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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渊宜是封号,穆易湮是本名 驸马黑化,把公主关小黑屋调教,但是公主她很开心,受伤的只有床铺跟驸马的心 排雷: 1.Sc 1v1 HE (女主追夫,所以没什么火葬场,驸马是只舔狗,只是第二世舔得不甘不愿了一点)(想看虐女的没有) 2.前世有内情,不剧透 3.女主前世真的有点渣 驸马:大胆把有点划掉,换成很! 3.文笔口语化,尊重你我他,不喜欢点叉,恶意留言不回且删 4.日更,不坑,不下架,求珠跟收藏,百珠加更 热呼呼完结文:(点击可跳转) 太女的忠犬暗卫(忠犬、双向奔赴、甜宠) 善鳶鹿鳴(偽骨科、偽強取實則為雙向奔赴甜文) 城楼之下(双重生 追妻 1v1 HE)(比较不那么甜,与善鸢鹿鸣风格差很多,慎点) 完结文:(点击可跳转)(写的类型比较杂,可以依照喜好挑,不喜的题材打叉)上花楼买个情敌(女装大佬、1v1)、狼孩与娇花(糙汉 婚后爱 高H)、倾卿夺卿(强取、产乳、高H)、团宠文里的恶毒女配今天依然恶毒(1v1,觉醒重生)(轻松阅读,打脸逆袭) 将就(现代青梅竹马,1v1)、凤凰女(古代nph)、重生后,我被关进了小黑屋(双重生,追夫互宠甜文)、庶长女(追妻)、 双子太子(甜宠1v2) 、贞节烈夫(甜文)、瘦马为妻(甜宠)、心头血(追妻)、向晚意三娘(甜宠)、摄政王的掌中娇(堂兄妹骨科甜宠) 推推小病娇黑屋文学(雷者慎,点击可跳转) 病娇 黑化 小黑屋 作者:Welsh Corgi 来源地址: https://www.po85.tw/books/809557 第001章 | 0001 01 未央宴乐   大召国裴元二十年,上京下起了一场大雪,这是这二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大雪纷飞,将整个皇城染成了一片霜白,上京的上空被一层氤氲大雾笼罩,仿佛在祭奠着死去的战争英雄,又像是欲遮掩如今朝堂的腐败、血腥。   元月十五,该是那花灯点亮全城的日子,也是没有宵禁的一夜,可因这惊人的风雪,百姓足不出户,暗夜之中,飞雪刮面生疼,巷弄之中寂静无声,偶有狗吠婴啼,也在狂风中被吹散。   皇城之中,高低的建筑物错落,被沾染上了银霜。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未央宫乐未央,歌舞从白昼到夜晚没有停过,整个宫殿搭起了天幕,任凭外头风雪落下,也打不透金蚕丝所织的丝幕。   各种各样稀奇的花灯在广大的庭院里头展示着,有会旋转的旋转灯,还有设计新颖的走马灯,更稀奇的是男宾处的“美人灯”。   天幕之下,最昂贵的红萝炭不用钱似的,每隔三步就摆一盆,而那些美人灯,就是几乎是半裸的女子,身上点了红烛,红蜡在那赤裸的胴体上面流过,淫靡至极。   首座之上,那是大召的皇帝穆易衡,他的右手边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那是大召的国母尚羽音。   “怎么,梓童不高兴?是贵妃的节目安排得不妥?讨不了梓童欢心?”穆易衡的目光扫过尚羽音。   大召皇族专出美人,不管男女都有着一副好皮相,这穆易衡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即使已经年过而立,依旧俊美无俦,唇红齿白、男身女相,宛若不到二十的翩翩少年。   这位召皇是召国著名的美人儿,相较之下,国母尚羽音的长相就平庸了不少,也可以看见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其实尚羽音长相可以说得上姝丽,不过就是不得皇帝喜爱,久而久之,尚羽音透露出了一股苦相,也就更不得皇帝欢心了。   “皇上!妾身可是花了好多心思准备夜宴的!”陆贵妃扯了扯皇帝的衣袖,“皇后这是惦记着长公主呢!”皇帝的右手边,那是他最心尖尖的陆贵妃,陆贵妃虽非皇后,可荣宠胜过皇后,张扬放肆而不知收敛。   “妹妹说的是,皇姐病了,本宫敬重皇姐,自然担心,难道皇上不是吗?”讲到抱病未入宫的长公主,尚羽音那软糯好拿捏的模样一变,硬气的回应,可在触及陆贵妃的双眼之时,她就知道她又落入陆贵妃的套路了。   当朝唯一被封为长公主的是皇帝一母同胞的渊宜公主,当年主少而群敌环伺,渊宜长公主以一己之力扶持皇帝登基。   皇帝感念长姐恩德,封为长公主,赐封地苏杭,将政事托付予长公主,为摄政长公主。   一开始是始于姐弟情深,封地在鱼米之乡,是前所未有的大事,可渊宜长公主偏生就有此荣宠。   未料,渊宜长公主手中握权,迟迟不愿放,姐弟俩之间的关系逐渐恶化,直到这两年渊宜长公主玉体欠安,这才还政于亲弟。   如今谁不知道皇帝对渊宜长公主心中有怨,不过是顾念着血脉亲情,荣养着,可偏偏皇后与渊宜长公主交情深,偏帮着渊宜长公主,本来就不受宠了,如今更是惹皇帝厌弃。   “朕心中自然有皇姐,可皇姐是病了,还是怨上朕了?”扯上渊宜长公主,皇帝的脸色沉下来了,四周臣子、宫人都察觉了不对劲,就这么跪了一地。   “皇上息怒!”包含贵妃在内,众人伏首贴耳,唯有皇后依旧端坐着,脸上是难得的不驯,“皇姐自然是病了,皇姐对皇上的照顾,有心的人都观得出。”   这是在指责他没心了!   虽然装出了一副温文的模样,可是尚羽音对自己这个丈夫可以说是看得透彻了,他骨子里的暴虐恣睢虽掩藏起来了,可是还是隐隐透出。   他就是一条阴冷无情的毒蛇!   “每逢驸马忌日,皇姐都要病上这一回,也罢……朕也知道皇姐心里怀念着驸马,都闷出心病了,朕已经备好了美男三十,既然梓童这般惦记皇姐,明日宫门一开,就劳烦梓童亲自把美男送到找公主府上吧!想来皇姐也会很高兴的。”明明是一件丑事,可皇帝却这样随口说出,丝毫没打算为自己的胞姐遮掩一二,甚至刻意渲染着渊宜长公主的放荡。   放荡而且狠心。   谁人不知,当年驸马就是被渊宜长公主鸩杀。   不少人议论,长公主每每在这个时候病气缠身,那多半是因为报应。   存了稿以后拖延病发,为了逼迫自己一下,就闪电开文了   求个珠珠、收藏、留言   三月折扣活动   摄政王的掌中娇(1v1 高H HE) -03-01~-03-31   全書:50%   章回:50%   心头血(高H、双重生、1v1、HE) -03-01~-03-31   全書:70%   章回:80%   团宠文里的恶毒女配今天依然恶毒(1v1,觉醒重生) -03-01~-03-31   全書:19%   章回:原價   重生后,我被关进了小黑屋(追夫、双重生、1v1) -03-01~-03-31   全書:80%   章回:19%   双子太子(1v2 甜宠文) -03-01~-03-31   全書:80%   章回:19% 第002章 | 0002 02 夜间刺客   皇帝的性子急躁,脸上的神色再也端不住,那一双好看的眸子深邃而悠远,隐藏了秋水和寒潭中隐隐翕动的恶意。   他想要她痛苦!   “皇后如此惦念皇姐,想来也无心宴乐,便至佛堂为皇姐抄经祈福吧!”帝后之间本来就不睦,皇帝这样落皇后面子并非第一次,也绝非绝响。   这个皇后,是驸马爷的堂妹,当初也是为了南陵王府的支持,所以姐弟俩一个嫁堂哥,一个娶堂妹。   如今南陵王府已经名存实亡,他早就想废后了,如果不是长公主拦着不让,他早就废了尚羽音这木讷不知情趣的女子!   今日特意令皇后参加夜宴便是要她难堪、难受。达成目的后,穆易衡挥一挥手,示意尚羽音离去。   他不想再看到她的脸,坐在她身边,久都有一股馊味儿!他揽着他心爱的贵妃,在那张娇俏年轻的脸上落下了一吻,嗅了嗅她身上的花香。   “好香啊……”不顾发妻在看,百官在场,急着展现能够自己作主的皇帝纵情和姬妾调笑着,招了招手示意歌舞继续下去。   那古怪而淫乱的美人灯摆出了各种暗示意味浓厚的姿势。   尚羽音如同误闯野兽森林的白兔,显得扞格不入。   “妾身领命。”尚羽音脸色发白,因为怒气,身子微微发着抖。   这样奢靡的宴会,她本就不想来,是皇帝一道诏令,硬是要她参加。   她还道是为什么,原来是等着羞辱她、羞辱未能到场的长公主呢!   “娘娘这是何苦?”未央宫的佛堂偏远,没有步舆,扶着尚羽音的陪嫁宫女毓珊忍不住开口劝道,“长公主不会希望您这样被牵累的。”   “长公主心善,这些年帮扶本宫许多,本宫实在气不过!”   “娘娘……皇上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不过就是让自己吃苦罢了。”到佛堂的路上已经有积雪,主仆俩一脚浅,一脚深的咬牙前行。   “哪还有什么吃不吃苦?人生都是苦的……被赶到佛堂抄经才好,本宫也得为堂兄祈福……”尚羽音口中的堂兄,便是长公主的亲夫,那传说中被长公主亲受鸩杀的夫君。   尚羽音如今连看到穆易衡,都觉得噁心。   毓珊在心里头轻喟了一声,也不明白为何全天下的人都已经唾弃长公主了,她的主子偏偏要逆风而行、螳臂挡车?还要因与长公主亲近,落得骂名。   就随波逐流,一起落井下石,那不是活得更容易?   皇宫夜宴至深夜,宫外虽然没有宵禁,可是五城兵马司依旧尽忠职守,在街道上守护京城的安危。   行至朱雀五街,整个京城仅次于皇宫的大院坐落其中,总共有九进之大,及其华奢,那便是长公主府,正确的说起来,那是南陵王府。   斗大的牌匾上,写着“心兮”二字。,取自:“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   那两个字本是驸马爷生前提的,驸马爷一生戎马是个粗人,但是却也是出身贵胄,从小接受诗书薰陶,他的字就像他的人一样,放荡不羁且豪迈爽利。   驸马心悦公主,在求娶长公主之时,大兴土木,将南陵王府改建成雕梁画栋的金屋来迎美人,驸马爷对公主一往情深举朝皆知,这心兮二字昭示了驸马爷对公主深深的恋慕。   或许是长公主鸩杀了对她一片痴情的驸马,还鸠占鹊巢,占走了南陵王府,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所以那旧牌匾被雷给劈了,如今府邸挂着的牌匾,是长公主临摹驸马爷的字,重新写过的。   如此举措也遭人唾弃,皆说是长公主心虚了,怕遭到报应,才试图亡羊补牢。   雪夜之中,长公主府有些不平静。   打杀声划破了雪夜的宁静,令闻者心惊。   在外头巡守的一列官兵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没有人停下脚步。   那一位,那是死了才好呢!也省得她和皇帝神仙打架,下头的小鬼遭殃。   求个珠珠、收藏、留言~   一人一珠,送狗皇帝进火葬场,送长公主进小黑屋(欸欸)   冲新书榜呀(闪亮的星星眼 第003章 | 0003 03 深夜娇吟(二更)   “辜千户,长公主府莫非有刺客?”一名新入兵马司的新兵目光投向了那座在雪夜中宛如庞然巨兽的大宅,那新入的小官差瞧着还不到及冠的年纪,带着一点稚气。   他停下了脚步望向了在雪夜中散发森然气息的宅子,侧耳倾听,确认自己确实听到了兵器交鸣,以及人死之前的哀号声。   被称为辜千户的男子约莫四十岁上下,蓄了一点胡,方正的脸上是一派的淡漠,“这不是稀罕事了,长公主府里有亲兵,这不是咱们该管的。”辜千户不高兴了。   长公主遇刺不是时有的事?提出来做啥呢?都要安全的散职了,为何要说出口?   “要下职了,赶紧回衙交接,一会儿我请大伙儿喝酒。”其余的官兵确实对此见怪不怪,听了辜千户的话,也没人反驳,反而纷纷点头赞同。   五城兵马司各设一指挥使,辜千户熬了二十年才熬到副使,一个小小的正六品官。   六品官若在外头,那也是风光无限,可在这贵人满地的京城,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的小官。   他早就知道了,有些事情不该管。   这新兵蛋子傻的一批,这种事也敢瞎搅和?搞不好这刺客,就是在宫中举办夜宴的那位。   那皇帝老爷的事儿,谁管谁倒楣。   至于长公主该怎么办?   那位也不是善茬,总归都活了这么些年了,刺客没有遇到上万也成千了,自有应对,何须他们来操心?   那新入的官兵闻言心中似乎有所嘀咕,不过还是应了一声:“喔。”巡夜的兵马就这么绕过了长公主府,好似没听见那激烈的兵器交击声。   屋檐上的雪聚积了一段时间,啪哩,一点点雪裂的声响完全被喊杀声盖过,屋顶的大片崩落,砸在地面上,正巧落在几具死尸之上,遮盖了血色,却无法遮盖浓厚的血腥气息。   “都拖下去了,头割了,挂在后门。”   雪还在飘飞着,砸在脸上都生疼,每说一个字,寒意都要灌到喉咙里头,说话的男人却恍若未觉,他身上是一套月牙白的锦衫,在月色之下,可以看清那套白色的衣衫上头,已经沾满了血迹,像是一幅诡谲的泼墨画,画出了方才战斗的酷烈。   男人的脸上戴了半边银色的面具,未被面具遮住的半脸十分俊美,他的双眼极为冷漠,不带有半分人性的色彩,他轻轻地甩了甩他的剑。   剑身反射出一股寒冽的银光,接着常见入鞘,雪地上多了一排猩红的血滴。   “伴银大人,今天心绪不佳?”留在原地的下属面面相觑。   “自是如此,已经过了子时……今日可是……”那位大人的忌日啊!   “伴银大人最是仰慕王爷了。”身为那个人的追随者,却必须保住凶手的性命。也难怪伴银一年四季看起来都生无可恋,好像有人欠了他百八两银子。   “这样的日子,何时到头啊?”   从他们入府以来,这长公主府几乎就没有安宁的日子,这刺客一波又一波,到底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闭嘴吧!赶着点割人头,那或许等等还有一个时辰可以睡。”说话的人已经拿着匕首,刀起刀落,一颗人头滚地。   啪擦——   地上又滚了一颗。   “最近连活口都不留了。”他一边割,一边叹息了。   这长公主的名声可真是越来越臭了,想来以后……他们的工作量也要倍增了,就是不知道,多杀几个刺客,能不能多一点奖金啊!   就在众人为了长公主卖命的时候,藏娇阁里头又是另外一番淫靡的情致。   “哈啊……嗯嗯……”   长公主府,藏娇阁里头,巨大的拔步床被红纱幔围住了,寒冬之中,金丝炭燃烧,同时混合著龙涎香的气味儿。   红帐之中,传来了女子娇媚的吟哦声,在这恢复平静的雪夜中,这声声娇啼显得突兀。   珠珠、珠珠,求个珠珠~收藏留言~哭哭 第004章 | 0004 04 插到出汁(自渎H)   金丝楠木雕百鸟朝凤的拔步床上,白皙的美人儿娇躯身段玲珑,横看成岭侧成峰,一双玉腿分得大开,素手来到了两腿间,纤纤手指揉着那已经充血挺立的花核。   美人儿得天独厚,不只身段诱人,就连那双腿之间的羞秘之处都生得好,饱满的蚌肉像是熟透的桃,上头无粗毛,只有柔软的寒毛,细细的,将近透明,蝶唇因为欲望而舒张,仿佛展翅欲飞,飞往欲望的深渊之中,自愿地被吞没。   那小小的穴口色泽粉嫩,就像是春樱一样,嫩得让人想要尝上一口。   曾经有个人,很无耻,老是喜欢埋首那儿,吸着里面的水儿,低俗地说着一些没头没脑的骚话。   想到了那个人,美人儿的纤纤素手探向了床头,“你混蛋!”那美人儿娇吟了一声,打开了床头上的九宫格的央格,那九宫格也是个机关,得翻转上头的图案才能开启。   这是那人送给她的生辰礼,还是他们成婚后的第一年送的,正个九宫格是用纯金打造,每一格都用东珠、鸽血红、祖母绿、孔雀蓝这些高级的宝石镶嵌出四季花卉。   九个格子里面都放了一样宝贝。   在那个人死后,整个九宫格就没有再被动过。   那物品就摆在中间。   她还记得当年拿到这份生辰礼的时候,她气得咬了那人一口。   九宫格里头,躺了一根触手生温的玉势,那是一块千年羊脂白玉加工雕刻而成的,那块羊脂白玉是西域进贡来的,整个皇宫里头就只有这一块,被赏赐给了大战得胜的常胜大将军,又被大将军拿来雕刻成了自己那物事的形状,用来骚扰他新婚的妻子。   “湮湮,以后我出外争战之时,你就可以用这根玉势来睹物思人了,也可以拿来堵下面的小嘴巴,你说行不行?”   那人惯来无赖,老爱逗着她玩儿,她素来不喜,后来却不得不嫁给他。   他就是个浑人,在那档事情上头贪得要命。   暖玉没入了那贪婪的花穴之中,被欲望驱使的媚肉密密子匝匝的吸附着那暖玉制成的玉势。   那人老爱说美人养玉,把玉势塞在她的小穴里头埋着,有时埋上个一晚上,隔天她走路都能打偏了。   以往厌恶至极,如今却是怀念了起来。   “阿远……”   他已经故去了十七年,这是第一回入梦,在梦里他也是这么入她的,无比的凶悍,好像要把她的肚子顶穿一样。   她手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汁水横流、四处喷溅,打湿了她的手指头,“哈啊……”白玉般的身躯染上薄粉,像是触了电一般浑身僵直,在达到巅峰的一瞬间,仿佛有一只小鸟从小腹之处低空滑翔而过,掠到了头皮,飞向了炸开绚烂烟花的天空。   你是要来带我走的吗?   大召国铁血手腕的长公主,泪眼矇眬,双眼无神,没有一个目标,好似看着一个不存在的鬼魂。   床幔之间传来了低低的哭泣声,过了好一阵子才停止。   她向来不允许自己哭的,可是在身体极度欢愉的情况下,心理却是失去了平素的坚忍。   约莫一刻钟过后,寝房里传来了一阵铃声,两个婢子悄然而至,只听闻里头传来了一点沙哑的声音,“备水。”就算沙哑,也听得出那嗓子的娇俏,一点都不像是年过三十五岁的女子。   “去把未云唤来。”   “是,奴婢这就去唤未云公子。”   众人皆知,长公主爱好豢养男宠,更知道这些男宠都像一个人,有人是身姿像、有人是声音像、有人是眉眼间有那么一点像,而其中未云公子,是里头最像那人的人,原因无他,只因未云公子,和那人是堂兄弟。   堂堂南陵王府残留下来唯一的男丁,本来应该继承南陵王府,可他的家被霸占,成了长公主府,而他……就这么被长公主强硬的圈禁在府中,沦为男宠。   他可是……驸马的堂弟啊!   嗷求个珠珠收藏~不然收藏留言也好啊~哭哭   长公主:没想到这鸟东西有一天居然这么实用~   狗驸马:我就说我的巨根很好用吧(~   未见人,先见根的男主(欸 第005章 | 0005 05 男宠未云   尚未云是在半梦半醒间被叫醒的,来唤他的,便是那毒妇身边的婢子瑞妆。   尚未云不甘愿地起身,在心里头咒骂了穆易湮千百回。   那无耻的毒妇,利用南陵王府的兵力来扶持自己的弟弟上位、铲除异己,在政权稳定之后,利用南陵王的信任,将其毒死,又将他圈禁于此,几番污辱,如若不是他以死相逼,怕是早就已经被那毒妇给玷污了!   那毒妇也是个矫情的女人,在杀死了自己的丈夫以后,还表现出一副情意深重的样子,居然还有脸提出要他来做她的驸马。   在他拒绝了以后,一纸圣旨令他变成了她的禁脔。   尚未云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水,“阿兄,是我没用,没有能力给阿兄报仇!”尚未云摸出了枕下的匕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尚家只剩下我跟阿姐了,阿姐根本不顾阿兄的死活,我也不必顾虑她了!今天我就杀了那毒妇给阿兄报仇!”尚未云在心里头恨死了穆家人,连带的恨上了自己的亲姐。   他的亲姐便是如今的国母,皇帝的发妻尚羽音。   他苟活的这些年,总是会顾忌着与自己共享一个胞宫的龙凤胎姐姐,可如今他真是气不过了!在他的眼中,这个嫡姐便是个为了自身荣华,投靠敌人的背叛者,和该被全天下人唾弃,今日就是他该斩断血缘的时候了。   南陵王世世代代应该都是英雄,像那样贪图享乐,背弃家族的女子,不应该再对她有所留念   大召国曾经分裂,分成北召和南召,当时召国皇帝无子,皇室血脉又在夺嫡之中几乎断绝,皇帝收养了两个旧部的孩子,未料在皇帝大行之时,两个养子之间的争斗使得国土分裂,许多百姓因此流离失所,在一夜之间,国家被一分为二,父母子女、兄弟姐妹、夫妻因为分隔两地导致身处异国的状况层出不穷。   当今的皇帝,便是北召皇帝的玄孙,而南陵王则是南召皇帝的玄孙,当初南召皇病重,南召太子仁心,不忍苍生受苦主动献降,于事南北召再一次合而为一,南陵王的子孙也改回原姓。   南陵王府从此镇守南方,几番打退南面而来的敌人,掌握了大召四成的军权。   “马上就好,瑞妆姑娘稍待。”他的声音清泠如潺潺流水,抑扬顿挫如流水击石,他的声音和死去的驸马很像,有的时候瑞妆都会觉得听着他的声音,仿佛见到亡者复甦。   只是这未云公子性子向来很烈,每每被公主传召,那都是凶悍得很。她本已经做好了要把人绑去的准备,绳子准备好了,力气大的几个小黄们也找好了,未曾想到尚未云今日如此平和。   大抵是因为,驸马爷的忌日到了。   驸马爷死在一场大雪之中,每一年他的忌日多半是降雪日,在冰封之中,整座府邸仿佛也陷入了冰雪的世界当中,身体冷,心更冷。   尚未云将堂兄留下来的匕首藏进了袖中。   眸底一道冷芒闪过,他心里头越发的坚定。   这些年来,他每天都祈求着那个毒妇死于非命,只可惜老天爷似乎没有听到他的祈求。   老天爷总是如此的不公,好人不长命,祸害却是遗千年。   这些年来想要杀那毒妇的人不计其数,可那些人墓头的草都比人高了,那水性杨花的毒妇还活得好好的,夜夜笙歌、男宠不断。   男宠不断,还欺他、辱他。   虽然、但是,长公主还没那么快被嘎!   求个珠珠、收藏、留言呀~嘤嘤嘤   有个今天可以加更的梦 第005章 | 0005 05 调戏小叔(100珠加更)   尚未云身为最“受宠”的男宠,他的院子就位于主院的后罩屋的位置,牌匾还是穆易湮亲自提的“停云”两字,从停云居走到主屋不过就是几十步的路。   虽然被停云居只是主院当中的“院中院”,可也他当初住的院子还广阔。   尚远之才刚下葬,身为妻子都还没除服,为了纳他为侍君,穆易湮改建了停云居,而那停云居,本来是驸马练武的校武场,是他最爱的去处,这些他曾是鲜活的一个人的痕迹被无情的弭平。   停云居采江南一代建筑风格,亭台、假山、小桥流水具全,院子里的人造湖水面已经结冰了,水车一半在冰面上,一半在冰面下,冰底下三三两两斑斓的锦鲤洄游,斑斓的鱼鳞在宫灯的照耀下发出一股冷芒,光是看着锦鲤洄游,也是一番情致。   若是懂得玩赏得便知,那一条条的锦鲤有多珍贵,这一整池子可以抵万金。   过了人工湖面上的小曲桥,是一片竹林,竹林过后是长廊,廊边种了几株白梅,在风雪之中,梅花枝都被染白了,却依旧挺直,就像是尚未云的脊梁一样,挺得老直。   强纳自己死去夫婿的堂弟入府为男宠,荒诞之至,当年参奏穆易湮的奏章如雪花片片飞来,叠在案上,要有两个穆易湮那么高,可这些奏疏能有什么用处?不过是展现文人气节罢了。   长公主亲政,弹劾她的人一个个被贬得远远的,有人索性不干了,回乡做回个泥腿子,也不愿意在朝为官,只觉得留下来都是污了自己的名声。   出了月洞门,是一条九曲回栏,在风雪中,回栏拉上了竹帘,炭盆已经点起来了,一股竹香弥漫,皂靴踩在白玉堆砌的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尚未云来到了藏娇阁,所有苦涩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几乎要将他给溺亡,他捏紧了袖中藏着的匕首。   “下官见过长公主。”   当年南陵王已经位极人臣又执掌兵权,他这唯一的堂弟为了避其锋芒,从小就习文,十六岁就连中三元,成了状元郎,在他被强纳的那一年还在翰林院当差,前途是一片光明,可所有的光明璀璨,都在被锁在深宅大院的那一刻起化为云烟。   他已经没有官职了,可依旧自称下官,如果不靠着往昔的记忆过活,他无法活下去。   “未云,过来本宫身边坐。”   尚未云拧紧了眉头,不甘愿地抬头。   美人榻上,那毒妇依旧风姿动人,而且不知所谓!   她一双翦水秋瞳定定的望着他,一双玉臂光裸着,白皙如皎月带月华的皮肤细致柔软。   “不知廉耻!把衣裳穿好!”在尚未云心里,穆易湮不只是个毒妇,还是他兄长放在心尖上的毒妇。   姑且称之毒嫂好了……   这好歹带个嫂字。   “未云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害羞,又不是没瞧过,嗯?”那清泉流水般好听的嗓子带了怒意,像根轻羽扫过了穆易湮的心头,麻酥酥的,令人迷醉的同时感到鼻酸。   穆易湮今日是有意要惹怒尚未云了。   她就是想逗尚未云多说点话。   “你不来就本宫,无妨,那便是本宫来就你了!”她站起了身,动作妩媚娇柔。   尚未云来不及躲避,一阵馨香窜入了口鼻,带着一点淫靡的气息。   “你幸了旁人,就别唤我!”   这样的味道他以前闻过,那一日她房里抬出了一个浑身赤裸,已经失去气息的男宠。   他觉得噁心,她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怎么?未云是吃醋了,如果未云肯侍寝,本宫便把府里的男宠都遣散,你说如何哪?”   柔荑从他的小臂往上摸,尚未云气急败坏的想要退开,穆易湮却愣是不让,她挽住了他的手臂,靠在他身上,他浑身上下一僵,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就这么哐当落地。   空气一瞬间凝结了,两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相撞,接着一起缓缓地落在那掉在地上的匕首上。   “啊哈哈哈哈!”尚未云什么都还来不及说出半句话,穆易湮已经大笑了起来,她踢开了那把匕首,深深的凝了尚未云一眼,“下一回,别带这么危险的东西了,万一伤着了自己,可怎么办?”   穆易湮眼底那点笑意瞬间收敛,可她脸上的依旧笑着,她变脸的速度快到尚未云心惊,就像是黄梅天,变得可真快。   毕竟一穆易湮一直是摄政公主,说是天子威压都不为过。强大的压力由她身上释出,尚未云很快就败阵下来了。“知道了……”他低垂了眉眼,在心里头咒骂起了自己的无用。   她根本不怕他,也不觉得他有能力杀了她,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知道了便到床边伺候着吧。”或许是闹腾够了,一阵困倦袭来,穆易湮如此吩咐道。   所谓床边伺候着。便是要尚未云守夜。守夜便是跪在床榻边一整夜,守着灯烛,直到天明。   尚未云就这么静静的的跪着,望着她熟睡的容颜,心里头一阵空落。   曾经,他唤她大嫂,看着他们一家和睦,这些画面已经被冰藏了,怎么又在此时此刻浮现?   尚未云望着那琉璃宫灯里头的灯火,后知后觉的用手臂擦了一下脸庞,这才发现,热泪已经不止。   嗷嗷求珠、收藏、留言~ 第007章 | 0007 07 美男三十(又名:嘤嘤嘤嘤)   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落泪。真正落下的泪,心理滴着的泪。总归,伤心人比比皆是,这一夜落下的泪,便是伤心人的总和。   夜里再怎么垂泪心伤,黎明总会如期而至,日珥奋力的穿透,照在积雪上头,鸟儿啁啾的声响,喧闹却带来的生气。   小佛堂里,门吱呀的被打开了,光线落在尚羽音挺直的背影上,她手上还拿着笔,显然是抄了一整夜的佛经,先是心经,后是药师如来经,接着是渡亡经,一卷又一卷,用她那最恭敬的心,以最工整的字体录下。   “皇后娘娘,皇上有旨,请皇后娘娘至长公主府上送礼。”   尚羽音捏紧了拳头,那正要落下的最后一字整个写坏了,架构歪斜,墨水晕开,正如她此刻的心境一般乌压压的。   今日是驸马的忌日,她怎么能够往长公主府上送男宠?这已经不只是她自己声名的问题了,这无疑是在长公主面上抹黑啊!   她正想要出声抗议,可毓珊却是拉住了她,她的目光扫过毓珊恳求的眼神,之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还记得鎏瑚是怎么没的。   那疯子皇帝虽然不至于荒唐到对一国之后动手动脚,可是他多的是惩治她的手段,比如说伤害她身边的人。   鎏瑚就是她上次和皇帝闹意气之下的牺牲品,活生生的一个人,他一句话,就没了。   就算她懊悔,事后求了他,也只换来了他的奚落和嘲讽。   而死去的人不会复生。   她身边的人不多了,毓珊对她忠心耿耿不离不弃,早就不只是仆从。皇帝如今也不会动她身边的人了,毕竟她身边的人,也没几个能杀的了。   想清楚以后,事情就明朗了,她站起了身,身子却是一阵摇晃。   “皇后娘娘!”毓珊紧张的扶住了她,   昨天夜里什么也没吃,早上也没用过朝食,她需要歇歇,不过那语气张扬的女官并不在乎她的身子好坏,“皇后娘娘打紧了,马车和仪仗都已经备好了。”   万事具备,就只剩她这东风了是吧?   尚羽音已经习惯了,每回听到有人唤她皇后娘娘,听在她耳里都像是一场讽刺。   自从长公主被迫交出权柄以后,这偌大的皇宫中,也没有人会把她当一回事了。   尚羽音的发髻、凤冠都歪了也没人理会,毓珊扶持着她,外头的冰雪消融了一些,只剩下一点细雪,总算有宫女匆匆的打着华盖,可那流苏却卡在上羽音的凤冠上,扯都扯不开,最后是小黄门拿了剪子,这才丝线给剪了。   其实,她也可以选择处置掉宫人,以皇帝的心性,或许反而希望她这么做,可她就是做不到。   懦弱无能的皇后,只是因为背后有长公主才坐在那个位置上。如果长公主去了,大概这皇后的位置就要易主了。   只是时间的问题,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皇后的凤辇后头,跟了五台马车,每台马车上面,都塞了六个年轻的小少年。   马车里头传来嘤嘤的啼泣声。   当真是嘤嘤的啼泣声。   尚羽音听了,重重的压着了突突跳的额角。   这穆易衡,挺行的!   这马车的隔音效果也太差,她这皇后压了三十个小少年到长公主府,再给他们哭这么一路,她堂堂皇后,倒是挺像人贩子的!   “传令下去,谁再哭,嘴巴堵了!”尚羽音也不是泥人,终于忍无可忍的下令。   经过一番传令,这下哭声总算低了下去,不过仔细去听,哭声低了,听着好像更委屈了。   等马车开始走动……应当就不会有哭声了吧?   尚羽音是这么在心里安慰自己的。   嘤嘤嘤嘤,作者求个珠珠、收藏、留言~没有珠珠也可以留个言啊~   本来想取章回名称叫做嘤嘤嘤嘤,但还是作罢(欸   需要铺陈一下,等到重生一定有很多肉哒,你们喜欢我嘛~(bushi   本来想要装可爱求珠,后来发现我就是走搞笑风格(摊手 第008章 | 0008 08 食血妖女   载运男宠的马车还算宽敞,这是平时皇帝选秀用来载运秀女的马车,有个雅称叫做“红袖招”,整台车由红梨木打造,车窗上都是花鸟图样的雕刻,雕工十分精细,外头挂了香囊和水色轻纱,一股香气缭绕。   平时一车是坐四个秀女,不过他们这些男宠比不得可能当后宫娘娘的秀女,六个人挤一车,总是会摩顶擦肩,在所难免。   车子里面的六个少年,看起来年龄落在十六到十八岁,总之,绝对不超过二十。   外传长公主会靠着吸食少年的鲜血来保持年轻,所以才能够青春常驻,这些年进了长公主府的男宠,没有人能活着出来过,能离开的,都进了一口薄棺,给遣送回家,没有家人的,则进了义庄。   这年轻样貌好的少年郎,一听到长公主三个字,就能够浮想联翩,害怕得食不下咽。   长公主在民间因此有了个“黑寡妇”的称号,也有人叫她“母螳螂”,当然……这样的话只能私下说。   “别哭了。”在一片低迷的气氛中,一道清冷好听的嗓子响起,众人不禁抬起眼,看着车上那唯一气定神闲的少年。   “阿维,你怎么不哭?”坐在那少年身旁的另外一个少年已经哭花了眼,又怕被听到给人堵了嘴,这咬着自己的袖子,抽抽哒哒的,哭到伤心处,还靠在那名叫阿维的少年身上。   “我哭啥?”阿维莫名其妙的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少年,难掩嫌弃的推开了那少年。   “阿维长得那么好看,是教坊里头最好看的,一定会被长公主看上的,听说去给她侍寝的人,都会被吸干精血,还会被放血……”   “嘘!阿涛,你不要命啦!”一个看着比较年长的少年,赶忙堵住了阿涛的嘴。   “唔……”阿涛瞪大了眼,不过很快的就停止挣扎了。   阿维笑了一下,那一下,当真是令人迷了眼睛,阿涛说的没错,阿维很好看,好看到惊人,不是他贫乏的词汇可以勾勒出来的。   有些人的好看,流于表象,乍看之下喜欢,却不深入人心,可阿维的美感,那是浑然天成,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双英挺的剑眉下头是灿若星子的眼,他的眼睛不大,可绝对不小,可以说是大小适中,眼角微微的上翘,带着一点微红,像是带了钩子,能勾人心魂。   两排浓密的睫毛,微微上翘,鼻子挺拔,不输给西域人,他的唇也是厚薄适中,带了一点樱粉色,这样出众的五官,长他的脸庞肌肤细腻如脂,下颔线条流畅,颚角分明,显露出一股坚定与自信。   除了俊美之外,就是这股气势令他更加与众不同。   “既是如此,你们哭什么,有我在,难道长公主还会看上你们?”阿维的嗓子平稳冷静,他身上那股贵气更加彰显了。   明明都是从教坊出来的小倌儿,可他身上却有一股其他人没有的矜贵。   这样狂妄的话语,由他说出来,竟是格外的有说服力,众人面面相觑。别的马车不知道,可这台马车突然间就这么安静下来了。   阿维双手抱胸,闭目养神,车上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又由自主的聚在阿维身上,可他一点都不在意,继续养精蓄锐。   长公主:说本宫会吸食少年的血,就很离谱!   求个珠珠、收藏、留言~预计周末长公主就~嘎了(欸 第009章 | 0009 09 狸猫太子(200珠提前更,求3珠)   “殿下,郡主那儿传来消息了,说是郡马的母亲昨夜发了急症,郡主得在跟前尽孝,没法子赶回来。”   没法子赶回来给自己的父亲上香。   如果是出嫁之前,那担得上“不孝”两个字,可在大召,女子的地位低下,就算曾有长公主摄政,让女人的地位提升了不少,可在长公主失去权柄之后,似乎产生了反弹,如今对女子的要求越发严厉。   嫁了人的女子当以侍奉公婆姑舅为主,至于生身父母,那该是兄弟该操心的事。   来传话的,是绛紫姑姑,绛紫姑姑从小亲手照顾郡主,本来都已经准备好了各种郡主喜欢吃的小东西,就等着郡主回府,谁知道郡主自从长公主失势以后,就几乎和长公主府断了,不关心自己的母亲,老想方设法地去讨好自己的舅舅。   绛紫姑姑的心里很不好受。   今日是驸马的忌日,那可是郡主的父亲啊!   明明从小长公主就对郡主事事上心,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都不为过。   夜里几乎没睡,可卯时方过,穆易湮已经醒了,她的脸上是不自然的惨白,眼下也是肉眼可见的乌青,瑞妆正在替穆易湮上妆,用厚重的敷粉,遮去她的憔悴。   “知道了,一会儿开库房,送点东西上大司马府上。”身为长公主唯一的女儿,在择婿得时候有绝对的选择权,当年尚漪唯看上了大司马家的嫡公子,即使人家看不上尚漪唯,穆易湮也想方设法地让大司马允了这门亲。   如今尚漪唯是不想与她有所牵扯也好,又或者是因为她的关系被婆家为难也好,她都看得很淡了。   如果要放在以前,穆易湮心里要难受好久,可是自从对女儿身世存疑以后,她便私下调查过了。   如今的郡主长得不像她,也不像驸马不是没有道理的,尚漪唯根本不是她的孩子,她当年生下的,是个男孩,也因为是男孩,所以受到皇帝的忌惮,皇帝怕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起了异心,一招偷天换日,把她的孩子给换了。   终究是放在心尖上宠了那么多年,尚漪唯是无辜的,只要尚漪唯如同以往一般对待她,她也不会变,可这孩子给她宠坏了,自私自利、独善其身、见利忘义。   “开库房送东西做何?不过是热脸贴冷屁股!”绛紫跟着穆易湮二十几年了,对穆易湮忠心耿耿,她这是替穆易湮和尚漪唯不值了。   也难怪,绛紫并不知尚漪唯的身世,是真心心疼她的。   而尚漪唯的身世,在找到真正的“尚漪唯”之前,是不能被戳破的。   “即使是如此,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废,这也是为了阿唯。”穆易湮的话说完,绛紫脸上依旧不忿,不过却是冷静下来了。   “奴婢遵命,这就去库房取一些药材,亲自送去大司马府上。”   “殿下,皇后娘娘至,送了三十个男宠到府上!”绛紫前脚才刚离去,后脚又有人来禀报。   一身素衣的穆易湮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今日是无法如期出城去奠祭亡夫了。   本以为她已经落魄至极,穆易衡也该让她歇口气了,未料他依旧是这样爱给她添堵。   那又何妨?   只要心中有记挂,不拘束是哪一日去。再说了,斯人已逝,怕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吧!那人生前不敬神鬼,若是真的泉下有知,也要嗤笑她装模作样了。   “把那件孔雀羽的披风取出,那海棠红的蜀锦冬装也拿来,绣了富贵牡丹的的那一件。”既是要演戏,那便要演足全套。   “是。”   “让他们到戏春园等着,不许穿上衣,有什么本事、讨好人的,通通给本宫展演一遍。”   戏春园是长公主府专属的戏台,在驸马还在的时候,每隔几日驸马就会找来戏班子,唱曲、演戏给长公主解闷。   如今那戏春园,专门给长公主养男宠,所有的男宠都聚集在那附近的园子里,住得满满当当。   求个珠珠、收词、留言~嘤 第010章 | 0010 10 丧心病狂   “听闻皇姐病了,本宫准备了好些药材,能否见见皇姐?”虽说是皇后,可地位远不如一个失势的长公主。   “长公主这病,就是因为未云公子不愿意侍寝,闹了心绪,如今佳人入府,长公主已经准备在戏春园宴乐,说是看看年轻的肉体,病都好了泰半,就不知皇后娘娘是否愿意成为座上嘉宾?”伴银扫过了皇后身后乌泱泱一片的男宠,大概是怕冲撞了国母,让皇帝失了面子,所以他们都戴上了帷帽。   就算是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也不许她多看其他男人一眼,有德行缺失,让他失了雄风,就像是小狗,看到站立的东西,都想撒一泡来标记。   “这……”皇后将男宠送到府上,本欲与长公主一叙,可却遇上了冤家,长公主府的侍卫伴银脸上依旧是被欠了百八两银子的模样,看着皇后的眼神特别的冰冷。   这也难怪,伴银是驸马身边的人,也可以说是从小看着皇后长大的人,他对皇后的恨意,很深。   这也是穆易湮的一片苦心了,她知道皇后绝对会不顾流言蜚语的来探视她,所以派上了伴银。   如今京城里谁还敢和长公主扯上关系?尤其是那些小姐夫人的,就怕受她名声牵累,连她自己的女儿都不敢回来了,何必牵连皇后?   一见到伴银,尚羽音忍不住瑟缩了一阵,“那……本宫择日再访,劳烦伴银大人,将礼送到皇姐身边。”她忍着摇摇欲坠的感受,将话说完以后,就赶着要离去。   就在她将要踏出院子之时,耳边传来了一句,“尚羽音,你值得吗?”   “……”尚羽音不敢回话,加快了脚步,快速地离去,而伴银望着她的眼神,抹上了一股忧伤。   那脆弱的神色一闪而逝,面对一院子的美少年,又回复的原本冰冷,像是被欠了百八两银子的神色。   “随我来。”丢下这一句以后,他大步流星的往前行。   元宵刚过,这雨雪的还大著,一干瑟瑟缩缩的男宠畏畏缩缩、透过帷幕面面相觑,就只有那在马车上就异常冷静的阿维从容的跟了上去,他似乎天生不知道恐惧为何物。   虽然身上穿着教坊司的归服又戴着女人家才带的帷帽遮面,可是走在他后头的阿涛却有种古怪的感觉,他只觉得,阿维在这雕梁画栋的公主府里,似乎理所当然。   和他们这些扞格不入的人不一样,阿维仿佛本来就该身在这公主府之中,该是府上的小公子。   阿维始终在伴银大约五步开外的地方走着,长公主府很大,伴银的步子很快,三十个美少年,体力差的已经有些气喘吁吁,需要小跑步才跟得上,可阿维始终不疾不徐,还饶有兴味的逛着园子。   途中,一行人穿过一梅园,梅花的清香传来,阿维停下了步子,远眺了一阵,也不知道为何,走过这梅园,他心里头有一股异样的安稳。   这样的感受到阿维来说,十分的特别。   他并没有留恋于这一瞬间的安逸,快步的跟上了伴银,倒是伴银听到了后头传来不寻常的声响,伴银一转头,便看见了一人跌倒在地,另外一人试图拉起他,伴银忍无可忍的喝斥,“安份点、仔细点,谁若扰了梅园的安宁,就休怪本人无情。”   出了梅园,他就斩了那人。   这是那人最喜欢的梅园,若不是要到戏春园必定经过梅园,他是不会让这些脏东西踏进梅园的。   伴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煞气,众人当一时噤若寒蝉,那摔倒在地的人,更是害怕得两脚发麻,几乎要当场湿了裤子。   阿维走到了那人身边,轻而易举的单手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走吧!”   就这么简单两个字,却让伴银忍不住多看了阿维两眼,不过此刻他没有想太多。   虽然声音很像,可是他是怎么都不会把一个男宠拿来跟那人做比较的。   这难道还少见?   所有送进府的男人,都和那人很相像。   简直是丧心病狂!   求个珠珠、收藏、留言~   被嘎的倒数计时~ 第011章 | 0011 11 像!太像了!   伴银领着一行人来到了戏春园,双手环着胸,语气十分不耐,“快进去候着吧,长公主有命,要你们脱了上衣,等着。”伴银的语气带了几分的戏谑。   年岁不大的小公子踌躇不前,倒是阿维一马当先,走了进去。   伴银望着阿维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人不只声音像,就连背影看着都有几分的像,想来那毒妇肯定喜欢,过不久就会开始受宠了吧!   不过这受宠也不一定是好事,从那女人寝居里抬出来的尸体,还不嫌少吗?   伴银光是想着这一切便觉得糟心,“快去吧!”他对着剩余的男宠丢下了这一句,接着便对来接引的婆子说了一声,“人已带到,告辞。”   来接引的婆子是茶嬷嬷,她有着一双看起来像是能吃人的铜铃眼,和宏亮嘎哑的鸭嗓,“还愣着做什么,快进来。”茶嬷嬷专门管着这戏春园,她是王府老奴了,每每看着这些男宠,便觉得心梗。   外头的飘雪再一次转密,天似乎更冷了,戏春园却已经点上了金丝炭盆,娇宠着长公主这些未来的男宠。   长公主的性子太难拿捏,失宠和得宠常常就是转烛间的事,面对这些有无限可能的少年,府上市一点都不敢轻忽怠慢。   “长公主到。”   “奴,见过殿下。”   一干人趴伏在地上,整齐的行了一个大礼,额心触地,目不斜视,只有一人微微侧过手,注意着那一双踩过来的玉底鞋,那是一双寡妇的玉足却像少女一样,在丈夫的忌日穿着缀满东珠的珊瑚色凤头屡,那凤头还是用金线绣过,缀以五彩辉煌的宝石,留仙群波浪般的裙摆扫过了阿维的手,掀起了一阵香风。   接着是迤逦在地的孔雀羽大氅,细细的轻羽扫过,让阿维的心头一阵汹涌。   张扬明艳,一点都没有寡妇的样子。   在大召,寡妇依照礼法,应该穿得寡淡,不是褐色,就是灰色,身份再高的妇人守寡了,那也顶多在袖子内侧绣一些明亮一点的绣样,也只有这惊世骇俗的渊宜长公主,敢冒天下之大不讳,穿着得仿佛像是初嫁的新嫁娘。   她过得可真好!那么她手底下的那些冤魂呢?谁来奠祭!谁来给予她应有的报应?   一双玉足踩上了绣凳,悠然地坐在太师椅上头,珠帘隔开了她的样貌,还带着一丝娇脆的嗓子传来,“抬起头来,本宫看看。”穆易湮听着很有兴趣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头波澜不兴、百无聊赖。   众人送来的美男都像他,可谁能真的有他千万分之一的好呢?   一群美少年抬起了头,穆易湮的目光投向了人群,近乎自虐的扫视着这些正值青春的少年郎。   曾经,他也是这样鲜衣怒马的年岁。   果然,每个人都依稀像记忆中的他,可却又不是他。   她的目光没有特定的目标,直到她瞥见了阿维。   瞳孔剧震。   那惊鸿一瞥,却让她倾刻间忘却了一切,甚至忘了要呼吸。   “你……”她的纤纤素指指向了阿维,喉头发紧,声音不自觉的发颤,“头抬高一点,让我……看清一些。”   像!太像了!   像到她几乎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这个少年太像尚远枝,说是十来岁的尚远枝活了过来,那都不为过。   茶嬷嬷本来就不喜欢看这些长得像尚远枝的男宠,可她的目光顺着穆易湮的眼神而去,她仿佛看到了她的王爷又活过来了,老奴不禁掩嘴,这才能够吞下期将脱口而出的惊呼声。   这一回,穆家小皇帝实在太过分,茶嬷嬷的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恨色。   她恨死穆家人了,可偏偏王爷死前,曾要他们宣誓效忠长公主,说她愚忠也罢,说她贪生怕死也成。   她就是继续留在这暮气沉沉的府邸里,继续服侍那个毒妇的那批人。   她的忠心和其他激进派的忠仆总是背道而驰,闹得到了最后,整个王府都散了,没了以往的和睦、和乐。   “奴没有姓氏,教坊的姑姑给奴取名为阿维,若是殿下不喜,阿维可以改名。”少年挺直了脊梁,不卑不亢,他的声音一出,茶嬷嬷心中是惊疑不定,泪水也忍不住了。   而穆易湮在听到“阿维”两个字以后,心里就明白了,这是她亲爱的好弟弟,为她安排的一场大戏,就在驸马为她建立的戏园里头上演。   “叫阿维很好,你站着回话吧。”穆易湮无法克制自己看着他的欲望,在看着阿维起身以后,她柔声问道:“说说……你今天为本宫献上什么样的才艺?”   所有的男宠聚集于戏春园,便是要为长公主献艺,如果能讨得长公主喜爱,便能有侍寝的机会。   所有的小少年都是有备而来的,有人会吹箫、有人会唱曲儿,有人擅长箜篌,还有人能跳反弹琵琶。   阿维自然也是有点技艺傍身的。   求个珠珠、收藏、留言~比心 第012章 | 0012 12 迎刃而上   小少年直勾勾的望着她,眸底有着她看不透的复杂情感,“阿维擅长舞剑,不知是否有幸为长公主一舞?”   舞剑啊……   穆易湮脸上绽放了笑容。   穆易湮的美是那种张扬狂放的美,一点都不含蓄,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划破黑暗的第一丝曙光,亮眼得让人不得不注意,目光不得不受到吸引。   在那一瞬间,阿维有一瞬间迷失了自我,直到穆易湮的嗓子从远方穿透了他的意识,将他拉回了现实。   这么样一个得天独厚的美人儿,居然有着这么狠毒的心性!   “准了,卫武……给他一把剑。”穆易湮招了招手,她的暗卫从隐处现身,脸上写的是明晃晃的不赞同。   “给他。”穆易湮像是读不懂卫武的意思,卫武无奈,她身上只有一把剑,还是削铁如泥的鸿泥剑,他是只听主人命令的暗卫,长公主有令,要他把剑吞了他都得吞。   即使心中不愿,他依旧把自己的佩剑解下,递给了阿维。   进入长公主府是要搜身的,阿维没有冒险在身上带任何违禁的物品,他本以为要达成目的,至少要绸缪一阵子,他甚至想着,或许他必须要献身于一个中年老妇。   未曾想,长公主居然受到岁月厚待,瞅着一点都不像是要奔四的模样。   阿维也没料到他说要舞剑,一把亮晃晃的剑就这么送到了他的面前。这一切比他想像中顺利太多,就像是火烧连环船遇上了东风。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接过了长剑,长剑出鞘,发出了气势如虹的剑鸣,阿维灵活的翻转手腕,剑身随着他的动做左右翻动,行赏着那剑身上的纹路。   这把剑是穆易湮赏给卫武的名剑,绝非凡品。   阿维手中执剑,长喝一声,舞码开始,虽无夜深沉的乐音,可他却是流畅的舞起了霸王别姬。   他的目光沉沉,顾盼间流露出自信与优雅,他的身形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光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优美,下盘稳健有力,步伐如行云流水。   当他执剑起舞,修长的的身躯仿佛融入风,刚与柔并济,舞姿翩翩、迅急优雅。   剑刃在空中留下如丝如织的光芒,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剑舞动作都宛如艺术品。点、崩、刺、挑、劈、撩、挂,长剑随着他的手腕轻柔地转动,与他的手臂融为一体,剑刃划过空气,散发出微弱的金属光芒,星河在他周身环绕,无比的炫目。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阿维吸引住了,众人的心思不禁随着舞码而舒张抑扬。   他好像活过来了。   穆易湮是所有人之中触动最深的。   冬日不冷了,风雪都显得温暖,她仿佛回到了他们成亲的初春三月。   她不喜欢他,他便缠着她,要她眼底只有他,他会舞剑给她看。其实她已经有些忘记当年为什么会讨厌他了,只因为他实在是太缠人,烈女也怕缠郎,遇上了那样的男人,就算是万年寒冰也得被融化。   他也是舞剑的个中好手,尚远枝和阿维,两人的身影完全叠合了。   那也难怪,在血缘之上,他们就是亲生父子啊!   “殿下!”卫武心胆具裂的嗓子传来。   “退下!”穆易湮已经看到银光,也看到,那孩子提着剑往她心口送。   明明是须臾弹指,对穆易湮来说,这一段时间却想了不少,她想到了夜里那场春梦。   那个无耻的男人确实是来带走她的。   也有可能,那个傻子是来提醒她,皇帝挖了一个大坑要给她跳。是的,皇帝挖了一个大坑要给她跳,而这个坑她却是心肝情愿的直跳而下。   卫武是大召首屈一指的暗卫,面对这么多的暗害,穆易湮能够存活至今,除了伴银之外,卫武是最主要的原因。   穆易湮的指令,卫武不管怎么都会遵从,就算是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他也不得不照办,不过他的眼眶红了,双拳也握得死紧,   在朝堂上纵横捭阖的摄政长公主张开了双臂,迎刃而上,拥抱死亡。   阿维是抱着比死的决心刺杀穆易湮的,在进入长公主府之时,他就没想着要活着出去了,他以为在他的剑穿透穆易湮的身子之时,就会被府上的侍卫捅成筛子。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迎接他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抱了他,虽然他要杀她,可她依旧抱住了他,这是一个充满情感的拥抱。   她迎向了利刃,只为了抱住他,他不会傻得以为这是为了色欲。   “先别拔剑,让我看看你。”   用珠珠送公主凉凉(欸   求个珠珠、收藏、留言啦~   希望今天可以三百珠加更(许愿) 第013章 | 0013 13 护他周全(修)   温暖柔嫩的双手捧住了阿维的脸,似是一阵清风吹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冲刷阿维的心口。   四目交接,穆易湮用尽所有的力气看向阿维。   阿维并不知道,那是生身母亲,看着自己骨肉的神情,充满了慈爱和留念,他只知道,在那一瞬间,他头一回对杀人有了懊悔的感受。   阿维短短十七年的生命,乏善可陈。   在五岁以前他有个温暖的家庭,有威严的父亲、慈和的母亲。   他的父亲是一个小小的桐县县令,六品之官、三进之宅,过着简单的小日子。后来他的父亲行文抨击长公主专擅,因而落了文字狱。   他简单平凡的小家被抄了,抄家的官兵横行霸道,辱了他的母姐,他的父亲也惨死狱中,他被送进了教坊当小倌,后来被训练为杀手。   他始终记得自己要杀了眼前的女人,可为何眼前的长公主和他想像中不一样,为何她看起来这般白玉无瑕?   所有目标在面对终焉之时眼底都是惊惧,只有她……脸上带着笑,还有他不熟悉的情感。   她看起来很悲伤,却又充满了喜悦。   阿维读不懂她的眼神。他杀了她,可是她眼底对他却没有恨,他甚至有一瞬间感受到这个女子对他有着感激,还有……喜欢?   穆易湮眼前的景象已经模糊,辣痛之后意识已经迷离,可她还不能倒下,她凭着最后的意志力,撑住如风中残烛的性命,凝聚自己的嗓子。   “卫武……听……令!”   “奴在。”   “本宫把夜行军的虎符交给你……护小公子周全,不得有误……”一声小公子,让卫武瞳孔巨震,在震惊之后,又觉得一切似乎都是如此合理。   “遵命!殿下安心的去,属下等会护着小公子,不令任何人伤害他!”   “你……”在现场要说最震惊的,肯定是阿维,穆易湮所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拆开来他都够理解,可是组合起来以后,他反而无法理解了。   穆易湮的再一次抚过阿维的脸,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穆易湮脸上挂着释然的微笑,她已经什么都看不清,每多说一个字都令她疲惫不已,阿维被训练成了人形兵器,他闭着眼睛都能一击毙杀目标,穆易湮知道自己这是活不了了。   “阿唯……”穆易湮轻喟了一声,“这些年来你受苦了……”   穆易衡可当真会算,为了要取她一条命,可真是苦心孤诣。   她可以闪开的,可是她不忍这孩子失望,而且……她也没有脸活着面对他,是她为了亲弟,被卷入战乱,在战乱中产子,又轻信弟弟的人,这才让人有机可趁,调换了她的孩子。   是她为了亲弟,鸩杀了自己的丈夫。   或许在死前她不该说这些,不该说出他的身世,可是她深知穆易衡这人有的多么的狡诈,也知道他心有多狠。   只有为这个孩子留下她最后的底牌:夜行军。   穆易衡极度惧怕夜行军。   在南召北召由分而合以后,穆家始终忌惮尚家,可尚家有一只秘密军队,穆家穷尽力量都找不到这只秘密军队的据点,也无法掌控她的动向。   就像一把隐形的历利刃架在脖子上,永愿不知这把刀什么时候会取人性命。   夜行军的威名在,神秘而隐密,穆家一直都有暗探在找寻这支夜行军,可这些暗探通通有去无回,正因为如此,这一支传说中每一员都能以一挡百的军队才如此令穆家人惊惧。   夜行军是南陵王留给妻子的保命符,同时也是当年置南陵王于死的催命符,夜行军的虎符并不是随意抢走就能号令夜行军,必须要由虎符的持有人自愿的把虎符交出,并且号令夜行军的首领臣服。   穆易衡又怎么会想得到,夜行军的首领,居然是穆易湮身边的暗卫?   穆易湮使劲力气一推,她的身子抽离了那锋利的白刃,在白刃完全脱离身体的那一刹那间,鲜红的血幕染红了阿维世界,阿维被鲜血溅了一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脸上除了温热的鲜血,还有不知何以落下的热泪。   濒临死亡,穆易湮的脑海里头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画面,所有的记忆里头,都有着尚远枝的身影。   她和尚远枝当真是冤家。从第一回见面开始,就吵闹不断。   第一回见面之时,尚远枝的父亲打了胜仗,南陵王府风头正剩。   母后告诫她,“等会儿要见的,是南陵王府的世子爷,阿湮一定得让世子爷喜欢上阿湮。”   那时候的穆易湮心里头是期待被喜欢的,可是尚远枝,他就是个在军营里长大的熊孩子,才第一次见面,尚远枝便冲着她丢毛毛虫,吓得她当场哭了出来。   她最爱干净、最怕虫子,而他老是喜欢拿虫子吓她。   身为尊贵的长公主,尚远枝每次捉弄她,皇后不为她伸张,反而是要她忍耐,久而久之,她心里头对尚远枝的那一点憧憬和期待全都变成了厌恶。   那时他们俩都还不知道,这些捉弄的行为,只是源自于喜爱。星星点点的喜爱随着岁月的淬炼,形成了她无法承受、回报的深情。   “阿远,如果有下辈子,换我守护你……”在意识消弭之前,穆易湮是这么想着的,眼前完全陷入了黑暗,身子也失去了知觉。   谢珠珠,求珠珠、收藏、留言(笔芯)   给日更选手一点爱~ 第014章 | 0014 14 臣来迎娶!(驸马爷登登登场)(修)   “阿湮、阿湮!”   穆易湮以为,她死后必定会遭到十殿阎罗的审判,未料一阵熟悉的呼唤声再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嘶——”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穆易湮这才真真正正的回过神,她瞪大了眼,眼前的景象,令她心中感到不可思议。   环顾四周,穆易湮可以瞧出这,这是她成婚前父皇赐下的公主府寝居,而眼前妆容精致、面容姣好却眼神苛刻的女子,是唐皇后。   在上一世,唐皇后已经薨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唐皇后,显然不应该存在。   也有十年不见了。虽是母女再相见,她心底没有感动,只有排斥。唐皇后并不是什么好母亲,又或者说,皇后选择当穆易衡的母亲,而不是她的。   她吝啬给予穆易湮一星半点的母爱,苛刻至极,却以孝道束缚着她,要她为她和穆易衡母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母后?”   方才的疼痛,便是因为唐皇后狠狠的拧了穆易湮一把。   唐皇后下手总是出手极重,不必做他想,她的袖子底下,肯定已经青紫一块。   唐皇后屡屡对她动粗,已经不是稀罕事,偶尔会后事后替她上药,做做母亲的样子,身为弟弟的穆易衡每每为她打抱不平,可也仅只是动动嘴皮子,也只有尚远枝是真的心疼她了,可惜她领悟得晚,说尚远枝是把一腔真心喂了狗那也不为过。   唐皇后是皇帝结发之妻。昔时南北召的和谈,唐家占头一份的功劳,是以有了不成文的约定,在穆家子孙为帝,唐家女子便世世代代为后。   唐家出美女,唐玨银无疑是个美人儿,可她从小被骄纵着,脾气大又善妒,当年若不是唐家势大,唐玨银根本不可能成为皇后。   皇帝不喜和唐玨银同房,宁愿宿在前朝躲着皇后,几乎可以说是上京的笑谈。   “穆易湮,本宫不管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你今日都得嫁给南陵王,你外祖和舅舅已经使不上力了,你一定得让驸马爷喜欢你,母后听兰嬷嬷说了,的房中术都很马虎,你这死孩子,讲过几回了,你……”   唐皇后指责的话语连珠炮似的发个不停。   穆易湮的心思已经远飏了。   儿时厌恶尚远枝,是因为尚远枝老爱欺负她,而后厌恶尚远枝,却是因为唐皇后总要她扭曲自己的意志去讨好尚远枝。   只要扯上尚远枝,她就成了一个物件,只因为尚远枝喜欢她,她就必须讨好他。   “穆易湮!”见穆易湮失神,唐皇后的手又高高举起,往穆易湮身上招呼去。   “母后,别打阿姐!”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穿着皇子衮服的穆易衡冲了进来,拉住了母亲的手。   “如果阿姐不想嫁,便不要嫁!阿姐是长公主,为什么不可以嫁给心仪的人呢?”   唐皇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   “衡儿乖,你阿姐怎么会不愿嫁呢?你姐夫可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呢!阿湮,你说是不是?”唐皇后的凤眼威胁的扫向了穆易湮。   穆易湮已经差不多搞清楚状况了。虽然这一切十分玄妙,不过她似乎是重活了一世,被唐皇后拧了的疼痛好似在告诉她,这一切为真。   她重活一世,而且回到了成亲的那一日,那时候……一切的悲剧都还没造成。   心中五味杂陈,穆易湮的目光淡淡的投向这时年纪尚小的的穆易衡。   穆易衡此时心性还没有那么恶劣,没有那般可恨可憎,总是会在母亲屈待她的时候出来维护她,哄得她什么都给了他。   “是呢!你未来的姐夫是个大英雄,能安邦定国的大英雄,能嫁给他,姐姐高兴还来不及。”穆易湮望着穆易衡的眼神有些冷,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   这个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弟弟,到底是什么时候生出那毒蝎一般的心思?现在的穆易衡,说的这些话是真心的吗?   穆易湮有那么一瞬间,当真觉得她就在这个时候掐死穆易衡得了。   “母后,您放心,儿臣必定会好好伺候驸马,让驸马满意的。”她低垂了眉眼,遮去了她真实的情绪。   上一辈子出嫁前,她闹了心绪,心里头委屈极了,可如今……她心里当真是高兴,一想到马上可以见到尚远枝,她高兴极了!   “你能懂事,这自然是最好的。”   唐皇后终于满意了,她替穆易湮盖上了盖头,不忘再一次叮咛她,“记得多多在驸马面前说说你弟弟的好话,让驸马支持你弟弟。”   唐皇后多年无子,唐家终于顶不住压力松口让皇帝选秀,皇帝这压抑了这么多年,一下子广纳后宫,本以为在这之后后宫里的孩子会慢慢多起来,可唐皇后死性不改,用各种阴狠的手段,闹得怀孕的妃嫔一个个落了胎。   眼见皇家无嗣,最后实在不得已,亲万请托之下,尚远枝的亲姨入了宫,成了贵妃,袁贵妃与尚家有姻亲,身份贵重,就连皇后都不敢随意出手。   唐皇后这辈子没有这么憋屈过,可所幸的是……皇后先于贵妃有孕,总算是争了一口气。   只是天不从人愿,贵妃率先诞下的是个男孩,也就是当今的大皇子穆易衍,而唐皇后生下的,却是穆易湮。   唐皇后对这个女儿是有恨的。   “嗯。”穆易湮敷衍的嗯了一声,唐皇后还想发难,可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门口。   啪哒一声,门被踢开了,穿着大红喜服的新郎倌就这么龙行虎步的走进了喜房。   “驸马爷,万万不可啊!”喜娘惊恐的声音响起。   穆易湮有一瞬间的恍然,这一切似乎和她记忆中不太一样,她还记得那一年,她闹了性子不想出门,迎亲队伍到了,皇后从耳房绕了出去,她身为长辈,自然是不能待在寝房内。   那时弟弟为了给她出气,拦在门边,让他期期艾艾的做起了催妆诗,闹了好大的笑话。   总归,不是像这般,直接闯了进来。   透过盖头,她可以看到他一双皂靴的履头,那是银履头,上头是张扬的麒麟头。   “殿下,臣来迎娶了。”熟悉的嗓子,熟悉的玩世不恭。   在听到他嗓子的那一瞬间,她心跳得飞快。   求个珠珠、收藏、留言~吧   求求啦 第015章 | 0015 15 对嘴哺酒(微H)   穆易湮不打算深究当与上一世相比有什么样的变化。   她心跳得飞快,因为他的到来而欣喜、雀跃。   他来了!这世上最疼惜她的人活生生的来到她面前了!   人心就是如此的矛盾,在日日见他的时候总觉得他聒噪的过分,听到他的嗓子还会心生厌烦,可当世界归于寂静,她总是想着他,想到心都疼了。   可死者不能甦生,她只能含着泪入睡,心底求着能在梦里见到他。   他总不入她的梦,大概是恼了她,不愿与她相见,直到她死去的那一日,他才总算在她梦里出现。梦里的那个他,一如以往的无赖   一滴一滴热泪落下,砸到了裙面上。   “你、你别欺负我阿姐!”一看到穆易湮掉泪了,只比尚远枝膝盖高一点的穆易衡扑上了他的小腿,那肥嘟嘟的拳头也是雨点似的落。   “我这才刚走进来,小殿下莫要血口喷人。”   穆易衡也是个横的。与其说是他勇于护着亲姐,不如说尚远枝为了讨好穆易湮,对他特别好,如今游走沙场的少年拉下了脸,穆易衡立刻退缩了。   这可把唐皇后心疼坏了。   “衡儿!”唐皇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端了笑。   “驸马这是急了吧!阿湮被本宫惯坏了,见不得大场面,这不就是……太高兴了。”这理由,谁听了都觉得牵强,就只有唐皇后好意思说出口。   尚远枝冷冷地望着唐皇后,那好看的薄唇因不豫而抿起。   “长公主莫怕,以后嫁给臣,大场面不会少,现在多练练也是好的。”尚远枝的语气带了不容错漏的讥诮。   话一说完,他伸出了大掌,拉下了穆易湮的盖头。   时隔十五年,两人再一次四目相交,那熟悉的男人用不熟悉的语调对着她说:“哭啥?今日不管你甘不甘愿,你都是我尚远枝的妻了。”   尚远枝的眉头拧了起来,心里头都是气。   嫁给他,就令她这般委屈?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穆易湮被尚远枝打横抱起,一路抱到了喜轿之上。   喜轿平稳地被抬进了南陵王府,穆易湮的盖头已经被尚远枝扯去,尚远枝在穆易湮面前乖巧得很,不过这位南陵王除了是战争英雄之外,声名并不好,在南蛮生乱之时,他在南方立威,手段凶残,被称为南方虎,又有南陵小霸王之称。   放眼整个上京,没有人敢惹这小霸王不快,所以他先揭了新娘的盖头这等事,也不会有人去提,不过就是在目光移向新娘子的时候,自发性的移开了目光。   这南方虎有多迷恋长公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也因为这小霸王对穆易湮的执着,让穆易湮从小身边就没有半个小公子敢靠近。   谁挨她,谁倒楣。   以往在国子监,曾有定国公府的小公子不信邪,在春日宴之时写了一首诗来表达情思,结果那一夜夜里定国公府就遭了宵小光临,那小公子被黑衣人倒插在茅坑里,被下仆发现的时候,一口气都快没了。   犯人是谁根本不言而喻,可南陵王根本可以说是大召的地下皇帝了,谁敢去惹这个祖宗,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婚仪进行非常顺利,就在穆易湮还愣着的时候,她的双脚再一次离地,尚远枝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抱着她进了喜房,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宾客。   穆易湮被放在喜床上,有些手足无措。   她记忆中的尚远枝无疑是个混不吝的,可至少在甫成亲的时候,他还隐藏得很好,对她是无微不至。   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差错呢?   穆易湮还在失神的时候,尚远枝已经端着交杯酒来到她跟前。   她的下颔被捏住,在能意会过来以前,他的唇已经霸道的覆上,属于他身上一股特殊的沉香味灌入口鼻。   他这人天天操练,她嫌他身上味道重,所以每次接近她,总是会先薰香过,他身上的沈香味道是她喜欢的蜜香树所提炼出的沉香,这香很难取得,是沧澜国独有的贡香。   虽然当年不愿意承认,总觉得他就是个混帐东西,只是贪图她的美色和身体,可仔细去品味,便可以品出他处处都顾念着她。   这个吻,带着酒味和咸味,在酒水哺进她的嘴里过后,他凶悍的进逼,撬开了他的唇,长驱直入,勾出了里头的丁香小舌,放肆的吸吮着,她的舌根都要被吮麻了。   不知不觉间,泪水又再度夺眶而出,穆易湮既是欣喜又是悲伤。   她重活一世了再一次见到他了,见到健健康康、年轻、活跃的他。   尚远枝肯定不知道她此刻的欣喜,在尚远枝眼中,看着就是不甘愿,他尝到了穆易湮的泪水,这令他心里头火气丛生,他将穆易湮推倒在喜床上,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几乎要夺去穆易湮的呼吸。两人的身驱几乎是完全贴合,穆易湮可以感受到他勃发的欲望就这么隔着布料抵着她的花穴。   希望大家来点点各种小黑屋梗~我需要搜集更多姿势(欸   最近都在看小黄漫涨姿势(不要自己说)   求个珠珠、收藏、留言~   穆易湮:一上来就用那话儿对准我,不讲武德!   很久很久以后,大家说起长公主大婚,都说驸马像是抢亲的山贼。 第015章 | 0015 15 要让她痛(指交H)(400珠加更,前面还有一回)   穆易湮纤细的手腕抵着他的胸口,难受的推拒着,“唔嗯……”她发出了一声声的低鸣。   如果他不是重活一世,他肯定舍不得这样折腾她。   可是,他偏偏重活了一世!他完全记得,被她鸩杀的痛苦,痛苦的不是被毒发,而是因为他捂不热她的心,就是重活了一世,所以才恨不得她跟他一样痛。   这件事直到如今还是让他心痛不已。所有的信任,全部被辜负、被践踏,他所有的付出,都是一场独角戏、都成了笑谈。   他很痛,所有的痛苦都在心里头堆积着,他不自觉的想要对她施暴,可就在穆易湮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尚远枝还是松开了她的唇。   他舍不得!该死的舍不得!居然对这样恶毒的女人感到怜惜。   穆易湮身娇体贵,粉嫩的嫣唇被他这般蹂躏过后,口脂都给他吃光了,粉唇已经被吮得有些起皮,泛着一股不自然的血色。   给他吻流血了,难怪他尝到了一点铁锈味儿。   尚远枝掏出了帕子,轻柔地替她擦眼泪,一边擦着,一边想把自己那只不听使唤的手给打断。   他可真是被这毒妇给驯化了,走到哪儿都带着帕子,娘们唧唧!   他娶这毒妇可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喜欢肏!   这世上,大概找不着比这毒妇更好肏的女人了!   尚远枝想这么说服自己,可在他能口出恶言之前,笨拙的关怀已经脱口而出。   “哭什么?”两世似乎是重叠了,尚远枝的心口又开始默默泛疼。   他死后重生,一朝来到大婚前一个月,有无数次他都想闯进公主府,他就想问一问,她有没有心?   在被这个毒妇毒死以后,他在人间飘零了一阵子,那时候这毒妇也是天天在哭。她哭得情真意切,如果他不是那个被她毒死的人,大概会感动坏了吧!   胃里头一阵灼疼。   这样的幻痛时不时的侵扰,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身上带着为了他们姐弟俩所受的伤,被她哄着喝下那穿肠毒药。   她不喜欢他、不爱他,却依旧嫁给了他。   她明知她只是在他身下曲意承欢,却依旧被哄他什么都依她。   甘愿为她利刃、为她厚盾,放弃了野心,甚至成了背信忘义之人。她哄着他害死了自己的表弟,扶着她的宝贝弟弟上了皇位。   她是个恶毒的女人。   可最令他难受的是,即使知道她是一个这样的人,他依旧是喜欢着她。   他挣扎过了、埋怨过了,可是那一份喜欢丝毫没有消减,只要想到她,他依旧会产生悸动。   他还是想要问她:“为什么要哭?是因为我而悲伤吗?”   穆易湮极度的要强,在尚远枝的记忆中,很少看她哭泣,就只有在他死去的那段时间,他的魂魄跟着她,她白日里不哭,可是在夜里,总是躲在被窝里头,哭得肝肠寸断。   穆易湮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怎么都止不住,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有了重活一世的真实感。   就算恨她,也不想见她掉泪。   尚远枝快要被自己的矛盾给逼疯了。   疯狂的吻再一次落下,所有的愤懑和不甘,全部化做为真实的行动。   他知道怎么融化她,他知道该如何让她停止哭泣。   又或者说,他知道怎么让她悲伤的哭泣,转换成爽利的娇啼。   感官世界被他填满了,他一双大掌放肆地在她身上游移。她拥有处子娇嫩易感的身躯,又拥有成熟少妇的灵魂,她深知那一双大掌可以带给她什么样的极乐。   “唔嗯嗯……”身子因为渴求而微微弓起,腰下拱成了一座小拱桥,两人的胯部不可避免的贴合。   上衣已经敞开,露出了她被逼着绣好的鸳鸯兜,兜衣被粗暴地扯下,浑圆的椒乳暴露在空气中,失了衣料的包覆,敏感的鸡皮疙瘩冒了尖,他一手把玩着那嫩乳。   对尚远枝来说,他身亡就是几个月前的事,不过加上他发兵平叛的那三个月,他已经忍了小半年。   经过小半年,摸到那柔嫩的乳肉,他两胯间的欲望已经强烈得生疼,指掌放肆的揉捏着那充血的茱萸,将那嫩尖揉到像是小石子那般的硬挺。   尚远枝的另外一手,撩起了穆易湮的裙子,那大红绣了百鸟朝凤的罗裙就这么被撩到了腿根之处,他的手指隔着天蚕丝织的绸裤,轻拢慢捻抹复挑,逗弄着那敏感的小肉蒂。   她还是那么易感,亲亲小嘴、摸摸奶子,小穴就像是江水泛滥了一般,他的手指飞快地打旋,她的身子颤抖了起来,小穴爽得一收一嘬,好像想要把他的手指吞进去。   疯狗驸马内心的小剧场:放开!我要咬她!(叼嘴巴狂亲)~不然我被她咬好了!(手指被下面的小嘴咬)   精分的舔狗上线(bushi)   给点珠珠、收藏、留言吧(我加更了我有没有很棒)(星星眼) 第017章 | 0017 17 可喜欢他(破处H)(倒V,修了错字,增加400字)   她的小穴可喜欢他了,每次入她的穴,里头的媚肉都是千万般挽留,让他产生了她很爱他的错觉,他还记得,她叫起来的声音有多惑人。   又酥又媚,让他像骨头像是在锅里滚过,都软到能张口咬碎。   她总是一边浪叫,一边用小屄里的肉紧紧夹着他,嘴里“远哥哥、远哥哥”喊个不停。   每一声都让他觉得自己在她心里独一份,好像跟他做,对她来说是全天下最怡悦的事儿。   在床笫之间,她能轻易勾得他把一切都交代给她。   越是想越是愤恨,他的手指隔着绸布抽动,把那布料都顶进了穴口之中,在那穴口放肆的抽插着,她的双腿紧绷,小穴收缩个不停,蜜水汩汩的流出。   他的舌头也在她的檀口之中尽情的翻搅,嘬饮着她的气息,啧啧的口水声不断,口涎都从她的嘴角流出。   他想念她的嗓子了,那欲迎还拒的娇啼声,他还想再听一听,还想听她喊声远哥哥。   就算知道是鸩毒,依旧想要饮鸩止渴,无可救药!   尚远枝在心里骂了一句,“尚远枝,你真贱!”一边咒骂着自己,一边加快了手指搅动的速度。   她那敏感的花蒂要高潮了,那一双玉腿已经绷了起来,腰肢像是弓一样拱了起来,水润润的嫩穴也开始收嘬着不停,仿佛有着漩涡,把他的指节和着布料一起往内吸。   咕啾——咕啾——   尚远枝抓准了时间,松开了穆易湮的樱唇。   快意源源不绝的袭来,像是止不住的涌泉,在体内冲刷流淌,无所不在,穆易湮的脑海里,历经了百花盛开期放的那一刻,她仰起了雪白的颈子,一对白晃晃的奶子因为身体的战栗而上下抖跳个不停,乳波荡漾,上头被揉得肿胀的蓓蕾十分招眼,白花花中的红。   子宫因为生育本能而下降,柔软的小腹也因为高潮而下凹了,如果这时候插进去,正个雪白的肚皮,都会是他肉棒的模样。   “哈啊……哈啊……”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当真是媚态横生。   “真骚!爽成这样,很想被肏了,嗯?”尚远枝放肆的扯下了她身下最后的障壁,露出了那女子私密的嫩穴。   那饱满的蚌肉粉嫩而散发着女孩儿动情特殊的甜味儿,诱发男人心底隐藏的残虐欲望。   手指拨开了那粉嫩的蚌肉和湿哒哒的蝶唇,将那嫩肉挤压得变形,修长的手指没入了那温暖的蜜穴,勾擦着那皱褶最丛集之处,穆易湮承受不了这么多,整个腰都挺了起来,弹离了床面。   如果放在甫成亲之时,尚远枝这些骚话总是会惹得穆易湮面红耳赤,可如今再听到这些荤话,她的身子却是不由自主地兴奋了起来。   “啊嗯……”她想他十五年了,光是夹着他的手指,她便爽得直翻白眼,嘴里娇啼连绵,“远哥哥……”纤腰款摆,将手指头吃到了最深处,仿佛主动骑在他的手指上。   “哥哥……”唤了一声又一声,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好似会说话,如泣如诉,盛满了对他的情意。   假的、都是假的。尚远枝被她的呼唤刺痛了,同时理智也断线了。   她就是个骗子,不值得他珍惜的骗子!而他是傻子。被她毒杀了一次,还是受她影响的傻子。   颤抖着双手,尚远枝解开了裤头,里头的肉棒几乎是瞬间弹出,那粗硕的棒身上,布满狰狞的青筋,凶悍的对空打转,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欲往那欲望的泉眼而去,深深扎在那儿,与她彻底合而为一。   “嘶——”低喘了一声,尚远枝有些粗鲁地握住了肉棒,那凹凸不平的棒身来回往她的花户上头磨蹭。   “哈啊啊啊……”处女穴无比的敏感,才刚被带出来的情欲折腾着穆易湮,她的樱唇里发出了一阵阵的娇吟,仿佛在邀请着尚远枝插到她的体内,狠狠的肏弄她。   “骚!这么想被肏!”那蝶唇贴着棒身,在爱液的滋润下紧紧黏贴,她不自觉的款摆腰肢,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泛着薄绯,双眼迷离、朱唇轻启,散发着纯欲。   秘穴因为爱欲不断的收缩,亲吻着他的棒身,将尚远枝的理智撕裂成了碎片。   他本来没打算真的在这个时候动她的,可她实在勾得他忍无可忍。   硕大如卵的龟头顶着因为情潮收嘬个不停的穴口,她便躺在那儿,乖巧的任他采撷。   她不情愿嫁给他,却只能为他的器皿,承受属于他的一切。   是他强求了!与其强求一份求而不得的爱,不如单纯享受男女之间那么一点乐趣。   在重生之初,他想过要放下,可他丝毫无法承受与她分离这样的念头,既是如此,那便只能再一次佔有她。   愤愤不平和欲望同时驱策着他,嘶吼着要他狠狠的占有她。   腰腹间一个发力,龟头顶开了湿润的穴口。那象征纯洁的组织再一次被他撕裂,凹凸不平的茎身深深的冲进了她的体内,一插到底,直捣黄龙。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啊嗯嗯……”她的十指陷入了他的衣料之中,她已经是浑身赤裸,可他依旧衣着端整,就露出了性器,插在她最隐密的秘裂之中。   满身是红的新郎倌,放肆的狎玩他的新嫁娘。   一手钳制着那优美的腰线,另外一手回到了饱满的胸前,一边揉着润嫩的乳肉,一边深深的挞伐,开疆拓土,占领不曾被男人开拓的领地。   在被侵入之前,花穴已经充分的被手指开拓过,穆易湮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疼痛,在一闪而逝的疼痛过后,是她已经许久没尝受过的温度和巨大。   “哈啊啊啊……”   她的感官世界已经被他占满,从骨血到灵魂都战栗了起来,渴望着被他强势的占领,以往所厌恶的,此刻都成为她的祈望。   最厌恶的男人,成了求而不得、失而复得。   每一寸的皱褶都被填满了,他遵循着本能,悍然的深入,每一下都像要把她的身体劈开,将快意导送进她的体内,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想对老婆好,又想对老婆坏,已然精分 第085章 | 0085 85 领如蝤蛴(混合高潮、连续高潮、窒息式性爱H)(倒V,加入700字)   媚肉有自主意识般的缠上了他的男性分身,密密匝匝的吸嘬着,宛若千万张小嘴同时吸吮,吮得他魂都快要丢了。   尾椎一阵酥麻,一路窜到了头皮,连天灵盖都是麻的,他有几番深入,每一下那圆硕的龟头都在亲吻最深处的宫口。   微微上翘的性器无死角的顶过每一处敏感的嫩肉,带来强烈的刺激,胞宫自然的下降,被他顶成了他性器顶端的形状,龟头反覆磨蹭着敏感的口子,大量的春潺浇灌而下,淋浇在柱顶之上,甚至流进了铃口之中,与他的前精融合在一块儿,彻底的交融,你侬中有我,我侬中有你。   咕啾咕啾——   硕大的肉棒子在处子狭窄的穴道里头不断的挞伐、推撞,淫乱的水声在耳边不断的响起,其中不时穿插着她细碎的呻吟声。   他对她的身体了若指掌,一下子就肏得她四肢酸软,全然无法抵抗,像是要被撞化了。   “太深了……好胀啊啊……”穆易湮还得顾虑着自己现在是个处子,床上的骚话不能随口就来,可她心中已经在尖叫,“小穴要化了……太舒服了……”   “嘶——哈——真爽,下面的小嘴真会咬,这么爱吃肉棒,嗯?”他的嗓子带了一些鼻音,就像是最香醇的醇酒一样醉人,胯下用力的顶弄,用一种像要把人顶散的力度猛撞着。   如果可以,真想把她顶得魂飞魄散,直接肏死在床上,大仇就得报了。   肉体极度纠缠,心里却是隔了千万重山,可这样的心结不妨碍身体感到欢愉,尚远枝疯狂的将自己深埋在她体内,享受着那被全面包覆的紧致与欢愉,硕棒鞭挞着每一寸皱褶,将那嫩肉拽出又塞入,好不霸道。   “哈啊啊啊……”易感的嫩肉被凶悍的顶撞,千万般滋味儿一下子像狂浪一般袭来,穆易湮被吞没其中,她的腰肢上抬,柔嫩的小腹隔着布料摩挲着他坚实的小腹。   “骚成这样,是在用骚蒂蹭我,想蹭爽自己是不是?”他的指掌来到了他的花蒂之上,他倒是很了解她动情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动作。   那肉蒂果然已经充血挺立,被他粗砺的指腹粗暴的夹弄,与深顶的动作互相交互,快意累积的更快,穆易湮体内的快慰一下子涨到他无法再承受更多。   里里外外,花蒂和花穴同时达到高潮,她嘴里的娇吟声近乎破碎。   “哈啊啊啊……”她到了,可尚远枝还差得远了!就这么不管不顾的继续在高潮中的媚穴中冲刺,穆易湮轻轻摇晃着脑袋,眼角都汇集了生理性的泪水。   一双玉足在他的腰际轻晃,每一根白玉棋子似的脚指头都兴奋的蜷曲了起来。   尚远枝捉住了她的足踝,那嫩白的足踝上立刻出现了狰狞的痕迹,他将她的腿外推、下压,几乎像是在练一字马,她的花户完全敞露在他眼前,汁水横流,色情至极。   高潮之后又被抽插了进百下,身子慢慢的再一次被开张,锐利的疼痛让她嘤咛了起来。   “疼嗯……轻一点……”眼角的泪花使她更加的楚楚动人,却没让他起怜悯之心,反而是点燃了他心中的怒意。   每插一下都能感受到千万种滋味儿,魂都快要被吸走了,他的目光投向了两人交合之处,   眼前的景象无比淫乱,那粉嫩的蚌肉已经被他插到变形,沾满了淫液,又湿又黏,像是一个粉中透白的玉环,紧紧的箍着他的茎身,变成了他的模样,那薄薄的蝶翅被抽出又带入,就像是将死的蝶,带着残破的美感。   啪啪啪啪——   他胯下的动作越发狠厉,享受着把她作为胯下奴的感受。   每一次的深入,除了缓解体内的欲望,同时也在抒发着胸臆间的恨意。意识朦胧之间,穆易湮心有所感,两人的目光交缠在一块儿,他脸上的神情很复杂,像是负伤了的兽。   一股寒意袭来,穆易湮张开了嘴,嘴里发出了一阵呜噎,“唔嗯嗯嗯……”眼角的泪珠子滚了出来,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爽的。   眼前男人的模样,和那一年死在她手上时叠合了,负伤野兽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穆易湮终于领悟到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这重活一世的人,不只是她!   属于她一人的审判虽迟但到。   她最爱、负得最深的男人回来了。   那一年,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望着她,无声的控诉着她的无情。这样的眼神几乎成了她的心魔,他不入她的梦,可她却常常忆起他死去的那一天。   那个眼神,没齿难忘。   噗嗤噗嗤——   他的动作剽悍极了,他几乎是从上往下深压着,每一次肏弄,都抵着下降的宫房,“哈啊啊啊……”混乱的思绪和身体的感受混杂在一起,形成一个混沌的风暴,她无法继续思考下去了,身体的承受已经到了极限。   在不合时宜的时间点,她再一次被送进了高潮迭起的端峰,愉悦像烟花一样在体内炸开,冲向四肢百骸,眼前的景象模糊了。   他眼底的恨意与真正第一次要她时眸底的爱意成了两个极端的画面,不断的在她脑海里面抽换。   啪啪啪啪——   他没有收力,没有前一世那样小心翼翼,用像是要将她冲散的力道深深的插入她的穴,快感绵延,她从高峰被推到了另外一座巅峰,眼前的激芒,就像是注视着烈阳。   她一口气陡然间提不起来,只因为尚远枝的大掌松开了她的腿,压住了她的纤细的气管,他没有使太大的劲儿,可却是有效的阻断了她的气管中的气流,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而他继续深深的插入她的嫩穴。   意识逐渐迷离,她的双手因为求生本能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修剪得圆润、涂了丹蔻、用金漆描摹了凤凰的指甲紧紧地陷入他的皮肤之中。   他爱她。   不假。   有多爱她。   就有多恨她。   身体有多舒爽,心里头就有多难受。   她在他身下,任由他掌控,她纤细的颈子就被他的大掌摁着,凭着他的手劲儿,只要略施一点力道她就会断气。 第019章 | 0019 19 以夫为重(窒息式性爱H,雷者慎)(500珠加更)(倒V,加入700字)   以南陵王府之势,即便他张真猖狂到在婚床上绞杀一国公主,也没有人拿得下他,京城禁军乃至于羽林军,在夜行军的面前,不过是一张薄纸,如今皇帝手上的兵,甚至拿不下南陵王府的府兵。   如果他在此刻下了死手,不过就是取回祖辈应有的权位罢了。   尚家的退让得来了什么?   猜忌、拐骗、毒杀!   他撞得更深、更猛,每一下都像要把那紧窒的宫口撞开。   “咳咳…..”锐利的疼痛和快感交错产生,穆易湮肺腔中的空气逐渐被耗尽,出气多、入气少,身子依循着本能猛力挣扎了起来。   胸前的雪峰因为她挣扎的动作而上下跳动,胸前的蓓蕾因为缺氧而挺立造成了强烈的视觉效果,带着死亡气息的欲色。   生死、欲望似都能引发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这样靡丽的景色让尚远枝不由自住的兴奋了起来,耕耘不休的肉棒跳了起来,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往下冲,那勃发的欲根竟是在她体内胀大了几分。   媚肉密密匝匝的收缩着,像是在讨好他,让他松手,他确实稍微松手,穆易湮也趁机喘了一口气,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呻吟。   架在颈子上的手掌恰如其分的介于能出入气,可却又无法顺畅呼吸的力道,穆易湮紧紧的抓着他的小臂,在上头留下了各种深深的血痕,他却像是不觉得痛一般,任她施力,两个人身上都有着痛,痛的同时生出了钻入骨血的爽利。   神魂都为之震荡的快慰感涌升。   “嘶——”低喘了一声,尚远枝加快了抽送的频率,用那粗硕的肉棍子孜孜矻矻的鞭挞着身下的小穴,仿佛想要教训着那个背叛他的女人。   湿濡的蜜穴已经陷入疯狂的情潮之中,又遭受到了迫切的威胁,产生危机感和自发的生理颤抖,铺天盖地的吸嘬着他的男性分身,带来强烈的快意,他发出了一声粗喘,那声喘息传到了穆易湮耳里,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感到兴奋。   不去论那复杂的情感,和他之间的性事确实是和谐的,就算在这极度危险的情况之下,她的身子依旧被情欲所控制。   麻利的快感一下子窜到四肢百骸,让她陷入一场强烈的风暴之中。   尚远枝亦是如此,再怎么恨,插入她的体内,被她紧紧包裹着,依旧令他无比的兴奋,身体的快慰几乎要让他乐以忘忧,忘却对他的恨意。   她在快慰和惊悚之间摇摆不定、痉挛不止,越往深处去,收缩得越严重,下降的子宫不断抽吸着,似是要将他的精元全数榨干,把他的魂魄吸走。   食人血的女妖!   没错,他想要报仇!为前一世的自己报仇雪恨。   他深知在自己死后,不知道自己的部将会如何被穆家利用,也不知他一双父母该如何自处。   他是她的夫君,可难道他不是父母的儿子,不是南陵王府的主心骨?   如今他欺在她身上,只要双手略略施加压力便可以杀了她,他前一辈子的大仇就得报了!   他的手架在她的脖子上,狠狠的瞪着她,那一双手却微微发颤,像是背离了主体意志,怎么都不愿下手。   “咳……咳……”她微弱的声响在他心头留下了一波又一波的涟漪,将他的杀意冲淡。   她的红唇轻启,无声的娇吟。她又丢了!她可真喜欢被他肏!   人的身体很玄乎,在将近窒息的情况下,反而能够获得更强烈的高潮,体内的快意如同狂浪,摧枯拉朽而来,将她席卷到深渊,再一下子推到了浪尖。   穆易湮眼前的光芒更盛,须臾之间,快意锐利的扎进脑海里,像是炸开的烟花,甚至快要盖过前一波的高潮。   她的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泪水,泪水在她白皙稚嫩的脸蛋上头流淌着,紧抓他手臂的双手慢慢失去力量,颓然下垂。   身子无力的抽搐了两下,同时花穴更凶悍的痉挛了起来,咬得他尾椎一阵麻酥酥的电流,一路流窜到了头顶,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舒畅。   忍不住了,要射了!   这具少年郎的身子,实在承受不了这么多的刺激。   他腰部发力,一下子挺到最深处。   “嘶哈——”   龟头亲吻着着宫口,极尽缠绵的摩挲着,精关大开,处男之身的元阳射出,又多、又浓、又稠,被她高潮中的胞宫尽数抽吸,将那精巧的胞宫灌得满满当当,她的双腿绷得死紧,紧紧夹着他,好似对他有千万般的挽留,这样的想法,令尚远枝心中一痛。   他眼尾余光瞥见了她眼底的泪,令那股疼痛更加厉害,他终究是舍不得的,他颓然松开了压制着她的手,而她呛咳了一阵,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   两人四目相交,一切化作无声,心绪翻涌不已。   她确实感受到他的恨、他的杀意。   是她活该!   是她当初逼得他与自己的表弟反目成仇,是她利用他的信任对他下毒,他有一百个杀害她的理由,可他没有这么做。   他依旧和她成了亲……和她燕好……   她想过,她背负的人命早已经多德她无法承受,让他杀了她也好,不过他没有下手,反而是让她爽得欲仙欲死。   如果他要杀她,她愿意引颈就戮,毕竟她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都是自业自得罢了,可他的留恋,也令她生出了几分恋栈。   他犹轻缓的在她体内推挺,延长了这次高潮的尾韵,没能杀死她,可能是要肏死她或是爽死她。   穆易湮的呼吸慢慢的顺畅了起来,眼前的景象也逐渐变得清晰。   她身上的男人还深埋在她体内,他掩护着自己受伤的心,将自己武装起来。“臣知道金尊玉贵的公主瞧不上臣这样莽夫,可既是已经嫁予了臣,便是臣的妻子,当……以夫为重。”   这以夫为重四个字,让两人心里都很难受。   穆易湮的疼痛也很深刻,那是一种加害者的自责。   她愧对他。   此时此刻,她愧疚得不敢直去视尚远枝。   “妾,嫁给王爷,自以夫为尊。”她嗫嚅着,这回应毫无底气。 第020章 | 0020 20 堵住精水(微H)   公主嫁王爷,这谁越过谁去,在这之前没有人去计较。   究竟该是穆易湮为王妃,又或者是尚远枝为驸马,就祖宗家法来说,是个未定论。   以往能够压制他一头,不过就是尚远枝让着她罢了。   穆易湮低眉顺眼的模样,着实令尚远枝一阵心气不顺,便想起了甫成亲的那段日子,穆易湮也是这般唯唯诺诺。   他折腾了她,闹了自己的心,结果却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头,对方不喊疼,打再大力也没劲儿。   “夫君?”穆易湮轻轻唤了一声,嗓子又柔又媚,让他的心不自觉得受到撩拨。   “嗯。”尚远枝不自在的移开了眼。   “我会乖的……”穆易湮是想讨好他的,她素来擅长讨好他,那是在前一世五年的婚姻里,慢慢的被他惯得无法无天、张扬放肆、明媚动人。   正因为这五年的恩爱,让他对她毫不设防,在最关键的时候,遭受背叛。   尚远枝还想要发泄一下情绪,可是每每看到她的眼睛,他就会生出不忍,她的眼神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这令他心底油然生出一种罪恶感。   兴许对如今的穆易湮来说,心里肯定疑惑。毕竟他还记得,在重生之前,他在婚前是如何呵护着穆易湮,穆易湮指东他不往西,要星星,他不给月亮。   他就怕她不愿嫁给他。   如今才成婚第一天,他就这般折辱于她,她肯定觉得他是个骗子。   可即使被他骗了、被他欺侮了,她依旧如此乖顺……   不过就是为了在关键的时候咬他一口罢了。   想到这儿,尚远枝当真是如鲠在喉,咳不出、吞不下,难受至极。   “夫君……酒席……开始了……”穆易湮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柔嫩的指心一路上滑,在他的小臂上逡巡了一阵。   像是一根羽毛,在心头轻轻挠了一下。   虽然心里觉得让他撒气也好,可若是日子要继续过下去,这酒席……他还是得露面的。   穆易湮最了解该怎么驱策尚远枝,这一点尚远枝心知肚明,可每每无法抗拒。   不忍她难过、不愿她失望、不舍她痛苦,就算死在她手上一回依旧如此。   他从没打算缺席宴席,只因为若是他不去,便是让所有宾客知道他在作贱她。   就算到了今时今日,他也无法容忍任何人心里对她有半分的轻贱。   “夫君……”她每唤一声,他心里头的防线就崩塌了,溃不成军。   尚远枝像是触电了一般,轻推了一下穆易湮耸起的肩膀,抽出了半疲软的性器。   那凹凸不平的茎身上头,还沾着她的处子血,血色被爱液冲淡,呈现一种不自然的薄粉,他拿起了帕子,粗鲁的欲将湿漉漉的性器擦干。   他感到自厌。   他不是会欺负女人的男人,这样是被他爹知道了,肯定揍死他。不过若是被他爹知道,他轻信一个女人,把王府的百年基业给丢了,怕也是会揍死他。   也还好他死了以后没有见到他爹。   穆易湮躺在那儿,来不及收口的小穴成了一个粉糊糊的洞,几番收缩过后,他才交代进去的精水便要流出。   尚远枝下意识的拿起了帕子,要给她擦,他的动作无比的轻柔,这一瞬间产生的柔情让他心里警惕。   在成亲前,他说服自己,他只是想报复那毒妇,结果……一看到她掉眼泪,他什么都忘了。   预设的报复,变成了爆肏。   手上的动作一改,带了几分的恶意,尚远枝将那丝帕用手指顶进了穆易湮刚被破了处的穴,“既是要尽好妻子的本分,那么夫君射进去的东西,可得好好保存着。”他的手指在花穴里头转了一圈。   “啊嗯……”刚被破处的身子无比敏感,他的摩挲很轻易的带起了她的情欲,就像是春风吹过了江南岸,把所有潜藏的苗芽都唤醒了。   穆易湮轻轻哼唧了起来,就像一把羽毛刷子,在尚远枝的心头狠狠的挠了一把。   两人都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穆易湮夹紧了双腿,吃力地爬了起来。   她每一个动作都在尚远枝即将失控的理智线上头反覆摩擦着。   “妾给夫君理衣裳吧,宾客还在等着呢。”她低垂着眉眼,赤裸着娇躯,双手微微颤抖着,打理起了他身上的衣物,就像是一个合格、完美的妻子。   她一直是这样,让人完全挑不出错处。   有的时候他都会生出错觉。她没有错,错的是他,是他借势娶了她,强求来了一段虚假的姻缘。   可强求又如何?   她也欠了他,那便让他们纠缠在一起,共同沉沦,到最后,一起溺亡吧!   尚远枝的想法千回百转。   好像重活一世以后,他就不断的陷入煎熬。   无法不去想两情相好之时。可越是想,心真的不甘就越发的深沉了。   今天依旧是精分、阴暗、爬行的驸马   驸马:我要贴贴老婆、我不贴贴老婆~我要贴贴老婆(拔小花)   求由个珠珠、收藏、留言 第021章 | 0021 21 等夫君归   穆易湮这人,娇气得很,不禁折腾,只要他手劲没收住,每一回欢爱过后都是一身的红痕,要是放着不管,还会转为青紫,让他心疼得要命,还得亲自给她擦活血化淤的药膏,揉散瘀血。   上辈子他偶尔自嘲,“我这哪是娶了个娘子?是贡了一个祖宗吧!”话虽是这么说的,可他当真是甘之如饴,每一回非得都把人伺候好、伺候周全才罢休。   如今少了那份小心翼翼,她赤裸的娇躯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尚远枝的眸色一暗,费劲压制着心底油然而生的愧疚。   穆易湮为他重新绑上腰带,再细心的拂平了他身上衣物,也还好喜服的面料好,不容易生折痕,她来回检核了几遍,经过那么一番折腾,想做到不留半分痕迹,也是强求。   穆易湮的动作有点生疏了,毕竟有二十年没做过这些事。   记忆中约莫是她初满十四,唐皇后便送来了两个教引姑姑,逼着她学习房中术、学习怎么伺候夫君,让她心里更厌烦嫁人这档事。   可即使心中厌恶,在嫁给尚远枝那一日,她依旧照着学着的规矩,主动要为他更衣,谁知道尚远枝像是要被强盗欺侮的黄花大闺女,直拉着自己胸前的衣物不给她脱。   他说了:“我父王说了,妻子就是娶回来疼爱的,伺候人这事,是男人做的事。”   先去的老南陵王那是着了名的宠妻如命,老王妃生了尚远枝以后伤了身子,他也不不纳妾,所以南陵王府才会只有一个嫡系子嗣。   那个温情脉脉的少年郎确实曾经与她举案齐眉,如今他所有的冷、所有的恨,全都是她应得的。   可即使心里明白这是自己的报应,却依旧因为两世的落差而心里难受。   因为真的难受,所以眼底含着泪花。   美人儿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乖巧顺服,尚远枝越发觉得自己这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了,他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   虽已经离了心,可两人此时却是有些心有灵犀的,尚远枝也想起了上一世的洞房花烛夜,他又是欣喜又是紧张,在她伸手要解他衣服的时候,他立刻兴奋得硬了起来,舌头都捋不直,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呆得很,把她逗笑了。   越是去回忆,越是觉得憋屈。   “我去了。”尚远枝粗声粗气的撂下了话。   “恭送夫君。”她安安静静,没脾气似的。   穆易湮老实安分,尚远枝心里头也是恼怒。   其实穆易湮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他小时候拿虫子把她吓哭了,她回头就把他的宝贝马鞭给剪了。   他那时孩儿心性,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事事与她较真,一状告到皇后那去。熊孩子也不会想那么多,只想着皇后大概也就是虎着脸唬一唬她,谁知的那一日她整张脸都肿了,拿着一条簇新的鞭子来跟他道歉。   从此以后,好像就没见过她发什么脾气,也没见过她对他笑。   上辈子给他宠着宠着,才让他又见到当年那个傲气的小公主,谁知道会发生后来的事儿……   他的目光垂落在穆易湮身上,心里头是满满的恶意,“把我射进去的东西夹好了,等我回头,可要检查。”   她太安分,他如今就是想刺激她,从她身上得到一些情绪,若只有他一个人患得患失、心绪不宁,那不是好没道理?   “会……会夹好等夫君回来……检查……”脸红耳热的反应是真实的,一路从脖子红到耳根子,像是煮熟了虾,低低的嗓子里头夹杂着委屈。   好了!欺负到了人,可一点爽快的感觉都没有,他如今就是个矛盾的个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这才走到外室,那一双脚又踅了回来,尚远枝用略嫌生硬的嗓子说道:“我命人备了一些你爱吃的,别饿着了。”   有些事情是习惯使然,也有可能是发乎本心,尚远枝折辱了她,在宴客前要了她,可他依旧怕她会饿,怕她难受。   他习惯了爱她、习惯了疼她。   该死!该死!   话才一问出口,尚远枝就想要咬了自己的舌头。   尚远枝上一辈子走得走,不过就是二十多岁的青年,还血气方刚着,自然不如穆易湮那般沉着。   “看什么?饿死你以后,我不就变鳏夫了?”话说完以后,尚远枝真的咬到舌头了,他气得想要跺脚,可却不想再穆易湮面前失态。   妻狗这件事,是跟亲爹学的(盖章)   求个珠珠、收藏、留言~嗷 第157章 | 0157 22 换她哄他(500珠加更)   穆易湮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帘外,强忍的泪水扑簌簌地落下。   每一滴的热泪,都源自于心中强烈的疼痛。她的感负疚感别的深、特别沈,几乎快要压垮了她的双监。   她杀了他,可他依旧还是关心着她,这样的认知凌迟着她的良知。   “该怎么办?”穆易湮在心底问了自己一句。   面对空荡荡的喜房,她找不到答案。   她又问了一遍、再一遍……隆冬之中,尚远枝咳尽最后一口血,死了还无法瞑目。   他死去的第一天,她的感受不深,躺在他曾经躺着的位置上,被他的气息包覆着睡去,回想起那时的状况,或许她便是心神大恸,导致不愿意面对真相,总想着睡一觉,所有的恶梦都会消失。   直到次一日,乳母抱着那时才两岁多的尚漪唯进门,小小的娃儿伸出胖短的小手,对着她喊了一声,“凉!爹?”小小的眼睛转呀转的,里头写满了疑惑。   在生产的时候,她不听劝告,明明身怀六甲,却以身犯险,逼得尚远枝不得不出兵驰援。   虽然达成了目的,却在破庙中急产,在那之后她伤了身子,再也无法受孕,可尚远枝却告诉她:“我只要阿湮的孩子,如果老天爷只让我有这么唯一一个女儿,那她便会是大召第一个女王爷。”   当初,她以为母后和皇帝应该可以就此放心,未料到了最后,她却高估了与他们之间血脉相连的情谊,成了毒杀亲夫的凶手。   尚漪唯,其实本来该被取名为尚唯一,那是她嫌弃名字不好听,这才改了顺序,换了字。   尚远枝很宠爱她,爱屋及乌的,他也很疼尚漪唯,这孩子出生以后几乎是他一手照顾,所以一见到她,就在向她讨爹呢!   可是她没爹了!而她自己,也没了夫君。   尚远枝对她便是如此情深,而她却杀了他,还害自己的孩子没了爹。   因为心中的愧悔,她没有底线的宠爱着尚漪唯,几乎把那姑娘养成了京城第一霸,提着她爹留下来的马鞭,谁都敢怼,间接的助长了长公主蛮横的传闻她也不曾拘着她。   她怎么都没想过,有朝一日,她必须直接面对自己的罪孽,面对那个被他伤害至深的男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样的僵局,她只知她没有勇气让尚远枝知道,她也跟他一样,重活了一世。   她无颜面对他,更无法想像若是被尚远枝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诘问。   上辈子,她可以看出,直到尚远枝断气的那一瞬间,都在用眼神问她:“为什么?”   这辈子,她想做为干干净净,不曾下手鸩杀他的穆易湮,好好的和他过日子,好好爱他。   上辈子都是他在哄她。   那么这一回,就换她来哄哄他吧!   “殿下啊!这是怎么回事?驸马怎么能这样对待殿下?”   穆易湮的陪嫁雪观惊呼了一声,走在雪观后头的是碧观。   在上一辈子,这两个婢子都已经死了,乍然再见,穆易湮心中是千万般的滋味儿。   “莫要妄议驸马。”她冷冷的睨了两个陪嫁的婢子一眼,“收起你们的心思,今日的见闻若传出去了,本宫便找你俩算帐!”   雪观和碧观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本该是她的亲信,只可惜她俩真正忠心的对象,是唐皇后,这两人都是唐家的家生子,是皇后千挑万选,埋在她身边的棋子。   这两人连长相都是出挑的。   想来不管穆易湮为了皇后的利益嫁给谁,这两个婢子都可能会爬驸马的床,名为固宠,实际上不过就是把驸马牢牢的跟凤仪宫里的那位绑死在一块儿。   雪观和碧观眼神交汇了一阵,无声的交流,“要听殿下的,还是听娘娘的?”   雪观的心思通透玲珑,懂得变通,可碧观就死心眼、拎不清。   上一世,雪观只是定期的把穆易湮的动向回报给皇后,可碧观就不同了,碧观在她怀上尚漪唯的时候爬床,被尚远枝给扔出了房。   毒死尚远枝的毒药也是借由碧观的手进南陵王府的。   再见雪观和碧观,晦涩的记忆令穆易湮心里头一阵闷痛,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收拾了下心情,穆易湮敞开了双手,显然不打算再多言。   雪观、碧观见她的动作,连忙趋上前服侍她更衣。   未曾料想到尚远枝会在酒席前要了她,一切乱了章程,不过两人依旧手脚麻利的服侍穆易湮穿上了寝裤、寝衣。   穆易湮这句身子,如今也才及笄,稚嫩得很,尚远枝在她身上留了不少痕迹,雪观那是目不斜视,可碧观却是记着要在归宁日向皇后回话,她的目光在小主子身上扫视,她不得不注意到,穆易湮雪白如天鹅颈的脖子上头有明显的红痕。   碧观心中一惊悚,手边的动作停了下来,雪观注意到了碧观异常,连忙瞪了碧观一眼。   穆易湮没去理会两个婢子之间的眉眼官司,她打算撑起身子,去用尚远枝准备的晚膳。   “殿下!”   这才一起身,就发现双腿有些不听使唤,当真是侍儿扶起娇无力。   在两婢的搀扶之下,穆易湮终于坐了下来。   望着一桌自己最爱吃的菜。   心里头又酸又涩。   那男人肯定是世上最傻的傻子了。   明明都被她害死过一回了,却还是对她如此上心。   求个珠珠、收藏、留言~ 第035章 | 0035 驸马形象图:我超凶!(恶搞)   看到这张我就想到驸马 第024章 | 0024 35 困于笼中   这一夜,上京所有显贵之家都在南陵王府聚集,这些人都是人精了,都擅长察言观色,与宴之人,无不暗自在心中猜想,这上京,莫不是要变天了?   南陵王府贯来是争储最重要后盾,可以说是兵家必争。   只要南陵王府公开支持任何一个皇子,那个皇子便必定能登上大宝,如今的皇帝,当初便是有老王爷的支持才能在夺嫡之时杀出一条血路,争夺皇位,向来是血腥的,没有例外。   南陵王被戏称为地下皇。更有一说,就算南陵王府想推个女皇,那也并非不可能。南陵王府如此权势滔天,却屈居于穆氏之下,当真只是靠着祖辈的约定、心中的信义在维系。   已有不少人在心中坚信,南陵王迟早压过大召皇室,南召的浪潮会吞没北召,成为大召之主,毕竟穆家除了不如尚家,还受到唐家的要胁,弄得差点、断子绝孙了。   穆家还未有成年皇子,可皇帝的圣躬早已不康健,都说是给气出来的。   和老王爷不一样,尚远枝一直都不曾对皇储作出表态,是以他今日的一举一措都备受注目。   而他居然在拜堂过后便径直把新娘打横抱进新房,又枉顾礼法在里头磨蹭了将近一个时辰,连新婚酒席都因此延误,此举堂而皇之,犹如痛击皇室一巴掌。   就不知道是在给自己立威,还是有其他打算。   总归,这不是亲近穆易衡的做法。   尚远枝成亲前后的落差实在太大,让那些趋炎附势之辈一时拿不准主意,是否尚远枝已经有了成算,打算要扶植自己的表弟。   落座过后,尚远枝的脸色沉如一汪黑水,闷酒一杯又一杯的灌着,他周遭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没有人敢轻易靠近,唯一一个例外便是穆易衍。   “表兄,这喝的是苦酒?”穆易衍大方地在尚远枝身边落座,十五岁的少年,却有着超龄的成熟,他有着穆家人独特的眼型,以及翘挺的鼻梁,和丰润的唇,即便如此,却不会过分女相。   比起穆易衡,穆易湮和穆易衍或许还更像是兄妹,两人都传承了现今圣上的好样貌,又各自揉合母亲的优点。   如今皇室之中,最有望成为皇帝的便是长子穆易衍。穆易衍为人谦和有礼,胸臆中有成算,在朝臣眼中是最好的人选。   撇除穆易衍本人出众不说,他还是尚远枝的表弟,这皇位该是板上钉钉,可尚远枝心仪穆易湮,让这一切产生了变数。   尚远枝听见了穆易衍的声音,终于放下了酒觥。见到这个年轻的表弟,尚远枝的心又沉了一下。   “我不知道表兄和阿湮之间闹了什么矛盾,不过表兄既是选了和阿湮成为夫妻,便善待于她,切莫再因为一时之意气,做出伤两方和气的事了。”穆易衍是个心眼好的,虽然穆易湮未必把他当手足看,他却是把穆易湮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   “阿衍,你……”抬起眸子,尚远枝望着穆易衍的眼神有些复杂。   若要说重活一世他最愧疚的对象便是穆易衍了。   如今看到穆易衍,他当真是羞愧难当。   在上一辈子,他为了自己的爱情,对自己的表弟撒手不管,最后从间接到直接,造成了穆易衍的死亡。   那一年穆易衍才刚及冠,都还来不及迎娶他心爱的女孩儿,就已经撒手人寰。   这一切不是他所愿,可他不杀伯仁,伯仁却为他而死。   “你还替她说话?今日若是易地而处,她只会把你狠狠摁死。”他想起了前一世,他答应过姨母会带穆易衍回京。   他失信了,贵太妃那时候带着穆易衍的未婚妻,从城墙上跳了下来。他因此大病了一场,旧伤复发,那时穆易湮温情脉脉的陪伴着他,最后用温情包裹着毒药,骗他喝下。   思及此,尚远枝的眼神散发出狠意。   听了尚远枝的话,穆易衍露出了几分了然。   “那不是她的本心,本宫的存在,让她难过了。”身在其中,最能明白穆易湮的难处。   当年唐皇后先于袁贵妃有孕,斗志高昂,袁贵妃面对乌眼鸡似的皇后素来采取退让的态度,孕期过得抑郁寡欢,在袁贵妃怀胎七个月的时候,皇后闹了一场,让袁贵妃因为心气不顺,早产产下了他,这也让他一举成了皇长子。   而穆易湮晚了他两个月,足月出生,女孩儿的身份让唐皇后恨上了她。   从小,穆易衍和穆易衡都过得艰辛,许是生了一点惺惺相惜之情,穆易衍对这个妹妹十分照顾。   都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儿。他们从来没有好好相处的机会,只要出了笼子,就被迫和对方竞争,不死不休。   可实际上,穆易衍一直钦慕着穆易湮一手好丹青,穆易湮也私藏了穆易衍的诗集。   或许血液里头那么一点共通,让兄妹俩在冥冥之中,对彼此都有了牵挂之心。   今天珠珠少,敲敲碗求珠珠,不然驸马超凶(不是)   求个珠珠、收藏、留言、订购~   看看作者的星星眼 第025章 | 0025 24 铮铮男儿   “听本宫一句,如果是为了旁的事跟阿湮闹,那就大可不必了,本宫还记得当初阿湮同意嫁给阿兄的时候,阿兄有多高兴。”旁的事儿,指得自然是唐皇后了。   “如果是因为跟阿湮置气,阿兄就多担待一些,阿兄是男子,让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又有何妨?再说了,阿兄长于阿湮年长多岁,跟女孩子家家闹起来,实在有失气慨。”   听了穆易衍的话,尚远枝不禁有些感慨,这些话由穆易衍说出口,倒是有说服力。   穆易衍的未婚妻是个喜欢胡搅蛮缠的小姑娘,和沉稳的穆易衍不一样,那姑娘性子非常活泼,穆易衍对未婚妻十分的宠爱,两人感情很好,可到了最后,穆易衍被卷入了争储的风波,为了未婚妻一家人的安康,穆易衍匆匆就藩,没有成婚。   “受教了。”尚远枝嘴角勾起了苦涩的笑容。   “大喜的日子,宾客都要被阿兄的冷脸给吓跑了。”穆易衍举起了酒杯,朝着尚远枝祝酒。   尚远枝这个气质温文的表弟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比起皇位,他更喜欢山水书画。   当年扶持穆易衡,并不完全是因为穆易湮,有部分的原因也是为了成全穆易衍的心愿。   穆易衍是个与世无争的谦谦居子,可他身边的人不是,他皇子的身份成了他的原罪,即使穆易衍淡泊名利,他的臣下、他的母家也不许他庸碌无为,他被迫去争储,在争储失败之后他毅然决然的只身就藩,袁家的支持者又打着他的名义谋反。   在唐皇后的猜忌和袁家的野望之下,穆易衍成了牺牲者。   他知道穆易衍就藩以后只是受到了叛乱分子的利用,被架空成了魁儡,本来想着让他回京当个安乐王,未料待他抵达他的封地,他已经被叛军逼着生殉。   这一世,他定然会保护这个表弟,不让他受到半分的侵害,才不枉他再世为人了。   “恭喜啊!”穆易衍举起了杯子,“大喜之日,当浮三大白,弟弟祝兄长与阿湮如鼓琴瑟,修百年之好。”