已经让他心神荡漾,几分愣神的回过头看着她。 风崎安子向他摊开了两手,依旧笑得无辜而动人: “来吧,我的小狗。” 她那么聪明机灵,当然知道如何把一根筋的侦探一步步按照想要的方向牵引。 服部平次的表情绷直,美色真是误人,走到她面前低躬下身,轻而易举就能将她抱入怀中,随着少女的体温与体香刺激触感,难以抑制的某种反应悄然而至。 风崎安子手臂勾着他的脖颈,看他那样紧绷实在可爱,在平次到达卧室要将他放下时,她却并没有就此松开,反而借机贴近几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年深色的皮肤上。 “难受吗?”她轻轻的、目光深沉的问。 服部平次整个人一激灵,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悄然握紧发颤的指腹,嗓音低哑而干涸的回道:“哈哈,没、咳咳,哪有,没什么难受的。” 真是嘴硬,她心想,故意绵长的嗯了一声,续道,“一起睡吧。” “呃、啊?”他的表情震惊又为难,体温愈加升高。 “不是没难受吗?”她故意的说,“现在就抱着我睡吧。” 这让服部平次有些说不赢,加上这样的姿势以实在让人触觉敏感起来,只得顺从下来说:“啊好、好。” 听到这答案才松开平次的安子眯眼笑,侧着身子看着躺得僵直的少年,说是抱,手也只是半揽着自己。 平日最是冲动热血的侦探在这种事情上意外的很会忍耐,原本她是这样以为的。 直到半夜她被冷得打了个喷嚏而惊醒,发觉平次并没有睡在旁边,疑惑的起床寻找,最终在一楼发现厕所亮着灯,在她走近时,隔着门的厕所内传来少年低唤安子的声音,以及零零散散参杂其中的混重的粗喘。 她难以想象平次做出那种事的样子,复上手的脸瞬间通红,连着心脏跳动不止,难以自控,整个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什、什么啊。 早该想到,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这种事情——她的瞳孔微颤,像是瞬间想到了什么,借着窗口微光看着身上曾留下的伤口,随即勾起了无声的笑。 所以,果然还是这个原因啊。 后来,本就没什么经验而胡乱试着最后失败的服部平次轻手轻脚的回到了床上,盖好被子躺在了安子的旁边,睡前看着安子的睡颜,轻轻落下一吻,粗哑的嗓音说着晚安。 “出来了吗?” 她的睫羽低颤,缓缓睁开了眼。 “蛤,啊,什么?!”没想到安子没有睡着的服部平次惊得即将从床上坐起,却又猛地整个人一僵。 在被子之下,安子纤长的手指落在少年袒露的腰际,眼眸仿佛有着蛊惑而诱人的深度,绵绵道,“我来试试。” 服部平次瞳孔微颤,涨红了脸,手下立刻制止:“那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她直盯着他。 “我们还没结婚呢。”他脱口而出,目光一如初见那般赤诚勇敢,正直而热烈,“而且,就算结了婚,那也不行,会伤害你的身体的——” 他说到这里,羞红的脸已经到了烫人的温度,她知道,她既要保护她的名声,又要保护她的身体,所以面对最原始的欲望能够百般克制,到达极难忍的地步也是自行笨拙的解决。 是她的笨小狗。 “这种事情……”她笑得温柔又有无可奈何的宠溺,“还是可以的。” 服部平次依旧睁大眼睛,并不大相信的模样。 “我会常去国外复查治疗。”她认真的告诉他,“之前的医生也告诉我,只要坚持治疗,总有一天能够与正常人一样的。” 顿了顿,她有似想到了什么,“再说,难道你真打算为此忍一辈子啊?” 可他一脸认真,目光确定的看向她,好像无声的承认,他真的能为此忍一辈子。 “安子,我可以。”他说。 要命要命。 狡猾的她在这一刻无比懊恼自己忽视了这一点,看着眼前面色潮红的少年,手缓缓向下,又轻轻安抚道。 “不用忍。” “啊?!” 服部平次被这句话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拒绝道。 “这种事情,安子,安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啊?!别动,你的手——呃啊。” 人类拥有克制欲望的能力,可当欲望与刺激同时到达身体,从未感受的陌生以及交叠而来的飘渺会使人完全堕入其中。 服部平次的身体时而僵直时而松懈,在所嗅皆是安子独特的清香时,他仿佛已经将她拥入怀中,那柔软弯绕的手指一次又一次,是最大的放纵,也是最后的克制。 只是在次日,服部平次清醒过来之后对自己又气又恼,就算再怎么难以忍耐,也决不能让安子做这种事,她那般高高在上的人,就应该不染世俗,那样好看的手,更不能碰那种脏东西。 他低下头,手指交叉着紧扣她的掌心,就算如何清洗,也觉得不能沾染才行,如此注视着她沉睡的脸,再回想昨晚的场景。 就算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安子只是低垂着眉眼,神情依旧淡然平静,如此矜贵不染尘埃,一如位于云端的神明。 明明是让人感觉丝毫不沾欲望的人,偏偏——他低敛下眼,心里又有些别扭,昨晚那手法,也让人觉得好像并不青涩。 他也不是藏事的人,起床以后就想问问安子,又苦于羞涩问不出口,恰逢安子接起电话,正是关于国外治疗的事情,他又更着急这事,这事便那么过去了。 “我现在最想的事情。”她接着电话时笑得明媚,“是养好身体。” 后来,随着家族愈加稳定,国外医疗技术愈加发达,安子渐渐抽身,专心的接受着治疗,他则从未缺席的陪伴,在大学二年级时,安子已经能够从容的过上几局剑道。 大学的剑道社,上过国际赛程的师兄与她对战,她的速度依旧不落下风,力度上更是一点不差,连着几局下来也没有让对方拿到一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服部平次站在观众席看着,在周围越来越大的惊叹声中,感觉到自己那份渴望挑战的血液又开始沸腾。 如果安子真的好了,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可以再继续那场不算真正完成的比拼,那场留有遗憾的比拼—— “太厉害了!!” 身旁同学的惊呼声让他从思虑中反应过来,再擡头看向赛场,他们的赛程已经结束,毫无疑问,安子获得了胜利。 他立刻迎上去,看着摘下面罩的安子朝自己走来,将水拧开递了过去,安子喝下一口水与那位师兄交谈,无非就是安子的谦虚与对方的敬佩。 突然就有点嫉妒,眼前这个师兄算是安子好后第一个与她比赛的人,他心里发闷,一言不发的牵着安子的手,等她说完以后便拉走。 在更衣室换衣时,等在外面的服部平次还在想,如果到时候和安子比拼,得要把这几年缺少的训练赶紧补起来才行啊,那样才有资格与安子一战,想到这里,他又嘴角上扬,之前的苦闷一扫而空,目光也变得兴奋而期待。 他以为,安子是完全好了。 第73章 不懂浪漫 ========================= 不懂浪漫 换衣室内,风崎安子有些泄力的靠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无法抑制住颤抖的双手,露出失落的笑意。 好像恢复到这一步就已经是极致,这样程度的比赛于从前的她可以站上好几场,如今一场就是拼尽全力,甚至还有这样无法控制的后反应,使得触得旧疾。 也是,普通人经受爆炸余波尚且会受伤,更何况那时离那般近的自己,明明能恢复得如此已经是医疗的奇迹,又怎么再奢求真正做到如曾经那般。 早在好几年前,她本已经接受了这种无力回天的虚弱体质,时不时复发的旧伤,庆幸至少是保住了性命。 或许是近几年遇见了他,让她精神上获得了太多幸福,于是人又变得贪心起来,想要的就越来越多,加上在药物控制下越来越少复发的旧伤,差点就让她以为真的可以…… 将手掌握紧,她站起身,换上尚好的表情走出了换衣间,本想牵起的手改为揽着手臂,笑问他中午要吃什么。 “出去吃吧,庆祝你赢了师哥。”服部平次手转着想要跟安子牵手,发觉对方不着边际的一躲,继续揽手臂。 “这也不用庆祝吧。”安子神态自若。 