话说完,穆易衍连饮三杯。   “不会喝还喝。”这三杯黄汤下肚,穆易衍俊逸的容颜已经是肉眼可见的绯红。   有了穆易衍抛砖引玉,场子活络了起来,众人也纷纷来向尚远枝祝酒,上尚远枝也给面子,把酒全都喝了,尚远枝酒量好,武将们起哄着要灌醉他,这一下子就热闹到了深夜。   京城已经进入宵禁时刻,女眷已经在仆从的引领下,在王府的客院里头休憩,剩下的男宾七横八竖的倒在宴会厅。   环顾四周,依旧端坐着的,竟然只剩下尚远枝一人,穆易衍已经歪倒在他的案边,趴着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咕哝声。   “王爷,该入洞房了。”   这是王府的总管事第三次来催了。   洞房……   已经洞房过了不是吗?   明明上一辈子这么期待的一刻,如今却如同蒙上了一层灰,雾霾将两人隔着,一个在里头,一个在外头,不得相见,只因为相见,便会忍不住产生伤害。   见不到她的一个月,很痛。   每天都在想,为什么她会下此毒手,再见到她以后,更是忍不住对着她撒气。   可这一世的穆易湮什么都不知道。   她心里会怪他的……   可这分明是她的错!是她的错处,可她不知道,这样荒唐的事情偏生就是发生了。   “你到底在怕什么?”趴在一旁的穆易衍突然间开口了,这醉鬼嘴里没把门的。   酒气能脱去人正经的外皮。   这一句你到底怕什么,完全点出了尚远枝的心声。   他在害怕。   不过这却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是怕让阿湮失望了吧?别怕!阿兄是铮铮男儿,不怕困难!”那谦谦君子脸上浮现了傻气的笑容,那好比煦阳笑容搭上这一句笑谈,话恰到好处的缓解了穆易衍心中的痛苦,在寒冬中注入了一股暖流。   “阿衍,行啊!不曾知道,你酒量这么浅,酒品还差。”尚远枝清笑出声,宽厚的大掌忍不住在表弟的头上拍了拍。   这么个 渊渟岳峙的小少年,五年后就折了,这是他这个当表兄的失职,看到表弟还鲜活的活着,尚远枝不禁也要重新审视这一切了。   他重活一世,要面对的可不只穆易湮,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憾恨,如今都有机会拨乱反正。   “你说的没错,没什么好怕的。”   “卢管事,派人好生把大皇子送到青竹院,让人煮醒酒汤备着。”   “是。”   “阿兄!让她知道,铮铮男儿!”   也还好小女娘都已跟着家中伴护的长辈先行离席,否则这没把门的少年郎这一句话,大概要让他雪色的声名染上腥膻的颜色了。   “好,铮铮男儿。”   哥哥是我喜欢的类型~   看这一回可以配上花木兰的男子汉当BGM,然后你就会觉得作者特别有病   求个珠珠、收藏、留言~比心心~我人在外头游玩(上次要去的时候崽子发烧,只好现在去)   晚点到家,如果有加更要等等我,星星眼 第025章 | 0025 25 白首不离(鞭腿加更)   子时方过,月明星稀,凉风徐徐,月映照在人造湖面,影影绰绰。   尚远枝神色淡漠,脑海里头挥之不去的,都是穆易湮。   就算是婚后需索无度,他也会让她在酉时前能够入睡,如果真的来了兴致,那就哄着她半梦半醒间,含着他,含着一整夜。   他做她的,她睡她的,各取所需,两厢喜乐。   穆易湮这人在宫中养得比较精细,规规矩矩、框框条条,就连擦个手都有她的章程,精致得过分。   因为皇后的告诫,她总是在掩藏她对他的不喜,可他并不真的是傻的,日子是两个人在过的,与她同床共枕 、水乳交融,自然觉察得出她牴触的心思。   在两人的关系之中,他一开始就处于弱势,他始先就爱得很深,总是暗自期许能够让她改观,在生活之上,无一处不顺着她,就是床事上真的贪了些罢了。   他以为已经捂热了她的心,未料这只是他痴心妄想了。   就像穆易衍所说的,他在怕什么?他没有什么好怕的。重来一回,他可以有全新的抉择,这一回他不必再把一颗真心巴巴的送上去。   得不到心又如何?把人拘着,拘在身边,让她承受他的欲望,让她为他生儿育女,又何尝不是两清?   这一辈子的穆易湮没有犯错,他也还没死,只要重新建立这段婚姻关系,他们也能……   白首偕老。   心里有了章程以后,尚远枝的脚步轻快了几许,回到藏娇阁的喜房之时,门值守的婢子赶忙朝着他行礼。   尚远大步流星的踏进了外间,喜房里面是灯火通明的,新婚夜,龙凤花烛会燃上一整夜,昏黄的火光与红色的喜烛晕和成一种暖红色,摇曳的火光因为他经过而摇晃得更厉害。   就是不知道穆易湮睡了没?   前一世他急着洞房,才开席一个时辰,他就佯装醉倒,给人送回了洞房,那时候穆易湮已经眼皮打架。   如今这个时辰,怕是已经睡了吧?   “驸马爷。”   在进入内间之前,两个婢子战战兢兢地跪下问安,其中碧观急着让尚远枝留下印象,高高抬起那妆容精致、闭月羞花的脸蛋。   这两个婢子着实好看,当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退下。”他目不斜视,越过了雪观和碧观。   他早就知道皇后在穆易湮身边安插了不少人,更深知这些人来者不善,他上辈子总觉得,这些个脏东西翻不出风浪,谁知道穆易湮的婢子还想爬他床。   他那一日内心受到的创伤可严重了,还把被那贱婢躺过的床给烧了。   仔细想想,她身边那些爱撺掇生事的的脏东西,也该清理一番了。   尚远枝像一阵风一样掠过了两个婢子,这才回到了室内,他的目光很快的锁定了歪倒在床边的小美人儿。   重逢的那一刻,心底已经为了她的美貌动容,如今她的小模样,依旧勾得他一阵气血汹涌。   她身上是一套半透明的红色薄纱寝衣,底下玲珑的躯体若隐若现,红色向来衬肤白的人,贴合的剪裁带出饱满鲜明的欲色,穿了要比不穿来要更令人血脉贲张。   皇后小心眼很多,在这方面倒是把尚远枝拿捏得极好。他的欲望已经被唤醒,双腿之间的欲望高张。   小人儿靠在床边,小脑袋瓜点了一下。   她的长发已经披散下来,像是黑色的飞瀑,随着她点头的动作,发丝披垂到了身前。   巴掌大的小脸小巧精致,眉眼之间带着一些稚嫩,那一双微微上挑的杏眼已经微微的眯起,朱唇微微打开,嘴角挂了银丝。   她的呼吸变得沉稳绵长。   叩——   响脆的声响响起。   已经歪倒在床着边快要睡着,因为尚远枝的到来而惊醒,这一不小心,脑袋瓜就碦在床架子上了。   穆易湮睁大了杏眼,不期然的和尚远枝四目相交,那一双水洗葡萄似的黑眸蒙上了一点水雾,瞅着委屈极了。   红唇微微抽了一下,看起来像是想哭了,却又忍住了。   穆易湮的神色有些慌乱。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   十五六岁,还是在长身子的年岁,在饭饱过后就很难保持清醒了,虽然她强撑想要等他回来,可依旧没能抵得过身体最自然的反应。   穆易湮的小脸通红,脑子里头也是一片的昏沈。   驸马:说要等我却睡着的老婆~抓个现行!   驸马自带自我攻略~会进入小黑屋,就是......公主掉马的那一刻(欸   所以没辣么快~   旅游刚到家,还要整理上班要的报告(暴风哭泣)~   700珠的加更等等我~我先写报告(涕泣)   写不完明天我会加的 第027章 | 0027 25 扳开花穴(微H,让公主自己撑开小穴检查~)   初醒之时,都是人们最难以自控的时点,所有的反应都发乎本心,无法掩饰,发自内心的嗔怪,都写在脸上了。   穆易湮只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尚远枝!”   这嗔怒的呼喊,在最后一刻被她的理智收回,就只差那么一点,她就要露馅了。   刚成亲的穆易湮可不敢这样喊他。   那是成亲一年过后的事了,被他惹恼了,就喊他全名。   也是误打误撞,她如今的模样委屈巴巴,欲言又止,令尚远枝心情大好。   “不是说好要等着夫君归来,这才成亲第一天,这便是公主说的,以夫为重?”一口一个公主,疏离而带有讽刺的意味。   穆易湮扁了扁嘴,柔声回应,“妾等着夫君的。”那一双眸子里头漾满了委屈,仿佛在为自己申诉。   妾很乖巧的!   尚远枝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是吗?是如何听话了,你且证明一下?”   穆易湮一下子就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了。   他离去之前,要她把他射进去的东西夹好,还说回头要检查。   一想起这一碴,她便觉得两腿之间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那最敏感之處作亂,雙腿之間又酸又麻。   穆易湮当真在心里骂了他一句死鬼,不过面上却不彰显。“妾有……夹好……”   “是吗?腿分开我检查。”尚远枝脸上的笑意扩大了。   不去论他如今地痞流氓的行为,他当真是个好看的儿郎,而这仙人之姿的男子,嘴里吐出来的话语,却是如此狷狂放肆。   即使已经做过五年夫妻,这样的动作对穆易湮来说还是无比羞赧的,她打开双腿的动作无比缓慢,而那每一分的缓,恰如其分的让人产生期待感。   两腿分开以后,那干净饱满的花户完全在他眼前敞开,那处粉嫩已经被沾染了男人的气息,柔粉色的蚌肉变成了深粉,一副饱受摧残过的模样。   尚远枝的眸色深沉,可仅仅是如此,他犹不满意,遂继续刁难她,“这样我哪里瞧得清呢?”他轻嗤了一声。   穆易湮倒是想要大方的拨开来给他看个明白,可她如今是刚成亲的穆易湮。   既然打定主意要瞒着他,那便要做足全套,不能教他瞧出端倪。   她和自己的弟弟演了大半辈子,可以说是十足的戏子了。   十五岁的穆易湮,心里定当委屈,她垂下了眼眸,羽睫轻颤,“妾不知该如何做。”   带了一点点的嗔怒,像一把刷子,在他心口轻轻的扫过,痒得不得了。   他知道当下若是他开口要她做什么,不管多么羞耻、多么不合理,她也会照办,不为别的,只因为唐皇后的要求。他曾经以拯救者自居,觉得自己可以把她从唐皇后长期的虐待中救出,谁知道,她根本不需要他救。   她为了自己的母亲什么都会做,就算她的母亲对她动辄打骂,就算她的母亲不把她当女儿,她依旧努力的想要得到母亲的爱。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既是如此,那他也不必再为她殚精竭虑了,只要尽情享受这段婚姻能够带来的利益,纵享她此刻的乖顺。   是她自己送上来的,他又为何要推开她?   那一点点的恶心在胸口滋长。以前舍不得她做,心底却曾经有过期待的,如今都可以实现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阵,尚远枝哑声开口,他的嗓子听著有些粗哑,在穆易湮耳里,却像是一股热流流过了冰冷的雪山,清清泠泠,像是泡在酒水之中,自然的觉得微醺。   “自己把穴扳开,让我瞧瞧。”即使他说出口的话语是如此的低俗。   穆易湮想起了那十五年里所承受寂寞的夜晚。   那些夜晚,他从来不入她的梦,她只能想着他,拿着他的旧物,就像他所说的那般,自己把穴掰开,然后把他雕得那跟玉势塞进小穴里,想着他、他的体温、他的声音,在那个时候,他在床笫间所说的每一句下流的话语对她来说都像是催情的药物,能够让她的小穴汩汩流出爱液,渴望着被什么又粗又大的物事凶悍的填满。   而今他活生生的在她眼前,低沉厚重如醇酒的嗓子在她耳边响起,她的双腿已经软了软,她脸上一片绯红,那是真正的血气上涌,如今一切的羞赧都发乎她的本心,丝毫不需要伪装。   她怯怯的伸出了双手,以手指有些笨拙地分开了饱满如桃瓣、生了一层绒毛的蚌肉,那处已经无比的湿润,色白的肤色变成深粉色,要比平时更加的招眼,尚远枝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即使刻意的回避了他的眼睛,穆易湮还是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自己身上抚摸着,这样的想像让她的身体起了更深的反应。   尚远枝塞在里头的手绢还在,它的存在感变得无比的盛大,它在湿润的穴道里面轻柔的摩挲着那敏感的皱褶,带来一波波的浪潮。   光是自己拨开小穴,她便觉得自己快要丢了。   尚远枝双眼一错不错的盯着那湿溽的秘裂之处。   她的身子有多敏感他是知道的,他可以想像到那花穴里头如今是如何汁水泛滥,她的手指上头沾满了黏稠的蜜液,因为花户湿滑,尝试了几回都没能成功的把小穴撑开。   她轻轻咬着下唇,显得有些慌乱的模样,尚远枝就这么看着,在一旁动了动嘴皮子,似是循循善诱的教学,“把手指塞进去,往外撑开,先伸进去两只,撑开上头,在用两只把穴打开。”   穆易湮的眼眶微微泛红,不过依旧依言把手指塞了进去。   稚嫩的小穴只吃了两只手指就已经很胀了,穆易湮的目光终于飘向了尚远枝,他的目光仿佛要把她吞噬。   也不知是紧张或是兴奋,那穴口收缩得很厉害,仿佛要把她的手指都吞进去了,几番收缩,尚远枝已经可以看到,他塞进她穴里的帕子露出了一点小角。   “继续撑开……对……你做得很好……”他的嗓子带了诱哄,此时他已经靠到了床边,高跪在脚踏之上,他的头脸慢慢地凑近她分开的双腿。 第025章 | 0025 27 不信鬼神(男口女H,公主自己扳开给驸马舔~)(700珠加更)   灼人的目光和灼热的气息都往她的下身聚集,穆易湮的手指头微微的打颤,几乎要下意识的松手了。   “不许松手。”他每说一个字,气息便吹拂在她易感的小穴上头,实在是令人又羞又臊。   他分明是是刻意的,热气都喷拂在花蒂上头,那害羞的小珠子充血挺立,从薄薄的皮儿之间冒出了尖尖,因为他传递来的热意,那小家伙活跃得很,就像是待人滋润的花苞,含羞待放。   他凑得很近,近到穆易湮可以敏锐地感觉到,他的皮肤蹭过她泷腿间的秘地,不期然的触碰,如同湖面被撩起了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又酥、又麻、又痒。   体内深处产生了大量的爱液,将那塞在里头堵住精水的帕子都打湿了,血肉不断收缩绞弄,堵住她体内精水的帕子清晰可见的往外滑了一些,像是要被推挤出来了。   “看来公主遵守了与臣之间的约定呢,夹得可真紧……”轻浮的语调,越来越逼近的身影,再靠近一些,他的唇就要贴在她的花穴上了。   女孩儿家情动的香气萦绕,令尚远枝轻轻的闭上了眼,鼻尖翕动,在那儿轻轻嗅了嗅,空气产生了流动,在敏感处掀起了波浪。   穆易湮的心脏怦咚怦咚的跳着,都快要从胸膛跳出来了,“你、你想做什么?”她期期艾艾的问着,身子不由自主的紧绷、战栗。   是因为他孟浪的动作而警戒,可却也是因为情欲而高昂。   “公主如此的守信,臣也得好好的赏赐公主,就由臣来唇舌伺候一下公主……”   “那里,不可以的……”她摇了摇头,眼底的薄雾,凝聚成了泪珠,挂在眼角,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她的拒绝恰如其分的诱发了他的兴味,“教引姑姑应该教过你,如何用唇舌侍弄男子,既然女子都能够给男子口侍了,男子为何不能伺候女子?”   那眼角的泪珠落下了,这样的对话,上辈子也有过,不过她太害羞了,很严正的拒绝了他的提议。   那时候的尚远枝,对她的话可以说是千依百顺。   可现在的尚远枝,不会把她的拒绝放在心上。   他很喜欢舔她,如今她喜欢也好,不喜也罢,都只能乖乖的接受他的疼宠。   心里牴触才好。   就是要让她不自觉的沉浸在情欲的涡流中,把那神坛上的神女拉下来,和他这个凡人共食人间烟火,把她身上沾满他的气息,让她再也翻不出她的掌心。   穆易湮的手指还撑着她的穴口,穆易衡粗喘了一声,湿润的舌头伸出,猝不及防的舔了下那穴口,借由他撑开的口子深入,接着一路往上扫。   “哈啊……”穆易湮惊喘一声,下意识的要松手,她的双手却是被他摁住往内塞,几乎整根手指都要被塞进小穴之中。   穆易湮的身子不自觉的向前倾,双腿也往内夹,夹住了他的颈子,如此一来,更像是不愿他离去,可他无暇顾及这么多。   啧啧的口水声不绝,他放肆的吸吮着那冒尖的阴蒂,快慰凶悍的被他送进她体内,在里头成了一场她无法挣脱的风暴。   “哈嗯嗯嗯……”她的语尾都不自觉的高扬,像是要飞起来似的。   狠狠的吸嘬了一阵,尚远枝这才她的双腿间抬头,他好看有型的薄唇上沾满了她的淫水,他的舌头伸了出来,在唇上来回舔了一遍,连唇角都挂了一点银丝,瞅着无比的色情。   “不许松手,撑着让臣给您舔一舔,嗯?”听着像是疑问句,实际上却是命令去,他不给予穆易湮任何拒绝的可能性。   话才方落下,他的唇再一次贴在他的牝户之上,她像是触电一般,浑身上下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两只手指艰难的勾开了小穴,方便他舔弄她的嫩穴。   她听了他的话,自然还没有清洗过穴道,那刚破了处的小穴,舔着还有一股处子血的腥咸味儿,他的舌头放肆的在那浅凹处的皱褶上面清舔着,来来回回三五次,让那花穴无法承受的觳觫着,因为内壁被手指撑着,那内壁的收缩幅度更大了,几乎是贴着他的舌侧。   他将她的腿分开,几乎整张脸都压在她的花户上了,高挺的鼻梁沾满了蜜液,搔过了同样敏感的蝶唇和蚌肉。   低喘声、口水声交互响起,那舌头灵活的在她体内探索,舔过每一寸嫩壁,勾住了在花穴里头堵着的帕子,将其一点一点的往外勾。   “哈啊啊啊……”帕子受到拉扯,在甬道里面摩挲不止,穆易湮只觉得难耐,忍不住扭起了腰肢,岂料这样的动作对于搔痒没有半分的缓解,反而像是有只小鸟儿从她的下腹飞掠而过,一路窜到的头顶。   除了唇舌,就连牙齿都加入了,轻轻的啮咬着女孩儿家最娇嫩的私密处。   “啊嗯……好痒……那边不要……”穆易湮就连嗓音都在打颤,快慰感如同山洪,被堵在体内,如今堵着山洪的物事一点一点的被扯出。   她的双腿被挂在他的肩膀上,他抬起了眸,两人四目相交,高潮在那一瞬间来临,她仰起了颈子,昳丽精致的容颜被欲色沾染,染上了薄粉,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嘴里发处一串悦耳的娇吟,那娇媚的嗓子让尚远枝一阵心旌荡漾。   眼前上演了百花盛开的美景,脑海里被满满的快慰占领,有那么一瞬间,穆易湮什么都想不起来,她不断喘息着,饱满的胸脯上下起伏。   “公主的水可真甜,以后可要多多赐给臣,臣很喜欢。”   耳边仿佛传来了他的嗓音。   那帕子已经完全被抽出,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麝香味儿。   “公主好好的把臣射进去的东西都存好了。”他的嗓子听起来很满意。   眼前的景象出现了变化,她一下子被扑倒在床上,映入眼帘的先是吕大家绣的送子观音图。   观音貌美,面目慈善,就这么低垂着眼眸,直勾勾地望着她,她的脸蓦地发烫,“夫君……观音在看啊啊……”   都忘了有这一碴。   这一幅送子观音床帐可是前朝大家亲手绣制,寓意极好,就是这莽夫挂在床顶,让她初夜时尴尬极了,她怕羞,他马上让人撤了,不过这一世,他可没那么好说话了。   “举头三尺有神明,公主做了亏心事吗?没有的话就不怕,给祂瞧瞧。”   都忘了……这家伙不信鬼神。   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音在心头紧张的时候,格外的清晰。   那灼热如热铁的东西抵上了高潮中的穴口。   一个有力的挺腰,那硕物被顶进了她的体内。   “啊嗯……”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娇喘。   驸马:我凶不凶?   公主:凶? 第029章 | 0029 25 观音在看(H)(800珠加更)   “把、把床帐收起来……”   他不信鬼神,还真的是到了一种极致,明明都已经经历重活一世这样的事,这男人居然还是这般的不信邪。   又或者,他这人太过于无畏,能让他忌惮的,只有上一世的穆易湮。   “帮夫君解衣衫。”   虽然他说了给祂瞧瞧。   可基本上他还是下意识的用自己的身躯遮蔽了她的视线。   这是个怕羞的家伙,两辈子都被这张床帐给吓得狠了。   这样前朝大家的手作,还是他托了关系才入手的。   这小姑娘,分明特别喜欢吕大家的手艺,吕大家的作品都是有价无市,手上有她的遗作的人都非富即贵,皇宫中留存的仅有三幅,穆易湮虽贵为嫡长女,却不得圣心,他苦苦寻了两幅,一幅在她十二岁生辰时送到她手上,另一幅就挂在帐顶。   尚远枝的身形高大,上半身在军营练了一身腱子肉,阴影笼罩在她身上,令她显得更是娇小可怜。   “哈啊……”她的双手在他的身上胡乱的游移着,只因他一边在她的花穴里头抽插个不停,一面要求她给他宽衣。   “帮夫君把衣服脱了,就把帐子给收了,你看如何?”   他抛出了诱饵,穆易湮听了,忙想要伸手给他宽衣,可谁料他似是存心阻挠她,腰腹间发力,大开大合的操起了她的穴。   高潮过后的小穴不禁操,她的双手都在发颤,两把小刷子似的在他身上刷了刷,衣料都抓不稳。   可她犹不放弃。   徒劳无功!   尚远枝在心里头嗤笑了一身,身下的动作越发的起劲,她被撞得浑身上下乱颤,遮蔽着娇躯的寝衣散开,露出了一双诱人的雪峰,雪峰之巅,那一对红梅似的花蕾已经盛放,充血挺立着,好似在勾着人去摸、去舔。   尚远枝低下了头,埋首于她的双峰之中,这么一来,她又得和观音大士四目相对了。   她羞得撇开了头,更努力的想要解他衣服,那颤抖的手指快要完成解他盘扣的任务,却被他重吮了一下乳,麻得松开了手。   嘴里发出了细碎的呻吟,断断续续的,“轻、轻点……”也不知道是要他轻点吸吮她的奶子,又或者是轻点肏她的穴。   她的身子不断被他上顶,顶进了床铺里头,也还好这张拔步床够大,够他折腾,不怕碰疼了她。   “太、太重了……好胀……”高潮之后的花穴有一些的麻钝,陡然间塞入了庞然巨物,那大家伙还在体内不断的冲刺,她几番想要拉开他身上的衣物,却都是未果。   似乎是发现到他的困窘,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那么一点的恶意,让他好似回到了还是幼童的时代,从欺负女孩儿的行为里头得到快乐,却不知道,这一切只是源自于太多的喜欢。   微微翘起的沟冠反覆的磨蹭着敏感的嫩肉,勾得她一阵一阵娇啼吟喘,她身下的动作非但没有因为她的求情而减缓,反而越发的迅急,他不单单只是前后抽插推挺,还配上了扭腰打旋的动作,翘起的柱顶磨蹭着深处,亲吻着宫口,那胞宫已经因为动情而下降,被挤压得变形,她的双腿不自觉的夹住了他的腰,尚远枝将她的双腿摁住,夹到了自己的大腿中央,那媚穴更加闭锁了起来,他又用足踝勾住了她的,两人的下肢紧紧相贴,交缠在一块儿。   穆易湮的注意力很快的被转移,不再注意帐顶的观音。观音大士慈蔼的望着床上交缠男女。   “啊嗯嗯……”   “口是心非的小骗子。”尚远枝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她现在一边喊着太深,一边爽得浑身发颤,又或是在说些旁的。   比如说,她上辈子是怎么欺骗他的。   啪啪啪啪——   欲根反反覆覆的深入,带来强烈的快意,她的手已经无力的下垂,而他身上的衣服还穿在他身上,就是露出了大片精壮的胸膛。   再一次看到他裸露的胸膛,她心中的感受又与上一世大不相同了。   他是个很俊美的男人,可是......   他有一副沙场将军的身子,上头都是保家卫国留下的徽章,她确实是个口是心非的混帐。   上辈子见了他的裸体,她心中是很嫌弃的,因为他的伤口太狰狞,他的左胸上头有一个窟窿,就算已经愈合了,也能看出当初有多危急,若非他天生心脏位于右胸,这一下非要他的命不可。   “很难看是吗?公主殿下!”以往和她行房,他总是遮遮掩掩的。   女为悦己者而容,而男人又何尝不是?他身上的伤疤太多,即使他用了各种金贵的膏药,都无法除去这些伤疤。   “不、不难看......啊嗯嗯……”不难看,每一道伤痕都是男人的勋章,让他在她心中更加的高大,更加的令人心疼。   如今她说这话倒是真心实意,可眼前的男人已经不会相信了,谎言说多了,便会失去信任。   曾经把她捧在掌心的男人,如今恨不得她只是胯下奴。   两颗千疮百孔的心,此刻剧痛了起来,这一切都回归于欲,用肉体的欢愉来掩盖灵魂的伤痕。   治标不治本,可却在当下获得一晌欢快。   他入得极深,囊袋重重的拍在会阴之上,他用像是要把囊袋也送进去的力量推撞着,撞得她仰起了白玉般的脖颈,轻喘不断。   那上头清晰的红痕,让尚远枝咬了咬牙,不由得缓下了动作,他低下了头,泄恨似的吻上了那颈子,也不知道是要她更痛,还是想安抚她。   颈子也是她敏感之处,在被舔吻的同时,麻酥酥的电流在体内冲撞,这些小小的电流汇集,最终成了巨浪,巨浪慢慢的吞噬她。   快意层峦叠嶂、摧枯拉朽而来,她被他推到了情欲的风头浪尖,最后吞噬殆尽,高亢的呻吟声伴随的眼前一片激芒,媚穴不断的收嘬着,她的双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柔嫩的指腹拂过了他身上凹凸不平的疤痕。   尚远枝的瞳孔剧震,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她在她眼底看到了深刻的情感。   驸马:男为悦己者除疤(又是努力擦护肤膏的一天) 第030章 | 0030 29 骗子!骗子(angry sex+宫交H)   太可笑了,他怎么还会以为,能从她眼底看到情意,那都是他的痴心妄想罢了。   所有的悲愤,全都凝聚在下半身凶悍的动作当中,他松开了对穆易湮双腿的钳制,他将她一条腿抬起,抬到了肩上,她的身子顺势扭转,成了侧躺,在这样的情况下,能欣赏那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玲珑躯体,也可以避开她可恶的眼神。   骗子!骗子!骗子!   在心中连连咒骂了几回,他奋力的鞭策着身下高潮中的媚穴,一下又一下,深深的捣入,浅浅的抽出,坚硬的欲望之刃悍然的贯穿女性私密的柔嫩处。   他弓起了腿,呈现高跪姿,以下压的动作顶进她的体内,在这样的姿势之下他入得极深,极具有侵略性,那收嘬不已的狭窄甬道,如同被利刃反覆的捅入再拔出。   “哈啊啊啊……”大量的花水从宫口浇灌,在反覆的鞭笞之中,发出了淫腻的水声。   此时他是刑官,用那坚挺的肉棍子不断抽打她柔嫩的私处。   噗嗤噗嗤——   尚远枝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两人相交合之处,那饱满的蚌肉已经完全瞅不出原来的模样,被挤压得像是一个透了粉色的透明圆环,随着他的挺进变成各种模样。   里头的被肉被拽出又带入,呈现靡艳深粉色。蜜液被打成了细泡,在茎身四周形成了一圈白色的带子,白带飘扬,在他猛烈推撞的时候,细泡喷溅、四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女孩儿家动情的馨香味儿。   尚远枝越发精神了,相反的,穆易湮则像是被大雨浇打过后的浇花,有一股残破的美感。   “哈嗯……哈嗯……要被插坏了……”穆易湮啜泣不已,那白玉棋子似的脚趾头一根一根的蜷曲。   这样的景象令尚远枝一阵心荡神驰。   她很美,不管何时何刻,对他来说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粗砺的指腹扫过了她柔嫩的脚心,她吃了痒,想要把脚抽回,可是她的力量于他来说,就只是蚍蜉撼树,他牢牢的抓住了她的脚踝。   “不、不要……”穆易湮轻轻的晃着脑袋瓜,“好痒啊嗯……”高潮中的身子敏感的要命,每一下的触碰都让她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她嘤嘤的啼泣声取悦了尚远枝,他将那不比他手掌大的小巧莲足往嘴边送。   这小娇娇身上无一处不惹他喜欢,还香,就连这白嫩嫩的小脚丫子也不例外,他恣肆的舔吻着她的脚指头,舔得那脚指头像是含羞草一般缩了起来,微微颤颤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碰触一点。   “啊嗯嗯……”那足部传来的痒感一下子掀起了一阵浪潮,层层推进,汇积在小腹,才刚平复的高潮又更上一层楼,踏浪而来,将她推往另外一波高朝迭起。   “哈啊啊……”她水盈盈的眸子里,承载了太多太多的情欲,她的脑海里面已经装下太多他给予的快慰,再也容不下其他。   凹凸不平的肉刃划开了体内的平静,在她体内不断贯注欢愉,直到这铺天盖地而来的欢愉无处置放,一次性的爆开。   高潮再一次到临,穆易湮眼前炸开了一片绚烂的烟花,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欢愉。   “夫君、夫君……”穆易湮忘情地喊着,“阿远哥哥……嗯……”声声呼唤,都在祈求他的怜悯。   即使是郎心如铁,都要给她给喊化了。   怒气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欲望,想要彻彻底底占有她的念头盘桓不去。   巨龙深捣高潮中收缩个不停的膣道,皮肉凶悍的碰撞。   柱顶次次都吻上那最深处的宫口,几乎要将那小小的口子给撞开了,又几番重压,那小小的口子被撞处了小拇指大小的口子,穆易湮眼前的烟花更盛,一时之间是又痛又爽,也不知道是痛多一些,还是爽多一些。   “哈嗯……”吃了疼,穆易湮轻轻拧起了那一双柳眉,“阿远哥哥……”朱唇轻启,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情。   以往成婚五年,每一回肏她总是留有余地,就连插都不敢插太深。   穆易湮老说他贪,他都觉得自己挺无辜的。   他若真是贪,她早就被他钉死在床上了。   穆易湮的腿被他放下,屈在前胸,她的身子被折弯,就像是一座浮桥,尚远枝的大掌就这么握着他的臀肉,迅即的抽刺,胯下不断的撞击着粉嫩的臀肉,把那嫩臀都给撞红、撞肿了。   “太深了、太深了……疼……”泪盈余睫,穆易湮眸子直瞅着尚远枝瞧,瞅得他几乎要心软了。   那一双眸子从以前就能够影响他的决策,不论是非对错,只消被她这么深深的凝着,他所有的坚持都要灰飞烟灭。   尚远枝心一横,“别这么瞧我!”他的嗓音有些粗哑,一掌捂住了她的眼睛,另一掌落在她的臀侧,发出了响亮的声响。   倒是不疼,可这一扇,着实让穆易湮羞愤得咬住了下唇,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打过她的屁股。   “唔嗯……”她恼怒的想要睨人,不过那一双含怒的眸子被他捂住了,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尖一麻,她的羽睫轻刷在他的掌心,让他心头一痒。   那一瞬间,两人的身子都向是通了电。   “要命!”尚远枝低咒了一声。   不能再面对她了!   尚远枝就这么一个念头。   扶着那纤细如柳的腰肢,一带一转,穆易湮就这么成了趴姿。   “啊嗯…..”硕棒在她体内转了小半圈,大面积的滚动刮蹭,花穴快速的收缩了起来,一时间,两人都舒爽到头皮发麻。   “抬高一点。”他捧着她的臀,让她的臀高高翘起。   这祖宗太怕羞,以往稍微让她换个姿势都要好说歹说,如今没了顾虑,当真是说不出的痛快。   穆易湮的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褥,雪臀高高的抬起,身下一片的泥泞,他加强了下压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撞开了那原先紧密闭合的小口子,穆易湮吃疼了,细细碎碎的哭了起来,在宫口被撞开的一瞬间,两人都低喘了起来,一个被称胀到了极限,另一个被死死的箍住,抵死缠绵,谁都不好受。   驸马:捂起来~翻过去我就看不到老婆闪亮亮的大眼睛了~休想迷惑我! 第031章 | 0031 30 长久湮远(宫交H,有一点糖分)   “啊嗯嗯……”   在宫口被撑开以后,穆易湮嘴里是一阵呻吟,细致的皮肤,磨蹭着喜床上的丝绸被子,鸳鸯的绣样,压在她的眼角,泪水浸湿了那鸳鸯,仿佛在悼念着他俩之间曾经恩爱的过往。   被泪水打湿的鸳鸯,最后变得形单影只。   一想到失去他的痛意,身体上的疼痛慢慢的转化成了一种精神上的胀痛,穆易湮的泪水不断地落下,正好她背对着他,他也瞧不见。   即使瞧不见,却也听得清,尚远枝不想理会她,可动作却是不自觉的变得温情脉脉,那一双大掌安抚的在她身上爱抚着,所及之处,都带了温柔与缠绵之意。   这一份得来不意的温存,于穆易湮来说恍若隔世,她哭得更厉害了,这会子的哭,完全发乎本心,身子哭得一抽一抽,花穴也狠狠的咬住了尚远枝。   “嘶哈——”尚远枝低喘了起来,细汗从额角留下,沾染那性格锐利的眉峰,又顺着他的光滑的皮肤,滴到了穆易湮的裸背上,穆易湮肤色白,他麦色的大掌搁在她的腰肢上都显得突兀,那晶莹的水滴亦如此,就这么落在了她展翅欲飞的蝴蝶骨上,看着特别的招眼。   她的皮相好,骨相也好,从蝴蝶骨沿着尾椎一路下滑,就在腰凹下的圆弧处卡住,他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腰,那汗珠子就跟着她微微哆嗦着的身躯一起晃动。   她实在太招人喜欢了,不管他怎么告诫自己,要防范她,要对她心狠一些,此时此刻,他都无法压抑内由内心油然而生的渴望,他想与她亲近,想要和她生儿育女。   这一回,他们可以过上儿女双全的日子。   脑海中的念想,全都化为了实质的行动,他稍稍从平滑的宫颈之中往外退了一些,复又深深的插入。   沟冠被宫口紧紧的吸住,几乎无法顺畅的进出,当真是举步维艰,每一次地挪动,对两人来说都是极乐和极苦,完全体现了两世重逢之后的心情。   身子紧紧纠缠,不愿意放过彼此,心却被层层盾甲包覆,严防死守,不让对方窥破自己心里所想。   “哈啊……哈啊……”痛苦的喘息声中,夹杂了欢愉,如玉的躯体被染上了薄粉,身上的粉汗和尚远枝滴下的汗珠子交融在一起。   快意太深,两人的心思都已经远飏,被纯然的欲望所驱使,穆易湮自然地压低了腰肢,减缓不适,柔软的小腹贴在床上,雪臀却是高高撅起,顺理成章的接受着他的入侵。   “夫君……里面好奇怪嗯嗯……好舒服……”痛感逐渐消退,留下了锐利的欢愉,在体内挥之不去,摧枯拉朽而来,穆易湮的十指陷入了被褥之中,将被褥扭转出了大量的皱褶。   死死强撑的盔甲就这么崩裂了一角,里头流露出了一丝丝的温情,可伴随着那一闪而逝的温柔而来的是无比的自厌。   他一手掐住了她的腰,另一手又扇在被撞得红肿不已的雪臀上,“这么舒服,嗯?骚!”   肉棍子在她的体内无规律的跳动着。   “哈嗯嗯嗯……”她的小脸抬起,不自觉的分开了双腿,那被肏得又红又肿的小穴就这么正对着他,那狰狞的性器出出入入,被又吸又绞,紫红相间的颜色都深沉了一些,上头裹满了淫液。   他深插、她吟喘,两人之间的交集,回到了这场性事之上,其余的思绪自然的消弭。   宫颈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在那一瞬间,不曾有过的强烈感觉吞没了穆易湮,所有的爱恨嗔痴在那一刻烟飞云散,只余下原始的快慰,她被浸淫其中,忘情地吟哦着。   “要命!”尚远枝的心里头浮现了这两个字。   媚穴不断的收绞,压力从四面而来,尚远枝的额角都因为忍耐而浮现了青筋,这一阵一阵的收绞,没差点绞得他弃械投降,这对于总喜欢掌握全局的他来说,是无法忍受的。   他唯一一次的情不自禁、难以自控便在上一世的新婚夜,那瞬间的舒爽,让他在插进她的体内以后就把一切交代出去了。   他视之为耻辱,却也隐隐约约记得当时那种令他丢弃一身戎装的快意,如今也是那般感受,舒爽得什么都顾不了。   尚远枝咬紧了牙关,汗水一点一点的落下,在她漂亮的裸背上,下一了场雨,融入她身上的一层薄汗,她最是厌恶粘腻的汗水,可此刻却是觉得畅快。   尚远枝压着她的腰肢,开始了最后的冲刺,麻酥酥的感觉占领了他所有的感官世界,深埋在胞宫里头的肉棒跳了跳,浓稠的精水喷而出,直接灌进了胞宫之中,将她灌得满满当当。   一切都沉寂了下来。   “阿湮……”在身心极度愉悦的情况下,爱称就这么脱口而出。   穆易湮的眼角,流淌下了泪珠。   她讨厌自己的名字。   穆易衍、穆易衡,名字的寓意都极好,繁盛、权衡。   可是穆易湮。   阿湮、阿湮……   湮,没也。湮没无闻。这个名字,完全体现了帝后对这个公主的不重视。   只有尚远枝,他对她说了,“湮字寓意极好,都说世系湮远,阿湮和阿远,当成良配,在一起,湮远久远。”   那些话,当时听来已经十足的动人,如今回想起来,穆易湮不禁要感谢老天爷,让她有重来一遍的机会。   即使他对她已经不如以往,可这一回,她定要把握住这得之不易的机会,和他长长久久,湮湮远远。   尚远枝不知穆易湮那些小心思,他完全沉浸在高潮迭起当中,久违的一阵身通体畅。   这十九岁的少年郎,体力自是不一般,才些了一会儿,她体内半疲软的阳物又精神了起来。   尚远枝脱去了身上的衣物,露出了精实的胸膛,他拿着腰带,矇住了穆易湮那一双乱他心神的眼。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穆易湮已经数不清他到底射了几次,也算不明自己到了几回。   当他抱着她沐浴之时,她已经有些浑浑噩噩。   他真的超爱~公主努力追他!快追!   驸马:我觉得是我自我攻略得多一些。 第032章 | 0032 31 为何如此?(190珠加更,大家来围观恋爱脑的驸马爷如何上当受骗bushi)   寅时,在三月也是露深浓之时,春寒料峭,穆易湮缩了缩肩膀。   为了沐浴,尚远枝不得不取下了矇住穆易湮双眼的腰带。   那一条喜气的红色腰带,遮住的可不只是她的双眼,同时也是遮住了他对她的心软。   阻隔的不只是视线,也掩藏了两人的真心。   在红色的腰带落下的那一瞬间,四目不可避免的相交,强烈的情感猝不及防的碰撞。   尚远枝对上了一双红肿的眼,兔子似的,又惊惶又无助,那水灵灵的眸子里头藏了大量的雾气和水光,随时都可能会奔流而出。   她哭过了,而且哭得很伤心。他知道她哭了,可是却刻意地忽略了,如今对上这样的一双眼,尚远枝抿起了唇,下颚的线条都变得紧绷,正如他此刻紧绷的心情,   疼爱她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只要看到她落泪,他心里就会无比的刺痛,恨不得把星星摘到她眼前逗她笑。   这也是为什么,他宁愿把她的眼睛给矇了。   重活这一世,他最应该做的,就是改掉自己根深蒂固的习性,不要再傻傻地为她起舞。   不值得的!不过就是一只白眼狼。养不熟,还会咬人。   不过就算是白眼狼,不可讳言,她也是最漂亮的白眼狼,就连下手杀人的时候,都宛如菩萨低眉,让人恨都恨不深刻。   “阿远,为何如此待我?”她的嗓子轻颤,如同惊弓之鸟。   她赤身裸体,身上只裹着他随手盖上的外衣,隐隐透露出来的肌肤上头,全是他落下的痕迹。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的赘饰,这么一个问句,无疑是一句指控,而她身上的红痕,都是铁证,在告诉他,他有罪。   问完之后,穆易湮停顿下来。   两人之间对视着,陷入了无声的对峙。   尚远枝无法回答穆易湮的问题。   穆易湮看他紧绷的模样,便知道自己终究是赌对了,这一夜,她反覆推敲,如若是上一世初嫁的穆易湮,被尚远枝这般折辱过后,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委屈、难受、不解,以及……不敢彰显的愤怒。   她是一国的长公主,可是她的出生,却加深了父母之间的不合,她是不被期待的孩子,皇帝厌恶她,因为被逼着和唐皇后行房,让他觉得噁心,唐皇后也不喜欢她,因为她是女儿,所以皇长子成了穆易衍。   虽然尚远枝儿时老爱欺负她,可不可讳言,因为他对她的青眼,她得到了应有的尊重和体面。   年少之时,她不断地挣扎、自问、怨恨,不喜每个人看着她,看到的都不是穆易湮,而是尚远枝放在心尖尖的那个“软肋”。   虽然令人厌恶,可不得不承认她的一切,都构筑在尚远枝对她的喜欢上头。失了这份体面以后,她会怎么做?   拥有三十五岁灵魂的穆易湮,细细的揣摩起了十五岁的自己。   愤怒之余,最深刻的应该是恐惧。   害怕尚远枝不喜欢自己,她就失去了价值,皇帝本就不待见他,皇后会因此怪罪她,同时她也帮不上自己的嫡亲弟弟,这世上再没有她的依靠,她将就这么湮没于世。   尚远枝一直是是她溺亡之前,唯一的浮木。   倘若十五岁的穆易湮如果在新婚的时候受到尚远枝的冷待,必定会想尽办法留住他。   不择手段……   穆易湮知道,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她不喜欢自己,不喜欢十五岁的穆易湮,也不喜欢三十五岁的穆易湮,更是厌恶极了如今想方设法想要算计尚远枝的自己。   可她很喜欢尚远枝,唯有他,是她如今怎么都不想失去的人。   她想要好好跟他过日子。   只要干干净净当那个一无所知的穆易湮,饶是尚远枝有多少的怒气,都不会真正的朝她撒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就是个如此伟岸光明的人。   “阿远,你答应过会对我好的。”打蛇随棍上,在激发尚远枝的愧疚之心以后,她提起了他给予他的承诺,“你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欺我。”   这些话,已经深埋在记忆的洪流之中,如今被她一一提取,砸在尚远枝的身上。   尚远枝的喉咙发紧。   是,他发过誓,不令任何人欺她,可如今他却成了那个欺她之人。   他何尝不知道,重生这样玄妙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遇得上的。他眼前的小姑娘,就是那五年前想要娶的那个小姑娘。那个明明不喜欢他,却为了亲弟弟不得不嫁给他的小姑娘。   他折辱她、欺侮她,不过都是因为不甘。   不甘他捂了她的心整整五年,把她捧得高高的,却始终无法进入她的心。他怨极了她,可却无法真正的恨她。毕竟他一直都知道,她不爱他。   他很怨。   在他失魂落魄的回到京城的时候大病了一场,每日躺在床上,她陪伴在他身边亲侍汤药,他以为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可最后得到的,是一碗热辣的毒药。   毒穿肠而过之时,她哭得很伤心,仿佛离了他是什么难过的事。   他真的曾经想过,如果他再多爱她一点、再多疼她一点,是不是她就不会下手了?   驸马:我不应该欺负一无所知的阿湮。   什么都知道的阿湮:......捂好我无辜的小马甲( >﹏<。) 第033章 | 0033 32 取舍,退让   心中有太多的假设,然……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无法磨灭,也无法被改变。   人生无法重来才是常态,如同他这般拥有第二次机会,是超常的。   如若不是重来一世,他就是板上钉钉的死在她手上了。可偏偏他就是重活一世了,还面对着不曾犯过错误的她。   她如今还是那个他心心念念想要娶回家的阿湮,是那个白璧无瑕的阿湮,他怎可把对那毒妇的怨恨撒在阿湮身上呢?   “阿远哥哥……你抱抱我好不好?我害怕……”尚远枝依旧紧闭着双唇,一字不发,穆易湮索性使出了出了最后的绝招。   撒娇。   尚远枝以往总是无法抵挡她撒娇。   只是她以前好面子,若非有事相求,她是不会向他撒娇献媚的,而今,就是为了讨他欢喜吧…..   那娇脆的嗓子,就像是一把刷子,轻轻的在他的心间搔动,他实在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尚远枝长叹了一口气,内心几番的挣扎,最终还是败阵下来,依言把穆易湮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有一身傲骨,可早就被她打碎了。   在她跟前,他比自己想像中更荏柔无助,虽然这么说很可笑,可这却是事实。他让她的脸枕在他的怀里,“阿湮……我所说过的话都还做数,只要你能做到,以夫家为重。”   他的嗓音,透出了一股疲累,他的疲惫,令穆易湮心里头止不住的懊恼。   为了娶她,他对唐家做出了很多让步,这一些让步,有一些甚至已经违背了他的原则,若不是他手段了得,这些让步甚至会影响他的军权。   若说原则是拿来被打破的,那么穆易湮就是上远枝永远的例外。为了她,他已经退无可退,退到身心具疲。   穆易湮的小手轻轻的环着他的颈子,耳朵贴在他的心口,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声。   他还鲜活着。   他的生命就这样在他手里消散的记忆还在,这一声一声的心跳个外的令人感到心安。   “阿远哥哥别生气了,如果我做了什么,我改、我道歉……你别生气了。”   这些话说得蹊跷,其中的关窍尚远枝不知,也不能知。他哪里知道,她这些话不只是祈使他继续庇护她,也是在向前一世枉死在他手上的上远枝求和。   她多希望能够亲口告诉他,他心里有多么的愧疚,在那之后,她是多么的想念他,以及他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尚远枝,无可替代。是唯一。   可……   这些话终究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口,只能隐晦的藏在暧昧的语句当中,就算被他误会了,也不能解释。   他确实误会了。   她的谨慎小心,令尚远枝的心不自觉的闷痛。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帮穆易湮找借口了。   他知道她儿时过得有多艰难,知道她挺起脊梁过活花了多大的力气,从一开始,看着这傻呼呼的姑娘忍不住欺负她,到慢慢的只心疼她一个,生出想要保护她的心思。   这样的心思,就连历经过一次惨痛的教训,都还没有真正的弭平,“阿湮,我知道……你一直希望你母后能够看重你,可是你母后越线了,唐家人是文官出身,如今却想借我的势插手军务。军队是大召国本,不可动摇。”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寻之室,以突隙之烟焚。   前一世他太过于自信,最后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在初见的怒火消退以后,他的心平静了一些,总归……在他依旧来迎娶她,和她洞房,要了她一整夜的时候,他早就做出了取舍和退让。   他恨着、怨着,而这些恨和怨,还是来自于对她的深爱。   如果没有那经年累月的深情,一个在朝堂、沙场上纵横捭阖的王爷,又怎么会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是福是祸尚不知,可是祸也躲不过。   尚远枝总想着,或许他和她的红线纠缠得太紧,这一世是注定剪不断,理还乱。   他可以遵守诺言继续护着她,却无法再走上一辈子的老路了。   穆易湮从尚远枝怀里抬起了头,不接话,尚远枝也不催促她。   如果要问她的真心话,她可太同意尚远枝的说法了,可她此刻不能表现出来,无声才是最佳的解答。   十五岁的穆易湮不会反驳他,可绝对也不可能同意他的说法。都说日久见人心,他早该知道自己母亲的秉性了,却还是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她曾经很执着,一个连生身父母都否定的人,是否有存在的价值,在追寻这份认同的道路上,她错过了很多风景,也丢失了该有的本心。   她如今是懂了,却不能懂。   她注定要在此刻让他失望,可在未来悠久的日子里,她会一点一点的“懂事”,慢慢的与唐皇后和穆易衡做出切割。   “阿湮,如果日子要过下去,你且记住,你已经是尚家宗妇,是尚家的王妃,你得摆正你的位置,知道吗?”他的大掌在她的裸背上头游移着。   当朝女子以纤细为美,尚远枝却是觉得,她太过于单薄,大掌贴在她的背上,蝴蝶骨和脊梁骨都摸著有些碦手,就是靠在他胸膛上面的两团雪峰特别有肉。   令人心荡神驰。   穆易湮:在我们好好说话的时候,心思请离开我的奶。 第035章 | 0035 33 阿湮,听话!(剧情浴池H)(1000珠加更)   穆易湮闭口不语,只是搂着他的颈子,一副眷恋依赖的模样。   穆易湮没有立即表态,尚远枝倒没有她想像中那么的失望,他对穆易湮,本来就多了一份包容。   尤其是如今,他体内装着二十四岁的灵魂,冷静下来过后,他倒是不急着让穆易湮马上做出改变。   穆易湮和家人之间的羁绊,不是那么容易扯断的。尚远枝也知道,他不过就是比穆易湮更幸运了一些,他是父母爱情的结晶,他的父亲虽然对他严格,可父爱如山,沉重而且饱满,她的母亲虽然嘴巴上厉害,可是心中柔软,把他当宝贝呵护着,这才养成了南陵小霸王。   尚远枝的手指一次一次的梳理着她的脊梁骨,摩挲过每一个骨节,他的手法娴熟,令人舒服得紧,穆易湮下意识地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拱了拱,像只惹人怜爱的小奶猫。   玲珑的娇躯贴在怀里,带着一股纵欲过后的特殊气息,欲念又一次轻易的被点燃,生理的反应是如此的直接、直观,明明还说着正经的事儿,那坚硬的物事却是出卖了一脸正经的主人。   穆易湮的皮肤羞成了红色,稍微退开了一些,想要理清思路,可那肉棒并不放过她,就这样抵着她的腿内侧,威胁性十足。   好似把嘴里的话说完了,就会冲到她体内,把其余的后话交给身体来表述。   他们两人心知肚明,这一桩婚姻,里头夹杂了太多的利益纠葛。   如今尚远之提出的,是除去这些利益,安分的过日子。可……十五岁的穆易湮不想如此,她嫁给他,就是图着他背后的势力。   “阿远哥哥……”穆易湮从尚远枝的怀里轻轻的抬起头来,眼眸里头有着不确定,那是一个充满期待的眼神,期待着他能给予她更多的保证。   放在从前,尚远枝抵抗不了她这样招人的模样,可如今的尚远枝已经不会任她与取予求。   他反倒借着她仰视的动作,欣赏了一番美景,两人之间本就存在着身高差异,从这个角度,她似乎又比平时更加稚嫩脆弱,那一双雪乳就这样压在他的胸口,挤压出了深深的沟壑,尚远枝一阵心猿意马,却不会轻易放过她,该立的规矩还是必须立下。   “听话,嗯?”尚远枝的语气略为强硬了一些,盯着她的目光也十分锐利。   在他强势的威逼之下,穆易湮颔首,“你我已为夫妻,我自然会记得我是尚家的宗妇,会以尚家的荣辱为重。”   且不论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心,见她如此乖顺,尚远枝心里头的痛意终于被压制,取代那股疼痛的是一股酸麻甜蜜的滋味儿。   爱了她一辈子了,终究是难以割舍,忍不住会想,是不是老天再给他一次机会,是要弥补她。   “听话,乖一点,哥哥就疼你,不让你受委屈了……嗯?”尚远枝心里头是为自己不平的,可那又如何?如果失了她的陪伴,他肯定会后悔。   他不禁想起了穆易衍那些醉话。   他是铮铮男儿,又何必和女孩子家家计较呢?她取他性命,也是他大意了,这一回谨慎一些,不就得了?   和穆易湮结褵五年,认识了十五年,尚远枝还是知道怎么哄好她的。   “别咬唇。”他的手指摁住了她的唇瓣,扫过了她的贝齿,目光炽烈、灼热,“这儿只能我咬。”   尚远枝那一双深邃的眸子含了笑,“你的身子只有我能咬。”   这一句话太过霸道,也十足不正经,他的手指捏了捏她饱满的嫩桃,惹得她投以嗔怒的一眼。   若问穆易湮,这上京就没有比他更俊俏的儿郎了,就是他这个性实在令人不敢恭维,所以最后,他只能娶她。   这也能算是姻缘天定。   南陵小霸王,注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又或者说,这南陵小霸王,就喜欢钻渊宜公主的裙下,然后……咬她。   “气什么呢?我不也只给渊宜咬?用下面的小嘴咬是最好的。”   褪去了那一身阴鸷的气息,带着熟悉的促狭笑意,他又成了她记忆中的那个混帐,虽是对他千依百顺,可是在性事上需索无度的下流胚子。   不喜欢的时候,那是下流,心中欢喜的时候,那变成了风流。   尚远枝的唇覆上了穆易湮的唇。   这是一个极度缠绵,充满情意的吻,大有抵死缠绵的架势,于尚远枝而言,这重活一世,何尝不是一种失而复得。   她是他丢失的珍宝,如今又再度涌入怀中,自是不会再放开。   两具裸体紧紧相贴,他稳稳的托住了她粉嫩的臀,与她一同步入白玉池里头,水面波光嶙峋,上头洒了各种春花的花瓣,随着两人踏入浴池的动作,水面上是一阵的晃荡,花瓣也随之起舞,在氤氲的水气之中,带着几分朦胧的美感。   水大概淹过了穆易湮的小腹到雪峰的中线,花瓣贴上了她赤裸的娇肤,围绕着腰际,成了惑人的新妆。   尚远枝抬高了她一条腿,勾在了小臂上,硕棒在水面下蛰伏,那温热的浴水,令两人的体温都上升了不少,那根肉棍子更是热烫。   “唔嗯……”就着浴水,欲根冲进了体内,夹带了大量的浴水,饱胀到极致,每一次的进出都带来强烈的感受,快慰感在体内冲刷。   少了前几回的戾气,尚远枝的动作带了丝丝柔情,他缓缓的挺腰、顶弄,欢愉被他温柔地送进她体内,让她忍不住发出了呻吟声,所有的呻吟尽数被他吞没。   上下两张嘴,都被他入侵、深堵,就连灵魂,都好像被他填得满满的,穆易湮的眼角掉下了泪水,那是喜悦的泪水,她紧紧的搂着他的肩,敞开自身,让他尽情的撷取。   从一开始的缓,到后头的急,尚远枝顶弄的速度越来越快,唰啦啦的水声不绝于耳,大量的水被抽出又注入,反反覆覆,在她体内形成了剧烈的风暴,强烈得令人无法忽视,快意让人灭顶。   驸马:我成功拿捏老婆了!<( ̄︶ ̄)>   老婆:嗯!你说的是!_(:зゝ∠)_   观众:可怜的恋爱脑···=.... 第035章 | 0035 35 池中戏穴(浴池抱肏H)(求个珠珠收藏、留言、订购)   身下的动作强硬,嘴上也不遑多上,唇舌细密的与她纠缠,将她的粉唇吸吮得色泽鲜艳靡丽,舌头仔细地探索过她檀口,将她粉嫩的丁香小舌给勾出,在半空中交缠不已,几乎要把她的舌根都给吻麻了。   一边吻着,一边深深的钻进她的体内,水流跟着他的动作不断的刺激着敏感的媚道,前一世他们无数次在这个玉池里头缠绵,他熟知在水面下如何使她欢愉。   每一下深入都具有目的性,直捣黄龙,往她体内最敏感的之处放肆的顶弄,媚穴被温热的水和凶悍的肉龙冲撞,快意快速的累积,穆易湮自然的后仰,腰肢像是张起的弓,乌黑如瀑的长发流泻,在水面上散开,像是盛开的花朵,随着他顶弄,花朵也随风狂舞。   尚远枝在穆易湮即将被亲得喘不过气之前松开了她的唇,红唇轻启,嘴角还挂着银丝,粉嫩的舌头还来不及收回,微微吐出,瞅著有几分的色情。   “哈啊啊啊……”   她喘息着,目光投向了尚远枝,尚远枝的目光灼热,里头的情意竟是再也无法掩藏了。   “阿远哥哥……太深了……”她的双手搭在他的臂膀上,单脚在水中站立,使得她有如风中弱柳,巍巍颤颤,她柔声控诉着,嗓子像是淬了花蜜一般,令尚远枝心里头一阵的荡漾。   “乖,深一点才会舒服,下面的小嘴开始咬人了,咬得很用力……”   “哈嗯……”穆易湮如今倒是很深刻的想起了这人到底有多无耻,这些令人羞耻的话信口拈来,她正想要开口反驳,可是身体却背叛了她,媚肉被反覆的拽出又塞入,当真收缩了起来,就像他说的,死死地咬着,每一次想要退出,都被千万般的挽留。   穆易湮的双颊本就绯红,如今更事像煮熟的虾子一般,头顶都快要冒烟了,那一双像是会说话的眸子,凶悍却无威胁性的横了尚远枝一眼,那看在尚远枝眼底,那是又娇又媚,动人心弦。   “阿湮素来如此,下面的小嘴,比上面的小嘴还要实诚,说不要就是要。”像是想要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尚远枝更凶悍的推挺了起来,快意在体内不断的累积,穆易湮几乎是哭喊了出来。   唰啦啦——   水珠四处喷溅飞散,打湿了两人的身体和头脸,像是淋了一场热雨,体内快被欲火给化了,体外被浴水包覆,情热由里到外源源不绝,灵魂都要为之撼动。   高潮即将来临,尚远枝拉一手拉着她的上臂让她后仰,另一手勾着她的腿弯,他放肆的眼神在她身上逡巡。欣赏着她临近高潮动人的模样。   白皙如玉的身子自然的抽搐了几下,伴随着他挺腰的动作,秘裂之处被粗硕的肉棍子反覆的鞭挞,水面之下,花瓣、粼粼波光让景致增添朦胧之感,隐约可以看见,蚌肉被操得变形,蝶唇宛如垂死的蝶,翕动起来都带着残破的美感,包覆着几乎产生残影的肉棒子,时不时被冲进体内,再抽拉离体。   小腹绷出了优美的线条,微微下凹,这线条延伸而上,形状饱满、触感弹润的乳上下跳动,引起了巨震,蓓蕾敏感的挺立,宛如熟成的茱萸。   穆易湮双眼已经迷离不已,双颊酡红不已,嘴里不断地吟哦,“嗯嗯……舒服……”   快慰感一波波的推送,长浪来袭,一下子将她推到了巅峰,高潮迭起之时,尚远枝拉近了她的身子,她几乎被环抱在他的怀里,十指反射的陷入了他的皮肉之中,反覆磨蹭,带出了暧昧的长痕,有一些甚至是见红了,可他却丝毫不觉得疼。   尚远枝顺势抬起了她另外一条腿,将她整个人都往上抛了,小腹因为上抛的动作撞在一块儿,肉棒微微退出,浴水蜂涌而入那收缩不停的花穴,随着身子自然的落下,里头的水一下子被挤出体外,产生了强大的水流,按挠着无比敏感的皱褶,为高潮缀以长长的尾韵。   “哈啊……哈嗯……”吟哦声变调,成了难耐的啼泣,才刚破处的身子承受了太多太多的欢愉,挡不住十九岁少年精壮的体魄和无穷的精力,融入了乞求,求他轻一点、慢一点,可又无以抗拒身体生成的狂欢。   尚远枝抱着她,在水中漫步着,在水中有阻力,她所有的体重不可避免地落在那硕根之上,她只觉得,自己像是真的要被他顶穿了。   他每走一步,身下就是极致的缠绵,高潮之后的麻钝没能持续多久,欲火就再一次被点燃,体内的搔痒很盛,这一份令人抓心挠肝的感受,只有被他插入可以止歇,她不自觉的扭腰,配合著她顶入的动作,那纤细的腰肢如同闻乐声的水蛇,妖娆的款摆着,下意识的骑乘着他两腿之间的一柱擎天。   一个奋力上顶,一个向下套弄,一时之间竟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合拍,快意星星点点,乃至星火燎原,将两人一同焚烧。   “阿湮……”尚远枝低喃着,“我要射了,你可要接好了……”那一双眼神锐利的眸子,如今有一股说不出的柔和,像是一汪深潭,几乎要把穆易湮给吸进去了。   “唔……妾都听……夫君的……”此时此刻,她身心都依附着尚远枝,尚远枝支配着她所有的情欲,她体内的躁动,只有他能平复。   暴风雨在此时袭来,尚远枝停止走动,腰腹之间发力,水花四溅、皮肉碰撞,直到穆易湮眼前炸开了绚烂的烟花。   两人几乎是同时低喘了起来,接着双双被卷上了高峰。   龟头插到了最深处,亲吻着宫口,肉棒在体内跳动了一阵,浓稠的精水射进了痉挛不已的媚穴。   “哈嗯嗯……”穆易湮嘴里的吟喘不止,她整个人被尚远枝紧紧的搂着,两人的皮肉紧紧相贴,进到可以感受彼此的呼吸,听进彼此的心跳。   两人紧紧相依,共享这一刻的欢愉。 第035章 | 0035 35 称职的刀(假日自发二更)   等到两人能够阖眼,已经接近卯时。   春宵苦短,日头高起。   穆易湮惦记着一早还要晨起问安,可她当真是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相对于穆易湮的气索神蔫,尚远枝还精神着。不论折腾得再晚,尚远枝都是寅时起身,卯正点卯,从未有因为自己是王爷便落下了规矩。   纪律、自律的生活,惯来是南陵王府的规矩,这也是尚家能够多年繁盛不衰的缘由之一,尚家每一任的家主皆如此。   而尚家的宗妇则不同,尚家崇尚一夫一妻多年,家主子嗣多半不丰,夫人一个个都是被惯出来的娇娇。   起先,穆易湮以为自己会是例外,不过后来在见识到尚远枝有多折腾人以后,她的志向就这么夭折了。   每一夜每一夜,就算不变着花样来,他也能够让她次一日双腿酸软、浑身上下都像要散架。   上一世,她坚持了三个月的时间,每日早起,送着他出门,可三个月后,她便日日睡到日上三竿。   可如今一切都才刚开始,她可不想第一天就被传出,是个懒媳妇。   “安心睡吧,如果你这模样去跟我父王和母妃请安,我恐怕要挨揍了。”见穆易湮还坚持着想要把眼皮撑开,尚远枝帮她调整了一下枕头。   这话倒事说得不假,老王爷宠妻如命,最是看不得人有对妻子苛刻,在穆家的军队里,凡举是宠妾灭妻、对妻儿动粗的人,都会被赶出去。   老王妃被夫君宠成了京城著名的悍妇,路见不平,就拔“鞭”相助,反正不管她做了什么,后头都有她的丈夫和儿子给他兜着,她年轻时,就是京城最美的风景,相传当今圣上当年心悦老王妃袁氏,是以这南陵王天不怕、地不怕,可却也对自己的老子娘敬爱三分。   从小到大,只要他惹了她娘不快,他爹定然令他生不如死,久而久之,他对母亲的崇敬,几乎是刻入了骨髓。   知儿莫若父母,穆易湮还在挣扎的时候,老王爷和老王妃暂居的逐鹿院那儿便传来了口讯,说是老王妃身体欠安,要儿子、媳妇用果午膳再去认亲。   重活了一世,穆易湮虽然想要睡过去,却也得演绎出那初嫁的穆易湮。   “可如果被母后知道了……定然会怪罪……如此也会延误了入宫谢恩的时辰的。”   果不其然,一提起了皇后,尚远枝的脸色就下沉了。   他能够尝试放下对穆易湮的怨,却无法不去恨唐皇后。   如果要说这一段婚姻里头最大的阻碍,那便是唐皇后了。即使两人成亲以后,她也三番两次的强要穆易湮向他予取予求,尤其是在一年后,当今圣上在秋猕之时不慎惊马。   要他说,这便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只因为那穆易衍因为协助编撰古书,获得了当代大儒的赏识,让唐家生出了警惕,那一日惊马,其实惊的是穆易衍的马,只是穆易衍本就是早产的孩子,身体比一般人文弱,在秋冬之际容易犯头风,那日穆易衍没有上那匹马,谁知无巧不成书,圣上的马儿那一天吃伤了,所以骑上了那匹有问题的马。   圣上年轻的时候也是弓马娴熟,这才没有当场摔死,可即便如此,回到京城以后,皇帝便缠绵病榻,以至于有了后头少帝登基的事件。   在这一路上,他尚远枝傻傻地当了一回称职的刀剑,到了末尾,却是被无情的舍去。   尚远枝合理的怀疑,上一辈子,穆易湮会对他下毒,背后肯定有皇后的授意,他始终相信,穆易湮的心没那么狠。   想到这儿,尚远枝的脸色更差了。   “为什么杀我?”这样的疑惑无法消除,好不容易平复下去,如今却上心头。   可他已经得不到答案了。只因为他再也见不到上一辈子的穆易湮,他所能做的,只有避免同样的悲剧发生。   “昨天才答应本王以夫家为重,如今就要食言了?”   连本王两个字都出现了,这证明他肯定气极了。   上辈子五年的婚姻,他都不曾在她眼前摆起王爷的架子。   见尚远枝发怒,穆易湮心底有些好笑。   穆易湮拉住了他的手掌,压在自己的脸侧,她的脸颊轻轻的在他的大掌上摩挲着,“没有要食言,只是礼不可废,既是父王和母妃的意思,妾自当是要遵从了,是妾想岔了,夫君可原谅妾?”困意朦胧,她一双眸子里头有着碎星点点,一下子就把尚远枝的怒火给浇熄了。   “夫君一起睡吧……”   这下子不止怒火被浇熄了,就连整颗心都化了。   鬼使神差的,尚远枝上了床,钻进了被窝。   一般而言,做妻子的都该睡在外侧,只因为夜里要服侍丈夫夜起,早晨要先于丈夫起床,恭送丈夫上值。   起先穆易湮是想睡在外侧的。   尚远枝看着穆易湮盘据床的内侧,一瞬间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不过当穆易湮闭着眼睛搂上他的腰时,那一丁点的违和感就被他给忽略了。   他将人揽在怀里,破天荒地闭上了眼。   两世以来,南陵王第一次在卯正之时躺在床上。 第037章 | 0037 35 破庙难产(一点点回忆,求支持下剧情,笔芯~求珠、收藏、留言、订购)   穆易湮这一睡,当真是睡到了巳时近午,此时已经日上三竿,房里头的冰桶已点填满,室内不显得闷热。   尚远枝小憩了一会儿的时间,   王府钜富,早在春日,冰窖已经打开,用上了冰,这在上京,是头一份的,就连宫中,都只有皇帝才有这样的待遇。   南陵王府当年盘据南方,有蛮荒之地,却也有鱼米之乡,就算偏安一隅,那也能够富贵安康。   可当北方外侮来袭之时,北方无将,老南陵王自请上阵,在那一掌战役里,折了府上的二爷,也就是老南陵王的亲弟,老南陵王也因此断了一臂。   旁枝见猎心喜,联络前朝臣子,上奏奏请改立南陵王,只因当朝残废者,被视为德行有失。德行有失者,如何担当王爷的重任?   彼时,尚远枝才刚过十二岁生辰,亲爹的手臂没了、亲叔也战死,家中的权力倾轧,岌岌可危,那是南陵王府最飘摇的一年。   唐家本是意图推举比较好控制的尚远枝堂伯。这位堂伯是尚远枝的祖父混不吝的弟弟所生的外室子,尚远枝祖辈的这位三爷是么子,当真是家族里头的头痛人物,也是个好拿捏的。   所幸,圣人与老南陵王交情过命,所以并没有让那堂伯袭爵,而是让世子尚远枝成了十二岁的小王爷。   圣上对南陵王府心中有愧,给予丰厚的赏赐,再加上那一战北方献降之时南陵王府所分得的财物,使得全京城,无人富得过南陵王府。   “哎哟,我的好公主啊!即使老王爷发话,那也不能真的睡到这个时辰啊!”叨叨絮絮个不停的,是穆易湮的乳娘张嬷嬷,嘴里虽然叨叨絮絮的,可却是很仔细的在给穆易湮打扇,就怕热了她的小主子。   张嬷嬷有一张圆润的脸,弯弯的眉、细细的眼、上翘的唇,瞅着便是脾气很好的模样,可如果是为了穆易湮,那她可是个护犊子的母老虎,急起来谁都敢怼。   有几回看不唐皇后虐待穆易湮,气得差点以下犯上。唐皇后对张嬷嬷却是有些放纵的,张嬷嬷是唐皇后乳母的女儿,从小也算是一块儿被奶大,在当朝,这可以说是半个姐妹。   穆易湮的乳娘,大抵是所有陪嫁奴仆里头唯一一个真心向着穆易湮的人,再一次见到乳娘,穆易湮的心里头是一阵的软。   她的乳娘前一辈子,折在了她生产的那一日,她在破庙里头难产了,她的乳娘抱着假的孩子逃出去诱敌,之后死在半途。   她糊涂了好几年,以为奶娘的死只是被追兵所杀,后来才知道,所谓的追兵,根本是她的好母后所安排的一场好戏,为的就是确保她诞下的是个女孩儿。   半个姐妹又如何?在权势面前,这么一点姐妹情比纸还薄脆。   “乳娘,我这不就是太累了吗?”她知道张嬷嬷是真的心疼她,便不不动声色的展示了自己布满红痕的肌肤。   嘴里还发出嘶嘶鸣声,好像当真是吃足了苦头,果不其然,张嬷嬷完全忘了要继续训她,心疼的喟了一句,“驸马爷……也太不疼惜人了,心肝啊!”   “乳母,这儿不比宫中,我已然出嫁,这样的话快别说了。”穆易湮摸不准这样的话给尚远枝听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可张嬷嬷可管不了这么多,她现在一心一意都扑腾在穆易湮身上的痕迹上头了,她放下扇子,一阵风似的取活血化淤的药去了。   望着她胖墩墩的背影,穆易湮的唇角噙了笑意。   穆易湮在婢子的服侍下,换上了簇新的衣衫。   嫁人以后就不再是姑娘家了,不管是衣服的样式或者发样都变了,穆易湮身上是新妇,虽然发量已经足够丰沛,不过贵族女子出嫁以后以高髻来彰显美感和贵气,婢子梳了一个高耸的高花髻,身上则穿了了一件藕色的直领缀衫,外套朱色的彩蝶褙子,下身则是一件正红色的十二破月华裙,这些衣衫都是她出嫁前尚远枝送到渊宜公主府上的礼。   尚远枝也已经穿戴整齐,走进内室看到妆台前的穆易湮,信步走到她的身后。   妆台上头摆了几套昂贵的头面。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交。   穆易湮微微一笑,“夫君来得正好,这么多首饰,正愁不知道要怎么搭配呢!”   尚远枝喜欢摆弄她的头发,最初之时,她总嫌弃他不会搭配。   可如今的尚远枝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刚成亲的尚远枝。   有了成亲五年的经验,尚远枝走到了她的身后,轻车熟路的拿起了一套攒金枝的鸽血红头面。旖旎光首饰,葳蕤烂锦衾,适当的搭配衣衫和首饰,对于贵族女子来说,是这一生的课题。   “便这套吧,衬你的衣衫,纹样也合适。”他的动作流畅,很快的把头上的簪、钗、坠、环一一整饬上去。   一时之间,时光好像倒流了。   融洽的画面与前一世叠合,两人的心头具是一颤,直到穆易湮察觉不对,轻轻咳了一声,“夫君仿佛对女子的首饰暸若指掌?”   “那不是因为……常常看父王给母妃整饬?”尚远枝不自在的移开了眼,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行了,走吧……”   他不只会给她整饬头面,还会给她描眉呢!   天知道他当初为了学描眉,荼毒了多少的府上的府兵,彼时每个府兵的眉毛都给他描过了一遍。   时辰当真是晚了,两人简单的用过膳,便往逐鹿院而去。 第038章 | 0038 37 夫君很俊(甜的)(1100珠加更)   尚远枝袭爵之时,年纪尚小,族叔、族伯之中多有不服的,也是从他父亲被卷进权力倾轧的涡流中过后,尚远枝才从人们记忆中的南陵小霸王逐渐成长成南陵军的定海神针。   尚远枝在袭爵过后,多半着玄色蟒袍,就是在成婚的当日和翌日,他穿上了鲜艳的衣袍。   这样红色的常服很适合他,不知是否为了配合她公主的身份,他的常服上头用金线暗绣了麒麟纹路。   在南北召分裂之时,尚家尚未改姓,那时尚家也是穆姓,同样使用龙纹,在南北召合而为一之后,尚家就采用麒麟纹作为家徽,以示臣服。   “怎么,看我看到入迷了?”注意到穆易湮盯着他直瞅,尚远枝咧开了嘴,一开口,穆易湮眼底那个英俊的儿郎就变样了。   穆易湮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瞅着他瞅到失神了,“才没有!”   嘴里说没有,其实就是有,两人都心知肚明,可却又不会去揭开这层遮羞布。   两人在宽阔的曲廊上头并行,多了几分不自在,穆易湮的目光不再投向尚远枝,而是随着庭园造景移动。   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毕竟和记忆中差了十五年,那廊边的栏杆上头,用母贝、祖母绿、玛瑙、青玉、白玉等珍贵的宝石,制成了四时珍和十二花神,那些宝石在尚漪唯出生以后,一颗一颗被挑掉了。   他们夫妻俩宠女,女儿喜欢闪亮亮的东西,只要不搁嘴巴里,他们从来都不会吝啬给予,只是不曾想过,拿来当心肝疼的,居然不是自己的骨血。   或许是重活一世,穆易湮只觉得自己要比以往更加的多愁善感,她的胸口一阵闷痛,也不知是因为想起胸膛被贯穿而产生幻痛,又或者是为了骨肉分离之事而心疼。   两人一路漫步,脑海里头,全是回忆。   两人走到一株桃树边上,两人的目光都带了一些的怀念,在他们成亲没多久以后,尚远枝就兴致匆匆的拉着她在那棵桃树旁边栽了一颗小小的李树,老李不言,下自成蹊,他总是想方设法,想要向她表达他的爱意。   小李树挨着桃树,有桃树给他遮风避雨,可长得壮实了,可院子中间的那颗桃花树不知怎的,在尚远枝死后,就这么枯死,就算是宫里花房的花酱来看过,也救不活那死去的桃树。   仔细想来,这一切也挺玄幻,好似他走了以后,慢慢的带走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她怎么都抓不住。   如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抓住。   重活一世,一切都改变了,不过她没有变,记忆没有变,随着脚步的移动,逐鹿院已经近在眼前。   直到此时此刻,穆易湮的心跳飞快的跳了起来,这份紧张和上辈子当新嫁娘的紧张不大一样。   紧张之中,夹了挥之不去的愧疚感。   这一去逐鹿院,又将面对更多的“故人”,那些被她辜负过之人的脸孔,一一浮现在眼前。   穆易湮的脚步停顿下来了。   上一辈子,她也是这般的紧张,想到这些往事,尚远枝越发觉得她就只是个小姑娘,心里头比平时更加的柔软。   尚远枝自然不明白她此刻的纠结,宽厚的大掌拉住了穆易湮的柔荑,两人手指牢牢交扣。   “怕什么?父王、母妃又不吃人,再说了!本王在这王府里做得了主,你便是王府女主人,有何好怕?”   穆易湮柔柔的抬起了眸子,走了这么一路,终于又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午后太阳最是毒辣,筛落廊边交错的枝桠,在他的头脸上上落下了光影,他的眸子柔和含笑。   十九岁的儿郎,因为混迹军营,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可依旧不减他半分风姿,剑眉星目、龙章凤姿,那是顶顶俊美的,放眼上京,无人能及。   穆易湮的目光太直接,尚远枝都有些羞赧了,这时穆易湮才回过神来,“妾方才说谎了,不敢欺瞒夫君,妾方才确实是看夫君看到入迷了,夫君很俊,穿红色很好看。”   岂止好看,如果他肯笑一笑,京城的女郎定会和她一般,为他倾倒。   尚远枝本是脸皮特别厚的人,穆易湮陡然间实诚了,倒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的脸上热烫,起了暗红,他不自在的抓了抓脸颊,移开了视线。   这对穆易湮来说,倒是挺稀奇的。   “王爷、公主,老王爷和老王妃在里头等着两位呢!”   两人磨蹭得太久了,逐鹿院的掌事嬷嬷出来看了一眼。   穆易湮回过神来,脸蛋到脖子都镀上了一层淡粉色,她的脚步踟蹰,有几分近乡情怯。   “走吧!”尚远枝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一点也不在乎其他的人目光。他心情特别好,心中想着,原来是他上辈子太畏缩了,用稍微强硬一点的态度对待她,两人之间的情感似乎还增进了一些。   驸马:对老婆强硬一点她也喜欢!   众人: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你这恋爱脑,再想想? 第039章 | 0039 38 敬茶,训诫(驸马被他爹教训要守男德)   上一世敬茶、认亲之时,老南陵王并不在上京,穆易湮对这个老王爷并不了解。   朝臣十分忌惮老南陵王,他便是那种即便少了一只手,也能震慑朝堂的神仙人物,以前他说一句话,众人无有不应,就连天子也要忌惮三分。   要穆易湮说,虽然她父皇在老南陵王辗转病榻的时候表现得痛心疾首,大叹国之肱骨折损,伤及国家根本,可实际上,老南陵王在群臣上奏之下传爵于尚远枝,十之八九根本是她父皇的意思。   想来没人想到过,那个十二岁的南陵小霸王,并不是只会做天作地。他十三岁第一次上战场,就直取敌人首级,立了威,从此以后名扬天下。   一府无二王,王爷在壮年传爵之事未有先例,为了消除蜚短流长,给予尚远枝施展手脚的一方天地,也为了消除皇家的忌惮,南陵王在尚远枝十五岁那一年就以养伤之名避居鱼米之乡。   穆易衡以江南做为她的封地,便是有着讨好尚家父子的心思。   老王爷离京的那会子,尚远枝尚无妻室,年纪也不大,府中中馈不能无人打理,老王妃舟车劳顿,在两地之间往返,春夏住在京城,秋冬住在江南,直到尚远枝娶亲以后,老王妃便把中馈交给了穆易湮,到江南与丈夫相聚。   前一世,老王爷自从去了江南以后,就不曾再进京,就连独子在京城被毒死的时候,他都留在江南,唯恐尚家军心动乱,引发纷争。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天下最伤心的事儿了,在尚远枝逝去的那个冬日,不到开春,老王爷便因为哀痛逾恒而故去。   恩爱了一辈子,骤然失去了丈夫和儿子,老王妃大悲之下看破了世俗,剃去了三千烦恼丝,遁入空门,与青灯古佛相伴。   前尘往事,让穆易湮的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这辈子,尚远枝不打算再退让,他在成亲前一个月成亲,再重生之初,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亲自江南,把自己的亲爹给接回京。   前辈子,老王爷也是过分谨慎了,以南陵王府之势,就算他回京长居,众人也只敢私下议论。   这一回借着自己的婚事,尚远枝大张旗鼓的把自己的父亲给接回府,暂居于府内第二大的逐鹿院。   “总算来了。”老王妃袁瑗和老王爷尚岐嘉并列,坐在了首座。   穆易湮一抬眼就望见这一对神仙容貌的夫妻。   尚远枝能有一张好皮相,这对容貌极盛的夫妻绝对功不可没。   虽说称呼上是老王爷和老王爷,可两人可和“老”字丝毫沾不上边,两人都还不到四十,看起来就顶多是三十岁上下的样貌。   老王妃长相姝丽可却不妖艳,身上散发出一股活力,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顾盼之间都是风情,那是一般人轻易无法模仿出的气质,无愧当年第一美人儿之称,也难怪可以引得当时最有权势的两个男人为她竞争不休。   只是最后她果断的选择了以痴情著称的穆家王爷,而非入宫为妃。   她的父皇一开始就输得彻底,能有一个眼中只有自己的丈夫,谁还愿意为人妾室?就算是天下之主,那也有求而不得的人。   南陵王尚岐嘉的长相与尚远枝大概有七成的相像,只是尚远枝的眉眼更肖母,比较精致,尚岐嘉的没眼睛给人一股冷肃、肃杀的感受,当他板起脸来,真有几分鬼见愁。   这一对父子都喜欢穿玄色,只是今日喜庆,老王爷被妻子要求穿了一身红而不大习惯,那张本来就严肃的脸看着要比平时还要更冷厉。   尚岐嘉和尚远枝互看了一眼,爷俩都穿着红色,本该谁也不嫌弃谁,谁知这两人看着对方,眼底却都是满满的嫌弃。   尚岐嘉就算少了一只手,依旧散发出沙场老将的压迫感,他出生的时候战乱频仍,他第一回上战场的年纪,还比尚远枝更小。   可战场煞神又如何,左不过就是京城最著名的妻管严,袁瑗不满丈夫一张冷脸,狠狠的捏了丈夫的大腿一把。   得了妻子的信号,尚岐嘉不得不咧出了一个微笑,他用残余的左手,朝着穆易湮招了招手,“好孩子,别怕,过来吧。”   “你看起来像是想把媳妇拐去卖的拐子。”老王妃素来不给丈夫面子,冷嘲了一声。   其实老王妃袁瑗是个心肠软的,多半是看穆易湮太紧张了,插科打诨了一番,缓解她的情绪。   上辈子只有老王妃一人接受儿媳奉茶,总是有几分孤独,穆易湮觉得如今这般很好。   “噗嗤——”实在忍俊不住,穆易湮掩唇轻笑了起来。   “会笑了就好,快过来吧!”   穆易湮紧张感慢慢消了。   上一世世她傻,没有真的融入这个融洽的大家庭之中,这一辈子她可不会继续犯同样的错误,她一直追求着屏气她的原生亲缘,可说不准,她所渴望的亲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茶水已经准备好了,穆易湮恭敬的朝着公爹和婆母奉上了茶,老王爷和老王妃都不是苛刻的人,交代了几句之后,都给了她丰厚的赏赐。   温情给了穆易湮,矛头却指向了尚远枝。   “阿远,男子成了家便真正成人了,身为男儿,可不许让妻子伤心,否则出去别说你是本王的儿子!”这话里话外警告意味很浓厚,想来是尚远枝昨日脱序的行为,让老王爷很是看不过眼。   要不是穆易湮也在,尚远枝是真的要挨打了。   “儿子知道了。”面对老王爷的怒气,尚远枝倒是很安分,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做得不对。   尚远枝昨日确实过分,见到他被训,穆易湮心底起了隐晦的愉悦。   “父王,阿远他对儿媳很好的。”即使见尚远枝被自己的父王训着实有趣,但身为他的妻子,还是得维护一二。   穆易湮对尚远枝的维护,让他心里头一热。   昨日里是什么状况,他自个儿心知肚明,这会儿心中越发的愧疚,心里头跨不过去的坎,似乎也跨了一脚过去,虽然还不能完全忘怀,可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两夫妻相视一笑。   都是重活了一世的人,可居然有几分像是真正的新婚夫妻,有着甜蜜的氛围。   驸马:人家公爹婆母都是训媳妇,怎么到我这儿来什么都不一样了! 第040章 | 0040 39 守护笑容   逐鹿院的堂屋宽敞明亮,在这座王府里,是布置最简洁明快的一个院落,没有多余的布置,使用了大量的黑檀木座建筑梁柱,屋内发散着一股怡人的香味,就在这堂屋里头,尚家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   说起来尚家也是坎坷,这几代家主的命都不长,在场辈份最大的,就是老王爷了。在尚家族亲意图欺负年幼的尚远枝,霸占爵位之时,尚家嫡系已经与支系已从生分至决裂。   今日宗妇敬茶,座上的长辈便只有老王爷和老王妃,以及战死的二老爷之妻,汝阳伯夫人。   汝阳伯夫人,是尚羽音和尚未云的生母,二老爷死后受封汝阳伯,还在京中、郊外都赐下府邸,可以说是已经分家,不过她在丈夫战死后潜心礼佛,一年四季,有三季住在皇觉寺里头,两个孩子便留在王府教养,尚未云和尚羽音这对龙凤胎,几乎可以说是尚远枝拉拔大的。   乍见到尚未云,穆易湮心里头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毕竟当年她为了要保住这男孩的性命,曾经罔顾他的意愿,把他困于后宅之中,宛如剪断雄鹰的羽翼,截至如今,穆易湮仍不知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他是保住了性命,可是却也失去了自信、欢愉和自由,不管走到哪儿,都会接受他人讪笑或同情的目光。   她如今已经理不清对错,只知道,这辈子她无论如何得守护这两个孩子的笑容。   “嫂嫂,阿音给您见礼啦!母亲总是说,嫂嫂是所有贵女的表率,要阿音向嫂嫂学习!”   回想起来,尚羽音从第一回见她,就与她亲善,她没有嫡亲妹妹,唐皇后也不许她和其他公主亲近,尚羽音就像是雏鸟认了主,总是跟着她,当初可比尚远枝更快走进她心里。   “皮猴,成什么样子,还不放开你嫂嫂,才第一天,你嫂嫂就要被你吓跑啦!”汝阳伯夫人笑着制止尚羽音。   汝阳伯夫人虽然投身佛法,可却不是因为心若死灰,相反的,她这人十分开朗明快。   “是啊,阿姐,嫂嫂怕是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姑娘,要被吓坏了!”尚未云这时还天不怕地不怕,不过他这是祸从口出,话一说完,就吃了一记爆栗子。   尚远枝的拳头毫不留情的落在堂弟头上,“不许欺负你姐姐。”   两个孩子不知前尘往事,当下还天真无邪,一口一个嫂子,叫得很是亲热。   这辈子,她要让尚未云仕途平顺,也要阻止尚羽音被穆易衡欺骗。   为了获得尚家的支持,穆易衡一开始对尚羽音可好了,本来……她也不是那种会乱点鸳鸯谱的人,就是看两人两小无嫌猜,这才不顾尚远枝心中不赞同,搓合了这门亲事。   一开始穆易衡对尚羽音是真的好,她本来还以为自己是凑成了一段良缘,谁知穆易衡居然利用着尚羽音的信任,骗走了尚家的秘密,之后又对她弃之如敝屣,百般的折辱。   在尚远枝死后,南陵王府风雨飘摇,她这才辗转得知,原来伴银心中一直有尚羽音,她非但不是缔造佳偶,或许还无意间拆散了一对鸳鸯。   认亲的过程顺利,时间飞快的流逝。   一般女子出嫁,是在第三日归宁,不过公主出嫁,却是在成婚第一日便要偕驸马入宫谢恩。   由于两人着实起得晚,时辰已经耽搁了不少。穆易湮心里头其实不在意是却怕被尚远枝看出端倪,装模作样的表现出了紧张之情。   老王爷和老王妃倒是护短的,嫁进了尚家便是尚家妇,自然见不得穆易湮这般战战兢兢,“今日会延迟到这个时分,实在是本王离京许久,一时高兴,便拉着小辈东家长、西家短,还请公主替本王向您父皇告个罪,下回本王便亲自进宫去向他请罪。”   当年皇帝夺嫡,可是有老南陵王鼎力支持,就算老南陵王已经退位,皇帝依旧不敢对他轻忽怠慢,就怕落了个“过河拆桥”的坏名声。   “父王您多虑了,您愿意和晚辈多说上两句,那是慈爱,父皇自然不会介怀。”穆易湮当然知道尚岐嘉是在给她撑腰,既然台阶都架好了,她只要顺着下走就行了。   老王妃行事周延,马车早就已经备好。   以前还在相看的时候,穆易湮就有搭乘过王府的马车,那当真是顶顶好的车子,外观华美精致不说,内装也是舒适宜人,这台车双进的,中间有隔间,奴仆从车头上,主子从车尾上车,中间隔了一道门,车厢里头置了一张榻,两个五斗柜,一张长凳,和一张几案。   尚远枝轻轻托了一下,穆易湮便上了车,尚远枝随着她上了车,车上的家具都是钉死在地面上的,案上摆了穆易湮爱喝的茶和瓜果。   白天给驸马吃点肉渣,才有力气跟皇后互殴(bushi)   改了一下未云和羽音的关系,从一般姐弟,变成龙凤胎,这样年纪比较不会有bug 第041章 | 0041 40 你是狗吗?(驸马舔公主的......手指,甜的)(1200珠加更,求珠珠、收藏、留言、订购)   穆易湮人才刚坐定,就被跟在她后头尚远枝带进了怀里,她被抱到了她的腿上,灼热的气息从头点落下,尚远枝顺势她光洁如皎月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别闹。”她的额头上描了图案的,仔细一瞧,他的唇上已经沾了一点硃砂。   这样可怎么见人?   穆易湮拿出了帕子,擦了擦他的嘴,动作算不上温柔,可他却很受用,她擦完了左边,他还把右脸凑过去,示意她继续擦。   穆易湮的动作一顿,不想理会他,未料他居然一口叼住了她葱白的手指,穆易湮下意识地想要收手,可尚远枝不让。   “尚远枝,你是狗吗?”穆易湮这话脱口而出便觉得不对。   刚成亲那会儿,她可没那个胆子这样骂尚远枝,她的脾气,都是被他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尚远枝确实对她很好,在他逝去的那段时间,她非常的怀念,不过与他重逢后,却回想起了,他有多闹腾。   谁没事咬人家手指头呢!   说是咬也不准确,他的动作,更近似于舔吮。   她的手被他叼着,如今他正舔着她的手指头,麻痒感一路从尾椎往头顶爬去,穆易湮一张俏生生的小脸,都快要红透了。   “父王才说过,不许欺负我!”虽然尚远枝似乎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起疑,穆易湮连还是下意识的为自己的反应找补。   毕竟上辈子,没有老王爷给她撑腰。   这一辈子,她可以有底气一些。   尚远枝笑了,整个胸膛都笑得震动了起来,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指,“我哪儿欺负阿湮了?阿湮不是自己都对父王说了,我对阿湮可好了!”   硬是把她的客套话拿出来说嘴,尚远枝脸皮也真是忒厚了,尚远枝的指腹刮了一下穆易湮雪白薄嫩的脸蛋,又刮过了她的眉角,他生气起来,当真是柳眉倒竖,可她人美,就连生出了嗔怒,都只见嗔,不见怒,好看得紧。   “阿湮……”他的唇贴在他的颈侧,当他用那低沉、醇厚如陈酒的嗓子呼唤她之时,热烫的气息就这么冰在她的颈子上,他紧紧的环着她,他身上的体温都渡给她了。   自从重生以后,他已经不像是原本大而化之的自己,他变得多愁善感。求而不得的疼痛,就像是阎王殿的油锅,让他反覆的品尝到痛苦。   明明心底已经想着要好好跟她过,可是在短短的时间内,他的心思总是会有如奔马过十里荒漠,有时顺畅,有时却是颠簸,前一刻心中感到甜蜜,下一瞬间却疼到喘不过气。   上了马车以后,一股恐慌感攫住了他,他只怕进了宫,见了唐皇后和穆易衡以后,他的阿湮,又变回了前一世那个模样。   凭心而论,在他们曾有的五年婚姻里,穆易湮对他是尽心的,她是一个很好的妻子,只是她所有的好都是有价格的,他得先完成她的期待,才能从她身上讨得好,得到温情。   他爱了她……也可以说是有大半辈子了。上一世,生命在二十二岁那一年戛然而止,可他从十二岁那一年,就领悟到,他爱她。   那一年,王府风雨飘摇,唐家想要拉他下台,唐皇后肉眼可见的对他冷淡,可是八岁的穆易湮却还保持着赤忱。   他知道他小时候顽劣,除了自己亲爹娘,大概没人真心喜欢他,就算穆易湮讨厌他,那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回头去想,在家逢巨变之前,他确实也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   可是那一年,他父王的手臂断了,外人只知道南陵王断臂,却不知道,南陵王那一年,是真的差点没了。断一条手臂,可不是什么小伤小痛。   为了显示天子仁德,他和父王在宫里住了一阵,一方面是方便南陵王治伤,另一方面也是让他能每日上太学,不耽误学业。   孩子的心思最是细腻,尤其是一个受到千娇万宠长大的南陵小霸王,不只是宫里的人见风使舵,就连太学里的学子,都认为他无法袭爵,对他冷嘲热讽。   在那段时间里,只有穆易湮待他如常,甚至还对他有了更多的耐心。   在那一天,他躲在太学的荷花池旁的假山偷哭,十二岁的男孩儿还哭,多丢脸?可是他爹都快没了,他也就哭了这么一次,偏生却是被她看到了。   穆易湮知道他不愿让其他人知道,所以背对着他,在那里杵了很久,穆易湮是嫡亲公主,她娘又是不好相与的,其他学子看到她煮在那儿,就会主动绕道,她足足站了一时辰,等确定他哭完了,她才离去,而且贴心的什么都没问。   次一日,他收了她亲手赐的手绢,上头绣一簇宫灯长寿花。   她略不自在的说道:“世子,这长寿花代表了长命百岁,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定能百岁无忧。”   虽然不喜欢他,却依旧愿意这样安慰他,他就是爱上了这样的穆易湮。   “阿湮,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你已经是尚家的宗妇……”他的声音嘶哑的说着。   未竟的话语是,“莫要再为了唐家盘算了。”   穆易湮心领神会,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知晓了。”她的嗓音糯糯的,听着又乖又软。   我错了,驸马的肉汤在下一回哈 第042章 | 0042 41 剥葡萄皮(马车上互相抚慰的,未入H)(翻滚求珠珠、收藏、留言、订购)   尚远枝的情绪起伏不定,穆易湮心里也不好受,她自知给他许多的委屈,想要向他表达歉意,可是却无法在此刻开口。   心里头一阵柔软,穆易湮娇小的身子偎进了尚远枝宽厚的胸膛之中,情到深浓之处,是难以自抑的,穆易湮可以感受到尚远枝此刻的小心翼翼,却无法真正的安抚他。   即使是如此,穆易湮依旧希望他能开怀一些,她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一双小手攀上了他的肩,亲昵的搂着他的颈子,唤了一声,“阿远哥哥。”她侧着手,由下而上,那一双眸子盯着他瞧,眼底有着碎星点点,像是有小钩子,勾住了他的心,让他一颗心都往她身上扑腾。   尚远枝向来无法抵抗她,见她如此乖巧,忍不住咬了咬牙,“你别勾我,再勾,我便在车上办了你。”   这句话,倒真的只是个威胁,他还不至于这么禽兽,这样短短的路程都要占她便宜,不过……似乎也不是不成,只是这时间可能不太够。   得再绕城一圈。   可这一圈若是绕下去,指不定就会传出些什么风声,他是不在乎,只不过穆易湮的脸皮薄,就怕把她给惹恼了。   “阿远哥哥对我好的,不会这么做的。”她脸上浮现了笑意。   尚远枝心里头好像被羽毛挠了一把,他稍微退开了一些,把穆易湮放到迎枕边上,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生理欲望。   “不想我这么做,就安份点。”他的语速飞快,心跳也失速,像是想要从胸膛破栅而出。   尚远枝倒了一碗茶,咕噜一声,一口牛饮了下去,发现穆易湮在看着他,他局促的倒了一碗茶,递给她。   茶在小火炉上头温着,是最恰好的温度,这是她最爱的六安瓜片,六安瓜片指摘鲜叶不带丁点茎,味道回甘不苦涩,还有股清香,颇受仕女喜爱,在和穆易湮成亲之前,尚远枝府上备了几十斤的茶饼。   其实尚远枝并不那么喜欢这样偏甜的口感,不过他对生活的要求不那么细致,也就随了穆易湮一道。   穆易湮喝茶的动作可就优雅多了,她慢条斯理地嘬饮着茶水,在清甜的茶水入喉之时,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很是享受的模样。   尚远枝领悟到了,自己对她那便是迷恋了,就算只是望着她喝茶的模样,心里头居然都能生出别样的心思。   许是为了要压抑心中的躁动,尚远枝摊平了一张手绢,取了一串春早葡萄放在上头,葡萄是西域来的,冰镇过了,颗粒饱满晶莹。又从五斗柜拿出了象牙签和碟子。   尚远枝外表看来是个粗枝大叶的,首棒动作却是精细,毕竟上辈子练了足足五年。   一切便要从他们新婚开始说起,当初他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本想学着他爹双手健在时剥葡萄给他娘吃那般的情景,营造出新婚燕尔的氛围。   谁知这剥葡萄是个精细活儿,他的手跟不上脑子,葡萄一剥,那是汁水四溢、果肉稀烂,虽然穆易湮还是把果肉吃下去了,可他知道她嫌弃。   痛定思痛过后,他剥了几个箩筐的葡萄,剥到府上的侍卫看到葡萄,都隐隐作呕。   手上有了器具,尚远枝的动作就顺畅多了,用两根象牙签挑去了紫色的葡萄皮儿,露出底下翠绿的果肉,动作迅速的挑开了果腹,将里头和纤末拉出,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穆易湮含笑望着他的动作,嘴里赞叹,“没想到夫君这般心细如发。”她恰如其分的表现出了对他的赞赏,一下子让尚远枝低落的心情一下子振奋了起来。   或许这一世,他也改变了很多,所有令她不喜的习性,他都已经改了,想来他有更大的机会让她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他吧。   精致的象牙签穿过了果肉,递到了她的红唇边,两人之间没有太多的言语,可气氛却是无比的旖旎。   “好吃吗?”   眼见她一点一点的把果肉咽下,尚远枝鬼使神差的问了这么一句,喉头滚了滚,体内的燥热不断。   “好吃。”穆易湮点头如捣蒜,双颊鼓鼓的,像是一只贪心的花栗鼠。   尚家的东西,没有不好的,而且尚远枝当真是舍得,这些西域来的瓜果要保持新鲜,就跟羞花太真的丹荔如出一辙,需要大量的金钱和人力才能够取得,以前在宫中偶尔可以吃到的东西,在南陵王府都能吃得上更好的。   这个男人也是好的。   尚远枝的唇慢慢的凑近,穆易湮的双手在裙面上头绞了起来,两人的气息逐渐交融在一块儿,还带了一点的瓜果香,“我尝尝。”尚远枝的嗓子里头带了一丝丝的战栗,像一阵轻风搔过了穆易湮的心头,小腹一阵搔痒,两腿之间居然是一阵湿腻。   他的唇覆了上来,霸道的入侵了她的口腔,与她交缠不休,果肉在两人嘴里被撕裂分食,甜美的味道不知道是果肉,还是她身上的气息。   大掌在她的身上大胆的游移着,撩起了裙子,隔着薄薄的布料找到了下头悄悄冒尖的花蒂,放肆地揉摁着,布料一下子被蜜水打湿,花穴里头的蜜液汩汩流出,将他修长的手指打湿。   尝过人事的小穴一收一嘬,几乎要把他的手指都给吸进去了,他稍微退开了一些,她的嘴角还牵着银丝,沾染了一些果肉,他的舌头恣肆的舔过了她的嘴角。   “时间不多了,咱们这样不能面圣,你帮帮我,我快一些。”他抓过了她的手,放在高耸的裤裆上,就算隔着布料,她也可以感受到那处的硬度。   “都说了不许勾我。”他眼底的欲望能够烫伤人。   “我没有!”穆易湮嘴里轻哼了一声。   “那便是我勾人了,阿湮也很想要了,这样等会儿阿湮也好难受不是吗?”他的手指浅浅的将布料顶进,勾弄不休,穆易湮忍不住低嘤了一声。   确实,她的身子太敏感,如今出了这么多水,如果就这样不上不下的进宫,当真难受。   穆易湮牙一咬,轻轻的点了点头。   尚远枝解开了裤头,引着她握住了那过分的大家伙。   马车里头传来了他的低喘声,所幸的是,王府的马车隔音效果不错,而且今日马车的第一进没有婢子守着。   娇喘声和低啸交错着响起。   马车就这么驶入了宫门。   尚远枝本以为爱一次入宫,心中当有怨怼,谁知在马车慢慢接近驻车时的时候,他却是舒爽得全面释放。   府上的侍卫:不是画眉毛就是吃烂掉的葡萄~呜呜   伴银:就说了,块陶啊! 第043章 | 0043 42 偷摸小手(在岳父眼皮底下偷摸老婆)   马车中暧昧的气息一下子充盈,他们俩前辈子都没这么放肆过,穆易湮全身上下都还有些晕乎乎的,怎么也想不透自己居然敢行这么孟浪之事。   尚远枝以往总是忍着欲望,就怕吓着她,如今褪去了心中的包袱,便什么都敢要了,会想换个地儿,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他本来就有许多大胆的想法。不过在上辈子雕了那跟玉势给她,把她吓着了以后,他便规矩了许多。   规矩了五年,如今全是放纵。   穆易湮不奇怪尚远枝会想尝鲜,她震惊的是自己的反应。她从不知道,自己的骨子里,居然有这股不可告人的欲望。   就算上辈子名声比臭鱼烂虾还臭,府里豢养了上百个男宠,可她从来不曾真正幸过任何一个,她所有的经验,不过就是那五年婚姻里,尚远枝的贪欲。   许是心境有了改变,以往不想尝试、不敢尝试的,都有着不一样的滋味。   在马车里头欢爱,她除了佯装出来的抗拒以外,心里头竟是满满的喜悦与期待,只想要再多被触碰一些,和他抵死缠绵,尽情感受他身上的体温,和他融为一体。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抛弃理智,央着他入她身子。穆易湮如今神魂都还在震撼当中,尚远枝的大掌梳理过她的脊梁。   “晚上继续收拾你。”   尚远枝的口气有些强硬。他心里头不免会担心穆易湮会怨他,强硬的态度不过是他的自我防护罢了。   他的心不禁悬起来,就怕穆易湮会表现出对他的厌恶,他就像是张扬起了一身尖刺的刺猬,不过是想藏着自己柔软的肚皮罢了。   “那你轻点,会疼……”穆易湮也没打算拒绝他,不过经过昨夜,她每多走一步,双腿间都还酸涩着呢。   尚远枝笑而不答,也没时间让他多说了。   两人简单的整饬了一下仪表,太极殿的比勤公公已经在马车外头恭候着了,“请王爷、公主随奴婢来。”   比勤公公从小就在皇帝身边伺候,是宫里最得脸的首领太监,就连皇后见了他都要给三分薄面。   比勤公公对皇子、皇女态度都是相同的,今日却是比平时恭敬了一些,那便是因为尚远枝了。   所有人都唤尚远枝驸马,比勤公公却保留了“王爷”这个称呼,代表着他还在观望两人之间的关系。   穆易湮从以前便觉得比勤公公难缠,有百八个心眼,如今想来,他却是难得清醒的一个人,在皇帝过世以后,比勤变自请去守皇陵,避过了穆易衡登基之初的腥风血雨。   两人在觐见皇帝之前,先在偏殿由宫人重新打理过仪表,这才往太极殿而去。   太极殿是将前朝和后宫一分为二的宫殿,穆易湮是女子,自然不能随意立于太极殿,两世第一回进太极殿都是跟着尚远枝来谢皇恩。   至于在那之后,她曾是摄政长公主,张扬跋扈的干涉朝政,引起群臣上奏,太极殿的一砖一瓦对她来说都十分熟悉,再一次走进太极殿,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受。   皇帝穆维璋端坐在御案前,清隽的眉眼之间,带着一丝丝的喜悦。不管再怎么不待见穆易湮,那也是自己的亲骨肉。   穆维璋年岁不大,不过却因为操劳国事、案牍劳形,眼尾已经有了细纹。眼窝也隐隐下凹,除此之外,他的眉眼之间和穆易湮有六七分的相似,一看便知两人之间必定有血缘关系。   由于唐皇后善妒,皇帝子嗣不丰,膝下只有四个皇子和五个公主,以寻常家翁来说,或许九个子女并不少,可是就以一个皇帝来说,确实是单薄了一些。   穆易湮生得出挑,皇帝并非全然没有亲近之心,只是亲近穆易湮意味着要到皇后宫中,皇帝跨不过心里的坎。   公主总是娇宠几分的,尤其是贵妃所出的五公主穆易湘,那可是一出生就被皇帝抱在膝盖上上朝的。   一向注意声名的皇帝,为了自己的掌上明珠,那可是不畏人言,相比较之下,皇帝于穆易湮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好父亲,如今面对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儿,他心中不免生出一点愧疚。   在皇帝的记忆之中,这个女儿的影子很淡,他甚至有些想不起,上一回单独和穆易湮说话,是在什么时候了。   “儿臣参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来到了御案前,跪下问安。   “起来吧,赐坐。”   “谢父皇。”   两人在宫人的伺候下落座,宫人手脚麻利的给两人上了茶。   是雨前龙井。不得不说,比起这个父亲,尚远枝对穆易湮的喜好实在了解得更深,穆易湮不喝雨前龙井,她用袖子掩着唇,抿了一下杯缘就放下了汝窑的天青瓷茶碗。   比起和穆易湮,皇帝和尚远枝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两人寒暄了几句,完全没有穆易湮的事儿,她纤白的指尖玩弄着杯缘,神思逐渐远飏,直到她手在广袖下被他捉住。   这人!居然在她父皇眼皮子底下摸她手! 第044章 | 0044 43 孺慕之心(1300珠加更)   粗粝的指腹扫过了她柔嫩的掌心,挨上了她的指缘,带来了一阵麻酥酥的感受。   电流一路窜升,在体内四散,她浑身上下一个哆嗦,穆易湮气恼的抬眼,对上了尚远枝低垂的眼眸,他那一双微微上挑的眼含着笑意。   那一眼,带了挑逗的意味,让穆易湮整张脸都涮红了,一路红到了耳尖,穆易湮想要把手抽回,可他不让,嘴角微微上扬,还在她抽手的时候捏了捏她的手背。   穆易湮心虚的往皇帝穆维璋那儿看去,所幸皇帝正低头喝茶,似乎没注意到他们台面下的小九九。   其实也就是穆易湮怕羞罢了,小夫妻俩感情好,也是皇帝乐见的。穆、尚两家能结为姻亲,对穆家颇有裨益,南北召当年合而为一之时,便已经签订了协议,作为对尚家的保障,尚家的军权不可撼动,这也是当年老王爷一断臂,皇家就撺掇着支家夺权的的根由。   穆维璋当初能得到尚岐嘉的支持,只因为年少之时,老王爷曾是皇帝的伴读,两人之间有兄弟之谊,不过在尚岐家失去右臂之时,皇帝却是生出了一些私心,面对唐氏对尚家的寻衅他选择袖手旁观,一面假意关怀尚岐嘉,心里却隐隐希望尚家就此走上衰败之路。   他总想着,如果尚家式微,他就能成为巩固皇权的第一人,能录入史册,可他万万没想到,没了尚岐家这个威胁,次一年,南蛮王撕毁了停战协议,南面受敌,大召再一次启用了尚家这把利刃。   在十三岁的尚远枝取得战场首胜以后,尚家的风头更盛,在朝堂上屹立不摇,尚远枝可不是尚岐嘉,他和穆维璋之间没有旧情,如果不是有穆易湮牵制着尚远枝,尚远枝根本不受穆维璋的驱策。   穆维璋何尝不是想着,一但尚家的嫡子从穆易湮肚子里头爬出来,还不怕尚家不慢慢的与穆家产生更深的依附关系吗?   “渊宜、阿寒,以后要互相扶持,共修百年之好。”阿寒,是尚远枝的乳名,源自于他出生在寒冬腊月,在他生辰的那一天,他接到了表弟的死讯,过了一个月以后,他便死在穆易湮的手上。   阿寒这个小字,让穆易湮听了头皮发麻,所幸,如今只有穆维璋这么唤他了。仿佛这样呼唤多了,能唤出尚远枝的孺慕之心。   皇帝低垂着眉眼,无比的慈蔼,在穆易湮的记忆中,父亲少有这般慈和的时候。   穆易湮的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这些年来,她和召皇之间的关系,不曾有破冰之时,到召皇死前,都没有真正和解过。   甚至,召皇在死前,单独留了她说话,却是警告她,女子不得干政,让她不要涉入夺嫡。   皇帝不信任她。   她自己的亲爹临死,想着的是,从她手下保住他其他的子孙。   诚然,彼时穆易湮并没有想着要对自己的手足赶尽杀绝,不过她小看了那把龙椅的吸引力。   不只是她的兄弟,就连叔伯都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朝堂大乱,尚远枝为她担负了大多数的骂名,扶植一个年岁尚幼的幼主登基,成了说一不二的摄政王,以至于后来引来杀机,被她鸩杀。   “渊宜?”   穆易湮当真是失神了,她没有回皇帝的话,穆维璋耐心的又唤了她一次。如今她死去的父亲再一次的出现在她眼前,带着前所未有的慈蔼。   那自是。   上一辈子,尚远枝任由她与取予求,皇帝、皇后对她的态度便怠慢了一些,昨日尚远枝脱序的行为,倒是让皇帝多出了几分忌惮,对待她的语气也就柔和了不少,就怕她这个枢纽真的失去了功效。   是对她缓和,也是希望可以修复她和尚远枝的关系。   “昨日婚仪繁琐,渊宜累了一天,还请圣上见谅,臣与渊宜当会和睦相处,举案齐眉,请圣上放心。”   他在广袖底下,爱怜的揉捏着穆易湮的指头,他自是知道,穆易湮有多不受皇帝的待见。   光是面圣,她的手都变得冰冷了,尚远枝一边揉着穆易湮的的手指,心中隐隐约约生出了一丝的不满。   面对穆易湮以外的人,他是一贯的冰冷,就是猫嫌狗憎的活阎王一个,有尚远枝在,就算穆维璋对穆易湮的漫不经心有些许的不满,那也不会彰显出来。   “阿寒能这么想就好,朕也就放心了,渊宜是朕的长女,从小就要强,还请阿寒多家爱护。”讲起穆易湮,穆维璋是真心实意的说不出几句好话。   这些话,尚远枝一点都不喜欢听,他的语气变骤变,“渊宜于臣来说,相处起来最是熨帖,恰合臣的心意,反倒是臣有许多不足,还要公主多海涵了。”他总算从穆易湮的手指感受了温度,望向穆易湮的眼神十分柔和。   穆易湮所有的不安和痛苦在那一刻被抚平。   小俩口四目相对,之间的情感流转,穆维璋陡然间,觉得自己在这当下,当真是多余了。   “你母后从一早就叼念着你今日要进宫,这儿也没什么事了,渊宜便先去看看你母后吧,你弟弟也等着你呢。”   提到了唐皇后,尚远枝的眼神一冷。   皇帝和皇后,这时候倒是挺有志一同的,想要把他支开了。   他慢条斯理的拉着穆易湮的手,“虽外臣平素不得入后宫,可臣却觉得,该陪渊宜一同尽孝,还请皇上成全。”   外臣入宫需要恩旨,也只有尚远枝敢这样主动开口讨旨。 第045章 | 0045 44 仇敌相见(姐弟重逢)   尚远枝不愿让穆易湮独自见唐皇后,既是他开口讨恩旨,皇帝就算是不愿,那也得给他一个面子,否则那一声阿寒,倒是显得矫情了。   尚远枝知道帝后究竟在图谋什么,既然他身上有他们要的东西,他们就得顺着他来。   皇帝还有事情要与尚远枝相商,且讨论的是国家大事,穆易湮被请到了偏殿,偏殿已经点上了上好的龙涎香,并且备好了茶点。   这样的走向,令穆易湮松了一口气,她拿起了一个桃酥,放进嘴里咀嚼了起来,每当心情紧张的时候,她总喜欢吃点小点心,用以压抑心中的不安。   已经时隔了二十年,许多的记忆都淡去了,重生仅仅一天,立刻就要面对显然比他更早重活一世的尚远枝,穆易湮可以说是战战兢兢。   如今能够有这么一星半点的独处时光,对她来说不啻是溺亡之人能够得到的那一点点的喘息空间。   不过,像她这样的罪人,恐怕不配拥有片刻宁静。   “阿姐!”   穆易湮都还来不及理顺自己的心绪,熟悉又陌生的嗓音便在耳边响起,来者是穆易衡,也正因为是穆易衡,没有任何人敢拦他。   穆易衡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太学下学,衣服都还没换,就寻过来了,太学早习文,武习武,他的额角还挂着豆大的汗滴,若是放在平常,穆易湮早就掏出手帕,心疼地为他擦汗。   可今天穆易湮竟是毫无反应,穆易衡的动作顿住了,他本来连脑袋瓜都要凑过来了。   穆易湮肯定是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这才没有注意到穆易衡的的到来。   父子亲缘是一种很奇妙的牵绊,即使穆维璋和穆易衡之间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羁绊,两人成年之后的声音还是十分肖似,在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的那些年,每次听到穆易衡的声音,穆易湮都觉得是穆维璋回来找她算帐了。   而今穆易衡还小,嗓子没有转变,是儿童娇脆稚嫩的嗓子。   曾经,只要听到穆易衡脆声声的喊一句,她就能够掏心挖肺,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的眼前,而今望着还是童子的穆易衡,她却觉得心寒不已。   她的手脚开始发寒,血液仿佛是逆流又沸腾了一般,她的心脏也跳得飞快,当独自面面对穆易衡,穆易湮恨之欲其死,那一股恨意,几乎无法控制。   她面临死亡,不过就是一日的事儿,就算是自愿被阿维杀死,她也无法原谅这个始作俑者,乍见面之时,那是还没有回过神,如今回过神来,她真想当场掐死穆易衡。   心里这么想着,双手也仅仅掐了起来,那力道之大,让她的指甲狠狠的陷入了手掌心,那白嫩的掌心,都被她掐出了深深的红痕。   穆易湮就这么恨恨地瞪着他,胸口厉害的起伏着。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她对他如此的好!她把一切都给了他,她从小到大,不知道为了他放弃了多少东西。   她甚至为了他,把自己的婚姻、自己的人生都给赔进去了!可是她得到了什么?只得到了当胸一剑!   那一剑还是他的亲儿刺的。   她没有时间去想阿维,可是她也避免去想阿维,每一次想到阿维,都是钻心蚀骨的疼痛。   虽然起先说不上爱着尚远枝,可她是真心爱着尚漪唯的,那个孩子一点一点从她肚子里长大,那种血脉相连的依存感,是无法被取代的。   穆易衡也是有孩子的人!   他怎么忍心!   一开始把阿维换出去已经十足恶劣,怎么可以训练阿维,让他成为一个弑母的之人!   恨意太深。   可是眼前的穆易衡根本不知道她心中在气什么,他就这么用那一双无辜的双眼,无辜的望着她。   “阿姐!”穆易衡又唤了穆易湮一声,他显然没料到穆易湮会是这样的反应,他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越是如此,穆易湮越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无处可发。   前一世,三十岁的穆易衡、二十岁的穆易衡和现在只有十来的岁的孩子的样貌逐渐叠合。   穆易湮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忘了自己坐在椅子上,想要往后退一步,却是不慎的把身边的碟子给打落了,圆形的芙蓉酥滚了一地,周遭的宫人跪了一地,显然这两姐弟平常都不是太好相与的主。   “阿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尚远枝欺负你了?你怎么哭了?”在穆易衡这么问着的时候,穆易湮才发现,自己居然是掉泪了。   泪水一点一点砸在了她的衣襟上头,又热又烫,是无声的指控。   穆易湮不自觉得站了起身,纤细的身子晃了晃、站都站不稳。   她一个踉跄,眼前就要往前跌,“为什么……穆易衡……为什么?”她喃喃地问着,不知道是在问谁,内心无比的绝望。   虽然想过一定要报复穆易衡,可面对这个一无所知且年幼的穆易衡,穆易湮的心中生出了几分的无力。   “如果是尚远枝欺负你,我去给你出气!”穆易衡属于纤瘦、纤细的孩子,就算是成年以后都不高,如今还矮了穆易湮一个头,那一张好看的脸蛋扭曲了,他握紧了拳头,一副如果穆易湮说是的话,他马上就会冲出去和尚远枝拼命。   此时,尚远枝走到了门口,神色难辨。 第045章 | 0045 45 心生疑窦   “为什么……穆易衡……为什么?”尚远枝在心里头重复了这一句话。   他的耳力极好,从穆易湮打翻糕点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了偏殿中的动静,门内的姐弟之间的气氛紧绷,如同即将满溢的容器,只要再多落入一滴水就会溢出。   他俩没有发现尚远枝的到来,尚远枝身边的宫女正要出声提醒里头的人通传一声,尚远枝却举起了手,示意她噤声。   从他的位置,其实听不真切里头的声音,只是他自小习武,听觉灵敏,还能听音辨位。   在尚远枝的瞪视之下,那人的声音完消失,噤若寒蝉。   尚远枝双手负在身后,身姿笔挺如劲松,眉宇间拧起了一座小山峰。   “就说了不必为了我筹谋,不必为了我去嫁一个不喜欢的人!母后和阿姐怎么都不听我说呢!”穆易衡看起来是真心实意地在发怒。   “不然就和离吧!阿姐之前不是说过不喜欢尚远枝,我就去跟母后说,阿姐和离吧!”这一声扬起,就连在宫殿门口,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穆易衡的这些话,像一枝箭,狠狠射进了尚远枝的心脏之中。他身边的宫女本就在穆易湮和穆易衡声音扬起之时双膝落地,如今她的头都要垂到胸前了,大抵是恨不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听不到。   比起穆易湮,她们最怕的是穆易衡,穆易衡的心有多狠,这些宫人都是知道的。在深宫之中,人命不值钱。主子嘴里的话听多了,都是要遭受灭顶之灾的。   “我不是、没有!穆易衡,我……我……”穆易湮一咬牙,生硬的说着,“我没有被欺负,只是突然间回宫,很想念……阿弟。”连续喊了两回穆易衡,穆易湮从穆易衡眼底读出了狐疑,她这才回过神来,忍着满心的酸楚,这阿弟两个字,喊出了泣血的感受。   她分明,很委屈。   尚远枝的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拿捏着。   “和离的话不许再提,也别再开口闭口就出要教训人。”穆易湮的眼眶红着,嗓音也听着带了一点鼻音,一点都不像她说的嘴里说的“想念”,不过穆易衡却是没有起疑。   十五岁的穆易湮,给予他太多太多的爱,这种不求回报的爱,养出了穆易衡被偏爱者的自恃,于他而言,穆易湮的爱护如日升月落,如呼吸飨水般自然,他从未怀疑,穆易湮对他的爱会有所改变。穆易湮的改变,穆易衡一点都没感受到,可在门边的尚远枝,却是有着很深的感受。   穆易湮变了,就只有一点不变,那就是不想嫁给他的心思。   穆易湮对穆易衡的态度也变了,这又是为什么?尚远枝怎么都想不透。   又或者说,他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可是却又不敢去细想、去证实。其心深处,潜藏一种说不出的不安,如蛇蟠于心底,蔓延无法遏止,那种束缚,似无形手掌紧握其心。令其无法解脱,每一次呼吸,皆伴随着沉闷,各种臆想在脑海里面形成,不管是哪一种猜测,都让他心如刀割。   尚远枝这一个月以来的心情,就像跋涉过高低起伏的山丘,有巅峰之时,也有低谷之境,如今他无疑是走在低谷之中,这低谷满是泥泞跟瘴气,让他走着走着,不禁想起了府重活一世那段痛苦的日子。   “什么和离,是要教训谁呢?”尚远枝一步一步走进了偏殿,穿过了外间,走向了两人所在的内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穆易湮在那倾刻间,只觉得自己好像犯了错、偷奸耍滑的学子,被夫子抓了个现行。   尚远枝一走过洞门进入内室,第一眼便穆易湮失措的用广袖掩住了脸。   他大步走向了穆易湮,忍着翻涌的心绪,掏出了手绢,接着拉下她的袖子,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就算哭得梨花带雨,也不减她半分的风姿,尚远枝按耐住了想要质问她的心情,一言也不发。   穆易湮眨了眨眼。   穆易衡似乎没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暗藏诡谲,一如以往,自顾自的说起了自己的事,“阿姐想我,我也好想阿姐啊,母后也叨念着阿姐,从昨夜就煨着老母鸡,等着阿姐回来呢!谁料想阿姐耽搁得那么久。”   前一刻还恨不得掐死穆易衡,此时却有些庆幸还有穆易衡在。   他这般咋咋呼呼,反倒意外的成了两人之间的缓冲。   至少,他俩没有心思去探究彼此的情绪,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穆易衡身上。   “他也要一起来吗?”穆易衡的目光投向了尚远枝。   “阿弟,你该唤一声姐夫的,你的礼仪呢?”穆易湮眉眼凝肃,语气温和而威严。   尚远枝站在她身边,只觉得这样的穆易湮熟悉又陌生,心里头那股古怪的感觉再一次的涌升。   穆易衡倒是不觉得奇怪,噘起了嘴,过了几息之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改口,“姐夫也来吗?”   “嗯,你姐夫也来。”穆易湮点了点头。   穆易衡听了以后,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在,很显然是对尚远枝有些忌惮。   穆易湮的心往下沉了一些,多少有些肯定,穆易衡这孩子,从这个时候就不简单了,也是她之前太盲目了,这才没注意到。   到这个时间点才看透,也当真是晚了,许多往事,都已经不可挽回。 第047章 | 0047 45 人同此心(1400珠加更,求个珠珠、收藏、留言、订购~嗷)   从太极殿通往凤仪宫,步行起来,约莫是两刻钟的时间,尚远枝和穆易衡是男子,自是用步行的,而穆易湮,如今舒舒服服的坐在御赐的软轿上头,身体应当是舒服的,可心里是忐忑不安的。   软轿由八个太监稳妥的抬着,八个人的步伐整齐划一。   从步辇上头看到的红墙绿瓦,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前一世,自从尚远枝死去,她就甚少进入后宫,每多走一步,似乎就有一些记忆被唤醒。   悲伤的情绪如今在穆易湮的心头弥漫,就在与穆易衡独处的那短短的时间里,她似乎能够体会到尚远枝心里头的悲伤。   她深爱的她的弟弟,甘愿付出一切,她要的回报不多,不过就是指望着弟弟能够回报她同等的爱。   可是她得到了什么?   欺骗、暗害、背叛。   之于尚远枝,她也是这么个祸害吧!她很难不去想起新婚那一夜,尚远枝眼中浓烈的恨意,那样的眼神在她的脑海里面盘桓不去。   她想,她肯定是被尚远枝宠坏了,当被他掐着、怒视着的时候,她心中其实是有些怨怪他的。   可当她自己与害死自己的仇人相对的时候,心中哪里还余下半点的情感?就算知道现在的穆易衡对未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无知的,她也只想要穆易衡死,想要穆易衡尝受到比她所受到的煎熬千百倍的痛苦。   到底是多深的情感,可以让尚远枝能够放下仇恨,相信她满口的谎言,与她约定好,接下来的日子要好好过。   尚远枝越是对她好,如今的她心里就越不踏实,她深刻的体悟到,她如今所有的喜乐都牵系在尚远枝身上,而维系这份安乐的纽带,却是一个谎言。   她不敢想像,如若被尚远枝知道他同样重活一世,那会是什么样的光景。是否,她又要面对他的仇恨?这样的结果,是她死都不愿意见到的。   “阿湮累了?”尚远枝一路上沉默着,倒是有几回,穆易衡似乎想要与他搭话。   若放在从前,他再不耐也不会放着穆易衡不管,可如今尚远枝可管不了穆易衡了,他在乎的只有穆易湮。   他已经认清了,他爱穆易湮,他无法不爱她。   只是他对她的爱也变质了,不再像以往那般无条件、无底线的爱着,他对她的爱变得偏执。   她必须留在他身边,不管是愿意也好,不愿也罢,他的底线便是,她得留在他身边。   爱他与否,他已经无心去管。只是就算不爱,她也得装作是爱。   在这样扭曲的情感之下,他无法忍受穆易湮这般神思不安,他就怕一个闪神,她就像纸鸢一样随风飞走了。   如今他只想把她死死的掌握在手里!   穆易湮望向了尚远枝,对上了那一双戒慎的双眼,心里头像是被钝刀刮了下。   “是有点累了。”   “既是如此,那便不在宫中留膳,咱们早些回府吧。”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尚远枝的语气强硬,不像是商量,而是在做决定。   在一旁的穆易衡有些急了,“母后已经都准备好了。”   在大召,姑娘成了亲後少有机会回娘家,就算是公主出降,那也是谢了恩就赶紧出宫。   上一世,那是穆易湮不懂事,也是尚远枝宠妻,那一日,她在凤仪宫中用了膳,待用完膳,宫门就落钥了,那一夜里,召国最有权势的异姓王爷在黄昏独自出宫,而新婚妻子却是堂而皇之的住在宫里。   也就是在那一夜后,人们见了尚远枝,逐渐不再唤他王爷,而是选择叫他“驸马爷”,就是从那一刻起,尚远枝在众人眼中也从吓人的猛兽,成了一只有主人的纸老虎,人们忘了畏惧他,转而去讨好他的主人。   猛兽不会变成纸老虎,他只是因为偏爱,选择退让。   “本王以为,五皇子和渊宜之间姐弟情深,难道五皇子没听渊宜说了,她乏了?想来皇后娘娘慈爱,当也不忍亲女疲累,若是病了,娘娘也该心疼了。”   “你……”   这些话明显是反话,可穆易衡却是无法反驳,因为只要反驳了,仿佛就是亲口承认。   他知道唐皇后一点都不慈祥,他知道唐皇后非常的偏心,这些年来对穆易湮动辄打骂,而他什么都没做,却心安理得的接受着穆易湮对他的好。   在怀穆易湮的时候,唐皇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成天紧张兮兮的顾着自己的肚子,幻想着自己能够生下嫡长子。   在那样的氛围之下,她没有机会严防死守,后宫中连连有女子怀孕,甚至有一回初一、十五,皇帝依照祖宗家法留宿,皇后自然是不能伺候的,皇帝因为不待见她,喝了一点小酒,之后拉了一个貌美的宫女,就这么成了事,那便是当今的二皇子。   在穆易湮诞生之前,皇后都还能沉得住气,可当发现自己生的是个女孩的时候,唐皇后崩溃了,从小到大,穆易湮身上大小伤不断,直到唐皇后动搓合她和尚远枝的心思,才稍微消停一些。   这样难堪的事实,如今就这样被狠甩在穆易衡的脸上。   要说他有多重视穆易湮,尚远枝是不信的。 第048章 | 0048 47 心中来气   “回来了、回来了,娘娘!公主和皇子回来啦!”穆易湮的软轿才经过御花园,已经有宫人往凤仪宫禀报。   “真的,到了?”唐玨银冰寒美丽的容颜上有几分的急切,她确实是在凤仪宫翘首以盼,从一早她就在小厨房里面捣鼓着,等着女儿归来。   说起来其他人或许很难相信,不过唐玨银心里是有女儿的,只是相对于穆易衡,她确实偏心。   虽同是她怀胎十个月所生,可是穆易湮代表的是她的失败,穆易衡却是她成功的象征,是以她对穆易湮苛刻了一些,只要心里有什么气,都往穆易湮身上撒,   “驸马爷也得了恩旨,一道来看娘娘了呢!”   开口的宫女是山茶,是皇后最宠爱的宫女,山茶长相甜美,嘴也很甜,又擅长察言观色,她很快的注意到了,在提到驸马爷几个字的时候,唐玨银的脸色沉了下来,山茶马上低垂着头,连声音都变小了。   “你说谁也来了?”   “外臣,不得进后宫,驸马怎么也来了?”   唐玨银的口气有着莫大的威严,山茶的头垂得更低了,“想来是得了皇上的恩旨。”   山茶所言不虚,她话才方落下,来通传的宫宫已经在门口了,唐玨银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如果尚远枝也在,她该如何向女儿提出要安插子侄进吏部和兵部的事情?   心中不忿,唐皇后的脚步都带了一点怒气。   虽是心火丛生,可是在门口相迎的时候,她还是堆出了一个堪称温婉的笑容,不去论唐玨银的心性,她也称得上是一个优雅的贵女,从小就接受着成为皇后的教育。   步辇由远及近,宫人踩着稳稳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内移,行至庭院的台阶前,步辇被放下,尚远枝伸出了宽厚的大掌,穆易湮就这么扶着他的手起身,她一抬眼,便望见了彳亍而来的唐玨银。   “母后!”穆易衡一见到唐皇后,便小跑步的跑向了母亲,“知道母后惦念阿姐,我便先到太极殿接阿姐啦!”毕竟还是个孩子,见了母亲,有几分邀功的意味在。   “这般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啊?快过来擦擦汗。”唐玨银心中那么一点的不快,在见到穆易衡的时候都烟消云散了。   后宫中的女子,其实是极其可怜的。   就算是皇后,那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一年到头,能出宫的机会屈指可数,就连想见自己的父亲都需要皇帝的恩旨。   后宫中的亲情也是扭曲的,位分低的,孩子从一出生就会送到高位的妃嫔处养竹,即便唐玨银贵为皇后,能够亲自抚养孩子,在皇子七岁的时候也会到储英宫居住,不再由生母照料,公主则是在十岁的时候,集中到萱秀宫,从此以后,要想留宿生母宫中,一样要皇帝的旨意。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不是无法理解,因何阖宫上下的女子,都在争夺圣宠,只因为僧多粥少,那唯一的男人也显得特别香了。   长夜寂寞,白日里难道就快活了?   能够见到一双子女,唐玨银也是高兴的。   穆易湮的目光淡淡的扫过母子两人,母慈子孝仿佛像是一幅画,她一直都不属于那幅画里头,即使他曾经想尽办法想要融入,如今她也想通了,她就是个外来者,本就不属于那一幅画当中,如若硬要融入,反而显得不伦不类。   最讽刺的是,这幅母慈子孝的画面,最后也成了绝响,那个不受控的孩子最终还是反噬了那个一直想要控制他的母亲。   如果当初没有尚远枝留下的那些能人异士,她怕是和唐玨银一样,早早就会被穆易衡给除去了。   一踏进凤仪宫,穆易湮便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尚远枝无法不注意到她的异样,他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手掌心,穆易湮抬起了头,尚远枝比她高了不少,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她浓密的睫毛眨了眨,就像是蝴蝶在扑翅一般,当真是好看极了!   站稳了身子,穆易湮搭着尚远枝的手,两人相偕来到了唐玨银跟前,穆易湮敛裙,一福身,守礼的问安,“儿臣见过母后。”她的动作优雅、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上半身板正,头上的步摇几乎不曾摆动。   在皇后面前,穆易湮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娃娃,这样的景象,倒是数十年如一日,光是看穆易湮这小可怜的模样,尚远枝心中便来气。   “臣,参见皇后。”尚远枝拱了拱手,做长揖,动作流畅,却可以看出敷衍。   尚远枝是正一品的王爷,认真算起来,与皇后同级,今天他敬着皇后便恭谨些,如果心中没有敬意,随便一些也无可指摘。   “免礼了。”唐玨银的目光落在尚远枝身上,脸上的神情和蔼,心里头却是有些滋味难辨。   新书的投票到下一个零点~   湮宝小时候也是很辛苦的,阿远到时候,千万手下留情啊~   湮宝:胯下不用留情(虎狼之词~)   女人三十如虎~ 第049章 | 0049 48 争锋相对(逆婿上线求珠、求收藏~下推不迷路)(1500珠加更)   “门口风大,天色也不早了,快进来吧。”唐玨银脸上堆着笑,朝着穆易湮招手,示意穆易湮到她边上。   穆易湮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她的手已经被尚远枝紧紧扣住,他无形的在她眼前立了一堵墙,不让她靠近皇后。   “母后,儿臣想阿姐了,您让阿姐和姐夫留下来用膳好不好?”   穆易衡见状,就这么央着皇后,丝毫不顾及穆易湮个人的想法,明明穆易湮方才便向他言明身子有些疲累,要早些回去歇息,穆易衡依然故我。   以往有无数次,穆易衡都又类似的手段央着穆易湮为他做东做西,可这一回,尚远枝不会再听之任之。   “确实天将暗,宫门也将落。听闻娘娘准备了不少好菜招待,臣和阿湮惶恐,怕是要辜负皇后娘娘的心意。”尚远枝嘴里都是歉疚,神色却不见有半分的歉意。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两人只略略坐坐,便要离宫,算上到宫门的距离,若要赶在宫门落下之前离宫,大概只剩下一盏茶的时间了。   他这些话是故意的,一方面是因为穆易湮对心中存了怀疑,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心中对穆易湮生出了怨气。   疑心,来自于她对穆易衡的态度。穆易湮这人最在乎的,就是她自己这个宝贝弟弟了,一碰到穆易衡的事,她连自己腹中孩子的安危都不顾。这样的穆易湮,为何会和穆易衡争执?   怨气则是因为穆易衡嘴里说她嫁得不情愿,说要帮着她和离。虽然只是黄口小儿随意一句的笑谈,却是忠实的体现出,她确实嫁得不情愿。   种种原由,都对曾被妻子鸩杀的男人来说,带来了强烈的刺激,他比谁都想相信穆易湮,比谁都想好好过下去,可是他受伤太深,再也无法如同以往那般盲目的信任、无惧的爱着。   “这有什么?宫门落钥了,阿姐就住下来啊!父皇难不成还会把阿姐赶出去?”穆易衡从小就被惯着长大,不擅长从他人的角度思考,自然没有想到,尚远枝可是正值壮年的男性,如何在后宫中住下?难不成,还能把人给赶出去?如此一来,就是皇后要落人话柄了。   在别人眼里该怎么看?   “说什么话呢!你阿姐已经出嫁了,怎可随意在宫中留宿?”   尚远枝人来了,穆易湮就不可能留宿,除非是尚远枝自己提出,让她在宫里住上一日,否则都会落人口舌。   “进来喝杯茶的时间还是有的,本宫这就是惦念着阿湮,想着如果阿湮早些进宫,可以在这儿用点东西再回王府。”明明存了把人扣着一晚,说些“体己”话的心思,唐皇后这却是暗戳戳的在指责两人太晚入宫了。   “臣向皇后娘娘告罪,实在是家父、家母太喜欢阿湮,一个高兴,拉着阿湮说了很多话,家父要臣向皇上、娘娘请罪,请务必不要怪罪阿湮。”   面对唐皇后的隐晦的指责,尚远枝四两拨千斤,用自己的父亲挡了回去。   唐玨银心中一堵,颇有几分不可思议,在尚远枝追求穆易湮的时候,对她可恭敬着,怎么人才娶回去,就态度丕变了?   她的凤目一挑,目光横向了穆易湮,示意穆易湮自己说句话。   穆易湮接受到了她的注目,心里头七上八下了起来。   尚远枝没有关注唐玨银的神色,却是观察着穆易湮的反应。   穆易湮也是人精了,看着唐皇后和尚远枝你一来、我一往,话中充满玄机,宛若打机锋,看似平和,实际上已经在平淡的话语下交锋数回。   时隔二十年,许多记忆都已经淡去,可穆易湮此刻却是想起了这一桩旧事,昨日夜里,尚远枝曾提到,唐家人的手伸得太长,那皇后今日要提的事情,肯定是和唐家人有关。   唐家人世代从文,是丞相出身,以文官居多,在南北召分合之后,唐家人感受到参入军务的重要性,可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唐皇后的祖父是辅国公,这国公的爵位必定会传给她的父亲、她的兄长,这样一路传承下去。唐家的男人风流,一个个都妻妾众多,子侄数量的庞大,然而荫官的人数却不多。   唐皇后的母亲生了一儿子一个女儿,兄长承袭爵位,在礼部当差,如今是侍郎,就等着升任尚书,她的嫡亲兄长有三个儿子,长兄自然能传袭爵,次子也能靠着家族荫官,就是老三,在秋闱之时落榜了,穆易湮这个表哥的学问品行都只能算得上普通,就是略通武艺,一心想去考武举,却始终没能通过,当真是文不成、武不就。   唐家人最后托人托了关系,想要走尚远枝的路子,兵部的人,有九成是尚家的人,上下不足一成的人,根本使不上力。   上一世,这是她给予尚远枝的第一个难题。   照理来说,她应该要记得很清楚,可是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族繁不及备载,她反倒是到这个时候才想起,今日是绝对不能留宿的,所以她低垂了没眼,低声说道:“母后,儿臣今日耽搁了,还请母后恕罪。”她的身子微微发颤,一副恐慌的模样。   隔了一世,有一些事情还是不会改变,唐皇后到死之前,带给她的创伤太深,此时的穆易湮就像是十五岁的穆易湮那般,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她毫不怀疑,下一瞬间,唐皇后的巴掌就会往她身上招呼。   诚然,若不是尚远枝在,这可不是一个巴掌能解决的事了。 第050章 | 0050 49 为母不慈(驸马为了老婆怼岳母)   南北召分合一度,皇权缩减,人口流动频繁紊乱、土地丈量不确实、贵胄贵族侵占良田,种种乱象导致朝廷财政吃紧。   这些年来,穆家皇室可以说是历朝以来最清贫的皇室,当今圣上崇尚节俭,可唐家却是富贵泼天,整个皇宫之中,太极殿为门面,代表着皇室威严,建筑物最为华丽堂皇,采用吴殿顶,气势雄伟浩大,可若要论殿中的摆设,那最华贵的当属凤仪宫。   文人多嫌弃那些黄白之物,可唐家出生的唐玨银却没有那种文人风骨,唐家人嘴里嫌弃着俗物,实际上追求的可勤了,唐家钜富,资金来源向来是众人闭口不说的谜,而那些资金又有不少往宫内补贴,让本来就盛气凌人的唐玨银更是在宫里横着走。   凤仪殿内的摆设无一处不显精致,大量采用了西域来的金玉器皿,已经外邦进贡的贡物,当然,各种当代、前朝大家的艺品也一一罗列,仿佛害怕他人不知她高贵的身份一般。   唐玨银最重视自己皇后的身份,殿内的凤凰工艺品随处可见,最昂贵的便是那汝窑天青瓷上头用金箔贴出百鸟朝凤的半身高瓷瓶,瓷瓶里头插了一株完整无缺的珊瑚树。   就在那珊瑚树的一旁,穆易湮和尚远枝并列坐着。几人来到了皇后宫中品茶,气氛有些沈凝,没有人主动开口。   皇后位于主位,穆易衡在她的身侧。   小童无法掩藏自己的心思,倒是和十数年后那深沉阴险的样态大相径庭,穆易衡双手抱着胸,闹着脾气,等着自己的姐姐来哄他。   穆易湮的额角默默做疼,她猜测,尚远枝肯定是从她的态度中读取了什么,大概心中已经有些生疑。   如果她没有什么表示,这样的疑心恐怕会扩大。   “阿衡,阿姐今日当真不能耽搁,之后再补偿你好不好?”穆易湮用哄孩子的语调哄着穆易衡,心里头却是想着:“给你喝毒药好不好啊?”这些年表里不一惯了,旁人一时也看不出她是否是真心。   一听到补偿,穆易衡就来劲了,怎么都不愿看相穆易湮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阿姐,我想要一匹大宛马。”   大宛马那是北方的贡马,本来管理贡马的是御马司,不过御马司因为国库亏空,里头的好马寥寥可数,而真正的大宛战马,都在尚家的南陵军之中。   穆易衡想要马儿,便是尚远枝在穆易湮十四岁生辰送的那匹牝马,那匹牝马浑身上下都是金色的软毛,在阳光的照耀之下,仿佛度上了一层金光,被称为最等级的“黄金城”,穆易湮很喜欢那牝马,那牝马被取名为日珥。   穆易衡惯会狮子大开口,虽然也是穆易湮自己惯出来的。   前一世,日珥被穆易衡要走了,穆易衡确实对日珥十分照顾,不过他急于让日珥繁殖,想要生出更多价值连城的小马,所以连续让日珥生了三胎,在三年后,日珥就死了,照顾马儿的专人猜测,日珥是因为心情不好,抑郁寡欢而死。   那时候穆易湮很难过也很懊悔,少见的斥责了穆易衡。   “日珥不成,想要,本王另外选一匹给你。”尚远枝也想起了“日珥”,马和战士之间的关系紧密,尚远枝是个爱马人,他虽宠溺穆易湮,可是当年在日珥死去的时候,他没有安慰泣不成声的穆易湮,那也是一条命的事儿,并不会因为日珥是马,牠的性命就比较低贱。   这一回,他会选一匹骟马,去势过后的马儿不会发情,脾气也温驯,正好适合穆易衡这样毛躁的孩子。   穆易衡那唇噘得老高,都能在上头吊三斤猪肉了。   一看到儿子不高兴了,唐皇后的凤目立刻瞟向了穆易湮,“不过是一匹马,值得你们姐弟俩闹不愉快吗?”   尚远枝陡然间站了起身,他直勾勾地望向了皇后,“皇后娘娘,五皇子,有些话,本王今天就在这里说明白了,渊宜公主如今不只为女、为姐,同时也是南陵王府的王妃,还请两位给予南陵王妃应有的尊重与爱护,像以往那般动辄打骂,那是断断不可,您打骂渊宜公主,就是打骂南陵王府的宗妇,也请皇后娘娘谨记,以对待王妃的礼仪对待渊宜。”   穆易湮望向了尚远枝,她的手搭上了他的小臂,心中的情绪翻涌。   这样的话,他以前也说过,可她不知好歹,还在心里埋怨他坏了她和母亲之间的感情,如今再听他说一遍,她心中却是一阵温暖。   尚远枝飞快的低头看了穆易湮一眼,心头被她眼底的泪花给烫着了,可他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这一回,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将穆易湮和这对母子剥离。   唯有如此,他们才能够继续走下去,一开始总是痛的。   下颚紧绷,尚远枝继续说道:“娘娘嘴里的那匹马,是蛮子献降送上的马匹,是我大召七万男儿的热血换来的。”七万这个数字,来自于这十年间的争战所死去的将士的数量。   “皇后身为国母请慎言,身为母亲,还请更加慈爱。”   阿湮:我老公好飒~我好喜欢(艸′v'☆*)我要帮他求珠珠!! 第051章 | 0051 投票结果~顺便帮自己求个珠珠、收藏、留言、订购~   投票结果   1.不负卿22票   2.继兄15票 好奇的人~小短腿号有小短篇(咳~但是不喜欢病娇的人不建议观看   3.攻略病娇的正确姿势 14票   有效票我来回算了两遍,因为比我想像中悬殊,所以应该不会影响结果~   所以先开黄文妹,再开不负卿,看存稿状况,也可能直接开不负卿   我的乙游西幻梦继续往下拖延(尴尬笑   来帮不负卿做一个更漂亮的封面吧!   下一次开文预计是12月或是1月,看杀驸马的进度跟花合朔玩得怎么样来决定!   另外帮驸马求个珠吧~我需要2000珠才能上读者榜(星星眼)~送我上去吧(打商量的星星眼   1.不负卿(男主重生,精分男主)   前世   姜玥卿是陇右长安侯嫡长女,打小和陇右西平郡王世子有着娃娃亲,直到她八岁那一年,西平郡王因贪渎获罪,西平郡王一脉遭流放至河北道。   长安侯为了和西平郡王划清关系,坚持不认这门亲,并且将姜玥卿许给了陇右氏族白家嫡子白荣卿,这白家嫡子以痴情着称,在成亲之前已经纳了一门妾,那妾室出生低微,却受尽荣宠。   姜玥卿从出阁那一刻起就受尽了冷待,直到有一夜,有个宵小闯进了她的寝房之中,蒙上了她的眼,带她尝尽了男女之间最风流快活的事。   范崇从小疼爱他的小未婚妻,从被流放的那一刻起他就惦记着要为家族洗清冤情,然后风光的把她娶回家,未料当他恢复家族名声回到陇右之时,未婚妻已经另嫁他人。   范崇告诉自己,天涯何处无芳草?可他还是忍不住偷偷去拜访了一下自己的前未婚妻。   那小团子如今已经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有一双白花花的奶子和浑圆的翘臀,横看成岭侧成峰,看了个鸡儿硬梆梆。   恶心一起,他决定扮成采花贼对她强取豪夺,谁知这一个强娶豪夺,反而被她夺走了他的心。   今生   姜玥卿即将嫁给那个把歌女纳做贵妾的现任未婚夫,可在成婚前一个月,她前任未婚夫回到了陇右,把她现任未婚夫打断了一条腿不说,还仗着权势逼他到姜家退亲。   在众人想着那前任未婚夫到底意欲为何,是否要报复姜家当年悔婚之事的当头,世子爷提着活大雁脖子自个儿上门提亲了。   不,应该是把大雁一放,大刀一横,逼着姜家结亲。   人人都同情姜玥卿,都告诉她她即将嫁给一个恶鬼修罗。   姜玥卿就不明白了,那个前未婚夫分明和她记忆中一样彬彬有礼啊!还会送她小花呢!多贴心啊!   姜玥卿一直对流言不以为意,直到洞房花烛那一刻,那个光风霁月的世子爷脸上挂着邪肆的笑容对她说:“卿卿,让爷看看你的屄。”随后把她肏翻在床上,腿都合不拢了。   姜玥卿:??????!?   范崇上一世对姜玥卿强取豪夺,最后没来得及给她名分人就没了,这一次他决定先给她名分,再对她强取豪夺。   一言以蔽之:我以为我是你的身上的主子,没想到却是你的裙下臣。   精分疯批男vs软糯美妹子   女主的超能力就是美美哒。   强取豪夺是假,甜宠是真 男重生,1v1,甜宠,高H(吧?) 第052章 | 0052 50 扯遮羞布(求珠珠让我加更上肉~啾咪)   唐玨银杏眼圆睁,反驳的话语便脱口而出,“渊宜是本宫亲女,本宫向来看重,怎么在王爷眼底,就成了本宫的不是?”不知不觉间,那一声驸马,已经改口成了王爷。   尚远枝轻嗤了一声,“昨日大婚,皇后都将渊宜的小臂掐出瘀血了,至今未退,这就是皇后所谓的看重?您可曾掐过五皇子?”昨日里,他心中对穆易湮有气,可她身上的伤,还是令他感到心疼。   唐皇后对她的伤害,他都记在心里头,不是隐忍不发,而是掐准了时机,在此时发作出来。   “本王还仿佛听到五皇子说,不要打阿姐,难道是本王听错了?在大婚当日都能这样打伤亲女,这就是皇后的一片慈爱?”   尚远枝身份贵重,曾统领六军,当他一句右一句的诘问下来,强大的压迫感,如同泰山压顶。   唐玨银的脸色沉了沉,却是陷入了沉没当中。   确实,她昨日弄伤了穆易湮,也确实……从小到大,她便是舍不得穆易衡受伤,她连一根手指都不曾碰过穆易衡,即使穆易衡再熊,她也是口头劝戒,穆易衡被太傅打手板,她就宣诏太傅的妻女,让她们在烈阳之下足足站了三个时辰,太傅的幼女还晕了过去。   唐玨银是个受不得委屈的人,可此时此刻,她却是哑口无言,就如同上一世,当尚远枝的态度强硬之时,唐玨银根本不敢与他争锋。唐玨银就是一个欺善怕恶的人。遇弱则强,遇强则弱。   不堪的事实被尚远枝拉到水面上,她的脸色一下子涮红。   穆易衡也未曾料到尚远枝居然会这样不给面子,可尚远枝说的话在理,即使他是孩子,也知道自己的母亲对待长姐并不公平。   只是这样的不公已经被默认,谁都不会主动去提。这上京之中,有谁不知道渊宜公主受到皇后苛刻的对待?只是牵涉到唐家人,又牵涉到那个嚣张跋扈的唐皇后,谁也不会将这样的事情宣之于口,所有的人闭口不谈,久而久之,就连唐玨银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如今,这遮掩得好好的遮羞布就这么被尚远枝无情的扯下,唐玨银有那么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扯去了外衣,赤身裸体。   于唐玨银而言,女儿和儿子虽都是亲生骨肉,却是大不相同。她从不觉得自己对穆易湮有什么不好,更不觉得自己对待两个孩子有所偏颇。   父母管教子女,那是天经地义,就算她动手打了穆易湮又如何?这上京之中,哪家没阴私?不打孩子的贵妇人有几个?   后宫中的女子总是得有些谋算,为儿子拼青云之路,想尽办法令他青云直上,至于对女儿,那便是为女儿谋一桩好婚事,让女儿下半生有所依靠。   当然,那婚姻自然也是要于家族、于兄弟有益处的。   她苦心孤诣、汲汲营营,把穆易湮调教成了贵族子弟心目中的神女,那不是正证明了她对女儿的用心吗?   穆家一直想和尚家结儿女亲家,可偏偏尚家人挑剔,要入他们的眼,可不单单只是靠着是皇子女就能受到青睐。   这么多年来,这么多个公主都办不到的事,她的女儿办到了,这难道不是她对穆易湮的谆谆教诲,让她有了这样的机会?   尚远枝愿意求娶穆易湮对唐玨银来说本该是一件幸事,可她心中也惴惴不安。   尚家权势滔天,唐家于穆家是功臣,可对于尚家来说,却是落井下石的宵小之辈。   如若尚远枝足够宠爱穆易湮也就罢了,可偏偏在婚礼当日,却是闹出了那一出,让她成了上京的笑谈,像是赶上门去送女儿的。   如今,他又如此与她争锋相对,这令唐玨银几乎要把自己保养得宜的指甲都掐断了。 第053章 | 0053 51 不许骗我(拉扯剧情H)(1500珠加更)   两方人马,最终是不欢而散,直到两人从凤仪宫告退之时,唐玨银都没有给穆易湮一个眼尾巴。   尚远枝一句话也不说,率先离去。   两颗破碎的心,两道破碎的灵魂,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便是狠狠的亲近彼此,他们渴望亲近,却又不敢靠近,矛盾之至。   上了马车,已经没有入宫前的旖旎氛围。   穆易湮的双手从尚远枝的身侧揽住了他的腰,她的脸埋在他的肩上,盈盈的抬起眸子,看着他,却不说话。   尚远枝僵直着身子,心里头纠结不已,他多想回过身,狠狠的抱住她,和她水乳交融,可是在宫里所发生的种种,却让他不得不多想一些。   他直觉,穆易湮有什么事瞒着他,可却又不能确定她到底在隐瞒着些什么。彼此之间的信任关系已经崩塌,他脑海里的猜测没一件事好事。   “阿湮,你今天为何和五皇子起冲突?”   穆易湮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一凛,心脏跳得飞快,四肢快速的发冷。   她的反应,让尚远枝的心如同坠入了冰窖。   穆易湮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的,思索着该如何避开眼下的危机。   尚远枝能够号令将士,获得六军的敬重,他便不只是个莽夫,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他的成绩便是出类拔萃的,就是他那混不吝的性子,让人忘记他是个多么优秀的学子,允文允武,又怎么会是个蠢人?   要骗过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上一世,那是他甘愿被她欺骗罢了。   她不想再对他有半分的隐瞒,却无法在他面前说出实话,或许……那些前世不曾亲口说与他的不堪,可以拿出来挡一挡。   “我阿弟他……”这些话说起来有些羞耻,不过说出来,却是可以避去一些不该有的麻烦。   撕开了一个口子过后,一切就变得容易许多,她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前尘往事托出,有些记忆已经黯淡,有些记忆却是记忆犹新。   “和唐家的表哥们去打猎,表哥们喝了点酒,就赌把彩头放在马场的马奴身上,结果我阿弟他射偏了,把人给射瘸了,不敢给母后知道。”这样的事情,她当年也没敢给别人知道,从自己的私库出了很大一笔钱,让那个马奴安家。   这件事发生在刚成亲那会子,她隐瞒的辛苦,自然印象深刻。   穆易湮的话让尚远枝一愣。虽是意料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从日珥到那个马奴。   有许多事情好像从以前就有迹可循。包含了穆易衡不适合当君主这件事,想来如果不是他逼问,穆易湮绝对不会主动说出口。   穆易衡根本不配为君,当年她纵着穆易衡,让本来就走在偏途上的穆易衡为了权势剑走偏锋,而他纵着她宠溺亲弟,最后成了穆家人不得不除去的障碍,这因为爱而衍生的溺爱,形成了一个恶循环。   他也曾想着,飞鸟尽,良弓藏。那一年他死后,有人能够保护她吗?不知道她能否服众,管住他手下那些人?   想到不堪的过往,尚远枝的眸底浮现了深浓的悲哀。   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他终于有所行动,他紧紧的把人搂进怀里,将她的脸摁进了他的胸膛中,用几乎要把她揉进体内的力道圈紧双臂。   穆易湮乖巧的趴在他的怀中。   尚远枝的疑心还没有全消,可却也下意识的不愿再更近一步逼迫她,“穆易湮,你还有事情瞒着我吗?”好半晌,他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穆易湮揪着他胸前的衣料,泪水因为这句话,情不自禁的跌出了眼眶。   “没、没有了。”忍着将一切和盘托出的冲动,她选择了隐瞒。只因为她无法承受后果,不敢面对他。   “那自是最好,穆易湮,你以后不许骗我,知道吗?你若是要说谎,那便最好瞒得深一点,别让我知道,否则……我绝不轻易放过你,听见没有?”   两人双双倒卧在榻上,他的体重压在穆易湮的身上,几乎要把她肺腔里的空气都给排出,她感受到了他的痛苦,从他体内涌现。   和她一同进宫,勾起了太多悲伤的回忆。   “不骗你,以后都不骗你了。”只除了我也重活一世这一件事,我真的没脸告诉你……   尚远枝没有回话,他也没有信。他无法继续自欺欺人。他自知穆易湮的心思从来就不在他的身上,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他也没法子轻信了。   无法推开她,可和她在一起,心里却无法踏实。   “轻、轻点……”她的身姿以女子来说是娇小的,可他的体态以男人来说也算是高壮,被他这么压着,她很快就觉得有些难受了。   曼妙的娇躯在他身下挣扎着,很快的点燃了欲望的火苗。   在宫灯的照耀下,她可以看见他眼底的两簇火苗。   他略略移开了压制住的躯干的身子,单手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她的头顶,膝盖分开了她的双腿,空余的手撩起了她的裙子,顺着腿弯一路直闯禁地。   带了挫折感的吻落下,封缄住了她的唇,接下来所有的话语,都化成了实际的行动。   这是一个霸道而且毫无保留的吻,她的唇瓣被蹂躏得变形,他的气息放肆的入侵,将她的舌头勾了出来,在半空中交缠着。   身下的屏障三两下的被除去,一双白皙纤细的长腿挂在他的腰际,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炽热的欲望被释放,狠狠的抵在柔嫩的花穴穴口,硕大的龟头推挺了一下。   “唔嗯——”被吻得有些情洞,可那嫩穴依旧吃不下他的巨大,在他挺身没入的时候,穆易湮弓起了腰肢,肉刃劈开了那柔嫩的穴道,推开了层层叠叠的穴肉,恶狠狠的吻上最深处的宫口。   花穴还不够湿润,在他深入浅出之时,皮肉极限的磨蹭、拉扯,每一分的皱褶被硕棒撑开,密密匝匝的包覆着男人火热的欲根。   穆易湮挺起了腰肢,受到惊吓的小穴收嘬了起来,将那入侵者死死绞住,也不知是迎合多一些,还是排斥多一些。   啪啪啪啪——   雄健的腰肢使劲儿顶弄,皮肉拍击的声响在车厢里头回荡着,听着要平时更加的响亮。   羊脂白玉一般白皙的腿夹住了他肌肉结实的腰,他入得更深了,每一下都直捣黄龙,与宫口激烈的撞击。   初时的疼弄慢慢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酥酥的感受,从两人交合之处开始扩散,一点一点的占领她的感官世界。   阿湮:我这马甲是有掉还是没掉? 第145章 | 0145 52 喘不过气(马车H)   敞开的双腿之间,饱满的蚌肉已经被肏得变形,那小小的穴口显然与他的性器一点也不匹配,嫣红翻出的媚肉艰难的吞吐着那因为性爱而变成了深红色的肉刃,那肉刃深深地挺进,撞击着那因为生育本能而下降的胞宫,皮肉磨蹭、缠绵、碰撞。   蜜液汩汩地流出,又被回堵,打成了细密的白泡,在那紫红色的肉棒上形成一条白色的飘带,随着他的顶弄上下飞速的摆动。   尚远枝脸上的神情似癫、似狂,恣肆的吮吻着穆易湮的唇舌,那丁香小舌已经被吮得连舌根都发麻了。   噗嗤噗嗤——   黏腻的水声不断,打着拍子,拍点随着他身下无章法碰撞,奏出了如同暴雨打芭蕉叶一般的战歌。   硕根化为攻城掠地的兵器,借着悍然的狂抽猛送,夹带着强大的劲道,将她贯穿,将所有情感都倾注在她体,狂爱、深怨、积怒、情痴,交织成了黑色的涡流,成了沉重的风暴,在她体内肆虐。   “唔嗯......”腿被分到了极致,肉棒子再一次顶到深处,凶悍的扣在宫口,内穆易湮只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灵魂都要被撞出躯壳之外了。   罡风将两人都给吞噬,沈溺其中无法自拔,凹凸不平的茎身猛烈的冲撞,无死角的刺激着每一分敏感的内里,快意越发的锐利,占领了穆易湮所有的思绪,把所有的情绪都驱逐出去,她不自觉的扭动着腰肢,迎合著一波又一波的浪潮。   浪潮来得又快又猛,一下子就把她推向了风头浪尖,高潮即将来临,而她的呼吸也即将停止。   “哈啊……哈啊……”就在穆易湮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的那瞬间,尚远枝松开了她的唇。   四目在昏暗的车厢之中交接,他的目光带了一点寻衅的意味,仿佛只要穆易湮流露出一点的不情愿,他就会用身下的鞭子狠狠的抽她、教训她。   这不只是穆易湮的想像,他的胯下使劲一撞,她整个身子都被撞得往上弹起,却又被他扣在她腿根处的大掌往下压,他如今一手控制着她的双手的动作,另外一手则用手指摁住了她裸露在花的花蒂,一边揉着她敏感的嫩尖,一边用身下的硕物狠狠的捣入那汁水四溢的花穴之中。   里里外外,毫无死角的被疼爱着,一股涌流在体内翻滚着,即将高潮的身子无比的敏感,每当他的手指轻抚过那肿胀的花核,她的身子就宛如绷紧得弦一般,绷得都微微哆嗦了起来。   她的脸泛潮红,那一双水洗葡萄似的眸子怯生生的望着他,那眼神带着小钩子,不断地勾动着他的心。   “哈啊啊啊……”她就像是一张琴,而他是谈弄着她的琴师,   “舒服吗?喜欢夫君这样肏阿湮吗?”他一边问着,身下又是一阵深顶,沟冠有意无意的往上勾挑,磨蹭过了嫩穴之中最易杆的嫩肉,麻酥酥的电流一下子从下腹流窜到了头顶,穆易湮的唇瓣抖了抖,双眼迷离而无法聚集视线,她的眼前仿佛炸开了一阵绚烂的烟花。   “哈啊啊啊……”她的嗓音拔高窜起,被随着强烈的情潮而起伏,就在那浪潮吞噬她的一瞬间,里里外外都被他推到了最高峰,她的双眼微微上翻,眼角流出了生理性的泪珠,鼻头也轻轻颤动着,呼吸急促不已,嘴里吟哦不止,嘴角都流出了一点点的银丝,瞅着淫乱至极,虽然嘴里没能回应一句舒服、一个喜欢,但是身体却是将她的喜悦全都体现出来了。   她很喜欢和他做,她很舒服,她不自觉的敞开了腿,敞开了身子,用尽全力地回应着他的拥抱。   也只有这个时候,尚远枝很确信,她是需要他的。   欣赏着她脸上淫乱的神情,尚远枝的小腹一阵紧缩,麻酥酥的感觉一路攀升,一下子爽得他天灵盖都为之战栗,“下面的小嘴真诚实,在说着喜欢呢,喜欢被夫君这样肏吗,嗯?”他的嗓子低沉而醇厚,撩动着穆易湮身上的情欲,花穴痉挛了起来,密密匝匝的裹住了他的男性分身,千万般的挽留着。   一时间,恍若被千万张小嘴同时吸嘬,尚远枝只觉得连魂都要给她吸走了,好巧不巧,此时马车行经不平坦的路面,车身上下的颠簸了起来,回府的路上,就这么一段,想来是快要到了,可尚远枝没打算停止。   他松开了穆易湮被钳制在头顶的双手,压低了身子,两人的身子大幅度的相贴,就算是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他再一次凑近她的唇,落下了细细秘密的吻,那吻浅尝辄止,带着温情。   他的动作变得又轻又缓,带着旖旎的氛围,穆易湮也慢慢的从上一波的高潮之中平复过来。   他的双掌来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虎口扣着她,她的手腕当真纤细,稍微施加压力就能被他折断,粗糙的指腹摩挲过了那手腕,缓缓地覆上了她的手掌,将那握起的拳摊开,掌心贴着掌心,十指牢牢地交扣着。   黑眸紧紧的盯着穆易湮不放,里头满意的情感流泻而出,穆易湮浑身上下一个哆嗦,只觉得这一眼直击灵魂深处,撩拨着她沉寂了十五年的情意。   所有的懊悔和痛意,明白得太慢的情感,都在这个时候从心底涌升,“夫君……”她软绵绵的呼唤着。   尚远枝移开了目光,只觉得自己好像被烫了一下。   虚假的情意,要比什么都还要伤神。   心底有着说不出的酸涩,他发泄似的开启了下一轮的顶弄,抽差的力道又由缓而急,穆易湮嘴里细碎的呻吟着,“哈啊啊……好深……好舒服……”细碎着喘息声刺激着尚远枝的感官世界,让他逐渐抛去了心中的那些杂念和郁结。   浪潮再一次被掀起,尚远枝开始了最后的冲刺,每一下撞击都直逼宫口,在他精关大开的那一瞬间,两人双双攀上了巅峰,低喘声和娇吟声交织成了一首淫曲,这一首淫曲,为漫长的夜拉开了序幕。 第055章 | 0055 53 插了一夜(晨间甜H)   “醒了?”   头顶飘来了尚远枝低沉的嗓子,穆易湮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确实醒了,只是她实在怕羞,自从醒了以后,就这么趴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新婚的第二夜,是不输给第一夜的混沌,他们缠绵到深夜,彻底地释放,从肢体的交缠之中,一点一点修复两人破碎的情感,身体与心理都获得了满足与依赖。   穆易湮很舒服,就是有些太过火了,即使穆易湮活过了两世,又整整素了十五年,她依旧觉得有些吃不消,这小小的身板,当真是快要被尚远枝给弄垮了。   她已经数不清他在她体内射了几回,到了最后,他也不愿意退出,以她为居所,宿于她的体内,令她含着他的男性分身一整夜,如今她可以感受到,男人早上明显的生理变化,放肆张扬而原始,充满了雄性的侵略性。   她终于睁开了紧闭的眼皮,偷偷地抬了一下眼,这么一抬眼,便对上了尚远枝略带慵懒的神色,没了昨夜里的凶残,他如今就像是一只餍足的大猫,整个人瞅着十分的放松。   说是放松,却仍不改他是猛兽的事实,他在她体内慢慢的胀大,把那还没睡醒的小穴都给撑大了,完全紧密贴合,成了他的样貌。   人醒了,身子也开始被他强大的存在感给唤醒,穆易湮可以感受到,他的昂扬与坚硬,在完全贴合的情况之下,他身上每一个筋络都清晰可辨,她甚至有了可以感受到他血液流动的错觉。   “夫君,该起了。”她被他铁钳似的双臂紧紧的懒着,意识越是清醒,越是能够感受到他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随着可能一跃而起,把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湿了。   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快接受了他的入侵。   不,不只是接受!除了接受之外,更是热切的欢迎,小穴一点一点的收嘬了起来,仿佛在亲吻他的肉棒子,向他撒娇求爱。   “嗯?起来做什么?”他的眸色深浓了起来,嗓子更是低哑了一些,“如果不喂饱阿湮,一会儿阿湮可要难受了。”   这话说得轻巧,事实上如果这个时候要他起来,他大概要活活憋死了。   “咬得真紧。”像是想要证明他所言不虚,尚远枝略略往后退了一些,那花穴马上死绞了上来,已然湿润的小穴发出了一阵令人羞耻不已的水声。   穆易湮的身子上头度上了一层薄粉,皮肤透得几乎可以看到底下细微的微血管,整个人就像是一朵含羞待放的花骨朵。   只消稍微浇灌,就能够展露出她最娇美的面貌。   “哈啊啊……”他的腰肢有规律地在他体内律动了起来,他动得极缓,万般的折磨人,每一个动作,都因为那份缓而显得无比的清晰,她深刻的感受着他的存在,感受他在她体内的移动。   锐利的快慰感划过她的感官世界,让她忍不住轻吟了起来,双腿之间一阵酸麻,也酸软了起来,不再受到自我的控制。   娇媚的吟哦声婉转,而他也加快了身下抽动的动作,两人如今都是侧着身,皮肉相贴,每一分的移动都让感官怡悦放大了数倍,只不过这么一星半点的功夫,穆易湮便觉得自己要在他的怀里头融化了,她的双手攀附着他宽阔的肩背,手掌聚拢,贴合著钢铁般坚硬,丝绸般丝滑的肌肤,十指慢慢下陷,在上头留下了暧昧的红痕。   “哈啊啊啊……那里嗯……”最敏感的嫩肉反覆被经脉刮蹭,那红痕开始迤逦,指头难耐的在他的肌理间收缩,以他的身子为画布,画出了紊乱的痕迹。   快意源源不绝而来,穆易湮不自觉的将双腿分得更开,仿佛要将他深深的吃下,不让他离去,胞宫也已经敲敲降下,被挤压得变形。   天地间一阵翻转,尚远枝身手矫健的翻身而上,那深埋阳物退出了一星半点复又狠狠地埋入,“啊啊啊啊……”红唇溢出的娇吟声破碎,整个神魂也有一瞬间受到撼动。   硕棒在体内跳了跳,竟是兴奋得又胀大了一圈,龟头亲吻着宫口,快意一下子冲到了天灵盖,连头皮都麻了起来。   穆易湮双腿被他扛到了肩上,身下的风景一览无遗,从她的视角,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是怎么在她身上耸动不休,稍稍往下看,便能看到小腹那处起了波浪,那硕物在体内进进出出的画面也隐约可见。   “好舒服……嗯嗯……还要……”快意快要令她灭顶,所有的矜持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顺应着本能,挺起了腰,小腹自然的往内缩,媚穴也痉挛了起来。   “要爽了,是不是?”他可以感受到那媚穴收嘬了起来,只要他再多挺进几回,她就能够达到极乐。   可偏偏就在这关键的时候,他竟然停了下来。   穆易湮的双眼迷离,眼角涵了星星点点的泪花,她可怜兮兮的瞅着尚远枝,眼神委屈及了,无声的控诉着他,“为什么停下?”   “嗯嗯……”   “要丢了是吗?”他又问了一次,嗓子带了一些诱哄的意味,他生得好看、嗓子又好听,在此时此刻,简直想是拿了根羽毛在他心尖上搔,让她难受至极。   穆易湮羞红了脸,却是点了点头。   “想要吗?”花穴密密匝匝的收缩,尚远枝这是明知故问,一边问着,一边用极小的幅度顶到最深处。   “要……要……”她几乎是哭喊着,她忍不住夹紧了他的腰肢,小腹不断的收缩,仿佛想要借此从他身上获得慰借,她甚至自己款摆起柳腰,想要更深刻的接触,可他却是压制住了她的双腿,令她无法随意动弹。   她的眼睛、鼻头都急红了,像只着急的兔子,他想一口吞了她,又想欣赏她此刻的纠结、情动,看她扭着腰向他求欢的骚样。   如今的她,就像是发了情的母兽,主动的磨蹭着他。   这份渴望,这份被需要的感觉,正是他最稀缺的。   “想要夫君给我……想要夫君抱抱我……”她朝他敞开了双臂,娇软的讨抱。   尚远枝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邀请?如果她是这么求着他,那真的是……连命都可以给了!   暴雨骤来,高潮迭起,啪啪啪啪——皮肉拍击之声不绝于耳。   在穆易湮的十指因为高潮深深陷进尚远枝皮肉的同时,麻酥酥的感觉从脐下三寸炸开,尚远枝低吼了一声,撞到了最深处,精关失守,大量的浓精射进了收缩不止的花穴之中,宫口抽吸个不停,把一切都吸进了那精巧的胞宫之中。 第055章 | 0055 54 要去哪儿?(公主:揪命,我被绑架了!)(1700珠提前加更,求小仙女赐最后一珠!)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马车行驶在平坦的官道上,穆易湮打开了窗子,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致,终于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她好像,被绑架了?   一个女子被自己的夫君骗上了不知要往何方的马车,可以算是绑架吗?   貌似也不能。   尚远枝似笑非笑的抱着胸,并不打算直接回应这个问题。   “阿湮你觉得呢?”   穆易湮歪了歪头,心中当真是没个底。   时间倒回几个时辰前,两人从床上起身,那时时值近午,南陵王府没有太太的规矩,不必晨昏定省。   在穆易湮穿戴整齐以后,尚远枝便吩咐人套了一台轻车,带着穆易湮到京城最热闹的上东市最富盛名的仙客来酒楼用了午膳。   上一世,尚远枝对穆易湮是没有藏私的,在成婚的隔日清晨,他便一股脑儿的把名下的产业都交给了穆易湮,一点藏私都没有。   那时穆易湮才知道,自己的这个夫君当真是富甲天下,或许他们都太贪心了,光是以南陵王府之势,穆易衡分明可以当个富贵闲散的王爷,又何必去汲汲营营的谋算一个不适合自己的位置?   有了早晨的一番缠绵,两人之间的龃龉似乎又沉到了台面之下,可实际上暗伤还是在的。   这一辈子,尚远枝没再把私产交给她,穆易湮却觉如此甚好,省得又被旁人惦记。   离了仙客来过后,马车便一路驶出了城门。   大召王爷有足足三十天的婚假,尚远枝在新婚之际,自是不必去官衙点卯,不过尚远枝这人闲不下来,上一辈子才成婚第二日,便带着她到京郊奔虎营视察。   与其说是视察,不如说是让下属认一认女主人,当然……也有可能他只是想让大伙儿知道,他已经抱得美人归,而这美人儿,已经名花有主。   原先,穆易湮以为他多半是要带她去奔虎营一趟,所以一上车就睡过去了,这夜里折腾得凶了,饱了口腹之欲过后,当真是饭饱眼皮松。   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总之醒了以后,便见尚远枝在闭目养神,遂打开了车窗望外一看。   轻车的车速快,外头的景色变化快速,只隐约可以看出,应该是行驶于山林之中,凉风灌进了车厢,光睡醒有些发胀的脑子也清醒的一些,抬头上望,却发现天际的眼色悄然变化。   昼与夜即将交替,方才还是湛蓝的天空,此刻却渐渐被一抹淡淡的橙红色所染上,仿佛被太阳的余晖吻过的天穹又缓缓漫开了一片紫,紫与橙之间变幻万千,倒是美不胜收。   穆易湮斜靠在卧榻上,倒也不是很紧张,她的目光定在尚远枝身上,“猜不到呢!你便告诉我吧!”   “三秦。”   听了尚远枝的话,穆易湮的神色有些迷茫,她显然没想到,这一世会产生这样的改变。   虽说是没想到,可是却也不意外。   尚远枝盯着她的神情,眼神暗了暗。   她并不惊愕,这并不寻常。   “要去三秦做什么?”穆易湮显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反应似乎太过淡然,她一双眸子里头弥漫出了淡淡的迷惑和惊惶。   不得不说,她的演技了得,在那一瞬间,尚远枝似乎又觉得她当真是一无所知,毕竟她当真表现出了一个甚少离开京城的公主该有的惶惑。   他无法信任她,如今对她是充满了疑心。   对她,他是存了那么一点的试探之心。   三秦之地,需要进行土地丈量,可去朝廷派过去的命官在当地遇刺,已经是第二人,其中第一个李大人还见了死尸,第二个黄大人不见尸体,却只见残肢,要不是那残肢上头有个天生的红痣,可就真的落得死不见人了。   如今朝廷上下都对三秦的情势头痛不已,却没有人敢去承担这样的责任、捅那样的马蜂窝。   皇帝平时对尚家千万般的提防,可是在遇到难关之时,却又不得不倚仗尚家的威势,借用南陵军队的声名。   这是当年北召皇室留下的遗毒,那是北召秦王的封地,如今的秦王,算起来可以说是皇帝的堂叔,三秦的土地丈量本该由穆家人去解决,可穆家底下的肱骨之臣如今听到三秦,那一个个就像是突然间失聪了,没一个顶事的。   穆家的家臣之首,当属于唐家,可不管什么国事都想插手的唐家人,这时候可爱惜羽毛了,繁茂的唐家子弟,无人愿意至三秦涉险。   上一辈子,这件事当然是落在了尚远枝的头上,那时候两人正逢新婚,尚远枝在婚假一结束就离京至三秦。   彼時,他是想带她一道的,可她不爱他,自然不愿意跟着他翻山越岭到三秦。   也就是在他往复三秦的那一夜,把他亲手雕刻出的玉势送给了她,要她睹物思人。   “你父皇下了密令,要我至三秦办差,这一去可能就要大半年,你我新婚燕尔,自然是要一同往赴。”说到新婚燕尔几个字的时候,他的神情带了一点怆然。   三秦的状况确实不好,就连尚远枝这一去,都遭受了不少暗害,那一年,他手下折了不少人,本以为只要去的几个月就能够回来,没想到这一去,竟然分离了将近一年。   穆易湮:我时时刻刻都用演的~   作者:你快演不下去了(咳) 第057章 | 0057 55 相思之苦   “你、你怎么……”穆易湮期期艾艾,显然是抗拒着和他一起离京。   尚远枝本就在低谷的心情再一次荡到了谷底不说,都摁在泥地里了。   或许,穆易湮还是那个刚成亲的小姑娘,所以现在满心的恐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一台通往三秦的马车上,更不知道三秦那儿,有什么样的危险等着她。   或许是被她毒害了一次,他实在无法不疑心她。   不管她做什么,他总怀疑那背后的含义,这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像原本的自己,不果敢,也不果断。   直到如今,他仍旧觉得,穆易湮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他甚至有了疯狂的想法,怀疑穆易湮同他一般重活一世。   这样的疑心一起,他便会多想,便想试探她,可是从她的反应,他却无法判断出自己的猜测是否为真,只因为他的想法着实是太离奇。   一个人重活一世也就罢,可能两个人遇到同样的事情吗?   也还好穆易湮不知道尚远枝如今心里在想些什么,若是让她知道了,怕是要吓得从长榻上一跃而起了。   “可、可我什么都没带?也没有人伺候着……我怎么跟你去?”   如果让穆易湮做选择,她自然会跟着尚远枝到三秦,可是当时的穆易湮可是怎么都不愿意和他一起离去,她并不是因为三秦危险,才不跟他去三秦,而他最后选择把她留下,却是因为到了三秦以后,是一个尚远枝不曾涉略的环境,这样的环境不可控的变数太多。   虽然不舍离开她,却也不愿带着她涉险。   尚远枝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她的安危自是排在他心里的首位。   穆易湮并不知道,每一回离开她,对他来说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就像是要鱼离开水,那是违反天性的事儿,可是为了她,他却是硬逼着自己做到,就算是铁铮铮的男儿,那心肠也是人肉做的,也是会心痛的。   尚远枝此刻难掩有些萧索,穆易湮绝对无法想像,每一回他独自离京,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的离情依依,对她来说,却是松一口气。   他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叠叠的信,她一个月能回几封?多半都是简单的几句,就这样草草带过,可是每每他收到,却都兴高采烈的把书信压在枕头底下,仿佛可以从那信上的墨香,去感受到她的存在。   两相对照,他当真是个傻子。   他心中有气,气不打一处来却无处可发。   看着穆易湮惊惶失措的模样,他心中那一点疑虑也已经烟消云散,尚远枝轻叹了一口气,,将人给搂进了怀里,“你的东西,我会让人捎上,最晚晚两日到达三秦的别院。”   他这当真是给自己迎了个祖宗,打骂是不用想了,就连生她的气,都是损敌八百,自伤一千。   就连给她毒死了,都要担心她晚上不好睡。   穆谊湮这人就是过分精致,那里衣如果不是天蚕丝,或是更高级的布料,都能把她娇嫩的皮肤给捂红,晚上睡觉的被子面料也得是蜀锦她才睡得香,点的香要、喝的茶都很讲究,她还有她专门的恭桶,带她出门一趟,要准备的东西确实费功。   上一回把她放在京中,那是因为他傻,也是因为他顾虑她的安危,这一世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人他是一定得揣在怀里,否则他无法心安。   穆易湮的大掌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抚着,铁着一张脸,声音却是轻柔的,“苦不了你,不是说要以夫为重,妻子陪着丈夫上任,又有什么不对的?”越是粗声粗气,也彰显著他心里着实没底,   尚远枝哪里知道,那委委屈屈趴在他怀里的小妻子,如今唇角已经微微上扬。   “你要去三秦办什么差呀?”话里话外是浓浓的不安,可实际上穆易湮心里头满意得不得了。   和他一起离京,无异是天上掉下来的甜馅饼,可以远离是是非非,远离那些糟心的玩意儿,身边只有一个最心爱的他。   穆易湮把脸埋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闻着他身上的沉香味儿,当那股香味沁入心脾的时候,她当真是觉得宛如置身天堂。   “没什么,一些小事,走走过场罢了。”   尚远枝轻描淡写的把一切带过,就怕吓到穆易湮,“阿湮便安心地待在宅子里,自有官眷陪着阿湮游山玩水。”有了上一世的经验,哪些人可信,哪些人应该除去,他心中已经有了定见。   穆易湮对尚远枝的能力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怀疑,上一辈子他都能解决的问题,这一辈子又有什么困难的呢?   “好。”即使心里头安稳的很,她回应的时候依旧瓮声瓮气,听起来着实委屈至极。   尚远枝心中不忍,吻了吻她的发顶,“累的话再睡会儿。”穆易湮确实有些困倦,她的小手自然的搂着他的腰,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这么睡了过去。   夜幕低垂。   马车里头除了车轮辘辘转动的声响,隐隐约约传来穆易湮的呼噜声。   尚远枝把人抱在怀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不曾想过,可以这么轻易地说服她跟着他离京,他早就已经做好面对他的泪水、质问的心理准备。   早知如此,那么他上辈子所受的那些相思苦,又是为了什么? 第058章 | 0058 55 公主怕狗(狗驸马:那舔狗怕不怕?)   大召分合之际,内战频仍,驿站绵密,四通八达,三十里一驿站,驿站多半是木造的两层建物,每一个驿站都有一个了望台,除了做传递讯息作用,在政争时期,也能传递军情。   一路风尘仆仆,抵洛风镇达绎站之时,驿站却是灯火通明,大门边,驿站的官员都特意在门口等着。   驻守驿站的,属于武职为多,在大召从事武职的武官鲜有不崇敬南陵王的。   洛风镇这样的地方,这几年接待的官员里,官最大的,便是上一个被派来的黄大人……正确的说起来,应该是黄大人的残肢。第一回来了个大人物,所有的官员都聚集来一睹王爷的风采。   那为首的官员是个从八品的驿站署正康裕,这个康裕尚远枝是知道的,他便是从三秦中枢被一路贬到一个小小驿站的属正,他原本是在王府当差的司棣校尉,是个难啃的硬骨头,照理来说那三秦秦王爷本该除去康裕,可偏偏康裕可以说是他半个舅兄。   康裕长得斯文白净,他的妹子更是三秦著名的美人儿。美得过分,却没有父兄可以保护她,最后被秦王爷强纳。   康裕的妹妹十分受宠,在三秦王府有小王妃之称,康裕实在瞧不上妹妹的做派,早就已经和妹妹断绝了关系,但是血缘是断不了了,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康小王妃的面上,康裕在这驿站过得还算舒适。   康裕已经在这儿候了一阵,他最是瞧不上秦王那样鱼肉乡民的王爵,心中对于南陵王有很深的憧憬。   当马车上下来一对神仙似的眷侣之时,康裕才知道,就连大召的公主都亲自莅临,也难怪在马车抵达之前,南陵军的斥侯已经先一步,骑着千里马把生活用具给运到了驿站里头。   如今驿站站口挂了一盏巨大的宫灯,荡漾着昏红的光芒。   穆易湮下了车以后,目光自然地望向了那一展昏红色的宫灯。   “臣等恭迎王爷、王妃。”乡下地方,并不准确的接受京中那些弯弯绕绕,驿站裡头的驿官都是升迁无望的老人儿了,带了一点老派的气习,自然是以男子为尊,就算穆易湮贵为公主,在他们眼底也是嫁了人的妻子。   穆易湮倒是不以为意。卸下公主的重担,当尚远枝的王妃有何不可?   活了两世,人生也过了三十几年,穆易湮曾是公主、长公主、摄政公主,除了为了稳固穆易衡的皇位而奔波的那些日子,她不曾停下脚步,看看大召的风光。   她的见识就在京城那一方天地了,如今离开京城,一切都显得十分的新鲜。   驿站位于城镇边缘垂地带,传递文件、政令之外,也做官员宿舍,占地幅员广阔,却有几分苍凉之感。   走进驿站,可以看到一座池塘,池塘旁边还有菜地,空气中飘来一股古怪的气息,穆易湮忍不住皱了皱鼻头。   尚远枝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这是养过鸡鸭的味道,这些驿站距离城镇都有一段距离,平时开了水塘,就会在四周辟菜地、养鸡鸭,都是常见的事,只是他的这尊祖宗哪里见识过这样的事。   尚远枝已经做好了穆易湮会开口抱怨的心理准备,未料她却是按捺了下来,一句话都没有说,尚远枝心里头暗自感到诧异。   “下官已经命人准备好酒菜和温热的水,王爷、王妃有任何吩咐,都能吩咐。”这康裕虽是心中仰慕尚远枝,可却也知道身份低微,并没有打算要攀谈,是个心里十分明白的人。   尚远枝和穆易湮自是被安排在驿站里头最宽阔的院落,可说是最宽阔,也就是一个四合院罢了。   春寒料峭,夜凉如水,驿站四周空旷,穆易湮缩了缩脖子,“快进屋吧。”四下无人,尚远枝直接把人捞进了自己怀里,用自己的披风裹住了她,穆易湮这才停止哆嗦。   “有点黑……”   若是在京城、王府,这正是华灯初上之时,即使是夜晚,那也是光华如昼,可驿站里面哪有这么多灯油、蜡烛能点?   穆易湮不想抱怨的,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往尚远枝怀里一缩。   官员们离去之后,这驿站就显得阴森了起来,夜枭的声音和风声都令穆易湮忍不住感到瑟缩,她把整个脸都埋进了尚远枝的怀里。   尚远枝轻笑了一声,在他记忆之中,穆易湮就没有这么窝囊的时候,他笑得胸膛都颤动了起来,穆易湮恼火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别笑!”她小声嘟囔,未料尚远枝却是笑得更厉害了。   他轻轻一提,把整个人都抱起来了,“有我在,你怕什么?”   尚远枝这么一问,穆易湮倒是觉得有些在理了,尚远枝在人中也可以说是鬼见愁了,那跟着他,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   心里头那一丝的紧张,就这么消散了,穆易湮搂着尚远枝的颈子,抬起了头,这终于有心思欣赏起天边的星子。   汪汪汪汪嗷呜呜呜——   远方传来了一阵狗吠,穆易湮吓得紧紧的搂住了尚远枝的颈子,尚远枝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穆易湮她怕狗。   穆易湮:笑笑笑!笑不死你!   下回有肉肉,求个珠珠催肉   差不多可以认真点小黑屋的梗了(眼神闪亮 第059章 | 0059 57 屁股抬高(H,8500珠预先加更,求小仙女天将两珠)   也难怪,这样的乡野之地,为了防盗,多半都是有养狗的,那狗还不是那种京中仕女养的玩赏犬,而是那种能看监护院的大狗。   穆易湮什么狗都怕,就连那小奶狗她都怕。   尚远枝很喜欢狗,本有一只猎犬,对他忠心耿耿,那猎犬雄赳赳、气昂昂又过分热忱,把年幼的穆易湮给扑倒在底上疯狂舔舐,从此在她心里落了阴影。   穆易湮气着了。从进了屋以后,就留了一个背影给尚远枝看。   “别气了,不笑了你。”尚远枝本就是促狭鬼的性子,上辈子那是怕她嫌弃,所以苦苦压抑着,如今却是真情流露。   “你就是觉得很好笑,很好笑是吗?”穆易湮双手环着胸,恼怒的横了尚远枝一眼。   “不好笑、不好笑。”尚远枝正色,努力的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在她身边落座,从他身后将她搂在怀里,“是我不好,都怪我。”那猎犬被他养得无法无天,是南陵小霸王养的霸王,或许犬只最是明白主人的心思,牠也知道牠的主人喜欢她,每次看到她就特别兴奋,抓了只田鼠也想要献给她,把那被咬得稀碎的猎物放在她脚边。   说起来,她会怕狗,确实是他的不是。   他宽厚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带来了一阵暖意与安全感,此时此刻,两人都想起了那只顽皮的猎犬。   其实,上一辈子,她已经不怕狗了,只因为那些忠心耿耿的猎犬,会让她想起已故的他。   怕狗似乎是身体反应,她这具年轻的身子,光是听到狗吠声,就会忍不住瑟瑟发抖。   也还好有了这样的自然反应,否则她怕是要露馅。   一想到可能会露馅,穆易湮那一点点被耻笑所引发的恼火便消散了。   尚远枝连忙给了他台阶下,“饭菜都要冷了,用一点吧。”   穆易湮顺着台阶下,和尚远枝一起坐到了圆桌前,这是一张单的梨木桌,桌边放了两把凳子,穆易湮两辈子加起来,还没用过这么粗糙的桌椅,不过或许是因为身边的人对了,她倒是挺能够接受的,反倒是尚远枝皱了皱眉,穆易湮被他提溜起来,屁股底下立刻多了一张软绵绵的坐垫。   “没那么娇贵。”亲密的事儿可以说是做尽了都未必羞怯,可尚远枝此时的一个小动作,却是令穆易湮羞红了脸。   “就是这么娇贵,顶几下就红了,现在不垫着,等会儿挨不了几下。”尚远枝总是能够让穆易湮从害羞变成恼羞。   她恨恨的横了他一眼,一张俏脸红得像是煮熟了的螃蟹,头顶都要冒出烟来了。   “多吃点,等会儿才有体力。”   喜欢一个女孩儿的感觉太特别,面对穆易湮,尚远枝永远管不住那自己那张嘴,他喜欢她薄怒的时候,脸上羞恼的模样,那白中透红的皮肤上的那股艳色,就像是春天盛放的花朵,带了无限的生命力,也带来了春天特有的情欲气息。   万物皆由春而生。繁衍不断,湮湮远远。   用完膳,穆易湮用屏风后头的澡桶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尚远枝则选择到耳房,用几桶冷水来解决沐浴的问题。   在军营里待久了,就算是寒冬腊月,都是兜头两桶水就当作是沐浴过了,这样粗糙的生活方式让穆易湮难以接受,所以尚远枝多带了把刷子,像是不知道疼似的,把自己的身子刷了刷,刷得干干净净的,回到了房内。   由于人在外头,穆易湮并没有洗头,尚远枝替她把身子擦干以后,唇老不客气地贴上了她的颈子,他的下身贴在她浑圆的雪臀上,像是要印证他说的,撞没几下就红了,那肉棒子才抵在那儿,就留下了一个粉红的印子。   这样都不娇气,哪样才娇气?   大掌在那嫩臀上头揉捏着,把那肉棒形状粉色痕迹揉得更加的均匀,尚远枝低喘了一声,灼热的气息喷发在她的颈子间,她的长发被他拨到了身前,恰如其分的露出了那一块白皙皎洁的颈背,上头还能看到骨节,她实在太瘦了,得多养养。   就得累着她,让她知道跟了他,就是得多吃一点,不然累得是自己。   粗糙的手掌在她身上游移,所及之处,都是一片酥麻的感受,她只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快要融化在他的爱抚之下。   “哈啊啊……去、去床上,不要在这里……”两人都是站着的,她手支着方才还有一桌好菜的黄梨木桌,那庞然大物已经抵着腿芯。   这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穆易湮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矫情的拒绝她,她那湿的滴出汩汩淫液的小穴早已经出卖了她,她的身体渴望着被他进犯,想要与他共赴极乐。   “嗯?就在这儿不好吗?下面的小嘴都着急了,屁股撅起来。”话落,他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臀肉,那肉瓣外扩,露出了隐藏在里头的粉嫩小穴,那肉穴水光粼粼,一收一嘬。   龟头抵着那收嘬个不停的穴口,铃口上兴奋的前精立刻被吸走。   他是被她需要的,这样的想法实在太诱人。   腰腹间发力,贲张勃发的欲望根源埋入那隐密的桃花源,推开层层叠叠的媚肉,一插到底,插到了最深处。   穆易湮在床事上一向保守,可如今的尚远枝可不是上辈子那个事事依她的尚远枝,不得不说,男人学坏是很快的,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头,他已经品尝到了强迫她所得到的额外快感。   让她从一开始的反抗,到最后完全无法抗衡,全然投入在欢爱之中不可自拔。   “乖,听话,嗯?屁股抬起来,让我好好地插你的小穴,嗯?”   啪——   大掌往那粉嫩的臀肉上面一扇,上头马上出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随着手掌的落下,那粗硕的肉棍子在花穴里头弹跳了起来,刺激着花穴里头每一个易感的嫩点,让穆易湮忍不住浑身上下一个激灵,花穴也夹得更紧了。   “哈嗯……”压力从背后传来,尚远枝下压了一些,她的上半身也往前倾,小臂贴着桌面,自然的把臀翘了起来,成了他口中更好肏的姿势。 第050章 | 0050 58 左右开弓(打屁股后入H)   小腹贴着桌面,那是冰凉的冰,身后是尚远枝炽热的身躯,那是灼热的火,冰与火的夹击让穆易湮浑身上下一个激灵。   “哈啊啊啊……”嘴里发出了一声轻喘,颈子自然的上仰,羽睫轻轻的颤抖着,单薄的身子里头被强烈的快慰冲刷。   “舒服,嗯?”   完全动情的情况下,身子变得无比敏感,尚远枝低沉的嗓子,就像是醇美的酒酿,让她晕乎乎的,迷醉其中。   带着薄茧的手指沿着尾椎一路往上轻抚,她的嗓子变得更加的婉媚。   “嗯……舒服……”不由自主的,她就像是醉了酒一般,诚实的脱口而出,“好舒服嗯……”   他深埋在她体内,没有更近一步的动作,紧紧就是这样插入、厮磨,可光是如此,就已经是千万般的美好滋味儿。   龟头亲吻着宫口,压迫着最深处的胞宫,光是被这样狠狠的占领,便让她血液之中仿佛沸腾了一般,神魂都为之荡漾不已。   身下的媚径收缩不已,一点点的收嘬,压力铺天盖地而来,一时之间,麻酥酥的感觉从两人紧密贴合之处传来,一下子流窜到四肢百骸,额际沁出了细汗,疯狂的欲望由体内滋生,他身微微抽出,盘错着青筋的茎身将花穴里头的媚肉翻出,那媚肉成了深粉色,散发出盈盈水光,同时带了一股动情的馨香气息。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都被她刺激,为她所诱惑,让他不管不顾,再一次的沦陷。   劲瘦的腰身狠狠发力,因为使力,小腹上头块块分明的肌肉曲线毕露,散发出雄性特有的粗犷美感,小腹上也有一层薄汗,汗水慢慢下滑,蒸腾着热气,两人的体温都随着情热而交叠,温度借由每一下的触碰来传递。   炽热烫人。   抽离到了一半,尚远枝微微咬着牙,眯起了双眼,享受着背千万般挽留的舒适感,沟冠磨蹭过了花穴里头最敏感的嫩肉,引得她往后挺起了背脊,那漂亮的蝴蝶骨展翅欲飞,纤细的腰身拉成了弓状,美得令人呼吸一滞。美得让人生出了想要摧毁的欲望。   腰腹间狠狠的挺跨,抽出的欲根复又深深的埋进了花穴之中,这一撞,撞得极深,刚硬而蜷曲的毛发紧贴着她粉嫩的娇肤,囊袋重重的拍在花户之上,那力道仿佛是想把囊袋都一起塞入。   啪——一声级为响亮,是撞击的声响,也是掌击的声响   肤白如玉,浑圆饱满的雪臀上,印了一个红色的手印,是这般的招眼,如今他的手掌再一次重重的落下,带了一种火辣辣的感觉,虽然不疼,却很羞耻。   “唔嗯——”   啪啪啪啪——   双手左右开弓,一连在那雪臀上头落下了数次的巴掌。   他打了她的屁股!   而且还打了不只一次!   这样的想法让穆易湮恼火了,泥人也有三分性子,更别说穆易湮这样的人了,她是长公主,还曾是摄政公主,那是心高气傲的,不会容许有任何人这样做。   可是……   伴随着他落掌的动作,那是一阵疯狂的冲刺,臀肉因为挨了巴掌而抖动不休,连带着那肉棒子也随之在她体内不规则的弹跳着。   不可预测带来更强烈的期待,强烈的期待赋予更深刻的欢愉。   媚穴受到了刺激,一下一下剧烈的收缩,一时之间,两人都尝到了难以言喻的极乐。   本来要脱口而出的娇叱,硬生生转换成了一声满足的娇啼,“啊嗯嗯嗯……别打我……”就连那为时已晚的一句补述,听在尚远枝耳里,都像是在撒娇。   “哈嘶——这怎么能说是打呢?要说,也该说是疼爱。”带了疼的爱。   尚远枝又是一个落掌,穆易湮咿咿呀呀的吟哦了起来,上半身贴在桌面上,被情欲折磨得快要疯了。   明明该制止他的,可是身体却给出了完全不一样的反应,他无法自控的抬高了屁股,整个上半身都拍在桌面上,雪峰都被压扁了,可胸前的蓓蕾却是挺立了起来,随着两人激烈交媾的动作,在桌面上面摩擦不已,诱发了更多的欢愉,她轻轻蹙眉,额角的汗珠滑落桌面,略略要着下唇,吟哦声变得压抑。   “你分明也很喜欢的,咬得可真紧!嘶——”尚远枝低喘着,那花穴里头的媚肉当真是死死的收绞着,舒服得他头皮发麻,嗓子都带了一点色欲的息气,听着他的嗓子,宫口又是一波情液浇灌而下。   噗嗤噗嗤的声响加入了拍击的声响之中,显得更加的靡乱。   他加快了挺腰的速度,那小穴被撞的啪啪作响,花穴里头的噗叽噗叽的被挤了出来,在肉棒子周遭形成了一个水亮的带子,有时被撞得四下飞溅,有的顺流而下,在地面上留下了羞耻的痕迹。   快意层峦叠而来,在体内越堆越高,狂浪终于将她给吞没,十指在桌面上胡乱地抓着,手指头都出现了一层浮白。   “哈啊啊啊!”小腹之处好似有一只小鸟快速飞掠而过,一下子攀升到了头顶,眼前炸开了一波烟花,高潮随之降临,将她所有的羞恶之心都给带走了,只余下最原始的欲望在作祟。   尚远枝停止了拍击的动作,就连抽差的速度都减缓了,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身下淫乱的景象,看着那肉棒子一下又一下的插入那变形的小穴当中。   黑眸之中,凝聚了一场旁人难以理解的风暴,那样的情绪可以被理解为疯狂,身下的动作也越发的俐落,狠狠的鞭挞着身下的小女人。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心中就会有一股陌生的情绪。   那是一种狂爱。   想要爱她,又想要毁掉她。   想要共堕。   让她从此以后只能被情欲驱使,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嘶——”在高潮中的媚穴中抽插了上百回过后,一股电流从尾椎流窜,一下子窜到了脑门,他低喘着,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直到精关大开,所有的精华热液尽数倾注,注入她的体内,成为她的一部分。   尚远枝从她身后扣住了她的双手,唇贴着她的颈子,享受着这完全结合的亲密感,亲密的令人心折,心折之余感到心碎。   第六十回掉马(咳) 第051章 | 0051 59 床架垮了(女上H,假日自发加更有珠珠鼓励吗?)   驿站小小的客房里头,尚远枝疯狂的索求着穆易湮。   他怎么也要不够她。   桌子边、椅子上、榻上,甚至靠在墙边,直接抱在怀里,他疯狂的讨要她,以弥补心中那个巨大的空洞。   重活一世以后,他的心口就缺了一块,那一份痛苦和躁动,只有她能够安抚一二,可心中无法排遣的愤怒和猜疑却已经被种下了种子,不断的滋长。   他变得多疑、善妒、面目可憎,心中充满了破坏的欲望,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远离了京城,她终于完完全全的属于他,身边没有其他的人会影响他,这令他心中生出了一股扭曲的喜悦。   如果,可以一直都是如此,那不知道该有多好!   不知道被他折腾了几回,也不知道高潮了几回,更不知道他在她体内射了几次,当穆易湮被抱到床上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是浑浑噩噩的。   她的一条腿被抬到了尚远枝的肩上,下身依旧被他填得满满当当,他一腿弓在脚踏上,另一腿踩在床面上,随着他耸腰的动作,穆易湮仿佛被抛出去,又被拉回,重重的落在他的欲根上头,因为连续高潮而麻钝不已的肉穴,又再一次感受到细细秘密的电流,她的十指陷入了身下的被褥,将事先准备好的蜀锦锦被拉出了狂乱的皱褶,就像是掀起了一阵滔天巨浪。   她的体内也是一波波的狂浪,快慰感在里头不断的冲刷,一次又一次的把她逼到了极限。   碰碰碰碰——   尚远枝的腿撞在床边,发出了剧烈的声响,可他却好像不觉得疼,躺在床上的穆易湮,都要替他疼了。   穆易湮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晃动,一双雪乳也弹跳不已,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会坏掉了……要坏掉了……”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滴,穆易湮哭喊着。   偏远小地方驿站的客房,自然不如王府的豪华,连千万分之一都不及。   当尚远枝在她身上孜孜矻矻的耸动之时,整张床也跟着晃动着,就如同遇到地牛翻身。   吱呀吱呀的响个不停,穆易湮都有几分的恐惧,唯恐床板承受不了尚远枝所带来的风暴。   也不知道她会先被她肏坏,还是床板会先架不住动静,被他给摇到散架。   “哈啊啊啊……”呻吟声拔高窜起,又娇又媚,那是专属于他的声音,只能在他身下发出,他是乐手,而她是他最精致的乐器,只有两者合而为一,才能奏出那仙音妙乐。   尚远枝身下的动作越发的凶悍,床板越摇越大力,那吱呀的声响从微弱转换成一声轰然巨响。   说时迟,那时快,尚远枝眼疾手快地抱住了穆易湮,一个俐落的翻身。   天地一阵颠转,等穆易湮回过神来,两人的位置已经调换,尚远枝就这么躺在床板的残骸上,脸上还挂着一个十足痞气的笑容。   他的大掌来到了她纤细的腰肢上,怪不正经的挑起了一边的眉,“阿湮,还差那么一点儿,你自己动一动,嗯?”   穆易湮一张脸涮红,这才注意到了,她如今的姿势有多们暧昧,视角略略下移,就能看到自己的花核、蚌肉都紧紧地贴的他的肉棒子,而他整个人,他已经深深的埋进了她的体内。   穆易湮实在是觉得他没脸没皮,居然借机要求她在上头自己动。   光是想到要自己骑在他身上,获得更多的喜悦,她身下的花穴便已经有些蠢蠢欲动,理智抗拒,身体却是再喜欢不过的。   上一世,他也不是没尝试过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她实在过分害臊,尝试了两回都没成,一回是她哭得太厉害,他实在是不忍心,另一回是她才动了几下就没力了,尚远枝被她弄得是上不上、下不下,   如今他再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一回可不单纯的是恳求,这一句话夹带了不容拒绝的坚定。   如果是在其他情况下,穆易湮是愿意配合他的,可如今地点实在尴尬,他还躺在一堆虽木之上,也不知道有没有伤着。   “换、换个地儿好不好?”穆易湮退开了一些,肉棒子慢慢地抽离小穴,其实她自己也挺难受的。   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浑身的肌肉都会紧绷、收缩,那处的媚肉亦然,他每离开一寸,体内就产生一分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一会儿榻也塌了,晚上就真的没地睡了。”尚远枝放肆地一笑。   就在穆易湮以为自己能够成功起身的时候,她复又被拉回了尚远枝的怀中,重重落座之时,一下子就套到了最深处,完全顺遂了尚远枝的心意。   尚远枝威胁性十足的捏了捏她的臀侧,那性感的薄唇吐出了惊人的话语,“方才说过是最后一回了,如果你不让我射出来,就不知道还要插多久了,床都坏了,也来看看湮湮多久会坏吧……”   这样一段威胁人的话,他说起来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可他这般做派,倒是让穆易湮瞪大了双眼。   “你、你无赖!”   就算被穆易湮称作无赖,尚远枝也不为所动,他缓缓的往上顶弄,仿佛只要穆易湮再有半分的抗拒,他就要把言语化为行动。   “我、我不会……”穆易湮急红了双眼,仿佛是只无辜的小兔,若是遇到懂得怜香惜玉的,自是掏心挖肺的捧着,可如今尚远枝就是那嗜血的猛兽,她每一分的柔弱,都引着他一口将她吞噬。   “不会,就好好学,嗯……”大掌握着穆易湮纤腰,带着她上上下下的坐落。   “哈啊……”快意在体内的肉棒浅浅塞入、抽出的活动中产生了强烈的快感,穆易湮嘴里吟喘了起来。   她的身子慢慢的掌握到了要领,她的纤腰顺应着欲望,水蛇似的款摆,怎么舒服怎么来。   “嘶哈——”女上的姿势下,花穴收缩得更加厉害,一时间宛如千万张小嘴同时吸吮,尚远枝眯起了一双眼,低喘着,享受着那千万般收绞的绝妙滋味儿,目光平视,就可以看到那花穴是怎么艰难地把他吞下,视线上宜,便可看到那雪花花的奶子是如何淫乱的跳动,再往上一些,则是芙蕖般的貌美脸庞,如今那向来端庄的小脸上全是欲色。   “哈嗯……哈嗯……”高潮来临的那一瞬间,媚穴跟着收缩不止,尚远枝也就没再继续憋着,所有的精华热液,尽数射进了高潮中的花穴。   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只余下两人的喘息声此起彼伏,杂乱之中,有着和谐。   尚远枝的大掌在她的身上轻刷着,肌肤的接触,另两人心中都生出了几分满足。   存稿快干,急需小黑屋点梗,没有梗我、我只好......自由发挥了(欸 第052章 | 0052 50 好娘子啊!(又甜又掉马!?)   床真的垮了!   她还被他哄着不知羞的跨骑在他身上,浪荡的骑着他的肉棒子,骑到高潮迭起。   待情潮退去,理智慢慢回笼,穆易湮简直是羞愤欲死,气得在尚远枝的身上狠咬了好几口,可惜尚远枝这人皮厚肉粗,被咬了也不疼,气不打一处来,无处可发,简直是要把她给气坏了。   这一回穆易湮是真的恼火了,不管尚远枝怎么哄都哄不好。   在擦澡完以后,她躺在榻上,仅仅只留给尚远枝一个后脑勺能瞧,她把被子卷到了下巴,整个人裹得成了一条棉被卷,好巧不巧,这条被子还是湖水绿的,瞧她这小模样,不禁让尚远枝想到了叶子上的藿蠋,这样的联想,让他忍不住低笑出了声。   如果是上辈子,把穆易湮给惹恼了,他少不了要伏低做小,可这辈子他的心可放宽了不少,穆易湮恼了他仍是费尽心思去逗她开心,可一时半会儿哄不好,他却也似从前那般委屈自己,照样罔顾她的意愿,没脸没皮的摸上了榻。   尚远枝一上榻,穆易湮就往里头蠕动。驿站里的榻能有多大的位置?穆易湮一下子就贴到墙边去了,木造屋的墙,在如水凉夜之中带了一点寒气,她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阵。   尚远枝只觉得她闹性子的小模样可爱得紧,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他那一声轻笑,让那包得紧紧的小藿蠋气得浑身发抖,他也不管她是否挣扎,顺手便从从那小藿蠋后头把她给用双臂捆紧。   “好娘子,被角分为夫一点吧?”   好声好气好商量。   没得到一个被角,倒是得到了一声冷哼,“哼!冷不死你!”这时候穆易湮可不怕对尚远枝,那心里头太气、身子太累,这些情绪,蓄积成了委屈,她挣扎了起来,想要从尚远枝的怀里脱身,可在他不放手的情况下,凭他的力气她一下子就满头大汗了。   “好了,别气了,快睡吧,赶明儿一早就要出发了,三秦当地失了主心骨,还需要有人在那儿坐镇。”连续两个朝廷要员遭刺,对于那些心中有正义的地方官来说,那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贵族霸占良田,人民敢怒不敢言,可是压抑的痛苦和怒意在强权下可能被压抑,却不会真正的消散。   一个小小佃农之子,靠着每日偷偷到书院听书,最后帮着负伤的小少爷逃课,混进书院读书,然后受到私塾先生的赏识,靠着抄书补贴家用,接着成了在春闱高中成为探花郎,这才揭发了三秦所发生的恶事。   这本该成为一桩佳话,可是……   有一日,那探花郎便成了护城河里的一具浮尸,无巧不成书,探花郎的家人所居住的小村庄遇到匪袭,别说男女老幼了,就连鸡犬都不留。   一连串的事件引起了朝廷的注意,接连派去两个巡查御史,人都折了。   尚远枝这个王爷,也是临危被授予监察的职权。   听了尚远枝的话,穆易湮也不好再闹。   就在她的身子放松下来的那一刻,尚远枝一拉一带,两个人都被包裹在锦被底下,她就这么靠在他的怀里。   还想推拒一二,却听到尚远枝的嗓子从头顶飘来,“睡吧……”脸被迫贴在他的胸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本就已经倦极了的穆易湮顶不住强袭而来的睡意,那一双眸子显得水盈盈的,充斥着困倦的泪液。   脑袋瓜子点了两下,她的拳头慢慢的在尚远枝的胸膛前面握成了拳。   没多久,她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   总算是睡过去了。   尚远枝的大掌搁在穆易湮的背上,来回的轻轻抚弄。   和穆易湮不一样。   经过了这一番鏖战,他非但不觉得困倦,反而有着那么一丝的兴奋。娇妻在怀,睡得安安份份、安安稳稳,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好像被治愈了。   “穆易湮,你就这样乖乖的……别让我失望……”   沙场上勇敢的将军也有软肋,他的软肋是穆易湮,他把穆易湮保护得好好的,里三层、外三层,包围得像是铁桶一样,谁都别想伤害她,倒像是亲手把刀递到她的手上,再自己把脖子凑上去给她抹了。   “唔嗯……”   尚远枝听到了穆易湮的声响,这才注意到了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出神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双臂收得太紧,让穆易湮难受了。   穆易湮的蛾眉蹙了起来,“热……”两两相拥,体温上升,穆易湮的额角都浮现了细汗。   被他勒得难受了。   尚远枝将人松开了一些,找了一条帕子,给她擦着额角的汗水。   “当真是个小祖宗。”他感叹着。   旁人娶妻,他迎祖宗,偏生他还甘之如饴。   “水……”祖宗被伺候舒服了,还会支使人了。   尚远枝轻轻喟了一声,略带不舍的从美人乡中起身,来到了茶几边,拿起茶壶却发现水都凉了,他点燃了火熠子,用茶炉替穆易湮温水。   “瑞妆……”   陡然间,一个该在此时出现的人名从穆易湮嘴里脱口而出。   尚远枝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那是一抹悲凉、自嘲的笑。   “可是穆易湮,你还说没骗我呢……”   瑞妆,这个名字,在此时此刻,根本不该出现!   穆易湮……   如果你也重活了一世,那你怎么还能这样骗我呢?   穆易湮:zzzzzz   我怎么知道,睡个觉醒来以后就要变天惹? 第053章 | 0053 51 他要她疼(剧情angry sex H)(1190珠珠加更)   穆易湮的陪嫁大宫女有四个雪观、碧观、绛紫、绛红。   至于瑞妆,瑞妆如今还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娘,是夜行军的人,依照前一世的轨迹,约莫还要再经过二十几天,才会由他引荐给穆易湮。   彼时他正要离京,不放心她的安危,所以才在她身边安了暗卫。那时的瑞妆没有名字,是夜行军的夜九九,瑞妆这个名字,是穆易湮给她取的。   说起来,有时候尚远枝特别的羡慕瑞妆,他当初选出来的女暗卫有十人,穆易湮一眼相中了瑞妆,瑞妆不只是她的婢子,更是她手下一把锋利的刀。   穆易湮是个善待下人的主子,有些时候尚远枝都不免有些疯狂的想着,比起他,穆易湮是否要更看重瑞妆?   她一定很看中她的!都要比看中他这个丈夫还要更看重了!瞧瞧,就连在睡梦中,有事都要仰赖瑞妆。   一杯水、一条帕子,都要瑞妆给她递。   尚远枝并不知道,在他死后,她历经了一场风雨飘摇,在那阵风雨之中,她身边的人死了泰半,在那之后,四个陪嫁陪着她的只有绛紫了,绛紫和绛红本是皇后的人,可人心都是肉长的,相处了这么些年,绛紫和绛红被穆易湮收服了,雪观和碧观背叛了她,被她处理掉了,绛红那时冒死想要传递消息给她,被人给杀害。   穆易湮没有办法相信任何人,唯有真正认她为主的瑞妆是她能仰仗的,尚远枝留下的人里头,唯有瑞妆对穆易湮是无条件的服从。   暗卫认了主以后,不管主子给予的命令多么荒唐,她都会服从,他们的心已经被残酷的训练给磨灭了。可瑞妆有些不一样,在这些年的相处之中,她们确实培养出了主仆情谊。   在睡梦之中,她无法如同清醒时那般保持着警觉,这是她最诚实的时候。   没有办法演戏,无法扮演那个无辜的穆易湮,她就是那个造孽无数,最后孤单离开人世的穆易湮。   她和他一样重活了一世。   她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上一辈子骗着他去死,这一辈子又骗他,她装成无辜的模样,掩盖她是刽子手的事实,再一次欺骗了他。   有的时候尚远枝会想,骗人的人固然可恶,可是被骗的人却也有失察之处,如若被同一个人用同样的手法欺瞒了两次,那当真是咎由自取。   “唔……水……”实在太过疲累,她又咕哝了一声。   房内还是昏暗的,仅仅有茶炉上的余烬带了一点点红光,尚远枝拿着茶水,轻轻的把穆易湮扶了起来,稳稳的托着她的身子。   “水来了……”尚远枝呢喃着。   他的动作稳健,穆易湮的唇就着茶杯,啜饮起了茶水。   尚远枝低垂的目光不离她,一双漆黑的眼里头有着空洞。   不一会儿,豆大的泪珠落了下来,滴落穆易湮的脸庞,“阿湮……为什么又骗我……”   “你什么时候才要说实话?嗯?”尚远枝以为,心痛已经到了尽头,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殊不知这一切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心里头涌升的希望一下子就被无情地掐熄了。   一股黑暗的情绪在尚远枝的心中形成了强烈的风暴,那是一种想要吞噬一切的阴暗想法。   幽暗之中,他隐隐约约可以瞅见她安稳的睡颜,“为什么杀我?你怎么还睡得安稳?你死后……可曾想过我?”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从尚远枝嘴里问出,这些问题都是他很想问她的。   穆易湮尚在睡眠中,自然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她实在太过疲乏,睡得也沈,尚远枝的嗓子从远方传来,声音是忽大忽小,她听不清,也听不明,她蹙起了娥眉,挣扎着想要躺下,可尚远枝并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也好。   反正,他也不敢知道真相。他心中早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所有的事情越是清楚明白,越是伤人。   她杀他便是卸磨杀驴,他扫平了穆家的障碍,成了下一个障碍,她睡得可安稳了,也不会想他,因为她一点都不爱他。   这就是真相,是他无法承受的真相,所以他选择了自欺欺人,明明咬就察觉对了穆易湮的不对劲,却不去揭穿,只因为真相太残忍,只要真相不从她的嘴里,他就可以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穆易湮是个撒谎精,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暴虐的情绪再也无法压抑,就像泉水一般涌出,怒火蔓烧,夹带着强大的怨气,爱恨生嗔痴,引发了最原始的欲望。   唰啦一声,丝绸布料撕裂的声响在暗夜中响起,撕破的不只是穆易湮的衣料,同时也将尚远枝的心撕裂了开来,结痂的伤口底下,是无法愈合的烂疮。   勃发的欲根在没有任何前戏的情况下底住了那紧紧闭合的小穴口子,带来强烈的威胁感,可那小穴和她的主人一样,睡得正香甜,毫不设防。   他要她疼!   这样的冲动占领了尚远枝的理智。   欲望和怒火交织,奏出一首惊人的战歌,劫掠开始,而穆易湮并不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她同时也是造成仇恨的加害者。   一个挺腰,肉刃插进了秘裂之中,插入少女最私密的花径之中。   所有的平静都被撕裂了,他翻身欺上她的身子,双手就这样落在她的肩颈处,紧紧的收拢,他的眼眶猩红,泪水一滴滴的落下,落在穆易湮的身上。   穆易湮是吃痛醒来了的,强烈的疼痛让她无暇感受到尚远枝的泪水,花穴和人同时被粗暴地唤醒,有那么一瞬间,她是茫然迷惑的。   “唔嗯……”嘴里发出了咕哝声,她睁开了双眼,努力的想要搞清楚状况。   方甦醒的迷惑,让她甚至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待下身干涩、撕裂的疼痛让她慢慢的回想起自己身在何方。   她感受到了身上的男人的体温,闻到了属于他的气息,不知何以,所有的疼痛于她而言,都像是一种救赎。   尚远枝凶悍的在她身上耸动起来,床榻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哈啊……哈啊……”穆易湮嘴里轻喘着,紧绷着身子,承受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第054章 | 0054 52 休想离开(肏晕H)   “轻、轻点……”   穆易湮的夜视力并不如尚远枝,是以她看不清眼前的男人已经泪流满面,泪水滴落她的眼,与她生理性的泪水相交融,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泪液的入侵也让她有些吃疼,可她没想到那铁铮铮的男儿还会落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可她不知他有多伤心,或者说……她不只一次试图去想像他所历经的一切,可是她脑海中浮现的那些情感,根本不及他所感到的千万分之一。   在她心里,总是会拿她和穆易衡之间的关系做比拟,可她不曾去料想他对她用情有多深。   付出了多少,失落就越深,深陷泥淖,不可自拔。   尚远枝失去了言语沟通的欲望,直接以身体动作来表达他的拒绝,穆易湮的大腿被压得平直,几乎成了练一字马的动作,那肉棒子更深、更重的往内凿,花穴受到了惊吓,大力的收缩了起来,绞得尚远枝额角都浮现了青筋。   凹凸不平的菁身和干涩的肉壁之间没有爱夜的润滑,极致的拉扯着,皮肉互相摩挲,一时之间,那是疼痛不已。   疼痛之中,又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爽利。   “嘶哈——”尚远枝低喘着,汗滴也砸在穆易湮的眉眼间,他继续冲刺着,每一次深入都把干涩的媚肉拽出,复又狠狠的塞入。   “好疼、好疼,轻一点、轻一点!夫君……”她哭了起来,他的心脏几乎是跟着她的哭声紧缩了起来,可他身下的动作却是没有半分的停滞。   疼就疼!活该疼!还心疼?当真是贱皮贱肉!   尚远枝胸中一股气,怎么都无法消,气她,但是更气自己!   啪啪啪啪——   肉体拍击的声响又急又迅,如同暴雨落在芭蕉叶上,响个不停,每一声都无比响亮。   该是疼痛的,可是穆易湮的哭声却是千变万化,从一开始痛苦的,到了末尾却是婉转动人,显然是舒服的。   心中无爱之时,无论他在床笫间怎么小心翼翼、用心讨好,得到的快慰,那都是肉体的快活,心里头却是千万般的不愿。   如今时过境迁,她心里已无旁人,只容得下他一人,身心的感受可就大不相同,即便他抽插的动作过分粗暴,造成了皮肉之苦,可是用身体容纳他的存在,于她而言依旧是幸事,依旧令她心里满足。   只要他还存在,不再只是一抹思念,那每一分的疼都是幸福。   穆易湮的双手缠上了他的小臂,一丁点一丁点儿的向上游移,就算成果不彰,却也还是带走了他身上一丝丝的戾气,那双手慢慢的游上了肩头,柔细的指腹带来了一阵搔痒,痒到了心头。   或许他就是这么个没用的人,一点点的小甜头,就可以让他不自觉的放松警戒。   “哈啊……夫君……阿远……”   刚者易折,柔者长存,穆易湮娇婉的嗓子慢慢地钻进了尚远枝的心里头。   “你抱抱我好不好?”穆易湮柔声请求着,尚远枝心里头是不愿的,可是身子却是快于理智的行动了,他俯下身,搂住了穆易湮。   两具火热的身子交叠、相贴,大面积的厮磨着,坚硬结实的胸膛贴在柔软润嫩的雪乳上头,几乎要将其烫平,丝滑的肌理渴求着彼此的温度,极致的缠绵。   肌肉块块分明的小腹,摩挲着因为被入侵微微下凹的小腹,胯骨互相摩擦,刚硬的鬈毛将那只有细密寒毛的嫩处揉出一片通红。   坚硬如烙铁的欲根深埋在花穴之中,那干涩的甬道有着先天的防护机制,已经泌出了潺潺春水,包裹着在里头穿梭个不停的入侵者。   抽插之间,粘腻的水声响起,“哈啊啊啊……”   当真是疯狂,在痛苦之后所产生的快慰,既锐利又绵密,如同一把刀子,从下腹滑过,“好舒服……阿远……还要……嗯……”   明明是近似奸淫的进犯,可却让她品出了极乐。   两人太过贴近,她的双手正好可以牢牢地抱紧他。   守寡的那些日子里,她无数次梦到这样的情景,双腿自然的夹住雄健的腰肢,穆易湮用尽全身的力量来回应这疯狂的性事,她的双手在他的颈背后头交扣,她的脚踝在他的腰肢后头交叠,两人严密贴合,一点缝隙也不留,恨不得与对方融为一体。   “啊嗯嗯嗯……”快意层峦叠嶂而来,一下子把穆易湮推到了高峰,她的颈子微微后仰,强烈的感受从小腹之处炸开,她浑身上下轻颤不已,愉悦的烟花在眼前盛放,双手紧紧地陷入了他的皮肉之中,迤逦出了狂乱的痕迹,她的脑海之中除了愉悦之外,什么也不剩。   皮肉、血液、骨骼,都被这份快慰给占领着。原始的肉欲驱策着两人,不断的索求着彼此,像是想要从对方身上取得更多的慰借,高潮的余韵在体内悠悠不绝地回荡着,昏暗之中,吟哦声绵长不绝,婉媚动人。   媚肉层层叠叠,簇拥收嘬,吸得尚远枝一阵意乱情迷,打桩似的动作越发的迅速,每一下都像是想要把身下的人狠狠的捅穿。   身下的床榻再一次发出响亮的声响,穆易湮顿时觉得有些不太对,她挠着尚远枝的颈子,让他停下,不过尚远枝已经没了理智。   身下耸动的动作不曾停歇。   漫漫长夜,穆易湮终于承受不了更多,被肏晕了过去,在她昏迷的期间,尚远枝在体内不知道射了几回,就算是在昏迷之中,她的身子依旧对他的侵犯起了回应,也不知道高潮了几回。   这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宣泄。   所有的索取,得到的都是更多的空虚,最后,床榻发出了一声轰然巨响,他依旧是护着她,尘土飞扬间,他躺在卧榻的残骸间,望着屋顶的梁柱,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未来该何去何从?   待清醒之时,该如何面对穆易湮?   一手护在她的背后,另外一手却是渐渐地握成拳。   “穆易湮,你这辈子休想再害我,也休想离开我。”   天已经濛濛亮,在朝曦之中,传来了他斩钉截铁的一句话。   驸马黑化程度为百分之120   公主: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呀(摸摸 第085章 | 0085 53 烤鱼给你(做贼心虚的公主)   穆易湮转醒之时,已经是日头高起,她有些头昏眼花,一睁开眼,她的思绪是紊乱的,过了好半晌,脑子才开始缓速的运转。   在车内环顾了一圈,穆易湮这才确定了,尚远枝并不在车上,车上只有她和瑞妆两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一瞬间的惊惶,不知道今夕是何年,只怕自己是从一场尚远枝活过来的美梦中甦醒了。   瑞妆的感官要比寻常婢子还要更敏锐,在穆易湮睁眼的那一刹那,她已经察觉到了。   瑞妆是一个长相非常独特的女孩儿,不是那种第一眼会让人注目的出众样貌,可仔细品味过后,便可以感受到她独一份的美感,她有着细细的柳叶眉,一双大小适中的眼儿,那眼尾像是猫眼,微微上挑,厚重的眼皮让她瞧著有几分的慵懒,她的鼻梁高挺,鼻翼精巧,上唇薄,下唇厚,唇色就像春樱一般,对穆易湮来说,是看着很舒服的长相。   如今的瑞妆还梳着双丫髻,浏海刚好盖住了那细细的柳眉,她低垂着眼皮,与穆易湮四目相对。   “瑞、瑞妆……”她才正想开口,一股强烈的酸痛便袭来,她这才发现到,自己连嗓子都是哑的。   她并不知道,那是在夜里无意识呻吟了一夜所造成的后遗症。   “娘娘要水吗。”瑞妆和她记忆中相差甚远,就连声音都很清脆,这种感觉很微妙。   尚远枝死去之时,彼时是二十四岁,与如今十九岁的模样差异并不大,可她记忆中的瑞妆,却是与此时的瑞妆差了快要二十岁,穆易湮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喉咙实在是干得厉害,穆易湮点了点头,以行动取代了语言,瑞妆得了她的令,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扶着她起身,再伺候她喝水。   穆易湮本也没打算让她扶,可等到自己起身,却是忍不住蹙起了眉,下半身传来的疼痛让她觉得自己是否是被马车拦腰辗过。   如此想来,她才隐约想起,在昨夜夜里,在睡过去以后,似乎又被尚远枝唤醒,又要了好一阵子。   穆易湮蹙起了眉,接过了茶杯,大口的饮下了茶水,穆易湮是真的渴了,如今已经是日上三竿,她长时间水米未进,会觉得渴也是应当的。   当茶水入口过后,她的目光投向了瑞妆,眼神有些柔和,毕竟瑞妆是在他最后一段路上,一直陪伴着她的忠仆。   “王爷呢?”   “王爷在外头驾车,要替娘娘唤王爷一声吗?”   前一世,倒也有几次出行是如此,并不奇怪,不过随着意识越发的清晰,穆易湮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不必了。”   “瑞妆,你是叫瑞妆吧?”随着瑞妆的出现,穆易湮心里头有些警惕。   做贼的人,总是会心虚的,自从重逢过后,她就隐瞒了自己也重生的事实,为了隐瞒这个事实,她少不得撒了谎,接着便要用一个谎去圆下一个谎,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自是要害怕谎言被揭穿,日子过得战战兢兢,不管生么事,见到什么人,总是要翻动二十年前的回忆,就怕漏了馅。   要隐瞒一个认识自己这么久的人,掩藏曾经有过五年婚姻的事实,本就不是一件易事。   直到此时此刻,穆易湮这时才察觉到一个问题,瑞妆她已经喊了二十年,可她此时忽尔间忆起,瑞妆这个名字是她赐下的,所以为什么瑞妆会对这个名字有反应呢?   “今晨,王爷给奴婢赐名瑞妆,并命令奴婢照顾王妃娘娘生活起居。”   瑞妆是暗卫营出身,不过一开始就被定位为武婢,她并不像其他暗卫那般冷冰冰的,她就像寻常婢子一般恭敬,甚至还带了一种柔情似水的气质,一点也看不出她是个可以徒手把人头扭断的狠角色。   穆易湮想起了尚远枝昨夜的异常,又想起了瑞妆的名字,冷汗不禁涔涔的流下。看瑞妆的反应,尚远枝并未让她认主,那么……瑞妆是否是尚远枝派来监视她的人?   如今瑞妆的主子还是尚远枝,她怕是从瑞妆身上什么都问不出来。穆易湮心里头惴惴不安。   未知令人恐慌,穆易湮还来不及细思,马车已经停下来了。   车门打开,穆易湮急忙地去查探尚远枝的脸色,在四目相交的时候,穆易湮不禁松了一口气。   尚远枝的神色如常,瞅着并不像是察觉了她的秘密。   从他的神色,穆易湮甚至可以推断出,他的心情还不错。   “阿湮可饿了,我去抓鱼给你吃。”尚远枝笑了起来,十九岁的少年郎,身上带着一股阳光般的气息,总是特别的炫目。   穆易湮不自觉的嘴角上扬,“好啊!”一想到尚远枝烤的鱼,穆易湮不禁有些嘴馋。   行军打仗的机会多了,尚远枝不管是打野味烤肉,还是捕鱼烤鱼的技术都很好。   虽然穆易湮从来没有称赞过尚远枝,可她当真是喜欢他的手艺,这么多年没吃到了,心中不免生出了一些期待。   驸马:一边想着老婆,一边烤鱼(没有歧义)   暴雨前的宁静(笑) 第055章 | 0055 54 小穴痛吗?(剧情潮吹H,包含了烤鱼,bushi)(2000珠先加更,欠一珠求小仙女赐)   穆易湮在瑞妆的搀扶下了马车,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尚远枝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变得十分狰狞。   以往总是她欺骗他,如今他占得了先机,总该由他来愚弄、利用她一回了。她既是要装得一无所知,再夺走她心里的安稳及安乐。   没道理就只有他一个人煎熬,他一个人痛苦。   他所受到的每一分伤害,她都该和他一同品尝。   那些绝望、悲伤,还有被背叛的疼痛……   他都要从她身上讨回。   日头高悬着,散发出热度,穆易湮被逼出了一点细汗,尚远枝选在林间河畔扎了一个小营地,还搭起了棚子,遮蔽了日光。   棚子底下放了一张舒适的椅子,穆易湮坐在那儿,成了唯一一个闲散的人儿,她白玉般的小脸上已经染上了薄绯,瑞妆在一旁仔细地给她打扇。   人群来来回回的忙碌着,尚远枝也卷了裤脚下了河溪,穆易湮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着他的身影。   尚远枝的身手很俐落矫健,一下子就抓了五六条鱼,他提着水桶回头。   穆易湮身上疲乏着,可当真是累了,她吃了一条烤鱼,除了烤鱼之外,瑞妆还给她煨了鱼肉粥。   等她慢悠悠的用完餐,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后的事。   尚远枝拿出了帕子,仔细地擦过了她带着油花的嘴角,眼眸中是溺死人的宠溺。   穆易湮不觉他眼底云谲波诡,毫无所知的耽溺在两情相依的氛围之中,从外人看来,只会说新婚夫妻正是情浓之时,又有谁会知道背后的弯弯绕绕?   拔营之时,尚远枝跟在穆易湮后头上了马车,这回瑞妆则坐到了车辕上帮着赶车。   上了车,穆易湮立刻上了榻。   昨夜夜里当真是累着了,如今两腿之间还隐隐作疼,穆易湮有些坐立难安,她的一举一措没能逃开尚远枝的双眼。   放在以往,她娇气得很,稍微做得狠了,隔日她都能是一副久病及将不久于人世的模样。   可如今她对尚远枝心中愧疚、有情感,加之有着被揭穿的忧思,穆易湮反倒是安分了不少,只是默默的隐忍着这份疼痛。   她一项坐姿端正,如今却歪向了迎枕,双腿也微微打开,坐姿没了平素的端庄。   “身子疼吗?”尚远枝没有错过她这些小动作。   如果不知道她重活一世,他怕是心疼得要命,老早屁颠屁颠的凑上前,给予最真诚的关切了吧,可如今知悉她是那个鸩杀过他的女人,他却是有几分享受她惶惶不安、提心吊胆的模样了。   