那一动作让服部平次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在这几年的朝夕相处,他对安子的每个情绪都感知透了,这种反应,明显在隐瞒什么。 “那就庆祝我们安安身体越来越好了。”服部平次咧嘴露出明朗的笑容,脚下的步伐却放慢了下来,故意说道,“到时候要是跟我比一场剑道,说不定也能像打败师兄那样打败我。” 风崎安子睫羽偏动,没注意的手便服部平次用另外一只手握住,在擡眼诧异时,他便已经早早的皱了眉。 “怎么这么冰?”随着手掌的覆紧,他意识到不仅是冰冷这么简单,眉宇也皱得更紧,担忧的看着安子问,“是不是在……疼啊?” 明明是她旧疾复发,反而他的反应更像受伤。 实在让她不舍得很,露出想要逗弄的笑意却被他一手臂揽入怀里,随即直接又跟私人医生打电话,一脸严肃的让人赶紧来学校。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虽恢复不了正常人,但也只是在剧烈运动后稍微被刺激到,这种可控的旧疾相较她之前的不受控晕倒程度完全只算是小儿科。 她开口想安抚一下他,却又见对方低下身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这一动作着实让她一吓,就见平次始终挎着个小脸,倒显得本就黑的小脸更加阴沉了,想了想便勾上对方的脖颈,在他的侧脸安抚的落下一吻。 “好啦好啦,只是一点点不舒服而已。” 她安抚着,却见平次的脸由阴沉变得自责低迷,咬牙低骂道:“我真是个蠢货。” 明明没那么夸张的事情,可他都很在意,对于让她受苦这件事情,一直是他心里难以跨越的鸿沟。 如果不是在学校,她真想亲亲他皱紧的眉眼,摸摸他耷拉的脑袋,让他不要露出这样阴沉自责的表情,如今却也只能用语言苍白的告诉他,没想象的严重。 这种话,也只有医生来说才管用,而且是不止一位医生,私人医生看过还是要带自己去医院确认一遍才放下心来。 旧疾复发得快,也容易被控制,在服药后已经没什么大事,偏偏平次这边小心翼翼得紧,就像之前每次陪她复查时一样。 她被安排躺在床上,看着端来苦涩汤药的平次,舀起一勺轻轻吹着,再递向自己。 没喝就已经被苦到的安子皱起小脸,身体靠近,将头抵在他的肩上,语气软绵绵的说:“医生说也可以不要喝吧,这个真的好苦。” “医生也说这个药效最好。”服部平次低垂着目光看着安子,心中确实软了下来,又看着汤药想了想,最终端起碗喝下一口。 于是,安子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平次直接压至身下,躺在床上时就见他低俯下身吻了上来,交缠的舌尖以及本能的吞咽,她微眯着眼,被主动得完全没感觉到那份苦涩,只有呼吸的滚烫与炽热。 他过了一小会儿才停了下来,缓缓移开,平次皱巴着脸说。 “加了糖还这么苦。” 此时平白升温的安子颤动着眼睫,就见平次又继续喝了一口,用同样的方式再次喂了下去,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深沉。 要是她稍微拒绝一下,他也一定乖乖得不会多动一下,可偏偏她又心动于这样的接触,手不自觉的攀上少年的两肩。 只不过喝完整碗药后,她还是苦得直皱着眉,平次便揉揉她的眉宇,又在嘴角再吻几下,贴着脸颊说:“好乖啊,喝完药的安安。” 他最懂如何安抚身体不佳期间的安子,又亲又抱的,给足了她陪伴,对于旧时三年大多一个人挺过治疗的安子而言,完全无法割舍。 “平次。”她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边的少年,问,“不用责怪自己。” 服部平次目光深沉的看着安子,听着少女露出笑容,用着平静的语气叙述道,“是我自己,再怎么治疗也只能这样了。” 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脆弱的情绪,服部平次除外。 他能看到安子的所有,好的不好的都是她。 “我做不到,只要没照顾好你,都会让我怨恨自己,不止是因为三年前的事情,于我而言——” 他低俯下身,认真且近距离的注视着少女的眼睛,那无论多少年依旧赤诚而满怀爱意的眼中只有她,坚定的告诉她。 “无论什么样,永远都要给你最好的,你就是最好的。” 所有人说出来都会像是奉承或是敷衍的话,只有他最能传达那份深沉的情愫。 她笑,太喜欢听他用这样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这样缠绵的情话,永远让她心动不止,两手伸高了揽上少年的脖颈勾了下来。 深入的吻能够比拟更多语言,在每一次肌肤的触碰中,她手掌复上少年后颈,指腹陷入发间摩挲,有意识的低呼,让少年将吻从嘴角移至脸颊,又勾勒着上扬的下颚,修长白皙的脖颈被落下的红痕,再往下到锁骨位置,几乎就要刹不住车。 服部平次却在这时停了下来,撑在床上的手已经克制得紧握,擡起脸时已经脸有潮红,看向安子时发现她用手臂挡住了脸。 他一直以为安子面对这种事情应该是平静淡定的,虽然此时看不大清脸,却仍然看见了安子发红的耳廓,以及压低而颤抖的嗓音说: “哈啊,继续。” “再继续下去就不妙了。”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反应,露出的笑容有些紧张,从床上站起身,“好好休息,我去准备晚饭。” 随着房门的关闭,安子的手才从脸移开,那双眼睛有几分混乱,可控的事情生出了的不可控的感觉,以往亲密触碰或接吻也能保持淡定与掌控内的她竟也失了分寸。 吃饭时,平次将饭菜端到了房间里,支起桌子房子旁边一起吃,时不时为她夹菜让多吃一点,她胃口厌厌,看着大口大口吃着的少年,直接的问。 “不继续吗?” 于是,本就在大口吃饭的平次听到这话直接噎住,紧接着便是止不住的咳嗽,连灌了好几口水才缓下来,脸腾地变红,看着给他拍背的安子,结结巴巴的问: “你、你在说、什么啊。” 安子拿出手机,将视频里的内容播放给他看,一脸认真的说:“两个人的话,看起来比用手要简单多了。” 视频里发出的暧昧交融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平次瞪大眼睛又红了脸,立刻扣下手机说:“这、这不用看啊!” “别担心,我学东西很快的。”她直勾勾的看着他,“你之前体会过吧?” 平次瞬间意识到她说的是之前用手的那次,原来那么会是看了类似的视频学习,再次爆红了脸,手复上脸别到一边,嗓音低哑的回道:“也不、不是、这么一回事啦!” “我们都结婚了。” 安子看了眼床头放着结婚证明,是两人根据中国的黄历敲定的最好的日子,在双方成年以后便拿下了这预示着今后人生的证明,那时的婚礼都极是盛大,全城瞩目。 只不过那时她的身体时好时坏,办完婚礼便去了国外治疗,平次稍微碰一下怕伤到她,期间还兼顾学业照顾陪伴,又接手了许多案子,结婚了也像是没结婚,秉持着恋爱的习惯,连称呼这不都没改过来。 “你今天才不舒服,肯定不能啊。”他红着脸急急的说。 明明结了婚,这方面仍然纯情得像小孩。 “你刚才自己弄了吧。”安子才不在意,挑起眉,故意道,“我听到了哦。” 其实什么没听到,是钓鱼执法。 平次仍然一下就脸红得冒烟,的确自己弄了,都接触到那个地步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弄好久也没出来,现在也十分难受。 “那、那也不行,绝对不行!!”他脖子都跟着红了,还是一脸较真的说。 是不可以,安子退一步:“那我帮你——” “不行。”他站了起来,步伐僵硬,又把碗端着坐到靠远的位置,“再说,这点小事没什么。” 没什么要坐那么远,安子真是拿嘴硬又倔强的平次真是没有办法,这一直是服部平次特有的浪漫,依旧视她为最为尊贵的神明,才会进入厅堂与厨房,极致的忍耐着,以笨拙与直白的爱将她高高擡起。 她享受着他的爱,也早已心甘情愿的落入世俗,是她愿意放纵的世俗。 这天夜里,平次甚至抱着平安去了客房睡觉,后面更是连续好几天的早出晚归,就是躲着她。 