尚远枝不问还好,这一问,穆易湮心里当真有些委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噘起了唇,等着他来哄了。   都给他惯出来了。   瞅着她那小模样,尚远枝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头却是刮过了寒恻恻的一阵冷风。   其实她变得挺多的,就是他太盲目,这才会三言两语的被骗过去。   变得最多的,大概就是当了五年夫妻,她也当真懂得如何拿捏他了,这不是挺会撒娇的?   以往总是希忘她多向他撒点娇,如今真的如愿了,却没有想像中快活,这一切,居然是如此的空虚。   “疼的。”穆易湮只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惺惺作态,可面对自己失而复得的丈夫,她却是不自觉得显现出了娇憨的一面。   “疼?腿张开我瞧瞧。”尚远枝就坐在她的边上,宽厚的大掌搁在穆易湮的腿上,指尖不正经的摩挲着。   穆易湮的脸上浮现了红晕,已经生出了几分情动,而尚远枝心里头却是一片的清冷。   “别闹……”穆易湮嘴里是拒绝了,可是身体却是欢迎的。   尚远枝此刻心里倒是有些自得了,她这淫荡的身子,也是经过他五年的浇灌了。   就是不知道在那之后,又有多少人入过她的身子?   她是如此美丽,又如此的饥渴。   她不爱他,自然不会为他守节。   在那之后,又有多少男人碰过她的身子,才让一向端着的她成了这副浪荡的样子?   脑海中各种黑暗的想法浮现,尚远枝不顾她的挣扎,在她面前呈现高跪姿,自顾自的分开了她的双腿,她的底裤三下五除二的被除去,露出了底下被肏得红肿的小穴。   也难怪穆易湮觉得难受了,那饱满的蚌肉已经从粉嫩的春樱色变成了充血红肿的色泽,平时闭合害羞的蝶唇,如今微微的敞开,露出了媚肉已经外翻的小穴。   他的手指轻轻的刮蹭了一下那无法完全闭合的穴口,心里头浮现一股残虐的快意,可他掩藏得极好。   “肿了,我给你上药。”他的语速平缓,嗓子低沉醇厚,听在穆易湮的耳里,竟有几分像在撩拨,那小穴口子收缩了一阵,羞臊的对着尚远枝吐出了一口春潺,打湿了他的指尖。   尚远枝的脸凑得很近,灼热的气息都吹拂在那小穴口之上,每多吹一口,那小穴就多泌出一些春水。   尚远枝指尖在那穴肉上反覆打旋,所及之处,皆是一阵骚动,明明是在亵玩着她的身子,可他偏偏可以一本正经的问着,“这儿疼吗?那这儿呢?”   被触摸的都是敏感之处,穆易湮双眼已经有些湿濡,贝齿咬着下唇,这才不会忍不住吟哦起来。   “别、别摸,呜呜……”   “不摸,怎么知道你哪儿疼?还是阿湮被摸一摸,就有感觉了?可真是好色,嗯?”他从她的双腿间抬首,脸上的神情正经,穆易湮的脸红了起来,娇嗔了一声。   如果不是深知尚远枝的秉性,指不定还会以为他此刻是多认真,可穆易湮是知道他的,他哪里是正经了?分明是趁机占她便宜呢!   穆易湮咬紧了下唇,下唇已经从发白,到散发出一股不自然的红色。   “怎么把我手指吃下去了呢?”   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可实际上手指却在言谈之间没入了蜜穴当中,反覆的磨蹭着最敏感的嫩肉。   夜里承受过如此粗暴的欢爱,穆易湮的花穴里头已经是伤痕累累,可依旧不妨碍里头的敏感性。   “哈啊啊......”不一会儿,穆易湮已经无法保持冷静,   “我瞧瞧伤在哪儿,一会儿给你上药。”他的手指勾成了弓状,飞速的磨蹭着里头皱褶最密集处,拇指则摁住那已经冒出了芽尖的嫩蒂,快意一波波的袭来,里里外外一同滋生。   电流在体内流窜,一下子穆易湮眼前一个昏花。   噗嗤的声响响起,大量的蜜液喷溅而出,打湿了尚远枝的指掌,空气间弥漫着姑娘家身上独有的骚甜气味儿。   尚远枝:我也要当一回玩弄人心的渣男!   作者:我觉得儿砸你没那天份啦! 第085章 | 0085 85 肉棒上药(H)   “啊嗯嗯嗯……”穆易湮的嗓子拔高窜起,一下子变得尖锐,近似尖嚷。   快意一下子冲到了最高点,她如同一只被推下了悬崖的幼鹰,受到威逼,微微颤颤展翅,经过了一番折腾,最终血液里的天性被激发,尝到了飞行的刺激和快乐。   淫水打湿了他的指掌,在他身上玄色的锦袍上头留下了暧昧的印子,原来,那玄色的衣裳还能更黑,一下子黑得发亮。   蜜水淅沥沥的滴落,弥漫在马车的踏垫上,渗透了木制的底版。   居然是,潮喷了。   穆易湮脑海中一片空白,脸色也一下子的涮红,红得像是可以滴出血来,她的双唇轻轻的颤抖着,里头溢出了破碎的吟哦。   快慰感太盛,她的神魂都为之战栗不已,那高潮的尾韵余波荡漾,他的手指在收缩不只的花穴里头翻搅不休,发出了咕唧咕唧的水声。   “水这么多,到底是爽,还是疼?”他的眉骨本就锋利,微微抬起一边的眉,瞅着穆易湮的眼神放肆且放荡。   “你这样,夫君怎么给你上药呢?”话落,他抽出了手指,蜜水顺着被带出,那节骨分明的长指,沾满了蜜液。   他摊开了手掌,没有言语,却是让穆易湮用双眼看清了他掌心聚集的那一洼清潭。   穆易湮浑身发烫,体内像是有着一把火在烧。   尚远枝双目始终胶着在她身上,令她有一股衣服已经被他给褪尽的错觉,他的视线,在她的身上爱抚,所及之处,都又痒又麻,下腹收缩下凹,绷出了优雅的弧度,白皙的皮肤因为血色,瞅着更加动人。   穆易湮的心头,仿佛被一根轻羽拂过。   他的眼睛,像是有小钩子,不断的撩拨着她的春心,带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穆易湮着了魔似的,目光完全无法从尚远枝身上移开,即使她害羞的快要昏厥过去,也不曾错开目。   尚远枝对他来说,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吸引力,就像是蝴蝶见着了花,就像是太阳花向阳,她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渴求他。   啧啧的口水声响起,尚远枝伸出了舌头,舔弄起了自己的指掌,那舌头灵活的扫过他的掌心,卷起了粘腻的爱液,拉出了暧昧的银丝。   穆易湮的脑海之中,有了一股疯狂的渴望,她竟然不自觉的希望,希望被他放肆舔弄的不是他的手,而是她。   身下的媚径因为这样的想法而变得无比湿润,甚至收嘬了起来,她的双腿还被固定着,这样淫荡的反应尚远枝是尽收眼底。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嗓子像是陈酿一般令人迷醉,一点一点钻进骨子里,骨子都酥了,“阿湮可真甜,阿湮自己尝尝。”   尚远枝的手指凑到了她的唇前,舌尖轻轻点了下她微微吐露的舌尖,穆易湮浑身上下一个激灵,在他热切的目光下,舔了舔他的手指,那味道自然是品不出甜味的,可味道也不难闻,说不出是什么味道,感觉倒是有些粘腻。   以往在军中,军中的老人儿有一说,女子动情、舒畅了的情液是甜的,如果心中不甘愿,则是酸的,尚远枝倒是觉得似乎其来有自,上一世,他总觉得情液是酸的,这一辈子,味道倒是大不相同。   “舔干净一点。”尚远枝将手指往她嘴里头塞,模仿起了性交的动作,空余的另外一手,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膏药盒子。   这膏药是他给她备着的,最金贵的跌打损伤药,药效好不说,还是女医调配,能让女人的羞密处更加紧致,名为玉合欢,那玉字就算换做欲字或是愈字,也丝毫不会有违和之感,该怎么解读,端看念出这三个字的人,心中是怎么想的。   这玉合欢药方是老王爷宠妻,特意求来的,小小一盒,价值千金。   每次要得狠了,他就会亲自把药抹在肉棒子上,再捣进去把药均匀的抹进小穴里头,让她的小穴能够更紧,同时更耐肏。   第一回见尚远枝这么做的时候,穆易湮心里可牴触了,在床上又哭又闹了好一阵子,在那之后却又舒爽得双眼直翻。   尚家的男人体格好,那处也大小惊人,那药物里头,还含了一点点催情的成分,可以让花穴更好的收缩起来,在极乐之中同时达到养护的效果。   粗糙的大掌来回的在肉棒上头撸动,将膏药稍加抹匀,除了让女人兴奋,沾在欲根上头,还能让金枪不倒,放大得到的快慰感,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穆易湮早知道玉合欢的药效,一想到接下来能得到的极乐,那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舔舐着尚远枝手指的动作变得急切,一双眸子也含了一点水气,仿佛在敦促尚远枝动作快一些。   “真浪!”尚远枝低喘了一声,心中的感情也慢慢变质,怒意、惩戒之心,通通被欲望沾染,内心深处不断的躁动,叫嚣着要他赶紧占有她。   尚远枝宗木亿烟嘴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指,一手扶着肉棒子,另一手隔着衣衫,恣肆的揉摁着她的酥胸。   龟头抵着花穴穴口,小穴口子兴奋的收缩着,他握着肉棒,从花蒂开始,上下来回磨碾,令她发出了一阵的轻吟,“哈啊啊啊……”   腰腹间一个发力,硕物深深的顶到了最深处,一插到底。   一阵清凉的感受在体内散开,薄薄的一层玉合欢,带来了强烈的感受,清凉一下的扩散,不断的延伸,到了最末却又转换成一股温热的感受,麻酥酥的电流滋滋的流窜,穆易湮不禁夹紧了腿。   尚远枝精实的腰腹不断的顶弄,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颤抖,就像是那暴雨中的叶子,在树枝上颤个不停。   “好舒服嗯……”快意摧枯拉朽而来,一下子在体内弥漫,脑海中绽放出一场绚丽的烟花,舒畅的感觉在体内流动,充盈着四肢百骸,而尚远枝孜孜矻矻的鞭挞着,肉鞭一下一下的重击那高潮中的花穴。   抽插了百余回过后,精关一时大开,柱顶顶着宫口,浓精喷射入那紧窒的媚穴,被抽吸进了胞宫之中,将那精巧的小东西灌得满满当当,不留任何余地,彻底的占领。   穆易湮的神魂震荡,全然迷乱于其中,然而尚远枝此刻双目之中是一片清明,没了平时的情动。   此刻心中所想,只有如何将她永远的拴在身边,如何让她臣服,如何让她为自己做过的恶事付出代价。   计划慢慢的在他心中形成,他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庞,在她哼哼唧唧的往他怀里靠的时候,他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始终不达眼底。   担心女鹅安危的宝们,我们看看那凶恶的吉娃娃,就知道女鹅肯定逢凶化吉,走一点剧情,就是最刺激的小黑屋啦!   剧情也支持我一下吧~巴托~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要有剧情比较连贯(笔芯) 第058章 | 0058 55 两面之刃   从京城到三秦,搭乘轻车,大概是二十来天的路程,不过那是在披星戴月、日夜兼程的情况之下。   带上了穆易湮,这路长就拉长了不少,如今已经过了二十五天。   尚远枝前一世入三秦,便是这样的状况,一边与当地王公仕绅斡旋,一边忙着土地丈量,一有闲暇,那便是相思入骨,那一年的时间里,他也抽空给自己放了几回假,只为了要回京城看看穆易湮,每一回回京城的时间,都只够他进攻述职,还有与穆易湮春风一度。   每一回离去,他总是会生出一些期待,期待她会跟着他离去,不过每一回都是满怀希望的来,带着失望的去。   如今,他倒是如愿的带着他的妻子来到了三秦,只是时过境迁,那份期待已经被心中的戾气染上了一层阴翳。   三秦的美景名闻遐尔,那是丝绸之路的起源,是商贸繁盛之地,当年会作为秦王的封地,可以看出那时皇帝最自己兄弟的看重。   可那时的太初帝大抵也没想过,历经时代更迭,子孙之间的情谊已经变得凉薄,甚至可以说,秦王在三秦已经与皇帝无异,早已经生出了不臣之心。   这世上,就没有不变的事,再深的情感,经过一波三折也会变质。   进入三秦领地,已经是四月,一行人抵达骊山,穆易湮已经受不了舟车劳顿,所幸骊山行宫便是他们这一回的落脚处。   马车停在官道上的驻车石边,尚远枝率先下车,接着护着穆易湮直到她的双脚安稳地踩在平地上。   穆易湮的神色不太好,尚远枝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的后背来回梳过,宽厚的大掌最后落在她的发顶。   “一会儿便到骊说行宫了,到了以后歇一歇。”骊山山势迤逦,草木郁郁葱葱,远观如同一匹黛色骏马,故得骊山之名,白日里苍翠山河如织绣,又称绣岭,可骊山真正的美在落日之时,余晖笼罩秀岭,天际之色交错,如一条缤纷的织带,有骊山晚照之美名。   “你瞧,日珥归家了。”   一阵凉风吹来,尚远枝从她后头搂住了她,遥指天边的落日。   相依相贴,两人之间隐约紧绷的氛围终于有一瞬间的缓解。   “真美。”穆易湮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的喟叹着。   一旁,瑞妆已经掌起了灯。   行宫的总管带着宫人跪了一地,“公主万安,驸马爷万安,臣等在此恭候,问公主、驸马爷安。”行宫隶属于皇室,总管自然是以穆易湮为尊。   “渊宜乃本王王妃,尔等须谨记。”   尚远枝在此时发了难,以总管为首,众人以额触地,“王爷息怒,王爷恕罪!”形势比人强。当尚远枝收敛锋芒之时,众人能以穆易湮为尊,可当他的锋芒毕现,众人却只能臣服。   “王爷万安,王妃万安。”改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穆易湮不曾开口,心里头的不安像是涟漪一般扩散。   这一趟路程于她而言,实在是苦与乐并进着。   让她不安的是尚远枝的态度。这一路上,尚远枝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改变,具体的感便难以言喻,却体现在许多的细节当中,身为他的枕边人,穆易湮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改变。   穆易湮怀疑尚远枝察觉到了什么,可每当她这么想,却又觉得尚远枝一切如旧,毕竟以尚远枝的性子,若是知道她便是上一世的穆易湮,还能这样温柔的对待她吗?   可若要说他一无所知,穆易湮却又始终觉得尚远枝肯定发现了不对。   各种猜疑反反覆覆的在她心里头升起,令她备感煎熬。   可在煎熬的同时,又不禁耽溺在尚远枝构筑出的温柔乡之中。   是了。尚远枝这些日子待她很好,好到她自己心里都不安了起来。可这份好是两面刃,上远枝的情绪极度不稳。   待她好的同时,待他人似乎变得苛刻。尚远枝并不是会为难下人的个性,如今却为了区区一个称呼和众人较真上了。   尚远枝的情绪也十分紧绷、不稳定,像是一把没有鞘的利刃,又似是随时要倾颓的建筑物,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   “起来吧。”在他淡淡的落下这句话以后,众人这才战战兢兢的起身。   骊山行宫又叫做清华宫,骊山以夜景著名,清华宫在清辉之下,宛如人间仙境,尚远枝不是皇家人,没有住进清华宫的资格,不过这一回带上了穆易湮,落脚之处,便定在了皇家行宫。   这清华宫建在半山崖之上,有一绝景落崖,可以欣赏那千仞之山,感受飞练激流之美。   从驻车石到行宫的大门口,总共有两百阶的阶梯,行宫的总管已经派人备好了轿撵,要把尚远枝和穆易湮抬上去,尚远枝摆了摆手,拒绝了宫人的轿撵。   穆易湮怯怯的忘了尚远枝一眼,似乎在琢磨着,不知尚远枝下一瞬会有什么样的动作,最近他的情绪并不稳定,时常会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事,不按牌理出牌。   “呀啊!”穆易湮惊呼了一声。   尚远枝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拦腰打横抱起,在失衡的情况下,她不得不紧紧搂住上远枝的颈子。   两人紧紧相贴,状似亲密。   穆易湮望着尚远枝的眼睛,那里头的锐气消散,似是很愉悦的样子。   两百阶始于足下,他一步一步稳稳的拾阶而上。 第035章 | 0035 85 人头一落(2100珠提早加更,差一珠跪求小仙女赐珠)   秦王果真是三秦地带的土皇帝,即使是穆对尚远枝,他依旧不放在眼里。   尚远枝已经抵达三秦七日,秦王的人却是不见人影。   尚远枝也不是什么可以轻忽怠慢的主,几回拜访吃了闭门羹以后,尚远枝也不闹、也不吵,闷不吭声的就下了死守。   在安顿好穆易湮过后,尚远枝领着伴银和王府亲兵,直接包围了顺安伯府,取出了两百万两金的赃银以及贩售私铁的帐本。   依照大召律令,私售盐铁,是杀无赦的大罪,尤其是私铁。   贩卖私铁,则可以打造兵器,与谋逆无异。拿出了圣祖皇帝亲赐的尚方宝剑,尚远枝不由分说,直接斩了顺安伯的人头,彻彻底底地打草惊蛇。   顺安伯是秦王的正经姻亲,可却不是正经的王爵,当年北召国库吃紧,北召穆皇帝下令由北召朝廷开始卖官鬻爵 ,是以北召的王爵里头有一部分就是向顺安伯那般,缴纳了大量的金钱,以换取爵位,顺安伯李氏一族,当年可是三秦一代的首富,专门与波斯人做丝绸生意,攒下钜富,买下了世袭罔替的伯爵爵位,财力可见一般。   自古以来,财与权不分彼此,息息相关,太初皇帝那时将三秦封给了自己同胞手足,也就是太初秦王,太初秦王太明白金钱的力量,遂留下密令,令子孙世世代代与伯府结亲。   李家人世代从商,最是懂得钻研金钱,后来又在太初秦王的引荐下,涉入了官盐的买卖,以利滚利,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越滚越多。   顺安伯府已经是富可敌国,然而为了满足秦王一族那无止尽的欲望,把触手伸向了私铁,自此过后,李府已经是骑虎难下,再也无法收手,作为秦王一脉的小金库。   就如同穆家一日为皇,唐家一日为后一般,穆家一日是秦王,李氏便是妃族,尚远枝这一步棋下得极险,打了秦王一个措手不及。   “王妃娘娘,秦王侧妃华氏来访,已经在花厅候着了。”行宫的总管事福吉公公是土生土长的三秦人,就算绝了子孙根后曾经到皇宫里头受过培训,他依旧摆脱不了对秦王打从心底眼的尊崇,一想到秦王侧妃还在等着,他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滴。   穆易湮听了福吉的话却不着急。   “殿下!”福吉跪了下来,不过穆易湮却是无动于衷。   “本宫没看见帖子,如此贸然来访,本宫什么都没准备,如此一来,便是下了南陵王府的脸面。”   “是老奴糊涂了,拜帖在此。”福吉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将拜帖递给穆易湮。   本来这七日三秦一带的贵冑都刻意晾着尚远枝夫妻,意图给尚远枝一个下马威,让尚远枝知道,这三秦一代,是谁在做主,可这顺安伯的人头一落,拜帖便像雪花片片递来了行宫。   来到了福吉的手上。   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这偌大的行宫,已经有近二十年没有皇族造访,素日里,倒是秦王府上的家眷常常在此避暑过冬,当今秦王,论辈份是穆易湮的堂祖父,可若要较真起来,进入这行宫资格还是不够的,可穆家的皇权紧绷,别说是尚远枝那样有功绩的藩王,就连秦王这样富得流油的藩王,那也敢在藩地横行罢道,就连朝廷命官都敢轻视。   这一回把同样的招数放在尚远枝身上,却是注定撞上南墙。   别说是面对尚远枝了,就算是想欺负穆易湮,那也是太小瞧她了。   一方小池,方觉己为大鱼。   “侧妃是什么品级,凭什么给本宫递拜帖?”宫人跪在穆易湮的跟前,那粉红色锦缎为封的拜帖上还绣着苏绣绣样。   穆易湮眼光毒辣,自是知道这样一张拜帖有多花心思、费银两,这东西,倒是用得比宫中还要贵重。可这秦王已经连三年上奏欠收,要求减轻税负了。   “福总管可是不记事了?莫非是要本宫上书父王,告你一个大不敬和溺职?”尚远枝不在,穆易湮也不须演下去了,她如今可不是刚及笄的小姑娘,可以让奴大欺主,在朝堂纵横捭阖十来年的摄政公主威仪尽显。   这秦王和南陵王,可是相同的品阶,穆易湮除了是南陵王妃,更有渊宜公主的封号,品阶可是完全碾压仅仅是三品的秦王侧妃。若要放在上京,秦王侧妃连向穆易湮递帖子的资格都没有。   “王妃娘娘息怒,实在是秦王妃和世子妃身子抱恙,又唯恐怠慢王妃娘娘娘,这才让侧妃娘娘来拜见。”   穆易湮嘴角轻轻勾了一下,“行了,都要成了秦王府的嘴替了。”   水至清则无鱼,穆易湮也不想抓着福吉收受王府贿赂这件事多说了,她挥了挥手,“本宫未曾料想今日有人来访,还未曾梳妆,还请侧妃稍待。”   这女子嘛……梳个妆,没花上一个时辰,怎么能够显现出自身的美丽呢?自然是要每根发丝都处理得妥妥贴贴,才能见人的。   鹅子:除了整治老婆以外,搞事也是必要的。   女鹅:我要当一个贤内助!   面对驸马以外的人,女鹅都是人间清醒第一人,面对驸马,就是两个恋爱脑互啄(?   公主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掉马了呢?那就是要看鹅子啥時掉马了(喂喂 第070章 | 0070 58 失而复得   华侧妃她们并没有在行宫久待。   她们一个个在家里头都是当家作主的,又何曾被人这样捉弄过?更别说了,对她们来说,穆易湮是晚辈。   三秦人注重伦理辈分,从以往便总是有些看不上京城来的子弟,觉得京城的这些小辈缺乏了了礼仪。尤其是这些从京城来的京官,对人情往来当真是一窍不通。   穆易湮让她们枯等一个时辰就罢了,这尚远枝是直接把与他们同气连枝的顺安伯府。年少夫妻,轻狂至极,令人生厌!   贵族经过数十年的通婚,在场的夫人们,谁家没跟顺安伯府攀上亲、带点故的?伯府一倒,除了敲山震虎,也使人人自危,唇亡齿寒之感油然而生,就怕自己府上就是下一个被尚远枝肃清的对象。   在地方深耕这么多年,谁家没那么点肮脏事?不过就或多或少罢了。   她们来拜访穆易湮,除了有来探底的心思,那心中已经是带了恨意的,穆易湮没有安抚她们,却是如此张狂,这般折辱于她们,这早已经结下的梁子,如今是越结越深了。   可心中再不豫,两方的表面功夫还是都做足了,若要是不明就里的人来观,还会以为两方是真的有心结交,绝对不知两方如今都盘算着,如何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尚远枝是在日落后归返行宫的。   在他大步流星的走进堂屋之时,穆易湮拿着帕子迎了上去。   尚远枝自然地低下了头,她的柔荑在他有如刀镌的俊美容颜上轻轻的拂过,带去了上头泛起的细汗,也拂去了尚远枝身上的戾气。   那一双带了杀气的眼眸,一点一点的恢复清明。   好一阵子,两人都没有说话,消化着空气中盘桓的杀气。   穆易湮没有问,不过尚远枝今日肯定也肃清了一批贪官。   这一回,除了府兵,尚远枝还带上了夜行军。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三秦贵胄不受皇权约束已久,在这一方之地称霸也就罢了,长久以往鱼肉乡民,令人发指。   尚远枝今日肃清的是秦王的幕僚吴忆,吴忆世华侧妃的远房表兄,因为有姻亲的干系,被选为山西监当官中的监钱,专门管理税收,这些年以来,利用自身对财税的敏感度做出大量的假帐,苛征税赋,令许多家庭破碎,佃农不得不卖儿卖女。   更天理难容的事,这吴忆开了一个观兽园,这观兽园可是三秦一代权贵都会出入的阴司场合。   这观兽园,顾名思义便是用来“观兽”的园子,园子里头亭台楼阁、曲水流觞无一不齐备,还有五座园子用来养兽,各种珍稀异兽都能观,可这最骇人的,还是人心的恶兽。   这观兽园体现了人心的恶。   依照大召律法,人口可以依律买卖,可是都需要经过官府记档,吴忆利用职务之便,买卖贫苦人家的子女,这些佃农被卖掉的孩子,有许多都被送到观兽园。   长相出挑的女子,大抵是里头命最好的了,便是在观兽园成为娼妓,若是长相平庸一些的女子和瘦弱的男子,则成为猛兽的饵食以满足这街贵胄扭曲的喜好。壮实的男儿......便会被派上场进行人兽互斗。   这样黑暗的场合,背后自然有许多的靠山,尚远枝当年误捅马蜂窝,在揭发这骇人听闻的恶事的同时,手下也出现了大量的伤亡。   尚远枝心中是有正气的,当那些死里逃生的奴隶对着他叩首谢恩之时,他心中也不禁怨起了在京城当甩手掌柜的皇帝。   便是皇帝无能,这才令秦王如此暴虐无道。   穆易湮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十分低落,她轻轻地搂着他的腰,在他怀里抬起了头,柔声问道:“阿远可用过膳了?”她的手臂轻轻晃着,冲着他撒娇。   她双目里头好像荡漾着星辰月亮,亮得让人不由自主地追随,如果不是知道她重活了一世,他肯定被迷得找不找北了。   尚远枝将人给搂在怀里,不去看她的眼睛,只有避开她那一双灵动的眸子,他才能正常的思考。   每次见她,于他而言都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心中的相法反覆牴触,有一部分的他冀望着穆易湮可以主动告诉他,她同他一般拥有前世的记忆,他相信以穆易湮的聪慧程度,肯定是发现他不对劲,是以才会在新婚夜用话语激起他的负疚感。   又有一部分的他,宁愿她就这么隐瞒下去,如此一来,他才能心无旁骛的执行接下来的计划,如此一来,他才能够毫无负担的利用她……   “尚未用膳,阿湮呢?”尚远枝深深的瞅了她一眼,仿佛她若是敢饿着了自己,他就要让她“好看”。   尚远枝如今深沉得多,明明年实际年龄年过而立,她倒是给这二十几岁灵魂的小伙子给拿捏住了。   霸道与柔情并进,不似新婚时那般冲动,对她也不再那般千依百顺,却是让她更加的着迷,岁月淬练过了这个男人,就像老酒一样,越陈越香,让她迷醉于其中。   穆易湮在尚远枝死后就知道她爱他,如今这份感情因为失而复得而变得更加深沉。   昨日尚远枝抄了一府人,她心里头担忧,水米未尽,闹得胃疼,被他警告了。   “吃过一些了,不饿。”他没回来,她吃不香。 第050章 | 0050 35 她很怕啊!(剧情H)   从京城至三秦,两人一路上遇到无数次的伏击。   穆易湮不禁要想,当年尚远枝定是报喜不报忧,想来他一路上也是在孤单之中,受到无数次的追击。所幸南陵王府的府兵并不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他们都曾是纵横沙场的小将,对上这些刺客,便是战无不克、所向披靡。   两人毫发无伤地抵达行宫,在行宫里看似平静,可穆易湮知道,自己身边那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兵,严防死守。   情势如此紧绷,白日里,她被留在行宫里,那都是心惊胆跳的。所谓独自一人,并不是身边没人,而是一种感受,身边奴仆环绕,却无人能与她分享心中的烦忧。   没有倾诉的对象,便容易生出心魔。   穆易湮上一辈子落下了梦魇的心疾,她并不知道,这样的心疾在这一世同样存在,在她心头压上了重石的时候便一发不可收拾。   有几回深夜里,穆易湮哭了,揪着尚远枝的衣襟哭得凄厉,“阿远,不要死!”她在梦里反反覆覆的梦到尚远枝死去的那一刻,梦到了他脸上的恨意,这一切令她心神受伤,连带着便会陷入梦魇。   穆易湮梦魇并不会惊醒,只是夜里的痛苦,会反应在次一日的白日,包含眼底的血丝,和眼下的乌青。   在穆易湮梦魇的头一夜,尚远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压抑着把她摇醒的冲动。   他多想对她说一句:“不是你下的毒吗?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穆易湮的睡着时悲恸难以感染他,醒着时的殷勤同样无法感动他。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相互循环之下,夜有所梦,日有所思。   穆易湮怕极了!就怕再一次失去他。   “吃了一些,没饿着,等着阿远回来,一道用饭。”如今尚远枝全首全尾的归来了,她脸上笑得开心,像是能滴出蜜了。   面对穆易湮的关怀及喜乐,尚远枝投以慵懒一笑。也不知心里该做何感想。既是觉得她惺惺作态,又觉得她如此乖顺,有几分可爱,让他想要狠狠的入她,将她沾满的气息的可爱。   如今,他可不会委屈自己,想到什么,便要去做。   “可真乖,我饿了,来喂喂我。”话落,他也不等穆易湮有所反应,将人牢牢的困在怀里,低头就是索吻,两条舌头自然的交缠在一块儿。   一双大掌在玲珑的躯体上头游移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她身上的衣衫几乎被褪尽,只剩下一件兜衣和一条绸裤,在他的爱抚之下,他已然情动,爱火在她身上点燃,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染上的淡粉,宛如春樱缤纷的开。   穆易湮已经将近半裸,而他身上的衣着依旧端整,甚至连脸上的神情都是平静的,仿佛刻意从情欲中把自己抽离,像是个亲临其中的旁观者。   即使努力地抽离,那一双眼睛还是出卖了他,眼底两簇熊熊烈火,昭示着他对穆易湮的欲。   穆易湮捧着尚远枝的脸庞,回应着他的吻,啧啧的口水声响起,两人之间无比的贴近,可她却可以感受到心与心之间的距离,胸臆间产生了一股闷痛,仿佛被会吸食精气的藤蔓敢缠上了,不会立即致命,可每一个瞬间,生命力都在消逝。   她怕啊!怕他对她的爱被磨去了。   她怕啊!怕他知道她重活一世,就丢弃了他。   是以她只能当一个胆小鬼,当那掩耳盗铃的人,用尽全力去争取偏安一隅。   眼角挂了泪花,穆易湮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好像每吻一次,就减少一次那般贪婪的吻着他。   娇软的身躯贴着他,隔着布料依旧撩拨着他的心,他以往做梦都能梦到她如此投怀送抱,如今倒是如愿以偿了!   手背上的青筋浮现,他抓着她的力道增加了几分,稍微一使劲儿,丝绸碎裂的声响便响起,穆易湮身上薄薄的绸裤应声而裂。   穆易湮都忘了自己该矜持,腰腹朝着尚远枝拱去,自然的呈现求欢的姿态。   尚远枝明知道她的意思,却不让她如愿,他稍微退开了一些,止住了这个吻,穆易湮睁大了眼,眼底还有些迷濛。   “想要什么,自己来取。”尚远枝如此说道。   穆易湮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她想要什么,他没有点明,她不想承认,可却真实想要。   轻咬了下唇,她一双素手来到了尚远枝下腹,解下了他的蹀躞带,褪去了他身上的衣物,他如今穿着整套王爷的蟒袍,蹀躞带是金玉带,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辈子加起来,她服侍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显得十分笨拙,在她尝试第二次的时候,这才成功的扯下了他的裤带,里头已经蓄势待发的肉龙狠狠的打在她的手背上,接着暴雨袭来。   尚远枝就像是蛰伏的花豹,终于扑上了猎物,一击中的,接着就是大快朵颐。   “啊嗯……”双腿被分开,一条腿挂在了尚远枝的小臂上,被高高的抬起,接着欲根凶悍的扎进了那羞秘的花穴之中,肉棒子推开了层层叠叠的媚肉,死死地往宫口叩去。   也还好穆易湮已经动情,那硕根不待她适应,不管不顾的在她体内疯狂的冲刺,凶悍的顶弄,顶得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颤动,嘴里细碎的吟哦断断续续的响起。   穆易湮的双手陷入了他的肌理之中,在上头抓出了暧昧的红痕。   快慰感源源不绝的被送进体内,穆易湮像是在狂浪之中的小舟,被浪潮给吞没。   就在她要失去力气之时,尚远枝将她另一条腿也抬了起来,只见分开的大腿之中,紫红交错的巨物不断的插入,厚重的囊袋不断的拍击皮肉,发出了响亮的啪啪声响。   敏感的嫩点被凶悍的刮蹭,快意如同电流一下子窜到了头顶,穆易湮脑海里炸开了一场盛大的烟花,而尚远枝仍孜孜矻矻的在她体内捣弄,插得她直翻白眼,直到浓精射进了体内,她已经呓语失神。   他抱着她一路回到了寝房,就这么抵死缠绵到深夜。   下一回~儿砸就掉马! 第072章 | 0072 70 那个毒妇(剧情宫交H,王爷也掉马)   隔了两日,穆易湮寅时起,在几个婢子的服饰下,倒饬了好一阵,这才终于穿戴整齐。   她换上了成套王妃仪制的礼服加礼冠,王妃仪制礼冠为九翬四凤冠,仪制与皇妃同,礼服采内红外绿,里里外外总共七层。   上一世,她从来不以王妃身份自居,这一身做好了,却是从来也没穿过,她此一回到三秦的衣装箱笼是王府的下人拾掇的。王府的管事想着到了三秦必定会与秦王府女眷交际,就把这一身也塞进了衣箧   尚远枝已经用完早膳,便见她盈盈落坐,尚远枝的目光不禁落在她身上。   朝廷诰命和王妃,要走到那个位置,通常都已经是三、四十的年岁了,服装冠冕的设计偏向沉稳,图样也以大面积的花色为主,在大召,王妃的绣样是孔雀开屏,穆易湮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穿上这一套,倒有几分孩童偷穿大人衣服的意趣在。   尚远枝看着她那逗趣的模样,又想起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心里头陡然间生出一丝不忍。   “怎么这么瞅着我,不好看吗?”穆易湮揽镜自照,对于镜子的自己,只觉得有些生疏。   明明五官都没变,却像是另一个人。   “不会,阿湮穿什么都好看。”虽然不合适,但是她人美,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都不减她的好颜色,旁人是衣服衬得人好看,可她生得太好,却是让这件古板的服装,增添了一丝娇俏的气息。   尚远枝将人捞到了自己的腿上,吻了吻她的鬓边,“阿湮须谨记,你是南陵王妃,天塌下来了,都有整个南陵军给你挡着,不要怕得罪任何人。”这些话,他上辈子也对她说过,那时后她还不知道,这份心意是如此弥足珍贵。   他执起了她柔若无骨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她的手水嫩嫩的,像是刚出笼的包子,又白又嫩,诱人想要咬上一口。   想了,也就做了,他的牙碦上了那柔嫩的皮肉,那皮肉的触感就像他想像中那般绵软,他不过是轻轻一碰,那嫩豆腐似的皮肤上就出现了红痕。   她就是该被娇养着的一个人,却不愿意乖乖被他养着。   尚远枝的眸色深沉,想要咬得更狠一些,可那牙却在更进一步之前就被收起,改伸出了舌,舔着那红痕。摇摆不定。在狠戾之中隐藏着无法除去的柔情。   “呜嗯……”被冷不防地舔了一口,穆易湮整张脸涮红了,那自然的妆点要比任何胭脂水粉都诱人。   尚远枝深深地凝着她,并不说话。   两人四目相接,穆易湮的眼底有着不安。   尚远枝想,穆易湮如此之聪慧,自然也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相处了两辈子的夫妻,如今对彼此充满了猜忌,中间那一层薄薄的纱,没有人愿意率先揭开。   没有言语,可目光流转之间,却像是说过了千言万语。   末了,尚远枝别开了眼,喟叹了一声,接着用沉着的声音说道:“阿湮,来者不善,可我相信你能应付。”   本来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揭开,尚远枝却还是沈不住气了。   这一句话,背后透露着深意,让尚远枝露了馅,又或者说,是他心中不忍,在此时特意透了风。   穆易湮这下哪里还不明白,尚远枝这是要以她为饵,去诱秦王上钩。尚远枝必定是知晓了,她就是当初那个下手毒死她的毒妇,自然就不必像以前那般精心护着。   尚远枝对于那个新婚的妻子,是过度的保护,能够让他放下心的,只有那个和他成亲五年的穆易湮。   穆易湮哪里需要他烦恼,他自己都折在她的手上了不是吗?   其实,她心里门清,可却是不忍心戳破,只因为当这一切被说破的同时,她就不能继续假装与他情深。在此刻,这一场大戏终于落幕了,她所演的及笄小姑娘被扒下了戏服,变回了那个令人厌恶的毒妇。   她又骗了他,被抓了个现行。   她的心里七上八下,难堪得不得了。   “阿远……”穆易湮想要说什么,可是尚远枝却轻轻地笑了,那笑意全然不打眼底,让人打从心底眼感受到一股寒气,他把食指轻轻的搁在她的唇畔,“嘘——现在什么都别说,我的好王妃。”   哄人的语气,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充满了压迫感,“有什么话,都等回来再说,嗯?”   “穆易湮,我想要你。”他的手指头摩挲着她的唇瓣,“我的好王妃,我想要你。”他又说了一遍。   于尚远枝而言,她此刻王妃正装的模样,曾经是他的想望,如今再也不必压抑内心的渴望了。   他要占有他的王妃,不容她拒绝。   穆易湮也没打算要拒绝,她的心跳飞速,身子微微发凉,可他的动作,却让他浑身上下开始发热,他的手指伸进了她的嘴里,模仿着性交的动作,手指抽插的动作带了一点残虐,修长的手指夹住了他粉嫩的舌,放肆地玩弄着。   “唔嗯……”口涎慢慢的从她嘴角流下。   穆易湮被尚远枝摆弄了一阵,在她回过神之时,她双手拉着自己的裙子,趴在用早膳的桌子上,他的手掌从她身后探到了她两腿之间的秘裂之处,隔着绸布把她的小穴给揉湿了。   绸裤一下子被褪到了膝盖弯,他的大掌钳着她的腰,肉棍子狠狠的顶进了半湿润的小穴当中,里面的水还不够,当他凶悍的撞弄起来时,穆易湮一时之间当真是又痛又爽,嘴里不住发出了细碎的呻吟声。   近似啼泣的娇吟声诱发了尚远枝心里头的残虐之意,他身下的撞弄越发的狠戾。   整张黄梨木桌本该四角平稳,却是被他撞得摇晃不止,晃到令人心惊胆颤。   气氛沈凝,尚远枝安静得很,没了平时在床笫间的骚话连篇,埋头猛干,就只做一件事,专心的操着身下的小穴,穆易湮抓着那华丽的礼裙,孔雀尾羽被拉到了臀上,那白嫩的臀很招人,被撞得震荡出了一阵波浪。   啪啪啪啪——   胯骨不断的拍击,将那臀肉撞出了粉色,蜜液开始从宫口浇灌而下,浇灌在铃口之上,将那肉棍子裹得又湿又亮。   他入得很深,入得没有怜惜,柱顶反反覆覆的冲到宫口,在那细密狭窄的小口子上头不断的叩关。   “唔嗯……疼……”   疼?疼就对了!   尚远枝依旧不言,那硕根微微退出,复又狠狠的撞上了那小口,将那小口撞出了甲片大小的开口。   “啊嗯嗯……”穆易湮吃了痛,眼角挂着泪花,而他则继续反覆深顶,直到那硕根一下子破开了宫口,推开宫颈,插进了胞宫之中。 第073章 | 0073 50 予以吻别(剧情宫交H,危险动作请勿模仿)(2200珠加更)   “唔嗯嗯……”穆易湮的双手无力地抓着桌面,因为吃了疼,整个身子弓起来,可尚远枝却恍若未觉,他双手紧紧的钳着穆易湮的纤腰,挺直了脊梁,身子微微后倾,用尽下半身的力量,把自己送进她的体内。   极致的占有,带来心神的荡漾。粗硕的男性分身送得很深,在宫颈之处死死的磨蹭着,宫颈的触感与媚道大不相同,无比的平滑、极度的紧窒,箍住了那易感的龟头,沟冠与宫口死死磨蹭,一时之间,两人都不好受。   退出、进入、复退、复进,来来回回,深入、浅出,锐利的疼痛过后,是皮肤下头滑过的一股爽利,那股快慰钻进了血肉之中。   度过了初时的疼痛,穆易湮也得了一些滋味儿,嘴里的吟哦声越发的婉啭,巧如莺啼,当真是好听的紧,刺激着尚远枝体内深处的热血,一时之间,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往下半身冲去。   “哈啊啊啊……”   抽插的动作越发得俐落,桌脚撞击地面的声响和她细碎的呻吟声互相交错,奏出了一首不和谐的曲子。   噗嗤噗嗤——   花穴里头渐渐收嘬了起来,吮吻着深埋其中的肉棒,渴望着被更深刻的宠爱,大量的蜜液浇灌,穆易湮一下子被送上了高峰。   可尚远枝还没到,那支楞起来肉棒子还被吮得又胀大了几分。   “太、太胀了啊啊啊……好深嗯……”   尚远枝不知道是在跟谁较尽,金枪反覆戳刺,那花穴四都被他肏出了白色的泡液,蜜水顺着修长的腿一流到了脚踝,粘腻的如同两人的肉体关系。   穆易湮肏得浑身不知天南地北,根本数不清自己高潮了几回,直到他低吼着,一下子又近了插进了胞公之中,灼热的精液在她胞宫内释放,在那同时,他像交配的雄兽一般,狠狠咬上了她洁白的颈子,疼痛和快慰同时袭来,她浑身上下痉挛不止,眼前炸开了一片白芒,嘴里的不住的浪叫。   尚远枝如此恣肆,自是耽误了穆易湮的时间,令她晚了近一个时辰才出门。   畅春园之约,是在午间,可当穆谊湮重新整装待发,却已经是巳时下三刻。   从行宫到畅春园,在马车正常行驶的状态下,要将近一个时辰的车程,就算是启用轻车全速前行也注定是会迟了。   这一迟,至少是半个时辰以上了。   老天不赏脸,在穆易湮的绣鞋将踏出行宫的那倾刻间,天空中飘起了绵绵细雨,春日的午后,天气多变化,就像晚娘的脸孔,上一刻晴朗的天空一下子堆积了厚厚的乌云,如层黑染缸里拉出的黑布一般遮蔽了天空,又湿又暗,不一会儿,那细细的雨丝转换成了飞溅的雨幕。   这骤然降下的阴雨,便如同两人此间的关系,看这滚滚乌云如黑潮,也不知道何时能迎来天晴。   飞渐的雨滴打在磁白的小脸上,宫婢赶紧以华盖为她遮掩,却见尚远枝走了过来,为她披上了披风,系上了系带,他靠得很近,两人的呼吸都要交融在一块儿了。   “天凉了,可别冷着了。”那清泠如春水的嗓音带了关爱,再给她系好了披风过后,骨节分明的手打起了伞,将她严密的遮了起来,同一时间,他却是有半身在雨中被冲刷着,可他一点也不在意,就这么静静的走在她身畔,稳稳地将她托上车。   “你也是,雨都淋着了,对自己仔细一些。”她拿出了帕子,擦了擦她的脸庞。   两人的目的地不同,自然不会同车,在尚远枝搭上另外一台马车之前,就这么在马车门前和她话别,穆易湮的手搂住了他的腰,让他往车沿靠了一些,可他身上还是落了不少雨水。   在一众宫人之前,夫妻俩神色都恒常,一丝也瞧不出两人之间已经起了巨大的隔阂。   穆易湮此刻只觉得,戏子不只是她,尚远枝那才当真是个中高手!可他原本不是那样性子的人。   他该是恣肆潇洒的,待人真诚、坦率,可他那份赤子之心被她亲手扼杀,如今又怨得了谁呢?   他想要什么,她就会为他达成,这是她欠他的,她欠他的不只是一条命,她还令他全心全意的错付。   如今,他就是要让众人都认为她是他心尖尖上的那个人,即使她已经不是了。   既是如此,她便应该要配合他,在配合他的同时,她也贪恋着他此刻的温柔,只因待他达成了目的,他俩之间恐怕就再无宁日。   她想,他会报复她,他会恨她,就如同她恨穆易衡一般,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他肯定恨极她了。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穆易湮心里就隐隐抽痛。   “阿湮,待我办完事就到畅春园接你,等我。”雨水从他的眉梢落下,沿着他的眉骨往下流,他的眼神清冷,可是动作缠绵,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他如今好丈夫的形象,已经深植人心,穆易湮多希望,这场戏不要落幕。   尚远枝深深望着她,在雨幕之中,只有穆易湮听得到他说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需信我便能无恙,嗯?”他的指腹摩挲了下穆易湮的下颔。   “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信你。”说是盲目也好,愚蠢也罢,在这个当下,穆易湮想信他,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信。   “你不会有事的。”薄利的唇,吐出了宛如恋人的低语呢喃声。   “好。”   带了破罐子破摔的决心,穆易湮把戏做足了,也圆了自己的私心,借着马车的高低差,她很顺畅的搂住了尚远枝的颈子,朱唇送上,予以他一个吻别。   尚远枝嘴角微微上扬,摁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冰凉的珠翠摇曳了起来,发出了叮铃的声响,两条舌头交缠在一块儿,看在周遭宫人的眼底,随行的小黄门目光一闪,仿佛要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记在心底。   在这三秦的行宫里,本就没有任何隐私可言,两人的一举一措,几乎都被如实的传递了出去。   始先众人没预料尚远枝能翻出什么风浪,谁知他这一出手便是闪电般的奇袭,打得众人措手不及不说,他嚣张还不留余地。   明面上,无人敢与其争芒,可私底下,在尚远枝动了顺安伯过后,暗杀他的人是一波又一波,堪比雪花片片,可在这样滔天的杀意之下,他还能端了观兽园,引发了三秦巨震。   都不知他是来丈量土地,还是来肃清异己了。   如今三秦无人不知,那最是残酷的铁面王爷,把所有的柔情都给了他的王妃,若是想要从那疯狗一样的男人手底下求得一线生机,那就该从他的王妃下手。 第074章 | 0074 72 忍辱负重   大雨倾盆,山路泥泞,穆易湮启用的是南陵王府的马车,南陵王府的马车采松木轮,轮毂与寻常的车轮不一般,在外层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铁皮,而且和战车一样是双轮,这样的轮子在雨天也能行走,可却有些吃重,走在山路上,有几回都陷入了泥泞当中。   马车行到半山腰之时,穆易湮的马车与到了第一回的惊险,那是一群蒙面的匪徒。   这行人的目标太明显,看到敏捷的身手,便知根本不是什么山匪,而是训练有素的刺客。   暴雨滂沱之中,喊杀声却不能动摇穆易湮,活了两世,穆易湮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她不慌不忙的歪坐在马车里头,秀气的打了一个呵欠。   瑞妆都还在马车里头呢,这就代表一切无恙。瑞妆就是她身边最后一道防线了,只有瑞妆动了,才是真正危险的到临。   穆易湮心里头不禁有一丝的庆幸,   就在匪徒袭击的一瞬间,蛰伏在暗处的暗卫已经有了动作,两方都是死士,学得都是取人性命的杀招,不给敌人留余地,也不给自己留余地,胜负分出来只是一瞬间的事。   数十具尸体七横八竖的被留在了原地,他们就是探路石,用来探探尚远枝枝到底放了多少人在穆易湮的身边。   一道黑影始终没有参战,在伙死绝的同时,飞快的由树梢飞掠离去,仿若一只游隼。   穆易湮身边的暗卫已经察觉了他的存在,却不追击,似乎就是等着他逃离,去把所见所闻散播出去。去散播恐惧,让他们背后的人知晓,尚远枝有多看重穆易湮。让他们背后的主子确信,只要掌握着穆易湮,就可以拿捏住尚远枝。   尚远枝下手狠绝,如今秦王府众可以说是全神戒备,每多等一分,心中就慌乱一分。   当穆易湮抵达畅春园之时,已经迟了一个半时辰,一干人的心高悬了这么长久的时间,足以让心中负面的情绪充分发酵,这正是尚远枝所期望的。   他便是要逼着他们方寸大乱,诱得他们狗急跳墙。   即使穆易湮姗姗来迟,一众人依旧在门口候着。在大雨之中,竟是无人离去,如今每个人形容都有些狼狈。   在穆易湮下车的时候,那日珥终于露了脸,雨势渐缓,那天边是一片祥和的色彩,柔和的光照映在穆易湮身上,更显得她高不可攀。   在穆易湮身边伺候着的有两人,一个自然是瑞妆,另外一个是行宫里头的女官徐姑姑,徐姑姑看着约莫是四十岁上下,最为熟悉三秦的女官,专门在穆易湮身边提点着三秦的人事。   这一回,领着女眷的不再是华侧妃,而是一个穿着王妃仪制服装的中年女子,那女子脸上敷着厚厚的粉,却掩不过去眼下的乌青。   “秉公主,那位便是秦王妃。”徐姑姑在穆易湮耳边低声说道。   在三秦众人的眼底,渊宜长公主便是仗势着南陵王宠爱,一个目中无人的刁蛮女子。   兴许是上一回被穆易湮发作了一通,这一回为了不要落人话柄,便由南陵王妃亲自出面接待她这个“草包”王妃。   “妾身等,恭迎王妃娘娘。”   这一回,就连世子妃也到了。   他们的父兄,这才全折在尚远枝的手上,却要对着穆易湮摆上讨好的笑容,也不知道她们心中是怎么想的。   多半是,忍辱负重……   那世子妃想来是有些气性的,不戴世子妃冠不说,头上还隐晦的别了一朵白花,王妃也没有制止她,想来是暗中想为母族出一口气。   女人在男人的权力战争里,往往是被牺牲的一块儿,也难为她们只能用这小小一朵白花来抗争,可想着她们父兄在三秦的所作所为,穆易湮却是半点也不心疼她们。   她慢悠悠的走到了王妃身边,也不唤起,人都走进门了,这才转头,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哎呀,怎么都愣在那儿,不进来烤烤火吗?衣裳都湿了,鞋袜也湿了吧?”   阴阳怪气,她也擅长的。   她反客为主,沿着七拐八弯的长廊,走进了花厅。   畅春园,那是三秦占地最广、最豪奢的院子,凡举有意于三秦深耕的人,莫不以接受到畅春园的帖子为目标,能够进入畅春园,接受秦王的宴请,那便是值得大肆吹嘘一番的大事,那便意味着能进入三秦的权力中心。   若不是嫁给了尚远枝,住进了他为她精心打造的府邸,或许她当真会觉得畅春园那是华奢至极,不输皇宫,而且华贵之中带了如同一幅精致的画卷,红墙绿瓦间,曲折廊桥通幽深。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层层叠叠的斗拱间,雕花飘逸,无一处不出自大家之手,十二季花代表十二个院落,每一个院落都有一个花园,园中有各色花卉,全都是千金难养的花卉。庭院深深,静谧如诗,碧水倒影着精美的廊柱。   尚远枝的手段太狠戾,秦王都要坐不住了,偏偏尚远枝有皇命在身,又有南陵军在手,不得不多当今圣上也算是打了如意算盘,做起了甩手掌柜,借尚远枝之势,平三秦之患。   三秦水深,如果没有穆易湮这一层的关系,尚远枝本大可作壁上观。   但凡尚远枝在三秦出了什么岔子,南陵军都能北上,将三秦踩平,这一路上的暗杀者,有一部分是秦王派出的,另一部分是利益会因为土地重新丈量而受到损害的贵族,最后有一部分,恐怕是皇帝派来的。   那些刺客从来不曾想过成功刺杀尚远枝,就只是想要让这场混水变得更加混沌。   因着没有点梗的关系,作者到dlsite外出取材,吸收了好多新姿势(?)总之就是想问问,大家想要粗暴一点的(bushi)~还是温柔一点的小黑屋(欸欸   或者有什么想看的play也可以说。都没有我就自便了(欸欸 第075章 | 0075 73 闪电奇袭   进了花厅,众人纷纷把染了水气的披风褪下,有不少女眷都退下去换装,穆易湮则是被奉为上宾,轻轻的啜饮着秦王妃特意备下的六安瓜片。   除了她喝惯了的六安瓜片,小几上也准备了在三秦很少见的雪片膏,这雪片膏还不是寻常雪片膏,那是加了羊奶的雪片膏,这样的偏方,那是南陵王府才有的独特手法。   这仿佛是一个警告,在警告穆易湮,就算远在京城,秦王腐依旧可以掌握她的喜好。   可穆易湮也不是被吓大的,她心安理得的喝茶吃小点,只因为她知道,秦王府就算是想害她,都不会让她在秦王府的范畴里头受到半点伤害。   就算她们想拿下她,那也得是活捉。   不一会儿,秦王妃亲亲热热的来到了穆易湮边上,“戏班子已经在牡丹园准备着,此番剧幕精彩,还请来了三秦一代最有名的伶人,还请王妃娘娘移驾。”   穆易湮心思不在看戏上头,不过却也不反对秦王妃的提议。着实是倨傲的态度。   一众人等陆陆续续地出发,就算只是移了一个园子,那也有将近两刻钟的路程,于是荒诞中带着和谐的画面便由此产生。   身份够高贵的就坐上四人抬起的软轿,其余的便只能靠着双脚步行。穆易湮自然是需要四人抬着走的贵客。轿子四平八稳地把她抬到了牡丹园,那可不就是个祖宗吗?   一下子警告,一下子又把她供奉得仿若神明,打的是一个巴掌一个枣。   戏折子是用蚕丝做成的绸帐,上头用簪花小楷写了戏名,与上京时兴的戏剧不一样,第一出戏,自然是穆易湮来点,穆易湮随手点了一出张协状元。   台上咿咿啊啊的唱了起来。   “华催白发,光影改朱容。人生浮世,浑如萍梗逐西东。陌上争红紫,窗外莺啼燕语,花落满庭空……”   那秦王妃听了一阵以后,开始和穆易湮搭话,话里话外,都透出了一个讯息,那便是秦王愿意作出妥协,让尚远枝丈量“部分”的土地,如此一来尚远枝也能回去交差了。   或许秦王觉得,只要再给予威胁以后,再给一点蝇头小利,穆易湮就会妥协,可穆易湮不是这样的人,尚远枝更不是。   戏从第一幕唱到了第二幕,穆易湮始终含着笑,听着秦王妃说话,不曾打断,也不曾应和。   “王妃娘娘,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终于失去了耐心,秦王妃稍微提高了声量。   穆易湮此时终于有了反应,“秦王妃娘娘所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可在京城里,后宫不得干政,女主内,男主外,外头的事情,咱们女人不参合。”这样的话由穆易湮来说,格外的气人。   这秦王真的是个瞧不起女人的,可是尚远枝,他对穆易湮的好可是从在京城就有传言,如今更是亲眼所见,她说这些话,还当真令人觉得虚伪矫情至极。   言不由衷,却又提不出实质错处,“府上请来的戏班子可真是出彩,京城里都看不到的……”穆易湮含笑看了秦王妃一眼,双眼扫了周身一圈,仿佛是把一众女眷都当成戏子了。   无论是在京师还是三秦,伶人都是极为低贱的,穆易湮这一开口,当真是把众人都给贬低了。   “一个个都能演,肯定是三秦最好的戏班子。”穆易湮优雅的放了一块雪片膏,细细的嚼了起来。   不出意外,尚远枝便是要她来和秦王府女眷交恶的,这对穆易湮来说当真是驾轻就熟,毕竟她可是到死前都名声恶臭摄政长公主。   听出穆易湮的弦外之音,秦王妃的神色一僵,脸上厚厚的敷粉都要龟裂了,不过她依旧端着微笑,嘴里说着:“王妃娘娘喜欢便是妾身的福气了。”   秦王妃毕竟是有年岁的,还沉得住气,可那世子妃,脸上的怒意已经快要眼王不住,那还是秦王妃横了她一眼,她才瘪了瘪嘴。   “专心听戏,都专心听戏啊!”秦王妃这下可明白了,这南陵王夫妇就都是块硬饼,那是啃都啃不下的。   既然买通的未果,那接下来就该采用更凶残的做法。   这么一想,秦王妃心气就顺了。   想到秦王,秦王妃心里也是有怨的,她的足亲是贪婪,可是这贪婪的背后,还不是为了要填秦王府这个无底洞?   秦王从成亲以来就风流,用她的嫁妆纳了几房美妾还不够,外头的外室不知道养了多少,还喜欢上青楼,没事就买个瘦马、赎个粉头。   现在她的母亲蒙难,他还要她去讨好她的血仇仇敌!   要她说,一开始,就该对南陵王采强硬的措施,而不是瞻前顾后,搞得她母家家破人亡!   穆易湮没有错过秦王妃眼底的恨意,不过她没放在心上。   坏事做绝的人,被怨恨也是应当的。   秦王妃也是吸食着人民血汗娇养大的,丝毫没有被同情的必要。   穆易湮转头看戏,可这时方觉不对,台上本该文弱的书生,手上冷芒一闪,飞掠而至。   铿锵一声,一道人影伫立在穆易湮面前,替她挡下了这闪电奇袭。 第075章 | 0075 74 白刃红刃(公主遭绑)(3500珠加更)   那名书生的目标极为明确,刺杀失败,犹不死心,重整态势,再一次朝着穆易湮而来,他手持利刃,利刃上面淬了剧毒,只要稍加划破她的皮肤,就能够致命。   可即便是如此,要越过穆易湮身前的不破之壁,那可真是太过于困难。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南陵王府的暗卫那可是暗卫之中的翘楚,你来我往,气势如虹,一场龙争虎斗才该拉开序幕,就进入了尾声,比那台上的戏剧更戏剧化,那持着匕首的手腕被捉住,一拉一带。   噗嗤一声,那匕首没入了那刺客的心窝,毒性立刻发作,那人的脸立刻黑了,软倒在地上。   “有刺客啊!”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在那过后,女眷们放声惊叫、四处逃窜,有人撕开了口子以后,整个场面都变得混乱。   秦王府女眷众多,无头苍蝇似的乱窜,一时间碰撞、踩踏的状况层出不穷。   所幸,杀手的目标还算明确,都是冲着穆易湮而来,可这样的情势马上有所改变,戏台之上的那位温婉的女伶也摇身一变,成了无情的杀手,在那过后甚至有在场伺候的奴婢也加入了刺杀的行列。   不知是哪家的女眷太过慌张,撞到了刀子口上,白刃进,红刃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那秦王妃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显然是想不透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这里可是畅春园,为了阖府的平安,那可是经过层层的防护,可刺客怎么进来的?   秦王妃还没想清楚,便发现台上的刺客的目标不仅只是穆易湮,她也是刺客的目标。   是啊!秦王可当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畅春园可以说是门禁森严,这些戏班子要入园之前都要经过详细盘查,可为什么杀手还是舞到他们面前了?   “来、来人!”她朝着府里的侍卫招了招手,却发现府里的侍卫很有默契的在跟那些杀手过招,竟是无人来护着他这个主母!   好哇!   秦王妃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这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那还能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她庞大的嫁妆。   她的好夫君给她设了一个局,知道她心里恨极穆易湮,便告诉她,要她去哄穆易湮,如果哄不了,就下手绑架穆易湮来跟尚远枝交涉。   同床共枕了这么些年,秦王也知道她与母家感情深厚,必定会故意“交涉失败”,虽然不能取穆易湮性命,可她早就准备好人,要等穆易湮在府外被绑架以后,对她施虐。   她要她失去贞操、名声还有美貌,她要尚远枝和穆易湮痛不欲生!在母家覆灭之后,就是这股仇火支撑她至今,这也让她一时不察遭受到秦王的利用。   只是这一次的失误,她得用生命来偿还了!   人之将死,求生欲自然地涌现,就算是仇敌,也能成为浮木,秦王妃哀痛的眼神投向了穆易湮。   可穆易湮本就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在危急之际,调动身边的人去保护仇敌这种傻事,她不会做。   更别说了,她身边的人。都是尚远枝的人。   她还不一定使唤得动呢!   血幕在眼前散开,秦王妃便是传统的高门主母,四肢不勤,跑也跑不快,一下子就被那刺客追上,抹了颈子,血幕四散,穆易湮却是淡然地移开了眼,一点都不像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   在一片混沌之中,她悠悠哉哉的坐着,成了混乱之中唯一的秩序。   不一会儿,整个牡丹园里头,死的死、伤的伤,其余的人已经都逃离了,剩下南陵王府的暗卫与刺客互相对垒,穆易湮被暗卫围在了中央,刺客的数量比想像中更多,估算下来,每一个南陵王府暗卫,平均下来得以一挡十,甚至是挡二十,饶是他们再善战,这也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取胜的数字。   牡丹园的戏台下头,原有一个密道,本是秦王用来藏运金子,如今却是被刺客攻破,刺客就像是蚁潮一般,源源不绝而来。   围绕着穆易湮的暗卫慢慢的收短了那个圈圈,渐渐的贴近穆易湮。   说时迟、那时快,瑞妆抽下了头上的簪子,轻轻一甩,那簪子喷出了柔细却坚韧的丝线,随着她拉动丝线,那丝线成了杀人的利器,每一次收绞,都在收割性命。   穆易湮的心跳陡然间失速。   在瑞妆动手的时候,就代表危险真的降临了,她脑海中回荡着尚远枝临别之时对她说的:“你不会有事的。”   他说,只要她信他,一切就会无恙。   他不会让她有事的!   即使火都已经烧到门口了,穆易湮仍是固执的这么想着,直到那个守护着她的人墙被突破。   穆易湮的天地一阵旋转,整个人被拉进了一个黑衣女子的怀里,冰冷的刀锋架在她的脖子上,上下位移个一寸都能要她性命。   “通通不许动,再动!我就要你们的主子身首分离!”   穆易湮还来不及看清眼前的情势,便觉得后颈一通、眼前一黑,意识涣散,乃至于陷入虚空之中。   穆易湮软绵绵的摊在刺客的怀里,南陵王府的暗卫不敢逼近,唯恐伤了她,只能带着苦大仇深的眼神狠狠的瞪着那名蒙着面的黑衣女子。 第077章 | 0077 75 阿远,救我!   手脚冰冷、心跳失序,汗水涔涔。   穆易湮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身处一个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头。   周遭的环境是黑暗的,她的视觉被剥夺,嘴里也被布团堵上,双手被反绑,双脚也被捆得严严实实,仿佛像只簑衣虫,被捆在簑巢里头动弹不得。   她被绑架了!   穆易湮心里头闪过了这个念头,在这个念头浮现过后,恐慌感是止不住的扬升,滚沸的汤药一般,不安的泡泡直冒头,让她的胃里头,仿佛有千万只蝴蝶在里头扑腾。   那是一种没有办法细述的疼感,要说疼吗?那肯定是疼的,可说是很疼,又不到那个地步,就像是身上有个痒点,那个痒点在体内,想要忽略很难,想要挠又挠不着,让人无比的煎熬。   在理清自己身处的环境之后,穆易湮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在人冷静下来以后,思路也清晰了不少,视觉无法作用,听觉和嗅觉就变得更加敏锐,鼻尖传来淡淡的木香和木头潮湿过后独特的气息,这令穆易湮猜测,自己是被塞进了一个木箱里头。   这可不就,挺像棺材的?   呸呸呸!不吉利!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芽,就被穆易湮自行掐断了,她努力的让自己的思绪继续运转,接着去感受到身下的震动。   木箱肯定是贴着车板的,她可以感受到车轮骨碌碌转动,除了辘辘的声响之外,隔了两层木板,她可以准确的感受到地面的震动。   她小时候迷话本子,尚远枝就四处搜罗话本子,其中有一个大将军的话本子她特别喜欢,那大将军允文允武、济弱扶强、保疆卫土,还能够探案,为封地的黎民百姓探案。   不管案子的大小,就连老婆婆丢了鸡,那大将军都不会不管。   穆易湮后来才知道,原来那大将军的话本,是尚远枝写的,还是以他自己为蓝本写下的,里头的案子,有许许多多都是他的真实经历。   写下这些,除了讨好她以外,也是希望她能够借由话本子里头活灵活现的角色里头看到他。   只是她当时喜欢上了话本子的男主人翁,却没喜欢上他。   那话本子里的男主人也被捉过,也是被塞在这难以转身的木箱子里头,只是那男主人翁是故意被捉着,光是听马车的声音就能听音辨位,最后破获了一个人贩子的集团,解救失去孩子的父母于水火。   以往当是个故事看待,如今侧耳倾听,她是无法听音辨位的,耳朵贴着木板贴了老半天,只知道两件事。   一来,这台马车车轮挺差的,不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令人担心马车下一瞬间就会解体,她一个金尊贵的公主,还真没坐过这么破的马车,另外一个认知,那便是他们恐怕是已经在郊外,从城内到外官道约莫是半个时辰的车程,也就是说,她已经晕过去了一阵子。   在这种情况之下,人会倾向伸出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可在双手双脚都被牢牢绑住了情况下,她只能含着胸,整个人呈现前倾的姿势,额头靠着木板,不断地想着尚远枝。   他说过的,只要信他,她就会无恙。   就算有这么多的恩怨,他也会来救她的!   穆易湮不断地如此告诉自己,可是心中的底气,其实她的底气就像装在破洞的袋子里一样,不断地外泄。   马车可能是上坡了,颠簸的越发厉害,穆易湮在木箱里头左右滚动,都不用去看,她也知道,她现在身上肯定是青一块、紫一块。   “阿远……”   “救我……”   嘴里发不出声音,穆易湮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尚远枝,在内心最害怕的时候,泪水浸润了矇住她眼睛的蒙眼布。   时间过得特别缓慢,穆易湮只觉得自她醒来以后,胸口就闷闷的,时时刻刻,都是说不出的煎熬,马车震荡得太厉害,有好几次都碰着了脑袋。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她所处的箱子被抬了起来,一瞬间腾空的感觉令穆易湮小腹一阵难受,闷痛难耐,恐惧让她口干燥,偏偏嘴里所分泌的唾液全都被嘴里头的布料吸干。   如今,当真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的,甚至觉得将吐未吐。   穆易湮努力的压下了想要呕吐的感受。   此刻如果吐出来了,恐怕所有的呕吐物都会堵在嘴里,没准还会呛到。   不知道是几个人抬着箱子,抬了一路。   穆易湮心中有几分的恐慌,在这一路上,她无数次的祈求着马车快点停下,可当马车真的停下来了,她又忍不住感到心惊肉跳,面对未知的命运,饶是再怎么勇敢无畏的人都无法真的做到心如止水。   就算是尚远枝,第一回上战场,那也是怕的。   那时候他很害怕,在他出征之前,是如此无助,穆易湮那时悄悄溜到了西南墙,那是隔着外五所和内六宫的宫墙,陪了他一整夜。   如今她也很需要他,可他在哪儿呢? 第078章 | 0078 75 双腿分开(下一回开始是小黑屋了呵呵,所以大家用利用珠珠把小黑屋建起来吧bushi)   装着穆易湮的木箱被放下了,她不安的微微侧首,四周太寂静了。安静得令人心慌。   穆易湮一直觉得有一些奇怪。她的绑架者,实在是太过于沉默了,这一路上,她无数次想着,只要有人出声了,她至少可以猜出到底是谁绑架了她。   其实,她并不是太担心她此刻的性命安危。   毕竟,她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值钱的人质,她活着的价值比死的还要高,只要是一个理智的绑匪,就不可能伤害她的性命。   不过,如果是缺个胳膊、少个耳朵,那还是有可能的,更糟糕的状况之下,她是个女子。   一个女子被人掳走以后,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命运,其实并不太难猜测,多半会被男人凌辱,就算清清白白,也会引人疑窦。是以天下的男子,总会想尽办法守护家中女眷的安危。   穆易湮敢说,如果不是因为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尚远枝不可能让她以身涉险。   上一世,到他死前,她没有受过任何委屈,有他在,她连一根发丝都没被伤害过。   甚至他还告诉过她,如果有一天真的蒙难,只要想着保命,一条命留着了,其他他什么都不计较。   正因为他曾经对她的好,如今所发生的一切,她一点也不怨他,这都是她自愿的。   穆易湮不禁要想,她或许心存了一点侥幸。只要不是真的被男人给凌辱了,是不是只要受一点皮肉之苦,尚远枝就会心疼她了呢?是不是这一回吃了一点苦头,就能弥补她犯下的错误?   这样隐晦阴暗的想法油然而生,不过很快的被她屏弃。不去想这些了。她怎么来能要求尚远枝为她心疼?难道他心疼她的还不够?她不能再让他伤心了。   既是答应他要信他,那么在他来拯救她之前,她得把自己顾得好好的,养精蓄锐,等到他驰援的时候,让他无后顾之忧。   喀哒一声响起,由于双眼被蒙上,穆易湮对光的敏感度下降,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可她却可以感受到空气的流通,除此之外,空气之中飘来了一阵清香,那是具有清新安神作用的清香。   虽然在心里无数次的心理建设,在那木箱子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她还是忍不住紧绷了起来,甚至是无法自抑地打起摆子,可怜兮兮,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失去了自我控制的能力。   如果没有安神香支撑着,她恐怕会当场就这么吓晕过去,或许晕过去也一了百了,如今思路要比平常更加清晰,心中的恐惧也更加的锐利。无法预知下一瞬间会发生什么事,是一种最高级的折磨,未知延宕了所有的感官,将一切注入恐惧,替代了原本的知觉。   时光空气都凝结了,变得无比的缓慢,钝刀子似的凌迟着穆易湮的心,她可以感觉得到,有人正在看着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也不多说话,像是在思索着,该怎么处理她。   如果有眼神交流、如果能发出声音,她还能哀求、还能虚张声势,可是对方是高明的绑匪。   不与人质有任何感情连结,那才是最安全的做法,等要灭口的时候,也好把对方当畜生,手起刀落。   “唔嗯——”   穆易湮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双强撞有力的双臂伸向了她,即使她徒劳无功的闪躲了一阵,也无法逃离被抱出木箱的命运。   她落入了一个强壮的怀抱里。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可是穆易湮却笃定对方肯定是个男子,那浑身上下坚硬的肌肉、平坦的胸膛,她可以笃定对方是个男子。   那人的力气也大,就这么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走了起来,将她带往纯然的未知。眼角不自觉的沁出了泪水,将蒙眼布给浸湿,如今她完全失去抵抗的能力,就这么被动的被带到了陌生之处。   不能就这么认了!   穆易湮再一次打起了精神,努力的想要弄清楚自己如今的状况。   从步伐可以判断,那男人一路走过了弯弯曲曲的道路,接着跨过了一个坎,穆易湮想,他们如今应该是在某一处私宅里头,如果有九曲回廊,那恐怕还是四进以上的大宅。   从风吹来的感受,他们还经过了假山和月洞门。   吱呀——   那男人抬起了大长腿,踢开了门。这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仿佛做过了上百次。   门又在他身后被踢上了,穆易湮被安放在一张椅子上,绑着她下半身的绳索被拆开,她不安的曲起双腿,往椅背上靠去,却发现这椅子的椅背是斜倚的。   “唔嗯……”如果她能发出声音,她现在肯定会发出能撕扯人耳膜的尖叫。   一个男人抱着她进房还能有什么好事?   她的裙子被撩到了腰侧,双腿被分开,那匪徒就这么置身于她的双腿之间。 第079章 | 0079 77 遭匪逼奸(潮吹H)(小黑屋来啦~2400珠加更)   那无耻匪徒的双手在她的身上游移,充满了男子对女子的欲望,指尖具有侵略性的在她身上爱抚、摩挲着。   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那男人的一举一措都特别的清晰,就像是一把火烧过,碰到都是难以言喻的疼痛。   浑身紧绷到发颤,被触碰到的地方泛起一阵阵的难受、搔痒,像是一根快要绷断的弦。   穆易湮即使心中惊骇,却也不打算简单就范,她想起了上一辈子,尚远枝曾经教她许多遇险之实的防身招数。   她放软了身子,就在那男人俯下身,打算更近一步之时,她已经蓄满了力,打算狠狠的踢向那登徒子的下身。   即使尚远枝说生命很重要,可是其他事情也很重要,倒不是守贞,而是这是她的身体,她有权掌握自己的身子,她可以决定自己是否要被碰触......她不想被其他男人强迫。   就算最后无力回天,至少她奋力抗争过。即便能够拖延的时间只是杯水车薪,她依旧是卯足了全力去争取,她绷紧了小腹和背脊,蓄足了力,这一踢夹带了她浑身上下的劲道。   快、狠、准!   穆易湮虽然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可尚远枝总是会盯着她练习防身术,从他俩还没成亲,他就亲自教导她骑射之术。   以往她嫌弃得很,如今却生出了感激的心思,若不是尚远枝要求,她当真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令她痛苦不已的训练,如今总算派上了用场。   穆易湮这一脚确实出其不意,不过对方却觉察了她的意图。   那人眼疾手快拍开了她的腿,顺势夹住了她的腿,往上提起,用小臂和膝盖压制,如今她门户洞开,呈现无比暧昧的姿势。   穆易湮仿佛听到了对方轻轻的笑了一声,这让她既是羞耻,又是难过。   对方的手掌十分宽大,而且手指修长,就这么顺势在她的腿内侧隔着布料往上游移、逡巡,穆易湮的身子紧绷了起来,疯狂的挣扎了起来,“唔唔唔嗯嗯……”她发不出声音,那匪徒亦不开口,两人之间就像互扯着绳子的两端,使尽全力互相角力。   穆易湮尽力了,可男女之间的力气,毕竟天生有别,更遑论,那人可是有可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的力量在,她哪里能够阻止他?   女子最私密的秘裂之处被男人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玩弄,那人倒是熟练,轻车熟路的夹住了她的花蒂,穆易湮啜泣了起来,如果能看到她的眼睛,就能看到里头蓄满了泪水和恐惧,可就算看不到她的眼睛,也能看到那矇眼布已经被泪水浸湿。   就算听不到她的哭喊,也可以听到闷闷的低泣声。   她很美,却算被蒙了眼、堵了嘴,也看得出她的五官有多美,在情绪激烈起伏的情况下,那瓷白胜雪的肌肤浮现春樱的粉色,让那男人性奋了起来,被那勃起的阳物就隔着几层布料,顶在她的腿内侧,穆易湮觳觫了一阵,心中生出了绝望。   强烈的牴触,让她继续挣扎了起来,可如此挣扎,却是让那男人更用力的揉弄着她的花穴,而随着她的挣扎,那硬挺的阳物更是胀大了几分,热度贴着腿内侧私密的嫩肉,从皮肉钻进了骨血,让灵魂都为之震荡。   唰啦一声,那薄薄的绸裤被轻而易举的撕开,同时撕裂了穆易湮和那男人之间最后的屏障,皮肉真实的相贴,肌肤相触的感觉清晰到像一把锐利的刀,扎进了身体里面。   那股快意越堆越高,摧枯拉朽而来,势如破竹,挡都挡不住。   她湿了,湿得一塌胡涂,汁水四溢,一路从花穴流到了屁股下头。花穴自发性的收嘬了起来,完全屏弃了主人的意志,无声的邀请着他进入。   那男人像是熟知女子的身体结构,每一次的抚摸都带了目的性,刻意的带着她沉沦,如万蚁蚀心痒密密麻麻的从身下传来,此时此刻,穆易湮居然是有些庆幸自己的唇被堵住了,如果这时候嘴里能发出声音,那必定是浪荡、娇媚的喘息。   她不想对这匪徒的侵犯给予任何的回应,可即使心里百般不愿,身子却不受控制的生出了浪荡的反应。   花蒂受不住摧折,穆易湮眼漫开了绚烂的烟花,斑斓的色彩取代了黑暗,爽利的感受从小腹流窜,在花蒂高潮的同时,修长的手指没入了蜜穴之手,一又一只,再一只,总共三只手指,将她的花穴撑得满满当当。   那男人弓起手指,有技巧的用指腹摩擦着那皱褶密布处,由缓而急,她的腰肢拱了起来,镜像是在迎合那男人手指的肏弄。   噗嗤噗嗤,大量的花水流出,顺着男人的指掌外流,淫腻的水声让穆易湮更加的煎熬。   体内有一把火在烧,有电流与火交错,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麻酥酥的感觉在体内流窜,就连骨血都不放过,快慰感令她连神魂都为之巅倒。   他的手指越抽越快,手掌不断的拍上会阴,粘腻的蜜液拉出了银丝,四处飞溅。   巅峰来袭,失重感让穆易湮一瞬间像是飞上了云端,大量的花液喷溅,就像是失禁了一般,口鼻间都萦绕着欢爱过后独特的腥膻气息,穆易湮脑内已经是一片混乱。   她的双腿完全失力,只能任人宰割,身上残余的衣物被一一取下,最后双手双脚被牢牢地绑在椅把上,就像是一个将要认人肏弄的性爱偶人。   窸窸窣窣,衣料互相磨蹭的声响在此刻特别明晰,那男人正在解腰带。   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男人俯下了身,那热烫、巨大的硕根就这么抵着她湿润、收缩个不停的穴口,抵着她的同时,那人似乎正往自己的肉棒子上头抹上某种膏状物,他的手上下撸动,随着他的动作,那硕大的龟头不断地抵着穴口,甚至上下游移,爱抚着她的花穴。   快意锐利的在体内四窜,可她却无法去享受这股快慰。   穆易湮当真是哭得岔气了,每一瞬间都陷入即将被插入的恐惧当中。直到一股熟悉的沉香窜入口鼻,她才微微一顿,“穆易湮,信我吗?嗯?”   熟悉的嗓子,让她松懈下来。   虽然早已经有了猜测,可到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放下心来。   所有的抗拒都成了欢迎,小穴收缩得欢,不断地亲吻着底在穴口的龟头,腰肢挺了起来,主动地把他吞没。   男人闷哼了一声,腰腹之间发力,柱顶推开了层层叠叠的媚肉,青筋盘错的肉棍子直挺挺的插入高潮过后收嘬不止的媚穴,顶到了宫口,用龟头亲吻着她的花芯,两人彻彻底底的合而为一,没有一丝一毫的距离。   黑化驸马:我要惩罚我老婆!......可是她哭了,先安慰一下吧! 第080章 | 0080 78 骑乘肉棒(矇眼角色扮演play H)   是尚远枝!是她的夫君!那可恶的登徒子是她的夫君。   穆易湮心里头是有怀疑的,可在尚远枝出声之前,她不敢擅自作出定论,当他出声过后,她高悬的心一下子落下。   被陌生的男人碰上她噁心,可确定是尚远枝过后,那股情绪产生的巨变,除了羞窘之外,多了一股隐密的欣喜,身子变得更加易感。   感官灵敏之下,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沉香味儿,此刻竟是似乎更浓郁了,她一向喜欢他身上的味道,那气味能诱发了她的情欲。   揉和了日晒、汗水和沉香,专属于他的味道,光是闻着,就让她小腹像是被火点着了一般燥热,她的腰肢自然的款摆着,将他吃得更深。   肉穴的深处像是有个不见底的漩涡,不断的将他往她体内拽,媚肉一点一点的西嘬着将她体内盈满的硕棍,吸得尚远枝倒抽了一口气,低喘了起来。   “真骚,没见过这么骚的人质,匪徒的肉棒也吃得这么欢,嗯?”那肉棒子深埋在她体内,一动也不动,可却能感受到里头不断的收绞,一时间仿佛有千万张小嘴同时吸吮着他的男性分身,吮得他尾椎一阵酥麻,好像魂都要给她吸走了。   身体是舒爽了,可心里却带了牴触,被一次次欺骗的怨气,在心里盘桓不去,他便是想要教训教训她,以解心头之怨,可当亲眼她奋力挣扎,惊惧哭泣之时,他又如鲠在喉。   本以为蒙上她的双眼、堵上她的嘴便不会心软,可他还是舍不得她。   他不愿承认,从一开始他就心软了,从告诉她,“只要信我,就会无恙。”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给足了穆易湮暗示。   只要她信他,便知他不会让她出事。   她是信的,可却还是被他吓到了,如今终于感到安心,身体的欲求变得明朗、清晰、迫切。   穆易湮的身子很烫,整个小穴都快要化了,扭腰求欢的模样,确实骚浪,一方面是因为潮喷过后,身子过分敏感,另外一方面,那是因为尚远枝在肉棒上头抹了一些玉合欢。   “这么骚的小穴,如果把爷夹出来了,就给你松绑,你说好不好”   低俗的话语,好听的嗓子,矛盾至极。   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是让穆易湮的身子更加亢奋。玉合欢的催情效果在此时展露无遗,宫口浇灌下大量的蜜液,花穴里头更加的湿润、更加的紧窒。越靠近深处的胞宫,那越是紧缩、越是骚痒不已。   精巧的胞宫因为繁殖本能而下降,宫口压迫着柱顶,抽吸个不停,仿佛想要榨出男人的精华热液,被精水灌得满满当当。   那种发自由内而外的渴望,让那肉穴痉挛了起来,更是紧紧吸附着尚远枝不放。   白皙纤细的双腿已经到了极限,中间插了紫红交错的大肉棒,饱满的蚌肉呈现靡艳的深粉色,那蝶唇展翅欲飞,让头沾满了春液,瞅着又湿又亮,带着淡淡的华彩。   粉嫩的薄肉被插在里头的肉棒撑到了极限,可怜兮兮地贴在那紫红交错的肉棒子上头,而那易感的花蒂此刻已经从薄薄的皮膜中冒出了芽尖,像是渴望人来采撷。   那肉棍像烙铁一般,又热又烫,只要在她的体内搅动,就能带量强烈的快慰,穆易湮渴望着这样的快慰,可是尚远枝却是纹丝不动,她只能自己自发的套弄着他,用那润嫩的甬道摩挲着他,双腿、双手被绑,她耸动着腰肢,肉穴随着她的动作收缩。   以往在性事之上,都是尚远枝作主导,是以她骑乘肉棍的的动作有些生涩,可来回几次以后,她也慢慢的掌握了诀窍,如今随着她的柳腰对空扭画葫芦的时候,一双白花花的奶子也跟着上下跳动。   美人儿用尽情力求欢,只要是个血性男儿,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尚远枝的喉头滚了滚,发出了一声的低喘。   她在邀请他,在无声的邀请他,如果此刻她能发声,那嗓子必定就像妖精一样勾人,一定会求着他,“你动一动,你动一动嘛!”   脑海中的浮想联翩,让上远枝尾椎一阵酥麻,一下子麻到了头顶。   此刻的她,那是疯狂的想要他的,可他心中却是生出了一丝的恶意,偏生不愿意满足她的欲望,他就这样静置在她的体内,拇指和食指掐住了穆易湮的花蒂。   玉合欢的药性强劲,在她扭腰摆胯的同时,电流不断的在体内流窜。   尚远枝望着她的朱唇,因为长期被布料堵着,如今唇畔已经因为干裂而有些起皮,尚远枝的手指抚过了她的唇畔,眉峰拧了起来。   本是不想听她求饶的,可如今又不舍她难受。   除了怜惜她之外,更有着隐晦的欲望,想听她此刻的嗓子能有多娇媚,想知道她有多沉迷于此刻的旖旎之中。   “哈嗯嗯嗯……”穆易湮嘴里的布料被扯出,发出了低低的呻吟,那嗓子起先有些微弱,却随着她骑着他肉棒子的动作而逐渐放大,大到能震撼尚远枝的心弦。   尚远枝只想握住她的腿根,狠狠的在她体冲撞,撞到她灵魂深处,去看看里头都是些什么,怎么可以如此血冷?   越是渴望,尚远枝越是和自己较劲上了,他不能败给欲望,不能败给她!   因由尚远枝插入了她,却自始自终一不动如山,穆易湮只能选择自给自足,她放浪的款摆着腰肢。   放下所有的矜持,沉浸在思念和欲望交织出的网之中不可自拔。就如同没有他的岁月一般,恣肆的骑着他留下来的玉势,只是她现在骑的是他温暖的肉棒,她用这样自我慰借的动作满足体内源源不绝生出的强欲。   “哈啊……好舒服嗯嗯……妾给爷夹出来以后,爷可……要守诺……松开妾身……”   穆易湮配合著尚远枝所设定的角色,成了那被匪徒奸淫,夹缝里求生的高贵大小姐,淫荡着骑着匪徒的肉棒,以求能够获得那渺茫的自由。   吐气如兰,必定也是媚眼如丝,尚远枝此时竟是,有些想看一看她那一双勾的人眼,可是他的手指伸向蒙眼布的时候,却是停在半空中,手指的方向改变,踅回了她的两腿间,狠狠的掐住了那媚蒂,“想被松绑,可得更加把劲了,嗯?” 第081章 | 0081 79 求你给我(放置play+羽毛细鞭H)(求个珠珠让我今天加更好吗~mua)   玉合欢催情的效果卓绝,穆易湮体内本就有一股恶火在烧,电流从被掐住的花蒂一路流窜到了头皮,她的理智被炸成了碎片,她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绑缚穆艺湮的那张躺椅,被称为春凳,这种春凳除了被当椅子,在富贵人家也会在女儿出嫁的时候打造一张作为嫁妆,这春凳的功能隐晦,光是听到春字,便会想到万物复甦和繁衍之意,那春凳就是让人合欢用的躺椅,有着上下两层的扶手,正好可以让女子将双腿架在上头,用最易孕的姿势和丈夫交欢。   穆易湮的手脚如今便是被捆在上下两个扶手上头,身子微微弓着,   尚远枝用来绑缚穆艺湮的绳子是浸染过红色颜料的麻绳,麻绳上头有细刺,所有先经过沸煮、荫干和涂抹上了上好的油脂,绑在身上,那是一种绝对的禁锢,无形的权威产生,让她不由自主的臣服。   称臣于情欲、纵情于他,那水润的小穴在她挺起腰肢的时候,完全贴合成了他的形状,“妾身、妾身会让爷舒服的……别伤害妾身……”   在挣扎之间,在她的手腕、大腿上头留下了红色的勒痕,将她的身体完全开展,耻辱而情色的对着他洞开,尚远枝望着眼前的美景,不禁想着,如果把那白花花的奶子也束缚起来,在乳头家上铃铛,那肯定好看,随着她每一次扭动那水蛇腰,定会发出悦耳的声响。   夹弄着花蒂的动作加大,穆易湮不由自主的跟随着他的动作,晃荡着身子,用小穴去套弄他的男性分身,那模样当真是放荡至极。   尚远枝的双目猩红,喉头也因为吞咽而滚动了起来。   多想狠狠的肏他,狠狠的往死里肏!   可是……   还不到、还不到……   “没想到看着是个端庄娴淑的姑娘,私底下竟是如此的放浪……”他的嗓子带了一点沙哑,轻羽一般在穆易湮的心尖挠着,挠得她心痒难耐。   肉穴里头起了一阵狂潮,大量的蜜液从宫口浇灌,直接浇在那硕大的伞顶之上,直接注入铃口之中,侵入他的体内。   肉壁有规律的收缩,压力从四面而来,穆易湮快要到了,她的嗓子也变得更加细腻,巧啭如春莺,当真是媚态横生,她款腰的速度越来越快,眼见即将迪达高潮,尚远枝却是在此时猛然的抽身。   穆易湮可以感受到那硕物从体内撤出的每一分快意和每一分痛苦,肉壁无力的抵抗着他的抽离,更使劲儿收嘬,可依旧留不住他。   穴口在做最后的挽留,紧紧的勒住了沟冠,可依旧遭到无情的拔出。   啵——   响亮的水声响起,来不及收口,不甘于空虚的小穴收缩个不停,里面鲜红的媚肉舒张、收缩个不停,像是乞食的小鱼嘴,想要吃肉棒。   “哈啊啊啊……”她的娇喘声已经并入了啜泣声,难受的乞求他给予她更多的快慰。   除了前一世的初夜,这是她头一回在性事上头没能获得满足。   这比初夜那时还要更难受。   那时候两人都是一知半解,他把她摸湿了就迫不及待的插入,容器与器物大小不匹配,疼了一阵,他就射了。可在那之后,他很快的掌握诀窍,一下子就带领她品尝男女之间的极乐,一雪前耻。   而今两人都已经是老手,他是刻意的,刻意在她最愉悦的时候,抽离开来,让所有的快慰戛然而止。   麻酥酥的感觉已经一路从小腹窜升,就仅仅差那临门一脚之时,他偏偏抽离了,穆易湮的胸口一阵紧缩,委屈的都快要哭出来了,这样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花蒂和小穴都濒临高潮,却无法达到巅峰。   她难受的扭着身子,红绳紧紧的陷入皮肤之中,形成了一种说不出的视觉震撼。   尚远枝上下套弄着那胀痛到了极致的肉棒子,他靠她很近,视觉的禁制让她无法确定两人的距离,可越是如此,脑海中越是有着想像空间,她只觉得,她如今似乎能感应到他性器的热度。   她胡乱的想要往前凑,可却是未果,一切都是徒劳。   “妾身还要……求爷了……”得不到心中所想,穆易湮的声音已经带了一股鼻音。   尚远枝并不理会他,指示加快了撸动性器的速度,这一回,穆易湮是真的能感受到他的动作。   她的身子更加的渴望被他插入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氛。她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声响,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动物,“爷,我好难受嗯……”   “刚才给过你机会了,只是你动作太慢了,既然你没能把我夹出来,你也不许丢!”尚远枝的话语像一把冷刀,从穆易湮的小腹轻轻贴着皮肤画过,感觉太过于尖锐,她的身子都战栗了起来。   实在太过渴望,可又无法得到满足,她的脑海里面开始浮现了各种想像。   想像着他已经插到了深处,凶悍的撞弄,那小穴使劲儿收缩,似乎想要靠着想象和自身的力量达到高潮。   她几乎快要成功了,可偏偏这个时候,尚远枝用手掌住了她的小腹,让她的双股贴着座椅,动弹不得。   在动弹不得之间,好不容易自己酝酿出的感觉就这么烟消云散,让她的身子继续处于一股上不上、下不下的感受。   就这么经过了一刻钟。   每一次喘息,都是无比的煎熬。   那股骚动终于平缓了下来,可尚远枝就不这么放过她。   穆易湮看不见他的动作,只知道,他应该是拿了一根羽毛,在她的小穴上面搔痒。   穆易湮所料不错,可却也是有了一点点的歧异。   尚远枝拿的是一根细鞭,和一般细鞭不一样的地方是,那细鞭的上头,扎了一捆的鹰毛,那深褐色的羽毛如今全被花水打湿了。   啪——一声,那细细的鞭子甩在小穴上,把她平复下去的欲望再一次唤醒,这没能得到安抚的欲望再一次被唤醒,比前一回还要更加的猛烈,穆易湮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就这样,连续好几回,每当她的身子终于要从渴望中脱身时,尚远枝就用那细鞭鞭到她再一次生出渴求。   “哈啊……阿远……”她终于忍不住了,哭了起来,“求你给我……给我啊啊……” 第082章 | 0082 80 想要肉棒(骚话H)(2500珠加更)   体内的空虚感让穆易湮丢弃了所有的矜持,不管是眼神、嗓音还是身子都在勾着尚远枝进入她。   胜雪的身躯已经染上了靡艳的粉色,大开的双腿之间,蚌肉沾满了花液,蝶纯展翅欲飞,露出粉嫩的內里,隐藏在两片蝶唇之间,那隐密的幽穴流出汩汩地春潺,从穴口缓缓滴下,拉出了银丝,最后落在椅面上,在她的股间聚积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一个时辰过去了,尚远枝也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那硕棍取代了细枝鞭,重重的拍在穆易湮的花户上头。   啪——   与细鞭落下的声响不同,这一下要更沈、更重。   皮肉之间真实的摩擦拍击、体温相互共融,对肌肤的饥渴获得满足,穆易湮忍不住仰起了那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子,尚远枝仿佛可以从那薄透白皙的皮肤看到底快速流动的血液,可以感受到她心跳有多快。   “想要什么?自己说看看!”肉棒再一次重重的拍在花户之上,一时之间之水四溢,那小穴口子也跟着收缩不已。   她想要什么,他哪里不知道?就是想要听她亲口说出来罢了!想听她亲口说出来,用那他最喜爱,却也最可恶的嗓音说出来。   说了这么多谎话骗他,这个时候也该老实了吧?   说了这么多谎言,总也该说些他爱听的实话来哄他吧?   尚远枝花了一辈子的时间疼爱她,对她千依百顺也得不到她的怜悯和爱,既是如此,他便不不祈求她怜爱了,只要彻底的占有她,将她禁锢在身边,让她再也掀不起风浪便好   可即使算一次一次这样告诉自己,看着她哭泣他还会难受,见到她的面,他还是想要被她哄,还是想被她喜爱。   “想要……想要阿远……啊啊我想要阿远……”   她声声娇啼,嘴里说出来的话直击他心灵最底处的渴望。   闻言,尚远枝的瞳孔巨震,似是没想到穆易湮会如此说道。   他只是想诱她说一些骚荡的话语,不是要让她拿一些好听的话来骗他。他总是知道怎么拿捏他,他要的从来就不多。   被她关爱、被她需要!可她要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身上的价值,就如同现在,他存在的价值不过是抚慰她身体的需求。   纤长而根根分明的睫毛颤动,尚远枝的眼底浮现了一点水雾,他得遮住她的眼,才不会因为和她对上眼而心软,他得遮住她的眼,才不会让她看到他现在没用的样子。   凶恶凶狠都是假的,只有惶然不知所措是真的。   他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像如今这般,将她困在他身边,强迫她臣服。   “想要我?”他提高了声量,武装起自己,“说清楚一些!你想要我的什么?想要我怎么做,嗯?”他的语气有些剽悍。   穆易湮在深宫中娇养,本朝重文轻武,她读的那些诗词都在赞叹文人气节、雅兴,可战场英雄的威武,她从来不懂,可此刻她懂了。   他是天生的掌权者,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是金科玉律,是   穆易湮缩了缩脖子,羞耻心已经被欲望给磨灭殆尽,第一个字说出口以后,后头就变得容易了许多,“想要阿远的肉棒……”话说到这儿,她微微一顿,小腹传来的搔痒,让她一瞬间无法顺畅的言语,取而代之的是,嘴里发出了一阵嘤咛。   那重压在花户上头的巨物被那嗓子给唤醒了,洪水般的欲望爆发,浑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往下冲去,那庞然巨物又硬生生的胀大了一圈,变成了深紫红,上头的青筋清晰可见,温度从那凹凸不平的茎身上传来。   “想要阿远的肉棒插进来……”她终于说出口了,纤细的腰肢已经自发的挺了起来,腿部的弧线完全拉紧,小穴的口子翕合个不停。   “好啊,如你所愿。”尚远枝的嗓子听着平淡,可是额角已经因为隐忍而产生了青筋,那柱头没入了穴口密布的皱褶之中,荡漾出强烈了波纹,一时之间,两人都为此震撼不已,电流密密匝匝的倾注,一滴细汗就这么从尚远枝的额际滴落穆易湮柔嫩的小腹上,晶莹的汗珠落入眼底,竟是令人晃了眼。   尚远枝隐忍着大开大阖肏弄的冲动,享受着浅处壁肉的按摩,他轻缓的挺腰,将两人的欲望都拉到像是满弦的弓一般,蓄势待发。   穆易湮就连小腹都因为渴求而下凹,尚远枝滴落的汗水,慢慢的滑过,往那可爱的肚脐眼聚拢,轻轻的滑过皮肤,也让敏感的感官世界遭逢巨大的震撼,穆易湮体内的火没有被扑灭,反而熊熊燃起,咬紧牙关,发出了一阵难耐的嘤咛。   “都听阿湮的插进去了,怎么还不满足?”   尚远枝低醇的嗓子带了一点气音,听着就像宫里的葡萄果酿酒,让她同时尝到了甜美的感觉,却也感受到了后劲无穷,前期顺口,后期却让人醉倒找不着北。   他这属于明知故问了,可穆易湮已经没力气生气了,“要肉棒插深一点、插重一点、插快一点哈啊……”她的嗓子又娇又媚,身子也不遑多让,都已经到了这个境地,尚远枝哪里还忍得住。   “如你所愿。”   话方落下,暴雨袭来,硕棒推开了层层叠叠媚肉,一下子插到了最深处,激起了千万回圈,光是被这样重重的没入,穆易湮已经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哈啊啊……好舒服……还要……”娇媚的喘息声从朱唇溢出,纯然的喜悦被拍打入体内,从两人交合之处四散。   “还要就多取一些,嗯?一回儿可别想求饶!”像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话,尚远枝越入越深,越撞越猛,穆易湮一身细致雪白的皮肉,无一处不在震动。   白皙的双腿洞开,不断地承受他的入侵,快意摧枯拉朽而来,快意之情宛如狂风摧残着凋零的树木,猛潮一浪高过一浪,将她完全淹没。脑海中的理智在此刻猝然停顿,眼前的景象从先前的一片黑暗瞬间转化成炽燃的火树银花,如同破裂的雪花一片片飞散。 第083章 | 0083 81 要干哭她!(宫交H)   情欲被反覆挑起,却始终无法获得满足。   被尚远枝放置了多久,身子就有多么的渴望,因为等待所生出的期待感,让穆易湮的身子变得比平常更加敏感。   敏感的弦遭到撩拨,仅仅是片刻插入的动作,便将她一下子被推到了云端,强烈的高潮如狂岚翻腾而来,感官被激情的波涛淹没,火花在黑夜中灿烂闪耀,心灵在这狂放的瞬间深陷于欢愉的深渊不可自拔。   血液沸腾,神魂癫狂。   她已经抵达了巅峰,可尚远枝这才刚开始而已。   穆易湮没有获得满足,他亦然,强大意志力压抑住的欲情在此刻爆发开来。   硕棒推开层层叠叠的媚肉,柱顶吻上的宫口,将那下降的子宫压得变形,媚道因为情潮变得湿润,随着他每一回的冲撞,汁水就会顺着她的股间流到身下,令她身下无比的黏腻。   “哈啊啊啊……”娇啼声连绵不断,如同连山棱一般延伸,到了末尾,却是连连颤音,像是风中的落叶,慢慢的消散,留下动人的尾韵。   手脚被缚,无法离开扶手,穆易湮紧紧握住了扶把,手指头都泛白了,红色的麻绳再一次在她身上制造出圈圈诱人的红痕,那白皙的大腿也下压,脚踝勾住了扶把,白玉棋子似的脚指头一根一根的蜷缩了起来,指甲都要陷入皮肉之中了,雪白的胸脯挺起,乳首因为兴奋而充血,宛如两朵盛放的茱萸。   那嫩豆腐似的软肉晃漾荡的,好似在引诱着他一去摸一摸,揉一揉,他用双手捧住了那一双雪乳,将其由外廓往内推挤,就像是把豆腐装进了筐里头,每一次摇动,都多了一股被束缚的美感。   “好深……太深了嗯……轻、轻一点嗯……”那宫口反覆被推撞,带来麻酥酥的感受,才刚进入高潮的身子竟是再一次感受到了暗涌,被强制开启,穆易湮轻轻地摇晃着脑袋,似是无法承受更多,可是那一声声的乞求只换来更剽悍的深入。   七进七出,有规律的挺动,每一下都是直达最深处,花穴被肉刃反覆的贯穿,无死角的被入侵、磨蹭、揉捻,反反覆覆,没有间断。   “哈啊哈啊……”快慰感源源不绝的产生,几乎到了无法承受更多的地步,穆易湮的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那被打湿了蒙眼布已经不能承载更多,泪水就这么滚落了她白皙的脸颊。   梨花带雨,带出了他内心深处的猛兽。   想要干哭她!   “啊嗯嗯嗯……要坏掉了啊!”体内的风暴不断的碰撞,完全失序,被强制开启的身体承受不了这般强烈的侵袭。   “怎么会坏?下面的小嘴咬得可凶悍了!咬真用力,水真多,又要丢了,是不是?”   啪啪啪啪——硕物一次一次的顶到最深处,凶悍的刺激着高潮中的女体,硕大的囊袋疯狂地甩动,将她的嫩臀都给拍红了。   “真的要坏了……哈啊啊……”高潮闪电般的来临,与上一回间隔不到几百下的冲刺,短短的时间里头就连续被推上了巅峰,穆易湮嘴里头高亢的吟哦着,整个腰肢自然的上挺。   而尚远枝也在此时俯下了身,低头含住了她的乳,连着乳肉一起进入了口腔,不只看着软、摸着软,连含到嘴里都像嫩豆腐似的,吹弹可破。   舌头灵活的在上头打转,逗得穆易湮又是一阵娇喘连连。   “哈啊啊啊……”嘴里的呻吟不间断,就连嘴角都流了下了口涎,牵出了银丝。   女子的胸乳也是敏感带,敏感的乳和花穴同时受到刺激,让那花穴更激烈的痉挛、收缩了起来,一时之间,像是有千万张小嘴同时吸嘬着男人最敏感的肉棒。   “嘶哈……”尚远枝低喘了一声,得卯足全力,这才没给她给夹得失去了雄风。   腰间的动作略略停顿,尚远枝换了边,用力的吸吮着穆易湮的乳,腰也往下沉了一些,穆易湮的身子也慢慢的被他往上顶,她的腰完全成了一座悬浮的拱桥。   他的双腿也来到她的屁股底下,两人的下身完全的贴合在一块儿,淫水从她身下流到了他大腿的肌肤上,黏稠的汁水随着皮肉的碰撞发出了噗嗤、噗嗤的声响。   一边用力的吸吮着乳首,尚远枝加快了顶弄的速度,穆易湮此早已经又历经了一波小高潮,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嘴里的吟哦声也近似尖嚷。   皮肉拍击的声响如同暴雨打芭蕉叶,响亮而不间断,尚远枝眯起了双眼,持续着上顶的动作,每一下都插到了最深处,柱顶顶着宫口,死命的往内钻,将那宫口一下子的撑开。   肉棒凶暴的肏进了胞宫之中,穆易湮惊呼出声,一时之间是又痛又爽,不该深入的禁区被闯入,宫颈被反覆的磨蹭,高潮来得又凶又急,同一时间,尚远枝也已经到了极限。   热烫的精液喷射而出,将那精巧的胞宫给射得满满当当。   射精过后,尚远枝稍微撤出了一些,却没有抽离,犹用那半疲软的硕棒轻缓的顶弄着,延长着那情潮的尾韵。   “哈嗯嗯嗯......”穆易湮低低的嘤咛着,嗓音听着十分惹人怜爱。   过了好半晌,穆易湮才用那柔柔的嗓音问着:“爷,您都射出来了,可以松开妾身吗?”   她总能让自己的嗓子介于柔弱和淫荡之间,用那种软哝的声音对着他撒娇。   而他,历经了一回生死,却还是难以拒绝他。   尚远枝用舌头轻轻的顶了顶牙槽,本想拒绝她,可在目光触及她身上的红痕之时,手脚却是麻利的解开了绑缚着她双手的绳子,穆易湮双手这才获得了自由,人就不安分的,小手在他的肩臂上轻缓的爱抚着,嫩白如葱白的手指头灵巧的揉捏在紧绷的肌肉上。   没有半分的言语,求和的意味却是很浓厚。   尚远枝眉眼间的戾气不自觉得消散,可又在察觉到自己心软之时重新爬上了眼尾,嘴角也变得平直。   对她充满了怒意,对自己也是。   感情拉扯在下一回!   疯疯癫癫又精分的驸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摇摆不定 第084章 | 0084 82 相互为囚(拉扯H)   待尚远枝松开了她的手脚,她整个人都偎进了尚远枝的怀里,肉贴着肉,体温互相熨烫,距离一下子拉近,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距离都在消失。   尚远枝牴触着此刻的贴近,肌肉紧绷的厉害,微微往后退了一些,想要躲开她,可穆易湮没有半分被拒绝的自觉,没骨头似的,软绵绵的贴在他的胸前,一双玉臂甚至用毛茸茸的脑袋瓜蹭了蹭他,蹭得他心浮气躁。   “你好坏喔,都吓我!”她自动自发的拉下了蒙眼布,露出了一双红通通又带了水雾的眼,那一双眼带个愁绪,直勾勾的瞅着他不放。   “到床上继续好不好,这椅子好硬,碦得我背疼!”这下子,还成了他的不是了,更糟心的是,听到她背疼,他就下意识的把人往怀里带了,这还有人比他更加犯贱吗?   有的时候尚远枝会想,或许他会被穆易湮糟蹋,都是他自己找的。尚远枝的喉头滚了滚,皮肤的热度和他心里的怒气一样,滚烫着。   “就你事多!”嘴里还不饶人,手却不自觉地帮她揉了揉背,捏了捏腿,最后把人给打横抱了起来,龙行虎步走到床边,恼怒的把人往床上扔。   扔是扔了。   可在扔之前,还是对准了被子再扔。   尚远枝在床边落坐,心里头,那是一个矛盾,明明气得要命!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本该是如此的,可是为什么光是看她掉个泪他自己就难受了?当真是损敌一千,自伤八百。   穆易湮落在被子上头,一点都不疼,床很大,在上头滚了三圈以后还不到底,穆易湮慢腾腾地起身,一起身便望见尚远枝的背影,他坐在床边,背对着她,很明显是在生闷气。   穆易湮深知尚远枝在得知真相过后,心里头肯定难受,她也预期过会受到责难或者是报复。   或许,尚远枝差人绑架了她就算是报复了,可这一路她所受到的折磨,和他所受到的疼痛,那可是天差地远。   歉疚感几乎要将穆易湮给淹没了,从他断气的那一刻起,这样的负罪感已经压在她身上十五年,时时刻刻,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从再次相逢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下定决心,这一回她要对他好,对他很好、很好。   重来的机会是千载难逢的,唯恐被尚远枝怨恨的同时,穆易湮也庆幸着自己还有弥补的机会。   上千个日日夜夜,心中充满了对他的愧悔,如今佛祖听到她的心声,把他还给了她,即使前途多舛,她依旧要主动迈开步伐,靠近他。   她小心翼翼的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贴近尚远枝的后背,把人给揽进了怀里,珍而重之的簇拥着。   “阿远,消消气了,嗯?”朱唇落在他的颈侧,给予一个缠绵悱恻的吻,粉嫩的唇在他光滑的皮肤上头轻轻扫过。   尚远枝一动也不动的,任她作为,她不只从他身后搂住了他,双手同时在他的胸膛上游移、爱抚,曾经觉得狰狞的每一条伤疤,如今对她来说,都是极美的。   她的抚触太撩人,就算他想要忽略也难,她的动作充满的情意,仿佛好像很珍惜他的样子。   这样的想法让尚远枝如遭雷击,他推开了穆易湮,“别碰我!”柔软的胸脯完全贴在后背,那样的触感实在太诱人,他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臣服了,两腿之间才方偃旗息鼓的欲望再一次蒸腾勃发。   可他们之间的那一层仇怨,并不是一点肢体亲密、几句软话就能消弭的。人哪有什么真正不怕死的?不过就是否死得其所罢了。   自从知道穆易湮和他一样重活一世,他就不只一次想起在他意识到饮下毒药的那一刻的疼痛和恐惧。   生命一点一点的流逝,五脏六腑都像是被腐蚀了,而他完全无力抵抗,就连死了,都无法瞑目。   他想过要和她重新来过的!   可他想重新来过的,是那个双手干净的穆易湮。   他总想,如果他多爱她一点、多做一些,结局会不会改变,可如今想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只因为她不但下狠手杀了他,还不敢承认,还想要装作没事!   尚远枝的动作带了一点狠意,穆易湮是真的失衡后倒,得动用双手的力量,这才堪堪的支撑住自己的上半身。   “穆易湮,你说我能不生气吗?我能消气嘛?我凭什么消气?你付出了什么,身体?”话到此,都已经说重了。   拧起了眉,尚远枝额际的青筋突突的跳着,两人四目交接,尚远枝眼底的怒意和怨愤还是烫着了她。   她低垂着眼眸,明明已经有了被他怨恨的心理准备,可真的面对他愤恨的眼神之时,她又觉得心头仿佛被刀剜了一下,那刀刃还在里头反覆的回旋,深绞、深捣。   两人几乎是同时别开眼。   尚远枝心知,他应该要冷着她,不应该再靠近她,可是他还是克制不住,他无法忍受她不在身边。   想来,两人是互相为囚了。   他的心被她所囚,他便囚禁她的人,互相伤害,谁也讨不到好。   “你什么都别说,我现在不想听,我只想跟你做。”尚远枝翻身上床,这是他心里的话,他没有力气听穆易湮说话,无论是虚情假意的说些软话,又或者是说些谎话来掩盖她当年的恶行。   如今能让他稍微消消气的,也只有从她身上获得的那一点快慰。   他压上了她的身子,两人之间贴合没有任何缝隙,昂扬的硕物狠狠的一挺到底,不管不顾的冲撞。   “哈嗯嗯嗯……”穆易湮想要伸手抱住尚远枝,可尚远枝根本不让她有机会碰着他,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固定在她的头侧,用大腿夹住她的双腿,把她的腿往内推挤,在足踝之处,牢牢的扣住他,就像是囚笼一般,将她完全禁锢于身下。   媚穴因为挤压而变得紧窒,每一次的抽插都带给两人强烈的快意,花穴之中不够湿润,皮肉互相磨蹭、互相拽拉,一时之间,那是痛与爽并行的感受。   “阿远......阿远......”穆易湮的每一声呼唤,都让尚远枝感到战栗,他索性低下了头,以狂肆、霸道的吻封缄一切。   这一次的性事漫长迤逦,直到穆易湮被肏得失了神智也还持续了数个时辰,尚远枝已经算不清在她体内射了几回,只知道当他将湿漉漉的性器抽出之时,穆易湮的小腹已经像是怀胎三月。   驸马:我今天可凶了!我丢了我老婆!   众人:丢哪啦?   驸马:棉被团上!   众人:啊......好喔   港觉今天没有加更~求个珠珠让明天加更~不要怜惜我是朵娇花(被殴打) 第085章 | 0085 83 我好想你(睡梦H+剧情)   阳光斜照入室内,树梢的鸟儿啁啾不绝,室内依旧昏暗朦胧,加之床帐隔绝了光源,穆易湮睡得很沉。   日复一日,尚远枝在寅时便已经起身,穆易湮窝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揽着他不放,尚远枝浓眉紧拧,而她睡得酣甜,竟是微微勾起了嘴角。   床帐内视线昏暗,尚远枝只觉得自己是看错了,可定睛一看,那笑容不变,他的指掌滑过了她的嘴角和眼尾,她确实是在笑,笑着睡着了。   嘴角还沾染了一点口涎。   尚远枝微微一愣,不禁想起昨夜,在她意识最迷离的时候,嘴里喊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向他道歉,“阿远,抱歉……对不住…..”   一遍一遍的喊着,“我好想你……”   他想说她满口谎言,可在那当下,她已经意识迷离,又怎么能说谎?   她的话语撼动了他的内心,可他却不能轻易相信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语,只因为再相信她,会令他如履薄冰,会让他再一次坠入万丈深渊。   他只能靠着肉体的宣泄,去洗涤他心中破坏一切的欲望。就连把她肏晕过去,都没能令他停下,可就在他终于精力耗尽之时,她迷迷糊糊的滚进他的怀里,就这样紧紧的抱着他不放,以致于两人截至如今,还是紧紧相连在一块儿,男人身上的性器牢牢的嵌合在女人的蜜穴之中,好似天生就该一直在一道。   太过于亲密,可他却又错过了推开她的时间点。   男人晨起的时候,总是耐不住而起一柱擎天,尚远枝倒是想纾解一番,可当他听到穆易湮发出的细小呼噜声的时候,便知道她是真的累坏了,这样的认知,让他没了折腾她的想法。   尚远枝起身,打算冲个冷水来解决,可偏偏穆易湮抱着他,那是抱得死紧,尚远枝费了好一番功夫,这才松开了她的双手,可她竟是连腿都夹着他不放。   几番折腾之下,深埋在花穴之中的硕物又胀大了几分。   他想要抽出那饱胀的性器,她还不让呢!   尚远枝眸底闪过了一丝不豫,他一个翻身,顺势将她的双腿分到了极限,粗砺的指尖揉了揉那花蒂。   她真的累坏了,就连眼皮子都睁不开了,嘴里嘤咛了两声,便哼哼唧唧的想要往他怀里蹭。   尚远枝已经没法子停下了,“你继续睡你的。”她睡她的,他肏他的,两厢不耽误。   尚远枝压制住她四处挥动的手,开始凶悍的在她身上耸动了起来。   穆易湮的身子先于神智被唤醒了,蜜液从深处流淌,硕棒深顶,出入是越发的顺畅,穆易湮听不真切尚远枝的话语,只是下意识地给予他回应,四肢缠绵,皮肉碰撞。   尚远枝已经尽量缩短时间了,依旧持续了两刻钟不中断,在这期间,穆易湮不只一回陷入高潮迭起,嘴里吟哦不断,不过眼皮子却是睁不开来。   尚远枝想,或许她还以为这是一场春梦呢!   低吼一声,那浓精灌入痉挛不已的花穴之中。   这一日之计在于晨。清晨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储存了一夜的精华交代出去,抵着宫口,射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当尚远枝从穆易湮体内退出之时,那花穴来不及闭口,那精水就这么汩汩流出,他轻轻用手指将那精水塞回,最后取出了玉势,将那精水回堵。   那玉势,便是尚远枝上一世临行之前送给穆易湮的那一支,如今倒是有了新的用途了,尚远枝顺手让玉势在在花穴里头抽插了一阵,穆易湮在梦里都哼哼唧唧的,在跟他抗议呢!   尚远枝哑然失笑,心中多了几分恋栈,想着要和穆易湮多家亲热一番,不过如今却不是时候,他还有正事要办。   图穷匕现,如今正是他与秦王撕破脸的时候了,尚远枝穿戴整齐,推开了门,对着门外的人吩咐道:“誓死守着王妃。”   两道人影翩翩落下,跪在尚远枝跟前,“是。”   尚远枝的脚步坚定的离去。   昨日在畅春园的刺客有两批,一批是秦王派出的刺客。   秦王的手下打算失手刺杀秦王妃,再挟持世子妃和穆易湮,如此一来秦王便可以把自己摘干净了。毕竟自己死了发妻被绑了媳妇儿,任何看他都像是一个受害者,他还能利用同为受害者的身份和尚远枝打交道。   南陵王爱妻如命人尽皆知。可秦王是个多疑的人,本质上他并不相信有哪个男人当真这么爱自己的妻子,可经过他多方的打探,终于确认尚远枝当真是无可救药的爱着穆易湮,否则一个理智人,都不会来三秦淌这混水。   秦王生性凉薄,一方面对尚远枝的深情嗤之以鼻,另一方面却将其作为利用。   以自家女眷一同受难当混子,运用地缘之便,“协助”尚远枝找回爱妻,借此卖尚远枝一个人情,以求尚远枝在土地丈量上,配合他行事秦王这一步棋,着实是狠毒至极,对别人狠,对自己人更是无情。   尚远枝早就洞悉秦王的意图,派人便乔装成刺客来制造更盛大的混乱,并且和穆易湮身边的死士演出了一场大戏。   这些人属于夜行军的暗部,专门在私底下活动,他们都是一些没有身份的死士,会混在其他势力的死士之中,实际上却是效忠于尚远枝,他们在牡丹园戏班子制造出混沌之时,从秦王的人面前把轻易的穆易湮带走,把穆易湮带走不说,他们还亲手解决了秦王的儿媳妇。   因着尚远枝的私心,就连抱走穆易湮的那名死士,都是一名女子。穆易湮在秦王的园子里面被绑走,尚远枝也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让人带着兵便冲进了牡丹园。   如果穆易湮和秦王的儿媳妇一起被绑,秦王还可以伪装成受害者,可如今王妃和世子妃都死了,尚远枝便让人一口咬定秦王那是为了切割和王妃母家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故而自导自演的痛下杀手。   如今秦王那是焦头烂额,正想方设法把自己违法乱纪的证据销毁,也正想尽办法对付强闯王府的南陵王府府兵,两方冲突一触即发,可是在一个公主消失在他的庄园里的情况下,他若是不配合南陵王府军,又可能引发一场不必要的战争。   穆易湮,是南陵王妃,是南陵军的主母,更是那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夜行军的主母,开罪不起,秦王也仅只是想利用穆易湮令尚远枝就范,从来没想过要真的伤害她。   秦王的人马如今也在搜索穆易湮的下落,他又怎么想得到,穆易湮如今人在尚远枝的私宅里头,被他困做了囚脔。   秦王对穆易湮的下落一无所知,正好作为尚远枝发难的借口,今日他正好能以发了疯寻了妻子一整日的疯子的身份,登门造访。 第085章 | 0085 84 纯金脚镣(玉势微H+剧情)(公主:一个醒来发现我被囚禁了~好兴奋啊!X)(2500珠)   穆易湮悠悠转醒之时,彼时尚远枝已经离去了,穆易湮一转醒,便下意识的伸手往旁边一摸,这一摸之下,便知道尚远枝以及离开了,这个认知令她有一瞬间的心慌,她想要坐起身,此刻却是发现浑身上下酸疼不已,连坐起身都显得艰难。   在慢慢地坐起身之时,穆易湮发现了自己的身子有了一些的不适,体内的庞然巨物存在感实在太过强烈,根本难以忽略。   她的花穴被什么东西给塞住了,如今她每移动一分,体内就有着难以言喻的骚动。   穆易湮缓缓的敞开了双腿,纤长的手指来到了两腿之间,拨开了那羞秘的花瓣,那处实在柔嫩易感,光是被她这么拨开,便是一阵麻酥酥的感受,她艰难的用手指探了探玉势的边缘。   在碰到那物事的一瞬间,穆易湮仿佛是认出了自己的老朋友,“讨厌!”她双颊绯红,带了一点娇嗔的意味,不过并没有任何不悦,也没打算取出那玉势。   在认知到体内埋着的是以他为样本做出的玉形阳具之时,穆易湮心里头产生了一点隐密的暗喜,肉穴密密匝匝的收缩着,仿佛是想要确认他的形状。就像在认一个熟悉却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哈啊……”尚远枝的手艺不错,那玉势上头盘错的青筋一点不落下,在花穴里头浅浅抽动,麻酥酥的感觉便源源不绝涌升。   被疯狂恣肆的肏了一夜,那小穴如今敏感着,光是这样来回抽动,就能获得千万般滋味儿。   纤指揉摁过媚珠子,快意一下子如狂潮、像汹涌的河水,迅猛地淹没一切。理智在此刻如冰雪融化,感官在湍流中迎接着巅峰的震撼,火花在夜空中璀璨绽放,她绷紧了双腿,享受着这一刻强烈的怡悦。   这股喜悦恰巧盖过了尚远枝已经离开的不安。他与她之间,如今是剑拔弩张的,还没能把话说开就分离,对穆易湮来说,那是很令人不安的。   情潮褪去,没去管还埋在体内的玉势,穆易湮环顾四周,想要确认自己身处的环境,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浑身上下是光裸的,身上全是欢爱过后的痕迹。   昨夜里,尚远枝大抵是帮她擦洗过了,身上没有太多的味道,反而是床帐里头安神的鹅梨帐中香萦绕于口鼻之间。   穆易湮抬了抬脚,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脚脚踝上,传来了一点异样的触感,定睛一看,上头多了一个金灿灿的金环。   穆易湮翻了翻脚背,仔细地端详着那金环,上下抖动了一阵,耳边传来清脆的金玉相击之声。   那金环看着是应是纯金打造的脚镣,上头有漂亮的纹路,还镶了她最喜欢的鸽血红,大小刚好能够扣住她的脚踝,里面铺了一层软丝,如果没有那紧紧连结在床尾的黑色链子,说是装饰品也是可信的。   望着那限制住自己行动范围的脚镣,穆易湮心里头有了的明晰的想法。   看来,尚远枝是打算把她囚禁起来了。   穆易湮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尚远枝打算拿她怎么办,可事到如今,她心中倒也没有什么波澜和怨愤,她反而有些庆幸,至少尚远枝还愿意囚着她。   至少……他还喜欢她的身子。只要他对她还有那么一些的眷恋,她便感到心满意足了。   毕竟,如今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想到这儿,穆易湮的心绪不免有一丝的低落。她犯了事,也不知道能否获得尚远枝的宽恕。   如果不能……   那可太令人难过了。   想着、想着,心情都低落了起来,穆易湮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团。   “王妃娘娘,可醒了?”穆易湮的思绪被床帐外头传来的嗓音给打断了。   “醒了,给我更衣吧。”心绪不宁,连带着嗓音都是有气无力的,穆易湮那嗓子柔媚得很,就连女子听了,那都是要心里头一软的。   可是瑞妆不是一般人,她是死士。   在未来相处的二十年里,瑞妆会慢慢的改变,可如今的瑞妆,便是那个只懂得接受、执行命令的瑞妆。   “回禀王妃娘娘,王爷有命,娘娘不得着衣。”   穆易湮闻言一愣。   这才意识到,她真是成了尚远枝的阶下囚。   心中微微苦涩,说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娘娘勿惊,奴婢已蒙上眼。”瑞妆不谙情感,过了一会儿才品味出穆易湮那阵沉默的深意,她如此说道,为安穆易湮的心。   “娘娘,奴婢可否揭开床帐服侍您洗漱?”瑞妆没得到准信,于是多问了一句。   “嗯。”穆易湮的回应有气无力的,不管是生理或是心理都无比的芢柔。   倒也不是没给瑞妆看过裸体,从小给婢子服侍着更衣、沐浴的经验也不少,只是这自愿的裸露和被强制要裸露之间的差异。   也还好,尚远枝终究是顾及她的心情的,只是这么一来,非但造成了婢子的困扰,还颇有掩耳盗铃的意味在。   床帐被揭开,光源流泻而入,穆易湮不自觉得眯起了双眼,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些,遮住了胸前的春光,双肩微微耸起,单薄而惹人怜爱,只可惜无人能欣赏。   床帐外头站了两个人,一个是瑞妆,另一个则是当日在畅春园劫持她的女杀手。   “奴婢六杀,请王妃娘娘赐名。”六杀跪了下来。   在六杀跪下之时,穆易湮这才想起了六杀。   上被子她见过六杀的,六杀曾经短暂的当过她的护卫,后来他留下了瑞妆,六杀就跟着尚远枝一同到了三秦,而她年轻的生命,那年也就这么折在三秦了。   公主:老公把我囚禁起来了!好刺激啊~~~~   驸马:!!!? 第087章 | 0087 85 她曾谋反(有上一世的剧情)   六杀以女子来说,可以说是身姿高,她的长相偏冷艳,眉眼间带着一股杀气,这样的杀气,是六杀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这股杀气如今却是被黑色的蒙眼布给盖住了。   再见六杀,穆易湮也是有些感慨,她深刻的感受到,重活一世,这一切当真是出现了改变。   想来也是有了前一世的惨痛经验,尚远枝这才保住了六杀的性命。   也有可能上一世六杀就是折在了三秦,尚远枝才会让六杀留在穆易湮身边,以免再出意外。   穆易湮还记得尚远枝那一年从三秦回来以后,着实是低迷了一阵子,就连抱着她,他都还惦记着那些丧命的下属。   尚远枝虽身处高位,可向来体恤下属,正因为如此,不管是在夜行军还是南陵军,他都有着绝佳的风评,收获了无数的忠诚心。   手下大量折损、死于非命,对尚远枝来说,是他身为指挥官的过错,他亲自为每一个人收殓,可却也无法将他们带回故土,千里迢迢,死者众,他无法带他们回家,即使许多死士没有名字、没有家人,可尚远枝却记得他们每一个人。   这是他的坚持,只有他还记得他们,才能证明他们曾经在这世上走过一遭。   那时她不懂他的心情,还在言语上不慎惹怒了他。   这是尚远枝第一次对她不假辞色。   唯有牵扯到部众性命之时,尚远枝才会和她急眼。这样说起来,当初也是尚远枝教会了她对部属的尊重,承袭他独特的驭下之术,这才让她在尚远枝不在的岁月里成功的整顿夜行军。   夜行军早就已经不只是自保的势力。   在最后的岁月里,穆易衡对她的猜忌倒也成了真,她想反!   她终于看清了自己,也看清了自己的弟弟。   这样的人不配为君,可穆氏王朝已经被屠戮殆尽,而她也心力交瘁,无力成为女帝。   她的目标是将穆氏王朝终结,推尚远枝的堂弟尚未云为皇。   在那个时候,她心里是想着,唯有如此,她才不会对不起大诏的黎民百姓,唯有如此,她才能赎罪。   将尚未云困于后院确实是不得已为之,她心知已穆易衡的心性之狠,尚未云在朝为官肯定撑不过一年就会被清算。   只是,她注定是要愧对尚未云了。   他受了那么多委屈,最后却杀出了一个真正的“尚漪唯”。   面对阿维,她所有的盘算都被打乱了。   她忘了黎民苍生,忘了尚未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只想拥抱她的孩子,即使拥抱他的代价是死亡。   想来他死了以后,她所留下的人马就会扶植阿维登基吧!   穆易湮一直避免去想阿维的事,一则是此刻想这些也无裨益,二来是只要想起阿维她就心中疼痛。   穆易湮的眸光投向了伏首贴耳的六杀,心中定了定。   “春甦,叫六杀杀气太重了,往后你便叫做春甦吧!”春日,万物具醒,她也重新活过一世,一切都重来了,她只希望,上辈子被她伤害的人都能获得幸福,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只要她造成过伤害,她都想要弥补。   是啊!她欠的人可多了,被千刀万剐似乎也不是什么太令人意外的事,如今受这么一点股,哪里够呢?   六杀本不该死在三秦,如今她将以春甦的身份,活得更长久,看到更多的风景,遇到更多的人事物。   “奴婢谢主子赐名。”改名为春甦的六杀用那冰冷的声线谢恩。   明明春甦跟瑞妆如今都是十几岁的姑娘家,却一个赛一个的老沈。   穆易湮瞅着她们,心里头不禁生了几分的怜爱。   是做过母亲的人了,看待小姑娘们的时候,多了几分的母性。她还记得,穆易衡调换的那个假的尚漪唯小时候有多蛮横,那可是谁都治不了的程度!   虽然蒙上了蒙眼布,可是对于两个从小习武的婢子来说,似乎拥有听力,就能够取代视力,两人手脚麻利的服饰她洗漱过后,在床榻上架起了一个小几。   所谓拔步床,又称为百步床,便是取名字闺中女孩儿家,可以在床中绕着走百步,穆易湮身处的这张拔步床确实宽阔。   江南大户人家会在女儿出生的时候打造拔步床,足够富贵的人家会打造出二进式的拔步床,床榻下面就像个小房间,不管是五斗柜、梳妆台都具全,甚至还有专属的小恭桶。   木易湮脚上的锁链,正好让她能在拔步床的范围内行动,要再多的,那便是没有了。   所以要用膳,那便只能在床边架上几案,穆易湮倒也自在,再用了膳过后还小憩了一下,睡醒了之后,又看了一会儿话本子。   时间没有想像中难熬,只是当到了晚膳时分,穆易湮的心里不免有一丝的躁动。   尚远枝还没归来。   从两个婢子嘴里,她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一想到三秦的水有多深,她不禁有些后怕。   毕竟,这重活一世,随着她和尚远枝行动的改变,走向也产生了变化,上一辈子尚远枝能全首全尾的归来,并不代表这一世也能成。   穆易湮不禁有些时不知味,目光频频的投向外头。   内外间之内有一个屏风相隔,那十二扇的花鸟屏风也非凡物,穆易湮却是无心欣赏上头鎏金的作画,仿佛想要透过屏风,看到外头归来之人。   “王爷万安。”   穆易湮几乎成了望夫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这才回过神来。 第088章 | 0088 85 只会......杀他!(剧情微H)   尚远枝高大的身影从屏扇后头绕了过来,虽然隔了一段距离,穆易湮却觉得自己好似能看清他脸上每一分细微的感情变化。   光是看他的神色,穆易湮便知道他心中怏怏,他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锐气,像是刀锋一样,可以划过人的皮肤,让人望而生畏。   可穆易湮并不畏惧他,她恨不得可以搂住他,亲手抚平他身上所有的伤与痛。   今日的行动并不顺利。   秦王毕竟深耕三秦多年,就算百姓对他颇有微词,却也不敢擅动,能像当年那个探花郎一样挺身而出状告秦王的人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或许之前还有,可是在那探花郎溺亡于护城河的消息传出之后,三秦之人可以说是噤若寒蝉,更别说了,京中连连派出两个京官,最后都无声无息地死在了三秦,而京城那端,却是天高皇帝远,拿秦王这个杀人凶手毫无办法。   当年尚远枝那也是抓实了秦王豢养私兵,这才真的坐实了这个王觉的死罪,将他押回京城,由斩贵族的麒麟刀斩下他的首级。   这一回他打草惊蛇,秦王也够狠,直接断尾求生,本该藏在畅春园密到底端的死士暗阁遭逢大火,里面的人事物都在恶火中被消弭,千余人的精锐之师,他说断就断。   只有死人不会背叛人,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也不知道该说是高明,又或者该说是愚蠢。   未能一举将秦王拿下,如今两方已经是势如水火,接下来他要走的每一步都很艰难。   且在走进那充满焦尸气味的空间里,尚远枝心中还是产生了一丝惋惜。   曾与秦王的手下交锋,他知道那一群影卫是如何人才辈出,就这么活活烧死,也是造了大孽。   转念一想,他不曾想过要招募他们,或许就这么让他们死了也是件收获,可终究不是个令人愉快的收获。   “阿远……”她的呼唤声从房内传来,把他的心神从深渊之中带回人间。   听到她的嗓音,他的不由自主的放松了紧绷的情绪,那股肃杀之气也随之收敛,即使他极力抗拒这种变化,他的双脚还是有意识的走向了穆易湮。   两人之间越靠越近,穆易湮的心跳飞速地跳了起来。   尚远枝看清了她眼底的喜悦。   这令他心里头不禁筑起了一道高墙。   这样的穆易湮太陌生,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喜欢穆易湮亲近他,可却也厌恶着这一份亲近之意。   她总是能让他轻易的忘却心中的仇怨,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尚远枝此生最怕的就是走上上一世的老路。   正因为如此,他这一回十分躁进,想要一举拿下秦王,岂料古人诚不我欺,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   尚远枝没能控制过住自己,大步流星的走向了穆易湮。   她看起来很好……脸色都是红润的,脸上的神情也充满了一股爱娇之气,本以为将她困在床上,不给她着衣会令她心里难受,可未料她似乎不以为忤,反倒是他作茧自缚了。   为了怕穆易湮着凉,床边燃起了一盆炭火,穆易湮本来还会怕羞,拉着被子不放,可两个婢子始终与她保持距离又蒙着眼,这一天下来,她已经有些习惯了。   更别说了,面对尚远枝,她本就带了一丝魅惑之意,那条锦被已经滑到了胯骨之处,当她迎向他,盈盈的起身之时,锦被完全滑落,露出了她姣美的裸体,那玲珑有致的躯体养了一日以后,仍依稀可见昨日里的疯狂,红痕像是花朵,在那白玉似的躯体上头盛放。   “你回来了。”乌黑的眸子瞅着他不放,像是全心全意的依赖着他。   他思念了她一天,就算人在外头,心都遗落在她身边,而今她仿佛也很想念他的样子。   可她不可能会想念他……   她只会……杀他……   柔若无骨的双手缠上了他的手臂,就像是白色的水蛇一般,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身体也起了生理反应。   他柔弱的身子缓缓地凑近,就这么贴在他的身上,她仰起螓首,盈盈目光与他交流不休,有的时候,一个眼神,那是要比千万句话都还要管用。   这一天之内,穆易湮想了很多。   该说是重活一世以后,她想了很多。   她要尚远枝。   她要拿下尚远枝。   上一辈子,她不曾费过任何心力都能让他为她痴狂,那这一回,她就要使尽全力,让他再一次爱上他。   这一回,换她把她捧在心口,不再让他受任何委屈。   他本就该是遨游天地的鹰隼,却自愿上了套,留在他身边,这一回该他化成那小雀,就算飞得慢,也得飞到他身边,就算被攫去一口吃掉,那也要以成为他的血肉为乐。   她的手指灵活的抚过他的下身,隔着锦面的衣料,揉摁着那底下已经贲张的欲望在她手指的撩拨下,又是胀大了几分。   男人最易感且脆弱的性器,被她用双手掌握着,即使是隔着布料摩挲,都能令他生出肉体上的欢愉。   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带了一点点的劲道,“嘶——”尚远枝又是低喘了一声。   麻酥酥的感觉从小腹炸开,对她的强欲逐渐地吞噬他的理智。   她太大胆、太孟浪,费尽心思勾引,是为什么?   尚远枝心中产生了许多阴暗的想法。他不相信穆易湮会喜欢他,只能把她如今的一举一措往坏处去想。相隔了一世,对于他俩别离过后的种种,他是欲亏知一二,却又不敢过分细想,只因为每一次去触碰这块禁地,就令他产生出许多黑暗的心思。   她在床事上过分的放荡,与前一世大不相同,让他不禁暗戳戳的想着,是不是在他死后,她就能去找那些酸腐的酸儒了?他可注意到了,穆易湮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放在那些好看的探花郎身上,她还喜欢国子监那些文采斐然的文官子弟。   穆易湮全程望着尚远枝的神色,自然是瞅出了他的不快。   说起来也当了五年的夫妻,穆易湮见惯了他拈酸吃醋的模样。尚远枝什么都没说,此间她却是能够轻易的猜出他心中所想。   知他是为了那未知的未来醋了。 第089章 | 0089 87 乳夹叮铃(乳交+口爆H,雷者慎,等会儿出门会很晚到家,2700提早加更,求小仙女赐赐珠)   尚远枝可以说是个著名的醋坛子,从两人婚前就是了。凡举多看她一眼的男子,都有可能在散职或是下学的时候挨一顿打,气得牙痒痒的,可偏偏动手的是那南陵小霸王,完全开罪不得。   尚远枝吃醋的时候,双眉微挑,形如剑荡,原偏狭长的眼眸在此刻变得圆润,瞳仁深邃漆黑,仿佛有两簇然不尽的火焰闪耀其中。嘴唇刀划般平直,角度微垂,如雕琢而成,被他这样瞪着,当真会有种从灵魂深处被拷问的感受。   如今穆易湮只觉了,他吃醋的模样特别可爱,令她心里头盈满了热意,就只想哄哄他。   “在阿远走以后,我天天都想着阿远的这处,想摸、想要、想吃下去……至始至终,想的只有你一个……”她的嗓音娇媚,杏眼里头闪烁的光芒,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些羞赧的。   话一说完,她就低垂下眼眸,专注于他的下身,手指反覆地在上头揉摁着,那处似乎在她的掌心跳了跳。   轻轻咬了一下下唇,穆易湮心底有了主意,她解开了他的腰带。   尚远枝没有阻止她,那金授玉蹀躞带落在了脚踏上,袍子散开,露出了中衣和亵裤,在他的注视下,他拉开了裤带,接着扯下了他的亵裤,里头的肉龙猛然弹出,就这么打在她的乳肉上,那前端沁出的前精,在她白皙的乳肉上头迤逦出一条水痕,皮肉的相触,让尚远枝低喘了一声,视觉的刺激,令他心旌荡漾。   他不相信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可他确实是被她哄好了。   一颗心胀得满满的,像个傻小子,得努力的绷紧下颔,才不会傻傻地笑起来。   穆易湮也不揭穿他那伪装的凶悍,柔荑捧着那一双玉乳,用饱满富弹性的乳肉夹住了他硕大的孽根。   男人的气味扑鼻而来,可她却不觉得讨厌,尚远枝虽然性子糙,可是生活不糙,和她成亲五年以后,他到现在还保持着沐浴薰香的习惯,他身上的味道还是干净的。   再说了,光是和他肌肤相亲,就足以让她意乱神迷了。   女子和男人有些不同,不满二十的时候,总觉得男人欲求太凶猛,可是过了二十五以后,许是身子成熟了一些,便对阴阳调和产生了兴趣。   可那时候,他已经不在了,那深闺寂寞又有谁懂?   人人都说渊宜长公主豢养男宠,各个都像他。   是真的。   有人眼睛像、有人鼻子像,她疯狂地从别人身上寻找他的影子,可没有一个人是他,没有一个人可以取代他。   她碰不了别人!只能利用他留下的念想抚慰自己,而今他就在她身边,她有太多想要对他做的事情。   乳肉夹紧了灼热的欲根,那饱满的乳肉形成了深沟,她俯低了身子,双手聚集那乳入,网上夹住那棒状物。   她曾是摄政长公主,还是个寡妇,下头的人为了讨好她,可送上了不少避火图,多半是男人服侍女人的避火图,可也有一些女子和男子之间情趣的图样。   脑海中想像过,和实际操作还是不太一样,她的动作生疏,几番滑去,掌心摩挲过沉重而密布皱褶的囊袋,伞状的肉冠在她眼前时隐时现,盘错的青筋像是快要炸开了一般。   此刻的她,瞅著有一些些的笨拙,尝试着从来没做过的动作。   这份笨拙让尚远枝心情大好,大掌落在她的头顶,她此刻是披散着头发,他就像是摸着最上好的绸缎一般。   “捧好奶子,我要肏你奶子。”他的嗓子低沉,喉头上下滚动了阵,那模样当真让穆易湮体内像是有电流流窜,那已经湿润的小穴收缩了起来,狠狠的绞着还埋在她体内的玉势。   尚远枝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一旁的五斗柜,柜子里头有数个漆盒,在穆易湮的注视下,拿出了其中一个,当盒子晃动,她隐隐约约的就听到了清脆的叮铃声。   盒子弹开,里头是两个鸽子血宝石夹子,中间连了一条金链子,金链子上头有个几个铃铛,那叮铃之声,就是从铃铛传来的。   穆易湮本来还以为那是耳珰,可是尚远枝接下来的动作,却是让她羞红的皮肤都发烫了。   金色的夹子对准了乳尖的红梅,冰凉的触感传来,接着是一丝丝的疼,那宝石饰品,居然是夹在那处的!   夹完左边,夹右边,中间的那金链上头的铃铛立刻叮叮当当的响起。   “愣着做什么?夹好!”尚远枝轻轻拉了一下那条金链,充血肿胀的乳头遭受刺激,一股电流流窜,流窜到小腹之处聚积。   私密的秘裂之处,蜜汁汩汩的流出,她脸上的红晕加深,仿佛被煮了半熟的虾,连皮都透嫩着。   尚远枝的大掌包覆着穆易湮的手背,昂扬的欲望凶悍的向上顶弄,随着他顶弄的频率,铃铛铃铃的响着,乳头不断的被扯动,而那圆硕的菇顶也近在呎止。   穆易湮低下了头,伸出了粉嫩的小舌,试探的轻轻地舔了一下男人敏感的端顶。   那轻轻一扫,让尚远枝浑身上下一个激灵,麻酥酥的感觉一路从尾椎窜升到了头顶,天灵盖都在发颤,“嘶哈——”尚远枝发出了一声低吟。   穆易湮被他的反应取悦了。   饶是尚远枝心中对她有多少怨气,此时此刻依旧任她摆布,这样的认知让穆易湮心中生出阴暗的喜悦,她张开了檀口,这一回可不光只是舔,她将他含进嘴里,用唇舌尽情舔吻吸吮着他的男性分身。   “哈啊……哈啊……”尚远枝无法自抑的喘息了起来,腰部挺直,背微微后仰,像是拉满的弓,充满了力与美。   舌尖反反覆覆刺激着铃口,直到夹在乳肉中的肉棒开始自发地抖动、弹跳了起来,精关再也守不住,大量的浓精射进了穆易湮的樱唇里头,顺着她的下颔滴在那一双雪峰上,随着她胸脯因喘息而起伏,乳夹上的铃声缓慢而规律地响起。   叮铃……叮铃…… 第019章 | 0019 88 夹着东西?(含精舌吻H)   射精的快慰让尚远枝犹如沐浴在夏日的宴泽之中,水波涟漪,暖阳翩翩,身心沉醉于无边的悠然之境,一片宁静舒适,通体宛若温暖海河流淌而过,情绪趋于稳定,和煦而宜人。   时光静止,两人在一瞬间取得和谐,给男人口,女人是得不到生理愉悦的,可却能得到心理愉悦,说是得不到生理快慰,这一回却也不尽然。   女子的双乳也是十分敏感的,若是得到充分的刺激,那高潮也是连绵不断,加之她的花穴里头还插着那硕大的玉势,在奶子被肏弄的时候,各种刺激加之脑海之中的浮想联翩,敏感的受器已经在多方刺激之下,陷入了一波狂浪,这般的情潮和她至今所经历的都不同。   那还包含脑海中的激情想法,在体内互相碰撞、回荡,最后形成了吞没人的巨大浪潮。   在他射精的那一刻,她也陷入了高潮迭起,她下意识的舔含着嘴里的肉棒,一时之间,两人都舒爽不已,所有的恩仇此刻泯灭,而快感却是共享的。   穆易湮爱他,不只是感情上的爱,身体上也是。   疯狂的热爱,爱到他身上的每一寸,他脸上的每一个神情,都能激发她心中的喜爱。   她终于理解到尚远枝当年的痴狂。   当人在深爱一个人的时候,会愿意为对方做任何事,就算自己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都能为他破例。就像是此刻放下身段,含着他的男性分身,觑着他疯狂的神色,想着要让他射出来。   让他射在她的嘴里,射在她的乳,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味,也让她心里头高兴。   精水的气味对穆易湮来说并不陌生,但次尝在嘴里的味道却是很特别。穆易湮微微偏首,咂了咂嘴,那味道带了一点腥咸,还特别的浓稠,稠白的液体沿着唇角流下,滴到了雪白的乳峰上头。   淫靡的景象尽收眼底,尚远枝脸上是一阵臊热,才射过精的肉棒,居然又见勃起的迹象。   “真美。”   尚远枝的目光不离她的唇,她的嘴很小,塞进了庞然大物,经过吞吐以后,那饱满的唇上头色泽加深,像是上了一层艳丽的口脂,瞧着要比平时更加的惑人。   吮过也吻过她的樱桃小嘴,他心中曾有过一些阴暗的思想,想着要肏她的嘴,可他哪里舍得对她这般放肆?   他是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有那么一日,穆易湮会主动舔吻他,身子舒畅之余,心中也染上了对她的怜惜。   “吐出来吧。”雄性的占有欲叫嚣着要让她把他的东西咽下,可是理智却知道不应该这么做,那东西闻着就不好闻了,她如此的挑嘴,怎么会愿意咽下?   他取出了帕子,轻轻地擦过她唇,那动作无比的轻柔,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龃龉似是淡化了不少,淡到好似从来不曾发生过。   这便是身体交流的效力。   上一世,也有不知道多少回,他因为单方面的付出委屈了,可在水乳交融过后,他又平静了下来。   这个女人对他来说,肯定有毒,可偏生,他已经染上了瘾,就像吸食了五石散,半点离不开她。   尚远枝在把她的朱唇擦了一遍过后,摊平了掌心,那帕子就平铺在掌心上,五指张开,示意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穆易湮低头瞅着帕子,那上头沾了一点精水,沾染的地方,颜色就变得深浓,同一时间浓厚的味道扑鼻而来。   穆易湮望着尚远枝,心中起了点疯狂的想法,他每次口过她都会吻她,那么……她也能这么做吧?   穆易湮摁住尚远枝的给他擦拭嘴的手,冲着尚远枝邪媚一笑。   尚远枝还来不及回过神,她的唇已经凑了上来,他诧异间张开了口,她的粉舌就这么窜了进来,柔软的身躯贴合上来,双腿盘着他的腰,就在她这么盘上来的时候,金玉交击的声音不断响起,而那腥膻的味道,也被她渡进了嘴里。   这是种微妙的气味,属于他阳刚的味道,还有她身上原有的一股少女馨香,尚远枝瞪大了眼,两人一边吻着,一边四目相交,他看见了她眼底那一抹慧黠的光芒闪过,他并不讨厌这般。   反守为攻,他的大掌圈紧,两条舌头紧密交缠,一时之间谁也离不得谁,那些精水就这么与嘴里的津液融合,慢慢的被稀释,顺着喉头咽入。   待到两人的唇舌终于分开,穆易湮喘息得厉害,雪乳贴着尚远枝的胸膛,随着她大力的喘息,乳夹就这么刮过他的皮肤,恶欲像是一把刀子,在皮肤底下游移,将他的理智给千刀万剐,身下的巨物抬头,狠狠地抵着她的下身,那汩汩流出的春液,流淌、滋润着那硕棒。   “这么湿了,怎么这么骚?东西还夹着?”他的嗓子太惑人,穆易湮脸上的红晕都泛滥了,配上汗津津的汗珠子,那粉嫩透红的脸庞从某些角度看起来,泛着柔和又魅惑人的光华。   两人都极度渴求着彼此,她也不自觉地款摆着腰肢,像是渴求着他的进入。   在她大胆的动作之下,尚远枝低喘了一口气。   媚肉挤压着里头的玉势,尾端已经隐隐透出来了,坚硬的玉身刮过了敏感的肉棒,那一时间是又痛又爽。   这样的滋味儿,意外的激起了他更强烈的渴望。   肉棒在她的腿内侧大力的抽插着,凹凸不平的茎身反覆磨蹭那冒尖的小花蒂。   “哈啊啊啊……好舒服嗯……”穆易湮搂着尚远枝,她的世界在晃荡,感官被愉悦给占领,舒服得嘤咛不休。   “下面的小嘴这么贪吃,再吃一根肉棒你说如何?”媚蒂不间断的遭受刺激,在听到他的话语之时,在惊愕之余,身体居然是诚实的做出了反应。   “啊嗯……吃、吃不下的……”情潮骤然来临,从花蒂传遍全身,她哭喊着,可身体却是诚实的反应,小穴吐出了半根玉势,仿佛在邀请他进入。 第091章 | 0091 89 玉势双龙(肏尿、双龙H)   “口是心非……”嘴上不断的推托,身体倒是实诚。   还有脸上那神情。   分明是在向他讨肏!   尚远枝微微眯起了双眼,他的长相英气逼人,眉眼之中夹带一股戾气,在那双有神的眼目光聚集之时,有几分像是慵懒的豹子。   而穆易湮就是他的猎物,他浑身上下蓄满了力量,随时准备扑上去,将她彻底撕裂,以填平。   在他的注视之下,穆易湮忍不住舔了舔唇,那心口是一阵一阵的搔痒,既是期待,可同时也有着恐慌。   “取、取出来再插进去好不好?”身心都想和他亲近,可又不免感到有些害怕。   尚远枝是真的来了兴致,他的手一路沿着她玲珑的躯段往下探索,一下子就探到了穴口,手指头灵活的夹弄着那充血的花蒂,热和力量一下子刺激着那高潮中的花蒂,媚穴不甘寂寞的收缩着。   “穴这么小,现在多练练,等怀上了,才好生。”   尚远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本无心,不过话一说完,氛围就改变了。   两夫妻这时心有灵犀,同样想到了那个软呼呼、幼嫩嫩的孩儿。   “我挺想唯一的,给我生孩子,嗯?”尚漪唯本该叫做唯一,在尚远枝心中,她就是唯一好。   曾经她也这样觉得,尚漪唯就是唯一的,就算以后有别的孩子,也无法取代她的重要性。不论两夫妻的感情如何,有什么恩怨,他们投注在孩子身上的情感却是最真实的。   可……如果他问起那孩子,她要怎么跟他说,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心尖宠,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因为她的任性,导致他们的孩子被调换,他们的疼爱,全部献给了一场阴谋。   就连她都怨愤了,还当真是难以想像,如果尚远枝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穆易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会欺骗尚远枝,往后凡举尚远枝开口问话,她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以两人如今危如累卵的关系,这个真相,怕是会撕裂一切。   “哈嗯……那、那你慢点插进来……”抱持了逃避的心思,穆易湮分开了双腿,慢慢的往后躺倒。   媚眼如丝、吐气如兰,一下子的勾走了尚远枝所有的心思,尚远枝俯下了身,那硕大的肉棒抵着穴口磨蹭了阵,接着从下端往内挤,内挤的同时,用食指将那玉势往内推了一些。   穆易湮倒抽了一口气,眼前一阵激烈的白芒,浑身上下因为这极致的入侵而颤栗着。   “哈啊……啊啊……”尾音迤逦得很长,双眼都微微上翻,露出了大片的眼白。   若不是花穴已经经过充分的湿润,他是无法轻易进入了,肉棒贴着坚硬粗大的玉身,一插插到了最深处,两个形状相似的伞顶同时吻上了宫口,几乎要把宫口给撞出一个小口子了。   “啊嗯......”一时之间当真是又痛又爽,穆易湮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希望他继续的多,还是希望他停下来的多。   尚远枝的目光从她迷离的神色一路往下,到那被夹上了乳夹的硕乳,接着来到了下凹的小腹,然后是那被撑到了极致的肉穴,里头塞了一根白玉势和尚远枝的性器,本来饱满的蚌肉已经完全失了原本的形状,全然贴合在两根棒子之上,成了一层薄薄的膜,薄到近乎透明。   充胀感十足,那玉势完全是以他的模样雕刻出来的,本就十分的巨大,如今那狭小的穴道里,双龙争抢着地盘,互相推挤,将那层层包覆的皱褶推到了将近成为平坦的一片薄肉。   “太、太多了啊嗯……”光洁的额头落下了细汗,眉宇间叠出了小山峦,显得很难受的样子。   可难受的并不只是她,尚远枝亦然,包覆、紧缩感几乎要让他器械投降,他得努力的隐忍,这才不会像个兴奋的小处男,一下子就一泻千里。   “忍一忍,阿湮里头可厉害了,好湿、好会咬,很快就会丢了,会很舒服的,是说是不是?”   穆易湮咬着牙在忍,在他尝试前后挪移之时,她眼角落下了生理性的泪水,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怜惜之心是因此而起了,可有更多的是一股发自内心的破坏欲,想要将这浇花摧残,把上头打满属于他的印记、沾满属于他的气息。   拇指摁着玉势,当他深鞭入穴,玉势自然的被挤出,当他退出,则将玉势推入,一进一退,反覆捣撵,配合无间。   一双玉白的腿被推开,扛到了肩上,尚远枝节律飞快的推挺。   叮铃、叮当,乳夹上的铃铛发出了急促的响声,穆易湮浑身上下跟着晃荡。   待到初时的不适应过后,快感随之而来,源源不绝的攀升绝顶,“哈啊啊啊…….”狂浪席席卷而来,她在狂浪中无力挣扎,只能随波逐流,直到一下子被推到了巅峰。   登峰造极之际,下腹一阵难忍的饱胀感。似乎有什么快要被顶出来了,“呜呜……要尿了……快点停下来!停下来啊啊!”她一边哭喊着,一边摇着头,一双眼睛都红了起来,泪珠子不断地掉。   穆易湮绝对没有想到,这话居然还让尚远枝更兴奋了,本来就已经撑到了极致的媚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深埋在里头的大家伙兴奋地跳了跳不说,还又膨胀了一圈。   那一股尿意变得锐利难忍。   “那便尿出来吧!”尚远枝顶得更用力了,下腹不断的受到冲击,穆易湮再也无法忍耐,“啊嗯嗯嗯……”眼前一片花白,就像是激流来到了山顶,飞练直流而下。   麻酥酥的感觉一路从尾椎冲到了头顶,尿柱喷射,在乳夹叮铃铃的声响之中,令人羞耻的淅沥沥之声夹杂其中。   湿热的尿液尿了尚远枝一身,可他似乎还乐在其中,穆易湮简直无法面对自己了,她双手遮着自己的眼,直到尚远之全面释放,浓精灌进了她的花穴之中,烫得她媚径收缩不已,又是小死了一回。   昨儿珠珠少,嘤嘤求两颗,接下来要灵魂拷问了(嘿嘿) 第092章 | 0092 19 唯一好吗?(驸马提起了他们的孩子~)(公主:这下要完!该不该说谎呢?)   穆易湮恼火了,在尚远枝抱着她去沐浴的时候她都还紧闭着双眼不看他。   倒是很敢发脾气!   都他宠出来的。   或许是身通体畅了,尚远枝面对她的小性子很是平静,甚至是有几分的纵容。   在浴池里头,他们又做了两回,穆易湮本来还恼怒着,想着绝对不会给他和反应,也不给他一个眼尾巴,可尚远枝在性事上,绝对会是个可敬的敌手,不管她怎么严防死守,最后都是弃械投降,乃至于彻底成为他的俘虏。   被尚远枝从水里捞出来以后,穆易湮已经累得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当真很会折腾人。   许是真的很想让她受孕,尚远枝这可是下了死命地在她身上耕耘了。   上辈子,尚远枝才刚到三秦上任,就见识到了三秦的水深,那时还没触及秦王的底线,除了一开始的示警,秦王没走太为难他。   可尚远枝处处碰壁,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想念远在京城的娇妻。   就有那么几回,他一个人带着几个暗卫,就悄悄回京,一方面给皇帝密报,另一方面则是和她春宵一度。   说实在的,那时候穆易湮挺烦他回京的,可对尚远枝来说,那却是他一心期待的美好时光。   尚漪唯便约莫是他第一回回京的时候有的。   十九岁的少年郎气血方刚,身子又是生猛矫健,她一下子就怀上了。   在甫怀孕之时,她全然没有身为人母的自觉,甚至有些厌恶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那不是她想要的孩子。   在她怀胎八个月的时候,那时唐家的表哥犯了事,尚远枝不愿意管,她便一意孤行,撇下了尚远枝留给她的人,带了唐家的人手离开王府,亲赴桐县,被贼人困在破庙之中,艰难产子。   她怎么会知道,这一连串的事件,根本是唐家精心安排。   幕后主使是唐皇后,就是想要确保自己的女儿产下的是个“女儿”,以免尚远枝为了自己的孩子,起了异心,不愿意辅佐自己的小舅子。   唐玨银可不单单是在防着尚远枝,她同时也是在防着穆易湮。她就怕自己的女儿若是野心大了,那么她手中可是握着大召上下那把最锋利的刀。   就这样。   她的孩子被人给换了。只因为她对家人不设防。   至始至终真的心疼他的,只有日夜兼程赶来的尚远枝。   她以为他会怪罪她,可他对她,当真只有浓浓的怜惜,和无微不至的照顾。   穆易湮确信自己是爱着尚远枝的,可是若要回溯探究她究竟是何时爱上尚远枝的。   那便是他风尘仆仆的赶到破庙里,把所有的贼人都赶跑了。   他分明很期待孩子的出生,却为了三秦之事无法陪伴孩子在她肚子里成长,他分明很期待孩子出生,可到了那破庙里,他第一个问的是她,抱的是她,等到确定她真的脱离险境后,尚远枝才去看了孩子。   因为比预期中早产,尚漪唯并不康健。   穆易湮已经做好了被尚远枝怨怪的准备,可尚远枝从来不曾拿这件事出来说事,反倒是她自己心里过不去,对自己的女儿,是有求必应的疼爱。   这样想起来,尚远枝到死也不曾抱过自己亲生的孩子,这短短四年的虚假日子里,他却是对这假冒的孩子千万般的好。   好到在他故去以后,孩子是怪她的。   “唯一好吗?在我走了以后,她好吗?”   两人已经躺在床上,尚远枝从她身后占有欲十足的搂着她。   他一直极力避免,是碰触上一辈子的事。可他和穆易湮,总不能一直囿于过往。   身体的亲密,带走了他的防卫心,他寻思了许多,终于主动为两人之间的疮疤撕开了一个口子。   尚远枝以为,这是最安全的一个话题了,此刻他是万万想不到,这个话题,会彻底的撕开他心中最后的宁静,让他俩就此完全置身于风暴之中。   穆易湮在尚远枝问了这个问题以后,本来已经有些昏沈的意识瞬间变得清明。   她的血冷了。   无数个答案在她脑海里浮现,她终究是害怕,终究是逃不过想说谎的冲动。   可这些谎言,最终滚到舌尖,却是消散了。   “怎么了?唯一她给人欺负了?”没爹的孩子,是很容易让人欺负的,上远枝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很有可能在自己死后被人欺凌。   当年他爹不过是少了一只脚,众人就骑到他头上来了。   穆易湮被她转过了身,他的双掌搭在她肩上,用了一点的力道,那白得像是能透光的肩头,立刻泛起了一丝粉红。   穆易湮一时组织不出正确的句子,来告诉他尚漪唯不是他的孩子。   其实,什么都不让他知道,才是对她有利的。   可是她不忍他在受骗。   空气之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直到尚远枝低吼了一声:“你看着我,说话啊!”痛苦的口子一瞬间被拉开。   “唯一是不是给人欺负了?”   面对声声的质问,穆易湮轻叹了一口气,“没有、没有人能欺负她,只是给我宠坏了,做了很多错事。”   这样想起来,她还真是挺对不起大司马府的,那光风霁月的公子哥儿,娶了个貌不惊人的小姑娘,还作天作地,作得府上不得安宁。   如果这辈子她能做主,必定要给那公子找个好媳妇儿。   就在尚远枝松了一口气之时,穆易湮接下来所说的话,却是让他陷入了混沌之中。   “阿远,那个唯一,不是咱们的孩子。”话说完,她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第093章 | 0093 91 鸟尽弓藏(2500珠加更)   “你说什么?”穆易湮嘴里所说的话,分明一字一句拆开来他都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当把字句凑合在一块儿的时候,他却听不明白了。   那个瘦巴巴的小姑娘,就是他的女儿啊!他一点一点养大的。   他还记得关于孩子的每一个细节,毕竟于他而言,他才刚死,刚离开那个孩子,不到小半年的时间。   怎么才几个月过去,他的掌中娇就不再是他的孩子了?   这一切很荒诞。   就像是他那一年,浑身伤痛的躺在床上,妻子和他的情感逐渐深浓,一切都在往他理想中的模样走去。   可突然间,一碗药落入嘴里,胃里头是烧灼的痛,她泪眼朦胧的望着他,哭得好像她的天要崩裂了。   “对不住、对不住,阿远你不要死!”   死前的记忆是断断续续的,痛苦太过,有时他都怀疑,他听到的哭声、看到的泪水,只是他为了安慰自己所制造的幻觉。   尚远枝不曾提过,在刚重活一世的时候,他睡不安稳、食不下咽,身上总是会有幻疼,尤其是他的胃,偶尔会有烧灼感,到了如今都还不曾完全消退。   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尚远枝以为自己是例外的,可当入气多、出气少的那一瞬间,他依旧是感受到了那种从内而外所散发的恐惧,像是一汪黑水弥漫,将他吞没,让他窒息。   或许,他所害怕的不是死亡,他怕的是毫无意义的死亡。   他的死亡,是因为他放下了戒心,被自己最心爱的人所害,这件事每回想一次,对他来说都像是一场凌迟。   每一回忆起,他都觉得自己不像原本的自己,他的世界被割裂开来了,死前的尚远枝和死后的尚远枝之间有一个谁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尚远枝脸上的神色空洞而麻木,让穆易湮心如刀绞,她不禁喉头发紧,“我说,唯一不是咱们的孩子……”   穆易湮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里头,如今流动的恐怕是冰霜,否则怎么会明明有炭盆,她还是感受不到字己的手脚末梢。   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就连灵魂都在发抖。   她想,她这是面临迟来的审判了,人在死后都会面对十殿阎罗。   穆易湮是相信因果轮回的,所以她一直在等待她的果来到,能给予她最严酷审判的,就只有尚远枝。   只要他一个充满恨意的眼神,就可以让她仿若遭刀绞剑剜。   “在破庙里,奶娘抱着破襁褓去诱敌,被杀了,我那时晕了过去,孩子就被人调换了。”   谁会去调换他们的孩子?   谁会!   这个答案不言而喻。   尚远枝那一双黑眸眸底浮现了深刻的情绪,那是一股自厌的情绪。   残余的理智,让他明白穆易湮恐怕也是被蒙在鼓里,可他就是无法在这当下维持那份理智。   风暴在他眼底形成。   “好!很好!那我们的孩儿呢?”尚远枝的音量提升,撼动着穆易湮的耳膜,也直直地穿透了她的心。   “本是个男孩儿,被换成了女孩儿。”   “飞鸟尽,良弓藏是不是,你们穆家人,全都是一个样,你爹利用了我爹一辈子,趁着我爹腿废了,就让那些跳梁小丑逼着我爹交出军权!如果不是我当年活了下来,咱们尚家早就被朝堂上那些黄鼠狼,啃得连骨头都不甚!”   尚远枝的手掌收紧,她的肩头吃疼,不过身体上的疼,当真没有心中的恐慌那般深。   “你也一样,仗着我喜欢你、仗着我爱你,把我当枪使,当年安太子不忍生灵涂炭,不愿铁骑踏平大召,主动臣服,换来的是什么?”在那时候穆安深怕大召分离,会让北边沦为蛮子的领地,遂放弃穆姓,改回尚姓,至此尚家世世代代告诫子孙,不得觊觎帝位,要成为大召的鹰犬,看守四方,安邦定国。   尚远枝的祖父和父亲都告诫过他,不可以觊觎帝位。   即使穆家皇帝无才无德,他也仅记着祖父和父亲的教诲。   君命如山,即使他不服穆易衡的决策,可却也从来不曾有过半分不臣之心,可如今他却有几分理解秦王。京城龙椅上那位如此不济,为何不能取而代之?   为了穆易衡,他身上可沾染了不少不该沾染的血腥。   如此昏君,他也只想着纠正,不曾想过要篡位,可穆家人就是不放过他。   脑海中浮现那个被调换的孩子,尚远枝的眼眶陡然间红了起来。   那个孩子当真一点都不像他,可就算她是个长得不太好看的孩子,他依旧觉得她是全天下最完美的孩儿,那薄薄的单眼皮他看着喜欢、那鼻梁下塌却又鼻孔朝天的鼻子他也觉得可爱、那厚实的唇他说是富贵命,他还老是安慰穆易湮,这女大十八变,总有一天他们的女儿会漂亮起来。   他不只一次听到风声,听到有人私下议论,那个尚家小郡主,长得一点都不像爹娘,莫非不是亲生的?   每一次听到这种风声,他总是会亲手教训放话的人。   他爱女儿,只因对他来说,那是穆易湮为他生下的孩子。   虽然穆易湮不爱他,可是却是为了他忍受怀胎之苦,那段时间他人还在外地,她一个人在京城,辛苦的孕育着两人的子嗣。   即使在最恨穆易湮的时候,他都还能想起穆易湮的好。生孩子那该多痛啊?他让心爱的女人如此痛苦,难道不该让让她吗?   可现在他连不恨她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驸马要发疯了(?)   超凶吉娃娃预备!   下一回的肉会有点粗暴(咳)   放松一下   假的尚漪唯:原来爹你是这样看待我的长相的..... 第094章 | 0094 92 他不恨她(公主告白+angry sex,剧情H)   他不恨她!   这样的认知让尚远枝心里头有一瞬间的恍然。   至少,在这之前,他根本没有认真恨过她。   如果真的恨她,他不必娶她,他可以悔婚,可以针对唐家,可以让她万劫不复。   恼怒、不谅解,那肯定是有的,可他的心里一直在给她找理由,直到他发现,她连重活一世都不愿意让他知道以后,他还是在给她找理由,直到现在,强烈的怒意从心底涌升,他这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恨。   所有他爱过的、珍惜过的,都成了虚幻、泡影。   谎言如果是利刃,那如今的他已经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恨意如同泉涌一般,压都压不住,压住这边,那边便开始喷发,抑住那头,这一头又泄出。   捏住穆易湮肩膀的双手慢慢的收拢,往她的颈子聚集,汹涌的恨意让他几乎失去了控制。   穆易湮比尚远枝更快察觉到他的意图,她闭上了双眼,那张漂亮的脸庞上头,是平静。   人心很古怪。   穆易湮想过若是被他揭穿,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甚至想过,如果同他把话开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在她的想像里,他会愤怒、会挣扎,可到了最后,他总是会原谅她。   她被他过分的宠爱,似乎已经有着一股笃定,不管他做了什么,最后尚远枝都会原谅她。   可内心深处还有另外一个隐晦的声音在告诉她:“穆易湮你这毒妇,就该被他杀了,那才公平!”   即使内心有些害怕,可穆易湮在此时依旧放下了挣扎。   比尚远枝多活了十五年,那十五年,她充满了自厌,早就已经活累了,如果能够就此解脱,对她来说,也未必是坏事。   尚远枝放开了穆易湮,低垂着眉眼,带着一股悲伤,他怒吼了一句问:“穆易湮,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这嘶吼声,像是负了伤的野兽,这一吼,吼出了尚远枝这些年来最大的疑惑。   他当然知道,爱一个人,可能没有回报。可是不爱他便罢。不爱他可以拒绝他,可以选择不要和他成亲。她不能选择他作为后盾,却又只想得到不想付出!   他的拳头慢慢的收紧,离开了穆易湮的肩颈处。   他终究没能下狠手。   他自知如今处于盛怒之下,如若不松手,很有可能酿成大祸。终究。走到这个地步,他也不曾想过害她生命、伤她身体,甚至还不忍她伤心。   他恨死她了,也恨死了爱她的自己,想伤害他的欲望,还不及他想伤害自己的欲望。   尚远枝颓然地跪在她两腿之间。在这一刻,他不知该说值还不值。美人关,英雄冢。是他亲手葬送了自己,还学不到教训。该死!   “你可曾有那么一瞬间真心怜我,可有那么倾刻,真心爱我?”   他对她的爱,日月可鉴。   她对他的不爱,肉眼可见。   穆易湮哽噎着,为了他的悲伤而跟着难受。她找不到任何言语,能够抚平对他的伤害,也找不到任何说辞,可以解释她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无法回应如此简单的答案,只因为若是她回答,“爱!”那没有任何说服力,就连她自己都难以相信。   她的反应,让尚远枝眸底生出了一丝的阴暗,只觉得她是默认了这份“不爱”。   心底隐约明白和被直接证实,还是两码子的事,尚远枝不免感受到沉重的打击袭来,滔天怒意化成了最原始的欲望,两胯之间的肉棒无可救药的站立起来。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碰他,可是身体反应背离了他的初心,将她分裂、切割。   尚远枝只经过片刻的挣扎,分开了她的双腿,在一瞬间近跟没入。   “你我之间本是一场买卖,各取所需,可你不该越界。”尚远枝似乎自己得到了答案,这个答案让他心碎、让他麻木,就像是死命的挣扎过了,却发现熊熊火场之中,眼前只剩下一堵越不过、凿不破的墙。   前进是死、后退亦如是。   就像是一个输到连裤子都不剩的赌徒。   “不、不是的……哈啊……”穆易湮的身子没有任何准备之下被入侵,这令应她发出了一点闷哼声。   那一声闷哼,恰如其分的勾在尚远枝的心弦上,让他心中生出了几分扭曲的满足。   他已经到了极限,如今便是拉着她……共堕。   暴雨袭击,两颗伤痕累累的心不再靠近,残余的是身体的互相厮磨,每一次的深入都像是在呐喊、在宣泄心中的憾恨,释放无处摆放却不断蔓延的悲伤。   他化身成为刺猬,每一次的伤害不是因为攻击,而是为了防卫,为了保护那尖刺之下柔嫩的软腹,以防止受到更致命的伤害。   虽然性器紧紧相连,可是尚远枝的躯干却离她很远,这样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下意识的想要逃离伤害他的根源。   一双玉腿被架到了肩上,他凶悍且疯狂的鞭挞着身下的嫩穴。   蜜汁在他不知节制的捣弄下,一点一点的流出。   噗嗤噗嗤——黏腻的水声想起,尚远枝的进出也越来越顺畅,身体有多舒爽,就显得他内心有多贫乏、荒芜,就像是十里荒漠,缺乏半点生机。   穆易湮从他的双眼,读出了绝望,绝望成了一场风暴,肉棒抽插不止,凶狠的鞭挞着敏感的嫩肉,将穴壁撞得通红,反覆的拽出又带入。   在四目相交的时候,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阿远、阿远……你是我的夫君……哈啊……”   意识到穆易湮在回答他的问题,尚远枝撞得更深、更猛,下意识的不想要知道接下来的答案。   情潮汹涌,在体内形成激流,快意不断的追逐、堆积,狂浪一下子将她吞没,浑身上下都浸淫在无尽的快慰之中,嘴里也喊出了内心最真实的答案,“阿远,我爱你……哈啊……我爱你……”   不期而至的爱语让尚远枝心里头一阵震撼,麻酥酥的电流一路从尾椎窜升到了头皮,让他浑身上下皆是一阵酥麻。 第095章 | 0095 93 奴反为主(宫交、口球、绑缚、悬吊,高H,稍微粗暴,慎)(ps 在不会受伤的范围内)   “骗子!骗子!”尚远枝狂乱地喊着,“你这个骗子!”他深深顶入,在那一瞬间,宫口全然被顶开。   “哈啊……”硕棒深入胞宫,让穆易湮的小脸一下子扭曲了,所有推拒的话语变得破碎,“不、不是的……我、我真的……爱……”   穆易湮的眼角挂着泪珠子,是真的觉得痛了,如今她说的是真话,可尚远枝已经全然不相信了,这或许就是对她以前不只一次隐瞒、欺骗尚远枝的后果,如今她说了真话,尚远枝那是一点都不相信了!   “别说了!”尚远枝直接截断了穆易湮的话语,脸上的神色铁青不已,明明是最想得到的答案,可是在此时此刻听到,却对他来说像是一把扎心的刀,分明就不喜欢他,居然还说爱他,这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到了这个时候,说这些谎,到底是想哄着他继续给她当枪使,还是只是想要他放过她?   尚远枝已经无法理智的思考,身下的动作越发的狠戾,高潮过后的花径密密匝匝的收缩了起来,也不知到底是想要驱逐他,又或者是在竭尽全力地欢迎着他,他一次又一次的肏进了最深处的胞宫。   “哈啊啊啊……”宫口并不是一般男人能够抵达的地方,可尚远枝本钱好,每一次都入得深,如今她的宫口已经被他彻底开发,每一次被破开过后,在那之后都是难以言喻的爽利。   卵大的柱顶反覆突入,带来一种强烈的快慰感,脑海内仿佛惊雷骤现,穆易湮陷入了高潮之中,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舒爽,嘴里轻吟不止,脑袋瓜也轻轻地晃着。   而尚远枝没有在此刻满足他的欲望,他的欲望,已经不单只是射出就能够减缓,性欲和残虐欲交织在一块儿,在射精的前一瞬间,他屏住了息气,忍住射精的冲动。   “哈啊啊……”龟头猛然从宫颈拔出,那沟冠狠狠的刮擦过敏感的壁肉,一时之间,痛苦和爽快并行,所有的感知都增幅了数倍,她的呻吟声十分高亢,那花穴在肉棒抽出后,还来不及收口,露出了里头粉糊糊的嫩肉,大量的情液跟着从腿根之处流出,粉嫩的肉穴收嘬着,发出了咕啾咕啾的声响。   高潮过后,双腿完全是酸软的,不受到自我的控制。   穆易湮的美目里头蓄着水花,望向尚远枝的眼神十分哀戚,尚远枝瞟了穆易湮一眼,心口一阵揪紧,遂立刻别开了眼。   “你别瞅我,也别说话。”尚远枝丢下了这句话,便背过身,穆易湮望着他肌理线条分明的背影,心中惶然,只觉得如今,两人之间,当真是渐行渐远。   他从柜子里头取出了一个匣子,拿出了一个红玉雕成的玉球,那玉球雕得可漂亮了,里头是镂空的,两旁各有两条皮绳扣着。   尚远枝将红玉球凑到了穆易湮的嘴边,“张嘴。”他的声音有几分的冷,可以听说里头弥漫的恶意。   穆易湮不明所以,但本着心中对尚远枝的歉疚,她乖巧的张开了嘴,尚远枝轻轻一推,就将红玉球塞进了她的嘴里,她这才明白到,尚远枝又要堵住她的嘴了。   穆易湮在心里苦笑了下,倒是逆来顺受了。   大小正好,塞进穆易湮的嘴里,完全抵着后牙槽,舌头被死死得压在玉球下头,吞也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嘴里的口涎开始弥漫开来,慢慢的从镂空的口球中溢出,一股说不出的羞耻感袭来。   穆易湮正想用眼神向尚远枝求情,她的双眼就被矇眼的黑布给堵住了视觉。   他可以把她看得仔仔细细,她却无法看清他在做什么。   心慌之余,却也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依顺感。   到了此时此刻,穆易湮发现,这些仅凭想像她觉得无比耻辱的事情,如果是尚远枝来行之,她不会感到被羞辱,反而生出一种哪以言喻的隐密兴奋。   她不禁要想,他大可在发现真相的时候拂袖而去,他还愿意留下,也代表着他对她依旧放不下。   此刻她贪恋着他的陪伴和温度,即使是用最扭曲的方式互相触碰,那也好过他转身离开。   就算对她气恼,想要再她身上发泄,也好过撇下她不管不顾。   人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人能真的看穿对方的想法。   如果能够知道对方心里真正在想什么就好了!   尚远枝有时也不禁要这么想。明明他能轻易地看穿部属的想法,摸清敌军的战略,可对于最心爱的心思,他却仿佛深陷五五迷雾,雾里看花。   如果可以就这么把她绑在身边,禁锢着,谁也不让看就好了。   这些日子以来,这样阴暗的思想时不时的盘据他的心思。如果可以把她完全的变成自己的所有物该如何?   内心的黑暗像是毒蛇吐信,尚远枝取出了红色的麻质缚绳,开始将她捆绑起来,那条红绳捆起的不知是穆易湮的躯体,同时也绑住了尚远枝的心,把他和她死死的捆在一起。   “唔嗯……”穆易湮低垂着薄颈,口涎开始低落,脆弱而无助,完全任他摆布。   尚远枝望着她那纤细柔弱的模样,心中升起了难以言喻的满足。   失控的缰绳终于被他拉住,他终于控制住了一切,不再被她牵着鼻子走了。就连狗都没他那么傻、那么听话,而这一回,换他成了她的主,而她……如今只是他的身下奴。   这样的想法,让他汹涌的心绪获得了一丝的纾解。   本来,他才是被奴役的那一个。如今,也该令他来做一回主了!   视觉被剥夺,触觉变得过分敏锐,感官开始接受麻绳在身子上头缠绕的感受,她的双手被固定在身后,双乳首先被绑缚,在那期间,乳夹上头的铃声叮当不绝,像是代替了她那一声声柔媚的轻吟。   接着绳子绕过了她的下胯和股间,麻绳的柔、麻绳的刚,麻绳上头的细刺都在刺激着她无比敏锐的感官。   她无比柔润,柔软的身躯任他玩弄。   大掌压着她的腰肢,令她双腿大开,高高翘起了玉臀,被摆成了跪坐的姿势,小腿和大腿被绑在一块儿,就像是躺在砧板上的松鼠鱼一样立起来了。   “唔嗯……”   穆易湮的身子陡然间腾空,竟是一下子被他挂到了床梁上,连脚镣都下垂,撞击出了清脆的声响。 第095章 | 0095 94 却是不信(吊肏H)   穆易湮肯定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有多腥膻色情。   黑色的眼罩,红色的口球,口涎顺着那形状精巧、弧线优美的下颔晶莹落。   那一双玉乳因为绑缚而更加凸显、聚集,乳尖的红宝石跟着晃荡,叮铃叮铃的声响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代表动情的声音,听着听着,两人体内都产生了骚动,穆易湮这是看不到,尚远枝那张俊俏的脸上有多红。   他本来就出色,如经那一双勾人魂魄的眼,更像是上了红妆,眼尾的红,越发的深刻,要比最上好的胭脂还要更好看。   那一身腱子肌肉隐忍勃发,两腿之间的欲望昂扬,紫红交错、青筋勃发,突出的血管狰狞得要命,一柱擎天对空打悬,都快要打到小腹的腹肌上,充满了欲色。   可若要说模样冲满情欲,她也不遑多让,丝毫不会输给尚远枝。   如果放面镜子在她眼前,她恐怕会被自己如今的模样给震撼到。说得仔细一些,这震撼不只是因为恐慌,或许她的心底,也会生出一些不可言说的喜悦,在恐惧的同时,期待着下一步,在羞涩的同时,内心翻腾出更多隐讳难言的欲情。   想要被他入侵,想要与他亲近,想接受他无止尽的进犯。   尚远枝的绳结打得稳当,受力点也平均,除了四肢离地、微微地晃荡带来不安之外,被紧紧束缚无法挣脱的感受,竟是带来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唔唔……”   忽尔间,尚远枝推动了穆易湮的身躯,就像在荡秋千一般,她小幅度的晃荡了起来,绕过胯下的绳子摩擦着敏感的花蒂,快意不断滋生,不只是花蒂麻痒不已,就连小腹都是,小腹里头仿佛有着蝴蝶在扑动,该是呻吟出声,却发不出声音,舌根抵着口球,口球碦着门牙,大量的口涎顺着那雕工精细的凤凰羽翼边缘流出,滴在被褥之上,迆逦出深深的印子。   晃动过后,是自转,从正面一下子转到了背面,那精巧的肩胛骨往后贲张,蝴蝶谷也展翅欲飞,香汗落下,一路沿着脊梁来到的腰窝处,四肢被往上吊,在绳子的作用下,那嫩臀高高耸起,就像是山包一样。   修长的手指从股间滑过,那细腻的皮肉在他的指尖下颤动,好似是春天底层底下的芽尖将欲舒展开来。   那粗砺的指腹一路游移到了那粉嫩的花穴之间,那花穴已经浮现了一层薄红。   在被破身以后,连日高强度的性爱,那少女的密裂之处已经悄悄的产生了一些改变,不再是待放的花苞,反而像是已经盛开的花朵,引诱着狂蜂浪蝶去采撷。   红绳挡住了菊穴,可在手指游移过那着之时,尚远枝却是加重了力道,指尖都能感受到那下头的小孔因为惊吓而收缩了起来,而那同样被绳子压着的花穴也受到了刺激,一阵痉挛过后,蝶唇外推,汩汩的情液流出,打湿了红色的绳子。   尚远枝全程注视着她身上的变化,这些视觉的刺激对如今的他来说当真是至关重要,因为唯有这些刺激,能让他短暂的忘却被背叛、欺骗、杀害的忧伤。   那手指缓慢的滑过了湿润的红绳,“真骚,都被绑成这样了,还能流水!”他的巴掌一下子扇在粉臀之上。   绳子晃荡紧缩,刺激着她敏感的身躯,如果能够叫喊,她定是娇喘不已,不过如今取而代之的,就是口涎四处飞散,在被褥上头形成了大滩的水渍。   “水这么多、这么爽,这交易我是不是亏大了!”尚远枝自嘲了一声。   给她当个人形玉势,伺候得妥妥当当的,最后飞鸟尽,良弓藏。   “唔嗯……”嫩臀被扇,第一下是有点疼的,这一扇,连带着麻绳磨蹭过敏感的嫩核,麻痒让她让她不自觉的想要低吟。   扒开了麻绳,尚远枝露出了底下的花穴,那穴口已经自发性的翕合了起来,他的手指在上头又轻又缓的滑动,光是这样慢悠悠的摸过,那花穴就收缩的更厉害了。   指节没入穴中,缓抽慢插,动作轻柔,越是轻缓,越是难耐,就算身子被固定住,尚远枝还是感受到了她的腰肢紧绷、哆嗦不止,下意识的蓄力,用下面那张嘴吸吮着他的手指,利用他的手指抚慰花穴里头的骚动。   穴肉紧紧的吸附着尚远枝的手指,一圈又一圈的绞扭着,就是一个无声的邀请,邀请着他把那坚硬如烙铁的大家伙插进来。   又狠、又重的插进来。   尚远枝接受了这个邀请,抽出了手指,花穴因为突如其来的空虚,就这么收缩不止,瞧着失落得有几分可怜。   眼前的情致让尚远枝气血一阵翻涌,那高高翘起的肉棒已经胀到生出了疼痛。硕大的柱顶顶开了绳子,从两条绳子中间磨蹭着那收嘬个不停的嫩穴,享受着那无比的紧致和温热。   男性分身凶悍的在花穴里头抽插了起来,快慰感如同狂潮一样挹注到木易湮体内,让她连神魂都为之动荡。   啪啪啪啪——   穴肉掀出,皮肉拍击的声响不断,粗硕的肉棍子反反覆覆的鞭挞着嫩穴,快意快速的累积,穆易湮一下子达到了高潮,媚穴密密匝匝的收缩,尚远枝再也忍不住了,那硕根在她体内抖动了一阵,精水就这么喷射而出,射得那花穴里头是满满当当。   尚远枝当然不会只满足于这么一次,就在穆易湮被弄得昏昏沉沉的时候,他这才把人给放了下来,穆易湮软绵绵的倒在他的怀里,乖顺得不得了。   有时候尚远枝都要想,如果她能一直都这么乖就好了。   在取下口球以后,大量的唾液跟着流出,尚远枝拿出了帕子,仔细的给穆易湮擦了擦,穆易湮的神智已经有些混乱,任由他上下其手。   正当尚远枝给她穿好了寝衣,给她盖上锦被之时,听见了她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阿远,我真的好爱你的......”仔细一瞧,人已经昏睡过去了,还在梦呓。   尚远枝下意识的拍了拍穆易湮,动作轻柔得很,像是想要哄她好睡。   那手拍了几下以后便停住了,尚远枝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也不知怎地,到了最后,还是他在伺候她,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不假思索。   尚远枝苦笑了一阵。   也不知她是谎言说得多了,就连梦中都能面不改色的说谎,还是她嘴里的话,也有真诚的部分。   “你这么说,我却是不敢信了。”   尚远枝起身。   夜色深濃,而他乘著月色而去。 第080章 | 0080 95 被他遗忘(公主开始追夫,但是没有火葬场)   穆易湮睡足了六个时辰才悠悠转醒,浑身上下都要散架了。   瑞妆和春甦来服侍她洗漱,这时她才注意到,她的脚镣已经被取下了。   这本该是件幸事,可穆易湮却不这么觉得。她心中有一瞬间的慌乱,害怕着尚远枝已经对她太过失望,就连困着她都不愿了。   夜里就这么晕死过去,她最后没能和尚远枝说上话,也抓不准他现下的态度究竟如何。不但抓不准他如今的心思,内心也开始惴惴不安。   自那一日过去以后,尚远枝不曾再出现在这个别院里头。   穆易湮已经可以走出房门,不过她的行动范围就在别庄里头。   在绕了一圈以后,她猜测,这恐怕是尚远枝在三秦购置的别院之一,尚家的产业遍及天下,作为情报网输送用,也作为临时的藏身之地。   除了知道自己身在别院之外,只知道这别院恐怕还在骊山之上,那一匹漂亮的黑马,还是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穆易湮曾爬到别院里的楼阁里头看赏过山岚夕景。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她好像被尚远枝遗忘了。   从早等到晚,都见不到尚远枝的影子,第一天,她还痴痴的等着,经过三天,穆易湮也算是想明白了,尚远枝在避着她。   除了避着她以外,他也下了严令,外头的消息,她一点都打探不到。   七日过去了,她对外头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她能见到的人只有瑞妆和春甦,在这一世,尚远枝并未把瑞妆记在她名下,瑞妆如今听令于尚远枝。   瑞妆和春甦都是死士出身,脑筋死板的很。   穆易湮知道,这样的死士,只要尚远枝一句话,要她们自戕当场她们也不会有第二句话。   如果尚远枝有心隐瞒,她是绝对无法从她们嘴里挖出任何情报的。   “这位大婶!”   穆易湮绕过了好几间院子,终于在洗衣房见到了一位年约四十的婶子,一见到人,她精神就来了。   被困于别院的这些日子里,她心慌得厉害,一见到人,也顾不了身份之别,就凑到了那婶子的边上。   这一凑近,这才发现,婶子手上在洗的,是她沾了经血的月事带。   在月事如期而至之时,穆易湮实在是失望极了。   一方面是对孩子有着深深的思念,另外一方面,则是希望孩子能够成为两人之间的纽带。   在失望过后,心里头却涌升了一股庆幸。   上一世,阿维在他娘不爱他爹的时候怀上,最后还不小心被他娘给弄丢了。   这一世,她希望阿维能在他们心意相通的时候来到,不作为维系父母感情的工具,而是被众人所企盼的情况下出生。   阿维值得的!   他是他们的孩子,本应该受到千娇万宠。   不过要怀上阿维,她首先得见到他那个避不见面的爹。   “奴婢见过王妃娘娘!”那婶子见了穆易湮,立刻朝着穆易湮行了礼,“奴婢唯恐冲撞了娘娘,奴婢告退。”行礼如仪过后立刻告退,好似是她为洪水猛兽。   这般遭严防死守的感受并不好受。   除了得不到外界的消息,穆易湮还算自在,四处折腾也只是让众人都不好过,经过了七日,穆易湮安分了下来。   尚远枝显然不打算为难她,如今她就这么被他冰藏着,除了人身自由受限、无法与外界联络之外,他并未在吃穿用度上苛扣于她,就只是,所有的人见了她,都退步三舍,像是见着什么洪水猛兽,而她身边的两个婢子,又闷葫芦似的。   对一向是被人前呼后拥的穆易湮来说,这样的日子并不好受,可经过了几日,她也慢慢的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还能苦中作乐。   在物质生活面,两个婢子对她有求必应,是以她也不亏待自己,要了一把琴,闲着没事就抚琴,要了纸笔,写了书信,让人送去。   在她要求送信给尚远枝的时候,两个婢子首先没有应下,想来是派人传讯去问尚远枝。   尚远枝终究没能忍住好奇心,就这么准了。   这些死士虽然死脑筋,可这死脑筋有时候也是好的,从她们的反应。穆易湮笃定,尚远枝依旧在关注的别院的动向,既然他不主动接近她,她就得自己找出突破口,去接近他的心。   信件的内容,穆易湮也是斟酌再三。   显然,尚远枝十分排斥她嘴上的情意,所以她特意避开了两人之间的情感,不写前尘往事,不写情思,写写诗歌、写写日常。   琐碎的日常,从几时起身,几时睡,每一餐用了什么,东家长、西家短,是他最渴望的细水长流。   她成了他的耳目,让他知道她在别院里安好,除了安分过日子以外,什么都没做。   即使尚远枝从来不曾回信,可她知道信送出去了,这样便很好了。   穆易湮并不知,尚远枝其实离她很近,就如同她所猜测的一般,这个别院便是在骊山里头,而尚远枝如今人还在行宫里头,扮演着一个为了要将妻子找回,疯魔的将三秦掘地三尺的丈夫。   在“寻找”穆易湮的同时,开始如火如荼的进行土地丈量。   就在尚远枝和秦王闹得天翻地覆之时,工部的官员也在南陵军的护送之下抵达三秦,开始造册。 第098章 | 0098 95 寄双鲤鱼(写信撩夫的公主和自我攻略的驸马)(2190珠加更)(工部应改为户部)   夜凉如水,已至深秋,六角宫灯轻轻摇曳,玄色人影端坐在书案边。   桌面上摊开了好几张书信,每一张都洋洋洒洒,写得满满的。   墨香萦绕于鼻尖,还混合著书信者身上常用的薰香。就像是她本人也在一样。   那写信之人金尊玉贵,用的都是最上质的澄心纸,那纸质薄如卵膜、洁白如皎月,却十分的柔韧,不易破碎。   尚远枝的手指无意间摩挲了一下那纸张,那丝滑的触感,就像是她的皮肤一般,摸着那张纸,仿佛是滑过她光裸的小腹,只差了那身体的温度。   纸上上头是已经干涸的墨迹,穆易湮擅写簪花小楷,字如其人,清丽柔美如花,好看的过分。   一跟轻羽在他的心尖上头骚动着,让他不得不注意到她的存在,不可谓不高明。   选择与穆易湮分离,也是为了厘清自己的心思。   尚远枝自认,如果那一日留在别院,等穆易湮清醒,他会忍不住伤害她。正因对自己有自知之明,所以他不愿再与她接触。   他倒是没想到,穆易湮竟会主动书信予他。   以往惯来是他写信给她,东家长、西家短,还曾被副官讥嘲那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他也不以为意。   他一日能写满满六大页,每一回书信寄予她,总是会写上一句,见信如晤,展信舒颜,最后还要写下,远愿速归。   如今她也是这般开头,结尾则是湮盼远归。   他总以为穆易湮不曾仔细阅读他的书信,可如今看来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穆易湮如今就连信中的内容,都如同他上一世所写的那一般。   写一些琐碎的事情,那写细碎的事件之后,实际上是隐藏着对她的思念,以及不被喜爱的恐惧,因为害怕写出太多情爱会招她厌烦,所以只好写一些生活中的所见所闻。   一方面是期望能够被她关注,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让她看见他,让她能够慢慢地融入他的生活之中,知他所知,思他所想。   尚远枝并不知道,他当年所写下的书信都被穆易湮给留下来了,一开开始是习惯使然,连穆易湮自己都没想过,后来这个习惯,居然成了她在他死后十五年的最大慰借。   每一封信,她都拿出来细读了不下百回,甚至亲手临摹。   在最无助的时候,她一封一封的回信,把所有的情思寄予。   写信给尚远枝,已经是她上一辈子的习惯,没想到旧梦能够被实现,如今她写的信件,就这么完整的来到尚远枝的手上。   字里行间,不管是语气还是内容,都是如此的贴近他。   尚远枝并不是真的粗枝大叶,他一直能感受到穆易湮对他的情感。   从不爱到的过程爱。   他感觉得到初时她的淡漠,可经过五年,他认为自己已经将冰山消融,也认为两人之间的夫妻情感和美,直到现实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原来被爱,也抵不了她母家对她的要求。他用生命付出了代价,却还学不得乖。   “阿湮,我究竟该待你如何?”他隐约相信穆易湮嘴里所说的爱,却不觉得穆易湮嘴里所说的情爱,与他所认知的情爱有半分的叠合。   他所说的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至死不渝,可她嘴里的爱,只是一时丰沛的情感,只是一个状态,在遇到利益冲突的时候,状态就改变了,他可以被牺牲来换取娘家利益。   尚远枝从以往就一直想告诉她,她的家人对她只是利用。   他几乎可以想像,在故去以后,穆易衡不会善待她,在他确信穆易湮重活一世以后,不禁要去想,她在出嫁的时候对穆易衡说的那些话。   或许,在他死去以后,她和穆易衡也离心了。   和穆易衡离心了,所以这一世就温顺地待在他身边。这同样不是他在求的那一份情感。他始终无法得到一份最纯粹的情爱。   收时候桌案上的信,尚远枝倒出了信封里头的绣件。   穆易湮被拘在别院,绣了一些小东西,这几日就送来了扇套、香囊、火镰袱,针脚细密、图案精致,可以看出花了不少心思,求和的意味浓厚。   尚远枝闭上了双眼,终究是抵不过内心的渴望,他站起了身,走出了寝间。   未告知任何一人,屋檐间一道黑影几次起落,身姿轻盈如燕,一下子消失在了黑夜中。   两刻钟过后,别院里头引来了一阵骚动,守在别院的暗卫一下子聚集,准备抵御外来的入侵者。   谁知……   那入侵者居然是别院的正主儿。   “通通退下。”黑夜中,黑压压的一群暗卫,整齐划一的下跪,尚远枝轻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   目光自然地朝向穆易湮的院落看去。   几番挣扎过后,脚步依旧朝着那寝间而去。   穆易湮已经睡了,窗内隐约透出昏黄,毕竟她胆子其实不大,又怕狗,又怕鬼,自己一个人睡,那是内都得留灯的室   尚远枝在窗外徘徊了一阵,这才推窗,进了房。   风随着他的入侵一并吹入了内间,他悄悄的来到了床前,撩起了床帐。   她和他记忆中一样令人心动,就算是睡着的样子也很美。   尚远枝在床边落坐,就在此时,穆易湮睁开了那一双漂亮的眼。   四目交接,尚远枝心中有一瞬间的尴尬、懊恼。   明明是他先起的头,不愿意见她,可偏生按捺不住,悄悄来看她,悄悄的来就该默默的走,偏偏却被她抓个正着,这下可真是骑虎难下,走也不是,不走更不是。   驸马:我老婆很麻烦,又怕鬼又怕狗,我就来看看,只是来看看!   这样有一点点甜吗(顶锅盖   最近珠珠少,嘤嘤求两颗 第099章 | 0099 80 为何而死(二阶段灵魂拷问)   尚远枝犹纠结着是否该拂袖离去。   毕竟那一日,是他就这么丢下她离去,如今如果留下,他所做的一切都失去意义。   终究又落入了回圈,一次又一次的选择原谅、包容,直到她再一次伤害她。   “阿远,你是真的吗?”穆易湮迷离的双眼闪过了一丝的惊喜,这样的情绪成功的留住了尚远枝的脚步。   她很想他。   他感受到了她的雀跃,这让他的心跳开始增速。   穆易湮不是装睡。如果是装睡,那么尚远枝应该早早就发现了。她就是这些日子都睡不安稳。   “你回来了……”穆易湮的嗓子有些嘶哑,显然是才刚睡醒,甚至是在半梦半醒间。   此刻,穆易湮不知自己是否在梦中,只觉得见到尚远枝,很心安,心安的同时,也很心酸。   她从床上飞快了爬了起来,动作快到尚远枝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都还来不及反应,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已经扑到了怀里,属于她身上特有的香气扑入了鼻,尚远枝紧绷的身躯不争气的放软,那一双健臂在他能反应过来之前,也已经把人搂紧。   不搂还好,这一楼,就觉得怀里的人儿都消瘦了。心里头因为这个认知,针扎似的疼。冷硬的心思一点一点的消融、磨平。恨自己心软恨了不下万次,可却没有办法推开她。   是不忍心推开,也是不舍得推开,软玉温香在怀,体温就会升高,心跳会加速,生理上产生欣喜,想要从她身上获得慰借。   两人都没有说话,可是此刻却是无声胜有声,穆易湮紧紧的搂着他,像是要从他身上汲取温度、味道、气味,以及一切能够让她生命继续运行的东西。   或许时间已经晚了,可穆易湮历经生离死别、失而复得,早就已经酝酿出一股深浓至极的情感,就像是经过灵脉孕育出的上质美玉,经过精雕细琢,终于展露出他原本的美。   这份爱意要比穆易湮想像的更沉重,就在尚远枝避不见面的那些日子里,她每日心里都不踏实,想尽办法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看似简单的书信,里头都暗藏着心思。   虽然持之以恒的想着如何挽回他,可不免也有害怕的时候,害怕他根本就不在乎他了,甚至怕他就这么把她囚在别院里,再也不来看她一眼。   如果他不原谅她怎么办?   如果他不要她补偿他当如何?   黑暗的情绪已经在心里头翻涌过千百回,直到如今,人已经被她抱在怀里,这股疯狂的躁动才获得了缓解。   沙漠中的旅人,终于遇到了绿洲,所有的饥渴都在此刻获得纾解,穆易湮的手滑过他的胸膛,在他的腰线上头游移,小脸埋在他的怀里,鼻头一酸,泪水终于落下。   这是放松,释然的泪水。   泪水是女人的武器,但仅仅对珍惜她的男人有作用。   上辈子她已经快被泪水流尽,早就已经学会了不能哭泣,这世上除了尚远枝,没有人会怜惜她的泪水,没有人会因为她哭泣而疼痛,想到这儿,她抹了抹脸,吸了吸鼻子。   这些日子里,她没有哭,现在也不该哭,她已经下定决心了,这辈子要对他很好、很好,要他的余生都沐浴在她的爱意之中,再也不伤他的心,她便不该在这个时候哭鼻子。   小小的鼻头抽了抽,洁白的鼻头变成了粉色,还沾了一点水光,瞅着十分可怜。   尚远枝的心头不由得一软,“穆易湮。”他的嗓子有些冷、有些疏离,他稍微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挣扎了这么久,尚远枝不得不面对现实。他恨穆易湮,那是才刚开始恨,这样的恨要消除不是能。可是爱穆易湮,那已经爱多少年了?早就深入骨髓,无法剥离。   他离不开这个可恶的女人。   不管是要继续爱她,又或者要和她至死纠缠相厌,他都不可能放开她的双手。   他爱得深,所以他向来不具有主动权。   如今他要她做出选择。   “我不会扶植穆易衡,也不会任由唐家继续坐大,你如果如你说的那般爱着我,接下来,你会成为母族的罪人,你必会与母亲、弟弟决裂。”他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上臂,对她娇嫩的身子施加了一定程度的压力。   他的心不如祖辈那般忠诚,经过一回生死,他不可能把忠诚放在这样的对象身上,就算是为了穆易湮,他也做不到了。   穆易湮闻言,目光平直的望着尚远枝,“我知道,唐家已经腐败,连根都已经坏了,不适合继续利于朝堂之上。”唐家霸着皇后的位置不放,当年穆易衡求娶尚羽音,也是为了摆脱母族的掣肘,唐家不思进取、短视近利,只想靠着裙带关系维持荣华,气数已尽,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穆易衡,我一直知道他不适合当君王,我只以为他年纪小,谁知,就算到了年岁,他依旧没有半分的长进。”   “这一回,不管你要推举谁,我都不再干预。”穆易湮轻哂了一下,这是一个自嘲的笑容。   前一世她感情用事,本就是大错,穆易衡脾气暴躁又娇惯,她以为能够改变他,未料一切都只是她痴心妄想。   尚远枝并未就这个话题继续纠结下去。   他和穆易湮之间的结不是三两下能解的,如今也只能挑重点说了。   “穆易湮,你告诉我,上一辈子,你为何而死?”   最近珠珠少,今天在家宅着写稿,求个珠珠让我明天加更吧   花式求珠珠,表演倒立(不是 第100章 | 0100 98 害子弑母(自发二更,勤勉求珠)   穆易湮究竟为何而死?   在注意到穆易湮重活一世之前,尚远枝就隐隐约约感觉到,穆易湮在他死后将不得善终。   而穆易湮重活一世,恰巧证实了他的猜测。   光是凭着这一点,他就不可能再扶持穆易衡。恼火是一回事,可对尚远枝来说,能够惩处穆易湮的人,唯有他。凭什么他捧在手心上的心尖尖,可以随便被不珍惜她的人摔碎呢?   他不该为她心痛,可却仍是为她不值。   为何而死?   被问到这个问题,穆易湮不得不去回想,当年她是如何死在自己的孩子手下。   阿维的脸在他眼前浮现。十七岁的少年郎,和眼前的尚远枝是如何的相像,像到她的心都痛了。   穆易湮神色哀戚,尚远枝瞧了心中当真不忍,遂轻喟了一声,“算了,你不想说便罢了,反正……肯定是唐玨银和穆易衡干的好事。”尚远枝已经对唐皇后母子毫无敬意,直接以本名称呼,给政敌听到,恐怕是要参他一本的不敬。   穆易湮有些诧意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尚远枝的眼,那一双眸子阴郁隐忍,闪动着微芒。   转烛之间,她从他眼底找到了一闪而逝的心疼。他在心疼她,即使她已经对他坏事做绝,他依旧会心疼她。   穆易湮不想再对他有任何隐瞒,“我是被阿维刺死的。”说到阿维,她便忍不住哽噎。   她可怜的孩子!他们都还没有机会相认。   本该被他和尚远枝捧在掌心宠大的孩子,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样的苦,这才被训练成了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   “这阿维,又是谁?”瞅着穆易湮那泫然欲泣的样子,尚远枝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一种雄性的本能,让他展露出保护地盘的欲望,心里头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似是有鹅卵石在里头滚着,难受极了。   穆易湮本来都快要哭出来了,却是被他脸上的神色给逗笑了,“好阿远,别一副抓到野男人的样子,这这两辈子,都只有你一个男人。”   这句话效果斐然,让尚远枝刻意表现出来的淡漠近数消散。   趁着尚远枝不备,穆易湮歪倒在他怀里,小手握成拳,紧紧的攒着他的衣物,撒娇的意味浓厚。   如今当真不是撒娇的好时机,尚远枝却还是因为她的话语而心中暗喜,脸皮上更是浮现薄红,一下子红到耳根子去了,“那只能是。”如果她找了别人,他可不要原谅她了。   啧!可真是没用!都在想着要不要原谅她了!可真是记吃不记打。   尚远枝在腹诽了自己一阵。   穆易湮趁乱在尚远枝怀里深吸了一口气,在把脸埋进他怀里蹭,蹭得他心痒难耐。   “行了,好好说话。”尚远枝冷着一张脸,伸手想要把人从怀里扒开,不过穆易湮的双手抓得死紧,尚远枝放弃把人赶走,那大掌也改变了方向,掌着她的后脑勺,让她能够贴在他的怀里,手指头更是下意识的   “继续说。”他粗声粗气,像是想要打破了此刻的旖旎,可是那亲密相依的动作,却是缠绵悱恻。   “阿维是咱们的儿子……”穆易湮耳边传来了尚远枝稳定的心跳,定了定心,她这才嗫嚅了起来,仿佛声音小一点,这不堪的秘密就不会那么难堪。   穆易湮的话,让尚远枝浑身一阵,他脸上浮现了惊诧、震怒,心里头是无尽的心酸,是什么样的浑帐,会让孩子去杀害母亲?   穆易湮不必说得更深入,他已经听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无法想像,穆易衡居然会做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这阿维可是他的亲甥,嫡亲的!即便他和穆易湮姐弟不睦,那也不该如此恶毒。更遑论,穆易湮对穆易衡可以说是倾尽全心。   在民间有一说,弑父杀母者,会遭天雷七七四十九道,那是他们两的孩子,即使一无所知,却是被迫背着这样的杀孽。   如今……他倒是不怕穆易湮还想着要帮衬穆易衡了。如果发生这样的事她还执迷不悟,那她可真是无可救药。   冥冥之中,这个没在他们两身边长大的孩子,在此刻把他的父母疏离的心拉近了一些,感情的共鸣,让两人拥抱对方的力量都增幅了不少。   穆易湮这下子,当真是泣不成声,哀凄的哭声一点一点把尚远枝的心给哭软了。   尚远枝好不容易在心里头建起的铜墙铁壁,在此时此刻被击溃,撕开一个口子后,隐藏在里头的情感流淌而出。   穆易湮哭湿了尚远枝的衣襟,而尚远枝也不打扰她,抱着她,背靠着迎枕,等那哭声渐歇,他才又开了口,“穆易湮,我问你,当年的毒,你是否故意为之?”这个问题,梗在他心里太久,明明已经有了答案,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接、交融,穆易湮望着尚远枝,记忆中最不堪的一段被强制唤醒。   那一双灵动的杏眼泪水不断蓄积,没有言语,却充满了惊惶和歉疚,而尚远枝的心,狠狠一沈。   又在自我攻略的傻鵝子   泡在咖啡厅里炖肉,求珠珠支持周末还很努力的作者!   ps老爷跟崽去爬山了 第101章 | 0101 99 你想我死?   尚远枝的心头仿佛结了一层厚冰,不论穆易湮做了什么,他总不会把她往最坏处想。   虽然被活生生的毒死内心充满了怨愤,可他始终相信穆易湮是不知情的,他便是秉持着这样的假设,今夜才会来看她。   显然,他猜错了。   “阿远……”穆易湮的眼底浮现了乞求,如果可以,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虽然已经有了说出一切的心理准备,可尚远枝的死亡她确实有无法推诿的责任在,穆易湮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   别说是穆易湮,就连尚远枝也一直逃避着这个问题,可如今他打算面对,自也不允许穆易湮回避。   如果不在此时治疗这个伤口,那么伤口就会蓄脓恶化,直到不可挽回,到那个时候,两人之间就只剩下不死不休。   “穆易湮,你照实说便是了,不管真相是什么,我能承受,你也必须面对,否则你我之间再无可能。”话已至此,重如泰山,尚远枝的语气和眼神都无比的坚定,不容许穆易湮有半分的退缩。   沉重的压力袭来,穆易湮踟蹰了一阵,这才慢慢地整理好心绪,“下毒的事情,我是知情的。”   果然!   尚远枝脸色沉了下来,一双锐利眸子里头盈满了失望。   这是在心里给她定了死刑了!   穆易湮拉住了他的衣袖,唯恐他气得拂袖而去。   尚远枝并未起身离去,不过穆易湮却是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的疏离气息。   “你要我死?”他的嗓子冰冷,里头像是塞满了冰渣子,心寒犹胜秋夜骊山的冷意。   尚远枝只觉得不可思议,他就不明白了,就算养条小猫小狗也得有感情,也得感到不舍,更何况是夫妻,这夫妻五年,他对她掏心挖肺、日月可鉴,她怎么能对他下死手?   穆易湮知道尚远枝这是误会了,连忙解释,“我没有要你死!只是……当年皇兄死了,我知道你怨咱们穆家人,那时候只是想,让你病一阵,等母后和皇帝把朝堂整顿好,你病也就该好了……”言语此刻干涸无力,尚远枝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可穆易湮可以想像他此刻该有多失望。   别说是他了。   连她自己都对自己很失望。是她错了,她遭受利用,害死了尚远枝。   那时她心中太愧疚,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她的大皇兄都充满的愧悔,她只希望尚远枝不要再插手朝局,等尘埃落定,穆易衡答应她会以鱼米之乡作为封地,她会带着他和孩子回到封地,侍奉姑舅,一家子和和美美的过下去。   穆易衍和尚远枝是亲表兄弟,若不是身为她的丈夫,他是不愿对穆易衍发兵的,直到大军启程,尚远枝都怀抱着要把穆易衍带回来的心思。   回到京中,没有权利也罢,至少以南陵王府之势,护着穆易衍做个安乐王也是使得的。   可事态不尽如人意,穆易衍惨死,他的姨母偕着穆易衍的未婚妻自戕,这些事情令他大受打击情、心力交瘁,以前多精神的一个人,变得气索神蔫、怏怏不乐。   她本就知道,一山不容二虎,唐皇后不可能留穆易衍一条性命,可她还是哄着尚远枝出兵。   她很后悔,她那时已经真心地爱上了尚远枝,所以……她心中产生了恐惧,她不想要再利用他,可是大错已经铸成。   她于心不安,于是找上了唐皇后,和唐皇后摊牌,表示想要和尚远枝退出朝堂,那时唐皇后承诺她,只要让尚远枝病上一个月,等她彻底肃整前朝,就放他们回领地过日子。   她没有想到,原本万无一失的事情,居然横生枝节,她本也不信任唐皇后,所以药是她着能人调配的,可尚远枝依旧惨死。   穆易湮本是百思不得其解,可后来经过深入调查,她才知道原因便出在房里的香饵。   尚远枝多思难以入眠,所以香饵添上了有安神作用的白芷、楠木、沉香、蜂蜜,加上尚远枝喝下去汤药,就成了穿肠的索命毒药。   药本身没有问题,可是天生万物,相生相克,本来无毒的东西,有时候搭配旁的,便会成为剧毒,本来不害人命的物品,搭配其他物品使用,就能要人性命。   “对不住,都是我……是我害的……抱歉……”穆易湮将一切娓娓道来,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   尚远枝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不管他帮她找了多少的借口和理由,到了末尾,他依旧必须面对现实,她害了他的命,即使她没有那个意思,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至少……她不是真心要他的命。   尚远枝心中有些庆幸,可心底另外一道声音,却无情的讥嘲着他,“这样你也能想着要原谅她?可真是犯贱了!”两种不同的感触,几乎要将他的神魂割裂开来。   原谅,那是未来的事,在这个当下,是没可能的。   经过这一番深谈,两人之间终究是回不到过往了。   “穆易湮,我定然无法对待你如同过往,就算如此,你也要跟我过下去吗?”尚远枝的声音沉着,而穆易湮的心却不稳了。   求个珠珠凑个加更 第102章 | 0102 100 我待你好(3000珠加更,哄夫,微H)   尚远枝平素便是个实诚的人,至少在对待穆易湮的时候,他从不做假。   他对她所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诚的,即便有些话因为太真实所以显得不动听,可或许穆易湮便是受到这份她自己所没有的特质所吸引。   尚远枝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只要话一说口,那便是一言九鼎,不用质疑。   若他说待她将不如以往,那么他说的多半也是事实。   其实他能坦然地说出来,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可不知怎地,她心里依旧是因此而感到有些难受。想来,这都是被尚远枝宠出来的。   这么想着,她心里那一点的酸涩也消散了。   在她的冷待之下,他坚持了那么长的时间。真心,本就要用真心来换。尚远枝能做到的,她也能,滴水能穿石,只要她持续的对他好,总有一天能够赢回他的爱意。   他对她不如以往没有关系,只要他对他好就好,他她们一样可以过上好日子的。   再说了,尚远枝过往对她的爱意太盛,即便是减半了,那也十分可观,又何必在这个时候丧气呢?   这么想着,穆易湮的精神提振了不少。   他还愿意来瞅她,那都是好的。   穆易湮的柔荑从尚远枝的腰肢,一路往上攀升,动作是又轻又缓,麻酥酥的感觉从尾椎一点点的往上爬。   尚远枝心里头不禁有些窘迫。   话说得很,身体马上就掀起了一场叛变,与理智背道而驰,该是疏离她的,却又忍不住往她靠近。   尚远枝有时候当真是有些恨自己身上属于男人的那个部分,那份天性,让他几乎无法抗拒她的诱惑。   “我要跟你过下去。”她的嗓子轻轻柔柔的传来,清澈得像是山上的泉水那般通透,泠泠动人。   目光交融,他仔细的瞧着她,就想从她眼底瞧出动摇,可是她的眼神是不曾有过的坚定。   这一回,她坚定的选择了他。虽然背后有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过往,可她这一回选了他。   “你待我不如以往没关系,不爱我了也无所谓。”穆易湮的嗓子放柔,就如同一汪春水一般包覆着尚远枝的感官世界。   细嫩的掌心捧着他的脸,随着她的接近,两人温热的气息逐渐交融,他可以感受到当他眨眼的时候,那卷翘的睫毛刷过他的皮肤,引发一阵搔痒。   柔软的唇瓣附上,充满情意的在他的唇上厮磨着。   她望着他,那一双杏眼里面装着春光,装着湖面上闪烁的光芒,如今那一双眼,倒映出了他的模样,里面再没有其他,只有他。   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双颊绯红胜骊山晚照,柔弱无骨,粉舌扫过了他的唇,滋润了他的唇,也让那濒临干涸的心,注入了一丝的活水。   情感或许被封闭了,可是欲望却没有,强欲来得又凶又猛,尚远枝在不知不觉间回吻了他,两条舌头缠上彼此,唇瓣相互摩挲、身躯紧紧的贴合。   她吻着他,就像对待稀世珍宝,而他吻着她,享受着此刻她给予的温存,他不再是给予的一方,而是受取的一方,这样立场的改变,要比想象中更舒坦。   手掌在玲珑的娇躯上头恣睢的游移着,用了一点的手劲,她的温度从掌心传来,他的手扣住了她的腰,让两人的身躯几乎是严密贴合。   尚远枝重重的吸吮着穆易湮的舌,吮得她的舌根都要麻了,而她没有半分退缩,使劲的回吻,试图用同样的力道还予他,啧啧的口水声不绝,唇瓣都要因为这略微粗暴的动作而浮起一层薄薄的白皮。   捧着尚远枝的双掌从脸颊往下游戈,动作轻缓可带有强烈的占有欲,顺着颈子来到了强健的肩背,小手灵巧的伸进了他的衣襟之中,隔着中衣爱抚犹嫌不足,又从中衣溜了进去,像是一阵贼风,在他的胸膛上头轻轻拂过。   细嫩的指尖轻轻描摹着战争英雄的伤疤,像在歌咏着他的勇武,热意和爱意一同传递,令尚远枝忍不住轻喘了一声,这一点点的空子被穆易湮抓住,粉舌窜进了他的唇,滑过他的齿,极尽挑逗之能事。   他的衣衫被她褪去,在一吻过去,她的衣着端整,可尚远枝身上的衣服却被她扯得七零八落,露出了肩背,还有精壮的胸腹。   一吻毕,穆易湮轻喘着,两人靠得很近,她的气息轻轻的吹佛在尚远枝的脸上,带来一阵麻酥酥的痒,尚远枝俊美无俦的脸上神色淡然,可他的身子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肌肤热烫、心跳飞快,身下也起了强烈的反应。   穆易湮佯装不知他情绪和生理上的矛盾,小心翼翼地就像是在对待一只闹脾气的狸奴。   以往挺狗的,现在倒是像猫,尤其像是贵妃宫里那只波斯进贡的猫,老爱闹脾气,要人去哄。   别说她还挺喜欢猫的,只可惜在贵妃宫里,她也只能远远望着,半点都不能亲近。   穆易湮嘴角含笑,眼睛也笑弯了。   床笫之间的光线晦暗不明,可尚远枝夜视力好,偏偏可以瞧清她脸上细微的神情,他有些不满的抿了抿唇。   “笑什么?”他的嗓子里头蓄满了恼怒。   “没笑,只是高兴。”她的双腿盘在了他的腰际,双手来到了胸前,窸窸窣窣,轻薄的寝衣落下,一双玉臂来到了颈后,解开了颈后的盘扣,随着兜衣落下,是令人血脉贲张的乳波荡漾。   “以后就换我对阿远很好好不好?”赤裸的娇躯贴了上来,一双小手来到了裤头,释放了底下饱胀的欲根,素手在上头放肆的揉摁着,指尖轻轻掐住了顶端的铃口。   “我好想你,你想我吗?”红唇吧唧的在他唇上补印了一下,不管是嗓子还是眼尾都有小钩子。   想你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却是在滚到舌尖的时候被收回,尚远枝抿了抿唇,而她,笑得像只小狐狸,手里把玩着他的男性象征,男人最脆弱又坚硬的部分,被她牢牢掌握。   公主:我因为不想说谎话所以说了实话,我老公超生气,在线求解! 第103章 | 0103 101 五指红痕(观音坐莲、女骚话H)   尚远枝的薄唇紧抿,昔日骚话连篇的嘴,如今倒是像蚌壳,敲不出一句她想听的情话,可穆易湮却是不以为意。   他不说,便由她来说,由她来说,一样可以让两人之间燃起一把欲火。   “我好想阿远,阿远不来,我每天都想着阿远,想要阿远把这个插进来,插进我身体里面,用力的肏我……嗯……”   她的嗓子不大,但是每一个骚荡的字句都清清楚楚的传递,令尚远枝一阵心荡神驰。   这样的话语,尚远枝说过不少,可从她嘴里流泄出来,就是另一番韵味了,下半身的玉根坚硬如烙铁,勃发到生疼。只想要把她压到身下,狠狠的入她,入到最深处,在那下降的胞宫里头射满浓稠的精液。   “还想要阿远揉揉我的奶子……”她的双峰在他的胸膛上面磨蹭着,她贴得太近,那双峰实实的压在他壮硕的胸膛上,那乳首被摩肿了,充血挺立,上头有着细密的小疙瘩,“哈嗯……”她喘息了起来,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不管是视觉、听觉还是触觉都被她给占满。   “嘶——”尚远枝眯起了双眼,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大掌依她所言,揉起了她的胸脯,弹嫩的雪峰在他修长、布满薄茧的指掌之间,被揉成了各式各样的形状,像是两团白面团。   尚远枝本是不想给予她太多回应的,不过穆易湮如今是使劲浑身上下的力气在蛊惑他。   就像是蛇妖想要惑僧人那般的卖力,他无法不为所动,毕竟她真的是个小妖精,他却没有僧人那样的定力去拒绝她的诱惑。   一手玩弄着那勃发的欲根,另外一手掐住了他胸前的相思豆。   男人的乳头也是敏感的受器,被她揉弄了三两下,也肿胀了起来。   浑身上下的血气都往身下冲去,尚远枝嘴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一双锐利的眸子也微微眯起,就像是蛰伏的豹子一般,随时可能猛扑上去,将眼前的猎物撕碎。   此刻的穆易湮,倒是巴不得尚远枝能扑上来,将那性器揉得又胀又硬过后,她除去自己身上最后的障蔽,缓缓将双腿分开。   扶着欲根,那早已经湿润的花穴对准了那凶悍抬头的一柱擎天。那硕根此刻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凶狞的对着半空缓缓打旋,无法轻易把持,就像他的主子一样悍猛、野蛮。   “哈啊……”   男女之间最私密之处皮肉相触,就在那一瞬间,穆易湮身心皆是满足,硕根上头青筋盘错,滑过了敏感的嫩肉,所及之处,皆是一阵深透灵魂深处的战栗、麻痒。   穴口收嘬,亲吻着棒身,将那肉棒打湿润,她的腰上下款摆了一阵,没有完全交合,却是比插入更加的暧昧、旖旎,血脉、皮肉互相摩挲着,穆易湮嘴里发出了细碎的轻吟。   龟头推开了穴口,硕根撑开了紧窒的媚道,皱褶几乎被推平,壁肉饥渴的包覆收绞。   “嘶哈——”   “哈嗯……”   男人和女人舒畅的声响交融在一块儿,一如两人完全密合的交合处,分布不出彼此。   “阿远……我心悦于你……”穆易湮的双眼在宫灯的映照下,闪闪发亮,尚远枝的回应是一记深顶,那一插到底,直达胞宫宫口,将胞宫都变被挤压成了心型。   电流从宫口流窜,一下子蔓延到了四肢百骸,穆易湮轻喘着,眼角挂着泪滴,吟哦声都带了哭嗓。   狂浪袭来,尚远枝不再隐忍,这几日禁欲所累积的欲火一下子爆发开来,   手指深深的陷入了尚远枝的肌理之中,修剪得像月牙的指甲陷入了强健的肌理之中,在上头留下浅浅的印子。   “哈啊啊啊……”娇喘声连连,每一声都像带着小钩子,不断地勾着尚远枝的心,他的皮肉也成了画布,被留下了暧昧、交错的红痕。   啪啪啪啪——   皮肉凶悍的相互拍击,尚远枝的动作没了以往的谨慎,张狂而放肆,大开大阖的深入,肉龙冲进了媚道之中,恣肆的鞭挞,一下子就顶撞了上百下,一手揉着她饱满的乳球,另一手在她粉嫩的臀上面一拍,在那粉嫩的臀肉上头,留下了清晰可见的五指红痕。   啪——   拍击声响亮,那硕棍也跟着在体内乱弹,无死角、无目的地抽刺,刺激着花穴里头最敏感的嫩肉。   激情犹如汹涌潮水,奔涌而至,狂浪漫掀,摧枯拉朽。欲火炽燃,身心迎接无穷欢愉,高潮骤生,狂浪将穆易湮溺高潮的汪洋之中,麻酥酥的感受于狂澜中翻腾,流窜到四肢百骸之中。   “哈啊啊啊……好舒服啊嗯……”呻吟声拔高窜起,如流水婉啭,音律多变。低低如轻丝拂耳,柔婉悠扬,高高宛如高昂战歌,交织着情欲的旋律,交织成一张情欲的大网,将两人困缚其中。   “骚成这样,湿成这样,这么会咬……”尚远枝的大掌连连落在穆易湮的臀上,每一下都让高潮中的花径收缩不已。   紫红交错的硕棍于痉挛不止的媚穴里头冲刺、抽动、挞伐不休,强制唤醒那敏感的嫩穴,将穆易湮推往另外一个高峰。   “哈啊啊啊……要坏了、要坏了……”穆易湮轻轻的仰起了白嫩的颈子,长发如瀑披垂在肩头上,在身后掀起浪潮。   双眼微翻,露出了大片的眼白,脑海中所有的理智一扫而空,一片激芒过后是灿烂的烟花。   花穴收嘬不止,一时间宛如有千万张小嘴同时亲吻着那易感的茎身,爽利的感受如同雷击般贯通全身,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酥麻,一时头皮发麻、精关大开,柱顶顶着宫口,浓精射出,射得她又是浑身战栗,小死了一回。   一切都静止了,只余下两人的喘息声,穆易湮就这么靠在尚远枝的怀里,耳边传来了他稳定的心跳声,她心安的闭上了眼。   如今,没有什么声音要比他鲜活的心跳声更悦耳了,没有什么比他传来的体温更让她欣喜。   穆易湮靠在他怀里,磨蹭不休,尚远枝的手轻轻的搂着她的背,夫妻俩之间达到言语无法描述的和谐、圆满。 第104章 | 0104 102 你自己动(狮子舞H)   穆易湮在他怀里并不安分,这里蹭蹭,那里摸摸,一下子就把尚远枝的火给蹭上来了,浑身上下的血气都往下聚集,由内滋生的渴求让他的喉头滚了滚,眼底也多了两簇火,这一团火烧得两人都煎熬不已。   穆易湮搂着他的颈子,小手下意识的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带着无比的缱绻之意,一点一点的将火变得更加炽烈。   穆易湮充满爱意的吻上了尚远枝的下颔,用粉舌轻轻扫过了他的皮肤,在他的喉结处轻轻吸吮。   “嘶……”尚远枝难耐的喘息了起来,还埋在她穴里头的肉棒更加龙马精神了起来,在她体内迅速的胀大了一圈,再一次把那嫩穴称胀到了极致。   麻痒的感觉从体内深处蔓延,她轻喘了一声,嗓子柔媚到了极致,唇瓣离了喉结,那处已经被她种下了一个红印。   穆易湮就是只成功偷了腥的小猫,轻轻地笑了起来,那一闪而逝的笑意很快的在尚远枝的注视下收敛起来。   她搭住了尚远枝的肩,讨好也讨巧的在尚远枝的唇上摩挲了一阵,四瓣唇都有些湿润,薄嫩的唇皮依依不舍,一点都舍不得分开,发出了啧啧的水声。   肉棒在花穴里头缓缓的推挺,轻轻游移,将感官放大到了极致,穆易湮只觉得他都快要熨烫在她体内,把她彻底的转换成为他的模样,在她体内烙印出他的形状。   “阿远,小穴好痒,你动一动好不好?”这样的话如今说起来,是半点不害羞,反而让她心底产撑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相对于穆易湮全然情动,尚远枝则是蛰伏、隐忍、克制,他的情感很张扬,如今他却要学着克制,他的喉头滚了滚,压抑住顺遂她心意的冲动。   他已经太习惯纵容她,如今他得学着娇惯自己。   全然的付出,得不到回报,他心底也怕了,便让穆易湮哄哄他。   她乐意,他也高兴。   尚远枝的手掌慢条斯理的在她的腰间摩挲了一阵,眸底闪过一簇暗光,他猛然抬高了她的左腿,这个动作猝不及防,穆易湮的娇躯失衡,整个身子都微在这倾刻间后仰,荡漾起了一波乳波,从尚远枝的视角,看得最是清楚,他眼底的幽光更盛,深插在她体内的肉棍子抖了抖,每一分的挪移,都带来强烈的快意。   “哈啊啊啊……”心跳飞速,在惊吓的同时,体内是一股爽利的感受,肉棒在体内半转了一圈,上头凹凸不平的筋络,和媚肉皱褶抵死缠绵,磨蹭出强烈的快慰感。   尚远枝舔了一下穆易湮的脚背,引得她浑身上下战栗不已,“想要,就自己动一动。”他的语气带着慵懒带着轻喘,充满了欲色,灼热的吐息,全都熨烫在她敏感娇嫩的肌肤上。   电流一下子从足部传到了头顶,穆易湮那羽扇似的睫毛轻轻颤抖了。   尚远枝把她那条腿架到了肩头上,她两腿之间的风光,顿时间无所遁形、一览无遗。   饱满的蚌肉,已经完全被挤成了薄膜状、蝶唇可怜兮兮的贴着紫红交错的棒身,缝隙之间,漫出了浊白的细泡,那花穴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一收一嘬着,吸吮着深埋其中的肉棒,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   尚远枝和穆易湮的目光,都往那处而去,体温因为这样淫乱的模样而开始升高。   体内的渴望太深,穆易湮依言开始自己动了起来,她轻缓的移动着腰臀,那色情、淫乱的画面变得更加具有动态性,深埋的肉根被吞吞吐吐,白色的细泡成了波浪状,随着她有规律的摆弄起起伏伏。   “哈啊啊啊......”快慰感细细秘密的从体内涌升,几乎将他吞没,穆易湮此刻双颊绯红堪比醉酒,双眼迷离儿含着水雾,朱唇轻启,娇喘吟哦声连绵不绝,鼓动着尚远枝体内的欲望。   穆易湮实在是动得太慢了……   折磨人的小妖精!   “哈啊啊啊……”快意如同潮水,一下子包覆着穆易湮,媚穴痉挛了起来,一圈一圈的如同涟漪,可太秀气了,穆易湮历经了一场轻缓的高潮,从星星点点的小火,一点一点的蔓烧,直到达到巅峰。   尚远枝当真是被气笑了,感情他被当成人形玉势了。   尚远枝腾出了手,飞快的捉住了穆易湮的另外一条腿,将那条腿拉到了肩上,穆易湮如个整个人往后仰倒,仅仅用小臂支撑着上半身的重量。   本都是以逸待劳的男人反守为攻,凶悍的顶弄了起来,噗嗤噗嗤,湿润的花穴里头传来了激越的水声。   “啊嗯嗯嗯……”穆易湮的嗓子也拔高窜起,小穴因为高潮和刺激,收缩得飞快,压力密密匝匝的从四面八方而来,一时之间,如同千万张小嘴同时吸吮着最易感的分身,麻酥酥的感觉聚集在脐下三寸,越积越多,直到再也无法承受更多。   快慰感一下子像是洪水爆发,流窜到了四肢百骸,血液好像沸腾了起来。   “嘶哈——”   尚远枝低喘着,双眸微微眯起,薄唇隐忍克制的呈现一字型,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那一张俊美无俦的容颜上头,终究还是被沾染上了世俗的情欲。   穆易湮望着他的模样,小腹之间一阵骚动,宫房因为极度动情而下降,宫口湿润而抽吸不已,每一回被他的柱顶亲吻,都引发强烈的震撼,“哈啊……阿远……射给我……射给我……”她断断续续的说着,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将对方情动不能自已的模样尽收眼底。   身、心、灵都在此刻产生了共融,尚远枝只觉得全身上下的感官都往一处聚集,那顶端的小孔更是产生一股强烈的热意,一切都在那一瞬间爆发。   龟头狠狠的扎向了宫口,紧紧扣着,铃口喷射出浓浊的精水,被抽吸个不停的宫口完全吸收,涓滴不漏。   两人喘息了很一阵子,都深陷情欲之中久久无法平复,直到尚远枝的眼神恢复清明,已经是片刻过后的事。   这个动作叫做狮子舞,不能贴图,好奇可以搜寻48手狮子舞,这个姿势很吃体力,真的很无聊的时候可以尝试(?),要小心腰! 第105章 | 0105 103 可要领罚?(惩罚游戏,缅铃乳夹playH,很色气的,自己说)   抽出了湿漉漉的性器,那小口子竟是来不及收口,露出了里面红灩灩的嫩肉,里头的媚肉湿润,收绞个不停,空气中飘散着欢爱过后特殊的气息。   “哈嗯……”嫩穴一下子失去了堵在里头的东西,洞开了一阵,空气就这么流淌既群,带来一阵说不出的麻痒,穆易湮下意识的想要阖上双腿,上远枝却是不上,情液从穴口一下子流淌,夹带着大量的精水。   说时迟,那时快,尚远枝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个圆形的小铃,就这么往她体内一塞。   “唔嗯……”穆易湮浑身上下一个激灵,那金属材质的小球铃在她体内震动了起来。   上一辈子,尚远枝也拿过这样的小东西亵玩她,那时她挺十分抗拒,尚远枝也就作罢了。   这辈子,她倒是乐意和他纵情享乐。   她不喜欢这小玩意儿也是有缘由的,她不喜欢失控的感觉,更进一步的说,她不喜欢身子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前一世,她还不懂情爱,不理解尚远枝为何耽溺于房中事。   房中事,曾经让她避之唯恐不及。她心里明明是不喜欢的,可是身体却喜欢极了,这令她无比的羞耻,强烈的羞耻过后,生出来的是更多的嗔怪,也让两人之间始终像是在角力一般,得不到片刻的安宁。   穆易湮想不明白,她明明不喜欢他,可为什么却会想到他,为何会在漫漫长夜之中,想着他身下那二两肉,想着他给予她的极乐。   在尚远枝离京到三秦的时候,是穆易湮心里头最矛盾的时候。   以往,她总是不懂宫妃为什么老要争夺他父亲的宠爱,也不明白为何母后和父皇为何明明感情不睦,却还要睡一张床。   第一次看到男人的硕根,她觉得难看透了,可在尝过情欲的滋味过后,她居然做了春梦,梦到尚远枝,梦到他把那丑东西插进她体内,在她身上纵情驰骋。   光是想着他,她夹着棉被摩擦那羞秘处,直到获得高潮、愉悦,以及难以言喻的自厌。   