一周后,已经完全恢复好的安子决定就算深夜还坐在沙发上等他,茶几上摆放着红酒,电视中播放着老套的偶像剧,她抱着平安正想后躺着时便听见门开的声音。 晚上七点,平次这次意外的回来很早,身着正式西装,手上还抱着一大包的玫瑰花束。 “欢迎回家。”她赤脚踩上软软的地毯,向他走去。 “等下。”他的头从花中探出,将玫瑰花向她递过去,眼眸熠熠生辉,对她说,“结婚两周年纪念日快乐。” 记得很清楚嘛,她接过花一笑:“才只有花吗?” “还有……”服部平次正想去口袋里找,又瞥到少女的赤脚,立刻低躬下身将少女拦腰抱起,“怎么又不穿鞋。” “反正这个地毯也暖和。”她抱着花嗅着,打趣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服部侦探还懂送花啊。” 以前那个表白都说不出口,选择的表白地点是剑道馆门口,只懂用灯光渲染浪漫的直男侦探,居然知道要送花啊。 “还有呢。”平次又再电视前捣鼓了一下,按下灯光,屏幕里开始播放着他一次次记录下的每次约会旅行,以及悄声说过的无数次表白。 “我好喜欢她啊。”最后的那个镜头,他扬着眉展示着手上的婚戒,“现在她是我的了,真好。” 自从结婚后,从未舍得摘下过的婚戒,一直被他佩戴在无名指,这才是他特有的浪漫。 “你之前看中的项链、手环、裙子……”接着他又从门外抱着好几个礼物盒进来,“我都买过来了。” 顿了顿,又抱过来一只毛茸茸的小狗,“还有你上次说要养一只狗。” “你买了多少啊。”她忍俊不禁,怎么她随口说的那么多都能记得这么清楚啊。 “最近你喜欢又觉得麻烦的,我都准备了。”服部平次一脸认真,至于之前的那些,他也一直都会在一个月内满足。 “平次太好了吧。”她一个个接过来,又将之前倒好的红酒递过去给平次,歪头可惜的说:“那我只准备了红酒。” “红酒很好啊。”他一饮而尽,坐在旁边笑着说,“我也喜欢。” 安子扬起眉,又倒了一杯递去。 本就忙得口渴的平次接连喝了好几杯,渐渐感觉到喉咙的炽热,看着也要喝的安子伸手打算阻止。 “没关系,度数不高。”她小酌一口,好吧,骗他的,其实是红酒里面度数最高。 平次觉得不行,强硬的不许再喝,将红酒收了起来,又继续帮狗狗弄好狗窝,再整个人趴在茶几上要看她一个个拆开礼物。 她每打开一个礼物时都会去亲一下他,他每次被亲就会嘿嘿傻笑,深色的皮肤也能看出脸红得很。 在拆到裙子时,她再次低凑着去亲他,却是他先一步伸手复上她的脸,靠近着吻上了那娇嫩的唇。 此时的他感觉奇妙的燥热,想将自己的炽热与欲望通过吻让她感知,可动作却依旧轻柔无比,手指滑过她的后颈再覆紧,不断加深着这一吻。 酒精太容易麻痹人的神经了,让一直以来无比克制的他想要的越来越多,尤其是这样触碰着听见了她的轻嗯。 再放开时是最大的忍耐,他手复上脸已有颤抖,安子低敛下眼,将裙子抱起往卧室走去,扬起眉说:“我去试试裙子。” “好。”他应着,起身去厕所洗了个冷水脸。 “平次!” 卧室里传来少女的呼声,他立即走进房间问:“出什么事了?” “拉链。”背对着他的少女显露着白皙的背,那一刻,某根紧绷的弦断开,从下而上的炽热席卷着他的理智。 他低靠着关紧了门,走向安子时将她抱入怀中,体温的炽热让她一颤,背肩便感知到细密的触碰。 “你故意的。”他嗓音暗哑,呼吸滚烫。 她扬起下颚,余下目光瞥着后方的少年,勾起笑容:“才发现吗。” 转过身,正面看着少年复上一吻,唇间低喃:“礼物的话,这么能只是红酒呢。” 他的呼吸加粗,反应已经愈加激烈,直接拦腰抱起,她身着未拉紧拉链的裙子,几欲落下,直至他轻手轻脚的放在床上时,被她依旧勾着,身体独特的清香依旧萦绕。 “如果不舒服就说。”他脱下外套,解开衬衫的领带丢了下去,低俯下身吻上那修长白皙的侧颈,吐露的呼吸直漫,又轻咬上耳廓,道,“我停下。” 如果是他,能停得下来。 “好。”她应着。 不懂浪漫,可并不妨碍神明坠入,毕竟爱这种东西,最是磨人。 正因如此,已经无人能将他们分开。 —————— 全文完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