直到如今,她才想明白了,从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喜欢他了,只是她领悟得太晚,承认得太迟,隔了一世,两人都生了隔阂。   头几年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房中事,倒成了维系两人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的渠道。   “哈啊啊啊……”小玩意儿受到热,在那敏感的花穴里头震动不休,掀起了一阵强烈的麻痒感。脸色绯红、双眼迷离,发丝贴在雪白的皮肤上,一阵阵的快慰从体内传来,她弓起了腰肢,仿佛在像他求欢,那蝶唇也在他眼前舒张,像是蝴蝶展翅一般,好看得过分,让人忍不住心生一股残虐的欲望。   被塞进她体内的小玩意儿叫做缅铃,是从缅地传来的淫巧之物,在贵族之间颇为兴盛,就连皇宫妃子也藏了不少。   缅铃平时就像一般的铜铃那般,可不一般的是,当那雕工精细的缅铃在遇热之时,便会震动不休,并且发出嗡鸣声。   如果把缅铃贴在女子的私密处,那密集的震动就能带来强烈的快慰感,增添欢爱间的情趣,也能抚平深闺寂寞。   尚远枝从床头拿出了一整匣子的缅铃,这一匣子,可金贵着呢,且不说黄铜难得,里头的灌液也是缅地独有。   那满满一匣子,是各种大小的铃夹,又各在穆易湮的乳首夹上了镶嵌了缅铃的乳夹,这些玩意儿,都是他着人巧匠订制,此时便拿出来助兴了。   乳夹上的缅铃逐渐受热,开始震动了起来,在那细腻的皮肉上掀起了一阵波浪,那乳尖立刻充血挺立,变得红似茱萸。   又是痒,又是麻,一股强烈的渴求在体内滋生,像是一场风暴,需要尚远枝来抚慰。   “好、好痒……奶子跟小穴都好痒嗯……阿远给我好不好?”穆易湮的嗓子带了一点的破碎,跟着体内的缅铃同步震动了起来。   可尚远枝并不如她的愿,“一会儿再给你,先看看下面的小嘴巴,能吃下几个铃,阿湮可得仔细数一数,看吃下了几个,等会儿考考你,答对了才给你。”   话说完,他又用手指夹起了一个缅铃,塞进了她的花穴之中。他的手指一次又一次的深入浅出,在退出的时候,还刻意刮擦过那敏感的穴口,带来更强烈的欲求。   穆易湮想要抗议,可是嘴里的话已经说不全了,在他这样刻意撩拨之下,她哪里数得清啊?   “哈啊啊啊……阿远……阿远……”穆易湮想要合上双腿,可他却不让,那媚穴受了刺激,里头收缩个不停,已经塞不下更多了。   尚远枝用腿压住了穆谊湮的腿,脸上挂着笑,问道:“阿湮现在可以答了,小穴里头吃了几个铃啊?”   穆易湮哪自然是答不出来的。   在数到第五个铃以后,她历经了一波高潮,尚远枝还在那时候拿出了一个缅铃夹,夹住了那充血肿胀的花蒂,在那一瞬间,花蒂和媚穴一起经历混合性的情潮,她脑海里根本一片空白。   到现在,缅铃还在作用,高潮的尾韵都还没退去。   在那之间,他似乎又塞了两个还是三个?   她算不清了,只能用猜的。   “七、七个?”   尚远枝轻笑了一声,“错了,统共是九个,阿湮下面的小嘴可厉害了。答错了,可是要遭受惩罚的。”   “惩罚?”她可没听说。   尚远枝轻轻肉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肉穴,花穴一阵痉挛,穴口立刻挤出了一个沾满了爱液的缅铃。   “就罚阿湮当我的小离奴,好好取悦主人,嗯?”话说完,尚远枝拿出了一个缅铃,和其他缅铃不一样的是,这个缅铃是铃身是锥状的,钝端连接着一条像是尾巴的东西。   光是看那物的型态,穆易湮便知道它的用途了,她脸上一片臊红,可心里头却是有一些些的期待。   尚远枝沾满花液的手指轻轻刮了下穆易湮的下巴,在那儿留下了水痕,“阿湮可要领罚,嗯?”   今天都下班了还被抓回去加班,累到快要翻过去了(暴风哭泣)   求个珠珠,嘤   最近珠珠少,明天应该加不了更,万一大家很赏脸,请容许我后天更,因为这个加班有点耗尽心神,让我存稿到底线了......   ps 下一篇会开现言甜文~期待大家光临 第105章 | 0105 104 狸奴发春(猫耳、肛塞猫尾、猫猫与主人扮演play,HHH,稍微开发了一下后穴,慎)   尚远枝的指腹在穆谊湮的双腿间摩挲着,顺着流出来的淫液轻扫,扫到了下方的穴口上,那是不曾被开发的区域,对于两人来说,都有着一股晦涩的吸引力。   随着他的手指的造法,那小小的菊穴惊吓的收缩了一下,手指轻轻的摩挲、刮蹭着,又麻又痒,让她轻喘了起来,穆易湮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被褥,浑身上下都在哆嗦着。   若是放在从前,穆易湮绝对是抵死不从。   可如今,心中有着对他的感情,小菊穴给他摸着,居然是说不出来的舒服,一股骚动从体内传来,那是以往不曾有过的感受。   心里头隐晦有了期待,可应允的话语,却是卡在喉头,羞于体现。   尚远枝这些年头也看明白穆易湮了,不否认,那便是默许了,即便遇到她嘴里拒绝了,那便当做欲迎还拒,多试个几次,总会让她点头的,以往他就是太傻,隐忍得过分,自己给自己上了项圈,被框框条条束缚着,错失了许多欢快的机会。   “屁股抬高。”他的手掌覆上了那弹嫩的臀,热度从他的掌心传来,他的手指弹了弹,不痛,还带来了一股浪潮,就连白嫩的肉都在浪潮中晃动不休。   “小狸奴该怎么做,嗯?”他的嗓子轻缓粗哑却不失柔情,有几分像是在哄小动物那般。   那样的嗓子听在穆易湮耳里,仿佛有着催情的效果,让她脸皮一下子热烫了起来,眼神也显得有些迷离,就连体内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她用四肢撑起了身子,随着她的动作,体内缅铃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震颤着,带来了一股强烈的快慰。   “喵——呜!”她抬起了玉臀,将粉臀对准朝向尚远枝,轻轻的侧过身,粉拳微微握起,在娇嫩的脸庞前头刮了刮,仿佛在洗脸,那一双杏眼微微上挑,接着学着狸奴喵了一声,那嗓子又甜又嫩,当真像极了在向主人撒娇的小奶猫。   穆易湮很喜欢狸奴的,只是唐皇后不喜欢小动物,小时候她特别喜欢宫里其他娘娘养的狸奴,每次从太学下学,她就喜欢路过景阳宫,景阳宫娴嫔娘娘的花色狸奴总喜欢在宫门口晒太阳,虽然跟她没什么关系,可景阳宫的猫儿死掉了时候,她哭得比娴嫔这个主人还要更凄惨。   她老爱用喵喵的叫声逗狸奴,这一声声的猫叫声可当真是惟妙惟肖。   除了猫尾巴,他还让人把成对的步摇稍加改良,除了那下垂的珠宝以外,还多了一对耳朵,尚远枝将那步摇簪上,她睁大了一双明亮的水眸,眨巴了下。   这下,不是更像猫了?   这绝对是只能勾人心魂的猫妖。   她的身段柔桡曼妙、嗓音婉转娇媚,如同猫儿的尾巴轻扫,拂过了他的心尖,令他从灵魂深处开始感到战栗。   “喵——呜!”   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欲火蔓生,烧灼着他的灵魂。   春天到了,猫儿叫起了春,唤醒了万物,激起了欲望,尚远枝两跨之间的欲根凶猛抬头,几乎要打在那块块分明的腹肌上头。   “好乖。”尚远枝的手指搔了搔穆艺湮的下巴,那锥状的缅铃凑近了她的唇,她温顺的张开了檀口,缅铃入了嘴,震动不休。   没在她嘴里放置太久,尚远枝便把那缅铃抽了出来,缅铃嗡嗡的声响,为旖旎的氛围增添了暧昧的色彩。   尚远枝拿出了能催情又滋润的膏药,均匀地抹在她的小菊穴之上,每一下的动作,都带来强烈的怡悦感。   “喵——呜!”他的动作一气呵成,抹完药以后,那缅铃入了穴,伴随着大量的震动,两个穴道隔了薄薄的一层皮肉,敏感的嫩点被前后夹攻,一时麻酥酥的感觉在体内流窜,花穴收缩不止,像是下蛋似的,吐出了一颗缅铃,夹带着大量的春液,那穴肉收嘬不止,媚肉不断的绞扭,呈现一片淫靡的风光。   “喵……呜……啊嗯!”口涎从嘴角流出,女子身上最敏感的点同时受到了刺激,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快慰。   “真骚,这样就高潮了,发春的狸奴,想不想要主人的肉棒,嗯?”   “想要,骚小猫想要主人的肉棒,主人快点插进来,喵呜……嗯……”高潮和渴望同时而至,是抹在缅铃上的玉合欢产生了效用。   穆易湮的体内仿佛有一把恶火在烧着,而这把恶火,如今只有尚远枝能扑灭,她声声娇啼,顺遂着身体本能轻轻的摇晃着腰臀,随着那蒲柳般纤细的水蛇般的款摆,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也跟着轻轻摇曳。   穆易湮的手从下腹来到了穴口,食指和中指比出了剪子的手势,从下腹拨开了蝶唇,“里面好痒,主人插进来啊……喵呜……”手指撑开了穴口,第二个缅铃滑出,掉落在床褥上头,那缅铃还吃着花穴里头的热度,在不断颤动的同时,花水不断地喷溅。   尚远枝一手扶着已经疯狂叫嚣的肉棍,另一手抠挖着花穴,将剩余的铃一个一个从她体内排出,只余下埋在最深处,抵着宫口的那一颗铃。   圆硕的龟头抵着湿漉漉的花穴,腰腹之间一个发力,狠狠的顶撞到了最深处,铃口、缅铃、宫口,三点连成了一条直线,随着铃声不断的震动,一时之间,两人都是浑身舒坦,电流在两人体内流淌不已,互相碰撞。   “主人……好舒服嗯……”穆易湮已经完全投入狸奴的扮演之中,而尚远枝也乐于当那个支配者。   “骚小猫,里面咬得真紧,嘶哈——”尚远枝一手掐着她的腰,另外一手扯着她的尾巴,那肠肉受到了刺激,一同收绞了起来,随着两个穴一起收缩,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密密匝匝的吸吮着他的欲根,快感让他的血液沸腾,也让他身下的动作越发的狠戾。   腰肢不断的往内深顶,每一下都插到最深处,撞在那震动不休的缅铃上头,剧烈的快意从男性分身处传来,在体内掀起惊涛骇浪,尚远枝的动作越发的快速。   啪啪啪啪——   沉重的囊袋不断的拍击着会阴,发出了皮肉拍击的声响,随着他重重的挞伐,那粉嫩的雪臀都被拍红了。   浑身上下的气血都往身下冲,尚远枝只觉得前端的精孔传来了猛烈的快感,肉棒冲到了最深处,顶着那深处的缅铃,灼热的精水喷射,射得缅铃受热,震动的越发快速,刺激个两个穴道,让壁肉收缩不止。   “哈啊啊啊嗯……”穆易湮在那一瞬间被推到了巅峰,花穴和菊穴同时达到了高潮,身心灵都获得了无上的喜悦。   驸马:只要有心色色,猫耳跟猫尾都可以被我变出来~   关于女生玩后穴到底会不会舒服,听说很看个人,从后面顶到G点还是会舒服,还有会产生某种神经反射,不过女生玩后穴,必须要有完整的扩充和前戏,这些都是我查资料来的~ 第107章 | 0107 105 稀世珍宝(后戏H,H后甜甜的照护)(3100珠加更)   高潮的余韵连绵不绝,尚远枝还在她体内推轻轻推挺,延长了这份令人神魂为之震颤的喜悦。   待从情潮之中慢慢缓过来之际,穆易湮身上已经是香汗淋漓,仿佛被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感觉是身通体畅的的,可身子却疲惫的难以动弹,穆易湮就这样趴在床褥上头,一动也不动,玉臀还高高的抬起,接连着一条尾巴,尾巴因为缅铃的震动而轻轻晃动着。   “下面的又在咬了,可真贪心。”尚远枝犹伏在穆易湮身上,大掌轻柔的掌着她纤细的腰肢,略略后退,又挺进一些,铃口贴着缅铃,让他发出了一声轻喟。   素了几日,体内的欲望不是那么容易缓解,可尚远枝也知道,穆易湮挺不住了,再这么下去,她的小身板就要散架了。   散架是一回事,如今每一回的欢爱,除了生理愉悦,也有繁衍子嗣的意味在,这般纵欲,其实无益用子嗣。   对于那个与他失之交臂的孩子,他的执念是越来越深了。心里带了一点可惜,他掐着穆易湮的臀瓣,慢慢的从她体内撤出,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有多轻柔。   对她好,似乎刻印在骨血之中,不意之间,柔情尽显。   “哈嗯嗯……”青筋盘错的肉棒从敏感的花穴抽拔,沟冠蹭过每一寸敏感的皱褶,火花在体内被点燃,穆易湮轻声吟哦,几乎要把尚远枝的欲望再度唤醒。   “别招我!”尚远枝拍了一下穆易湮的玉臀,力度不大,就是声音响亮,这一掌立刻引来穆易湮回头,朝着尚远枝丢去一个软绵绵的眼刀子,这一瞪别说是否有半分威胁性了,只说是特别的招人,像是有小钩子,勾着他继续压着她翻云覆雨。   尚远枝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的抽离,媚穴吸得太紧,在抽出的时候,还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阵阻力。   千万般的挽留。   啵——   响亮的水声过后,两人的下半身这才彻底分离,穆易湮体内最后一个铃随着大量的精水和情液一同流出,啪嗒一声,落在床褥上,滚了几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欢爱过后独特的暧昧麝香味儿,既暧昧又淫乱。   穴口还未收口,粉嫩的媚肉收缩不停,无声的邀请尚远枝继续深入。   痉挛了一阵,那粉嫩的花穴又吐出了一口白浊,尚远枝不得不屏息,看向了它方。   看向他方的同时,去拉那条尾巴,一点一点将还在她体内震动不已的锥状铃扯出来,在缅铃离体的之时,穆易湮忍不住哼哼唧唧了起来。   麻酥酥的感觉让小菊穴都快要融化了,快意在体内不断的涌升。   “就说了,别招我。”上远枝的眼神带了一点警告的意味。   穆易湮和尚远枝四目相交,这下可看明白了,尚远枝绝对有足够的体力,再折腾她一轮,可她却是没体力再应付他了。   穆易湮从以前就不明白了,尚远枝的体力怎么能这么好?那无穷的经历究竟是从何而来。   每每总能够将她翻来覆去,榨光她身上所有的精气神。   有时穆易湮还会生出他能采阴补阳的想法。   “哈啊……”   手指沾上了玉合欢,尚远枝将那药膏塞进了穆易湮的体内,指腹顺着媚穴,一路顶到了深处,他一边抠挖着,一边将药膏无死角的推向内壁,此时穆易湮已经是侧躺在床上,他的手指在她体内进进出出,将药膏推散,“骚小猫小穴里头真会咬。”   噗啾噗啾——   水声不断的响起,直到穆易湮脑海里面炸开了一阵绚烂的烟花,嘴里忍不住哼哼唧唧的呻吟了起来,大量的白浊混着蜜液从她腿间流下。   尚远枝抽出了手指,取了质地细致的手绢,仔仔细细的将她的花户擦干净。   夜深了,不适合沐浴,尚远枝抱着穆易湮倒榻上,唤了人来收拾床铺,又叫了水,布巾沾染了热气蒸腾的热水,将她身上的汗水拭净,穆易湮舒服的闭上了双眼帮。   虽然神情依旧淡淡,不过动作却是十分轻柔,对待穆易湮可不像他说的“不如以往”,他依旧用手边的动作,让穆易湮觉得自己就像是稀世珍宝。   穆易湮舒服得都快要睡着了。   “骚小猫,就这点体力?”穆易湮的呼吸逐渐平顺,尚远枝把人拢进了怀里,大掌轻轻的在她的脊梁上头轻轻梳理着。   穆易湮就这么把脸埋在他怀里,闭上了双眼,如果她是小猫,如今恐怕要舒服的打起呼噜来了。   穆易湮有些昏昏沉沉,偎在他身边,双目都已经安然的闭上,即将入睡。   “你要去哪儿?”   陡然间,她惊醒了,小手紧紧的攒住尚远枝的袖子。   尚远枝倒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一茬,他本来打算等穆易湮睡着,就回到行宫。   穆易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里头盛满了不安,唯恐会被他给丢下。   又要来到剧情回啦   甜就甜这个时刻(顶锅盖) 第108章 | 0108 105 渊宜之死?   “你又要丢下我了?”穆易湮的双眼噙着泪水,在宫灯之下闪烁着光芒。   惊醒的瞬间,穆易湮无法保持心情的平静,连口气都带了一点质问的意味,不过她嗓子娇软,里头又带了化不去的浓浓困意,恰如其分的盖过了口吻的尖锐,让她这一声质问带了一点娇憨,像是在撒娇。   更别提了,那一双杏眼变得狭长,里头盛满了嗔怪,瞅著有几分的滑稽和可爱。   有那么一瞬间,尚远枝想要低下头吻一吻她,可他想起自己还没完全和他和好,于是肃起了一张脸,甚至微微往后退了一些,表现出了明显的拒绝。   尚远枝板起脸孔的模样,可以说是鬼见愁,若给军中的将领看到,那都是要自动回避的,谁撞上谁倒楣,被拖到校武场上打到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都只是小事。   可穆易湮似乎从来都不怕他的冷脸,即使那是修罗似的神情,对她来说却没有丝毫的威胁性。   尚远枝没有否认她的问句,让她起了警觉心,穆易湮想起了前一回,尚远枝一样是在一场令人筋疲力尽的欢爱过后不告而别,不告而别不说,还就此音讯全无。她忆起一觉睡醒,面临空落落的房间心里是如何的慌乱。   “你不许丢下我!”穆易湮凶悍的撂下了狠话,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不能让旧事重演,尚远枝这次一走,她还不知道要枯等多少日,这样的日子,她是过不下去的。   穆易湮飞快地爬起身,抓紧尚远枝的袖子还不够,她双手双脚都缠上了尚远枝的躯干,把他抱得严严实实,大有如果他想走,就得把她一起抱走的架势。   “不许?”这个词汇让尚远枝有些玩味。   他倒是不知道,穆易湮还敢对他提出这两个字。这两字若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尚远枝必定会让对方付出冒犯他的代价,可这两字偏偏从穆易湮嘴里吐出,那就带了几分别样的意味在了。   她这样子,就像是那管着自己丈夫的悍妇。   真要说,尚远枝以前巴不得她能这样多问她几句,如今心里头,竟是有几分的畅快。   穆易湮咬了咬下唇,知道她语气是重了一些,遂放软了语调,软哝哝的,听着很可怜,“你要去哪儿?”她把脸紧紧地埋在他的怀里,单薄的身子轻轻发颤。   她总是能够诱发他心中怜香惜玉之情,轻喟了一声,尚远枝的大掌轻拍着穆易湮肩背,嗓子柔和,就像在哄一只讨奶喝的小狸奴。   “没要丢下,但我是该走了。”   大掌在她骨节分明的脊梁上头轻轻梳理着,穆易湮被摸得浑身酥软,脸在他怀里蹭了蹭,这才抬起了一星半点,她眸底的警戒尚未除去,就像是一只充满戒备心的小兔子,尚远枝瞅了,不禁哑然失笑,心里头又更软了一些。   “没要丢下我,为什么要走,要去哪儿?”   穆易湮是给尚远枝惯出毛病来了。   在大召,男而志在四方,男主外,女主内,各司其职,就如同日升月落,男子不干涉家务,女子不干涉外务,妻子不会问丈夫的去向,否则就会被视作爱管闲事,如果想知道丈夫的去向,那就必须是丈夫自行交代。   尚远枝总是会将行踪说与穆易湮,反倒是那会子穆易湮对他的行踪并不上心。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如今她急切的想知道尚远枝的盘算,恨不得能把自己栓在他的腰带上,寸步不离。   尚远枝沉默了一阵,倒不是刻意隐瞒,只是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说起,随着他的沉默,那一双紧盯着他不放的汪汪大眼便蓄满了水花。   “你要去哪儿,怎么不带我去?”她问得委屈,丰润的唇噘了起来。   尚远枝闻言,当真是忍俊不住,“阿湮,你莫非是忘了,你如今被秦王的人马给绑架了,我若是把你带在身边,岂不是摆明了,我当初诬陷了秦王?”   话说完,尚远枝眸底闪过了一抹晦涩的光芒。当初自导自演劫走了穆易湮,心底是有着旁的盘算的。有那么一瞬间,他打算让渊宜公主从此消失在人前。   渊宜之“死”,可以让他更快的掌握三秦,也可以让穆易湮从此以后成为不存在的一个人,被他永远囚禁在身边。   即使到了如今,他也还没确定,该如何处置她,他这般的心思,自然不会让穆易湮察觉,于是他挑字拣字,拣着能告诉她的来说。   “如今我已经顺藤摸瓜,确认了秦王有不臣之心,如今已经到了图穷匕见之时。”   穆易湮听明白尚远枝的话了,他这是要逼得秦王谋反,在一举拿下他,她知道尚远枝骁勇善战,以往他出征的时候,她不曾感到如此焦虑,可有过一次失去她的经验过后,她心底却不踏实了,“阿远,狗急也要跳墙的,皇祖叔深耕多年,即使有上辈子的经历,也很危险,不如交给下属吧,别以身涉险……”   “穆易湮,我是南陵军的主帅,南陵军的主帅,必须身先士卒。”尚远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乖,松手,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这一回,咱们很快就能回京了,用不上一年的时间。”如今两人在三秦,也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了。   “小半年就能回去了。”尚远枝有些漫不经心。   穆易湮心中还是不安,“我不急着回去,有阿远的地方才是我家。” 第109章 | 0109 107 王爷人呢?   尽管穆易湮心里依依不舍,她也知道尚远枝有任务在身。   这一回尚远枝来三秦,不是为了她,不是为了她父皇,而是为了因为穆氏皇朝无能而受苦受难的黎民苍生。   又是三日过去,穆易湮心里十分煎熬,这一回,尚远枝有遣人送来书信,相对于她送去的六大页书信,尚远枝的回信可就简洁了,多半就是均安、勿念四个字。   穆易湮此时倒是明白了佚名诗里头所写的:“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尚远枝所为,不过就是前世她对待他的方式。   一段情感之中,爱得较深重的人,总是容易受到伤害,穆易湮心里头已经有了准备,仍是会感到难受,也不知道在上一辈子,尚远枝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在承受这名为冷漠的暴力对待。   这么想着,心里头那么一点的怨怪也就消散无踪,这才多久的时间,她心里就有嗔怪了,那尚远枝可是忍受了她多少年的时间?   调适好心里,穆易湮日子就好过多了,在尚远枝不在的这几日,她的生活趋近于规律,闲暇的时候便弹弹琴,写写信、做做绣活儿。   这些日子,她也发现了春甦的脑筋特别灵活,她便训练瑞妆和春甦下棋,瑞妆前辈子棋力不错,到了她死前,已经与她平分秋色,如今还有些生涩,可春甦如今已经能够在她让九子的情况下逆袭转胜。   有了两个婢子作陪,穆易湮的小日子也算过得顺遂。   不知不觉间,又过了小一个半月。   穆易湮已经完全习惯在别院里的日子了,尚远枝多半不在别院里,大概每三四日,他会在夜里来临,与她度过一夜春宵,春宵苦短,待日头升起,他又匆匆离去。   穆易湮不禁在心里祈求着,   这是一个寻常的日子里,穆易湮手上绣着天冷要用的手笼,虽然时值入秋,但可以先备上,尚远枝的物品,她多采蛟龙或者麒麟的秀样,这一回她突发奇想,决定秀海东青。   海东青在南方很稀罕,尚远枝得了一只,宝贝得很,穆易湮有时候都要吃为了。   “哎呀!”针尖扎进了穆易湮白皙的指尖。   十指连心,即使只是刺破了手指,穆易湮依旧惊呼了一声,白嫩的手指指尖斗然间出现了一颗小小的相思豆,穆易湮含住了手指,将那一点点的血水吸吮近了嘴里。   一点点腥咸的味道在嘴里散了开来,刺痛的感觉挥之不去。   穆易湮不以为忤,拿起了绣花针继续下针,可没多久,她的手指又遭殃了。   唐皇后对她的要求极高,近乎严苛,她的绣技并不差,怎么就接连扎破手指了呢?   这样的事情,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   其实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在尚远枝死前几日就发生过一回,那一次,她心里对他愧疚,寒冬腊月里,也是在绣手笼。   怎么偏偏想到了这样不吉利的往事?   虽然知道脑海里一闪而逝的想法不会伤人,可穆易湮心底特别的不安,毕竟是关尚远枝,仔细想想,她上一回见到尚远枝,已经是三日前了。   想来外头是动荡的,尚远枝眼底的疲惫连藏都藏不了,她虽然心疼,可却帮不上忙。   她明白,尚远枝依旧不信任她,自然不会把事情揉碎扳开来说予她。   这样被刻意提防着,倒也是穆易湮意料之中的事,情理之中,如果易地而处,她怕是报复心比尚远枝更强烈。   心里明白是一回事,难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穆易湮放下了手中的绣件,长吁短叹了起来,支着颐望向了窗外,山上天气多变,前一刻还是晴日,如今却能看见乌云层峦叠嶂,慢慢地覆盖了天空,吞噬了光明。   心里头的不安随着乌云堆叠,穆易湮关上了窗,眼不见为净。   她想他了。   穆易湮蔫哒哒的坐在窗边,窗外已经是狂风暴雨,雨叮叮咚咚的打在屋檐上,令人心烦。   “王妃娘娘。”   瑞妆的声音让穆易湮回过神来,穆易湮一抬头,便见到两个婢子已经跪在她跟前,已额触地,全然臣服的姿态。   穆易湮有些讶然,这是暗卫任凭主子差遣的表现,可她如今却并非她们的主子。   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尚远枝决定正式把这两个人送给她差遣。   以往这是有可能发生的,可如今,却让她感到迟疑,在尚远枝死后的十五年,瑞妆一直扶持着她,她知道瑞妆是多么锋利的一把刀,在心中依然有猜忌的情况下,尚远枝应当不会这么做。   “伴金大人求见,在堂屋候着,娘娘可要召见?”   瑞妆的话让穆谊湮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上一辈子,来求见的是伴金和伴银,在那一日,伴金带来了尚远枝的军令,宣布南陵军效忠于她。   伴银选择了效忠,伴金却不愿,伴金觉得穆易湮是害死尚远枝的元凶,伴金选择在她眼自戕。   她永远记得伴金抹了脖子后,那炙热的鲜血喷了她一头一脸,那气息、那温度,挥之不去。   在那之后她走上了荆棘之路,肃整了南陵军,从此得到了无数骂名。   穆易湮轻轻喘息着,“瑞妆,王爷人呢?”   伴金是南陵军副将,是尚远枝的左右手,又是外男,论常理,伴金不应单独求见她,只要尚远枝还在,她和伴金这辈子都不该单独相见。   周六大概加不成,求个珠珠让我周日加更   咳一声......这一段会稍微虐一点(全书最虐的一部分,顶好锅盖)   头过身就过,之后很甜哒 第110章 | 0110 108 生死不知   惊雷声响起,大雨纷杂,正如穆易湮此刻的心境。   山雨空濛,狂风哭嚎。   穆易湮脸色惨白如纸,下唇更是被咬出了齿痕,双手紧紧握着太师椅的黑檀木扶手,她用了十二分的力量,指节都泛白了,就像她此刻的毫无血色的脸庞一样苍白。   虽然心情受到影响,可还不影响穆易湮脑中的思绪,她很快就想明白了,伴金求见,只可能性只有几个,那便是尚远枝已经不在了,又或者尚远枝人还在,可以经无法主持大局。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对穆易湮来说都是坏消息,就只差在坏与更坏之间。   这些日子里所累积下来的不安,全在此时此刻爆发了。   “王爷人呢?”她又问了一次,这一回她的声音提高了,还带了抖颤。   “秉王妃,详情奴婢也不清楚,还请王妃娘娘与伴金大人一叙。”   瑞妆的话令穆易湮的心狠狠下沉。   伴金还在的时候不但是南陵军的副将,他同时掌握了夜行军的虎符。   上一辈子的恶梦再一次侵袭。   穆易湮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走到花厅的。   “卑职见过王妃娘娘。”   伴金的声音好像从远方传来,听起来很不真实。   伴金脸上带着半个金面具,面具是军旗上的麒麟纹样,伴金的脸上是真的有一大片烧伤的,他恭恭敬敬的向穆易湮行了一个礼后双膝落地。   穆易湮望着一身戎装的伴金,心里陡然间生出了一股恐慌感,“免礼,伴金大人抽空前来,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即使心乱如麻,穆易湮依旧保持着面上的冷静,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手脚都发冷、冒虚汗,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娘娘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娘娘先坐下再说吧。”这一世,没有穆易湮毒杀上远枝这一碴,伴金对穆易湮这个王妃娘娘显得十分尊重。   “伴铜,去扶娘娘坐下。”穆易湮心中太乱,这才注意到了,伴银和伴铜也在,伴银、伴铜、伴铁都是伴金收留的孩子,如今都是十来岁的年纪,伴铜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儿,性子非常爽利,她心中爱慕着伴金,在伴金自杀以后,伴铜潜伏在穆易湮身逼伺机而动,最后死在伴银的刀下。   如今伴铜扶着她,在太师椅上坐下,伴铜的面具是遮盖双眼的,面具之下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如今充满了担忧。   伴铜的眼神提醒着穆易湮,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尚远枝这样的人,在上一辈子的能从三秦脱身了,这一回又会出什么差错呢?   心中定了定,可接下来伴金的话,却是令穆易湮的世界全然分崩离析。   “两日前,王爷与顾大人前往关中造册清量,未料遭受伏击,王爷身负重伤、下落不明。”   “王爷曾吩咐属下,如果有任何万一,王妃便是南陵军和夜行军之主,还请王妃收下虎符。”伴金无比恭敬的在穆易湮跟前下跪,取出了虎符,双手奉上。   南陵军的虎符,左右为一对,上有铭文,以千年古玉雕琢而成,右半部则为夜行军的虎符,两者合而为一,为一对虎,可以号令明暗两军。   两世兜兜转转,这虎符又回到穆易湮手上了,穆易湮身子轻轻一晃,他没有立刻接下虎符,一双杏眸紧紧盯着伴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详实说来。”   唐玨银和穆易衡母子心心念念、汲汲营营想到手的东西,对穆易湮来说,此刻却如同烫手山芋,这样的东西,她一点也不想碰。   她的心碎了,可她没有哭。   伴金本来已经有面对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的心理准备,未料穆易湮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却仍强撑起精神,站出来主持大局。   她不但没有因为沉重的打击而倒下,反而冷静的盘问起了事发的经过。   穆易湮的表现无意间获得了伴金的认可,赢得了他的尊重。   尚远枝着人掳走了穆易湮,接着透过潜伏的双面谍,令秦王误以为穆易湮是被秦王世子所俘获,同一时间,他安插在秦王世子身边的幕僚,则向秦王世子透了风,让秦王世子知道,自己的母亲和世子妃,皆为自己亲父所害。   至此,父子俩彻底离心,互相掣肘。   每一次尚远枝出入秦王的地盘,秦王就会对世子发作,两方的误解越来越深,就在前段日子,尚远枝“找回”了穆易湮。   女暗卫扮成了穆易湮的样子,在行宫里头走动,这下子两父子都无法心安,皆以为是对方和尚远枝达成了协议,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王世子心急如焚,踏入了尚远枝的陷阱里头,让尚远枝顺藤摸瓜,找到了秦王藏在府邸地窖里头的龙袍和金缕衣。   南陵军包围了王府,不过秦王奸诈,用自己的家眷为饵,率先逃出了三秦,如今伺机而动。   就在两日前,终于被秦王抓到了空隙,出其不意、闪电奇袭,尚远枝一时不察,中了秦王的奸计。 第111章 | 0111 109 严刑拷打(摄政公主威仪,3200珠加更)(恳请支持下剧情回嘤)   窗外雨声渐歇,可穆易湮心中的雨却是连绵不断。   “在关中地区持续搜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穆易湮的声音十分冷硬,每多说一个字,心里头就是一阵酸涩。   “把随行官员和亲属全部扣下,分开审理,有可疑者,直接用刑。”这一回至关中巡视为隐密出行,关中是秦王的大本营,也是最难啃的一块饼,尚远枝意欲在当地仕绅能够在土地清册上动手脚之前先声夺人,可他的行踪却被外泄,这代表着一定有人背叛了他。   额际隐隐胀疼,可穆易湮知道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倒下,尚远枝可能还活着,可能还等着她去援救。   “属下斗胆,擅作主张,已经将人带到别院,即刻便可以审问。”伴金沈声回应。   穆易湮的想法与伴金不谋而合。   “你做得很好。”穆易湮脸上浮现了欣慰,对于伴金的效率,十分的赏识。   为今首要之事,便是继续对尚远枝的搜救行动,次要的则是找出事故发生的缘由。在事态已经发生之际,知道缘故只是让他们能够更好的防范下一次意外的发生。   人他都已经扣下来了,只是等穆易湮一句话,便可以开始审理。   所有的人都已经关押在车笼里,穆易湮的命令一下,这些朝廷命官和他们的随行眷属便就被移到了别院的地牢之中,穆易湮端坐在牢房里,明明是个精致漂亮的姑娘家,在血腥气息浓厚的牢狱之中,却没有半分的不适。   事关一个王爷的生死,所有被扣下的官员和家眷都咬死了不愿松口,可穆易湮的心比伴银想像的更加冷硬。   她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答案。   没有半分妇人之仁,穆易湮似乎很懂得如何将人逼到极限,就在穆易湮的逐步排查之下,终于找到了出卖尚远枝的真凶。   出卖尚远枝的便是与他一道至关中巡查的工部员外郎顾思源。   “娘娘恕罪,娘娘饶命啊!”   跪在穆易湮跟前的小娘子哭嚎不止,身上的衣裳沾满了血迹,嘴里也沾满了血,那是因为穆易湮命令人用烙铁,拔了她的牙。   如今她身上端的,那是摄政公主的威仪,她的心,比高山上的不融冰还要冷意。   “娘娘饶过妾身,饶过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吧!”可穆易湮脸上没有半分的动容。   虎毒不食子,更何况是人类?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可天家血脉,却不是如此,皇家子弟,本就始于惨无人道的斗争,随着一代一代传承,炼蛊似的,把人心都变成了天下最恶毒的毒物。   穆易衡如此,穆易湮亦如是,秦王也不例外。   秦王心思歹毒,眼见无法对尚远枝下手,便将把毒手伸向了那群户部派来的京官。   人生在世,总有家人羁绊。   有人会说,这些羁绊就是人的弱点,秦王对此便是深以为然,早期经历让他对父母无情,对发妻绝爱,对子女无义,成了一个没有弱点的人,却也成了一个孤独的人。   秦王和尚远枝便是两个极端。尚远枝认为,人之所以强大,便是因为要保护亲近之人。重视家人和情义令尚远枝成为守护者,而扬弃了亲情和人性的秦王则成了破坏者。   秦王擅长情报搜集,也不吝于利用敌手的家人作为掣肘的手段,始先,秦王想狭持穆易湮来威胁尚远枝,可是未能得手,而后目标便投向了尚远枝的下属。   尚远枝的治军严厉、军纪严明,身边的人都难以突破,于是秦王锁定了那批从户部派来的京官,其中户部员外郎顾思源被秦王视为突破口。   顾思源是所有官员里头官位最大的不说,他还带着他自己的软肋到了三秦。顾思源为官清正廉洁,可在后宅之事颇为昏聩,他最疼爱的便是他的一房美妾,此一番远行,他便是怕这如夫人在京中受了委屈,便以随身伺候的婢子的名义,一并来到三秦。   如夫人本是官家小姐,却因为父亲犯了事而被发卖,成了顾思源的小妾,顾思源年过不惑,陡然间多了一个闺女似的小妾,当真是如珠似宝的呵护着,当眼珠子在看。   光是一个妾室或许还没那么重要,可那如夫人在三秦被诊出了滑脉,如今已经是双身子。   如今跪在穆易湮面前的,便是那如夫人,那如夫人如今正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娘娘……”她哭得快要没气了,被拔了指甲的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腹。   这么一个怀着顾思源血脉的女子,在秦王的授意下被人给下了猛毒,猛毒可解,只要顾思源透露出尚远枝的行踪,秦王就会替如夫人解毒。   且秦王还向顾思源保证,他的所作所为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甚至还许以他一座在京郊的七进院落,顾思源百般纠结,最终选择背叛。   尚远枝在一连串精密的设计之下,走进了秦王的陷阱里,遭到伏击。   如果不是尚远枝本人身手了得,加之随行的夜行军的暗卫武艺高超,尚远枝怕是真的要把命给折在三秦了。战场本就是最无情之处,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稍加不慎,就是丢命的事儿。 第112章 | 0112 110 娘娘节哀   每个人都必须要为自己的行动付出代价,而今,顾思源已经付出了代价,那代价就是他的性命。   秦王本就没打算留下顾思源,顾思源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爱妾中毒之事根本是假的,那是如夫人贪慕钱财,听信了秦王的话,这才与秦王合作,坑害自己的夫主。   如夫人是典型的江南美人儿,长相温文、气质娴雅,嘴里一口吴侬软语,哭得梨花带雨之时,当真是我见犹怜,可穆易湮的心却是坚若磐石,丝毫不受半分的动摇。   “顾大人如此珍爱如夫人,想来如夫人应该也对顾大人情深义重,便让如夫人去陪一陪顾大人吧。”   顾思源已经死了,如夫人要陪他,自然只能到地下去陪了。   穆易湮话方落,如夫人就被这么押了下去,所有的哀号声,都在她被堵上了嘴的那一瞬间归于平静。   不管是拷打还是处刑,穆易湮都没有避讳着其他官员和官眷。   如今在牢狱里头,依稀可以听见低低的啜泣声。穆易湮知道,此时众人看着她的眼神,已经和以往不一样,尤其是牢房里头其她的官眷,此时望着她,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眼神里流露的恐惧。   除了恐惧之外,也额外收获了一份敬服。   她雷霆的手段,悄悄打动了尚远枝的下属,南陵军慕强,不止仰慕武力上的强势,也跟随心灵上的强悍。   伴金尤其欣赏穆易湮的果敢,伴金一向认为,尚远枝为人太过讲信义,他的心中有太多的热血,这样的血性,注定让他受伤。而今,尚远枝因为遭到背叛而生死未卜,间接的证实了他的想法。   顾思源是南方人,可以算是尚远枝的老乡,甚至还攀了一点亲,算得上是一表三千里的表叔。   上远枝和顾思源相处起来,心底总是多了几分亲切,也是这份亲近,让尚远枝少了几分防备,在不设防之下,又遭逢了背叛。   若要穆易湮来说,尚远枝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豪气干云,待人挚诚,只是没想到这份赤子之心,却成了他人伤害他的利刃。   有时候穆易湮会想,人心为何可以如此败坏?   遥想当年,她也是误信了唐皇后和穆易衡,成了他们手里锋利的剑,戕害了尚远枝。   失去了尚远枝,穆易湮同时失去了所有的欢愉。   在那之后,她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茕茕孑立、孤家寡人,整整十五年。   天地不仁,万物皆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此刻的穆易湮,她心中当真生出了一股冲动。   何不取而代之。或许她就该坐上那皇位,这才能够保住尚远枝,保住他心中的至诚,维护两人的未来。   如果……还有未来的话。   “伴金,立刻启程,到关中去,我得去……得去……”穆易湮猛然起身,却发现自己如今是头重脚轻。   伴铜的动作极快,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王妃娘娘,夜深路重、山路崎岖,不如待天明之时,再启程。”伴金此刻是真心为穆易湮着想,可穆易湮不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只要她停住脚步,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只有持续向前行,才能让她的心灵不要在此刻崩溃。   有着目标,才不会偏移了方向。   在穆易湮的坚持之下,他们漏夜出发。   穆易湮最是娇气的一个人了,可在这十五年间,她学会了靠自己,也培养出了无与伦比的韧性。   轻车出行、日夜兼程。   伴金始终陪在穆易湮身边,心中对穆易湮是越来越服气了。   打开天窗说亮话,伴金本身对于这一场联姻并不看好。   伴金的父亲,是老南陵王的副将,跟着老南陵王出生入死,和老南陵王一起赴北境抗外侮,也是在那个时候身殉。   伴金始终记得,在南陵军队保家卫国、凯旋归来以后,面临的是穆氏王朝无情的打压。如今他却觉得,如同穆易湮这样狠得下心的女子,与上远枝甚是相配,能够以自身长处,相互补足对方的不足。   穆易湮一路上都没有叫苦,就在翌日黎明之时,一行人抵达关中,在河口与搜救的夜行军会合。   乌泱泱的一群人在穆易湮面前下跪。   为首的是夜行军如今的首领,他双手奉上了一个绣囊。   在见到那染血的绣囊之时,穆易湮的心神大恸。   这个绣囊,是她前些日子绣的,她亲手为他配戴上,还缠着他,要他不许把绣囊拿下。   绣囊落到了水里面,即使打捞上来已经过了一阵,依旧带有一丝的湿意。   手指滑过了那一的绣囊,穆易湮不禁注意到了,那绣囊上面沾染了血迹。   这一路上,她都是靠着能够找到尚远枝这个信念奔而来的,这一路上她有无数次祈祷着,等到了关中,便能见到尚远枝的人。   可如今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尚远枝依旧音讯全无,穆易湮不得不往坏处去想。   就在穆易湮失的心开始动摇之时,一个人急急忙忙的来报。   “娘娘,已经找到王爷了。”穆易湮闻言,脸上出现喜色,可那一点的欣喜却在触及那人的悲痛的眼神之时消散无踪。   “娘娘请节哀。”那人嘴里吐出的这一句话,对她来说,无异于五雷轰顶。 第113章 | 0113 111 河畔相验   穆易湮手里捏着那个染了血的香囊,紧紧咬着下唇,嘴里都是血腥味儿了,她也恍若未觉。   在朝阳的辉映之下,穆易湮眼前是一阵朦胧。   不知道是阳光太刺眼,还是心里太过悲伤造成的泪意。   她没有掉泪,只因为在前世,她的泪水已经哭干了,此时她双眼猩红,须得让瑞妆扶着,虚浮踉跄的脚步才不会让她双膝落地,每一步都很沉重,直到现在,她心里依旧不愿意承认,他再一次离她远去。   有那么一瞬间,穆易湮想要撒腿就跑,只要没有亲眼看到,她就可以怀抱希望,可以继续找下去。   可以持续相信,他们还会见面。   她可以拥抱他、亲吻他,可以怪他吓着了她。   穆易湮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只觉得每多走一步,就往终焉靠近一点。   重活一世,她不曾有片刻想到过,她很有可能要再送他一回。   那具尸体已经被移到了岸边,覆盖上了白布,为了维持那人的尊严,四周还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帐子。   在穆易湮抵达之时,暗卫恭敬的撩开了帘子让她进入。   穆易湮的双脚生根了似的,想要往前踏一步都很困难。   人已经站在真相的面前,她却没有勇气面对。   “请王妃娘娘相验。”   门口侍卫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空濛不已,穆易湮人是走进了棚内,可是她却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双腿。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两眼无神地望着躺在地上的遗骸。   如果真的是他。   那么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那儿,是不是很冷?   穆易湮的思路混乱,运转得很慢,“揭开吧。”就连嗓子都微微发颤。   尸体落水又经过了一段时间,气味自然不好,已经产生了一股气味,帐中放了一个香炉,用薰香盖过了难闻的气味。   一名浑身黑衣的暗卫守在那尸身的身边,掀开了那盖在遗体上头的白布。   随着白布底下的景象一点一点透漏出来,穆易湮的心跳和呼吸都快要停止了,额际胀疼不已,不知是否是不愿面对现实,穆易湮的双眼疼得要命,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不清。   直到尸身完全落入眼帘,穆易湮不知道该怎么做想。   像他,又不像他。   身高、体格、穿着很像,可是余下的……都不像。   经过刺杀、落崖和湍急的河水的糟蹋,穆易湮看到的,是一具面目全非、破损得几乎看不出原样的尸体。   穆易湮不想承认这是尚远枝,毕竟,他是如此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如今这副模样,他怎么受得了?   可那具尸体身上,着的是只有王爷才能穿的玄色蟒袍,戴的是王爷仪制的冠冕,更重要的是,祂身上配着尚远枝的玉带金授以及他的佩剑。   尚远枝这个男人有他的骄傲。在外,他的佩剑是从不离身的,如果他没有发生不测,他的佩剑又怎么会在别人身上?   “通通出去,让本宫……和祂独处一阵。”她没有说出“王爷”两个字,只因她心里还不承认,还不承认那就是尚远枝。   “娘娘。”伴金在这个时候,终于出声了,其他的暗卫不会规劝主子,但是伴金不是暗卫,他有着暗卫没有的血性,他不赞同穆易湮单独面对这样的事情。   “出去吧,本宫有话想对他说。”穆易湮的语调平静无波,乍听之下,或许会让人觉得十分冷情,可伴金注意到了,她的指甲都已经陷入了掌心的肉中而不自知,浑身上下都轻轻哆嗦着。   “退出十丈,给本宫一点隐私。”   “卑职遵命。”伴金一个挥手,暗卫们立刻退出,一时之间,整个帐子里头,就只余下穆易湮和那具尸首。   在确定所有人都走远了以后,穆易湮这才瘫坐在那具尸身边上,她伸出了颤抖的双手,来到了那尸首身前,“得罪了。”不承认那尸首的来历,穆易湮对着祂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客气与疏离。   穆易湮解开了那人的上衣,底下的皮肤已经浮肿,带了不自然的青紫,可以看到致命伤就在心口上。   穆易湮的目光扫过了那一具充满伤疤的身躯,和记忆中的男人逐一做比对。   关于他的一切,都在他的记忆里,像是烙痕一样,清清楚楚,一点都不会有错漏。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她从胸膛验到了小腹,接着就没继续下去了,这一切已经耗去了她所有的经历。   将那蟒袍好好的阖上过后,穆易湮将那白布盖过了尸身的面容,接中发出了一声悲鸣,那一声悲鸣宛如泣血一般,惊动了四周的暗卫。   哭声回荡在空旷的河岸边,令闻者心酸,就算是那狠心绝情的暗卫们,脸上都浮现了一丝的不忍。   直到哭声止歇,伴金在帐外轻唤,“娘娘,卑职让瑞妆进去陪您可好?”   “不必了。”穆易湮走出了那简易的帐子,声音是无比的虚弱,“准备给王爷发丧。”话说完,穆易湮像是用尽了浑身上下的力量,软倒了下去。   “娘娘!”瑞妆眼疾手快,抱住了穆易湮的身躯。   求个珠珠让我百珠加更~   我准备好啦(叉腰   大概两三回会甜回来(头上的锅盖顶好好   至于公主会不会当女皇,其实她没那个野心~现在就是情绪崩溃.jpg 第114章 | 0114 112 万民之伞(3300珠加更)   关中上下陷入了一片低迷的氛围。   街头上的行人形色匆匆,眼神中多了几分哀思,以及对未来无法掌控的恐惧。   皇帝下令执行土地丈量,那是为了充盈国库。   土地清量造册,直接侵犯地方权贵的权益,可对于黎民百姓来说,这却是迟来的公义,。   其是对那些勤恳耕作,却无法养家活口的佃农而言,这个从京中千里迢迢来到三秦的南陵王可是活佛了!可偏偏好人不长命,就这么折了。   百姓除了感到悲伤之外,同时也衍生了浓厚的恐慌。   秦王目前下落不明,三秦的百姓都在害怕着,害怕这位暴虐的主子带着军队回归,接下来就没有人可以保护他们了,他们将会因为配合南陵王执行丈量,受到报复,那已经让人无法承受的税赋,还会再加重。   “那南陵王可真不是个东西,信誓旦旦的说会给咱们讨公道,现在自己死了,就要换咱们受苦了,这若是没本事,就不要夸下海口!这不是害人吗!”   殚精竭虑、忧国忧民,依旧还是会有些嘴碎之人,不知好歹、肆意批评。   伴铜已经快要听不下去了,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捏紧拳头就打算冲上前去揍人了。   穆易湮拉住了伴铜,轻轻的摇了摇头,今日她是置办棺木的,事出突然,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虽然他不必亲力亲为,可若在这个时候赋闲,她一定无法承受。   穆易湮如今身上是一阵的素白,身上带着帷帽,遮去了她绝色的容颜,也掩去了她此刻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憔悴。   “可是!”伴铜那还愤恨不平,这样的言论自然不止这一句,听多了以后,愤怒油然而生。   “别多生事端。”这样的话穆易湮听了自然也是难受,可在此时发作,一点意义都没有。   穆易湮的话才说完,便听见另外一个男子凶悍的维护尚远枝,“说什么呢!如果不是南陵王,你这个月能吃上饭吗?你再说王爷半句不是,老子打死你!”   “我就说他没本事,你待我如何?”那人话才说完,维护尚远枝的男子拳头已经往他脸上招呼。   月有阴晴圆缺,事情有一体两面,有不知感恩的人,就有知恩图报之人,穆易湮心里头不禁感叹,就愿这世上知恩图报者多,也愿她自己能也能当一个饮水思源之人,不辜负尚远枝对她的爱、对她的期待。   穆易湮亲自置办了在关中一代能找到最好的棺木,这才回到了停灵之处。   尚远枝的产业果真遍及天下,如今穆易湮继承了一切,在关中最精华的地梧桐五街,权贵的宅子林立,其中一座五进的大院,如今挂上了白灯笼,扮起了丧事。   门前放了不少的菊花,那是前来悼念的百姓所放下的花朵,这些花朵是白姓的一片赤子之心。   停灵七日,门口的花朵已经堆得半人高,眼见便要到出殡之日。   就在这一日,穆易湮会在哭丧过后,扶棺回京。   这七日里,穆易湮密切的被关注的。   就在头七当日,百姓已经聚集,将整个梧桐街周遭挤得水泄不通,这些百姓都是来为南陵王悼念的。   只见人群之中,整齐地让出了一条路,当地最富盛名的法华寺送来了万民伞,三秦民众笃信佛法,见万民伞纷纷双手合十,万民伞被一路簇拥,直到别院的门前。   在大召,唯有福泽万民,可以得万民伞,这万民伞聚集了人们对尚远枝的哀思,也是对他的功绩的肯定。   一个人的一生,果然是盖棺论定,在你死的那一刻所得到的评价,是最真实的。   场面是哀戚而肃穆的,直到铁蹄之声由远方传来,伴随着的是一阵嘈杂声,飘扬旌旗上头的徽纹,马背上的人影,让恐慌在人群之间蔓延,嚣张的行径,在三秦之中无人不知晓、无人不害怕。   明明身为三秦的领主,却让三秦之人闻之色变、见之遁逃。   在秦王出现的那一瞬间,街道上的人们纷纷走避,走壁的速度宛如遇到一场浩劫。   当秦王的人马来到别院门口的时候,正好堵住了要抬出大门的棺木,如今门口只剩下老僧人和万民伞还在,可人群已经完全散去,避秦王如蛇蝎,避之唯恐不及。   秦王虽然年纪不大,不过这些年纵情声色,身材已经走样,完全看不出穆氏子弟傲人的外貌和风采,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猥琐和黏腻之感。   “侄孙女节哀,本王来给南陵王吊唁。”秦王爷喜形于色,似乎是对于自己这个死敌已经死于非命这件事情非常的满意。   “这些日子,三秦出现了不少暴民,本王唯恐这些暴民冲撞了公主,遂领兵前来护公主周全。在三秦民乱结束之前,还请公主到本王府上,驸马已经在三秦遭刺,若是公主有了三长两短,那本王可无法和皇上交代。”   这花说的漂亮,可狼子野心尽显,军队哪里是要保护穆易湮,分明是要以穆易湮为人质。   秦王要反,不管是能成不能成,他手上都有南陵王府的儿媳妇,可是说是多了一层保障。 第115章 | 0115 113 打一巴掌(王爷惨遭家暴现场)   秦王的军队人数众多,黑压压的一群,像是浓浓乌云,带来山雨欲来之势,就这么包围了别院,对死者毫无敬畏,金丝楠木棺被卡在门口,进退不得。   万民伞倒在棺木旁,老僧人巍然不动,可穆易湮却不忍佛家人卷入尘世纠纷。   “七杀,领方丈入内喝口茶。”穆易湮诞生吩咐,只见一黑衣人迅速的上前,护着老僧人入内。   留守府邸的南陵军首都已经上了剑柄,抑或准备取件,对上秦王军队的眼神充满了仇恨,似乎只要穆易湮一声令下,战斗就会开始。   气氛剑拔弩张,可穆易湮却丝毫不受影响,如今的她一身素衣,乌发简单成髻,就算是贵为一国公主,在将送自己的丈夫最后一程之时,装扮却也和其他寡妇没什么不同。   穆易湮没有上妆,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秦王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娘子。虽然带了亲缘关系,不过像秦王那样没有道德底线的人,见了穆易湮,眼底也浮现了一抹幽色。   这样的眼神,着实让穆易湮噁心透了。   压抑住内心的不喜,穆易湮抬首,与秦王四目相交,脸上的神情十分平静。   “民乱?秦王爷怕是在说笑吧?”穆易湮眼底浮现了讥诮。   有这样的藩王作为领主,人民面黄肌瘦,能反吗?能反还是福气,怕的就是连反抗的力量都生不出了。   穆易湮的态度倒是与秦王想像中相差甚远。   他想像之中,穆易湮见了他会有恐惧、会有怨恨,甚至会失控,他有各式各样的猜测,可穆易湮就不该是如同此时此刻,如此的淡然。   穆易湮望着秦王,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物,在穆易湮的注视下,秦王竟是感受到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就在那倾刻之间,秦王不禁要想,自己是否因为穆易湮是女子,就小瞧了穆易湮,它派出去的探子一直跟着穆易湮,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回报了目前南陵军效忠于穆易湮,跟在穆易湮的身后捣鼓东、捣鼓西,都快要把整个关中给掀过来了,这才找到尚远枝的尸身。   接着便是大肆发丧。就像是个失了主心骨的小寡妇,丈夫死了就像是天塌了,一个王爷的丧事弄得人尽皆知,只差没有敲四十五声丧钟,就在他的地盘上,弄得肖似九五至尊的国丧。   所有人都小瞧了这个小公主,秦王也不例外,毕竟在他们眼里,这小公主也才刚及笄,与黄口小儿无异。   秦王见过的人没有上万也有成千,他自认为很会看人,如今与穆易湮面对着面,在初时对她容貌的惊艳过后,他从她身上瞧出了一点不寻常。   如若是寻常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多半会躲在男人身后,可穆易湮却神色自若的立于一众男子之间,未透露出半分的惧色,甚至看着颇有成算。   “尚远枝,你不会是真的死透了吧?”连续多日顶着强大的压力,穆易湮终于忍不住喊了出声,她的嗓子带了一点哭音,里头还有满满的嗔怪。   穆易湮的话,让端坐在马背上的秦王明显一愣,毕竟也是一方之雄霸,秦王多疑善思,很快的就想到了问题的症结点。   “不好,中计了!快拿下渊宜公主!”擒贼先擒王,此今之计,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依照原先计划,先拿下穆易湮,只要把穆易湮握在手里,就不怕南陵军轻举妄动,穆易湮可不单只是南陵军的主母,她还是大召皇帝唯一一个嫡亲公主,是大召权臣唐氏的后代,身分在大召是头一等的尊贵。   秦王的命令一下,他身后的人立刻朝着穆易湮而去,说时迟、那时快,漫天箭雨落下,目标极其准确,没有半个人能够接近穆易湮,接近她的下场就是被射杀当场,夜行军的成员各个是个中好手,每个人都有自己最擅长的武器,夜行军的弓兵部队各个都能拉十石弓,而且能够百步穿杨。   这落下的箭雨,是由埋伏在周遭的夜行军射出,同一时间,瑞妆、春甦和伴铜几个女护卫将穆易湮团团围起,将她团团护在中心。   原本穆易湮和秦王之间间隔的距离并不远,可此时此刻,隔了几重人,秦王却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远。   秦王这时才大彻大悟,原来今日这一场丧礼自头自尾都是一个陷阱,而他小瞧了穆易湮,正因为如此,他今日注定命丧此地。   那棺木里头装的根本不是尚远枝,那棺木要装的是他,秦王穆伯岳。   穆易湮转身回到了别院里头。   在大门落锁之前,她轻飘飘了留下一句,“秦王生擒,其余杀无赦!”说是生擒,可听那寒恻恻的语调便知,她不是因为慈悲才留他一条命,她是为了让他生不如死!   梧桐街格局方正,为宣威所带来的大批人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困在街道里头进退维谷,惊惶失措、互相推挤。   在兵荒马乱之中,光是马上的人踩过马下的人、马下的人互相踩踏,一下子就损失了近半的人马。箭雨密密麻麻的下着,血腥的气息沾染整个街道,有不少人开始去敲四周的门户,为了自保,各门各户早就都派了家丁守着。   秦王的人品有目共睹,没有人愿意在此时此刻冒险开门,就怕开了门还遭到恩将仇报。看来是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秦王的作派,如今他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穆易湮对外头的声响置若罔闻,虽然获得了胜利,可她心里并无喜悦,尚远枝还没有出现。   正当她这么想着之时,眼前一个穿着夜行军鸦羽军服制的黑衣人迎面走来。   “大胆狂徒,还不退下?”伴铜怒吓着,可下一瞬间,她便惊讶的张大了嘴。   只见那长相平庸的黑衣人大掌一挥,顺手撕下了几可乱真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底下令人熟悉的真容。   “王爷!”伴铜哭喊了出声。   穆易湮眼眶一热,飞奔到了那人面前。   “你王八蛋!”   尚远枝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一个拥抱,都已经敞开了双手,谁知道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力道之大,都把他的脸给打偏了。   王爷:老婆我回来了~~(敞开双手,准备来个美人在怀)   老婆:.......啪!   #A)彡☆))Д)   作者:呼~长长的一回,一口气写到这儿!求个珠珠鼓励鼓励(挺) 第115章 | 0115 114 两世寡妇   外头的争战已经即将进入收尾阶段,别院里头的战争却才刚开始,眼见女主人之间气氛不对,四周的人眼色极好,纷纷走避。   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穆易湮浑身上下的力气,打完之后,她的掌心隐隐作疼,可她却没心去管,她有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气需要抒发。   尚远枝并不是闪避不了,他心知,她心里头是当真气恼,她是当真为他痛过,给她打一巴掌如果能消气,那他愿意承受这一掌。   “我皮厚肉粗,你仔细手疼。”尚远枝这话一说出口,穆易湮的怒气不但没有分毫的减缓,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她心里头有多疼,她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用行动来表示。   “尚远枝,你混蛋!”穆易湮可以说是气急败坏,打了一巴掌不够,这一抬腿,玉足便狠狠踹在尚远枝的胫骨上,踹了人还不解气,脚底又使劲儿踩在他的脚背上,泄愤的意味浓厚。   穆易湮一双眼都熬红了,眼皮上面的血管纹路清晰可见,可以看得出,她这些日子过得有多煎熬。   其实也不必去看这一双眼,她的痛苦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穆易湮又骂了一句,接着一口咬了上去。   尚远枝回过神了,却没有制止她,反而伸出了小臂,迎上了穆易湮的口牙,“轻点、轻点,仔细口牙疼。”她的指甲都陷入他的皮肉之中了,他似乎也不疼不痒。任打任骂可以,可他却不希望穆易湮因此伤了自己。   穆易湮心火丛生,还想再发作,可紧绷的心弦陡然间放松,却是让她手脚无力、头晕目眩,穆易湮张开了嘴,骂人的话却是说不出口,眼前一阵昏花,一时之间使不上力。   朱唇几翻开合,那浦柳般纤细的身子眼见就要倒下,此时一双健壮有力的手稳稳的拖住她,将她搂进了怀里。   “你放开我!”   尚远枝轻而易举的把人给打横抱起,穆易湮嘴里头还犟着,可以双手已经背叛了她的嘴,紧紧的攒着他的衣襟,仿佛他是个失而复得的宝贝,一点都舍不得松手。   尚远枝也不揭穿她,步伐稳健的朝着主院的寝房而去,嘴里配合著穆易湮,“行,等会儿就把湮湮放下。”   穆易湮安静下来了,双手悄悄攀上了他的颈子,紧紧的搂着不放。   她终于安静下来了,脸埋进了尚远枝的怀里,深吸了一口气,属于他的气息扑鼻而来,如今她终于有了真实感,他是真的还活着,他是真的还在她身边。   那一日在河边相验,再见到那具浮尸的时候,她当真是万念具灰。   不得不说,那具浮尸确实几可乱真,在五官无法辨认的情况下,只能从身高、身形、服装去判断。   尚远枝身上没有明显的胎记,在尸体完全泡发了的状态之下,她紧紧能够靠着尸身身上疤痕去相认。   在脱下那蟒袍的时候,穆易湮心里是没有底的。   不管是那致命的伤口,还是那人身上的伤疤,都与尚远枝有几分的相似,若不是人身上的疤痕难以全数复制,如果不是她对尚远枝的身体全然了解,她恐怕就要被骗过去了。   可即使确认那具尸体不是尚远枝,她依旧难以确认尚远枝的安危,甚至不能确认尚远枝真正的意图。   即使那尸体不是尚远枝,也不能排除尚远枝躲在那个山坑里,离死不远,这些日子她日夜难安,每次呼吸都很难受,只怕旧事重演,让她再当一回寡妇。   她想过了,最坏的情况便是一死,她会亲自下去找他,向他赔罪。   终究,尚远枝是为了她才到三秦涉险的。   想到伤心之处,穆易湮轻轻的啜泣了起来,本来就已经压抑许久的情绪在此刻终于溃堤了,她哭了起来,起先是低低的哭泣,后来那泪珠子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又一颗的滚落,连哭声都变得声嘶力竭。   尚远枝这下可慌了,她可以打他、可以骂他,可她哭起来,他却是无法承受了。   “别哭了……”他最怕她哭了,每一次哭起来他都脑仁疼不说,还心如刀割,他还宁愿给她砍一刀算了,也胜过她这样哭个不停。   踢开了们,又用后脚带上,尚远枝把人给抱到了榻上,紧紧搂在怀里,又哄又劝,“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王八……”尚远枝说到这儿,突然间觉得不太对,“我若是王八,你不成了母乌龟?”尚远枝这句话成功让穆易湮止住了哭泣,她从他怀里抬首,此时她脸上已经是泪流满面,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恶狠狠的瞪着他。   尚远枝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皮,咸中带着一点苦涩的泪水触动了尚远枝的内心,心中一阵酸麻,那些本以为麻木的情感一点一点的回到了心房。   就在这么一瞬间,他对穆易湮所有的怒气烟消云散,他轻轻喟叹,不禁要想,自己这一辈子,就是这么栽在她身上了,不管她曾经如何待她,他总是能找出千百个原谅她的理由。   当初遇险是真,九死一生是真,就只有死亡是假。   距离死亡,只剩下临门一脚,在那当下,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里头浮现。   如果就这么死去,如果在死前都还没和她和好,他肯定死不瞑目。可若要不明不白的原谅她,他又过不去心里的坎。说到底,他依旧不能完全信任她。   他决定要试她一试。借由这一次身陷险境,尚远枝想要摸清穆易湮对他的情感有多,他就想知道,她嘴里的情爱,到底有几分?   穆易湮:你再把自己搞死掉,我就追下去掐死你!   吉娃娃:我老婆超爱我的!   回应的人不多,就再问问,大家对于公主把王爷关起来的想法(欸欸   当然啦~王爷那么大一只,哪里可能是被迫的,都马是半推半就(咳   求个珠珠啦~ 第117章 | 0117 115 阿湮,别哭(傻王爷哄妻)   “阿湮,别哭了嗯,再哭我心可要疼死了……”尚远枝低喟了一声,语气饱含宠溺。   “呜呜呜……你才不心疼,你骗我……我以为你死了……呜呜呜……”穆易湮哭得嗓子都嘶哑了,尚远枝不会明白她的心情的,“我不要再送你走了,你……你敢走……我就亲自下去……再掐死你一次!”穆易湮从尚远枝怀里抬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眼刀子朝着尚远枝投去,他却是不以为意,他低垂着眼眸,眼底带着笑意,以及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穆易湮的心口一阵紧缩酸涩。   这样的神情,这样浓烈的爱意,这一辈子,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可没想到历经一次生死交关,她又找回了这一份情意。   穆易湮眨了眨眼,心里头有些纠结,也不知道该继续生气,还是见好就收。如今她面对尚远枝,总是有矮人一头的感受,她心中对尚远枝有着歉疚,只觉得不管尚远枝怎么处罚她都是她应当受的。   可这一回,她却是真的遭了大罪,心里头怨怪着尚远枝,可在怒火消退的时候,却失去了愤怒的底气。   尚远枝仿佛听到了她内心的纠结,唇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珍而重之的吻,“湮湮,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他这些日子,心里头确实是存了气,也享受穆易湮的温柔小意。   可归根究底,他并不喜欢穆易湮谨小慎微的模样,他还是喜欢她对他撒娇、对他使小性子的模样。   “你、你以后不许吓我了……”穆易湮的怒气慢慢的消散,可是心中的悲伤依旧挥之不去,泪水聚几,滑下了雪嫩的脸颊。   他们两人都还没有和好,当真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了。老天爷愿意给他们一次重来的机会,这已经实属难得,谁又能知道这一回他们是否又能侥幸获得机缘?如过不能,那她当真是活不了了。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我保证……”尚远枝吻了吻她的眼角,舔去了她的泪水。   “这一回……也是事出有因,那一日我身边的人伤亡惨重,我得及时止损,唯有『南陵王身死』才能让他放下戒心。”   尚远枝诈死不仅止是有心试探穆易湮对他的心意,同时也是想要引蛇出洞。   历代南陵王都会豢养替身,这些死士统称为影杀,影杀需经过精挑细选,无论是身高、体重、外貌都会经过严格筛选,先天便要有七八分的相像,后天更会有一阵子与主子同吃同住,学习主子的行为举措。   影杀平时总是戴着黑铁面具,一辈子都不会拥有自己名字,也不能掌握自己的人生,影杀是一个工具,被培养来替主子去死的工具,平时影杀总是潜伏在尚远枝的周遭,维护他的安危。   在必要的时候,影杀会作为他的替身诱敌,而在那一次秦王的刺杀当中,影杀不幸被当成了他,被伏击身亡。   培养影杀是老祖宗的规矩,尚远枝一向对此感到不以为然,并且矢志废除这样的陋习。   可影杀在他五岁就存在,而且被灌输了对他绝对的忠诚。   上一辈子影杀也是折在了三秦,这一世他本想把影杀留在京城,可是影杀坚决不肯。   影杀最终完成了使命,为他挡了死劫,尚远枝觉得痛心的同时,心中生了一计,决定利用影杀的尸体来诱敌,制造自己已经身亡的假象,以诱出秦王,将其正法,为影杀被血仇。   他知道如果他身死的消息传出,秦王肯定会有所动作。   秦王此人多疑,如果他的死讯不够真实,秦王肯定不敢轻举妄动,唯有先骗过自己人,这才能够骗到外人。   整个南陵军里头知道尚远枝未死的伴铁和随行的一众死士,就连伴金都被他蒙在鼓里。   穆易湮的悲痛,南陵军的愤怒,在得知他死讯以后,穆易湮每一个情真意切的反应,都增幅了他死讯的可信度。   正如同他所想,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可以说是太过顺利,他本该为了这份成功而喜悦。   在他顶着死士的身份混进别院、潜伏到穆易湮身边的时候,他见识到了穆易湮的另外一面。   那是渊宜长公主,是不可一世的摄政公主。   她站在高处,而高处不胜寒,身边没有人,透出了孤寂与痛苦。   白日里,她指挥若定,就像南陵军真正的主子那般,可在苦夜里,他躲在棉被里头,捂着嘴痛哭,哭得声嘶力竭。   那种哀痛是从灵魂、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好像她已经支离破碎,再也拼不出原本的样子。   有多少回,他心中不忍,都想要走向她,告诉她真相,可是秦王是一个无法掌控的隐忧。   南陵军再骁勇善战,在三秦也是人生地不熟,而秦王占尽地利之便,又拥有人脉。   敌在暗,我在明。   这是一场立足点不公平的战役。在这一场危险的战役之中,他得先是主帅,才能是她的夫君。只有确实引领军队的得胜,才能真正的护住她。   尚远枝将一切和盘托出,而穆易湮的怒火,终于尽数消除,她可以想像当初的惊险,也庆幸尚远枝福大命大,逃过了一劫。   百珠的时候正好离我常态更新差不到二十分钟,所以加更我放在白天啦~   谢谢猪猪,比一颗大星   剧情了一阵,当然要来荤素搭配了! 第185章 | 0185 115 狗舔主人(剧情微H)(3500珠加更)   尚远枝把穆易湮搂在怀里,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   两人之间紧密贴合,体温共融,此刻气氛旖旎,两情缱绻。   他的宽厚的大掌已经在她的身上游戈了起来,带着满满的欲望,欲望透过指尖,像浪潮一样袭向了她。   忙活了这些日子,眼睁睁的看着她如何痛苦、挣扎,他有无数次想拥她入怀,甚至是在她睡着的时候避过暗卫的耳目,坐在她的床边,彻夜陪伴。   他是真的想她了,能够将她搂入怀里,而穆易湮又何尝不是,她心免不了有一些芥蒂,可失而复得的感受,让她无法在此刻推拒他。   她心底的渴望不亚于尚远枝,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他给缩小,拴在腰带上带着走,省得又丢了,诛她的心。   白嫩纤细的双手贴在他的腰侧,轻轻拽着他的衣衫,十指在他的腰腹间摩挲着,利用他身上的热度一点一点的熨烫着她的手掌。   用身体感受着他还活着。   “湮湮,你是何时知道,我没死的?”尚远枝的声音陡然间从她头顶落下。   他的脸凑得极近,吐息就这么吹拂在她的发梢,他的语气柔和,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语气渗入了一丝撒娇的意味,明明已经感受到她的情意,心底甜滋滋的,还希望她能宣之于口。   心里承认了自己对穆易湮的情感过后,他又回到了前一世那个尚远枝,一心一意,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不舍得离开片刻。   一点点的肌肤相亲、一丝丝甜言蜜语,都能够让他觉得欣喜不已。   尚远枝的问题,勾起了她心里头的酸涩,她别开了脸,神色有些恼怒。   “在看到尸体的那一瞬间吧......”穆易湮的语调有些森冷,这让尚远枝下意识的将她圈得更紧。   穆易湮狠狠的掐了一下尚远枝的腰,挣扎着要他松手,可他就算是吃疼了,也不打算收手,反而把脸贴在肩颈上,展现出了他死皮赖脸的一面。   他没脸没皮起来,穆易湮也是拿他没辙,只能在他意图吮吻她的颈侧之时,把他的脸拍开。   穆易湮没好气的睨了尚远枝一眼,尚远枝也不以为意,还傻乐着.让穆易湮想到了他十来岁的时候养的那只猎犬。   傻!   但是对主人有着深刻的爱意和忠诚。   “影杀的尸体,我已经妥善保存,你的佩剑我也命人收起来了。”讲到影杀,穆易湮的语气多了几分的柔和。   她以往不懂事,端着天家公主的身份,不曾去想过,每一个为他们尽忠的士兵乃至于守卫都是一个人,是尚远枝教会了她体恤。   如今她是真心感谢着影杀,如果没有影杀,当日躺在河边的,很有可能就是尚远枝了,每每思及此,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深刻的折磨。   说是在看到尸体的一瞬间就察觉,并不准确,在看到那影杀身上佩剑的一瞬间,穆易湮真的差点以为尚远枝人已经去了,不过说起来便有些玄乎,再多看了那尸体一阵过后,她便逐渐明白到,那人并不是尚远枝。   即使外型和身高都相符,可说不出缘由的,她就是笃定,那不是尚远枝,确认那人身上的伤疤,只是为了证实她的想法。   而在确认那尸体不是尚远枝的同时,她立刻察觉到尚远枝的意图。两人之间不曾通过气,可却配合无间,成功的引出了秦王。   穆易湮还做得比尚远枝所想得更多,她以彼之道,还彼之身,设下了死亡陷阱,尚远枝心里不禁感佩。   如果由他来主持大局,做得还不一定比穆易湮好。   四目相交,里头的情热就如同大浪碰上礁石,激出了千层的浪花,两夫妻历经千帆,如今湍急的长流终于归复平静,此刻的静好,显得更加的难得。   “我还以为,是因为那个荷囊。”尚远枝的手解开了她的腰带,掌心贴着她的腰侧,一点一点的往上移,他的唇来到了她的锁骨,贴着那深凹之处,话说完之后,还轻轻的吸吮了起来,在她身上留下了暧昧的红印。   麻酥酥的感觉从他吮吻之处传来,“嗯?”秀丽的眉峰蹙起,穆易湮有些不明所以。   “舍不得把荷囊放在影杀身上,所以只好扔河里了。”影杀忠诚,他能把象征他身份的佩剑挂在他身上,可却舍不得把穆易湮绣给他的荷囊挂在影杀身上,所以在影杀身亡的时候,他只得把荷囊投入水中。   有那么一瞬间,他紧捏着荷囊不放,是看着伴铁一身血腥的模样,才唤醒了他的理智。   活下去了,他还能再请穆易湮给他绣个新的,如果人没了,那么什么都不用多想了。   “你还能多傻啊?”听懂了尚远枝话里的意涵,穆易湮都气笑了,“嗯……你是狗吗?别舔了……”尚远枝的牙扫过了她的锁骨。   他轻笑了一声,“嗯,是狗,所以舔,你见过哪只狗不舔主人的?”   不但舔,还又舔又吸。   穆易湮被他压倒在榻上,忍不住要想,如果他是狗,那肯定是只癞皮口,死皮赖脸、没脸没皮,“哈啊......”他的唇舌一路往下,来到了她的胸口,她的兜衣已经被他掀开。   丰润的乳被大掌捏成各种形状,乳首被聚集,被他的唇舌洗礼,舌尖轻轻扫过了乳尖。   麻酥酥的感觉从胸口传来,穆易湮养起了颈子,双颊绯红、朱唇轻启,发出了一阵难耐的吟哦。   粗砺的手赏摩挲着乳侧,唇舌伺候着乳尖,肿胀的蓓蕾在温热的口腔之中,被舌头抖动刺激,快慰感一点点的袭来,穆易湮舒服得连脚背都绷直了。   啧啧的口水声不断响起,双乳轮番被舔吻吸吮,在那胸前的茱萸都被吮得鲜艳靡丽过后,他才松开了口。   他从她的双乳间抬手,舔了舔唇,好似意犹未尽。   一双黑眸的目光幽深、充满的侵略性,两人的目光缠绵、情欲流淌,而他的唇舌一路从双乳缓缓的往下游移,动作又轻又缓,越来越靠近那女性的羞秘禁地。   穆易湮只觉得小腹之间一阵的电流流窜,仿佛皮肤下有蝴蝶飞过,又像似那紧缩的蛹,即将破茧而出,好几日未经人事的小穴收缩个不停,他轻轻的用下身顶了她一下,让她感受到他的期待。   接下来就是一路色色到王爷突然发现自己置身小黑屋,兴奋到模糊(? 第119章 | 0119 117 公主与臣(男口女甜H)   “哈啊……”尚远枝健壮有力的双手固定在穆易湮的腰侧,从乳下缘开始往下,他的有棱有角的下颔在她白皙柔嫩的胸腹间,带来热浪,穆易湮忍不住轻喘了一阵,他的手掌从腰侧来到了腿侧,略施一点力,拉开了腰带,解下了她身上白色的绸裤。   一身素白之下,是胜雪的雪肤,在情欲的妆点之下,那一身细腻的皮肉浮现了淡粉色,就像是盛开的春樱,他留下的吻痕,是里头开得最绚烂的花朵。   “啊嗯......尚远枝……”尚远枝使了一点劲儿,五官都贴在穆易湮的小腹上,在上头深深地吸气,电流更盛,两腿之间私密的小口一阵一阵的紧缩,汩汩春潺从那收缩个不停的小口子中流淌,顺着股间,打湿了她身下的被褥。   体内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袭来,一股想要被填满的感受让她难耐的挺起了腰肢。   “别急……”尚远枝轻笑了一声,灼热的气息吹拂在穆易湮的肚脐眼,舌头也浅浅的在那下凹之处舔弄着,他的大掌从她的腿外侧慢慢的往内侧而去,顺势将她的腿分开,手指覆上了那已经湿润不已的花户,轻拢慢捻抹复挑,挑起了她体内敏感的弦。   “哈啊啊啊......”穆易湮浑身上下战栗不已,她一条腿被勾到了尚远枝的肩膀上,身子完全朝着他敞开,他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子没入了那狭隘的甬道之中,指腹为贴着皱褶密布的内壁,慢条斯理的抽插了起来。   先是没入一只,又没入另外一只,随着每一次温柔的抽送,体内的欲火从星星之火有了燎原之势,   “尚远枝,你快一点!哈啊……”穆易湮的声音带了一点娇悍,她怀疑尚远枝根本是故意的,吊着她,让她心急,让她主动向他求欢。   还真别说,穆易湮真是急了,他的动作越是缓,越像是钝刀子割肉,让人不上不下,哪能不急?   不过主动求欢?   那可当真是想得美!哪能让他称心如意?   穆易湮轻轻扯了扯他的头发,没用多少力度,却是能让他有些吃疼。   这种疼不是疼,倒是有几分的舒爽,尚远枝低喘了一声,“臣遵命,公主殿下。”   尚远枝的嗓子低哑醇厚,如陈年好酒,黄汤未入肚,光是香气便令穆易湮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还请公主把腿分开一些,让臣来伺候您。”话说完,他低下了头,目光投向了她的两腿之间,这女人果然娇气,几日没碰她,那处就像是桃瓣一样粉嫩、羞涩、蝶唇紧紧闭合成了一字,宛若处子一般。   若是没轻没重的挺进去,她肯定痛得泪直流。   浮想联翩,他有将一切付诸实行的冲痛,身下的玉根昂扬,都快要把底裤给顶破了,黑眸底的欲望深浓,就像是个无底洞,可以吞噬一切。   远枝颇有自觉,穆易湮此刻心底肯定怨他,他得先把她伺候得舒坦了,这才有资格继续留在她的榻上,抒发对她的想念。   如果在此时此刻轻举妄动,被她给撵下榻,对他来说,可当真是太痛苦了。   他吻了吻她平坦的小腹,带着虔诚之心,膜拜他唯一的神女,舌尖描摹着她驼蹄的形状,由左到右,由右到左,来回两遍,穆易湮舒爽得闭上了双眼,轻喘不已。   啧啧的口水声响起,他咂了咂嘴,用唇瓣和舌头同时刺激着已经充血挺立的花核,唇瓣使劲吸吮,将穆易湮拉近了欲望的涡流之中。   “哈啊啊啊......”已经有数日未尝情事,加之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状态,陡然间受到这般刺激,身子几乎无法承受,将像是紧绷的弦骤然被施加压力。   穆易湮难耐的哼唧了起来,一双手陷入了身下的床垫之中,使劲的抓握着丝质的布料,几乎要将其撕裂,她嘴里的嗓音变得更加的柔媚,陡然间拔高窜起。   体内深处传来一阵快意,就连胞宫都自然的下降,急切的想要迎接一场欢畅的性事。   尚远枝一边舔弄着,手指也浅浅的在花血里面抽插着,穆易湮只觉得体内有一把火在烧,像是要把她给吞噬。   好舒服……   舒服到像是要被融化了。   她不由自主的耸动腰肢,像是想要骑乘他的脸,尚远枝抽出了手指,一边的手掌将穆易湮跨在他肩颈上的腿下压,另一手压住她的腿另一侧,他整张俊脸几乎都埋在她的腿间,皮肉紧紧相贴,高挺的鼻梁上都沾满了淫液,女儿家的馨香扑鼻而来。   “嘶哈——”换了一口气,他又更加放肆的吸吮,花穴周遭的嫩肉一口气被他吸进了嘴里,饱到他的双颊都鼓了起来,一吸一吐之间,敏感的媚蒂反覆受到逗弄,快悦在体内不断的累积。   高潮像汹涌的江水,迅猛地吞噬一切,感官在湍流中迎接着巅峰的震撼,火花在夜空中璀璨绽放,眼前是一片绚烂,穆易湮高声浪叫了起来,“啊嗯……”那嗓子又酥又媚,尚远枝只觉得骨头都酥了。   宫口泌出了大量的蜜液,从翕合个不停的穴口流出,全数进了尚远枝的嘴里,被他贪婪的吞没,舌头窜进了高潮中的花穴,在浅处的壁肉舔弄着,舌尖扫过痉挛中的内壁,凶悍的弹动,来来回回数十下。   情潮之中的花穴特别的敏锐,被如此放肆的的舔弄,应激出了另一波的巅峰,穆易湮下意识的夹紧双腿,如此却是更方便尚远枝深入,舌尖达到了穴内最敏感的芯子,不断的舔弄,一股电流在体内炸开,潮水在那一瞬间爆发喷溅,“啊啊……啊啊……”穆易湮轻晃着脑袋,过盛的快意让她在那一瞬间几乎是失了神智,双目微微上吊,露出了大片的眼白,朱唇轻启,嘴角都流出了一点银丝,雪白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尚远枝终于停下了动作,从穆易湮的双腿间抬起了头,潮喷的潮水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颔往下滴,瞅着十分的淫乱。   他舔了舔唇,嗓子有些嘶哑,“公主可满意臣的伺候?”他如此问着穆易湮,可穆易湮根本无法回应他。   开新文啦~帮隔壁求个珠珠、收藏、留言~来冲榜嘤嘤 第120章 | 0120 新文广告:错连蓝牙后,被我哥发现我是黄文写手(伪骨兄妹、产奶、高H)(点击首页可跳转)   梁若仪的妈妈和她白月光高富帅男友复合了   老情人重逢,如同干柴遇烈火,迅雷不及掩耳的闪婚后,梁若仪在十岁那一年多了一个高岭之花哥哥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梁若仪从十岁开始就是哥哥一手带大的   连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都是哥哥给她买姨妈巾、冲红糖水   她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第一次对男人产生“性”趣,自慰达到高潮时,幻想的对象就是哥哥   她无数次幻想能被哥哥压倒在床上,肏到高潮不断   有时候光是听到哥哥的声音,就能湿了一裤子,还会喷奶!   为了抒发心中无法诉说的情感,梁若仪以自己和哥哥之间关系为蓝本,上网写起了小言,还不知不觉发展成了黄文……   有一日,她哥哥走进了他房间,拿着手机,用那禁欲的声线念着她的小说内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我怎么瞧着,这个男主角挺像我的,是我的错觉吗?”   不是错觉……她已经意淫她哥好几年了   男女主还私心的用了梁若若和魏珩这样的名字,如果给熟悉的人看到,哪里能不多想?   从那一日起,魏雁珩压着梁若仪,把她写过的每一个姿势、场合、情境都实践了一遍,还给她长了很多新“姿势”,提了很多意见   梁若仪不知道,她哥其实也已经意淫她好几年了   真是一啪即合!   百珠加更   排雷:   1. 继兄妹,1v1、sc、甜宠中带了狗血、HE   2. 产奶不合科学,问就是黄文设定(嘿嘿?)   3. 兄妹是双向奔赴,双方都有一定程度的变态(?),可能有睡奸、偷窥、偷对方的私密小物等不良行为,妹妹初中为了断念曾交了个连手都没牵的小男友,介意者绕道   4. 没人看会坑会缘或者短小,目标是15W字小短篇,超过了就当我没说,收费后保证只要作者还有一口气就不坑不随意下架   恳请帮新书投个珠珠,帮我冲冲第一关的新书榜吧~   呜呜新文的收藏、珠珠、留言犹胜天冷,求大家手边有珠珠支持下吧~ 第121章 | 0121 185 狂抽猛送(连续高潮H)   “公主都舒服了,是不是该换臣了?臣好难受。”尚远枝放下了穆易湮的腿。   伏在她身上,腰肢下顶,扯开了腰带,裤头松脱的那一瞬间,已经勃发到了极限的欲望根源弹出,就这么沉沉的落在花户上,就让是一根肉鞭子,边打着敏感的嫩地,穆易湮浑身上下一个哆嗦,穴口又吐了更多的春潺,将肉棒子打得又湿又亮。   腰肢耸动,肉棒子磨蹭着敏感的花户,穆易湮下意识的扭动着身躯,大面积的肤触令两人都获得了强烈的满足。   穆易湮搂住了尚远枝,小手无意识地在他的肩背上头抚弄着,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无比的勾人。   “哈嗯……”硕大的柱顶就这么顶在那收嘬个不停的穴口之上,穆易湮低声吟喘着,气息如同丝线,轻细绵延,一双眸子眼迷离不已,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珠,瞅着当真是令人怜爱,尚远枝浑身上下的气血都在往下涌,几乎是聚集于身体的一处。   无法再有半分的等待,腰腹间发力,劲瘦的腰肢一记深顶,急不可耐的冲进了穆易湮的体内。   着顶撑开收缩个不停的口子,硕根推开了紧窒的穴道,凹凸不平的棒身磨蹭过层层叠叠的媚肉。   硕根直捣黄龙,一插到底,越是往深处,那壁肉收绞得越厉害,快意一路从尾椎窜到了头顶,尚远枝的眼尾都红了,舒爽的低喘着。   柱顶吻上了宫口,宫房已然下降,那处变得无比敏感,他摆弄着腰肢,像是在打旋那般,龟头在宫口那处厮磨顶弄,沟冠与嫩肉纠缠不休。   湿润着媚穴被不断的搅动,发出了噗嗤噗嗤的水声,穆易湮下意识的分开双腿,让他更好地进入,无死角的疼爱过每一处的皱褶。   几番深品过后,尚远枝快速的抽插了起来,每一下都是又深又重,没有什么九浅一深,就是直直的捣入花芯再抽出,穆易湮的吟哦声不绝,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晃动,尤其是那一双圆润的乳,更像是竞速的白兔一般,不断地跳动,好像在招人往前咬上一口。   尚远枝确实也咬了上去。   咬人奶子的样子也像狗!   穆易湮在恍然之间,脑海里突然间生出了这个想法,不过他很快就无法思考了,身体实在太舒服,就连魂都快要被吸丢了。   啧啧,口水声响起,那敏感的乳首已经充血挺立,全然成了快感的受器,每一次的舔吻,都带来爽利的感受,“哈啊啊……”娇喘似乎不曾止歇过,不断的从她嘴里溢出。   一边吮着她的奶子,揉着另外一边,一碗水端得很平,没漏下任何一边。   麻酥酥的感觉猛然滋生,从被玩弄的奶子、从被插得之水淋漓的交合之处,向电流一般扩散到了四肢百骸。   才刚潮吹过的身子已经完全恢复,体内深处空虚不已,光是被填满已经不够,还需要他更猛烈、更用力的插入。   “呜嗯……”穆易湮的腰挺了起来,腰下是座小小的拱桥,此时此刻,她忍不住想要与他亲近,不只只是为了宣泄身体的欲望,同时也消除这些日子所累积下来的不安。   十指紧紧的陷入他的上臂,在那紧实的皮肤上面留下了长长的红痕,那些红痕周折、转动,就像她此刻体内的混乱。   粉嫩的花穴此时已经被插得全然变形,饱满的蚌肉被挤压成了一个粉嫩透白的圆环,紧紧的箍着那捣弄不休的阳根,蝶唇可怜兮兮的贴着棒身,被抽入又带出,蜜水被捣成了细泡,在肉茎上头留下了一条白色的带子。   快慰感不断滋生,媚肉被拽出又塞入,速度及不上他插入的速度,媚肉因此收缩得更厉害,似乎是想追上他。   硕根在汁水四溢的的甬道里头横冲直撞,穆易湮才消下去的欲望再次被强制唤醒,这一回要比第一回更加的猛烈,体内的空虚全然被填平了。   “哈嗯……好粗……好深……好舒服……嗯嗯……抱抱……”穆易湮的嗓嘴有些委屈,好像在责怪他没有好好安抚她。   她断断续续的喘息着,嘴里每一句轻喟,都像是在烈火里头添上了枯柴,让尚远枝的神魂都为之燃烧了起来。   “好……臣抱抱公主……嘶……”尚远枝俯下了身子,拉住了穆易湮的双手,与她十指交扣,双手置于他的头侧。   穆易湮的双腿盘在他的腰上,无意识的款摆着腰,将他吃得更深。   “公主下面的小嘴巴可真会吃,咬得臣好舒服……”尚远枝低下了头,额心贴着穆易湮的额心,他的目光深浓,与穆易湮四目相交。   这一刻,就像触电了一般,他在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自己,就只有自己,就如同他一般,眼底也只有她。   身体无限纠缠在一块儿,在此可刻却是连心意都相通了。   想要、想要彼此,想要纠缠、相要相爱。   骨血和灵魂一起蒸腾,叫嚣着要更多、更多……   啪啪啪啪——   囊袋沉沉的砸在花户上,皮肉拍击的声响不绝于耳,他入得极深,仿佛是想把囊袋一并送进她的体内,粗硕的肉棒顶到了最深处,宫口都被撞得又酸又麻。   “嗯嗯……轻一点、轻一点……尚远枝……你慢一点!”穆易湮无法承受这样的狂潮,可尚远枝已经完全停不下来了,就像射出去的箭一样,不到目的,哪里能停下?   “轻不了!慢不了!”他想都不想的拒绝了穆易湮的请求。   此时此刻他一点也不想收敛自己的天性,他便是要这样彻底的占有她,同一时间,也只属于她一人。   他不但没能轻慢一些,反而变得更重、更快,皮肉相击的声响宛如暴雨打芭蕉叶,连绵不断、悠悠不绝。   “哈啊啊啊……啊啊嗯……”穆易湮也无法再继续推聚下去,高潮来得凶猛,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就这么被他卷到了高峰。   “嘶哈!”尚远枝低喘了一声,眼前一阵强光,如同直视赤阳,所有的感官都聚集于身下那一处小孔,在浓精射出的那一瞬间,攀至绝顶。   龟头顶着宫口,将胞宫压得完全变成了心形,灼热浓稠的精水尽数灌注,被抽吸到了那孕育生命的摇篮之中,将那精巧的小东西灌得满满当当。   帮隔壁新文求个珠珠、收藏、留言啊~   好像写肉肉珠珠就会少一点~有剩珠珠可以帮我投一下,谢谢呀 第122章 | 0122 119 镜中看穴(哄妻H)(公主:我觉得你的哄法怪怪的?)(用火热热的H来祝宝子们圣诞快乐)   浪潮到达巅峰,造成了强大的后劲,穆易湮喘息个不停,久久无法平复。   “哈啊……哈啊……”   那粗硕的肉棍子还在体内缓缓顶弄,延长了高潮之后的快感,穆易湮嘴里哼哼唧唧的,而尚远枝也如同以往一般,大掌在她的身上轻轻的刷过,安抚着她高潮过后的一些小情绪。   高潮就像是那最绚烂的烟花,待一切归复平静之时,心灵总留下一点震撼,余韵挥之不去,需要时间来消化。   身体是舒畅的,可是这一份强烈的欢愉,同时带出了其他的汹涌的情绪。   于穆易湮而言,每一次欢爱过后,都是她身心最脆弱的时候。   浑身上下哆嗦不止,小穴收嘬了起来,万般挽留,仿佛反应了她此刻的心灵状态。   没一会儿,她哭了,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打湿了她粉嫩的脸庞。   委屈的感觉弥漫出来,她心里的忧伤就像是暴雨过后的小池塘成,承载不了这么多风暴,在风雨要停歇之时,再也无法装下更的,全都在一瞬间蔓延开来。   “呜呜……”耳边传来她伤心欲绝的哭声,尚远枝的心一点一点的揪紧。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吓到她了,手边的动作也比平时轻柔了千万倍。   他喜欢把她做到哭,可那得是爽到哭,而非像如今这般,尚远枝现下只恨不得化成春水,直接将她浸淫在自己的体内,用所有的爱意来温暖她,让她重拾安全感,不再掉泪。   尚远枝的心疼死了,刀剐似的疼,她的每一泪水都在烧灼着他,他疼是他活该,可他却不希望她也疼,如果这时候穆易湮想杀他,怕他是会自行引颈就戮了。   尚远枝才这么想着,穆易湮已经抬起了腿,狠狠的踢了他一脚,两人因为这一脚被迫分离,交连的性器还有几分难分难舍,可他们的主人却不是如此,穆易湮冷哼了一声,抱着胸,转过了身,只余下一个后脑勺供尚远枝欣赏。   “阿湮,别生气了,嗯?我知道错了。”这一瞬间,尚远枝的嘴角微微上扬,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算是看着她的后脑勺,都能看出几分平常人看不出来的可爱。   尚远枝从她身后搂住了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背,穆易湮并没有拒绝他,不过也没有回应他的拥抱。   僵直了身子,像是想要远离他,偏偏裸背却毫无芥蒂的贴在他的前胸,泄漏了她心中的秘密。   她如今的模样就像是生气的猫儿,要人哄,可偏又不理人,要人顺着她的毛猫,没摸好可是要挠人的。   “知道错了?”她的嗓子微微提高了,“错哪了?”她微微的侧过首,用眼尾睨着尚远枝,语气十分危险,仿佛只要不满意尚远枝的答案,她就能撕了他。   “我不该让自己身陷险地,不该吓阿湮,不该让阿湮担心,我罪该万死。”讲到死字的时候,穆易湮的眼神越发的危险,尚远枝却觉得挺甜蜜,“我错了,以后不敢了,我最爱阿湮了,阿湮你原谅我好不好?”   尚远枝这是打定主意耍无赖了,一双手已经放肆的在她身上爱抚着,雪乳被他揉捏着,麻酥酥的感觉不断的窜升,空虚的感受油然而生,伴随而来的是想要被填满的欲望。   穆易湮耳根子悄悄红了。上辈子听惯他说出口的爱意,乍然间听见,夺走了她的言语,她不想轻易就逮,可却是欲迎还拒。   勃发的欲根抵着粉嫩的臀,“我可太爱湮湮了,爱得不知到该怎么办了……”这话说得也不假,他太喜欢她了,患得患失,都要失去自我了,即使是成亲了,他也无一刻不在想,她是否喜欢他?   如今,他终于能够肯定穆易湮对他的感情了,说起来也是因祸得福了。   “湮湮,我好想了,可以吗?”虽说他还问了她一句,可那孽根已经顶着穴口。   穆易湮试图夹紧腿,不过却是未果。   “湮湮好湿了,阿湮也想了是不是,阿湮也爱我是不是?”   不知道是羞于回答尚远枝前一个问题,还是后一个问题,穆易湮嗫嚅着,“去床上。”倒也不矫情了,只是用手肘拐了拐尚远枝的胳膊,让他换个地儿。   这别院的榻感觉不够坚固,她可不想一会儿塌了榻。   尚远枝轻笑了一声,抬起了她一条腿,硕棒便挺进了那泥泞的花穴当中,穆易湮不满的哼唧了一声,“不是说去床上吗?”穆易湮扭着腰想要远离,他的双手却是扣在穆易湮的小腹上,微微往回一收,粉嫩的臀就撞上了他的胯骨,体内瞬间被充盈,饱胀之余生出了强烈的快意。   “好,这就去床上。”他顶了顶胯,动作又轻又缓,将欲望完整的送进穆易湮体内,穆易湮嘴里发出了一阵轻吟。   尚远枝就从她身后顶着她,让她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宛如不知廉耻的兽类,在光天化日之下放肆的交配,他就这样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因为身高差,穆易湮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每走一步,就被硕物插到最深处。   “哈啊……”走得快就插得快,走得慢就插得慢,他的存在感太强盛,体内的快意也超过了她的承受,还没走到内间,穆易湮已经喘息不止,两人经过了那精致的妆镜,就能看到那叠合在一起的身影。   “阿湮你看,咱们如今这样多好啊?嗯?”他的气息吹拂在她颈畔,让她忍不住一个激灵,媚穴也收缩了起来,咬得尚远枝低低喘息着。   热气在敏感的耳后缭绕,穆易湮浑身上下都紧绷了起来,敏感的嫩穴也跟着收嘬不止。   “嘶——”脐下三寸全是难以言喻的快慰,尚远枝低喘了一声,“别咬啊!”他说得咬牙切齿,额际都浮出了清晰可见的青筋。   站姿本来就会让花穴受到压力而紧缩,媚道这一阵吸嘬,当真是让他魂都快要从头顶飘出了,尚远枝抬起了穆易湮一条腿,穆易湮浑身上下酸软不已,体重都靠他的手,和插在肉穴里头的欲根支撑着。   圣诞快乐呀宝子们~   求戳一下隔壁错连蓝牙的收藏,没有珠珠也可以留言呀嘤 第135章 | 0135 120 小儿把尿(镜子前肏尿H)(3500珠加更,圣诞快乐)   大半的体重都落在上远枝的肉棒上,入侵感要比平时强烈许多。穆易湮忍不住仰起了颈子,露出了优美白皙的颈段。   “好胀……太深了……”她轻轻晃了一下脑袋瓜,像是想要找回一点神智,可是她失败了,这晃了晃脑袋,竟是觉得轻飘飘的,好像踩在棉花田里。   尚远枝将穆易湮的身子转向了镜子,同时往上深顶了两记,花穴敏感的翕动着,越往深处,那收绞的力量越大,这顶入的动作,令两人都舒服的喘息了起来。   “哈啊……”   “湮湮,你看,下面的小嘴巴好贪吃呢!里面好热、好紧”   两人虽然背对着背,可目光却是透过镜面交缠在一块儿,那丝丝黏着,像是连了丝线一般,越是纠缠、越是火热,目光火热,就连心都熨烫了起来。   “哈嗯……哈嗯……”穆易湮的呼吸急促,只因为镜子里的画面太过淫靡。   这是一面罕见的黄铜落地镜,能够完整的把两人投映其中,她能够清楚的看见两人紧紧相连之处,那粉色的蚌肉已经完全瞧不出原来的样态,被撑到了极限,完全化成了他的模样,他进时便撑到极限,他出时微微收口,配合得她的动作幻化万千。   紫红交错的肉棒来回抽插,在花穴里头放肆捣弄,将穴肉捣得又软又媚,泌出了大量春潺,被外来者倒成了黏稠的甜液。   硕棒上头沾满了被捣成白稠状的淫水,在黄铜镜的照映下,带着一层薄薄的光华。   镜中世界,所有的色彩都像蒙上了一层云雾,带着一股朦胧的感受,体内的快慰感却并不朦胧,他的存在感无比的强烈,每一次的进犯都震撼着她的神魂。   噗嗤噗嗤——   每一下顶弄,都生出了淫靡的水声,花穴里头饱胀不已,龟头不断地亲吻着宫口,大量的花液从宫口浇灌而下,直接浇灌在柱顶之上,有一些流进了铃口之中,进入了他的体内,尚远枝低喘了一声,加快了上顶的速度。   敏感的花芯被反覆的磨蹭、撞弄,都给撞软了,穆易湮如今浑身上下皆是绵软,   穆易湮浑身上下无力,只能任由尚远枝尽情摆弄。   她一条腿被举起,另外一腿艰难的踩在尚远枝的脚背上,因为身高差,她还得垫起脚尖,这令   一双雪乳随着他凶悍的上顶而弹跳着,穆易湮的双眼微微眯起,嘴了一字型,紧绷的娇吟声断断续续,像是在给她伴奏,肉棒之下的囊袋甩动着,皮肉拍击声和呻吟声几乎是严密贴合的响起,紧紧相连,如同他们此刻连在一起的性器、也如同他们当下的心境,分不出彼此,恨不得真正的融为一体。   快意源源不绝的产生,将入高峰之巅,高潮如狂岚叠嶂翻腾而来。脑海中的理智在这一刻仿佛被雷霆轰击,湮没于熊熊大火之中。   “哈啊啊啊……”穆易湮双眼微微上翻,嘴里的吟哦生变得高亢。   感官被狂潮的波涛淹没、占领,眼前绽放出一波绚烂的烟花,耳边似乎也有着烟花炸开的声响。   舒服得过分,穆易湮嘴里不断地吟哦,而尚远枝的动作不停,不但不停,似乎还有加速的趋势,肉鞭孜孜矻矻的边打着高潮之中的媚肉。   “哈啊……哈啊……”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他连续百下的抽插过后,穆易湮又是绷紧了身子,就在这个时候,尚远枝抱起了她另外一条腿,呈现令人羞耻的姿势,给小儿把尿似的。   尚远枝往前走了几步,每走一步,那杨根就重重的顶到宫口,强烈的快慰让穆易湮眼角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滴,他的手抱在他的膝下,手指来到了教合之处,一边飞速地揉摁着那充血肿胀的媚蒂,快慰感顿时从他指尖揉摁之处窜出,穆易湮绷紧了双腿,一颗颗圆润可爱、指甲修剪整齐的脚指头都蜷缩了起来。   她的模样珊珊可爱,让人想要把她给肏熟、肏化,快慰感源源不绝的涌升,一边被插穴,一边被揉花蒂,甚至连尿口都受到了刺激,一股强烈的尿意袭来,穆易湮心底是有点慌了,“停下、停下……哈啊……要尿了……”   身子太过舒爽,就连纾解的欲望都生出了。   尚远枝的目光和穆易湮在镜面中对上,光是看尚远枝的眼神,穆易湮便知道,她肯定无法如愿了,她心中有些恼火,挣扎了起来。   她每一次的挣扎不但无法撼动尚远枝半分,反而增加了插入了深度和压力,一时之间,快感占领了所有的感官,逼逐了仅剩了理智。   他们靠镜子很静,如今她的双手已经贴在镜面上,平滑的镜面的冷硬透过掌心传来,而他热烫的体温在身后,形成冰与火的夹击。   尚远枝的手加快了速度,几乎快要产生残影,穆易湮的跟着晃动,也觉得眼前的影子似乎如同镜中花、水中月,看得都不真切了。   淅沥沥——   不知是否是穆易湮的错觉,耳边的水声四放大了数倍。   下半身一阵酥软舒畅,微黄的水柱从身下喷出,打在镜面上,顺着镜子下流,形成了令人羞耻不已的波纹。   更令人羞耻的不是尿了的这个事实,而是在那之后所产生的隐密快意,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感到了欢愉,这令穆易湮满脸通红,连带着身上的皮肤也像是镀上了一层瑰丽的粉色。   “啊嗯嗯嗯……”快意来到了最高峰,穆易湮再一次被送上了云端,而此时尚远枝也到了极限,他低喘了一声,放下了穆易湮的双腿,他从她身后抱着她的胸乳,飞快的顶弄了起来。   肉体拍击的声响绵延不绝,连续上百下过后,尚远枝粗喘了一声,用力的推撞到了最深处,所有的精华热液尽数倾注,射进了那高潮的媚穴当中。   喘息声此起彼伏,两人的目光再一次在镜中相会,里面的情意浓烈的化不开来。   下一回开始是逆袭小黑屋(? 第124章 | 0124 121 蒙眼上铐(当然是公主蒙驸马啦,逆黑屋微H)(驸马:真是始料未及?)   最终,他们俩终于回到床上……   又或者说,穆易湮是上了床,不过尚远枝只能在床的边上。   穆易湮气得不轻,不给尚远枝上床,尚远枝碰了一鼻子灰,摸了摸鼻头,乖乖地把地都给擦了,就连镜子也给他擦得闪闪发光。   等到他回到床边,依旧上不了床,只能陪着笑脸,单膝跪在脚踏旁边,正要开口哄人,就看到穆易湮手上拿着一个圆环,那圆环后头,还接了一条链子,直接锁死在床柱上头。   “这是……”尚远枝的笑容有些僵硬。   漆黑的圆环在穆易湮的手上被把玩着,喀哒一声,就打开了,这还有什么好不明白的,看着圆形的口径,尚远枝自然认出了,这便是脚镣了。   “不是要我消气,行!自己戴上去。”穆易湮身上已经干净舒爽,可同时是一丝不挂,她的身子微微后倾,双腿交叠,手上拿着脚镣,递向了尚远枝,仿佛在告诉他,爱拿不拿,不过不拿……你就死定了。   当初,他怕她离开他,怕她在他看不到地方作乱,不就是用脚镣限制了她的行动。   在失去尚远枝的那些日子,她就像是走在热锅上的蚂蚁,没有片刻的安宁,她几乎没睡过几次好觉,在那段日子里,她的脑海里就是两个念头最为强烈,一个便是找出尚远枝,另一个便是要在找出上远枝以后,让他安分一些!   那些难熬的时日,她便是靠着这些念头支撑下去的。   尚远枝望着那脚镣,下意识的舔了舔唇,他是展翅于天地之间的雄鹰,是战场上洒热血的将士,怎么会甘愿囿于小小的脚镣,被控制住自由的行动?   可拿着脚镣的人是穆易湮,他却甘愿了。   “戴上去了,阿湮就不气了?”尚远枝在心里头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吓到了宝贝娇娇是事实,也怨不得旁人,加之把人用脚镣铐起来这样的想法,大抵也是他亲自传输予她的。   自作孽不可活这几个字,他倒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穆易湮的小脸也就只有尚远枝的巴掌大,柳眉倒竖、双眼微眯,加上那平直的嘴角,都在诉说着她的怒气,她轻轻瞟了尚远枝一眼。   “考虑。”   尚远枝心都提起来了。   穆易湮的怒火通常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很常见的情绪宣泄,就像是打他一巴掌、踹他小腿骨、咬他手臂,这些都是小事,男子汉大丈夫,给自己的妻子打着出气又怎么了?   第二阶段的怒火是尚远枝最害怕的,她能用那张俏生生的小脸端出一张冷脸,让他如坠冰窖,再用冷漠疏离的态度把他捅成筛子,最后也是他最害怕的,在床事上头完全采取不配合态度。   爽完了以后还不认人。   看穆易湮如今的模样,怕是进入第二阶段了。   尚远枝摸摸鼻头,接过了脚镣,叮叮咚咚的声响一阵,他动作麻溜的把脚镣套在左脚脚踝上头,不得不说,挺沈的,难怪他看穆易湮拿着圆环的姿势有点别扭。   套好了脚镣,尚远枝那渴望的眼神就投向了穆易湮,仿佛是一只等着主人称赞的憨傻大狗。   穆易湮这时脸上的怒意稍霁,冰冷消融,终于浮现了一点真诚的笑意,就像是冬日里面暖融融的日珥终于露脸,好看的要命,尚远枝看得都有些痴了。   穆易湮拍了拍自己的身侧,尚远枝终于得到了能上床的信号,立刻上了榻,他尝试性的搂了搂穆易湮的肩膀,见她没有明显的不悦过后,尝试性的更进一步,唇贴着她颈部漂亮的弧线,他缓缓的将穆易湮压倒在床上,灼热的身躯就这么贴了上去。   随着他的动作,一阵哐啷哐啷的声音响起,那是身体上的束缚,可是被他压在身下的这个小女人,却是能够掌管他的喜怒哀乐,是他精神上的牢笼,他甘愿被囚,甚至心里头还因此产生了一些隐密的喜悦。   她可太喜欢我了……   尚远枝为了这个认知而兴奋不已。肌肤相贴近,口鼻之间萦绕着欢爱之后独特的气息,尚远枝的双眼再一次变得幽深,他的双手试探性地在她身上摩挲、爱抚着,柔腻的肌肤在他的掌心底下滑过。   穆易湮倒是放纵着他,甚至有些享受的闭上了双眼,但是在尚远枝的指掌往敏感之处探去之时,她又不乐意了,用眼神和一声娇气的冷哼来逼退他。   别说其他的,尚远枝还挺享受穆易湮这样鲜活的性子。   自己的妻子嘛……   就像他爹说的,怎么宠怎么来就对了,尚远枝这手摸上穆易湮肩头的时候,冰凉的触感触到了手腕上。   尚远枝若有所感,低下了头,似乎在衡量到底该不该挣扎。   斗士的天性让他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她,不过对穆易湮的感情,却让他违反了天性,任由穆易湮对他上下其手。   “背过去。”穆易湮的纤纤素手撩过了他的下半身,一阵电流从体内流窜,本来就已经硬挺起来的肉棒,此刻更是硬到了极限。   穆易湮的纤纤玉指在上头使劲儿抓握,电流一下子窜升到了头顶,尚远枝只觉得脑海之中轰轰作响。   她的动作并不温柔,可她很了解他,每一下都直抵他的命脉,让他通体舒畅,只想要得到更多,那肉棒在她的揉压之下胀大得厉害,她的指甲轻轻掐了他一下,他倒抽了一口气,额角浮现了冷汗,也不知是舒服多一点,还是痛苦多一点。   这时候穆易湮要他的命他都考虑就范了,区区转个身又如何?   就这样,尚远枝很配合的让穆易湮将他的双手束缚在身后。   接着穆易湮又拿出了一条黑色的布条,阻蔽了尚远枝的视线。   接着,穆易湮端坐在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颈子,轻声喟叹,炽热的气息轻轻的吹在他的颈子上,接着柔声说道:“瞧瞧阿远现在的模样,多乖巧,嗯?”她柔若无骨的身躯贴着他结实紧绷的身躯,暧昧的氛围增幅了许多,尚远枝浑身上下哆嗦了一阵。   努力的帮数据凉凉的新文求个珠珠、收藏、留言~   也欢迎点评咱们误入黑屋的驸马爷(?   驸马爷: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第125章 | 0125 122 锁精玉环(道具、放置play H)(驸马:老婆,不要!)   尚远枝身下的硕棒已经胀到了极限,上头布满了狰狞青筋,将那色粉的棒状物染成了紫红相间的颜色。   一柱擎天,直挺挺的对空打转,难以按捺,他不自觉的挺腰,想要没入那温暖的甬道之中。   他的渴望溢于言表,可穆易湮却不许他有进一步的动作,“乖一点,不许动。”她一只纤白的手指头抵在他的胸口,尚远枝的双眼如今看不见,所以这一点点的肤触,都显得无比的清晰。   “哈啊……阿湮……”尚远枝喘息着,语带哀求。   额际浮现了细汗,皮肤也显得红润,喉结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滚动着,这一切都映入了穆易湮的眼帘,她可以想像,在那蒙眼布之下,藏了一双野兽的眼睛,正对着她虎视眈眈。   可如今这野兽,也不过是一只困兽,不足为惧,全然在她掌握之中,穆易湮的手来到了两腿间,握紧了顶在她腿芯的肉棒子,指尖掐紧了那凸出的筋脉,仿佛是要把那经络推平一般,她轻轻往内一推,那肉棒就这么贴在牝户之上,湿润的软肉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紧紧的吸嘬着男人最敏感的阳根,湿润的春潺将棒身染得又湿又黏,尚远枝的身上更烫了,他又忍不住蠢动,却被穆易湮伸手掐了一下乳头,她的指甲轻轻刮过了那小小的红豆,一下子就把那敏感的小东西捏得胀立了起来。   “哈啊……”低喘了一阵,尚远枝的脸更红了。   就算是蒙上了蒙眼布,也难以遮掩尚远枝那堪称角色的容颜,甚至因为有了蒙眼布的遮掩,让他的五官更加立体,对于穆易湮来说,这也是一处绝景,她多少有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她成为掌控全局的一方,竟也有几分理解尚远枝当初的心思。   她想要吃了他,各种意涵上的吃了他,把他融入骨血,与他再不分开,穆易湮这么想着,手指头轻柔地在他的胸膛上摩挲着,所及之处,就像轻羽扫过,又热又痒。   痒得不知道是皮肤,还是那颗骚动不已的心。   一阵热流从下腹流窜,在黑暗之中,尚远枝眼前竟然像是炸开了烟花,神魂都为之震荡,体内操动不绝,欲望掌控了他的理智,可穆易湮又把控着他的欲望。   “听话,不许乱动。”穆易湮吻上了他的喉结,玉臀往下落坐,粉嫩的蚌肉与棒身紧密贴合,腰肢缓缓的前后挪移,那热烫的欲根磨蹭着敏感的嫩蒂,穆易湮轻轻眯起了双眼,享受着与他皮肉互相厮磨所产生的喜悦。   “阿、阿湮……哈啊……”与她亲密接触,对尚远枝来说自然是舒心喜悦的,可他的渴求太深,光是在穴口磨蹭根本不能解他身上的强欲。   “嗯……声音真好听,再叫几声,我喜欢……”穆易湮的双手搭着他的肩,他的肌肉因为忍耐而紧绷虬结,摸起来就像是上好的丝缎包覆着铁块一般,丝滑好摸,他身上的热意,一点一点的从指尖、从掌心传递了过来。   “阿湮……唔嗯……”尚远枝的喘息声带了颤音,本来已经到了极限的肉棒,居然又胀大了几分。   咕啾咕啾,淫腻的水声不断的传来,快慰感也不断的涌现,“哈啊……哈啊……”穆易湮娇气的轻喘着,十指慢慢地陷入了尚远枝的皮肉之中,起先是浅浅的月牙纹路,后来随着她款摆腰肢的动作,指甲在皮肉上头留下了交错的红痕,以他的皮肤为画布,留下了淫靡的画作。   “嗯……”浑身上下的感官都聚集于花蒂之上,就像潮水不断的冲刷而过,怡悦的感受如同层峦叠嶂,一下子直通云霄,穆易湮的动作越来越缓慢,几乎是靠着淫水来往后滑动,饱满的臀肉一下一下的撞击着皱褶密布的囊袋。   啪啪啪啪——   皮肉拍击的声响如同暴雨打芭蕉叶,连绵不绝的响起,“哈啊……哈啊……”穆易湮娇喘着,双手在尚远枝的后颈交扣,整个人都往后仰,腰肢耸动,媚蒂传来的电流流遍全身。   穆易湮放肆的在他身上骑乘着,怎么舒服怎么来,高潮来得又快又猛,浪潮一下子将她吞没,脑海中上演了一场绚烂的烟花,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只余下她喘息的嗓音。   穆易湮到了,可尚远枝还没。   双手被桎梏在身后,尚远枝没办法用双手去触碰她,他再一次试图挺腰,没入穆易湮的体内。   可穆易湮这时却不如他愿了。   她从他身上退开,轻笑了一声,那一声十分娇俏,却让尚远枝心底一阵阵的恶寒。   “还不到阿远舒服的时候呢!这都是惩罚。”   在视觉被剥夺的情况下,听觉格外的敏锐,尚远枝可以听到四周传来了打开匣子的声响,想来穆易湮是从床头拿来了什么东西。   “阿远可知道锁精环?”穆易湮的嗓子此刻显得特别的甜腻。   尚远枝脑海中一片空白,一时失语。   穆易湮也不执着于他的回答,她自问自答。   “锁精环便是让男子无法射精的玉环,套在欲茎上头,可以使金枪不倒。”话说完,尚远枝只觉得柱顶传来一阵凉意。   就像是戴玉扳指那般,穆易湮把冰凉的白玉环套在他勃发的欲根上头。   “嘶……”欲望遭到收束,尚远枝难受的低喘了一声。   穆易湮使劲一推,那玉环直接被推到了底端。   “阿远乖,乖乖在这儿等着嗯?”穆易湮的手指戳了戳那依旧硬挺的肉棒,似乎是当真不打算理会他的欲望了。   “阿湮,我难受,求你了……”   穆易湮闻言,却没有因此心软,“可怜的阿远,我也很想帮你,可是我还有公事要办呢,你就在这儿乖乖的等着,等回来了,我再好好疼你,嗯?”   这些话,都曾经从尚远枝嘴里说出口,如今只是风水轮流转罢了。   尚远枝倒是不曾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一日。   唔......驸马入小黑屋的第一天,好像大家不太热络,还是喜欢驸马主攻手吗? 第125章 | 0125 135 动弹不得(剧情+高潮控制微H)   尚远枝不是没有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他一次又一次的向穆易湮讨饶,妄图让穆易湮改变心意,不过她却是只是淡淡的回应。   “乖一些,等我处理完皇叔祖,就回来看你,嗯?”一点戏谑之心是有的,可有正事要处理也是真的。   秦王不除,穆易湮心里难安,就怕夜长梦多,这样在地深耕数十年的老狐狸,能被她拿下也是他大意了。   尚远枝光听穆易湮的语气便知,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心底一阵无奈,尚远枝柔声提醒,“秦王狡诈,即使束手就擒,阿湮还是要审慎处置。”   穆易湮此时正慢悠悠的套着衣物,闻言勾了勾嘴角,“这样的人,我看多了。”在那孤寂的十五年里,她是个寡妇,还是个臭名昭彰的寡妇,就算手上握着权势,依旧是个女子之身,想要从她身上分走权柄之人比比皆是。   “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阿远还这么精神呢,该怎么办呢?”   “嘶啊……”一阵风扫过,柔软的触感让尚远枝发出了一阵低喘,他双眼被蒙住了,是以他看不见,穆易湮手中拿的,就是他曾经用在她身上的羽毛细鞭,打在人的身上一点都不痛,就是说不出的搔痒,从里而外,诱发着人们心底最深沉的欲望。   尚远枝浑身紧绷,一身腱子肌肉都因此勃发了起来,散发着浓厚的阳刚气息,可偏偏他脚上是脚镣,双手被反铐在身后,眼睛也被矇住了。   宛如困兽,对穆易湮来说,这不啻是一场视觉飨宴,也是听觉上的,他那一声声粗喘,宛如一根轻羽,鞭打在她心头。   在尚远枝失踪的这些日子里,也只有偶尔想着在找到他以后该怎么“处置”他,能让穆易湮心里好过一些,如今不过是把当时的想像,付诸实行罢了。   这才到哪里?一切都才刚开始而已呢!羽毛鞭子在他身上抽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抽在他敏感的点上,穆易湮本来没打算抽那么多下的,可这抽一抽,还当真是有些兴奋了起来,血液里头一股强烈的欲望生出,让她忍不住多挥了几下。   “哈啊……阿湮……好难受……啊嗯……”   床笫之间,女子的娇吟能诱发男人的性欲,其实反之亦然,男子极度动情之时,那低沉沙哑的喘息声,   喉结、乳头、腰侧、鼠蹊,还有那已经胀到疼痛不已的欲根,被来回扫动,呈现一种鲜艳的紫红色,上头盘错的青筋也跳了起来。   锐利的快意从那处炸开,却是得不到任何安抚。   尚远枝如今的模样,要说有多勾人,那便有多勾人,穆易湮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知道自己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又会再一次耽溺于情事之中了。   穆易湮是理智的。   在情事这一块,她虽然沈溺,可却是比上远枝理智多了,她放下了手中的小细鞭,本来要放在床头的五斗柜上,可望向尚远枝,心里头又生出了一些作弄人的心思。   纤纤素手动作极缓,小细鞭沿着他腹肌的线条慢慢划过往上勾挑,在粗硕的棒身上头绕了一圈,来到了尚远枝两腿之中,那顶端的羽毛沾了尚远枝棒身上的淫水,变得又细又软,带着黏性,贴在他腿内侧的皮肤上头,存在感极为强烈。   尚远枝闷哼了几声,意图唤醒穆易湮的怜惜之心,可这女人这当下是铁石心肠的。   尚远枝变听着她把衣物穿戴整齐,走出了内间,然后走出了外间,吱呀,门被打开了,吱呀,门又被带上了。   门外,伴铜见了穆易湮,立刻跪了下了,喊了一声,“王妃娘娘。”   “起来吧!”穆易湮轻轻的挥了一下手,用眼神示意伴铜汇报。   伴铜望着穆易湮的神情,可以说是纯然的敬服,甚至是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崇拜,不复上一世的仇视。   “回秉娘娘,秦王军队已经遭到歼灭,秦王已经被押入大牢,另外秦王世子也如娘娘所预测,躲在溯宥的别庄里,伴金大人也已经将人押送进了大牢里。”   伴铜会如此崇拜穆易湮,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在尚远枝不在的时候,穆易湮一个人顶着所有的压力,接下了南陵军和夜行军的虎符,在众人眼底,她不过是个小姑娘,军中那些将领可不是凭着一张虎符就能完全信服她的,可这短短的小半个月过去,她已经掌握全局,就连最资深的将领都对她服服贴贴,不管她说什么,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她以一女子之身,镇住了飘摇的军心,成了众人的主心骨,如今所有人都仰望着她。   伴铜偷偷的觑了穆易湮一眼,只觉得她似乎比平时更美丽的,她脸上还有承欢过后的艳丽,伴铜未知人事,自然是想不透主子的气质为什么改变。   “走吧。”见伴铜愣着,穆易湮催促了一句。   伴铜回过神来,可脑子还没跟上,“去哪?”   “大牢。”   穆易湮目标明确,脚步已经开始往大牢而去。   伴铜正要跟上,却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娘娘,王爷呢?”   穆易湮回眸一笑,“王爷他这些日子受苦受累了,正在房里歇着。”她的唇角勾了勾,“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伴铜的眼睛睁大了,这个命令似乎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做不了主。   穆易湮慢悠悠地掏出了虎符,这时伴铜竟是眉开眼笑了起来,“卑职遵命。”   也还好尚远枝被炼在床上动弹不得,不然这一幕,怕是要把他气得七窍生烟。   呼~故事也要慢慢的收尾,不过大家别担心,我每次收尾真的都很慢......   两情相悦以后,还要回京生宝宝,打boss?   推推新文~求个珠珠、收藏、留言、订购 第127章 | 0127 124 一人必死(恳请支持剧情)   富丽堂皇的别院里,东角处有一废弃的院落,表面上是个格局方正的破落院子,可实际上别有洞天。   一般而言,宅邸不会有牢房。   若是家里有人犯了事。   奴仆都是关在柴房,家庭成员则是囚在祠堂。   可尚远枝的身份特殊,他名下的每一个别院,都额外拾掇出了一个院落,作为关押犯人用的牢房。   穆易湮本来觉得这是个没有必要的措施,可当她成了摄政公主后,却十分倚赖这些特殊的牢狱,毕竟她的政敌太多,有的时候上半夜活捉了一批刺客以后,下半夜又抓了一批细作,府上的牢房人满为患,刑具一批换过一批,穆易湮就会把人送去别庄,从长公主府的角门驶出,招摇过市的囚车,也让本来就恶名远播的摄政公主与暴虐两个字再也分不清彼此。   设置牢房的院落,通常是采光最差的院落,这院落四周中了几棵梧桐树,平时疏于照料,瞅着稀稀落落的,更是凭添一股萧索的气息,这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地方,就蝉鬼儿愿意光顾,蝉声唧唧,带来几分躁意,于这些行动自由的人说,听起来已经有七分的浮躁,更别提那些被困在地牢里,生死不知的人。   穆易湮微微蹙起了眉,瑞妆立刻吩咐一旁的侍卫,“去把蝉给拈了,莫扰了主子的安宁。”瑞妆一向心细,穆易湮连抬个眼尾,瑞妆都能摸出她的心意。   不过此时的瑞妆毕竟才跟了她小半年不到。穆易湮却是抬了抬手,“罢了,本就是它们的地儿,咱们不过是借道,何必如此霸道?”   “主子说的是。”瑞妆沈声回应。   一行人走进了昏暗的堂屋,伴铜轻轻地敲了一下放在主位上的太师椅,左边的扶手敲了三下,右边的又敲了两下。   喀啦喀啦——   地面一阵震动,接着整张太师椅连同地面一起浮起了大约一阶阶梯的高度,慢慢地露出了底下的地道。   南陵王府时常关押重犯,为了防止劫狱,每一处地牢都设置了重重关卡,如果不是对关窍娴熟于胸,都很有可能误触机关,当场毙命。   众人将穆易湮簇拥于队伍的中心,一路上通过了机弩、巨石、赫焰伏火,整个地道里面已经充满了血腥的气息,伴铜来略带担忧地望向了穆易湮,却发现那一张绝色的小脸上头没有半分的惧怕,有的只有说不出的沉着。   “娘娘,小心足下。”   这阶梯是有些陡峭的,没有人会在乎人犯的死活,进出这密道的又都是练家子,又有谁曾想过,有朝一日,这地道里会迎来个这么娇贵的贵人。   穆易湮的体力确实不如其他人,连走了五十阶,额角也浮现了一些细汗,瑞妆贴心的为她擦去了汗水。   “卑职参见王妃娘娘。”   有那个身份能被关进地牢的,也只有秦王和秦王世子了,两人被关进去的牢狱是特制的水牢。   在阴冷的地底,引了冰冷的地下水,   水牢本身就是一种残酷的刑罚,水牢的大小有如窀穸,狭窄而具有压迫感,人犯必须要斜躺才能入水牢,水的高度到胸口,所以犯人基本上是整个身子都被泡在水里,犯人必须一直保持清醒,否则稍加不慎,就会呛水。   即使如今是盛夏,依旧是入骨的寒冷。秦王和世子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如今两人都被提出来送进了刑房,刑房为地牢施行用的地窖,里头琳琅满目的刑具,光是身处刑房之中,就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毛骨悚然。   秦王和世子一人坐在一张老虎凳上,腿上压了沉重的石板。   秦王本来是气焰嚣张的,一见到穆易湮,如今所有的神气都没了,嘴里苦苦哀求着,“公主饶命、公主饶命,饶过臣啊!”经此一浩劫,他总算想明白了,穆易湮不是好得罪的主,秦王这样仗势欺人的人,可当真是一点风骨都没有,反而是一旁的世子冷静许多。   “父王这样可太难看了……”是子嘴角挂着血痕,冷笑了一声。   “若不是你这孽障,本王何至于沦落于此?”面对穆易湮是一副面孔,面对自己的孩子,那又是另一副模样。   穆易湮观察着两父子的互动,只觉得十分可笑。   “让父王沦落自此的是父王的自私和无情,连自己的发妻和儿媳都不放过,谁敢为父王卖命?”   父王、父王,这一声声从世子嘴里喊出来,倒像是“覆亡、覆亡”。   穆易湮轻轻笑出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言语机锋,“今日,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   她的嗓子十分平静,平静地诉说一个残酷的事实。   穆易湮的眼神沉静,两人丝毫不怀疑,她是认真的。   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便代表另外一人必定会死。   如果驸马在场肯定说:瞧瞧我媳妇儿多飒!   秦王父子:你考虑一下我们的心情!   求个珠珠、收藏、留言~帮隔壁错连点个收藏吧~求求吧! 第125章 | 0125 125 天理昭彰   虽然是父子,如今已经没有半分情分,如今两个人都聚精会神地望着穆谊湮,眼底是志在必得,此时若是能活下来,要动手杀了对方他们都不会有半分的犹豫。   穆易湮知道他俩都翘首以盼,等着想听她要说些什么,可她却没有立刻满足他们旺盛的求知欲。   穆易湮吩咐人拿出了纸笔,让人在他们跟前架了张小几,再解了他们手上的枷锁,让他们的双手可以短暂的行动。   “想来你们父两子对于彼此犯下的罪行都十分了解。”她的目光轮流的扫过秦王和秦王世子,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   他们两个面色灰败,身上的锦衣都已经给人剥光了,全身上下仅剩下一条裤子。   褪下了华服,两人也不再是以往高高在上的贵冑,眼底的锐气哪里还在?里头仅剩下的尽是慌乱,一看就知道是吃了不少苦头,可他们两人,却是让成千上万的三秦子民受尽苦难的罪魁祸首。   想到那些为了他们父子卖儿卖、易子而食的人民,穆易湮不但对他们生不出半分的同情了,反而是心底痛快不已。   “就给你们一个机会,通通罗列出来,不带重复,要写详细,人事时地物,钜细靡遗的书写下来,谁写得好,本宫便上书父皇,说是……配合调查,请父皇从轻发落,至于另外一个,便是东市车裂,以平民怨。”   两人为了保命,对自己的罪行都有所保留,秦王哪里是这么好唬弄的?   “本王又怎么知道公主是否会守诺?”秦王本来还有心要为自己争取一把,却在面对穆易湮   “本宫守不守诺,秦王也这不都得写?想来这腿脚,是没有秦王的嘴硬的。”穆易湮给了一旁的行刑官一个眼神,那人立刻心领神会,在秦王的膝盖上面加了一块砖。   秦王这人已经上了年岁,又纵情声色、疏于保养,这一颗砖头摆上去,他的气焰立刻被浇熄了,“公主,饶了臣、饶了臣……”   秦王世子对此似乎有些兴灾乐祸,“就属父王嘴硬。”秦王世子会被逮,有一部分也是拜秦王所赐,秦王无耻,以他的子女为质,他为了营救孩子,这才暴露了踪迹。   “动笔,你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穆易湮这命令一下,两人这是振笔疾书,就怕写得少了,落于人后,招来横祸。   伴金望着穆易湮,眼底闪过了一丝精光,几人来到了牢狱外头,仿佛还能听到他们沙沙沙的书写声音。   穆易湮与伴金来到了刑狱隔壁的观房,观房又称官房,顾名思义,就是让来访的高层观刑用的房间,这一间观房计精巧,从这间房可以看到刑狱之中的状况。   两人一开始都写得飞快,过了半个时辰后,秦王已经停了下来,见秦王世子还在写,忍不住咒骂了一句,“孽障!”说着说着,开始把一切秦王世子没做的事情都写了上去。   “父王,你可别是写些空穴来风的事情来诬赖本世子!”不愧为亲父子,端视看秦王的神色,世子便知道他这是开始捏造一些无中生有的事。   秦王无暇分神理会暴怒的世子,写到被动过型的手都在抖了,世子气愤不已,可却不能在此时落于人后,马上也飞快的落笔,秦王之罪行罄竹难书,她胜券在握,倒是不怕会输,就怕写得不够快。   相较于刑房之中紧张的氛围,观房之中倒是流淌出了一股惬意的气氛。   心头大患已除,就连周遭的几个护卫,脸上都不经意地流露出了一丝的轻松。   瑞妆变戏法似的,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高点,春甦取出了茶饼,就着观房里头的火炉烹起了茶。   穆易湮用了小点过后,吩咐起了如何处理户部的官员和眷属。   穆易湮暴虐的一面无意间暴露,就怕这些人起了心思,参她一本,为了防患未然,穆易湮差夜行军将几家人查了个透彻。   这上京的官员,谁家没几个阴私、没做些贪赃枉法之事?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水至清则无鱼,为官者有谁是真正干净清白的?把这些把柄掌握住,也就不怕这些人旁溢斜出了。   不得不说,穆易湮在拿捏人心这一块,是远胜过尚远枝的,除此之外,她还足够狠毒。   一个时辰过去了,穆易湮回到了刑房之中,狱卒恭敬的把两人所写的罪状上呈给穆易湮,两人都写了不少,秦王世子写了二十大面,小楷洋洋洒洒的写得满满当当,秦王更是写了足足二十页有余。   穆易湮坐在太师椅上,一张一张检核。   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她的手微微发抖着。   穆易湮一句话都没说,可狱卒却是心领神会,压着两人画押。   穆易湮悠悠地开口,“秦王穆伯岳贪赃枉法、鱼肉乡民、杀人越货、奸淫妇女、买卖人口,罪状百条,依照大召律法应处以极刑,东市车裂,即刻押送。”   “穆易湮,你敢?”秦王目眦尽裂,怒吼一句,不过狱卒马上堵了他的嘴,把他拖了出去。   秦王世子这才松了口气,便闻穆易湮继续说道:“秦王世子穆修霭纵容恶行,为秦王从犯,念其大义灭亲,指认其父罪恶,承帝之恩泽,赐毒酒一杯。”   秦王世子不敢置信,“你分明说过,有一人能活着走出去的!”   穆易湮笑了笑,朝着门口努了努嘴,“这不是有一个人活着出去了吗?”   不过就是文字游戏罢了,他们父子俩不也用文字游戏诓骗佃农用低价将土地卖给他们,再活剥他们的皮,让他们工作到死,却连自己的孩子都养不活?   天理昭彰,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今天可以加更吗~   闪亮的小眼睛   帮隔壁求个收藏啦~拜托了 第129章 | 0129 125 美男养玉(3500珠加更,剧情H)   穆易湮踏出地牢之时,外头已经变天了。   不只是天色上的改变,三秦的氛围也改变了。   在别院之外,已经是万人空巷。   秦王伏诛,该是大快人心之事。   在穆伯悦的囚车绕城之时,城里头同时有了流言。说是南陵王智勇无双,在秦王恶意刺杀之下死里逃生。   那一场盛大的丧事被包装成了一个精巧的陷阱,诱秦王入坑,解万民之患。   一场骗局,却被视作真知灼见。   三秦的人民本就已经十分信服南陵王,在穆易湮的操作之下,南陵王似乎被神化了,在百姓的心中,一想到南陵王,便会想到那忧国忧民,以自身为饵,徘徊生死之间,说起也是好笑又可悲,人在无比绝望的时候总会特别迷信,已经有一些三秦偏远村落悄悄的供奉起尚远枝的人像了,还有摊贩特别爱强调南陵王曾今光顾过,光是这样空穴来风的传言,都能让店家的生意变得火热。   如果是放在从前,穆易湮绝对不愿意让尚远枝出这样的风头,可如今她却成了私底下推波助澜的那只推手,她要她和尚远枝在三秦所做的一切合理化,她要让百姓站在她的身后。   她要让尚远枝上一世死后得到的贤王之名,在他如今还活生生的活着的时候迈向高峰,她要尚远枝站在制高点,成为她的母后和弟弟摸都摸不到衣角的大人物。   “让厨房备膳,做一些王爷爱吃的,一个时辰过后,送到主院的起居室。”   外头的风风雨雨并不是穆易湮所关注的,如今她一颗心全都系在尚远枝身上。   离了寝房,把尚远枝留在那,似乎把灵魂的碎片也给留下了,不管怎么样都觉得不完整。   她把尚远枝困住了,似乎也把自己给困住了。   穆易湮略略一抬头,长舒了一口气。   天上的云彩变幻,天色渐晚,晚霞映照在脸上,带出了柔和的光泽。   该回去看看他了。   这么想着,穆易湮的神色也变得柔和。   没有穆易湮的吩咐,没有人敢进入寝房,是以当穆易湮踏进寝房之时,寝房里头是昏暗的,穆易湮顺手点上了一盏宫灯,这才往那张大床走去。   尚远枝半坐卧于床侧,脸上的蒙眼布有些松脱了。   穆易湮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和他交缠在一块儿,即使只看得到他单边的瞳眸,依旧可以读出他眼底深浓的欲望。   “阿湮……我可乖了,你疼疼我吧?”他舔了舔唇。   穆易湮在绑蒙眼布的时候,可是使了劲的,就是她离开以后,他因为锁精环,身上的欲火难消,难受的用额角蹭床头,这才把那蒙眼布给蹭掉了一边,如今那蒙眼布斜跨在他高挺的鼻梁之上,让他那只黑溜溜的眼比平时更具侵略性。   就在听到尚远枝的嗓子的时候,穆易湮湿了。   一张芙蓉面上浮现了娇俏的粉红色,哪里像是才从地牢走了一趟,处死了两个政敌的模样?   穆易湮的步子有些缓慢,她的目光无法从上远枝身上移开,更无法忽略他两腿之间的一柱擎天。   他的身子微微侧着,腰线力量勃发,光是看着,穆易湮就觉得腿有些软。   不知怎的,明明是她困住了他,她却觉得自己像是他的猎物,在走到与尚远三步之遥之处,她的步子不由得停了下来。   那被牢牢箍住的肉棍子还生猛着,就这么直挺挺的正对着她,缓缓的对空打旋。   “阿湮怎么不过来了,是我不够乖巧吗?我在这儿一动也不动,等了很久……一直在等阿湮呢!”他的嗓子比平时脆弱,就像干燥的纸片,随时可能会碎裂,嗓子无比紧绷,微微发颤。   他喷出的气息应该是灼热的,如果这时候吻上他的唇,应该很柔软、很舒服。   “阿湮……”尚远枝唤她的嗓音带了一点点的鼻音,当真是诱惑人,穆易湮曾听说,山里头会有用美色勾引男子的狐狸精怪,那么尚远枝,大概就是公妖精了,穆易湮只觉得他唤人的嗓子,实在过分勾人。   不知不觉,她走向了他,在他身边落坐,他的皮肤一定很烫,毕竟她都还没有碰到他,似乎就已经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意。   尚远枝顺势靠在穆易湮身上,穆易湮取下了他的眼罩,捧着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唇,本来只想要浅尝辄止,可尚远枝却不甘于这一点点的施舍,他恣肆的反吻她,虽然无法搂着她,却用肌肤与她相触。   属于他的气息一下子从口鼻灌入,唇齿都与他相护依偎,穆易湮喘息了起来,而尚远枝半点不打算放过她,勾缠着她的丁香小舌,用力的吸吮,属于她的清香味儿在感官中流淌,穆易湮的双手贴在尚远枝的胸口,在上头游移着。   两人的身躯紧密贴合,她也不知不觉的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的大腿紧实,肌肉线条分明,富有弹性的皮肉触感特别的滑腻、顺手,还给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穆易湮的一只手来到了尚远枝身下勃发的肉棒,握住了那粗硕坚硬的茎身,即使她努力的用一只手想要圈着他,依旧有些艰难,那处的皮肤特别薄,如今光是握着,她就能感受到他的血流有多汹涌,她的手往上滑到了顶端,又一下子握到了最底,掌缘就这么顶着那锁精的玉环。   本来该是冰冷的玉,都被他的体温给染上了温热,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烫手。   啧啧——   难怪说美人养玉。   这美人可是不分男女!   若要说尚远枝不美,她头一个不应。   就是太美了,这美不只在皮相,也在内涵。   穆易湮情动无法自已,加深了这个吻,亲吻的声响夹杂了一点口水声,两人的舌头依依不舍地纠缠在一块儿。   同一时间,穆易湮撩起了自己的裙子,脱下了底下的绸裤,那处已经无比的湿润,下面的小口不断地收嘬着。   柱顶顶着湿润的穴口,尚远枝腰腹一挺,两人彻底的合而为一。 第130章 | 0130 127 松开我,嗯?(H)(2035的最后一天,新年快乐呀)   肉柱已经兴奋勃起,胀大到了极致,推开了层层叠叠的壁肉,一下子吻上了宫口,这一下撞得太深,把宫口亲得又酸又软,好像快要把灵魂撞碎了,都拼凑不出原本的样貌来。   空虚被填满,需求延宕满足,获得了更剧烈的快慰,麻酥酥的感受一下子在体内炸开,穆易湮的颈子忍不住往后仰,两人的唇舌因此稍作分离,嘴角挂着的银丝还藕断丝连,依依不舍不愿分离。   “哈啊……”穆易湮轻轻喘息着,在尚远枝的面前,她永远无法保持气定神闲,这一点尚远枝亦然,强大的自控能力在穆易湮面前就像纸糊的,一点都不牢靠,一个眼神、一声娇嗔,都能让他失去控制。   “阿湮,好施、好紧……咬得我好舒服,你多疼我一点,嗯?”尚远枝的双远要比平时更加深邃、更加诱人。   综观各样物种,便能发现雄性为了赢得雌性的喜爱,外表总是更加艳丽,这一点于人类不适用,可放在尚远枝身上,居然没有违和感。   “你、你别乱……”   精壮的腿腹发力,轻而易举的将穆易湮的身子往上顶,硕棒在体内的存在感被放大到了极限,电流在体内流淌,穆易湮几乎无法抗拒这样的深入,皮肉获得喜悦,骨头因此酥麻,血液升温沸腾,就连心智都快要被夺去。   穆易湮几乎忘了自己才是囚禁他的人,被自己的囚徒入侵、进犯。而他手无寸铁,甚至是双手被反缚,可即便如此,他对身体的控制力却是无比精确,每一记深顶都带来千万般滋味,在这狂浪之中,反过来试图征服她。   叮叮咚咚,枷锁和脚镣不断的发出清脆的声响,中间夹杂着穆易湮娇媚的吟哦声。   “哈啊……”凹凸不平的棒身磨蹭过易感的皱褶,带来浓烈的痛快,穆易湮眯起了双眼,眸中水雾朦胧,令人观之仿佛跌落一汪深潭之中,正面仰躺,面对满天的星河,美得令人沉醉耽溺,飘飘然,忘乎所以。   媚肉被棒身拽出又带入,宫颈都被磨得软嫩,宫口就像一朵嫣红的花朵,被顶出了甲片大小的口子。   穆易湮掐住了尚远枝的皮肉,“你、你轻一点……”她的嗓子又柔又媚,仿佛在向他撒娇。   一把小刷子刷过了尚远枝躁动的心口,他低喘着,加快了顶弄的速度,“不重,能让阿湮舒服吗?嗯?阿湮……这样不舒服吗?”他重重的插在宫口上,沟冠凿过了每一寸敏感的嫩点,穆易湮咬着下唇,忍不住吟哦出声。   舒畅的娇喘出卖了她。   她的身子当真是很快活,就像是徜徉在夏日的恣肆汪洋之中,被柔软、温暖的水给包围住了,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舒畅。   “哈嗯嗯嗯……啊啊……”快意层峦叠嶂,她不自觉的分开了双腿,连足踩在他的腿侧,腰肢随着他上顶的动作款摆着。   一个人使尽向上顶弄,另一个卖力地向下套落,啪啪啪啪,皮肉拍击之声不绝。   粉嫩柔软的臀一下下的撞在坚实的大腿上,被撑到极限的穴口被锁精玉环撑得更大,皮都快要透过去了,鼓鼓的春潺从宫口浇灌而下,打湿了载体抽插不止的肉棒,在穴口附近把被打成了细泡状,沾附在玉环上头,玉环又湿又暖,刺激的敏感的口子。   花穴里头被肉棒刮蹭,穴口被玉环按摩,坐姿之下,花蒂还是不是受到皮肉摩擦,三重的刺激之下,穆易湮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狂风暴雨过后,长浪袭岸,将她一下子卷到了风头浪尖。   “啊嗯……好舒服……”就在高潮即将来临之时,尚远枝停下了上顶的动作,穆易湮脸上爽利的神情一滞,她瞪大了双眼,有些茫然地望着尚远枝,那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尚远枝气血一阵汹涌,有着直接把她压倒在身下,要她一整晚的冲动。   穆易湮有些不满的蹙起了眉,那眼刀子射向了尚远枝,又软又媚,仿佛在嗔怪着,为什么他不继续动下去。   “湮湮,我这样很难动弹,很难好好伺候你,你把我的手解开好不好?”他停下来,自然是有目的的。   他得哄着她给他松开双手。   穆易湮不想松开他,可她此刻体内的欲望太盛,却是很需要尚远枝好好的伺候她。   反正脚镣未解,穆易湮料想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穆易湮没有思索太久,她解下了系在颈间的钥匙,环住了尚远枝的腰,把钥匙递给了尚远枝。   尚远枝三两下解开了双手。   将穆易湮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这是一个能令人窒息的拥抱。   穆易湮正想要喝斥他,却是被他压到了身下,一阵凶悍的抽插,他插得很重,每一下都重重的叩在宫口上,强烈的欢愉让穆易湮无暇斥责他,只能沉沦于他给予的欢愉之中。   敏感的嫩肉被反覆刺激,手指来到了她的小肉核之上,飞快的揉捏,配合著挺腰深肏的动作,带来无与伦比的喜悦。   “哈啊……哈啊……不行了……太多了嗯……尚远枝……哈啊……”穆易湮脑海中一片混沌,此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误触了什么机关。   被困的猛兽,如果没有失去斗志,这凶性似乎还更盛以往。   穆易湮想要退开,可他耸动的速度太快,几乎要把她钉穿了,她无力挣脱,只能随波逐流。   “哈啊啊啊……”高潮摧枯拉朽而来,一下子将她拉进了情欲的深渊。   纤柔的身子僵硬、抽搐了起来,怡悦感从体内炸开,一下子流淌到四肢百骸,一下子窜到头顶,眼前是一片刺眼的花白,就像是太阳照映在雪上头,亮得刺眼。   小鸟贴着小腹飞过,躁动一下子来到了最高峰,穆易湮的指甲陷入了尚远枝的胸膛之中,一条一条交错的血痕在他的胸前。 第131章 | 0131 125 里面好烫!(宫交H)(新年快乐)   生育本能让她在极度动情之下,整个子宫都下降,他插得很深,那精巧的胞宫都被他撞得变成了心房的形状,被往内压缩,汁水淋淋浇灌,打湿了尚远枝的肉棒,他加快了耸动的速度,皱褶密布的囊袋不断的拍击着粉嫩的阴户,大量的蜜汁受到冲击,顺着股间流到了床褥上头,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高潮之中的小穴收嘬个不停,快意让穆易湮浑身上下颤抖不已,尚远枝的的大掌在她身上游戈,三两下的除去了她身上的束缚,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粗糙,就这么滑过了她娇嫩的皮肤。   轻轻刷过,重重揉压,他的存在感强烈,占领穆易湮整个感官世界,不容许她有半分的走神。   她必须感受他、容纳他、渴求他,就如同他对她一般痴狂。   直到穆易湮与他裸裎相对,他压下了身子,手掌贴在她的双乳上头,压低了身姿,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那玲珑的郊区彻底被他贴平,穆易湮只觉得胸腔之内的空气,一点一点的被他挤压出去,穆易湮喘息着,想要吸取更多的空气。   那饱满的双乳因为挤压,已经完全变形,在他的大掌包覆之下,乳肉溢出了指缝之间,形状变幻多端,因为她喘息的关系,乳肉被压得更加紧实,那顶端的红莓在尚远枝的指掌间逐渐充血挺立,粗砺的掌心把热度传递到她体内,穆易湮只觉得快意不打一处来,渴求也不打一处来。   明明已经高潮过了,可是热意一点都没有消退,反而滋生出了更深层的欲望。还想要、还想要更多。想要被他填满,想要被撞得更深、更重。   才刚平复的情欲以野火蔓烧之势被点燃,穆易湮的四肢缠上了上远枝的躯干,爪于似的紧紧攀附。   除了四肢之外,还有旁的也紧紧纠缠着尚远枝不放,那便是花径里头的嫩肉,又湿又热的媚肉密密匝匝的吸附上来,无死角的挤压着男人最易感的阳物。   尚远枝松开了那一双雪乳,双手环抱着她,将她紧紧桎梏在自己身下,“嘶哈……”尚远枝低喘了一声,灼热的气息吹拂在穆易湮的颈侧,她的腰肢往上弓起,此番样态,误打误撞,让尚远枝入得更深了,欲根不断的撞击那紧窒的宫口,连连数十次。   “哈啊……要融化了……里面好烫……要疯了……”穆易湮断断续续的喘息着,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花,鼻头也红了起来,尚远枝望着那红唇,不由得心猿意马,低下头来,在那粉嫩的唇瓣上头反覆磨碾着。   宫口连番受到刺激,又酸又麻,仿佛要融化的油脂,无比的黏稠、湿热,快意星星点点的被点燃,一下子如同闪电般袭来,电流在骨血里头流窜,电得穆易湮眼前一阵花白。   耳膜边仿佛可以听到血液快速流淌的声音,又好像可以听见花儿开了的那种噼啪细想,感官变得无比敏锐,全部聚集于两人相交合之处,说得更明确一些,都聚集于宫口之处,在尚远枝集中顶弄宫口之下,那敏感的口子又酸又软,快意慢慢的湮没穆易湮的理智,将她抛向了云端。   “哈啊啊啊……”才要直耸入云端,体内深处的压力却加大了,那在体内梭回不停的硕根重重的顶到了宫口,一次一次的叩关,那小小的口子一下子被撞出了一指宽的小口子。   一下、两下,在那小小的口子里头几番挤压过后,那柱顶一下子没入了那平滑的宫颈之中,沟冠被紧紧勒住,一阵麻酥酥的感觉从尾椎一路窜升到了头皮,尚远枝闭上了双眼,舒爽的低喘了一阵,腰腹之间再一次发力,肉棍磨蹭过那平滑的宫颈,凹凸不平茎身一下子贯到了胞宫之中。   硕物狠狠的在子宫内游移、撞弄,强烈的浪潮让穆易湮忍不住尖嚷了起来,   “哈啊啊啊……”漂亮的眉头拧了起来,双眼紧紧闭上,额际都落下了汗珠子,一双玉白的腿紧紧地夹着尚远枝的腰肢,小腿紧绷,足背也绷直了,小巧浑圆的脚指头一根根的蜷曲了起来。   眼前一阵花白,接着浮现了漫天的星河,鼻头也是酸麻的,那一瞬间,既是爽、又是疼,穆易湮竟是分不出舒爽多一些,还是疼痛多一些。   指甲深深的陷入尚远枝的皮肉之中,凶悍的抓挠着,他每顶中一次,他就挠他一下,也不知道是否是想把疼痛分一些给他。   尚远枝毫不在意,任他抓挠,这点疼痛对他来说,一点痛感都没有,反而有种上阵杀敌的征服感。   啪啪啪啪——   皮肉拍击的声响不断在耳边响起,穆易湮的意识已经迷离。   尚远枝深深的入着,欲根与宫口相互撕扯、磨蹭,每一分的移动都是极乐。   “阿湮,咬得好紧,让我好舒服……嘶……”他的唇就贴在她的耳畔,浓浊的气息热烫,一下子烫得她的皮肤脸颊都通红了起来,体内的电流一波接着一波。   阴影落在那张俊美的脸上,在光影的变幻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魔魅感。   “哈嗯嗯嗯……”她就像是一朵半开的花苞,正在历经盛开的那一瞬间,美得令人心惊。   穆易湮喘息着,承受着他的入侵,高潮过后的宫口又酸又胀,明明已经承受不了更多,却又不断的吞吐着他的巨大。电流在宫口不断滋生,她的身子痉挛了起来。   坏了!   当真要坏了!   胞宫不自觉的抽吸了起来,大量的爱液产生,被肉棒回堵在胞宫之中,“哈啊啊啊……”在破碎之中,拼凑出了强烈的喜悦,接连的高潮让穆易湮忍不住轻轻地晃起了脑袋。   尚远枝开始进入了最后的冲刺,连插了上百下不带停,一下子把她推到了巅峰。   深顶到精巧的子宫完全变形,灼热的精水灌进了里头,灌得满满当当。   “呜呜……好胀……”穆易湮失神的呢喃着。   宝~新年快乐 第132章 | 0132 129 王爷宵小(剧情H)   别院之内,两情缱绻,成了穆易湮的避风港,可别院之外,却是被穆易湮捅破了天。   尚远枝曾夸下海口,只要她成为他唯一的妻,就算她是捅破了天都有他顶着,彼时穆易湮还没有充分的感受到这句话的重量,可经过多年的风风雨雨,她倒是看到了穆氏皇朝不过是只纸老虎,只要南陵军站在她身后,她的好父皇就只能哄着她。   穆易湮将秦王东市车裂的消息传回京城以后引发了狂澜,众人对此看法不一。   虽说是看法不一,但实际上却是贬过于褒,尤其是对于保皇派的老臣来说,穆易湮的做法实在太过。   就算秦王嚣张跋扈,那也该由皇帝来定夺,她身为一个公主,千不该、万不该越过自己的父亲,去惩治一个皇亲贵胄,她这是犯上之罪,如果再说得严重一些,那便是谋逆了。   如果她不是唐家的后嗣,唐家的门生大概会群起攻之。   只是穆易湮此番强硬的作风,终究是落了皇后的脸面,唐家虽已外戚身份弄权,可唐家专出皇后,穆家嫡系子孙与唐家之间的关系,那是千丝万缕全部系在一块儿的。   在皇后召见了国丈和国舅过后,怒气冲冲的写了一封信,送来了三秦,而那封信,如今被压在茶壶底下,穆易湮已经福至心灵,不会因为唐皇后而产生半分的触动。   比较麻烦的便是唐皇后派来的那些人了,说是麻烦也不尽然,包含她那两个不安分的陪嫁,一脚踏进三秦之后,就被穆易湮拘了起来。   唐皇后的信件前脚才到,皇帝的圣旨后脚就到了,以八百里加急送来,里头半句不提南陵王和渊宜公主犯上之事,只是就着穆易湮的处置下了圣旨,算是过了明路,不追究南陵军在三秦种种的嚣张跋扈的行径。   帝后二人皆感受到事情正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前进。探子回报,南陵王和渊宜公主的声名在三勤一地已经传开,即使两人的手明显深得太长,皇帝在此刻对于两人却是不能有半分的苛责。毕竟皇家无能,放任秦王在三秦鱼肉乡民,这么多年来没有作为,三秦几乎已经成了被皇室放弃的一块化外之地,如今有人愿意为人民出头,甚至还因此差点丧命,皇帝若是在此刻处置了南陵王,那便是彻彻底底的站在百姓的对立面了。   穆易湮比上辈子更能看清自己父皇无能的本质,这下子是彻底的把她给拿捏着了,一想到在京中她一对父母会有多么恼怒,穆易湮就忍不住感到愉悦。   在秦王伏诛过后,关中一代依旧有零星的斗争,秦王犯下了死罪,而且该是夷九族的死罪,秦王本宗穆氏,与帝王同脉,自然不可能诸杀秦王的九族,可是秦王一嗣的成年男丁,都在捉拿的名单之内。   秦王府最后一批死士尽数被铲除的时候已经入秋。   而三秦最津津乐道的已经不是秦王一脉男子尽数伏诛,而是那传说中还活着的南陵王,到底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自从那一日发丧过后,南陵王彻底消声匿迹,南陵军的军务皆由副将伴金出面,长此以往,不禁有人开始猜测,南陵王是否是重伤卧床,甚至还有人猜测南陵王是否真的已经亡故,只是渊宜公主因为无法面对现实,所以才虚构出丈夫还在的故事。   各种流言已经传遍,谁能猜得到,南陵王这是自愿的被“囚禁”了。   这些日子以来,尚远枝除了在给这一回在三秦牺牲的下属出殡那一天带了人皮面具跟着穆易湮低调出城以外。   其他日子都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头足不出户,每日在自己心爱的娇娘身上,风流快活,丝毫没有打算踏出院子半步。   上一世,戎马半生,不断的在给穆氏皇朝闯下的烂摊子收尾,如今倒是落得清闲。   而且他发现,越是去了解穆易湮,他越是不可自拔的喜欢着她。   在上一世他死后,穆易湮对夜行军做出许多的改革,死去的夜行军,皆可以得到她赐下的姓氏和名字,作为一个清清白白的人,走完人生的路,这是他上辈子想要争取,最后却没做到的事。   “尚远枝,你起开!”   秋色渐浓,寝房里头却是春意融融。   床笫之间,交叠的人影不曾有半分的分离。   从床帐落下的影子可以看出,身形雄伟的男子跪坐在女子的双腿之间,腰肢不断的耸动着,随着他耸动的动作,传来了暧昧的拍击之声。   “哈啊啊啊……”凶悍的嗓子很快就软了下来,改换成了娇媚无比的吟哦声。   大床之上,红被掀浪,赤裸的身躯交叠,床头的小火炉散发着热气,却不及两人身上的热意。   穆易湮的双腿被抬到了尚远枝的肩上,腰肢渐渐的与床铺分离,呈现头上脚下的姿势。   双腿之间,羞密的秘裂之处已经被插得满满当当,蝶唇贴着欲根,出出入入,噗嗤噗嗤的水声不绝于耳。   快意源源不绝的从交合处袭来,尚远枝由上往下,打桩似的把自己钉进她的体内。   越往深处去,那种绝对包覆的感受越深,宛若千万张小嘴同时吸嘬着男人最敏感的分身,尚远枝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身下的动作越发的锐利。   快意快速的累积,一下子把穆易湮推到了巅峰,她哼哼唧唧的扭着腰肢,媚肉与肉棒极致纠缠,眼前炸开了一片绚烂的烟花。   高潮来得又凶又急,她双眼微微上翻,嘴里吟哦不止,银丝从嘴角慢慢地流淌出来。   淫乱的模样尽收眼底,尚远枝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感官都往下半身聚集,他低喘了一声,重重的落到最深处,龟头抵着宫口,精关大开,灼热的精水从精恐喷射,旋即被那高潮中的胞宫抽吸入体内。   “哈啊……哈啊……”   云雨渐歇,可尚远枝犹缓缓挺动着,一点一点的深入,延长了这高潮的尾韵,令一切绵延不绝。   好半晌,尚远枝才放下了穆易湮的双腿,与她并躺,他还舍不得抽出性器,埋在里头一动也不动。   “湮湮,饿不饿?”   这已应是今晨的第三回了,她已经饿到不饿了,没好气地瞪了尚远枝一眼,穆易湮闭上了双眼,稍作歇息。   “我去取早膳。”尚远枝浑身上下身通体畅,神清气爽,在下床之前,他随手掰了一根铁丝,喀哒,就这么打开了他的脚镣。   望着尚远枝离去的背影,穆易湮不禁咬牙切齿。   就很气!   尚远枝也挺能装的,她是到最近才发现,这王爷还兼差宵小,居然会自己开锁!   她还曾有一刻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掌握了全局,没想到却像是落入了圈套,落入了他设下的圈套里头,被他吃干抹净。 第133章 | 0133 130 阿湮,来人!   尚远枝光着膀子,只套了一件裤子,来到了外间。   瑞妆已经把早膳放在小火炉上了。   几个婢子大概也摸清楚主子的生活习性了,时间点抓得恰如其分。   有鉴于主子就像是那不早朝的昏君一般白日宣淫,这早膳准备的都是好克化的粥食,再搭配三到五样的配菜和小点。   都说食欲之秋,入秋以来,穆易湮的食量增加了不少。   用过早膳以后,没多久就是午膳了,可她似乎被尚远枝折腾得狠了,到了正午,一样要吃一餐,两个时辰后,嘴还馋着,能用上两三块小点心。   穆易湮的小脸都圆了一圈,每次照镜子,就会唉声叹气一番,尚远枝索性把镜子给砸了,结果被拴在床上一天半不说,隔日瑞妆还端了一面更大的镜子回来。   这样说起来,穆易湮最近脾气也越来越大了,不过尚远枝特别乐意,他喜欢她,不管是喜怒哀乐,对他来说都是最美好鲜活的。   “湮湮,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不过是端着早膳回到床边的功夫,穆易湮已经沉沉的睡去了,卷翘的睫毛在下眼睑落下了阴影,菱形的小嘴轻轻开启,都打起呼噜来了。   这几日这样的状况特别的严重,如果把她唤醒,她还有起床气,尚远枝却是不能听之任之,让她睡下去,毕竟她这一睡,可能就是小半天,上一回这么一睡,醒来她便犯头风了。   惟恐她伤了身,尚远枝再也不敢让她过份贪睡。   果不其然,尚远枝多唤了几声,立刻对上了一双愤怒通红的眼,穆易湮那巴掌大,却略显圆润的小脸上面红通通的,嘴里发出了恼火的嘤咛声。   尚远枝柔声哄着,“我给你剥了蟹,你不是嚷着说,入了秋,没吃到秋蟹吗?这不是快马加鞭给你送来了。”穆易湮爱吃蟹,还挑剔,她不爱吃黄,却爱吃蟹膏,还只吃花津蟹,那如今人在三秦,这一桶花津蟹,当真要比太真的荔枝更费心力,一路颠死了一半,剩下了一半,这才刚送到,就蒸了一笼。   穆易湮还有个毛病,那就是爱吃蟹却不爱剥蟹,尚远枝那沙场将军的双手今日不屠戮强敌、不持刀剑,仅仅是拿着蟹八件,把那一笼的蟹大卸八块,接着骨肉分离,剔出了一大盘,膏也弄了一衷,温了酒,酒与膏融合,最是暖胃。   穆易湮的意识逐渐回笼,鼻端立刻闻到了属于蟹膏特别温润浓稠的味道,胃里头的馋虫被唤醒了。   穆易湮缓缓地坐起身,接着被上远枝打横抱到了桌前,色香味具全的朝食在桌上,尚远枝盛了一碗桂花贝柱粥,再淋上了蟹膏,放在穆易湮眼前。   穆易湮还没有完全清醒,睡眼惺忪地拿着汤勺,舀了一口,慢悠悠的就口,却觉得烫。   尚远枝接过了她手上的调羹,吹了吹,这才喂到了穆易湮的嘴边。   穆易湮尝了一口,只觉得这鲜味十足,温暖的米粥入了胃,让她心里仅存的那么一点恼火都消散了。   本该是如此的。   “呕……”   胃里头一阵翻涌,眼前一个昏花,穆易湮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尚远枝眼见不对劲,急了起来,“怎么回事?来人、来人!快传林太医!”林太医是南陵军随军的军医,医术了得,本是名闻遐迩的游医,因为欠了尚远枝人情,所以甘愿跟随着他,尚远枝身边不少能人异士都是如此,承了他的情。   “呕…..”又是一声响亮的反胃声响,穆易湮吐了一大堆的水。   毕竟都还没有用过餐,能吐的,也只有胃里的那些酸水。   尚远枝十分的紧张,可穆易湮却是隐隐约约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贪睡、多食,如今还反胃。   穆易湮心底有些欣喜,可却又怕自己是空欢喜一场,遂默不做声。   穆易湮的表现落在尚远枝眼底,那可是急死人了。   “阿湮,你怎么了?感觉如何了?”尚远枝心里头有千万种不好的念头同时涌升。   身在南陵王府,遇过的刺杀大大小小,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他永远记得他小时候,有一回她娘便是误饮了毒酒,差点丧命。   他的双目微红,情真意切,穆易湮本来觉得他大惊小怪,心里头有些恼火,可触及那一双充满焦急的眼神,她却是明白了,这世上再不会有一个人,如此把她放在心上。   尚远枝这一喊,屋子里乌泱泱的多了一群暗卫,全是进屋来护主的。   一下子十来双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穆易湮瞧,穆易湮霎时间涮红了脸。   “阿湮!来人啊!”尚远枝见她说不出还,更紧张了。   穆易湮拉住了他,如果她不拉他,尚远枝怕是急的可以满地打转了,陀螺似的。   穆易湮难受,话都说不全,只能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两人的目光在办公中交融,尚远枝脑海中灵光一闪,瞳孔巨震,一双眼缓缓瞪大,瞅着里头的神魂都已经飞了。   穆易湮见状,噗嗤的笑了出来。   驸马:王荡了!我把我老婆给毒了!   公主:你冷静点,那是你儿子!   说差不多该有宝包的宝子,你太神准啦 第135章 | 0135 131 我当爹啦!(狂喜王爷)   是了,上一辈子,穆易湮被诊出有孕的时候,尚远枝人还在三秦,就算有新照多照顾他一些,那也是鞭长莫及,她一个人留在京中,一个人品尝着头一回有孕所产生的各种情绪。   恐慌、害怕、难过。   那时的穆易湮并不期待孩子。至少,当时她是不期待与尚远枝有孩子的。   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姑娘,哪里会想到自己肚子里,正孕育着另一个孩子?   在被诊出滑脉的时候,她心里紧张,即使有老王妃照护着她也无法心安,还回宫中住了一阵。   可母性似乎是上天赐下的,即使最初心中充满了牴触,身体百般的不适,可当她感受到第一回的胎动之时,满溢的母爱就这么生成了。   女人是在怀孕的时候学习怎么当一个母亲,而男人则是在孩子出生后,才开始学习,那一段日子回想起来,竟是乐多于苦。   即使后来发现一腔爱意错付,可那些爱,却是真实存在过的。   她恨穆易衡、恨唐玨银,可从来没恨过穆漪唯。   情意,在两夫妻的眸底流淌。   尚远枝的嗓子在颤抖,“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尚远枝的语气小心翼翼,就怕是他自己会错了意,闹了个大笑话。   穆易湮的胃里还在翻腾,只能点了点头来代替言语回应。   曾经经历过一回的事,如今想起来竟是如此的笃定,就只差让大夫来证实她的想法了。   尚远枝高兴坏了,才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是硬生生的被打断了,他拧起了一双浓眉,看起来格外的凶悍。   “松开老夫、松开!”门外是一阵骚动,老人家沙哑的嗓子里头是惊慌。   砰——   门被大脚一踹,踹开了。   赫然抬头,便见伴铜冲了进来,肩上扛着一个哀嚎不止的老人家,那便是林太医了。   林太医被放下地,伴铜精神抖擞又热切地望着穆易湮,“禀告王妃,我把林太医请来了。”   林太医被被从他居住的院落给扛出来的,如果不是看清了伴铜的模样,他还以为自己被哪个山匪给俘虏了!   癫了一路,林太医一阵头晕目眩,都要跟着穆易湮一起吐出来了,她气急败坏的指着伴铜,“你这疯妇!是想杀了老夫吗?”一把老骨头了,哪里禁得起伴铜这样的折腾啊?   “那可不是呢林太医,我杀你做什么呢?那可是王爷有命,速传林太医,伴铜幸不辱命,以最快的速度,传来了林太医。”话说完,伴铜甚至有些志得意满的望向了穆易湮,仿佛在求夸奖。   伴铜那可爱的小模样,把穆易湮逗笑了。   穆易湮上一世没机会和伴铜结下缘份,这一辈子倒是和伴铜很投缘。   伴铜就像只活泼的小猴子,光是听她说话,她心里都能生出几分欢喜。   林太医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那山羊胡都翘了起来,可陡然间想起,主子们都还在,却也不好再发作。   “卑职见过王爷、王妃。”林太医恭敬的向上远枝和穆易湮施了礼。   “免礼,快来给王妃瞧瞧。”   林太医知道是穆易湮身体有恙,脸上的神色肃穆了许多,隔着一条手绢,给穆易湮把了把脉。   那严肃的神色随着时间过去,逐渐流露出喜色。   “恭喜……”   “我要当爹啦!我要当爹啦!阿湮!”这林太医恭喜两个字才刚说出口,尚远枝已经乐不可支的跳了起来,旁若无人的把穆易湮搂进了怀里。   尚远枝就是这般真性子,受老南陵王和老王妃的影响,尚远枝没有高门贵胄那些心机和架子,不上战场的时候,他直率得很,情绪都显现在言表之中,可以说是言行如一。   以往,穆易湮总觉得他太鲁莽,可如今,却觉得这叫做赤子之心。   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之间,就是隔着楚河汉界,明眼人一看就知。   话说到一半被打断,林大夫倒是反应很平淡,活到他这把岁数,她也不是第一次恭喜妇人有了喜脉,当夫君的各种反应他都见过,乐到晕过去的也不是没有,这就代表着人家小夫妇感情好,是好事,林太医脸上的笑意加深,皱褶也加深了。   “我要有小主子啦!”林太医话说完,房里就出现了另外一个乐坏的人,那便是伴铜,跳了起来,大喊了一声,见众人都看着她,这才收敛了声音。   伴铜的这一声,倒是有效的舒缓了穆易湮心中的尴尬。   “是呀,你要当爹了。”心中害羞,穆易倚在尚远枝的怀里,不去看其他人,眼不见为净。   “赏、通通有赏,见者有份!”尚远枝乐坏了。   “谢王爷。”一屋子的人,就算是那些失了人性和情感的暗卫,都流露出了几分喜色。   尚远枝高兴是高兴,可这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比起有了孩子的喜悦,此刻他更挂念的是,穆易湮的身子。   “林太医,王妃方才吐得厉害,可有恙?”   “无恙,女子怀孕初期,会有不适,可王妃此胎脉向安稳,不需要服药,只需注意饮食即可。”   “可有减缓王妃不适之方法?”   在喜悦过后,尚远枝追着林太医,问题一道接着一道,林太医也很有耐心,一一为他解答。   穆易湮含笑望着他,无比庆幸老天爷给了她重来的机会。   王爷无疑就是傻爹一族   公主:你冷静!你冷静!   至于大家很在意的浪费食物~   别担心,这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王爷:伴铜,你嘴里那是什么东西?   伴铜:呜咕呱呜(翻译:螃蟹好吃)   伴铜:我一紧张就想吃东西。 第135章 | 0135 132 前世雠寇(包甜,一边怀孕一边处理敌人的公主)   自从得知穆易湮有孕过后,尚远枝便自发的离开了“困”住他的寝房,不过他身上已经上了隐形的锁链,那拉着锁链的人便是穆易湮。   无时无刻,尚远枝都在穆易湮身边鞍前马后,只差没有把她抱在怀里,走到哪,带到哪。其实尚远枝恨不得这么做,只是穆易湮不让。   “阿湮,你冷不冷,要不要手炉?”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中秋过了,时序进入了九月,迈向了九月中,穆易湮的胎也满三了,逐渐趋于稳固。   三秦的秋日,是寒冷的,即使日珥露脸,金风袭来,依旧寒气扑面。   林太医嘱咐过了,穆易湮的孕体康健,镇日困在屋内不是好事,得多走出屋子,届时生孩子会更好生养。   上一世穆易湮的胎是宫里的太医在固,从她一有喜,那便是日日汤药不断,把她的身子补得无比笨重,又嘱咐她少走动,以减少风险,是以当时在那小破庙,她因为五体不勤所以生到一半便失了力气,闹得差点一尸两命。   这一回她可要记取教训,听从林太医的医嘱,以期产程顺利。   “不要手炉,很热。”穆易湮的语里头有着浓浓的不耐。尚远枝这一路已经反覆询问了她不下三次,如果不是与尚远枝夫妻一场,她还以为尚远枝是卖手炉的呢!   这在走出房门之前,尚远枝已经盯着她穿上了厚厚的皮袄,又让她戴了卧兔儿、毛领、手笼,最后还让她披上了大氅,沿途隔三差五就放一个炭盆,如今还要给她手炉,她已经浑身上下都是汗了!   “行,不要就不要,只是要是你冷了,就同我说。”就算穆易湮语调不悦,尚远枝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高大的身躯自觉得站在风吹来的风口,挡住了所有的贼风。   “你别那么紧张,我没事。”穆易湮心里也不是真的厌烦,事实上,她还挺感动的,只是这怀孕造成的情绪敏感,让她无法接受尚远枝一而再、再而三有的强调同样的事情。   两人在院子里头漫步消食,如今走过了假山,往飞雨亭而去。   这座飞雨亭是八角飞翘的构造,当下雨的时候,会形成绝妙的雨幕,在春雨绵绵之时,可以说是绝景,如今已经入了秋,自然不适合赏雨,可它的位置正对一座桂花林,每当风一吹来,白色的桂雨落下,也是一番情致。   如今桌上放了一盘一盘棋和一盘小点,一旁火炉上烹煮着六安瓜片。   穆易湮聚精会神的在下棋,而尚远枝很努力的在让棋。   穆易湮对手谈很有兴趣,而不得不说,尚远枝棋艺承袭曾经的大召战神,也就是老王爷,他确实挺有一套,穆易湮平时是挺有棋品的人,可在遇上尚远枝的时候,那可当真次是娇。   “啊!不对,我……不下那边了,要下这边……”穆易湮那是聚精会神,认真求胜。   尚远枝这一边则是如坐针毡,他眼尾抽了抽,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那边更糟啊!”   尚远枝心知,若是这一盘棋下赢了,那可就惨了。他苦思着该如何输掉这盘棋,这才能够保下接下来一整日的安康。   天知道他上一回一个计算失误,不小心赢了穆易湮一目,这小小的失误,却带给他大大的痛苦。   当夜回到寝房以后,穆易湮哼哼唧唧的说他晚上太烦人,瑞妆和春甦已经把他的棉被都拾掇到榻上了,他可怜巴巴的睡在榻上,躺着最软最高级的被子,可却没娘子抱,心里头特别难受,他还得等穆易湮睡着以后,没脸没皮的爬上床,然后在清晨吃了一记佛山无影脚。   不得不说这一脚还挺有力的,直接把他给踢到脚踏上去了。   尚远枝还在斟酌着该怎么不着痕迹地在最快的速度内输了这盘棋,而穆易湮还则认真琢磨着该怎么下下一步才能取胜。   两相角力之间,飞雨亭内安静无声、落针可闻,而入口却是传来的嘈杂人声,被打断了思绪,穆易湮颇为不悦的抬起了头。   “公主殿下……是碧观啊!”   确实,如今还喊穆易湮公主的,也只剩下她们了。雪观和碧观,穆易湮的陪嫁,当初也就是碧观,在她怀胎之时,在尚远枝费尽千辛万苦从三秦回来看她的时候爬了尚远枝的床。   这桩往事,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当时她确实与尚远枝没有深厚的情感,可却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婢子去爬丈夫的床。   尚远枝是主张严惩碧观的,可她却选择了罚俸了事。   这也造成了碧观对尚远枝一直怀恨在心,并且在几年过后,调换了尚远枝的香饵,造成了尚远枝毒发身亡。   乍听到碧观的声音,穆易湮手边的动作一顿,抬起了头,心底是一股说不出的怒火。   有尚远枝这么一惊一乍的,穆易湮有孕的消息,很快的传遍了整个别院上下,次一日,雪观和碧观就来求见了,穆易湮自然是不见的,她知道这两人肯定带着唐皇后的旨意而来。   在那之后,她避着她们一个月,在这期间,她们和京城频繁的通信,想来穆易湮怀孕的事,已经传回了京中。   这也恰巧给了他们迟迟不归京的理由。   “让她们进来。”穆易湮纤细的手指夹的棋子,敲了敲石桌,收敛了眼底上的恨意,对着守在入口的瑞妆下了令。   “奴婢参见公主、驸马。”   “懂不懂规矩,本宫已经出嫁,得唤王爷、王妃。”穆易湮的神色和语气都是少见的凌厉。   穆易湮本是有心要惩治这两人的,可苦于找不到机会,这一回机会总算来了。   “奴婢有罪,请王妃娘娘恕罪。”俩人连忙改口。   穆易湮轻轻了嗯了一声,“既知罪,便去一旁跪着。”   尚阿远:我不能赢啊!(疯狂抓头发   作者今天都是靠着汤要爬上来更新的了,明天再加更,一点都没看好,可能该换一家了 第135章 | 0135 133 丧失了床(驸马哭唧唧)(3700珠加更)   碧观瞪大了眼,似乎是没想到性子一向软和的主子居然会让她跪,她下意识的想要开口为自己求情,雪观却记得皇后在临行前对她们的吩咐。   “渊宜贵为嫡出公主,本宫自是希望她事事拔尖,本宫是对她严厉了些,可终归是为她好,只是讨不了巧,被她怨上了,驸马心仪渊宜,自是事事顺服,渊宜也就不与本宫这母后亲近了,可本宫身为母亲,哪里能真的不管她?你们到了三秦,多长点心眼,多顺着她、提点她,让她别胳臂往外弯。”   唐皇后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对的地方。穆易湮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有生育她的恩情,想要怎么捏圆搓扁,都是理所应当。穆易湮身为儿女,受到委屈又怎么样?哪有做人儿女不受到委屈的?   如果委屈是父母给的,那便都是拳拳爱意   当初两个放在公主身边的婢子,本就是挑全然相异的类型,雪观聪明伶俐,能够揣摩上头的心意,而碧观当真就是个漂亮的花架子,从小养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起作用。   雪观心中思忖,知道她和碧观这已经是陷入了神仙掐架的窘境,她们这些小鬼除了夹缝里求生还能怎么办。   雪观与碧观都是唐家家生子,虽然并不是亲姐妹,可这么多年来也胜似亲姐妹了,虽然常常被碧观的愚蠢牵累,可在能够照拂碧观的时候,她总是会多关照一些。   碧观还是不服气,可是在雪观的拉扯下,还是跟着跪到了一旁冰冷的石板地上。   这皇宫中,哪有婢子不挨罚的,那便是穆易湮心善了些,就把碧观的心养大了,让她蹬鼻子上脸,尊卑不分、不知轻重。   “你认真点,如果故意让着我,我可不依。”一个眼刀子剜向了尚远枝,穆易湮那黑白分明的翦水秋瞳里头含着嗔怪   两个婢子之间波涛汹涌,不过对穆易湮而言,这却算不了什么大事。仿佛不曾被两人打断,她敲了敲棋盘,尚远枝脸上的神色,因为她的话而凝滞。   “阿湮……不生气?”翻盘求胜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在求胜过后,哄得佳人展颜一笑。   沙场将军在战场上威名远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惧,可回到内院以后,却不敌对面美人儿一个颦眉、一个落泪。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狗熊似的窝囊。   “怎么,你觉得我肯定输?”佳人柳眉倒竖,在必死之地落下了一子。   尚远枝的双目一花,就想不通透他留了这么多活路,为何她偏偏往这处闯来?   有一说,一孕傻三年。   尚远枝心情复杂的望着自己的妻子。   被她这么一搅和,他想让着她都难。   随着他一落子,那大局底定了。   穆易湮丧失了半壁江山,而尚远枝丧失了他的半张床。   不……比那还要更悲惨。   穆易湮望着棋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接着,她便这么拂袖而去,尚远枝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了上去,正好跟到了寝房门前,门就这么在他眼前碰的阖上,如果他闪避不及,那高挺的鼻梁恐怕都要被夷为平地了。   连身为丈夫的尚远枝都被穆易湮晾着了,更何况是两个婢子?   雪观和碧观二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可主子不唤起,她们哪有起身的道理?更别说了,还有春甦两只冷飕飕的眼睛盯着她们不放呢?   将近过了三个时辰,这两人才被想起的,那时已经将近是晚膳时分。   跪了这么长的时间,两人几乎是相互扶持着,这才能离开了飞雨亭。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天际色彩变幻万千,可两人无心欣赏,跪到膝盖都疼了,眼底也含着两眶眼泪,碧观忍不住埋汰起了穆易湮,“公主真的变了,就像皇后娘娘说的,有了靠山以后,就什么情分都不顾了。”   雪观轻轻蹙起了眉头,用眼神制止碧观,“少说两句吧,那是主子,不可妄议主子。”雪观就不明白了,明明一同受过女官的训练,碧观怎么就这么蠢呢?   唯恐碧观会惹出祸事,雪观慎重地对着她说道:“把你那些花花肠子收起来!你也听到、也看到了,驸马爷对待公主是如何,咱们只需要想好怎么服侍主子,余的都不要想。”   雪观对唐皇后说不上是忠心,有更多的是盱衡时事之后所产生的敬畏,她擅于趋吉避凶,只求能够做到二十五岁,被放出公主府。   根据雪观的观察,如今与穆易湮强碰,并非明智之举,可对于雪观来说,却不是如此。   碧观表面上应承,不过雪观光是看着她的神色,便知道她心里不服,雪观悄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只想着等碧观怨气消散一些,再好好的跟她说。   入夜。   穆易湮早早就命人剪了烛芯,只在床帐忘头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雪观久违的被召见了,就在床榻上头给穆易湮首夜,顾着那昏黄的灯火。   秋夜里,风声飒飒,就算是在寝房里头,依旧有无孔不入的风,灯火摇曳,雪观的脑袋轻轻点了点,她已经许久不曾守夜。   她又怎么知道,就这么几个时辰的事,外头已经风云变色。 第137章 | 0137 135 狐媚勾引   主院书房,尚远枝就着灯火,读着兵书。   门吱呀的打开了,灯火一晃,尚远枝脸上的阴影不定。   主院的书房是二进的,进门以后会先进入外间,外间摆了博古架、五六个书架,一套刻工大气的黑檀家具、一张榻,接着才会进入内间,内间里头摆了大案,墙上挂了兵器,与书房的气值相差甚远,可在尚远枝大马金刀的坐在那儿的时候,一切又显得很合理。   那男子气息充盈的空间里,陡然间闯进了不合时宜的一女子。   明明秋夜夜凉如水,可那女子却是穿着单薄、瑟瑟发抖。   尚远枝从她接近书房的时候,就已经听见她的声音。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实际上闹出了好大的动静,简直像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硕鼠,噁心人而不自知。   那女子越靠越近,身上的脂粉味也扑鼻而来。   前世令人不快的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升,尚远枝放下了手中的兵书,拳头死死的握紧,手臂上头浮现了盘错的青筋,正如他的额角一般,因为隐忍而突突的跳着。   “王爷,夜深了,奴婢见灯还未熄灭,料想王爷还没入眠,奴婢准备了夜宵,来给王爷补补身子。”   尚远枝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这一厢碧观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以为他这是默许。   她拎着食盒走到了尚远枝的桌案三步开外的地方,动作忸怩作态。   尚远枝再也忍不住了,抬起头来,眼刀子恶狠狠的扫向了那不断凑近的女子,“谁准你进来的?”他怒喝了一声,成功的止住了她的步伐。   碧观被吓得浑身上下一个激灵,到真有几分弱柳扶风的姿态。   能被唐皇后选做色诱未来驸马爷的工具,碧观当真是有几分姿色的,这放在上京也是拔尖的美人儿,可有穆易湮珠玉在前,又有谁会去注意到这样的庸脂俗粉?   碧观对自己的外貌过分自信,却不知美人在骨不在皮,美人还得还有涵养,那才能够打动人心,可她太肤浅,不懂得这些,只是一个劲儿的想要色诱尚远枝,攀上登天梯。   当初唐皇后把碧观放在穆易湮身边,倒也不是为了要让她添堵,左不过是是高门大户,出价总是会带个陪嫁,好拿捏不说,若是真的无子,孩子还能过继到自己名下。   再者,在主子有孕的时候,也可以防止丈夫自己去寻外头的野花,总归还是陪嫁知根知底,身契握在手上,也不怕她生出什么坏心思,如果出了什么幺蛾子,发卖即可。   碧观不曾见过尚远枝发怒,记忆中,尚远枝一项是温和有耐心的,尤其是以往他心仪穆易湮,连带着对她身边的人都多了几分的容忍,就算有时碧观有些上下不分,他也都隐忍不发。   不曾见识过尚远枝被称作战场修罗的一面,让她生出了几分的底气,还能用有些嗔怪的语气开口,“自是公主不方便伺候驸马,这才吩咐奴婢来伺候主子。”   “不可能,阿湮不会这么做,你个刁奴,竟敢以主子之名,行放荡勾引之事!”尚远枝闻言,冷笑了一阵。   这样的话,上辈子尚远枝也听过。   当下他的心都快要碎了。   他无法接受穆易湮把自己推给别人,怒而质问穆易湮为何要这么做。   这事是碧观擅作主张,不过穆易湮是宫里头长大的,她深知碧观是她的陪嫁,就算她说是碧观自作主张也没人会相信。   不过那时穆易湮当真是小瞧了尚远枝对她的情感,只要是她亲口说出来的,他都会信。   倒也不是盲信。   在不牵扯到唐皇后和穆易衡的时候,穆易湮确实可以说是个十分实诚的人。   穆易湮那时不为自己辩驳,又坚持不能重惩碧观,在当时确实是让两人之间的情感一下子荡到了谷底。   聚少离多加上刁奴作祟,如今回想起来,尚远枝却是为穆易湮感到心疼了。   在两心相悦之后,他才逐渐理解,穆易湮上一辈子的冷,并不是刻意为之,她只是从小受到了屈待,一股孺慕之心,是支持她走下去的动力,她非常的孤单,不似其她世家大小姐,有姐妹、有挚友、有忠仆,她只有自己,以及成天想剥削她的母亲。   她的人生当真是一片孤寂。   然,这没有磨灭掉她本性之中的善良,虽然出了很多的错,可就连老天爷都怜惜着这个笨拙的好姑娘,这才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来人,把这刁奴押下去。”尚远枝朝着窗外一喊。   碧观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两道人影咻咻的飞了进来,把她压倒在地,其中一人,便是伴铜,伴铜直接跳到了碧观的背上,从她背后抡了两拳,砰砰两声令人心惊胆跳   看到伴铜,尚远枝忍不住扶住了额头,“怎么到哪儿都是你?”头也有点疼。   伴铜抬起头,那不驯的眸子里尽是笑意,“自是来监督王爷,若是王爷对这小贱货有任何心动,卑职便代替公主教训您!”   尚远枝要气笑了。   都不知道这样上下不分的奴才到底是谁惯出来的。   喔,是他自己……   事后   伴铜:我就这样啪啪给她两下!(认真展演给公主看   公主:咱们伴铜真乖!   驸马:我怎么觉得老婆你好像在养闺女?不对啊呸,养出这种闺女还得了!   十年后:驸马打脸自己   驸马:我女儿就横,横一些怎么样啦! 第138章 | 0138 135 无赖上床(微H)   碧观被伴铜打得泪花直流,伴铜的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的,可以徒手打死山大虫的!   碧观这下心里也明白了,自己是操之过急了,想起雪观对她的殷殷告诫,她此刻心里既是慌乱又是难受。   “主子饶命!”碧观虽是蠢,但是在这生命攸关的当下,也知道该服软,她一声一声的告饶,可尚远枝怎么会听。   “拖下去,等候公主发落。”尚远枝所有的柔情都给了穆易湮,饶是碧观哭得梨花带雨,他也视若无睹。   碧观就这么被堵了嘴,拉了下去。   碧观无助的闭上双眼,脑子里面一片的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三秦距离京中,那可以说是山高水远,如果她在三秦遭到发落,这一辈子,都回不了京城了。   她中计了!一切都在穆易湮的掌握之中,而她傻呼呼的落入了圈套。   她这时才恍然大悟,却是已经晚了。   她本来还暗自窃喜,只觉得自己运气太好了,就这么恰巧的听到了驸马被赶出房的消息,又顺利地躲避所有夜巡的巡卫,一路摸到了书房。   待在王府的时候他就该知道了,南陵王府的护卫就像游隼一样,在府里四处盘旋着,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驱逐所有入侵者。   她能摸进书房根本不是运气,而是必然。   再怎么说碧观都是穆易湮的陪嫁,没有犯错的情况下,不能随意驱离,而今她亲自把把柄交到了穆易湮的手中。   陪嫁在主子的默许下爬床那是尽忠,可若是没经过主子的同意,那便是狐魅惑主,这样的婢子不管是在哪家夫人的后院,那都是要被喊打喊杀的。   碧观被拖下去以后,尚远枝才从几案后头起身,夜色已经浓后,月儿也攀到了树梢。   尚远枝走出了书房,抬头望了一下夜空,此刻正过二更天,穆易湮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既然这只是一场引蛇出洞的戏,穆易湮的恼火多半也是演出来的。   有娘子热炕头,谁会想要睡在榻上?   尚远枝当下只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穆易湮交付的重任,就这么踩着轻快的脚步,一路走回了寝房。   门口值夜的婢子是个夜行军出身的暗卫,她见了尚远枝,行了一个礼。   在尚远枝意图推门的时候,守夜的婢子并没有拦他,尚远枝心中大喜,一路走到了内室。   房内仅有雪观掌着的那盏灯,穆易湮还没睡,似乎正等着尚远枝,在尚远枝开门的那一霎那,她就慢悠悠地坐起了身。   雪观跪在脚踏上,因为尚远枝的到来而浑身上下一颤,心里头有着不祥的预感。   “阿湮。”尚远枝喊了一声,嗓子有些低沉、沙哑,他的眼底至始至终只能容下穆易湮一人。   “碧观犯事了,明日便要发卖,你将受她牵连,一同发卖,你是聪明人,回头去想想,想去什么样的人家。”穆易湮的语气不容置喙,而碧观当真是从头凉到了脚底,再从脚底凉到了头顶,当真是透心凉。   不需要穆易湮多说,雪观就知道了,穆易湮根本不信任她,哪可能让她守夜,这不过就是支开她,让碧观犯事。   奴仆犯事,互相连坐受罚是常见的事,穆易湮不打算留她们,甚至不打算让她们回京了。   “公主。”雪观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二。   “本宫乏了,你退下吧。”穆易湮的嗓子里头带了一点睡意,尚远枝冷冷的一个眼刀子过去,雪观顿时吓得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尚远枝在房内的时候,向来不留婢子守夜,穆易湮有什么需要的,尚远枝都会把她伺候得妥妥贴贴。   “阿湮……”待房内只剩两人,尚远枝唤着穆易湮的嗓子满是讨好的意味。   穆易湮又娇又媚的横了他一眼,倒也没有赶人,尚远枝知道事成了,乐颠颠的脱下了皂靴,上了床,穆易湮没给他腾位子的意思,尚远枝只得把娇人儿搂进了怀里。   怀了孩子以后,穆易湮的情绪变得敏感,时不时就需要他哄着,他也乐意哄她。   把人给抓进怀里以后,尚远枝亲昵的捏了捏她的手指,又捏了捏她的手掌,“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穆易湮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领,悄悄的吸了一口气。   就算偶尔闹脾气让尚远枝去睡榻上,穆易湮也知道尚远枝人就在,就在她身边,可今夜尚远枝不在。   她尝试过入睡的,可是偏偏翻来覆去,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尚远枝搂着她躺下,大掌在她腰肢上游移了一阵。   穆易湮只觉得小腹一阵麻痒,腿芯开始湿了。   怀孕期间,她的身子也敏感,上一辈子尚远枝不在,她只得自己纾解,如今尚远枝在,那自然是由他来缓解她身上的躁动。   宫灯里头的灯火摇曳,穆易湮明亮的眸子闪过了一丝亮彩,柔若无骨的臂膀攀上了尚远枝的肩头,未着绫袜的玉足勾住了尚远枝的裤脚,在他的小腿上头轻缓的勾弄着。   隐晦的求欢。   这一个月来尚远枝颇为克制,就是穆易湮老爱勾他,他往往只能用手指或是嘴巴帮她缓解过后,一个人去冲冷水灭火。   穆易湮的小脚这么一勾,倒是把他的欲望都勾起来了。   “湮湮……太晚了,先睡,嗯?”他的嗓子沙哑,不过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即使已经忍得额角浮现青筋,尚远枝还是微微错开了身子,他强而有力的腿夹住了穆易湮作乱的小脚,把他的手脚都塞进被子里,宠溺的低喃,“乖,睡觉。”   可穆易湮没那么好打发,那一双小手还在作乱。   “都已经这么硬了,还能睡吗?又要偷偷起来冲凉了?就不怕憋坏了?”她的手指放肆的描摹着他硬挺的形状,眼神、嗓音,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在勾着他。   “还是已经不能用了?”穆易湮的虎口扣着那硕大的欲根,诱惑及挑衅并行。   话都已经说至此,尚远枝却是不能不应了。   翻了身,他扣着那一双作乱的小手,咬牙道,“这就让你知道能不能用。”说着,他一个顶胯,阳物隔着布料顶着花穴。   孕期H开炖~ 第139章 | 0139 135 孕穴多汁(H)   尚远枝顶得很重,即使隔着几层布料,即使只是这样抵着她,穆易湮还是很深刻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体内深处好像有一把火在烧,花穴里头分泌出了大烈的情液,从宫口顺着穴壁流下,一下子打湿了他的稠裤不说,还慢慢的蔓延到了尚远枝的裤头。   “阿湮的水真多。”尚远枝将她的双腿分开,腰肢飞快的耸动,他的动作凶悍,可这份悍猛之中,却是隐藏了千万般的柔情。   穆易湮哼了一声,眼刀子射向了尚远枝。   尚远枝也不以为意,持续的用硕根底端摩擦着她的花户。   小穴里头的水越出越多,黑暗中不时传来噗嗤噗嗤的声响。   他的性器粗大坚硬,而且热烫,热意隔着布料传来,他前后推挺了一阵,肉棒几乎要把裤头顶破,快意从尾椎一节一节攀升,久违的快意,让他几近失控。   “你说能不能用,嗯?”一个挺腰,硕大的龟头将布料顶进了穴口之中,在浅处轻轻的刮蹭着,沟冠与密布的皱褶互相磨蹭,迸发出强烈的电流。   每多问一个字,他就重重的往内捣入,捣得不深,大概就是一个到两个指节的深度。   这一句话,尚远枝问得咬牙切齿。男人嘛,即使平时是再怎么沉着的人,都受不了这方面的质疑,更别提了,这些寻衅的话语还来自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那更是令人失控。   如果不是她肚子里还揣了一个,他肯定要把她往死里弄的。让她再也没办法用那张小嘴巴,说出这么气人的话。   “嗯啊…..”穆易湮轻轻的吟哦着,显然很享受这一番的深入浅出,敏感的嫩壁遭到反反覆覆的刺激,穆易湮自然地迎合著他的动作,水蛇四的腰肢款摆着,体内像是有一张饿了多年的小嘴,不断的绞扭上去,紧紧的吸附着那坚挺的肉棒子。   “说话!”尚远枝不满意她的反应,动作停顿,往后退了一些,若即若离,让穆易湮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   如果他选择在此刻抽离,那后果将是她所无法承受的。   “哈啊……”穆易湮仰起了颈子,娇吟声拔高窜起,近似尖嚷,“能、能用,最好用了……你……快、快点插进来……”嗓子里头有着嗔意,却夹带着恭维的话语。   光是这样在外头磨蹭,哪里可以解她体内的燎原之火?这些日子,夜夜相拥入眠,她的情欲一直未能获得完全的纾解,如今隔着布料,性器相贴她却是无法获得满足了。   穆易湮的双腿从小腿侧一路往上探索,一下子盘到了尚远枝的腰上。   足踝在他腰后勾了起来,她主动的挺起了腰肢,用汁水淋漓的花穴与他互相缠绵,那布料已经湿透,动情的气息盘绕在床帐之中。   “阿远……”这一声呼喊无比婉媚,几乎要把尚远枝的心都给喊化了。   还能忍着,就当真是不好使了。   “嘶哈——”尚远枝低喘了一声,若是放在平时,那他就直接撕了穆易湮的绸裤,一插到底,直直入到最深处,捅开那宫口,直接肏她的子宫,可如今胎是双身子,可不容许他如此粗暴的对待。   “松开一点,小心肚子。”尚远枝捏了捏穆易湮的腰。   穆易湮正在兴头上,不依不饶了起来,“你都只在乎孩子,不在乎我了!”   这么说,尚远枝可是天大的冤枉了,不过他也不会在这个当下和穆易湮争辩。   半是哄、半是劝,尚远枝坐起了身,接着把穆易湮身下的障蔽给除去。   解开了裤头,那硕大的肉棒子几乎是瞬间弹出,狠狠的往上翘,凶悍的对空打转。   尚远枝让穆易湮背对着自己,坐在他的怀里,她的后背就这么贴着他精实的胸膛。   肉棍子就这样贴着她的腿内侧。   一想到接下来能得到的愉悦,穆易湮的腿芯立刻流出了汩汩春潺,打湿了他的大腿。   大掌在她的身上游移着,感受着她细腻的肤触,掌着了她饱满的乳,放肆的揉捏,“仿佛大了些。”他轻笑了一阵,惹得穆易湮回头要瞪他,却是被他亲了一口在唇上。   “无赖!”她嘟囔了一声。   与其说是在气恼,不如说是在撒娇。   “阿湮不就喜欢我这么无赖?”一手来到了花户上头,揉捏着那充血肿胀的花蒂,麻酥酥的电流从他指尖触及之处传来,穆易湮难耐的仰起了颈子,长发在他的胸膛上头搔弄着,尚远枝也无法自抑的粗喘了起来,两人的喘息声交融在一块儿。   娇柔婉媚、阳刚低沉,彻底相反的嗓子,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和谐。   三个月还不显怀,可尚远枝还是怕伤到穆易湮和孩子,早就想要狠狠的插入,可却不敢太敢放似,他的手指没入了花穴之中,先是没入一指,再没入了一指,媚肉层层叠叠,紧紧的吸附着他的手指,他忍不住低喟了一声,“奶子这么大,是准备好要生宝宝了,可是小穴这么小,怎么生得出孩子,我来给阿湮把小穴扩一扩,你说好不好啊?”尚远枝在穆易湮耳边低喃着,热气在耳边吹拂,让她缩了缩脖子,尚远枝吻上了她的颈子,啧啧的口水声不绝,同一时间,手指在花穴里头抽插不休,把那小穴插得又湿又软,一边插弄着,一边还不忘揉着那小花蒂,双重刺激之下,内壁湿润不已,噗嗤噗嗤的水声不觉,没一会儿那花穴便开始痉挛了起来。   “哈嗯……”穆易湮靠在尚远枝怀里,娇啼不止,情潮翻江倒海而来,她一下子被冲到了风头浪尖,眼前炸开了一片绚烂的烟花。   本以为已经到了巅峰,可一山还有一山高,尚远枝抽出了手指,那已经蓄势待发的硕根就这么没入了高潮的花穴之中,带来了千万般的滋味儿,穆易湮浑身上下都哆嗦了起来,就连那花穴也不例外,死命地收嘬着。   “嘶哈——”内壁密密匝匝的咬着他,仿佛有千万张小嘴同时亲吻、吸吮着男人最敏感之处,电流一下子从尾椎传到了头皮。 第140章 | 0140 137 巨剑紧鞘(H)   勃发的欲根推开了密密匝匝的媚肉,闯进了湿润的穴道,打算一插插到最深处。   久未迎君的花穴艰难的吞吐着,也不知是要欢迎他的到来,还是要将入侵这驱逐出去,有几分欲迎还拒的意味在。   越是往深处而去,吸嘬的力道越大,尚远枝只觉得连魂都要被给她吸走,麻酥酥的感觉由内而外,扩及周身,在那一瞬间,宛若站在万人之巅,享受登峰造极而得到的极乐。   “好深……”她的咬字变得软糯不清,煲粥似的,熨烫着尚远枝的身心。   硕根深凿,柱顶吻上了宫口,摩挲着那细小的口子,引发了剧烈的潮流,一时之间,两人都舒爽得浑身颤栗,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是产生了共感一般。   花穴被填满,充胀的感受倾刻间盖过了高潮所带来的快意,穆易湮几乎是在转烛间从一波的高潮被推上了另外一波的巅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激起了千堆的浪潮,绵延不绝。   “哈啊啊啊……舒服嗯……”她的双眼迷离,微微上翻,露出了大片的眼白,嘴里是一阵高亢的呻吟。   白皙如瓷的双腿被他以大腿分得大开,分别被挂在他的腿侧,露出了粉嫩而将近无毛的牝户,饱满的蚌肉被挤压得完全变形,露出了隐藏于期间的花穴,嫩穴之中如今插了紫红交错的肉棒子。   穆易湮只需要稍加垂首,就能看到自己是如何被捣得变形。   尚远枝雄健的腰肢向上顶弄,顶得穆易湮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晃动。只是这一回却没有始先那般的顺利。   花穴本就紧窒,在坐姿之下更是如此,尚远枝每一回挺进都是艰难。   薄薄蝶唇贴着柱身,被抽出又带入,反覆几回以后,几乎要被吃到穴里头去了。   容器和器物完全不匹配,宛若硬是把大把的剑插进了紧实的皮鞘之中,皮鞘被撑得完全变形,经年累月之后,便能成为那巨剑独一无二的容器。   在初时的快意过去以后,那种被撑到极限的感受开始让穆易湮觉得吃不消了。   “好、好胀……呜呜……你退出去……”她嚷嚷了起来,带了一点泣音,听着无比的可怜,却也万般的可人,那肉棒子居然是被她哭得在她体内又胀大了一圈。   “啊……太大了……吃不下……”   孕中的身子无比的敏感,被巨物如此入侵,感受竟也比平时强烈了许多,穆易湮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珠。   明明是在骂他,却像是在夸他,他倒是越发的兴奋了起来,让那小小的血儿更加的吃不消。   尚远枝如今当真是品尝到了,何谓骑虎难下。   在欲望根源没入了那温暖的小穴之中之时,他已经失去了退路。   如果在此时此刻退出去,前功尽弃不说,他可当真会憋到坏死的!   可穆易湮有孕在身,他也不能只顾着自己,像以往那般不管不顾的捣入重肏。   得让她心甘情愿地享受,那才是解决根本问题的唯一方法。   否则不只穆易湮难受,他也是憋得发慌。   “阿湮乖,夫君给你扩扩穴,一会儿就舒服了……”他语带哄骗,唇贴在她的颈侧,又含着了她的耳珠子。   穆易湮的耳垂很敏感,在灼热的气息贴近的时候便娇喘了起来,“好痒啊……嗯......那边不要......”   尚远枝舔了舔她的耳垂,又吸嘬了一阵,口水声像是贴着耳膜那般,直直地穿透了过来。   “你只管放松一些,嗯?”吸含了一阵尚远枝才松口,热气吹拂,让穆易湮脑中一片乱烘烘的,他的吻就像蝴蝶轻轻地落在她的颈侧,一下接着一下,又痒又麻,好似吻在心尖上。   宽厚布满剑茧大掌爱抚着她敏感的乳儿,从外侧到内侧,动作温柔缱绻,对穆易湮的珍视,溢于言表,恰如其分的安抚住她因为难受而产生的情绪。   粗糙的掌心扫过柔嫩的肌肤,生出了一波波的涟漪,那背疼痛掐熄的欲火再一次被点燃。   “嗯嗯……好痒……”那痒是从体内深处生成的,挠都挠不着,能够帮她止痒的只有一个人。   穆易湮开始不安分了,扭动着柳腰,将那硕物吞得更深,敏感的嫩肉受到凹凸不平的棒身磨蹭,电流在体头飞窜,肉壁自然的收缩了起来。   子宫下降,花穴也开始出水,爱液从宫口汩汩流出,浇灌在柱顶,从铃口刘进他的体内,灼热着那小小的尿口子,尚远枝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气血,此刻都往一处聚集而去。   “嘶哈……”尚远枝低喘了起来,额角浮现细汗。   热意激发了射意,尚远枝得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不在此刻弃械投降。   “咬得真紧。”大掌来到了她的腰侧,掐着那不赢一握的纤腰,再一次深顶了起来。   “唔嗯……舒服……”穆易湮满足的轻喟着。   禁欲月余的夫妻在此刻心境是相通的,他们渴求着彼此,一个凶悍的向上顶弄,另一个配合的向下落坐,一时配合无间。   快感在这一下一下的相依偎、相缠绵过后壮大了起来,涓涓细流汇集成了江海,掀起了狂浪。   激情如烈风掀动,高潮猛然涌现,势不可挡。   高潮来得又猛又急,一下子将她席卷到了情欲的巅峰。   理智在转烛间被湍急的潮水冲刷殆尽,火花在黑夜中闪烁如闪电,在她的眼眼前燃烧出了激芒,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盛放,“哈啊啊啊啊……”穆易湮浑身上下都颤抖了起来,花穴更是痉挛不止。   这一波痉挛密集迅速,快速地吸嘬着他的欲根。   “嘶哈——”尚远枝低喘了一阵,加快了顶弄的深度和速度,进行最后的冲刺。   百来回过后,精关在也守不住,阳物一下子顶到了宫口,射出了大量浓稠的精华热意。   “唔嗯……”热烫的精水射在宫口上,穆易湮嘤咛了起来,竟是又小死了一回。   一切慢慢的归复平静,只余下两人交融在一块儿的喘息声,而他犹慢慢的推挺着,延长了那无穷的尾韵。 第141章 | 0141 138 小醋坛子(事后甜,微H)   压抑多时的欲望,终于在此刻,于穆易湮体内完全释放。   浑身上下都徜徉在喜悦的汪洋当中,尚远枝满足的将脸在她的裸背上头磨蹭着。   灼热的气息在颈间喷吐,带起了一阵说不出的麻痒。   “烦!”穆易今欲望纾解,如今一股睡意袭来,便开始觉得尚远枝烦人了,她发出了一声轻哼来表达不满,这令尚远枝忍不住哑然失笑。   “小没良心的,自己舒爽了,就不要夫君了嗯?”嘴里的话语像是在责怪,可嗓音却十分温柔,更近似于调情。   “很烦!”从一个字表心情,变成两个字,气氛都危险上了一层。穆易湮的掌心推了推他的脸,让他安分一些,她的嗓子里头满是困倦。   早就已经过了穆易湮入睡的时辰了,她不过就是强撑着,在等他呢。   “行,不吵我祖宗睡觉了。”尚远枝哪里舍得再闹她?一边哄着,大掌一面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穆易湮哼哼唧唧的往后瘫软在他怀里,下意识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尚远枝唯恐在被她蹭出火花,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了起来,接着才让她侧躺下来。   从她身后呈现环抱的姿势,他打算撤出了半疲软的男根,未料她的小穴已经收紧,那许久不曾入穴的肉棒,隐隐约约已经有抬头的迹象。   尚远枝低喘了一阵,大掌在她腰际摩挲着,“阿湮,放我出去。”他的嗓子嘶哑。   穆易湮正想张口骂人,却发现埋在体内的那物似乎胀大了一些,她吓得连忙抬起了外侧的腿。   尚远枝扶着那条腿,往外施力,那嫩穴还挺不给主子面子,对他那是千万般的挽留。   啵——   幸有穆易湮的配合,尚远枝这才顺利地退出,只是这一路崎岖,到了尾末,柱顶还被穴口箍住,她猛力一拔出,发出了响亮的声响。   “唔嗯……”精水混合著爱液汩汩流出,幸而尚远枝眼疾手快,用绢帕接住了流出的春潺,接着又用干净的布料将穆易湮的身子上的细汗拭净。   穆易湮有孕以后,耳房一直备着热水,尚远枝取了一盆,将水盆放在床头,用绢布仔仔细细的把穆易湮的身子拭净,再为她重新穿上了整洁的寝衣。这样的事情,他不知道做过了千百回,早已是驾轻就熟。   片刻过后,尚远枝才在穆易湮身边躺下,她已经缩成了一个小小的棉被团。   望着那被团子,尚远枝的心里头漾出了柔情,将那被团子搂进了怀里,下巴靠在她的发顶,正打算闭上双眼的时候,却听见穆易湮的嗓子。“阿远,我当年没有吩咐碧观去伺候你……”   虽然一切都在穆易湮的算计、掌控之下,可穆易湮心里头还是免不了感到有些难受。   重活一世,那些糟心的人还是在。   她免不了要一次又一次的面对自己上辈子对上远枝的亏负。   “我知道。”尚远枝的手指头梳过穆易湮的脊梁,“我们阿湮是个醋坛子,怎么舍得把我往外推呢?”上一辈子想不透,这一世尚远枝也摸透了穆易湮的性子了。   不去说爱与不爱,她这般心高气傲的主儿,哪里会愿意与人共夫啊?   “你今天没让她近你身吧?”   这话,听起来酸气弥漫,尚远枝可不敢等闲视之。   “没。我都说了,我娘子很爱吃醋,脾性很大,让她别靠近我。”   他伸手掐了一下她的唇,“更别说了,这不还有伴铜瞧着呢!”   穆易湮笑了,眼睛弯起来像新月。   尚远枝忍不住气笑了,“怎么,信伴铜还多一点是不是?有主子撑腰,奴才可了不得了。”   伴铜就是有穆易湮撑腰,这才有恃无恐,而他也惯着他们。   穆易湮这才了却了一桩心事。   不过她的心事桩桩件件,这不过是其中之一,“阿远,我不想回去了。”   前一世,历经千帆,如今终于能和她长相厮守,她当真是不愿再回京,去面对那些糟心的人、事、物了。   天高皇帝远。   就算以百里加急,来回三秦都要十数日。   在尚远枝抵达三秦之前,土地丈量屡屡碰壁,这也让京中的权贵产生了并非非要南陵王往赴的错觉。   可当尚远枝三两下解决了丈量的问题以后,那些权贵又开始坐不住了。   一方面是尚远枝声威大涨,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一方面是开始小觑了秦王,只觉得尚远枝占了便宜,捡了现成。   在一干杂沓的声浪之中,皇帝内心也是火急火燎,唯恐尚远枝生出了不臣之心,心中懊恼不已,只怕灭了一个秦王,壮大了一个南陵王。   京中连番催促尚远枝归京述职,尚远枝皆以穆易湮养胎为由推绝,而今再不动身,年前也到不了京城了。   在各种考量之下,尚远枝终于下达全军归返的指令。   正因为准备回京,穆易湮这才腾出了手,处置了唐皇后放在身边的那些细作。   如果穆易湮当真是不想回京了,尚远枝倒也不是不能应,可若是因着害怕唐皇后等人破坏如今得之不易的幸福,尚远枝却是觉得不值当   京城也是他们的家,凭什么拱手让人?   “阿湮,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尚远枝珍重的对着她如此许下了承诺。   穆易湮心里头百感交集,靠在他怀里,久久不成言,只在他一下一下的轻拍下,入了眠。 第142章 | 0142 139 无赖掏乳(马车剧情微H)   十一月初六清晨,归京的车队在别院排成了一列长龙。   冬日的寒冷让人呵出来的气都成了一团迷雾。   穆易湮在奴婢的前呼后拥之下来到了马车边上,随行的官员和家眷已经恭候多时,他们如今望向穆易湮的眼神,除了恭敬之外,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   众人总是还记得,这位渊宜公主当初在南陵王生死不明之时,是如何面不改色地对众人动刑,又是如何果断的处置掉所有涉案的官员。   她的果敢令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的狠戾亦然。   户部仅留下来一名执行官,其余的则是跟着尚远枝一同回京述职,预计在十二月以前便能抵达京城,这令随行的户部官员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时候归京,便赶上了吏部年度的考核,那是带了功劳的,可若是持续留在三秦,官场风云诡谲,若是被上峰遗忘了,那便是功劳没了,只剩下苦劳。   三秦的官场经过了一场血洗,如今现存身份最高的官员便是陕西巡抚霍大人,霍氏乃三秦地区有名的大儒,霍老爷子曾是秦王的夫子,所以秦王对霍家多有优待。   霍大人从不参与秦王手上的肮脏事,可却也不曾制止。   总归,是如今最理解三秦现况的人,虽然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人选,却也只能将就着启用。   以霍大人为首,所有的官员都来相送。   “老夫为三秦的子民,感谢王爷襄助。”霍大人对着尚远枝行了一个大礼,他身后的官员亦是乌泱泱的跪了一地。   在文武百官的目送之下,车龙上了路。   百姓夹到相迎,跟在马车,步行了十数里,这才被劝离。   穆易湮在车上,不时听到百姓赞扬着尚远枝的贤名。   而人们口里那个贤明的王爷,如今却像是个无赖,一手掏着她的乳,另外一手在喂她吃饼。   直到人声散去,只剩下马车车轮辘辘声响之时,那只不安分的手,伸进了她的衣领里头,抓握着底下饱满的乳肉。   “放手。”穆易湮有些咬牙切齿,“贤明的南陵王,怎么会在马车里,抓着女人的乳不放,你说是不是。”   倒也不是真的不是滋味。   可民风就是如此。   明明穆易湮也曾领兵救夫,也曾领兵与秦王军队对峙,可关于她的功绩却隐没于市。   尚远枝曾经想要插手,更想派探子在市井重新带动风向,可却都被穆易湮制止了。   穆易湮比谁都清楚自己双亲的秉性,自是得把所有的荣耀都留给尚远枝,她便是要天子忌惮,让皇帝不敢在这个当下轻举妄动。   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声名有多差。   可穆易湮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三秦的时候,小乞丐们已经在传唱起那菩萨心肠的王妃娘娘。   如今那菩萨心肠的王妃娘娘,正被人们口中正直不阿、不畏强权的贤明王爷亵玩着双乳,变成了怒目金刚。   “没有王妃娘娘,哪有什么贤明的王爷在?”尚远枝这话说得虔诚,“阿湮,如果当年没有你的善意,我没有办法走出南陵王府的败落,更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世事难料,有时候一个天子骄子只需要狠狠的跌一交,就会知道,原来他以为是理所当然的事,并非必然。   南陵王府败落之时,捧高踩低的人四处都是,唯有她逆风而行,明明向来不待见他,却是在当年唯一一个给予他温暖的人。   或许回头细想,穆易湮给予他的只是简单的善意。可就是这份善意,改换了他的命运。   “唔嗯……尚远枝,这里是马车……”腰带被解开,身上的衣物散乱,可却一点也不寒冷,马车里头的炭火旺盛。   “我与阿湮,又不是没在马车上过。”尚远枝握住了她柔软的乳肉,低下头啧啧的吸吮了起来,就那一双红宝石似的乳头轮番吸吮,吮得充血肿胀。   “哈嗯……”确实是如此,穆易湮几乎要被他说服了。   “大白天的,别闹了……”可穆易湮还是保有理智的,虽然在敏感的身躯在他的爱抚之下,理智实在难以维持,“哈啊……”她轻喘着,双手陷入了尚远枝的乌发之中,无法控制的轻轻拉扯了起来。   “我与阿湮,白天还做得少了?”尚远枝的嗓子慵懒,带了一点的笑意。   是啊……大白天的,似乎也不是问题。   他的唇舌一路来到了她的小腹上头。   小腹并没有突起,就是比昔时膨润了一些,让人知道,里头已经孕育了心声的生命。   望着那微微凸起的小腹,尚远枝的黑眸像是可以滴出水来了,灼热的唇贴了上去,放肆地亲吻,舌尖在上头轻轻扫过。   “再说了,宝宝寂寞了,想见爹爹了,让我进去见见他,嗯?”尚远枝浑话说个不停,气息吹拂在敏感的小腹上,穆易湮白皙的皮肤被这些不知羞耻的言论烫出了一片粉色。   “胡说什么?哈啊……”她的绸裤被往下拉,而尚远枝就这么埋首于期间。   她的花户生得漂亮,怀了孩子以后,那饱满的蚌肉都圆润了一些,嫩生生的,上头生了一层淡淡的寒毛,寒毛极细,细得能透光,在特定的角度之下,瞅着更是闪闪发亮。   “没有胡说,我就知道,孩子喜欢爹爹陪。”他对着她下面的小口子轻轻喝了一口气,“宝宝你说是不是?是的话出点水,让你娘知道,你爹不骗人呢!”尚远枝这是彻底无赖了。   敏感的小穴哪里禁得起他这样吹气逗弄?   那蝶唇就这这么舒张开来,瞅着便是展翅欲飞,小小的穴口也像乞食的小鱼嘴,收嘬了起来。   里头流出了汩汩的春潺,仿佛在呼应着尚远枝那些没边际的说法。   穆易湮羞死了,可却没有时间令她继续羞赧下去。   “哈啊……”她不由自主的往后仰,靠在了迎枕之上。   尚远枝的唇舌就这么贴了上去,吸吮起了那孕穴,连同着蝶唇和部分的蚌肉都一起被他一起吸进了温热的口腔之中。 第143章 | 0143 140 孕汁浇淋(马车H)   “阿远……那边……哈啊……”罗裙尚未褪尽,里头藏了个登徒子,不知羞耻的吸吮着女性最敏感、最羞密之处。   啧啧的口水声,令她羞红了一张芙蓉面。   他的舌尖灵活的在口腔内震动着,刺激着最敏感的媚蒂,在上头来回勾画,也不知道在画些什么,把她的腰腿都含软了,仿佛从体内深处化开来。   “唔嗯……”舌尖钻进了膣道,带来强烈的浪潮,她下意识的想要夹腿,这样的动作让她的腿夹住了他的颈侧和头脸,如此一来,倒像是她夹着他不让走了。   皮肉相贴,发丝蹭过了柔嫩的腿内侧,带来一阵搔痒的感受,她难耐的扭动腰肢,这样的动作,倒有几分像是把自己送上门给他,主动的在他脸上骑乘,当真是淫乱至极。   “哈啊……”舌头更深入了,模仿着交媾的动作,在那嫩穴之中抽刺着,体内的燥意越来越深,仿佛有千万只蝴蝶在她的体内扑腾着,她仰起了颈子,后出了优美的颈段,嘴里不住的吟哦着。   快意如同潮水,一下子将穆易湮淹没其中,眼前一阵昏花,高潮来得又猛又急,大量的蜜液流淌而出,成了尚远枝嘴里的甘霖。   一波高浪袭来,媚穴收缩不止,凶狠的吸吮着他的舌尖,他的舌尖顺势在里头弹了弹,又掀起了一番的涟漪。   “宝宝说他很喜欢爹爹,阿湮呢?喜欢宝宝的爹爹吗?”   尚远枝从她的双腿间抬起了头,他的唇像是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釉彩,上头沾满了她流出的爱液,一路顺着嘴角往下流淌,就连下颔也沾了不少。   “臭不要脸!”穆易湮的嗓子有些微弱。   上面的嘴很凶狠,下面的小嘴也凶悍的翕动着。   “如此,我便当阿湮是很喜欢了。”尚远枝被那凶悍的眼刀子割了一身,可他一点都不在意,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反而是生出了偏执的欢喜。   自从穆易湮怀了胎以后,对尚远枝来说,一切都改变了。   上一辈子,他没能在她身边瞻前顾后,没能亲眼看到她如何从个姑娘,成为一个娘亲。   他的孩子的娘亲。   这样的念头在这一辈子,好似被放大了数倍。   他怀着她的孩子,心里头对他的牵念更深了,他们之间有一个牢不可分的纽带。   可在欢喜欢的时候,同时心中野生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那是一种害怕穆易湮的爱被孩子盘据的恐慌。   “阿湮、阿湮……”他反覆的呢喃着,凑到了她的唇边,吻了她一下,“阿湮是我的。”   他啄了一下她的唇,“小嘴巴是我的。”他又揉了揉她的乳,“小奶子也是我的、小肚子也是我的、小屄也是我的……”   尚远枝的目光在穆易湮身上扫了一圈,发现这浑身上下,每一处“全身上下都是我的谁都抢不走,你说是不是?”   穆易湮还在高潮的余韵当中,哪里有心思回应这样的话题?   “以后如果儿子出生了,肯定会黏着娘亲不放,那时我便会跟他说,你阿娘最喜欢的是我,你只能排第二,你阿娘已经嫁给我了,你自己去找媳妇儿……”   一边说着,他一边拉来了迎枕,塞到了穆易湮的身下,她的臀被垫得老高,尚远枝这话也不知道是对着她说,还是对着她的花穴在说。   穆易湮当真是好气又好笑,“说什么胡话?”   仔细想想,上一世在她怀有身孕的时候,尚远枝的情绪也不太对,只是碍于两人那时感情说不上和睦,他一直苦苦压抑着,穆易湮到此时此刻才突然间领悟到了,原来上衣是他这样奇奇怪怪的,是因为吃醋了。   后来生出的是个女儿,他这样古怪的醋意也就消散了,只是如今,两人都相信,会生下一个男孩儿,他这占有欲强的毛病就犯了。   “才不是胡话,以前我小时候,我父王都不给我和我母妃睡一道,非要睡我们两人之间,后来他就不生孩子了,嫌孩子碍事。”   尚远枝这话说的,穆易湮居然是品尝出几分的委屈了。   哭笑不得的感觉更深了。   也难怪,她只觉得尚远枝最近越发缠人了。   也还好,在两心相悦的时候,这份缠人变成了调和两人情感的调剂了。   “阿湮,你说,你最喜欢的,是不是我?”一边说着,他一边深深插入了她的体内,彻彻底底的与她合而为一。   “唔嗯……”体内饱胀不已,穆易湮轻哼了一声,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尚远枝又问了一遍,又一遍,每问一次,就在她体内深顶一回。   穆易湮被顶得浑身上下都在晃动,咬了咬粉唇,“喜欢、最喜欢阿远了……”这句话伴随着吟哦声一起脱口而出。   尚远枝总算是满足了,贵在她的双腿之间,挺腰抽插。   粉嫩的孕穴里头,插着紫红色交错的肉棒,肉棒上面淋满了孕汁,噗嗤噗嗤的水声不断的响起,里头夹杂着穆易湮的喘息声。   “哈啊……阿远……”双眼迷离,穆易湮满怀爱意地望向尚远枝。   确实,他便是她最喜欢的人了,就算是阿维,那也不及他。   这一辈子,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这世上似乎就再也没有任何能够打击穆易湮的风雨了。   只除了他自己所造成的狂风大雨。   凹凸不平的茎身反覆刺激着花穴,麻酥酥的电流在体内不断的流窜,一点一点的吞噬她的理智。   尚远枝掐着她的腿芯,肏得又重又狠,快感一下子占领了她的意识,脑海里面全是绚烂的花火。   “嗯啊啊啊……”就在穆易湮抵达情欲巅峰的那一瞬间,尚远枝也到了。一时之间精关大开,肉棒冲到了最深处,龟头吻上了宫口,大量的浓精射出。   穆易湮仿佛听到他这么说着,“射些弟弟妹妹进去陪你,以后可别和我抢娘子。”   穆易湮掐了他一把,尚远枝还乐呵着。   看来,这入京的一路上,不会有无聊的时候了。 第144章 | 0144 141 天家猜忌(回京啦!)(恳请支持剧情回)   穆易湮的身子经不了颠簸,这一趟回京,着实要比去程花了更多的时间,在路上多停了五个驿站,每一回都得多花上一到两日。   等抵达京师城门,已经是十二月初五了。   穆易湮夫妇离开三秦的时候受到了多少的欢迎,回京要面对的,就是多少的猜忌。   在尚远枝和穆易湮抵达京城之时,上京飘起了第一场鹅毛细雪,不偏不倚,就在马车抵达城门之时,细雪从空中飘落,打在来相迎的皇帝脸上。   “奴才该死!”   皇帝与皇后亲自相迎,是公主都没有的待遇,那是功臣才有的待遇。   皇帝仪仗经过市井,便能观出市井小民对南陵王归来,竟是有些企盼的,他心中正不是滋味,在皇帝跟前服侍多年的老公公心中危机感顿生,立刻跪下来以额触地,颤声请罪,这罪自不是为了自己请的,而是为了随行的宫人。   “无妨,朕许久,没让雪打在脸上,感觉挺鲜,你们退开一些。”穆维璋这指令一下,四周的宫人面面相觑。   谁都不敢当真离去。若是没有华盖的遮蔽让九五至尊的龙体抱恙,谁都担当不起如此罪责。   “皇上,龙体安康为重,若是皇上病了,黄子、皇女们该如何作想?渊宜和驸马也会自责的。”在君王生活上有所缺失之时出言劝诫,那是皇后的职责,唐皇后见状,立刻婉声说道。   “若是让孩子们担心,倒是我这个做父皇的失职了,梓童说的极是。”有唐家所出的皇后出生劝诫,皇帝再怎么说都要给予三分薄面。   皇帝的兴致淡去,极目远望。   御驾停在城门口,南陵王军队自然是要停下来觐见。   远远的,就能看到那个令百姓议论不断,程度远高于天子的南陵王扶着他的女儿下了马车。   虽然从此处看不清他们脸上的神情,可穆维璋却是觉得,能够想像两人之间此刻是如何亲密无间。   他们很幸福。   不知何以,这样的想法让穆维璋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儿了。他是天子九五至尊,却必须遵守框框条条,别说是娶一个自己心悦的女子了,他就连对雪起了兴致,都还得被束缚着。   可如今的南陵王,从小就受尽父母的宠爱,受到家族的庇荫,婚姻和美幸福,而且在民间的声势浩大,如果两厢做对比,那么穆维璋无论是身为皇子还是皇帝,可都太憋屈了。   恍然之间,两人已经越来越接近。   “参见父皇、母后。”   “参见皇上、皇后。”   天家子女和一般人家的子女并不相同,尤其是公主。   公主出降以后,驸马先是臣子才是女婿,所以不会和王妃、皇子妃一样,称呼皇帝为父皇。   “快起来,阿湮是有双身子的人了,不必如此多礼。”即使心中不舒坦,穆维璋依旧显露出了一个父亲该有的慈爱。   明明言语之间是慈蔼的,可耳边的谗言也定是听了不少,心里也就多了几分的猜忌。   这就得说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穆维璋和唐玨银在猜忌这一点上头,还当真是有志一同。   “谢父皇。”穆易湮起了身,与自己的父亲四目相交,在那一眼之中,她也读到了许多的讯息。   上一辈子没有看出来,这一辈子却是明白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引发了皇家的猜忌。   当年大召一分为二造成生灵涂炭,南北各执掌半分天下,直到外辱入侵,北来南北召的皇帝都不是正统,都只是养子,后来南召太子主动改回尚姓。   明面上,穆易湮的祖先赢了面子和皇位,可尚远枝的祖先得到的是兵权和人心。   再怎么说,穆家人都肯定忌惮着尚家人,就怕尚家人起了不臣之心,会取而代之。   在那之后,又历经了五代子孙,在这之间,穆氏皇朝不只一次想要找机会拉下南陵王,只是南陵王府的众人受到祖先先祖的组训,始终兢兢业业,不曾给予穆家人任何指摘的机会。   穆家人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就是在老王爷在战场上断了腿的那一回。   不……   后来穆家人成功了。   借由穆易湮的手。   他们毒杀了尚远枝,还将尚漪唯调换,彻底的让尚家人从上京的舞台上头消失。至少,在穆易湮被刺杀身亡之前,皆是如此。   “阿湮,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也不知道给母后书信一封,母后一听到你有了身子,恨不得能飞到三秦去亲自照顾你。”   以往懵懂无知还无所觉,如今见唐皇后盯着自己的肚子瞧,穆易湮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了小腹。   那一年她怀孕了,唐皇后一样欣喜异常,穆易湮没有察觉不对,如今想来,只觉得噁心极了。   尚远枝察觉到了穆易湮的不对劲,从她身侧揽住了她的腰,“还请皇后娘娘恕罪,阿湮这一胎得并不容易,这些日子,夜里不安生,日里精神不济,是臣不许阿湮劳心费神,这才不许她提笔书写。”   这一来一往,就把所有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了,唐皇后心里恼火,却又不好发作,毕竟穆易湮已经嫁人了,肚子里面怀的还是南陵王府的嫡长孙,不管是女,那都是尊贵至极,受到重视,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更别说了,阿湮这才刚怀上,刁奴就迫不及待地爬床,把她气得狠了,好几日都气索神蔫,臣实在心疼,立刻把那刁奴都发卖了!”   尚远枝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唐玨银的脸,一下着涮白了。   穆易湮瞧了,心底实在忍不住觉得好笑。   唐玨银气得脸色发白,尚远枝却是权当不知是自己惹恼了她,只当她是与他同仇敌忾,“臣明白娘娘一定心疼,心疼那刁奴这样欺负您的掌中明珠,所以臣也已经狠狠的惩治了他们。”   “驸马如此疼爱渊宜,本宫也就心安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唐皇后也只能挤出了一抹微笑,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第145章 | 0145 142 弹劾奏章   城门口风雪大了起来,在短暂叙话过后,马车一路驶向了皇宫。   这一路,穆易湮和唐皇后共乘,皇帝则给了自己女婿天大的脸面,让尚远枝给他赶车。   天子车驾,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轻易接近,天子的女婿奉车已经是惯例,可也只有极受宠爱的驸马能够随车。   “阿湮,你还记得你小舅舅吗?你的四表哥去岁考过了武举,在桐城的团练军历练,你表哥比较娇气一些,受不得气,便被上峰盯上了。”唐皇后话说到了这儿。   依照惯例,唐皇后就等着穆易湮自己往下问。   穆易湮心里头冷笑了一阵。   她表哥这事,当初她也算是受了蒙蔽。   以往在深宫中之,得到的讯息都受到唐皇后的把控,穆易湮从来不知道,原来唐家人在外头是如何的嚣张跋扈。   唐皇后这个幼弟,与唐皇后同父同母,是唐皇后的母亲老来得到的么子,自然是宠爱非常。   唐皇后的嫡亲兄弟里,也就这个孩子最不成材,在穆易湮的外祖母唐老太君的要求下,老太爷把家族荫官的资格给了这个么子,只是这么子当真是被养费了,干啥啥不行,就连一个小小的从六品户部员外郎的职责都做不好。   说起来这一回去三秦外派的户部官员,本该就有穆易湮这个小舅舅,只是三秦山高水远,唐皇后这个嫡姐舍不得幼弟吃苦,大笔一挥就把人给划掉了。   穆易湮这个表哥,完全承袭了自己父亲那颓废无用的性子,就是天生神力,所以考过了武举,又在唐皇后的安排之下进了神机营。   可她表哥才进神机营一个月,就在里头犯了事,本来该受军规惩罚,后来又是唐皇后大动干戈,把人送去了桐城,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油盐不进的上峰。   如果是一般人,唐皇后就自己出手了,偏偏这个上峰却是南陵军出生。   穆易湮为了这件事,和在上一世尚远枝闹了几回,尚远枝最是听他的话的人,却是斩钉截铁的告诉她,“霍家一门忠烈,霍将军为人正直,本王信得过,这件事情必定是唐家表哥有过,阿湮别管。”   穆易湮还记得,为了这件事,她和尚远枝靠了好几回,如今回想起来,当真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轻轻扶着额头,穆易湮嘴角微微勾起,“母后,儿臣此番与驸马赴三秦,件事到了从军的辛苦,霍将军的为人,儿臣是听王爷提过的,断不会如同母后所说,打压后进,再说了……有您这么个姨母在,谁敢欺负表哥?您就别担心了。”   是啊!谁能欺负唐家表哥?   如今回想起来,那不过就是个让她离开尚远枝视线所设下的局。   尚远枝什么都能顺着她,就是军务绝对不让她插手。   当年她私自和唐家的府兵赴桐城救人,就搞得自己在破庙里头难产,还让孩子被人给调换了。   “穆易湮!翅膀硬了,就想独自飞了?也不想想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啊?”   想到上辈子的仇怨,穆易湮也能坦然的面对唐皇后愤怒的眼神了,她一手轻轻的捂着肚子,另一手对着唐皇后摆出了噤声的姿势,“嘘!母后,你吓到南陵王府的小主子了。”   唐皇后没想到穆易湮竟然如此大胆,下意识的抬高了手掌。   穆易湮却是在那一掌落下之前开口,“母后可要想清楚了,这一掌下去,连女儿都不能保证王爷不向您问责了。”   穆易湮看清了,唐皇后或许不怕她,可唐皇后是真的害怕尚远枝,果不其然,穆易湮的话才刚说出口,唐皇后的手就放下了,她气得发钗乱颤,却是当真不敢再对穆易湮动手。   穆易湮轻笑了一下,仿佛在嘲笑她的懦弱,接着闭上了双眼,闭目养神。   马车驶进了青龙门,一路来到未央宫。   穆易衡和其他皇子女都已经就位,穆易衡亲热的想要与穆易湮搭话,穆易湮却是爱理不理,她不仅对穆易衡爱理不理,还和穆易衍十分亲近,这简直要让唐皇后气炸了。   未央宫里,弦歌之声热闹,却洗不去唐皇后的冰霜。   为尚远枝和穆易湮举办的接风宴,酒才过三巡,尚远枝就借口穆易湮身子不适,偕穆易湮回王府,在那之后,宫里屡屡传诏,都被尚远枝推诿了过去,真的推诿不过了,便由尚远枝的娘,南陵老王妃亲自进宫,向皇后告罪。   皇帝年轻的时候痴恋老王妃这并非空穴来风,老王妃是皇后最恨的人,他是死活不想见,却碍于老王妃身份贵重,这是不得不见,来回几次以后,唐皇后也放弃传穆易湮的想法了。   在唐皇后心里,穆易湮这是与自己彻底离了心,唐皇后对女儿本来就不待见,经此一事过后,更是在心里记恨上了穆易湮。   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年关。   十二月二十日,一名户部官员在家中自缢,留下一封血书,控诉南陵王专断独行,于三秦土地丈量期间擅自对京官动刑,导致其身心受到无可磨灭的伤害,归京以后夜不能眠,最终选择以死来揭发南陵王的恶行。   随着那名户部官员的自缢,穆易湮处死官员家眷的传言也甚嚣尘上,针对夫妻俩人的弹劾奏章如雪花片片,堆满了皇帝的几案。 第145章 | 0145 143 撤职、胎动   又过了几日,三秦的贵族的奏折也抵达京城。一沓沓的皱褶里头,指证历历,写着尚远枝是如何对当地贵族索贿,唯有行贿,才能获得放宽丈量标准,极尽泼脏水之能事。   本是无中生有的事,可偏偏却有跟着前往三秦的户部官员“抵挡不住心中的罪恶感”,出来为这样的说词背书。   一时之间,人证、物证具在。   针对此,皇帝为了表示自己的“公正”,只得痛心疾首的让南陵王暂时撤职查办。   皇帝终究是演多了,尚远枝巴不得不上朝,自从被撤职,他便闭门不出,镇日锁在南陵王府之中,他不为自己申辩的作法,又引发了议论,只说他是“心中有虚”,可另一派的人却是认为,他这是自问问心无愧。   朝堂文武分立,而在这风头浪尖,唯一为了南陵王府站在皇帝对立面的,是大皇子穆易衍。   在朝堂之上是一场腥风血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受到千万关注,甚至有两派朝臣,为了此事争执不休。   这样的争执,随着大皇子被禁足而休止。众人料想南陵王这些日子肯定不好过,谁知尚远枝却是甘之如饴,成天伴着娇妻,享受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不论外头如何可在南陵王府里头,却是另外一派的祥和景象。   皇帝与其说是真的想要拿下尚远枝,不如说,是想要从中测试尚远枝的态度。   “父皇为了权位,还真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事,只是连累了大皇兄,因此被禁足了。”   午后,穆易湮和尚远枝在院子里头散步消食,穆易湮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上一世,尚远枝在成亲后太过顺服,皇帝自然没有必要对她出手,可这一世大不相同,他在三秦大动干戈,招来了天子忌惮。   “阿衍血气方刚,容易冲动行事。此时被禁足,于他而言,未必是坏事。”   尚远枝轻笑了一声。   “可阿远,你真的不后悔吗?”   在尚远枝失踪的那会子,穆易湮当真起了取自给父皇而代之的心情,她将自己的心思告诉了尚远枝。   “阿湮想做女皇吗?”   在穆易湮告诉尚远枝这些事的实好,尚远枝并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惊讶,只是如此温声问了一句。   穆易湮愣了愣。   她当过十五年的摄政公主,在某些情况下,她已经与女皇无异,可掌握如此大的权力,相对也有许多应尽的义务,也有许多框框条条的限制。   “不,我不想。”   尚远枝似乎早就明白穆易湮心里的答案,“那个位置,不是我们俩想要的。”   “所以这一回,只得累及阿衍了。”尚远枝也算想通了。   上一辈子,他选择支持穆易衡并不单单只是为了穆易湮,同时也是为了穆易衍,可终究是他自大了,他以为他可以护着自己的表弟一辈子,可穆易衍却死在了母族的野心和他的愚蠢手上。   甚至,连他最爱的姑娘和最爱他的娘亲都因为受不了他的逝去而自戕。   身在高位,享受着家族的庇荫,在必要的时候就必须要壮大己身。   “阿衍的身份,让他注定不凡,除非他登基,否则就只能遭到猜忌。”   穆易湮要活得比尚远枝长久许多,她见多了黑暗。   错信了穆易衡,让她对其他人也失去了信心,如今……她信的只有尚远枝了。   可在内心最深处,穆易湮是相信穆易衍的。人在绝境的时候,方能看出他的品行。穆易衍在上辈子最落魄的时候,都不曾选择叛乱,可他手上是有兵、有支持者,甚至是有民心的。   穆易衍当真不想要那个位置,而对于她和尚远枝他却是最好的人选,尚远枝说的没有错,他们是累及了他。   有了定论以后,穆易湮便开始安心的养胎,并且将一切都交给了尚远枝,从上一世五年的婚姻便可得知,尚远枝确实有成为国之栋梁的能力,唯一能让他判断出错的就只有穆易湮,既是如此,她便不给他添乱。   毕竟,如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确实也是把他们的“唯一”给生出来。   虽然此刻还无法知道是真是假,可穆易湮有一种感觉,那便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便是阿维。   失去过的,总是令人最为痛苦。   失而复得,让人更加的珍惜。   不管是对尚远枝还是对阿维,穆易湮都是这般的心情。   穆易湮只觉得,阿维肯定是这世上最疼母亲的孩子了,穆易湮心中才正想着他,她的小腹就感受到了一阵震荡。   “阿远、阿远!”穆易湮的眼睛瞪大了。   穆易湮并不是初产妇,可也算不上是经产妇。   上一回怀孕,实质上已经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了。   经产妇能够比一般产妇更早感受到胎动,大概怀胎四个月,可能会有感应,可她这一回却是在将近怀胎第六个月的时候才感受到了这强而有力的一踢。   尚远枝也注意到了,她圆滚滚的肚皮上,凸出了一个角,也不知道是孩子的手,还是孩子的脚。   “阿湮!”尚远枝的嗓音,带了一点点的泪意,上辈子他没能陪在她的身边,如今撤职在家,反倒能更见证孩子的成长。   尚远枝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摸上了那个小小的脚,那一瞬间,他的心仿佛有一股电流流过,麻酥酥的,心悸不已。   小孩儿是天性自由的,被自己的亲爹捉住了,便开始游移了。   尚远枝及其专注,追着那游移的小家伙,小家伙不乐意了,潜行到了母亲胞宫深处,不去理会自己恼人的父亲。   尚远枝笑了,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环抱着他的腰,此时此刻,他像是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为了守护他的宝物,这一回他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邻近完结,真的无法加更啦~   请见谅 第147章 | 0147 144 小白眼狼   在三司共审之下,尚远枝贪污受贿的案件以最快的速度获得定谳,可当皇帝都写好流放南陵王的诏书之时,户部官员在三秦刺杀南陵王的人证和物证却在此刻恰如其分的浮出了水面,甚至那名自缢的官员,都牵涉其中,他的自杀,立刻变成了畏罪自戕,他所写出来的证词,也不再具有公信力。   证据遭到推翻,南陵王的部将们在朝堂上的声浪也就跟着大了起来,皇帝想要一意孤行也不成,这回就连言官都和武官拧成了一条绳,要知道人言可畏里头的言,常常指的就是言官。   骑虎难下,皇帝只得下令重新彻查此案,以拖延尚远枝回朝的时间点,真正让局面完全改写的是大儒霍老爷子从三秦带来的大批佃户,这一批佃户有老有幼,打从进了城门,就在为尚远枝喊冤,他们人数众多,引发了侧目。   陕西巡抚霍大人无法轻易离开三秦,可霍家高龄七十五的老爷子却亲自来到了京城,敲响了登闻鼓状告那名自缢的官员收受贿赂,霍老爷子可不是空口白牙的告人,他拿出来的字据清楚明白,他起出了的帐册肮脏污秽。   霍家老爷子是有官身的,不只在三秦,就连在京城也是德高望重,他曾在国子监做祭酒,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这般身份、人品贵重的人来敲登闻鼓,皇帝不得不亲自召见他。   除了证据之外,霍老爷子还带了关中地区受到尚远枝帮助的人民所连署的万民书,前来为尚远枝申冤,除此之外,也带上了法华寺的万民伞。   大召人民笃性佛法,那还是京中人民第一回看到如此巨大的万民伞,上头的经文歪歪曲曲的,都是老百姓的心意。   情势一下子逆转了,皇帝迫于压力,正式宣告尚远枝无罪。   政治斗争向来像是波浪,有高峰就有低谷,以唐国舅为首的官员已经发起了战争,便是力求一次把尚远枝摁死,就如同老王爷失势的那一回,在背后操弄着一切的就是皇帝,他们奔着尚家而去,早就已经不是说收手就收手的阶段,只要尚远枝一翻身,肯定会对他们展开全面性的报复。   唐家子弟持续的搜罗出了不少尚远枝贪赃枉法的证据,可终究都是杯水车薪。值得一提的是,站出来弹劾尚远枝的,全都是地方士绅和贵冑为主,这样的操作适得其反,在这一段时间里,尚远枝在民间的声望节节高升,声势浩大。   尚远枝看似什么都没做,可是他手下的官员始终把控着朝局,让唐家人无法将影响局面的脏水泼到尚远枝身上,每当有新的事证被提出,没过多久又会被推翻,每被推翻一件,百姓对唐家人的不满就增加了一分,寒门出身的士子纷纷发表了支持南陵王府的言论,众口悠悠最难堵。   真金不怕火炼,是金子便会发光,一来一回之下,尚远枝对地方的建树一桩一桩的被挖了出来,皇帝开始遭受到舆论的压力,几回送了赏赐到尚远枝的府上,算是递了梯子要让尚远枝下,尚远枝却开始称病,丝毫不打算卖皇帝这个面子。   皇帝从以往就是如此,在老王爷断手的时候,假意独排众议,立尚远枝为世子,扶持他成为小王爷,可实际上,弹劾他父王德不配位,便是皇帝在推波助澜。   这一回没什么不同的,利用唐家人当枪使,直指尚远枝,用抄家灭族的大罪,想要流放南陵王,想当然耳,流放的道阻且长,尚远枝大概没有机会活着抵达流放地。   南陵军队不仅只是南陵王的军队,他们同是大召的国民,是大召的军队,若是南陵王府的罪行被坐实,南陵军的将领不会盲目的支持南陵王。   这些年来,被买通的将领不少,皇帝打了一手如意算盘,想要兵不血刃,夺走南陵军队,谁知道尚远枝早就知道他的盘算,也是借着这次事件,在清理门户。   唐国舅也是急了,他心里头明白,在参奏尚远枝的那一瞬间,如果不能一举让他覆灭,待尚远枝开始还手,便难以挽回了。尚远枝如今就是一头蛰伏的猛虎,随时可能会狠咬他们一口。   “阿姐,父亲说了,这一回恐怕是不了了之,就不知南陵王是否会记恨上咱们家?父亲的意思是,您去给甥女低个头,让她劝劝南陵王吧!”   眼见当真无法撼动南陵王的地位,唐皇后的兄长仓皇入宫,胖墩墩的身子微微发颤,看着竟是比平时清瘦了不少,这些日子唐家人都不好过,只觉得有一把刀子悬在头颈上头,不知道何时会落下。   唐皇后气得砸了一整屋子的东西,可却也想不出辖制女儿的方法,最后只好写了一纸诏书,诏穆易湮进宫。偏生夫妇这是装病装上瘾了,不管是谁来,都是称病不出。   在宫人来回秉的时候,她是气得连宫里最珍贵的汝窑瓷器都砸了。   “母后,儿臣早就跟您说过了,不要在这个时候去动姐夫,您就是不听。”穆易衡怪上了母亲,只觉得因为母亲的关系,让他失去了姐夫的支持,“这下都给皇兄占便宜了!”   “本宫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若不是儿子不够出众,文不成、武不就,她也不必费那么多心思为儿子铺路了。   这一回穆易衍和贵妃的母家从一开始就站在南陵王府侧,想来只要南陵王府一翻身,便会支持穆易衍,如此一来,她费尽心思把穆易湮嫁给了尚远枝,那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早知道,让穆易湮去和亲都好一点,至少和亲公主功在社稷,在大召地位超然。   “但凡母后对阿姐好一点,不要动辄打骂,今天也不会坐困愁城!”穆易衡曾试图拜访南陵王府,可却是被拒于门外,如今便是在拿自己的母亲出气。   在自己的姐姐出嫁之时,穆易衡便已经私底下将南陵王府当作支持自己的势力了。   如今失了南陵王府的支持,他便怨怪其母亲和舅家,他又怎么想得透,唐家贸然对尚远枝出手,便是经由三秦的事件,生怕尚远枝不受控制,这才想借由这次事件,一举扼死他。   “你!”望着自己桀骜不驯的儿子,唐玨银第一次生出了一点感叹,只觉得自己是养出了两头小白眼狼。 第148章 | 0148 145 弥补遗憾(内含王爷的逗比爹娘)   十二月三十日。尚远枝尚未复职,他推拒了皇宫里头所举办的年宴,穆易湮亦以身体不适为由,未曾进宫。   活了两辈子,穆易湮没在宫里过年也就两回,第一回,便是她死前的那个年,这是第二回。   第一回,她在病中,心中忧思不已,在府上,她过得抑郁。   这一回,她在孕中,有夫君呵护,在同一个府上,她却是过得万般滋润。   外界都猜测,南陵王府这个年关难过,可事实却与猜测相悖。穆易湮早就厌烦了宫中大宴的规矩,能在王府过年,正中她的下怀。   大雪纷飞,笼罩整个上京,整个南陵王府上下没有受恶寒天气的影响,也并未笼罩在主子被撤职查办的阴霾,反倒是比往年更加的热闹。   毕竟往年所有的主子都得在宫中赴宴,这是实质意义上,众人第一回在府里过年。   “王妃娘娘,小心脚下。”穆易湮起了个大早,跟着众人忙进忙出,这是她嫁给尚远枝的第一个年,也是她第一回在府上过年,她想让这一个年,成为独一份的年。   身为府中掌中馈的女主人,自然是事必躬亲。尚远枝不好浇了她的热情,只是吩咐众人照看着穆易湮。   除夕夜,堂屋里头热热闹闹,老王妃袁瑗和老王爷尚岐嘉都还在京中,也没有进宫,一家四口整整齐齐,丝毫不受尚远枝被停职的事情所影响,整个王府的年味,要比皇宫中更盛。   一家人聚在一起,没有人去提朝堂上的诡谲。尚远枝刻意受到打压,有一部分是要做给尚岐嘉看。即使皇帝怀疑尚岐嘉的忠心,可尚岐嘉确实是遵守着祖训,效忠着皇室。尚远枝便是要让自己的父亲看看,他所效忠的皇帝,是什么样子。   尚岐嘉也是一条铮铮铁汉。他有忠君爱国之心,唯一能凌驾在忠诚之上的,唯有对妻儿的爱意,经过这一番波折,想来未来尚岐嘉也能谅解,尚远枝所做出的抉择。   尚岐嘉精神不错,穿了一身喜气的大红袍子,面对一桌好酒、好菜,他没有吝啬称赞自己的儿媳妇,袁瑗也很满意,她不是那种会把持着中馈不放的婆母,有了儿媳妇,她乐当一个甩手掌柜,不过穆易湮如今有着身孕,她却是有些不舍了。   “阿湮费心了,府上也就这么几口人,往后交给下人就好了。”   “就是,府里这么多下人,就是不累主子的!”尚岐嘉王顺手拿起了酒觥,趁着发妻和媳妇叙话,没注意倒他,他已经连饮三杯酒。   此时袁瑗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死鬼,说过几回了?还喝!”   老南陵王妃袁瑗是着了名的剽悍,而老南陵王则是众所周知的惧内,马背上长大的男儿在妻子一声呼喝之下,缩了缩脖子,“瑗瑗我没喝多,就三杯而已。”尚岐嘉满脸讨好的望着袁瑗,袁瑗是个冰山美人儿,那漂亮的五官在她发怒的时候,有着一股独特的韵味,当真是我见犹怜,就连穆易湮都深受吸引。   在她第一回看到袁瑗对着尚岐嘉发脾气的时候,还吓得想要开口劝架,可一回生,二回熟,她如今已经确信了,这两夫妻吵吵闹闹的,不过就是情趣罢了。   结褵二十年,还能有这样的情份,当可以说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了。   袁瑗出身高贵、样貌出挑,在南陵王断臂的时候,她的父亲曾问过她是否要和离。   袁家闻到了南陵王府式微的气息,当机立断,决定抛弃这一层的姻亲关系,可袁瑗宁愿和父母失和,也决心留下,支撑着失意的丈夫以及年幼的儿子。   袁瑗的坚持在最终被认定是明智之举,她的孩子从虎狼之争之中活了下来,成了新一代的狼王,给予她无上的荣耀,而当初那些看人下菜碟的人到头来都只能仰望着她,走到无人能及的高度。   如今穆易湮也算是了解这个家庭的运作方式了。南陵王府当家作主的是女人。是她婆母。   是她。   尚岐嘉曾经对尚远枝说过,男子汉大丈夫,如果连自己的妻子的脾气都忍不住,那也甭称为男子汉了。   如今尚岐嘉痛苦与愉悦并进的承受着妻子对他的关爱。袁瑗倒也不是无理取闹。   早年,尚岐嘉在战场上落下了病根,又断了一手,身子早就不强健,贪饮杯中物,本来就无益于他的身体康健。   穆易湮和尚远枝互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用起了饭,而另外一头,尚岐嘉也终于把妻子给哄好了。虽然脸上多了一个五指山,不过他看起来就顶高兴的。都是妻子的“拳拳爱心”,哪有不受的道理?   等把妻子哄好了,尚岐嘉话又多了起来。   两夫妻望着尚岐嘉,心里头是百感交集。穆易湮还记得上辈子尚远枝死后,夫妇两人都没能活过半年。那时穆易湮才感受到了,家人之间的感情,竟可以如此的深刻,这是她不曾享受过的亲情,就被她这么莽撞的破坏掉了。   上一辈子,他们没能好好的奉养这么好的父母,这一辈子,他们必须排除万难,让所有意图让他们受伤的人垮台,定要让他们两夫妻过得恣肆。   家教很重要,能养出尚阿远这样的孩子,老王爷夫妇功不可没   袁瑗:就是养出了个逗比狗子。   阿远:汪汪? 第149章 | 0149 145 来岁可期   用过晚膳,尚岐嘉和袁瑗各自取出了红封,分别给了尚远枝和穆易湮,给尚远枝的,不过是过过场面,里头也就是各放了五张一千两的银票,对一般人来说是个大数字,对尚远枝来说却只是杯水车薪,他留下了红封的封套,留下了那吉祥的寓意,反手就把红封里头的银票分给了几个晋身伺候的奴仆。   伴铜、瑞妆、春甦都没有落下,伴铜乐不可支,当场翻了一个跟斗,穆易湮笑得开怀,尚远枝又递了一个红封给她当作奖励。   尚岐嘉和袁瑗给穆易湮的红封就贵重多了。   尚岐嘉给的是五张上东市铺子的地契,袁瑗更阔绰,直接送了穆易湮一座矿山。   在大召,所有的矿山开采权都在皇室,唯一的例外就是尚家,这是在尚家当年退出南北召之争时所得到的保障,举国上下能获得采矿权的非皇姓,只有尚姓,这一座矿山,是在袁瑗嫁给尚岐嘉那一年她婆母传给她的,如今穆易湮已经怀上了尚家的子孙,袁瑗也毫无恋栈,将矿山转手给了媳妇。   “父王、母妃,这太贵重了,媳妇儿不能收。”穆易湮是有见识的,自然知道这些店铺和矿山有多值当,只要收下了,她这辈子却是财富滚滚而来,就算是坐吃也不怕山空。   说起来也是令人唏嘘。   穆易湮虽然是嫡长公主,可她的嫁妆并不丰硕,她嫁得看似风光,可实则不然。   做母亲的总是会留些私产给女儿,以祈女儿在成亲以后能够挺得起腰肢,能够在夫家有底气,可唐皇后不是如此。   唐皇后当年就把所有的私产都留给了穆易衡,她给穆易湮的,不过就是些珠宝首饰。   这些皇宫里出来的首饰都是有印子的,根本无法在市面上流通,属于有价无市。   也就是说,除了嫡长公主出嫁仪制内的物件,穆易湮几乎是两手空空的来到南陵王府,如此……   她又怎么有脸面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更别说了,光是当初认亲,老南陵王夫妇就已经给了她二十几间的铺面了。   尚岐嘉闻言,脸上的神情有些肃穆,“给你的你就收下,都叫了父王、母妃,就是咱们家的孩子,客气什么?”战场上的大老粗,脸拉下来,还是有余威在的。   尚远枝见自己老爹吓着他媳妇儿,正想开口抗议,说时迟,那时快,袁瑗一个巴掌已经盖在尚岐嘉的后脑勺上头,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会不会说话?”   赏了自家夫君一个眼刀子以后,袁瑗慈蔼的望着穆易湮,“收下、收下,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没有什么贵重的,就是拿去玩玩,喜欢就换了银两去买些首饰珠宝,不喜欢就留着给你肚子里的孩儿,总归最重要的,就是一家人都和和乐乐、平平安安,就是最珍贵的,你好好养胎,平安生下我的孙子,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袁瑗的个性爽利,说话也很直接,她的情感丰富,从来都不会藏着,她嘴里说出的每一就话,不管是喜是怒都真诚。   穆易湮可以感受到袁瑗对她的疼爱。   来自长辈发自内心的关爱,对她来说弥足珍贵。   孕中的女子情绪起伏本来就大,穆易湮一下子红了眼眶,让在场的几人都紧张了起来,尚远枝更是直接把人搂在怀里,“别哭了,别哭了……我害怕啊……”尚远枝这话也说得实在。   面对千军万马他无所畏惧,一往直前,面对妻子的泪水,他那是一个害怕啊!恨不得跪下来求她别哭了。   “阿远……这一回一定要成功。”她趴在他的怀里,细声细气的说着。   尚岐嘉和妻子互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多少也知道尚远枝的计划,更是已经默许了。   虽然对不起好友,可尚岐嘉已经在忠君和爱家之间做出了选择。   “不会有问题的。”吻了吻穆易湮的发顶,“待年后,一切会尘埃落定。”在大召,过年是所有节日里头最重要的一个,在年节期间,整个官场都是封闭的,所有的斗争都休止了,到得到元宵过后,才有第一回的大朝会。   尚远枝并没有因为过年而有半分放松,甚至,他手上的布局要比平时更大,南陵王府手下所有的暗探都在不眠不休的运行的,如同蜘蛛织网,一点一点的蜘蛛巨大的网,等着把一无所觉的猎物一网打尽。   等到收网的时候,就能饱餐一顿了。   “嗯。”穆易湮点了点头,将手放在小腹上,心定了定。   “王妃娘娘,咱们去燃爆竹吧!”伴铜手里拿着爆竹,兴致冲冲的对着穆易湮说道。   伴铜没注意到主子的情绪涌动,拿了王爷发的红封以后,她又去向伴金讨了红封,她的年岁不大,赚了满钵满盆,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后了。   “毛毛躁躁!去,别在这惊扰到王妃。”伴铜和穆易湮感情很好,好到不似主仆,可也不似主仆,有时候尚远枝都觉得穆易湮是把她当闺女看了。   宠得不像话。   “才不会呢!娘娘也想看我点爆竹,娘娘您说是不是?”伴铜寻求着穆易湮的支持,穆易湮含笑点了点头。   “瞧你惯得她!”尚远枝有几分哭笑不得。   爆竹声中一岁除。   来岁可期。 第150章 | 0150 147 唐家落罪(皇后的报应要来啦)   元月二十,开朝的第五日,唐家迎了第一波震荡。   就是从唐皇后最宠爱的么弟唐寿齐开始。   唐家是文臣出身,每一代都出过状元郎,嫡系的男儿就算科举失利,那也都能考上进士。   不是一甲,在唐家都算是不长进的。   唐玨银的么弟与她相差五岁,是唐玨银的母亲意外得来的老来子,他也是唐玨银这一辈的兄弟之中,唯一一个没有考中进士的孩子。   照理来说,这样的孩子应该不受重视,可是在唐寿齐出生的那一年,唐国丈有个很宠爱的小妾,那时仗着受宠又怀了胎,对唐皇后的母亲处处刁难,一个当家主母被气到提早发动,生出来的孩子瘦弱的像是猫崽子。   唐玨银身为皇后,对自己的么弟多方照拂,唐国丈也不敢太怠慢这个孩子,在加之唐老太君的要求,他自己也对这个孩子有愧,唐国丈把家族的荫官名额都给了他。   这唐寿齐实在是干啥啥不行,最后就是在户部尸位素餐,当个员外郎,受到他的堂兄户部侍郎唐寿恩的照顾。   本也是闹不出什么风浪的,可唐寿齐的孩子也不成材,唐寿齐只有一根独苗唐禹成,四肢发达,可脑子却不灵光,书都读不进。   唐禹成在唐皇后的安排之下,考了武举却没有通过,唐皇后对外宣称他考过了武举,实际上却是她托了各种路子,甚至拜托了尚远枝,让他能在军营当差,谁知才刚进神机营,他便因为聚众赌博犯了军法,在那之后,唐皇后将他安排到了桐城去。   谁知这人死性不改,在桐城也是四处赌博喝花酒,不干正经事。   就在他喝花酒的时候惹上了麻烦,醉后调戏了一个姑娘,导致人家姑娘不堪受辱,上吊自杀,那个姑娘,却是他上峰的良妾。   穆易湮前半生,被唐皇后拘在身边,关于唐家的事情,都是透过唐皇后的话来了解。   那霍将军家世代都行伍,是京城人士,那位良妾是他的妻子在他到桐城服认识帮他张罗的,她不只是妾室而已,还是他夫人的侄女。   为了给那妾室伸张正义,霍将军不畏强权,强碰唐家,一状告上了官府,不依不饶。   唐家一向横行霸道,还没见过这种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家伙,可以说是踢到了铁板,就连唐皇后亲自派人斡旋都未果,霍将军的意思是,那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如果他都不愿意为了她出来伸张,让行恶事的恶人若无其事的继续行恶,那他便愧对生养他的天地。   这个案子在上一世拖了好几个月,霍将军几经周折,正义终于来了,那正气凛然的新上任县丞不畏强权,判了东市斩首。   判决是下了,可却没有任何刑官敢执行,穆易湮不明就里,受到矇骗,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信尚远枝,要尚远枝管上一管,可知道背后关窍的尚远枝自是不可能为这么一个丧尽天良的人去关说。   这一世,案子没有拖沓,尚远枝直接介入了侦办,穆易湮的表哥速审速决,已经在十六日,元宵一过,万家灯火散尽,在东市问斩,头颅挂在犯人墙上示众。   斩杀唐家子弟,这是前所未闻的大事。   唐寿齐就这么一独苗,当消息传回京城时,已经无可挽回,唐寿齐找上了老太君进宫面圣,想要给独子讨回公道,可依照大召律法,穆易湮这个四表哥本来就当问斩,皇帝头大不已。   皇帝无法公开介入地方施政,皇后也使不上力,唐家人最后只能摸摸鼻子,算了。   可唐老夫人不想算了。人在气急攻心的时候,就容易出错。这时唐国丈发现了发妻与他舅兄之间的书信,在字里行间他这才发现,原来唐寿齐根本不该姓唐。   唐寿齐居然是老夫人和亲兄乱伦之下的杂种。   这也难怪了,亲兄妹近亲相奸,生出来的孩子,也难怪会如此愚笨,唐国丈以往就对这孩子有些疑惑,唐寿齐长得也不像他,可妻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他才不疑有他,谁知……妻子通奸的对象居然是她自己的亲兄!   这般的丑闻自然不能外露,上辈子这丑闻是在后来爆发的,穆易湮的外祖母被送到了别庄“养病”,养了三年才过世,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一辈子,这件事便被尚远枝用来搅乱唐家内部的武器。   这般大事爆发,唐家内部必定大乱,唐老夫人怎么说都是唐国丈的发妻,是唐国舅和唐皇后的母亲。   唐家必定会死命掩盖这个事实,可这一回他们无法掩盖了,事情走漏了风声,在民间都传遍了。   而这些消息,自然是尚远枝着人放出去的。   这样适合做茶余饭后话题的事件,自然一下子便不胫而走。   而尚远枝不会轻易收手,就在唐家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个寒门举子敲响了登闻鼓,状告唐国丈在担任礼部尚书之时曾任考官,在考试中卖官,调换了弥封的试卷,让富商的子弟入士,那名寒门举子当年考了试之后对自己颇有信心,未知居然名落孙山,后来在他失意喝酒的时候,居然听到了考上贡士的书院同窗说道,给了家里给了唐家五千两,买了名额。   那时他大为悲愤,上府衙状告唐氏,谁知官府不愿开罪唐家,根本不愿审理,他连连碰壁,之后在暗巷里,被人打断了腿,就连他的父亲都意外死于非命,显然是有人要堵他的嘴,如今他的母亲也抑郁而终,他如今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算拚尽一口气,也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科举舞弊,那可是夷九族的大罪,侦办人员必须要有足够的身份,最后经过朝臣的推举,主持侦办的,便是如今风头正盛的大皇子穆易衍。 第151章 | 0151 148 暗夜婴啼(阿维:啊嗯?)   唐家和贵妃的母家闻家同为文官家族,都有百年底蕴,为了成为皇帝的母家,早已经在私下竞争多年。   皇帝痴恋袁瑗,想娶袁瑗为妻,可袁瑗的性子强烈,并不愿接受家族的安排,选择了南陵王。   当时袁瑗的父亲深知女儿的性子,而且也不能确定皇帝在夺储之中能胜出,所以做出了选择,把袁瑗嫁给了当时的南陵王尚歧嘉,并且在皇帝要纳妃之时将袁瑗的小妹袁珞送进宫成了贵妃。   袁瑗的亲兄是吏部尚书,唐玨银的亲兄则是礼部尚书,两人在政治上,也一直是敌手,如今袁家可以说是唯一能与唐家分庭抗礼的显贵家族。   袁家的野心在此时尽显,其实尚远枝并不希望自己的外祖家里坐大,可此刻抛出诱饵,让袁家愿意起身抗争却是必要的。   一月到三月,尚远枝乐于当一个安乐王,当一个甩手掌柜,可此刻唐皇后已经无心于穆易湮,她为母家几番奔走未果,终于尝到了云端跌落尘土的滋味,脱下了发簪,在立政殿外长跪,可却也无法洗清唐家的罪孽   唐家在那之后,就像是被揭开了烂疮一般,各种贪污受贿、私下卖官、欺男霸女的恶事被依依揭发,出来指证唐家的人越来越多,经过三个月,除了与唐家已经盘根错节、同气连枝,无法分割的家族之外,唐家如今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罄竹难书的罪名,整合了穆易湮和尚远枝上一世的记忆,倾尽了夜行军探子的情报,每一条都证据确凿,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信。   唐玨银和穆易衡毕竟是穆易湮的血亲,她再怎么恨,都做不到手刃他们,或许尚远枝能,可这终究会留下无可抹灭的记忆和伤害,谁都无法保证这不会在某一天伤害到两人之间的夫妻情份。   他们只能用最迂回的方法来削弱唐家,借以守护自己。   春日将至,这一回,阿维好好的待在穆易湮的肚子里头,待到了九个月大。   三月十四日,子时一过,穆易湮突然间从睡梦中惊醒,这几天她已经出现产兆,白日里头宫缩频繁,睡都睡不好,这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被身下一阵湿润弄醒。   “阿远、阿远!我、我尿了……”穆易湮的嗓子里头带了哭音。   在她发出声音的那一瞬间,尚远枝就已经警醒了。   穆易湮产后期睡得不踏实,晚上容易夜起,要不是想解手、要不是脚抽筋,尚远枝睡得浅,随时准备起身伺候她。   尚远枝已经能够沉着应对,他把人捞进了怀里,“没事,没关系,我带你去换衣服。”他的嗓子柔的像春水,有效的洗净穆易湮的惊惶。   等尚远枝把人抱起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到不对,流淌一床的,显然不是尿液。   这是破水了。尚远枝在这之前已经向产婆请教过各种产前的知识,虽然孕妇的产程各有不同,但殊途同归,破水通常就代表孩子要出生了。   他浑身上下一颤,大喊着:“来人啊!”倾刻之间,整个院落灯火通明了起来。   尚远枝立刻把穆易湮抱进了东耳房,如今东耳房已经布置成了产房。   “阿远,我肚子好像有点疼……”穆易湮高耸的肚子紧绷了起来,又开始宫缩了。   “你别怕,这一回我会陪着你。”   产婆的经验丰富,是当年接生尚远枝的产婆的媳妇,她带着几个婆子进了产房,也没有赶走尚远枝的意思,和南陵王府打过交道的产婆都知道,南陵王府的男人,娘子生孩子,那是肯定要陪在旁边的。   胡氏在来府上的时候就听他婆母说过了:“那尚家的王爷都会陪着生产的,记得安排个人,怕王爷哭晕过去。”胡氏这才知道,当年老王妃生尚远枝,老王爷差点在产房哭晕过去。   胡氏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下尚远枝,果然看到他脸色苍白,一脸泫然欲泣,胡氏心底当真是纳罕,在大召,女子的地位并不高,男人不管家宅事,她不只一次帮高官家的夫人接生,有些丈夫甚至还没第一时间从官衙赶回来,得要府中三催四请,还遇过那种混帐的,发妻都要生了,还眠花宿柳的,漠不关心,当然……也是会遇到那种新婚的夫妻,如胶似漆,丈夫在外面紧张得要命。   胡氏就是没遇过像尚远枝这样的。   光是望着尚远枝的模样,就能感受到他对妻子满满的爱意,让人心里头生出了几分羡慕。   没一会儿,老王爷和老王妃也赶来了。   产房里头也不好有太多人,两人就在外间等着。   胡氏很快的清空了脑中的想法,她是上京最好的产婆,今夜她也不会负了她这些年所积攒下来的声名,她用热水洗净了双手,来到了穆易湮身侧,用坚定的语调说道:“吸气,吐气,娘娘……跟着民妇的口号出力,来……用力、用力!”   产房里头的一切,都是事先准备好的,为了这一刻,产房里的人不知道演练了多少回,如今一切都很顺利。   就如同穆易湮所想的,一个时辰过后,婴儿的啼哭声和尚远枝啜泣的声音在产房里面此起彼伏的响起。 第152章 | 0152 149 幽禁宫中   阿维是在寅时诞生的。   在大召小孩儿取贱名容易养活,可放在尚远枝这儿没这回事,阿维的小名就是唯一,穆易湮多叫了几回,变成了一一。   穆漪唯这个名字上辈子用在了被调换的孩子身上,而且阿维是男孩儿,名字自然不能如此女性化,穆易湮和尚远枝讨论过后,保留了维字,那漪字取谐音和寓意,取了毅字,阿维的名字就取了维毅这两字。   尚维毅,这个名字饱含了父母对他的爱意和期许。   在南陵王府,是沐浴在长孙、长子诞生的喜悦当中,可在皇宫里,却是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在水深火热当中。   就在阿维诞生的前一日,大皇子掌握了唐国丈卖官、泄题的重罪,判决已下,唐家夷三族,成年男子斩首,女子没入教坊,未成年者流放,其余支系同判决流放,流放三千里。   唐皇后在立政殿跪晕了,连连派了好几回的人来南陵王府请,却都被挡在门外。   “王妃娘娘临产,王爷有令,任何事都不得惊扰娘娘。”   每一回,带回宫的消息千篇一律。   而今,唐玨银已经被下令禁足在宫中,如今她的凤仪宫被守得像是铁桶似的,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了。   唐玨银已经陷入了绝望,她这辈子要强,事事都要与人争锋,便是身份使然,他们唐家有从龙之功,有公爵世袭罔替,是一等公爵,她是公府嫡女,放眼整个京城,有几个女娘比她高贵、比她漂亮?   她从还是个姑娘的时候就心悦皇帝,靠着姑母的支持,成了皇后,可在姑母死后,皇帝连进她的宫都少了。   她费尽千辛万苦才怀上了,居然生出个女儿!   她恨死穆易湮了,只觉得她的命数如此,都是被穆易湮所克,她很讨厌自己的女儿,可又忍不住会受到血脉的牵引,让她对女儿产生了极复杂的感受。   那当真是所谓的又爱又恨。   这样的感情在穆易衡出生以后,稍微获得了抚平,她也能给女儿一点好颜色了,直到她认清到,自己这个儿子是多么的平庸。   她内心的煎熬、内心的恨意,有谁能明白?   于是唐玨银开始变本加厉,不断的灌输着女儿一个观念,那便是她与穆易衡是手足,她是为了要辅佐弟弟而生的!   她的思想灌输是成功的。   为了得到她的好脸色,穆易湮是倾尽全力的对穆易衡好。   她便想着,虽然穆易湮是个没用的女孩儿,不能继承穆氏的天下,可她是个女娃儿,还是个过分精致的女娃儿,她不能成为皇帝,可却能够嫁给最有力的夫婿,于是她想尽办法让穆易湮去接近那个放眼天下,除了皇帝之外,最尊贵的南陵小霸王。   她也成功地拿捏着了尚家那个小霸王。   照理来说。   尚远枝如今应该正帮着他们争取太子之位,可到底哪里出了错?   “穆易湮!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在母家落难以后,唐皇后跪晕了,等她醒来,她已经出不了她的凤仪宫,正式被幽禁了。   如今她已经与被废无异,她的宫人都已经被支走,尤其是当年她那些陪嫁,如今留在身边伺候的,与其说是伺候,不如说是监视。   “皇后娘娘,您别摔了,再摔下去,您可没有茶器可以温茶了。”留下的宫人都是有辈份的姑姑,还得了皇命,对唐皇后的态度,自然不会太客气。   “你、你等着!本宫在落魄,也是皇子的母亲,还是渊宜公主的母亲,你个贱婢,等本宫出去了,第一个扒了你的皮!”   “皇后娘娘,您省省心吧,衡殿下本来就不受皇上待见,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皇上不过是看在您是渊宜公主的生母的份上才不废后的,可您也不想想,您这些年是怎么对待渊宜公主的,还想着出去收拾奴婢,怕是想多了吧?”说话的是殷姑姑,殷姑姑是皇帝乳母的女儿,还是宫里的女官,她在后宫里头算是很少见的皇帝派系,早就不满皇后已久,如今见皇后落魄,自然是没好坏。   “你!”唐玨银气得脸都涨红了,指着殷姑姑,一只手指颤抖个不停。   虽然态度无比的强硬,可唐玨银却也不得不思考着殷姑姑说的话。虽然她气势汹汹的放了话,可心里实则一点底气都没有。   殷姑姑说的是大实话,皇帝很不待见穆易衡,而穆易湮……她本是很有信心的,可在穆易湮出嫁以后,一切都脱离她的掌握了。   她该不会,是真的恨上自己的母亲了吧?她怎么敢?   被幽禁的日子是很难过的。   唐皇后从来不知道,原来华丽的宫殿在空无一人的时候,竟像是会吃人的怪兽,她的傲气和脾气,在幽禁的日子里,一点点被吞噬了。   她开始感到害怕,开始祈祷着,穆易湮会不计前嫌来救她。   毕竟,她还是她的母亲,不是吗? 第153章 | 0153 150 蠢蛋皇子   “殷姑、殷姑,求你了,我把这些都给你,你出去给我递个讯息好不好?”这时,唐玨银不在高高在上的自称为本宫了,她拿了一封书信,还有一箱的珠宝,想要求殷姑姑把球和的信件送到穆易湮手上。   “皇后娘娘省省心吧,这一回,就连公主都救不了您和衡殿下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殷姑姑的话里头有古怪,这让唐玨银皱起了眉头。   “娘娘还不知道吧,搜宫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衡殿下为了自己的舅家顶撞了皇上,被皇上训斥了,衡殿下心中气恼,居然恶向胆边生,对皇上的马下了毒,让皇上惊马,摔伤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不可能!衡儿不会这么做的!”她大惊失色。不是因为真的觉得儿子冤枉,而是因为觉得儿子还真的干得出这种蠢事。   可……儿子蠢成那般,怎么可能会成功呢?   唐玨银第一次庆幸自己的儿子够蠢。   如果他儿子能够成功毒害她的丈夫,那么……这十之八九就不是穆易衡的手笔。   不得不说,唐皇后还挺了解自己的儿子。   确实。   穆易衡是起了那个杀心,可他确实也没本事下手,下手的人,是曾经被穆易衡害死手足的小小宦官,那宦官是尚远枝的暗桩,约莫半年前,靠着精致好看的外表和巧言吝啬的行事风格获得了穆易衡的宠爱,这一回,也是他说动了穆易衡下毒。   穆易衡用了和上一世想要陷害穆易衍相同的手法对马儿下毒,这一回同样让皇帝惊马了。   只是这一回,尚远枝还没打算要皇帝的命,所以派人盯着,即时把皇帝从马上拉了下来。   虽然皇帝受伤的只有精神和心理,可是这一个彻查下去,也足够穆易衡喝一壶了。   也怪不得人。尚远枝只是让他们提早动手罢了。但凡他们心中没有恶心,这样的计策也不能成功。   “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吗?衡殿下已经招认了,还说出了,那毒是出自于皇后娘娘宫中。”   “来人,搜!”   唐玨银还在震惊之中还没回过神,太极殿的比勤公公已经来了。   “皇后娘娘,得罪了,奴婢带了皇上的旨意而来,还请您至前厅坐一坐。”比勤公公掐细的嗓子说着矫揉造作的场面话,可那一双细小的眼睛里头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比勤简在帝心,最是明白皇帝的想法,端从他的态度,就可以猜出唐皇后这次是无可翻身了。   “大胆!本宫可是大召的皇后!是皇上的发妻,是先太后的侄女,是皇子公主的生母啊!你们不可以这样对待本宫!”殷姑姑心里头是痛快的。   殷姑姑早年服侍过太妃,与太妃主仆情深,那时太妃被唐太后多番刁难,最后落下了病根,在先皇走后没多久,曾经孕育子嗣的太妃就被善妒的唐太后害死了,本来她也应该一死,却被皇帝救下,后来她就一直效忠于皇帝,她一直在等着唐家人落罪的那一天,如今老天终于开眼了。   “你这阉狗!”唐玨银气急败坏,指着比勤大骂。   “来人,娘娘大概是伤心坏,失心疯了,扶娘娘去一旁歇着。”比勤公公这是人精了,他今日领了这个差事就是势在必得,绝对不会给唐玨银任何翻身的机会。   唐玨银这是真的慌了。她的宫中确实藏有脏污,只是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被搜宫的一日。还好,东西藏得很严实,理论上根本不会被找到。   唐玨银的信心在听到一声巨大的爆裂声之后受到了撼动。   他们在拆她的家具!   心慌难耐,唐玨银怒吼了一声,“放肆!”   她暴怒的站起了身,可她身边两个身材高壮的嬷嬷却是把他押回了太师椅上,“娘娘,皇上有命,掘地三尺,如果娘娘是清白的,也会帮娘娘复原的,还请娘娘稍安勿躁。”   冷汗一点一点的从脑门窜出,唐玨银此刻再怎么愚蠢,都知道他娘俩是被暗算了,可是究竟是被谁?   被皇帝?被贵妃?是大皇子?还是其他妃嫔?   有谁能这样害她?   能让她完全相信的,也唯有穆易衡一人。可穆易衡太蠢,所以有不少秘密她都藏着,没让穆易衡知道。   穆易衡知道她有无色无味的毒可以洒在马饲料里头,可照理来说,他应该没精明到能推出她把毒藏在哪?   还是是穆易湮?可是她从来就不让这个女儿知道太多。   唐皇后想破了头,也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所有应当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已经被她斩草除根。   木料被劈开的声响一再的响起,唐皇后仿佛即将接受死刑的死刑犯,在面对真正的毁灭之时,再勇敢的勇士都难免胆寒,更何况是唐皇后这样的金枝玉叶。   “找到东西了!”忽尔间,唐皇后仿佛听到有人这么说道。   一个小太监恭恭敬敬的捧着一个精致的瓷瓶,来到了比勤公公身边。   “惠太医,还请您勘验一番,此瓶之中的物品为何?”   会藏在拔步床的床柱之中,这怎么想都知不觉得会是普通的物事。   而那个瓷瓶被取出之时,唐玨银的神色是如此的灰败,比勤公公观之,便知道自己是打蛇打七寸,打着了罩门。   “此物为冰莲,冰莲毒源于一种隐匿于高山深谷中的冰莲花,其花瓣绵密如霜,散发着寒冷的氛围。唯有在寒冷极端的环境中方能生长。莲花的毒性被提炼而成的冰莲毒极其微妙,可以在饮食、水源、空气中悄无声息地渗透入人体,中毒者初期感受不到明显的异常,然而,随着大量的运动,会导致毒素的扩散,体内开始凝结成冰,深陷于冰冷的幻觉和疼痛之中,与皇上马匹所中的毒一致。”皇帝的马匹就是中了冰莲毒。   这样的毒药放眼京城都找不着,是皇后着国舅偷偷向江湖奇人购入,作为最后的手段。   “行了,皇后娘娘,随奴婢来一趟吧!”   “你们这是栽赃陷害!”唐玨银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不过一切都是空费心机,她平素树敌太多,如今一朝落难,本就是墙倒众人推,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也会被泼一身脏水染成黑的,更别说了,她确实不无辜。   “本宫从没想过要害皇上,皇上是本宫的夫君!”唐玨银谎言说得多了,这句话是真的,可也没人听得出来了。   下一回开始是完结章,完结章可能拆上下,或者上中下~看写的状况~ 第154章 | 0154 完结章(上)他曾弑姐   太极殿内,落针可闻。   穆维璋端坐在龙椅上,他的脸上有着惊马过后的苍白,低头望向跪在地上的人影,脸上的神色冰冷至极。   那眼神冷漠的像在看一个死物。   唐玨银一进殿就看到穆易衡跪在御前,紧紧捂着小腹,看起来十分痛苦,再凑近一些,她就闻到血腥气息了。   “衡儿!衡儿!穆维璋!你、你对咱们儿子做了什么?”当母亲的看到自己的孩子受伤,那当然是心痛如绞,怨毒的眼神扫向了皇帝,所有的爱意在此可转化成恨意,让她恨不得扑上去,生啖穆维璋的骨血。   “你不如问问,你的好儿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连自己的父亲都敢谋害,畜生!”天家父子,亲情寡淡是常态,穆维章本来就不喜欢这个皇后生出来的嫡子,只觉得这孩子浑身上下都是缺陷,跟他母亲一样刻薄寡恩。   想到自己差点从马上摔下来,穆维璋便心火丛生,一把把比勤呈上来的瓷瓶往唐玨银母子身上一扔,这一扔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唐玨银最是娇气的一个人,可为母则强,在护卫儿子的时候,她生出了勇气,她把穆易衡抱进了怀里,那瓷瓶砸在她背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母后、母后,救救儿臣,您告诉父皇,儿臣不是故意的,不过是受奸人所惑!母后…….儿臣好怕,别让父皇杀儿臣,儿臣不想死!”   穆易衡望着唐玨银,一双眸子像是深渊,里面弥漫着强烈的恐惧。   在昨夜里,他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自己成了天子,毒杀了姐夫、幽禁了母后、刺杀了姐姐,最后引发了一场叛乱。   他的甥儿领着夜行军和南陵军兵临城下,即使他已经出城献祥,他们依旧不放过他。   他被千刀万剐,身上全都是血窟窿,在那段时间他一心求死,却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那一阵一阵的疼痛,让人精神分裂的疼痛,在那梦境里是如此真实,他几乎是身临其境。   这个梦境让他陷入了疯癫,此刻他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父皇已经死了,父皇死了以后朕就是皇帝,母后!我们把父皇杀了吧?就在这里吧?母后……你告诉父皇,朕不想死,你告诉父皇……不是我下的毒、是您!要杀父皇的是您不是我!”   “衡儿、衡儿,别说了!别说了!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唐玨银注意到了,儿子的状况不对劲,可是此刻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即将被废黜,甚至是被处死的皇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皇上,衡儿他被吓坏了,他失心疯了,衡儿肯定是被人害了,他才几岁,怎么做得出这样的事?皇上!请您明鉴啊!皇上!”   唐玨银此刻终于胆寒了。   到了此刻,她也明白,这一局,她是输得透彻了,唯今要保住两人都难,只有求先保下穆易衡的命,其他的……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才几岁?”穆维璋真的是被气到笑出来了,“阿衍四岁启蒙,你嫌四岁读书太苦,娇宠他到六岁才启蒙,圣贤书也读几年了,还顽劣不堪,招猫逗狗样样都来,要他好好坐着写一篇策论,还要让有读书的宦官代笔。”   穆维璋知道自己确实偏心,可再怎么偏心,那都是他自己的血脉,他也是恨铁不成钢,所以才没给穆易衡好脸色,可他怎么都没想到,穆易衡居然大胆妄为到想要他的命。   为了那把龙椅,弑父这种事情他都做得出来,他又怎么配成为天下之主?   “衡儿如今如此失心疯,确实是被人所害,害他的人就是你,慈母多败儿,如今他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重罪,你这做人母亲的,难辞其咎!”   见穆维璋说得正气凛然,唐玨银心寒犹胜天寒,“穆维璋,阿衡他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在你与穆易衍享天伦之乐的时候,你可曾看看他?可曾以身作则,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养不教,父之过,你都不必负责?”   天下最尊贵的夫妻吵了起来,四周的宫人头都垂到了胸口,身子不禁瑟瑟发抖,今日的所见所闻,实在不能传出太极殿,也不知道今夜过后,他们该何去何从。   “朕是皇帝!是皇帝!谁都不能处置我!来人啊!”穆易衡是完全失心疯了,全然沈湎在那个梦境里头,现实和梦境无法分辨。   “孽障!来人!笔墨!”   事已至此,穆维璋只得严惩皇后母子。   说起来,也是夫妻二十年了。   此刻心中有释然,可也有最后那么一丝丝的难过,即使不喜欢唐玨银,她却也没有想过,夫妻俩走到了最后,竟然是如此结局。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唐氏玨银,得沐天恩,贵为皇后,然其宠溺亲子、放纵母家,有失妇德,难立中宫。黜其皇后封号,贬为庶人,然念其为皇家绵延子嗣,无功劳也有苦劳,谪居冷宫,望其循规蹈矩,谨言慎行。   五皇子穆易衍,顽劣不堪、难以教化在先,下毒弑父、罔为人子在后,贬为庶人,圈禁冷宫。钦此!”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废为庶人……   唐玨银的心,这是荡到了谷底。   “唐氏,这桩婚事,愿以后……死生不复相见。”   在唐玨银被宫人拉下去的时候,仿佛听到皇帝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第155章 | 0155 完结章(中)母女情断   唐皇后和穆易衡被废的事情在翌日传遍了整个京城,而那一日,南陵王府上,却热热闹闹的办了嫡长子的满月酒席。   南陵王府上热闹非凡、权贵云集,在唐家没落过后,众人像是忘了之前是如何逼着尚远枝被查办,戴上了若无其事的假面,带上了厚礼,求和的意味颇为浓厚。   其中又以皇帝的表现最为明显。   尚远枝至今仍未入朝,北方的军心受到撼动,雁门关外的蛮子蠢蠢欲动,穆维璋再一次感受到了南陵王队大召的必要性。   他依旧忌惮着南陵王,却不能没有这跟定海神针。   带着流水般的赏赐,穆维璋还带了一份圣旨。这才刚出生的小阿维得了一个赐字,被封为南陵王府安世子,可以说是一出身就荣宠加身。   放眼整个京城,没有哪家的世子能在一出身就受封,还有封字,有封字不说,还有了食邑万户。   满月宴后,皇帝并未离去,反而是留在堂屋,抱着阿维逗弄。   “这孩子,长得可真像阿远。”穆维璋如今的语气,听着就像一般的家翁,如果不是身上穿着萌黄色的袍子,根本看不出他是天家贵胄,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富贵平安锁解了下来,安在阿维的颈间。   “父皇,这孩子的命数不够,承受不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穆易湮如今对自己的父母可都是充满了警戒,见状立刻出声制止,倒是在她身边的尚远枝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太过害怕。他的眸底充满自信,他南陵王府世代用生命在守护大召,大召皇帝给得起,他们南陵王府的还儿便受得起。   尚远枝在这一点之上,看法倒是和穆维璋倒是不谋而合。   “朕给得起,他便承受得起,阿湮,父皇知道你和父皇并不亲,可阿湮也要知道,这孩儿也是父皇第一个孙辈,他能出生,父皇很高兴。”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穆维璋倒是生出了几分的真心,人与人想来便是如此,见面也有三分情,在孩子出生之前,他只怕南陵王会生出异心,可在孩子出生以后,他却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如果尚远枝想要反,他有千万个机会可以反,不管孩子存不存在,他都能反。经此一遭,穆维璋也算知晓了,南陵王府根基稳固,如果想要拔除,那他就要有与尚远枝全面为敌的心理准备。   就以一个臣子来说,尚远枝确实威胁到了他身为天子的威严,可身为一个天子,他却没有能力铲除这个权臣。   在惊马过后,穆维璋的身子不如以往,心口也时常闷痛,他也算是明白了,再继续钻营如何拉下尚远枝已经失去了意义,他得要有这份康健和寿命才有福气去消受他所钻营来的权位。   再说了,站得越高,得负的责任也就就更重大。不论是震慑外侮还是平内乱,那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袋上的事。   “儿臣代阿维谢过父皇。”既然皇帝都这么说了,穆易湮也就心安理得的受了他的赏。   “阿湮,你母亲……她想见你。”又逗弄了孩子好一会儿,皇帝的脸上突然间变得有些忧伤。   毕竟也是结发夫妻,走到这一步,也是令人唏嘘。   唐玨银在进入冷宫之前,只有这么一个要求,他也不好拒绝。   他不好拒绝,却也没想着这事能成,甚至是带着他开了口,穆易湮拒绝,他也算是交了差的想法。   未料穆易湮却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好。”   有鉴于唐家先前几乎是扼着尚远枝的命门,要把南陵王府往死里逼,众人倒是没有指责穆易湮不孝,毕竟在大召,女子出嫁以后本就该以夫家为重,至这也是唐皇后被废,穆易湮却依旧荣华加身的原因。   穆易湮有理由不去见唐玨银,可她却是选择去见她。   她想,唐玨银心中肯定对她有很多的怨。   如今是她该直接面对唐玨银的怨气,了却前缘的时候了。   冷宫并不叫做冷宫。   相反的,冷宫有个美好的名字,叫做月华宫,月华宫在南北召分离之前,曾经是皇后的宫殿,这一段历史颇具借鉴的功效,当年南北召分合之际,便是外戚专擅,意图拥立用主,把持朝政,导致动荡分合。   皇后在宫变后被废,月华宫成了幽禁她一世的牢笼。   月华宫多年未曾修缮,远远望去,有一股说不出的萧瑟。   琉璃瓦残破不全,飞檐翘角上头的漆色斑驳。   月华宫的位置本来在六宫的中心,可在南北召分和的这些年,新的宫殿建起来,宫殿的配置变化过后,座落于西六角,位置也就偏离了核心,东面被盖了一座高塔,正好挡去了日照,使得整座宫殿显得阴森不已。   穆易湮在尚远枝和禁军的护送之下,来到了月华宫。   已经残破而且生了蛛网的大门在两人面前吱呀的打开。   “阿湮,如果你不想,咱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尚远枝脸上的神色,显然是有些不情愿的。   如今倒也不怕唐皇后再拿捏着穆易湮,可尚远枝便是担心唐皇后会口出恶言,伤了穆易湮。   不可讳言,直到如今,穆易湮心底都还是有一道深不可测的伤,那一道伤,是唐皇后画上去的。   穆易湮总是不明白,为何她从小再怎么努力都得不到母亲的喜爱,其实到现在她还是想不明白,可她已经不再去想了,这世上有许多事本来就不公平,感情本就是最复杂的,便如同尚远枝偏爱于她,许多的情感不讲道理。   “我不怕她了,因为我有阿远了,让我去跟她做个了断吧。”穆易湮拍了拍尚远枝的手。   两辈子了,是该做个了断了。   穆易湮毅然的推开了寝殿的门,对着尚远枝说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穆易湮走进了昏暗的寝殿,仅有瑞妆远远地跟着她,若有任何风吹草动,瑞妆会在第一时间护主。   “你来了……你这孽障!可终于来了!”   穆易湮还没有走到寝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唐氏休得对公主无理!”一声斥喝传来,想来是被派来看顾唐玨银的宫人的嗓音,听起来应当是有些年岁的老嬷嬷,这些老嬷嬷都是不好相与的,想来唐玨银这些日子肯定过得艰难。   本以为听到唐皇后的咒骂声会让她心里难受,没想到真的面对之时,她就无比的平静。   唐玨银如今已经没有本领再伤害到她了!心中定了定,穆易湮的脚步坚定,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内间。   唐玨银已经瘦得脱相了,再也没有国色天香的牡丹之姿,她被两个健壮的仆妇架着,这才没有冲上前殴打穆易湮。   “看您一点都没变,女儿也心安了。”穆易湮脸上的神色平淡,嘴里吐出来的一句话也冷淡。   这一句话听着像是关怀,可唐玨银却是听出了弦外之音。   穆易湮是在说,让她这个母亲被废,她心安理得。   她怎么敢?   “退下吧!”穆易湮对房内两个仆妇使了一个眼色,“本宫有话要对唐氏说。”   两个嬷嬷面面相觑,显然是担心穆易湮的安危。   穆易湮嘴角微微上翘,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本宫身边有暗卫跟着,如果有人意图伤害本宫,就得看看是夜行军的暗卫的刀快,还是她动手快。”   穆易湮语气太认真,就连嚣张如唐玨银,在那一瞬间,心中都是一个咯噔。   “是。”   嬷嬷退下,穆易湮终于与唐玨银面对面。   “穆易湮!是不是你害你弟弟的?”唐玨银气得瞪大了眼,可却也明白,穆易湮方才所说的话,是在警告她,只要她有任何出格的动作,她身边的夜行军,都可以杀了她。   “是。”穆易湮坐了下来。   唐皇后所处的寝间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了,只有一张废弃的架子床,就连用餐的桌子都没有,可这偌大的空间里却是摆了一张圈子和一张茶几,茶几上还泡好了六安瓜片,想来是为了她的到来特别准备的。   穆易湮没有去碰准备好的茶,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唐玨银,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说着,“不只弟弟,外祖跟舅舅也是,不过严格说起来,外祖和舅舅可以说是咎由自取,人心不足蛇吞象,噎死了。”   她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椅把,唐玨银怒不可遏,只觉得穆易湮那指甲像是往她的心窝上捅。   “你、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虽然早有猜测,可她如此大方的承认,实在令唐玨银太过震惊。   “我怎么不敢?我怎么不能?母后,我就问您,您是否想借着表哥的事把我骗去,想对我腹中的孩子不利?”   唐玨银听到穆易湮的问题,明显一愣。   她确实有这个打算,可却不曾想到,这一切已经走漏。   “您是觉得我太早有孩子,就会心向夫家不受控制,又或是外祖告诉您,待尚家有自己的子孙就会反?”穆易湮轻笑一声,端看唐皇后的神情便知,一切都被她说对了。   “母后您可真蠢!如果尚家要反,那是时时刻刻的事情,外祖不过是借由您的手,想要夺权罢了,您没想过,但凡您对我、对阿远、对我的孩子好一点,我们都是您的后盾,可您从没相信过我,却要求我对您尽忠。”穆易湮摇了摇头,“你未免想得太美好了。”此时她连您都不唤了。   “我再问你,如果有朝一日阿远扶持弟弟上位,你是不是会想着要帮弟弟除掉他?”   唐玨银本来已经想好千种万种的说词,要好好地骂一骂穆易湮,逼着她去给穆易衡求情,可在穆易湮提出这些问题的时候,她就知道,一切都完了,穆易湮肯定不会帮他们了。   确实,她早就想过了,等尚远枝扶持穆易衡上位,等穆易衡的地位稳了,就该是除去尚远枝的时候。   “既是如此,母后也就知道为何今日自己会落到这般境地了吧……”穆易湮突然间觉得,这一切都失去意义了。   她站起了身,转身背对唐玨银,“我不会去给弟弟求情,相反的,我会吩咐下去,谁都不许管他,让他自身自灭,您也是,但愿你我这辈子是最后一次相见,往后生生世世,都别再遇到了吧。”   亲缘浅薄,强求不来。   唐玨银望着穆易湮的背影,虚弱的抬起一手,想要叫住她,却是失去了声音。 第155章 | 0155 完结章(下)+完结作话 共赴白首(剧情+产乳H,作话不收费)   在走出寝殿的那一瞬间,穆易湮这才重新感受到了沐浴在阳光之下的感受,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手脚都是冰冷的。   纤细的身影晃了晃,接着被尚远枝稳稳的托住。   尚远枝望着她的脸,她的一张小脸是苍白的,白到阳光都能透过去,都能看见皮肤底下细小的血管,说是楚楚动人也不为过。   尚远枝心底不禁有些感叹,这么多年来了,活了两世,他每每见到穆易湮,总是有一股淡淡的心悸,很傻却也很动人。   曾经,他恨过她,也很过自己,很自己不争气,她只消勾勾手指,他便眼巴巴的跟上去,比一条狗都还要更听话、更忠心,可偏偏如此一片赤忱,却被践踏,直到丢失性命。   可有些事情一时之间是想不明白的。   重活一世,他才真切的感受到穆易湮的挣扎。   或许他从小活在一个和睦的家族里,受到父母千万般的宠爱,所以他从来不明白穆易湮在追寻什么。   “阿远……”穆易湮轻柔的呼唤从耳边传来,尚远枝望着她,她的双眼已经有着一丝丝的红润。   “往后我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弟弟,只有你了。”这句话她说的平淡,可尚远枝依旧听出了里头深层的悲伤。   确实,穆易湮已经没有弟弟了。   如今的穆易衡,已经忆起了上辈子的一切,已经疯了。   这一切也可以说是因错阳差。   起先,尚远枝是为了构陷穆易衡,遂找来了方士,利用药物和术法,在穆易衡脑海里构筑一个虚假却真实的世界,那方士在穆易衡睡着的时候不断灌输穆易衡已经称帝,而且已经弑母杀姐的故事,这些事情这辈子都没有发生过,可在上一世却是事实。   在方士的咒术影响之下,意外的激发了穆易衡前世的回忆,同时让他完全错乱,他已然癫狂。   在穆易湮去见唐玨银的时候,尚远枝也去见了穆易衡一面,穆易衡一见到尚远枝,指着他的鼻子就大喊:“鬼!你是鬼!鬼要来杀朕了!你休想杀朕,阵不会死在你手上的!”   尚远枝在与他目光交错的那一瞬间,便感受到了,穆易衡已经恢复前世的记忆,如今穆易衡看到的不是尚远枝,而是上辈子被他欺骗,害死了自己母亲的少年郎!   想起了穆易湮的话,尚远枝知道穆易湮是让阿维谋反,他心中始终相信,他的儿子承袭了他的血统,定能完成穆易湮的托付。   “我便杀你,千刀万剐,谁让你害死我阿爹阿娘,你死不足惜,就算死了,我也要让你挫骨扬灰,或许我会留下你的脑袋不烧,留着给狗当饭碗,你说好不好啊?舅舅!”父子俩或许心有灵犀,尚远枝几乎可以猜出穆易衡最后的下场。   他的猜测是对的,穆易衡一听到他的话,双眼都浮现了血丝,当下痛哭了起来,“不要再割了!不要再割了!给我一个痛快!”   尚远枝便知道了,他们的好孩子给他俩报了血仇,只是那可怜的孩子,不曾有过父母的疼爱,要一个人坐上那张冰冷的龙椅,就算身边有中心的拥护者,那也是诉说不尽的孤寂,当真是孤家寡人。   所幸,这一世,他们都团聚了,尚远枝搂着穆易湮,吮去了她眼底的泪水,“阿湮……你不只有我,你还有父王、母妃,他们是真心把你当做女儿在疼爱的,你还有阿维,阿维最心疼他阿娘了,你别哭啊……”其实,孩子哪里懂什么心疼不心疼,可尚远枝这么一说,穆易湮的心里头也就一热。   此刻,她只想快一点见到自己的孩子。她已经暗自立誓,她要成为全天下最好的母亲,把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都带给自己的孩子,断不会再让孩子受到半分的委屈。   夫妻俩入了宫,了却了心事,也没和皇帝打一声招呼,南陵王府的马车直接驶向了青龙门,回到了南陵王府,这前前后后不过是几个时辰的事。   入皇宫如无人之境,这般的行径都可以被称作是嚣张了,可却也无人胆敢指摘他们。   在两人回到了王府之时,孩子却不在主院里,一问之下才知道,孩子被老王妃抱去逐鹿院玩儿了。   穆易湮脸上有些怅然若失,尚远枝却觉得机不可失。   从孩子出生前到现在,他已经忍了快两个月没有碰她了。   孩子出生的前一个月,那是穆易湮已经临近临盆,他没有心思碰她,就算穆易湮偶尔有欲求,他都是用嘴巴把她伺候好以后,自己去洗冷水澡。   在月子中自然也不能碰她,每日都要给她疏乳可却不能更进步一,同样都以冲凉告终。   “阿湮,也该涨奶了,要不……我给你通一通?”   尚远枝从穆易湮身后搂着她的腰肢,大掌已经不规矩的上下游移着,穆易湮嘴里娇嗔了一声,扫向尚远枝的眼神却是又娇又媚,显然……她是不反对尚远枝更进一步的。   也夫妻多年了,尚远枝自然知道,穆易湮这是允了他。   体内血气一阵翻涌,他再也无法忍耐半分,将人打横抱起,就这么往常踏而去。   手边的动作急切,三两下的除去了穆易湮身上的屏障。   她已然情动,那因为生子而大了不少的乳已经沁出了乳汁,粉嫩的蓓蕾,喷射出了乳水,那乳水喷溅得远,最远的甚至喷到了他的眉眼间,在他乌黑的发丝留下了一抹的白。   乳香萦绕于口鼻之间,尚远枝的眉眼间全是欲色,“奶水都喷出来了,这可怎么办?我来给阿湮吸干净。”话说完,尚远枝埋首于那一双玉入之间,放肆的吸吮着。   “哈啊啊啊……”麻酥酥的感受从敏感的乳尖一路窜升,流窜到了四肢百骸,那久未迎君的玉径也湿润了起来,那水蛇似的腰肢不自觉的款摆,与他互相摩挲着,纤指来到了他的裤头,拉开了裤袋,将那勃发的肉棒释放出来。   那阳物已经兴奋不已,打在了她的手背上,甚至留下了兴奋的水痕。   龟头抵着花穴穴口,腰腹间一个发力,粗硕的棒身冲进了花穴之中。   “啊啊……好舒服……”她的吟哦声无比的娇媚,像是有一把羽毛刷子,刷过了尚远枝的心头。   硕根推开了层层叠叠的媚肉,龟头吻上了下降的宫口。   一个奋力的插入,另一个尽情地迎合,男人最敏感之处与女子最私密之地极尽缠绵。   媚肉密密匝匝的包覆上来,让尚远枝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爽的低吟,穆易湮的双腿自发地盘在他的腰际,拱起了身子,迎接他的入侵。   一边使劲的吸吮着她的乳,一面狠狠的入她的身,尚远枝没有收力,凶悍的顶弄着,穆易湮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晃动,他像是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每一次的挺动都是尽根没入。   “阿远……啊嗯……”穆易湮柔媚的呼喊着,快慰感不断的在体内攀升,而她所感受到的不仅只是身体上的快慰,更是心灵上的满足,带着对尚远枝满满的爱意。   尚远枝头起了头,从鼻子发出了一声鼻音,表示他听着。   “好喜欢、好爱阿远……好舒服啊嗯……”两人四目相交,眸底只有彼此,她的声声爱语,让他的心头为之撼动。   身下的动作依旧俐落,快进快出,像是想要将她完全揉碎,直到与她合而为一。   他凑近了穆易湮,额心贴着额心,他用行动回应着她的爱语,唇瓣极尽厮磨,舌头交缠在一块儿,他嘴里还带着奶水,奶水的清甜在他两人嘴里扩散。   狂潮在体内涌升,穆易湮脑海中绽放了最绚烂的烟花,快意在体内炸开,流淌到每一处,花穴痉挛着,像千万张小嘴吸吮着棒身,尚远枝又抽插了百余回,直到精关大开,滚烫的精液尽数灌进了花穴之中。   狂浪过后,他没有立刻抽身,依旧缓缓地在她体内顶弄不休,将高潮的余韵绵延。   直到松开了她的唇,两人的气息都还是紊乱着,“阿湮,咱们这辈子都好好的。”他这么对她说着。   穆易湮眼角含着泪花,笑着点了点头。   寝房之内气氛旖旎,酣畅的性事持续了好几个时辰。   逐鹿院内,袁瑗抱着阿维,那绝美的脸上含着笑,“你再忍忍啊,你爹快憋坏了,你现在回去,你爹就不能尽兴了。”   尚岐嘉在一旁,看着妻子怀里的孙子,瘪了瘪嘴,“你倒是快点回去,快把你祖母还给祖父!”尚岐嘉那是心里苦。   结褵二十年,他就觉得妻子不稀罕他了,又是操心儿子,又是操心媳妇,如今还多了个孙子。   他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值钱了。   “瞎说什么!这是能给孩子听的吗?”袁瑗横了尚岐嘉一眼,尚岐嘉立刻怂了。   “是、是,阿瑗说的都是。”他可不想被赶出寝房去睡书房。   南陵王府,终于从风雨飘摇之中迎向了黎明,这番和乐的景象,在未来的数十年内越来越壮大。   南陵王府世子是个成材的,从四岁开蒙就被称为神童,从小和父亲习武,又向太子舅舅习文,在十七岁就立下了赫赫战功,是京城贵女心目中最好的夫婿。   南陵王府最受娇宠的小郡主在五年后降世,是个特别活泼的小姑娘,一出生就及三千宠爱于一身,封号为宝和,是新一代的南陵小霸王。   至于南陵王和王妃。   他们的爱情始终不变,成了人们对神仙爱情的定义,他们携手走过了山川海河,留下了一段为人称颂的佳话。   作话:   感谢连载期间每一个给予善意的回应,投过珍珠,给过留言的读者,万般的感谢,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故事才能顺利的完结。   印象很深刻的是,在连载期间有读者提到买了我十几本书了,这让我发现原来我写这么多了!   每次一本书快要完结,我总是会特别的急躁,总会想着到底有哪里是未尽之处,这次的杀驸马,在快要完结的时候急躁的感觉却是减缓了,这本书一直都照着大纲写,写完了也还算满足。   我特别喜欢尚远枝,他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主角,即便他一开始因为强迫阿湮遭受到一些非议,我依旧很喜欢他的性格。   阿湮则是比较悲剧性的女主,在我写过的女主里面,她算是比较异类的尝试,因为我写的女主都以原身家庭优良,受到至少父母一方宠爱的为多,像这样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是比较新的尝试。   阿湮是受到世代复制的压迫。   就像读者说的,她的母亲到最后都没意识到,自己对女儿做的事情有多过分,只因为她自己小时候,就是被家族这么培育大的。   唐玨银的所作所为,是很多父母摆脱不了的桎梏,就像是被家暴的孩子,有高机率复制父母的行为,去家暴孩子。   也还好,最后穆易湮和唐玨银有了不同的选择,她选择给予孩子更多的爱,这也令她在第一世的时候把孩子给宠坏了,所幸重活一世,有阿远陪她一起养育孩子。   接下来,下一本应该就是上次投票的精分男主,有兴趣看现言的可以支持一下我的错连~这本算是比较轻松的肉文吧(眼神闪烁)   期待下一次再见面啦~   再一次感谢大家   我发现这一次的作话好长……感谢把这段废言看完的大家   最后再说一次,每一则留言我都有看,最近回覆的频率低,一方面是因为更新的字数变多了,我常常写不完,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我这一年来真的是病个不停QQ,所以要告诉大家,身体健康好重要,祝大家都健康平安! 第157章 | 0157 番外、阿维(一)(求个收藏)   峭立的山壁,垂直如刀削,飞练从山头一跃而下,打在嶙峋奇石之上,发出剧烈的身想。   飞练之下,一个少年站在流瀑之下,水打在他身上,应该是极痛,可是他俊美的容颜上一点表情的没有。   如果在此时去看他的双眼,那便会看见,他眼底弥漫的浓浓的悲伤。   看着那一双空洞而悲伤的双眼,当真会令人想着,他脸上的,究竟是飞瀑的水,又或者是悲伤的泪水。   少年长得极好,剑眉星目、龙章凤姿说是贵族出身,都不会有人怀疑,可他不是贵族,他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他曾是八十二,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在一个叫做隐门的组织里头受到了酷烈的训练。   他们被称为“蛊”。   和他一起受训的本来有两百人,经过了一年的时间,剩下的只有十二个了。   最后能过活着走出隐门的只有能有一个人,他杀光了所有的同伴,心中空空落落的,他没有受过教育,平时能够说话的人也少之又少,他不识字,只能听懂简洁明了的指令,是以他说不出自己心中的话,无法描述此刻他所承受的痛苦。   八十二很聪明,是个早慧的孩子,他始终记得自己本来不在这里,他有疼爱他的母亲,会在他跌倒受伤的时候为他急红了眼。   他非常的思念他的母亲。   他始终怪着自己,只觉得是自己贪玩,这才会被坏人抓走。   在走出隐门的时候他已经不清楚他自己几岁了,他不知道,据他离开家,已经经过五年了。   在离开隐门以后,八十二被列入了一支暗卫部队,他开始执行任务,他有了自己的名字“阿维”。   他不喜欢这个名字,他还记得,那个疼爱自己的女人,会叫他“小宝”。   在天南地北的执行任务的时候,他总是会努力的寻找,寻找着当初搂着他,亲吻他的脸,叫他小宝的女人。   儿时的记忆已经慢慢淡化,可他始终难以忘怀,他曾经吃得饱、穿得暖,有家人的疼爱。   就算其他的记忆消逝,那个温柔的女子,依旧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他只觉得,自己不能忘了那个女子,因为只要停止想念她,他就不存在了,小宝就不存在了。   这般寻寻觅觅,又经过了六年,就在三日之前,他终于找到了记忆中的巷口,那一株弯弯曲曲的老槐树,还有那朱红色的漆门,旁边两座石狮,他曾经因为顽皮而在那儿碦碰到了脑袋瓜,疼得哇哇大哭,那个美丽的妇人就抱着他哄,脸上的神情紧张,仿佛摔伤的人士她,摔到的疼,是疼在她的身上。   阿维运起轻功,几番起落就踏着屋檐进了这唐姓人家的屋子。   还未进入院落之前不还没有感觉,等到进入了院子以后,记忆却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他还记得他曾经在那长廊上追逐,拿着小木刀在梁柱上画过,他曾骑着竹马,跌进了锦鲤池。   这里就是他的家!   收藏直直掉,很哀伤,求个收藏~这一篇前世的番外免费喔~作为拖了这么久的补偿,等错连完全完结会更的快一些   顺便广告一下,3/1会开始新的古言连载 第158章 | 0158 番外、阿维(二)(求个收藏、留言,帮新书求珠珠、收藏、留言~)   近乡情怯,在描摹的肯定是他此刻的心情,他是冷血无情的杀手,为了完成任务,他杀过很多人,受过很严重的伤,遇过各种惊险的场面,他的心始终冷硬,不似此时此刻,心中有着一股强烈的情感在烧灼着他,这样的感受于他来说很特别。   他是死士,应该连血都是冷的,可此刻望着那小小的庭园,所有的孺慕之情都在聚拢,让他的血液沸腾了起来。   “娘……”他的声音是沙哑的,嗓子平淡而缺乏生机,可他的心跳却显现出了与嗓音不同调的雀跃。   他终于找到了!他找到他的家!   凭着记忆,他找到了以前居住的院落。   远远的,他看到了那个女人,那个记忆中温柔的女人。   那个女人很美。   准确的说起来应该是,那个女人对阿维来说很美。   在当死士的这十来年,阿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看到他,脸上都充满了恐惧,恐惧的脸对他来说是难看的,而这个中年女子脸上的神色十分温柔,含着柔和的笑意,这对阿维来说,极美。   “阿娘、阿娘!”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女子的身边有一个看来五六岁的幼童,在她身边喊着。   阿维的雀跃的心有一瞬间的停顿,他瞅着那个孩子,心中有着陌生的情绪涌升。   如果我他对人性有更深刻的理解,就会知道此刻心中酸涩不已的感受,是一种被称为嫉妒的情绪,他非常的嫉妒那个拉着女子袖子喊娘的孩子。   “怎么了?阿宝?”女子的对着那个孩子如此说道。   体内的杀性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看着那个孩子,阿维只觉得自己已经被替代,这么些年来,他靠着对她的思念从龙潭虎穴之中一次一次的爬出来,而今他已经被替代了。   阿维并不知道,此刻他的眼眶悄悄的红了起来。   阿维是一个非常好看的少年,那一双漆黑如深潭的眼底,如今泛着盈盈水光。   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留下脸颊的居然是热液。   他不会承认,那是泪水。   他就这么看着那个女子哄着那孩子,哄了好一阵,嘴里“宝贝、宝贝”的喊个不停。   他就这么伏在屋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浑身上下都僵硬了起来,像是一尊石雕似的。   脑海里面浮想联翩,恨不得以身代之。   孩子睡着了,乳母来把孩子抱走了,那女子正要起身离去,却突然间若有所觉,四下张望了起来。   她的目光有几回已经接近阿维藏身之处,却愣生生的没注意到异常,就这么转移了视线。   眼见那妇人落单了,阿维从屋檐上一跃而下,他落地轻悄无声,有多少回,他就是这么无声无息的解决了他的目标。   “阿娘。”他的声音冰冷,划破了宁静,那妇人回过了头,一眼就望见了阿维。   阿维从小就精致,妇人一眼就认出了他,光是从她的目光,阿维就知道,对方是真的认出他了,可奇怪的是,对方认出他来,却没有任何喜悦的表现。   他以为他贪玩走失,那个疼爱他的娘亲肯定难受,再见到他,肯定高兴,可为什么他的眼神里头有的惊讶、惧怕、厌恶,唯独没有喜悦?   即使阿维懂的不多,此刻也知道,自己怕是想岔了。   他的阿娘并没有为了他的消失儿难受。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嘴巴几番开合,那女子眼底闪过了惊恐。   阿维对于人的情绪有着一定的感知能力,他这才领悟到,他的阿娘根本不希望他回来,他甚至敏锐的猜测出,或许当年,他根本就不是走失,而是刻意为之。   这么多年来,没有人找过他,为什么?   所有的死士都是没娘的孤儿,可为什么他有娘,却还是成了亡命之徒?   “阿宝回来了,阿娘不高兴吗?”阿维问着,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你根本不是我的孩子!”妇人愤怒的瞪着他,“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失去我的女儿!”妇人指着阿维,骂了一句,骂完以后脸上出现了惊恐,仿佛想起了,这些话她不能宣之于口。   “我不是你的孩子?”阿维重复了妇人的话,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立刻想到了,妇人或许知道他的身份,“那我的阿娘是谁?”他提高了音量,血液里的愤怒让他产生了毁坏的欲望。   阿维从妇人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一个杀神。   妇人十分的害怕,不过却是紧抿着唇,什么也不愿说。   帮新书:不负卿求个珠珠、收藏、留言~   这一世的阿维宝贝好可怜,不过可以从他的视角看看弟弟上一世的报应   等这篇写完,写新一代的南陵小霸王如何被团宠来平衡一下好了 第159章 | 0159 番外、阿维(三)(求个收藏、留言,帮新书求珠珠、收藏、留言~)   唐洛氏是四品工部侍郎的嫡亲女儿。   她嫁了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男人,她并不愿嫁,可那男人是当今皇后的侄儿,他的父亲和唐后一母同胞,父子俩都颇受唐皇后的宠爱。   她的丈夫声名极差,没有哪家愿意把女儿嫁给这样的纨裤子弟。   最后唐皇后介入了他的婚事。   唐洛氏就是在一场赏花宴上被看上的,参加赏花宴的贵女哪有不期待被皇后看上的,她亦然,可当她知道皇后给她牵的红线居然是要嫁给唐家那个纨绔四爷的时候,她心里头是极不愿意的。   可她的父亲是唐老爷子的门生……实在推拒不了这桩婚事。   唐家人就是看上了她有学识,个性温和,家世清白好拿捏,最重要的是长相清丽,小家碧玉,不是狐媚生事的模样。   唐皇后可能希望洛氏嫁给她那个不成器的侄儿以后,能够发挥一点影响力,把侄儿导向正途,可她这颗棋子终究没能发挥棋子的作用。   她夫君待她不好不说,还经常打架闹事、在外吃喝嫖赌。   有一回在当值的时候聚众赌博,误了军情,丢了京城神机营的差事,如果不是唐家子弟,她的夫君肯定已经毁了,可是他是唐氏子弟,唐家世世代代都是外戚,在大诏可以缺是权倾天下了。   即使在军中犯下大错误了军机,她的丈夫也没丢官,只是被派往桐县驻守,那时她的丈夫安分了一阵,像是想要表现给京中的姑姑和姑姥姥看,那时也是安分和她过日子,她也就怀上了。   她以为这般岁月静好的日子可以持续下去,可是在她怀胎七个月的时候,她的丈夫又故态复萌,这一回还惹下了祸事,折辱了一个良家女子,如果是一般姑娘家,或许也就这么被他糟蹋了,可那个姑娘是他上峰的霍将军的良妾,那女子的父兄都是因为保家卫国,在战争中牺牲了性命,霍将军是个铮铮男儿,不畏强权,坚持要给自己的妾室讨回公道。   为此,她丈夫的表妹,当朝的嫡长公主穆易湮亲自来斡旋。   洛氏那是惊惧忧思,怀胎七月便提早发动了,那时府上的人都在关注她丈夫那边的动静,等到注意到洛氏的时候,洛氏已经产下了早产儿,昏死了过去。   等洛氏醒来以后,便听说了,她的丈夫已经给放回来了,那霍将军冲撞了公主,使得身怀六甲的公主受到惊吓,在破庙产子,霍将军对天家大不敬,已经锒铛入狱,自然也没有人会在揪着她丈夫不放了。   洛氏想着,或许这就是她的报应吧。明明心知是枕边人浑帐,糟蹋了良家妇女,她在心中还是有些称快的。   洛氏很快的把霍将军给忘了,照顾起了自己因为早产而体虚的孩子。而那个孩子,便是如今站在她眼前的这名少年。玉树临风、唇红齿白,皮相极佳。洛氏不是没有怀疑过,这样精致的孩子,真的是她的孩子吗?   即使心中不是没有疑惑,天生的母性却让她刻意的忽略的这个事实,直到孩子四五岁的时候,实在精致的过分,所有见了他的夫人小姐,都抱着那精致的小宝贝,一口一个,“小宝贝,漂亮宝贝!”   所有人都爱这个孩子,就唯独她丈夫不爱,她本以为那是因为她丈夫冷感,可后来家中的妾室一个个生了孩子,他才知道,她丈夫不爱的,只有她的孩子。因为那个孩子,根本不是她的孩子!   原来,长公主的夫族是大诏战功赫赫的南陵王,唐皇后害怕南陵王有了自己的子嗣以后,不能全心辅佐他的皇子,也怕公主有了自己的儿子以后,不再帮衬弟弟,所以使了一招偷天换日,将公主的儿子,和她的女儿互换了!   她可怜的孩子,才刚出生,就被换了娘。   她气愤的找丈夫闹,丈夫却是冷笑的回她,“姑母也是疼爱我们的孩子,有你这么个娘,孩子能有什么好出息?如今咱们女儿,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了,有什么不好的?”   她丈夫这话像刀子一样,划在她心头上,可她却没有任何抗衡的余地。   彼时,唐皇后已经成了唐太后,已经是手握重权,她一个后院妇人,又如何与太后抗衡争锋?   洛氏心中悲凉,可却也无奈,这孩子也已经养在身边五年,当心头肉疼了五年了。   就在洛氏决定要认命的时候,唐家却派人来把她的孩子给抱走,对外则称是孩子染了痘疫,殁了。   任凭洛氏哭到几乎瞎了眼睛,也无法动摇家族的决策。   洛氏心中不甘,也十分想念这个孩子,孩子被抱走的那些日子,她夜夜啼哭,几乎哭瞎了眼。   她的丈夫心中有愧,每个初一十五,都会来陪伴她,后来她生下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有了真正的血脉亲情羁绊以后,对眼前少年的想念都像秋后的花朵一般,凋零了。   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早就忘了那时抱在怀里的孩子。如果可以,她情愿永远不要再见面,可如今那孩子,却是活生生地站在她眼前。   洛氏移开了眼,不去看阿维,她明显的拒绝,让阿维心里头疼痛不已。   “阿娘!我是宝贝啊?您忘记我了吗?”   洛氏还是忍不住看了阿维一眼。   那些被遗忘的情感,一点点的透出,却又被她压抑住。   这是长公主的孩子,这些年长公主和唐家不睦,她不能心软,若是和这个孩子扯上关系,她亲生的孩子可能就会有危险了!   眼前漂亮的小少年不知道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朝着她伸出了双手,像幼时那般,殷切的向她讨抱抱。   如果是以往,她不会犹豫,她会抱着他,给予他他想要的一切,可如今她有自己的血脉要顾虑,“你不是我的孩子,你快走!”   她已经想明白了,如果秘密被发现,就连她那个被偷梁换柱的大女儿可能都会有危险,洛氏并不知道皇帝和唐家有什么盘算,可她足够聪明,知道要趋吉避凶。   阿维望着出声驱赶他的洛氏,心里头很委屈,“为什么,是因为有弟弟了,所以不要我吗?”   洛氏想跟他说,“不是。”可她终究没有否认。   阿维深深地看着她。母子的情份,只有短短的五年。在此此刻,全都破碎了。   阿维的手下意识的摸向了腰间,那里是他藏匕首的地方。他的首杀匕首削铁如泥,只要他想……他可以杀了眼前这个女人,可以杀了她的孩子。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着毁灭一切的欲望。可最终,他什么都没做。   他跳上了屋顶,漫无目标的在风中疾步离去。   泪水,在风中成串,消散无踪。   我可怜的阿维宝贝,我可真是个后妈。   南陵小霸王:以后我哥有我罩着,谁欺负他,我怼谁。   穆易湮:那你自己欺负他呢?   南陵小霸王:那有什么问题?他是我哥。 第150章 | 0150 番外、阿维(四)(求个收藏、留言,帮新书求珠珠、收藏、留言~) 阎王是阿维的新称号。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阿维就像那阎王一般,无悲无喜,杀性极重。 自那一日见过洛氏以后,阿维所有的希望破灭,心底最后的一丝人性被摧毁,以往每次执行认为,阿维心中总是会有那么一个小角落,会因为夺走别人的性命而感到愧悔,如今,那最后残存的人性,似乎已经完全消失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一剑穿心,便是他最大的慈悲。 隐门山庄之中,穿着贵气黄袍的男人在庄主的带领下走进了隐门之中,彼时阿维正在效武场上,与其他暗卫过招。 他以一挡十,势若破竹、所向披靡,没有人能在他眼前招架过十招。 黄袍男人与隐门的门主就在校武场的暗阁里观看着这一幕。 “那孩子,不愧是尚远枝的血脉。”黄袍男人的声音里头带着一点戏谑。 “南陵王是本事大,可再怎么大,也大不过皇上。”暗隐卫世世代代服侍皇家,是皇帝的鹰犬、是皇帝的利刃。 “时机成熟了,让那孩子接下任务吧!”面对庄主的恭维,男人脸上没有欣喜的神色,可庄主已经服侍男人多年,自是知道他这溜须拍马是直达皇帝的心坎了。 当今天子十四岁登基,得长姐、姐夫和母亲的扶持,从摄政公主朝堂权利被架空已久,长期受到母姐的打压,皇帝心里头累积了许多的不满,这些年来想方设法架空专擅的外戚和母族,手上沾的血腥可不止一星半点。 皇帝的政敌一个一个倒下,如今只剩下已经不问政事的摄政公主以及倚靠着公主的皇后。 一旦公主倒台,皇帝在朝堂之上就再无阻碍。 阿维从小在隐门接受训练,目标一开始就很明确。那也是隐门如今的终极目标,摄政长公主。 这会是阿维的最后一场任务。 长公主府就像铁桶一样,除了南陵军旧部之外,还有王府暗部守着,里三层、外三层,连一只苍蝇要飞进去都难。就算侥幸潜入长公主府,想要离开也是登天之难。 这些年来,想刺杀长公主的人不在少数,无一例外的,都铩羽不归,这是一条单向的路,有去无回,是一场死亡任务,所以被称为终极任务。 接下终极任务,意味着死士走到了终焉。可是在阿维接过画轴的时候,心里头却十分的平静。阿维不求生,也不求死,日复一日,得过且过。在接到终极任务之时,他的神色淡淡,仿佛对于生死已经置之度外。 对于即将面临死亡这件事,就算是死是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可阿维能,他可是被称为阎王的男人。 食堂里,阿维静静地坐着,周遭都是和他一样的死士,他们虽然无法有丰富的情绪表达,可却也有特定的风俗习惯。 每当死士接下终极目标的时候,食堂都会给那死士加餐,此举颇有断头餐的意味在里头。 为了泯灭死士的欲望,死士平时吃得简素,就算为了增加力气会吃肉类,那也都是用水烫过便上桌,没有任何调味。 一盘加了油盐的青菜,一只卤过的鸡腿,对这些死士来说就是珍馐了。眼前的“珍馐”,是一般死士不曾吃过的,可是对阿维来说,却不是如此,他还记得以前一只鸡有两只鸡腿,洛氏永远会为他留下一只,一边说着,“小宝贝,你多吃一些,快点长大。” 一只鸡腿意外的引发了阿维的如潮水般的情绪。 碰一声。 阿维的拳头砸在桌面上,桌上的餐食因为惯性跳了起来,又落下,发出了声响。 他倏地起身,留下了眼前的餐食,一口都没用过,便快步离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着他一般,他的离去没有掀起水花。 在面临死亡之时,就连最勇敢的死士,也会有着不同于以往的感情表现。 阿维直接离开隐门,去执行任务。 在隐门安排的安全屋里,他摊开了卷轴,卷轴便是他这次任务的目标。 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 那是当朝的长公主。 阿维望着那女子的画像,像是要把那女子烙印在他的脑海中。不知何以,当他望着画像里的女子的时候,心里头生出了一股特别的感受。 也不知何以,这呢女子,居然令他感到有几分的怀念。这样莫名的情感让阿维感到恼怒。 在安全屋做足了准备,他穿上了鲜艳漂亮的衣裳,被混在一群长相清秀的少年里头,准备被作为礼物送进长公主府。 传闻中,长公主荒淫无道,在府里有面首三千,比皇帝的后宫还要多,长公主喜欢虐杀美男子,进府的面首有进无出,喜欢用少年的鲜血沐浴。 阿维对着黄铜镜左右照了一下自己的样貌。 以少年来说,他无疑是出挑的,正因为如此,他毫无悬念的被选进了要送进长公主府的少年之列。 一路上,其他的少年哭哭啼啼的,阿维的眼底却有着一丝的兴奋。 他便是想要会一会,这个长公主是否当真像是传闻中那般荒诞? 第151章 | 0151 番外、阿维(终)(求个收藏、留言,帮新书求珠珠、收藏、留言~) 凭着一张以男子来说艳绝无双的脸,阿维轻易的混进了长公主府。 他和其他男宠一样,他头上戴着帷帽,跟着人龙来到了长公主的面前。 “快进去候着吧,长公主有命,要你们脱了上衣,等着。” 领着他们的男人很不耐烦。 阿维始终关注着那个领头的男人,他敏锐地感受到,那个带领他们穿过梅园,进入戏春园的男人非池中物,那男人很有可能是他任务的最大阻碍。 所幸,那男人在说出这句话以后,就带着怒气离去了。 冬日里很冷,一干人哆哆唆唆的脱去了上衣,像是待价而沽的货物,有人眼底有了不甘,可是阿维没有,若是仔细去瞧着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里面像是深渊,深不见底。 悄悄的,他瞥见了那个有着各种传言的传奇女子,三十五岁的女子,却受到岁月的优待,一点也看不出她的年岁,她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更美丽。 岁月优待着这个高贵的女性,偌大的公主府是她一方的避风港,堪堪挡住了外头恶毒的流言蜚语。 今日是她丈夫的忌日,她却穿着鲜艳亮丽,一点都不像个寡妇,随着她玉底鞋走过,一阵香风袭来。 阿维的心底有着很奇怪的感受,他对这一次的“猎物”生出了几分好奇心,对这个褒贬不一的奇女子产生了好奇。 阿维他读的书不多,自是不懂那些迂腐的腐儒为何如此批判长公主。若要问阿维的看法,他会说,长公主能够在风雨飘摇、内忧外患之中护住偌大的大诏国土,让黎民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这个摄政公主,她是个女英雄。 可阿维怎么想并不重要,今日……这个女英雄就要死在他手上了,又或者……他会死在长公主府的暗卫手上。 阿维悄悄的舔了舔嘴角,脑海里头有着疯狂的想法。在动手刺杀这个女英雄以后,一切都会走向终焉。 从小受着最严苛的训练,阿维从踏近公主府便知道,公主府的守卫已经遍及三条街之外,三条街之外的店铺,恐怕是个情报楼,二楼有机弩对准每个出入口,可以射杀意图入侵的入侵者,除了门口的守卫,四周暗卫明卫也不少,大门本身是断龙门,敲开机关,落石能够把门堵住,沿途也有不少巧妙机关。 他得完全近身,才有机会动手。 有更多的可能性是,他会无法得手,并迎来命立即毙命或是被俘自杀的命运。 在那一日见了自己的娘亲,他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在那之后的每一日都是得过且过。 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也不在乎自己往哪里去。就这么死在这里,似乎也不是坏事。就像扑向火光的飞蛾,迎来生命最后的绚烂。 凭藉着外貌,他一下子就勾住了长公主的目光。阿维美是浑然天成的美,一双英挺的剑眉下头是灿若星子的眼,他的眼睛不大,可绝对不小,不偏不倚,增减一分都会减色。 眼角微微的上翘,带着一点微红,像是带了钩子,能勾人心魂。 两排浓密的睫毛,微微上翘,鼻子挺拔,不输给西域人,他的唇带了一点樱粉色,肌肤细腻如脂,下颔线条流畅,颚角分明。 就算去细瞧他的盛世美颜,那也是丝毫挑不出半分错处。 “你……”长公主一下子就受到了阿维的吸引,纤纤素指指向了阿维,喉头发紧,声音不自觉的发颤,“头抬高一点,让我……看清一些。” 阿维抬起了头来,与长公主四目相对。 平静无波的心中,生出了一点点的浪花。 除了对他那记忆中的母亲以外,他一向特别的冷情,执行过无数个任务,他不曾对他的“猎物”有半分的想法,可望着这个美丽的中年女子,他心尖微微发颤。 他不想杀她。 这是一种非常莫名的感受。 在这之前,不曾有过。 为了在长公主面前表演献艺,他拿起了长公主侍卫的长剑。 就在他的目标面前流畅的舞剑。 这一切都顺利得令他感到不可思议。 就在他的剑送进了长公主的胸膛之时,长公主抱紧了他。 四周的喧嚣都消失了,阿维感受到了女人身上的体温、女人身上的香气,还有女人散发的爱意。 阿维的身体僵硬,接受着这个陌生却充满情意的拥抱,心底产生了巨大的懊悔。 四周的护卫涌了上来,他以为自己会被拉开,会被处死,谁知长公主紧紧的抱着他,“先别拔剑,让我看看你。” “卫武……听……令!” “奴在。” “本宫把夜行军的虎符交给你……护小公子周全,不得有误……” “遵命!殿下安心的去,属下等会护着小公子,不令任何人伤害他!” 阿维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感受着她体内的生命力正在流失。 “阿维……你受苦了……” 最后一丝气息从长公主的嘴里吐出,在那之后,再无生息。 阿维被护着离开了长公主府,整个京城乱了。 阿维在那之后,在他的堂叔的辅佐之下,被推上了帝位,他这才知道,原来他的亲生父母是南陵王和长公主,他本该是南陵王府世子,当今圣上和先太后忌惮他父母,所以在他一出生,就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他的阿娘一直爱着他,可是……他却是无法享受这份母爱了。 阿维在帝位一甲子,荣华富贵一生,可他心中始终有着填不满的遗憾。 比起冰冷的龙椅,他更想要见到自己的父母。 在阖上双眼的那一刻,他深深的祈愿,有朝一日,能与父母重逢。 下一回,南陵小霸王出现啦~ 作者最近受到绝体绝命加班、感冒、姨妈三重夹击,下一回可能要两三天,等等我 第152章 | 0152 番外、南陵小霸王(一) 辰时刚过,上书房廊檐下站了一排人,一个个都身穿锦衣,金贵得很,可以说,全京城最金贵的少爷、小姐们都齐聚一堂了。 上书房,在大召是皇子、公主们读书开蒙的地方,最晚六岁也要上上书房读书。 这是小霸王入上书房的第一日。 能够担得起小霸王称号的,整个京城,也只有南陵王府的那位小祖宗:宝和郡主尚妙馨。 小祖宗今年五岁,却已经是声名远播,京城里所有的爹娘都要告诫自己的孩子:“遇到尚家那个小霸王,就绕道!” 她爹,南陵王是开国功臣之后,当朝唯一异姓王,她娘,那是当今圣上的新嫡亲公主,她舅,是当今皇太子,她外祖,是当今圣上,他哥,是最富盛名的神童,四岁开蒙,文武双全,而且宠妹妹宠得名声远扬,护妹妹像是护自己的眼珠子似的。 惹了一个小祖宗,牵扯出后头一个个大祖宗,那见了小祖宗谁还不绕道? 惹不起!惹不起! 想惹她,给看自家能否承受南陵王滔天的怒火。南陵王府的男人蛮不讲理,可不会去分是谁对谁错。 一群小萝卜头在廊下罚站,有眼力的就往太学而去了。 太学有谁? 便是有南陵王府的世子爷尚毅维。 尚毅维今年才刚过十一岁,却已经和其他贵族一同在太学听课。 小黄门趁着课堂间,找到了尚毅维。 尚毅维此刻正被惠和郡主缠上了。 惠和郡主是谁呢?是尚毅维的远房表姐,这个表姐向来喜欢跟着他,十三岁的姑娘家,对男女之间的情感已经有了兴趣,可尚毅维神色淡淡,眉眼低垂,显然不打算随之起舞。 尚毅维继承父母良好的皮相,就没有人不夸他生得好的。 “表弟,我爹上回从波斯商人那儿弄来了一只五彩的鹦鹉,那鹦鹉还会说话呢!妙妙表妹不是最喜欢这些稀奇的玩意儿了,下回要不你和妙妙到我府上,妙妙一定欢喜。” 尚毅维脸上本来是波澜不兴,可一听到妹妹可能会喜欢,脸上似乎有一些松动。 杨若芙一见尚毅维神色似有触动,卯足了全力想再劝,却听见一掐细的嗓音,“世子爷,不好了!郡主和杨世子打了一架,给夫子罚了。” 尚毅维一听,眉头变蹙了起来,双足下头生了风,轻巧的一跃,他便跳上了屋檐,惊扰了皇宫中的暗卫,不过经一查看,发现是南陵王府的世子,众人也只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该做什么,便做什么,谁也没有出手去拦。 “世子!”小黄门喊了一声,却连尚维毅的背影都瞧不见了,一回头,只看到方才还娇羞不已的杨若芙,此刻正用一种能吃人的眼神瞅着他,“你说尚妙馨打了谁?” “杨世子……”小黄们这才注意到了,那小祖宗打的,不正是眼前这位郡主的亲弟弟吗? 杨家行伍出身,封了国公。 这年头能凭着战功封国公的,都不是什么池中物。 镇国公杨家,在前皇后倒台之后风头大盛,以武将来说,只排在尚家后头,虽然这第一和第二之间的差距,是拍马也赶不上的,也是这样的身份,让皇帝把自己的表妹嫁给了镇国公,镇国公府的一双嫡亲儿女,在上京也是顶顶的显贵了,只要别碰上南陵小霸王。 一但碰上了,就只能叹上一句:“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怎么就被尚妙馨打了?”方才还一口一个妙妙,如今就连全名都唤上了。 “……”小黄门不敢说话。 这尚家的小祖宗虽然不讲理,可是她从来不欺负善良、柔弱的人,甚至可以说,尚家这小祖宗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如果遇到了硬茬她也不怕,搬出她的父兄,谁敢不服她。可杨家的孩子就不一样了,一不顺心,对下人是动辄打骂,宫人见了他们,都避之唯恐不及。 “没用的废物!”下一瞬,只听惠和骂了一声,她身边的婢子便自觉得上手了,巴掌声一声响过一声。 在尚维毅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上书房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了廊前的一排孩子,并且在最末尾,看到了已经靠在柱子上打盹的小姑娘。 尚维毅的眸光柔了下,趋上前去,把小豆丁拎了起来。 小豆丁一看到来者,一双滴溜溜的眼睛转了转,自然地伸出藕段一样的小手,搂住了兄长的脖子,“哥哥!”她无比亲热的喊着。 小姑娘的嗓子像是渗了蜜在里头,香甜得很,令尚维毅不问对错,第一时间就是护着她。 “世子爷这是在做什么?”今日来讲课的是尚书令宣大人,宣大人想着这孩子都被他罚站在廊下,实在放心不下,就出来看了一眼,这一眼望去,就看到有人在偷奸耍滑。 才正要开口喝斥,便见到尚维毅。 “宣大人。”尚维毅怀里抱着软绵绵的小姑娘,有礼的向宣大人打了个招呼。 宣大人是肱骨之臣,也是个公平的人,这才敢处罚南陵王府的小霸王。 尚维毅对宣大人是尊重的,可不代表他会让自己的妹妹继续受罚。 “今日是家妹第一次上上书房,小妹不懂规矩,乱了课堂,我代替父爹娘向夫子请罪,皇上惦念小妹,我来带小妹去向皇上请安。”算算时间,皇帝也该下朝了,尚维毅拿着鸡毛当令箭,这由头滴水不漏,就连宣大人都找不出理由来留他们兄妹,只能目送他们离去。 “闯了什么祸了?”拐过了廊檐,尚毅维这才开口问道。 “杨肥腰欺负他的书僮,用砚台打书僮的头,我就用砚台砸他的头!”小姑娘笑得眉眼都弯弯的,却是向自己的哥哥告起了黑状。 杨肥腰是小姑娘给杨家世子取的绰号,尚毅维听了,忍不住笑了,“那肯定是他错,咱们妙妙无过。” 两兄妹的身影越走越远,当真往立政殿而去。 广告一下新文:不负卿 可以帮我投个珠珠、收藏一下~拜托啦~ 小霸王来了! 她是吃可爱长大的团宠 有一说一,谁娶了她,谁的皮就不保了 第153章 | 0153 番外、南陵小霸王(完) “哥哥,如果母妃生气,你可要帮我证明,是杨肥腰的过错,不是我的错,我这是,替天行道!”小姑娘小模样娇俏,脸上的神情活泼,粉拳握紧,仿佛还没有打够人。 “现在会害怕了?”尚毅维是上京著名的冷傲公子,脸上的神色万年冷厉,就只有对着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有几分温情在,方才本来就笑着,如今是笑得更厉害了。 “我没有害怕!我这不是怕母妃会为了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烦心吗?”尚妙馨被尚毅维搂着,还能在他的怀里叉起腰,也还好尚毅维从小跟着父亲习武,身子骨强健,这才没把家里的小娃娃给摔了。 “我这是孝顺母妃呢!”小姑娘的气势惊人,手叉腰恐怕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大一些,气势更惊人一些。 怀里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有着和他母亲几乎一模一样的五官,弯弯的柳眉,大大的杏眼,挺翘的鼻子,丰润的樱唇,就像是一比一的缩小的小娃娃。 只是和他母亲谨慎的个性不一样,这个小姑娘被他和他父亲宠上了天,没人打她,她天天揭瓦上梁,天不怕、地不怕,别人觉得她是小霸王,可在父兄眼底,她就是天下第一的小可爱。 “行,我们妙妙最孝顺了。”孝顺到如果他娘亲一年生气一百次,那一百次都次为了这个小祖宗。 为了哄好妹妹,这违心之论,尚毅维是脱口就出。 他们俩的母亲穆易湮如今是上京最尊贵的公主,亦是最尊贵的王妃。 旁人光是看着他背后的母家和夫家,都不敢给她气受,公爹婆母疼爱她,丈夫更是对她千依百顺。 穆易湮的长子尚毅维虽然才十岁,可也是盛京最成材的小公子,就是这个五岁的女儿尚妙馨,才五岁,那已经是“恶”名远播,在南陵王府只要听到那公主吼了一句,肯定是吼着:“尚妙馨!” 尚毅维有时候都会想,妙妙就是母亲平稳生活中最大的磨难了,可即使是如此,他也舍不得去苛责自己的妹妹。 孝顺母亲这样的事,还是由他来就好了,由这个小祖宗来,可不就要把母亲给气死了? 尚毅维非常早熟,除了有天性使然,也有着他有上辈子记忆的关系在。 就是在尚妙馨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记忆突然被唤醒了。 他曾经处在另外一个时空,在那个时空里,尚妙馨没有出生,他也没在父母身边长大,他的父亲早早的战死了,他的母亲被他亲手戕害,他一个人登上了龙椅,高处不胜寒。 他还记得自己上一辈子心底有多空虚,而今,所有的空虚都被填满了,他有父亲、有母亲,如今还有个妹妹。 在尚妙馨出生的那一天,他抱着妹妹,哭了起来。 那时穆易湮紧张极了,以为是因为有了新的孩子,所以让尚毅维吃味了,刚生完孩子的穆易湮还紧张的搂着他哄着,“这世界上多了一个妹妹,是多一个人爱阿维呢!” 尚毅维把这句话听进心里了。 其实不是多一个人爱他那么简单,对他来说,他也多了一个人要疼爱、要保护,看着还在襁褓里头,皱巴巴的像只猴子的小娃娃,尚毅维在心里头发誓,他会一辈子保护尚妙馨,他会撑起南陵王府,让父母以他为荣,也会做妹妹的保护伞。 就是在尚妙馨出生的那一日起,尚毅维想起了曾经的阿维,享受着如今幸福的生活的同时,生出了忧患意识,他开始表现的小个小大人一般,事事拔尖,他要成为国之栋梁,让谁都不能再欺侮他的家人。 “是、是,咱们妙妙那是特天行道呢!肯定是那个杨……”那两个字,他还真的说不出口。 “肥腰。”小姑娘用一种认真的眼神盯着他哥,仿佛他哥如果不跟着一起这么唤,就不罢休。 尚毅维心中暗暗好笑,虽然以他的个性不会做这种挤兑人的事,可如果是为了讨他妹妹的欢心,那么心中那一点点的坚持,又算得上什么呢? “肯定是那个杨肥腰不对。” “又闯了什么祸?” 两兄妹才刚要走到立政殿,他们的父母就迎面而来,母亲的神色不好,父亲一脸讨好,显然夫妻方才是闹了脾气的。 原来是尚妙馨第一天入宫读书,穆易湮一早就进宫了,到了贵妃殿里小坐,这椅垫都还没坐热,就听到杨家的惠合郡主气冲冲的来告状了,小姑娘柳眉倒竖:“姨母!表妹把我弟弟给打了,您可要给我弟弟做主啊!” 穆易湮不耐烦杨家的小姑娘,不过光是她叫她这一声姨母,她都不得不过问一句。 她才要往上书院去,就遇到了下朝的尚远枝。 尚远枝现有三颗眼珠子:穆易湮、尚妙馨、尚毅维。排序依照他心中的挚爱程度。 他的宝贝女儿第一天上书房开蒙,他当然是一下朝就想去偷偷看一眼,谁知道走到半道,就看到他娘子一脸菜色。 “娘子,女儿又惹祸了?” “把杨家的世子给打了呢!” “杨家世子不是比她大吗?妙妙打赢了还输了?” “你女儿可能吃亏吗?”穆易湮对着尚远枝翻了一个白眼。 “那就好、那就好!” “你瞧!她都给你惯坏了!”穆易湮赏了丈夫一个肘子。 这婚后的日子特别滋润,可生了个小祖宗出来以后,穆易湮三天两头脑仁疼。 尚远枝还想着要给女儿说情,可是看到穆易湮沉下来的脸色,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哥哥……”尚妙馨看到母亲脸色不善,悄悄的揪了揪兄长的袖子,那张小脸上面,慌得一批。 尚毅维心底好笑,抱着妹妹迎了上去。 看到尚毅维,穆易湮的神色稍微和缓了一点。 说起来也挺有趣。 尚毅维长得像父亲,个性却沉稳肖似母亲,尚妙馨则相反,长相与母亲如出一辙,那性子却是承袭了父亲那南陵小霸王的称号,一点也不辱没这几个字。 “母妃,孩儿已经问清楚了,是那杨家世子欺人太甚,妹妹是看不过去,才对杨家世子略施薄惩。” 这些话,由尚妙馨来说,那穆易湮大概是一个字都不信,可既是从她儿子嘴里说出,那她就不会再信其他人。 “下回别直接出手,回头跟你哥说,让你哥处理,知道了吗?”穆易湮的手指点了点尚妙馨的额头。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走着,大小的影子拖得老长,欢声笑语不断,这样的幸福,延续了数十年。 写到这儿,也算把阿维的故事补完啦~接下来可以预见,一家子都过得很幸福,其余留白啦~mua ——————————— →☆←→←→q←→←→☆← 更多资源可以关注微博@ 无偿分享请勿搬运—文包更新唯一平台wb—其他平台获取文包均为搬运 所有资源来源于网络,版权归作者所有。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