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站航海-jjwxc 作者:卓越非凡 简介:   10月10日从第19章开始倒v,入v当日的47章为三章合一,一直追更的宝宝注意别买错啦。   ★长篇正剧原著向玛丽苏文   【海军攻略线·本部(赤犬、海军高层)建设完毕】   【海军攻略线·孤岛(烟鬼)建设完毕】   【红发海贼团攻略线(贝克、红团、白团)建设完毕】   【鹰眼攻略线(鹰眼、红发团、白团)建设完毕】   【阿拉巴斯坦攻略线(沙鳄、罗宾、烟鬼、草帽一伙)建设完毕】   【草帽攻略线·日常、空岛、G8基地(绿藻头,草帽一伙、空岛之神、海军阵营)建设完毕】   【目前草帽攻略线·七水之都(绿藻头、草帽一伙、CP9、海军阵营)建设中】   1、ACE不死。   2、非大女主向,一切设定只为贴贴。   3、女主会上船,上船节点沙漠之国,作者会以第十一人的思路努力把女主嵌进麦团。   4、女主上船前无战力。   5、阶段式男主,在一起的时间有长有短。粗略统计有名有姓的男人们为:赤犬→烟鬼→贝克→鹰眼→沙鳄→绿藻头。   6、无名无姓的单箭头数不尽,为什么死亡外科医生啊粘粘果实持有者啊诸如此类不能拥有姓名呢?因为他们虽然狠狠贴贴了,但撬不动绿藻头的墙角,也挖不走未来海贼王的船员。   7、作者的坑品非常好,长篇是作者的舒适区,开文之前已经存稿12w,大纲,细纲字数达17w+,作者J得很极致,不打无准备的仗,是个情绪稳定的社会人,必要时候会无视评论区,绝对不可能弃坑,可以安心食用。   有宝宝问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有wb:有田贤史今天回归演艺圈了吗   作者纯享版的,除了更新通知和一些写作相关的帖子以外没有其他东西,大家可以安心关注。   -------以下文案分割线-------   不老不死,拥有魔性美貌还能穿越的安这次来到一个海洋占比极高的世界。   先是被名为ROCKS的海贼团捡走,日子过得不怎么样,那群人是真正的穷凶极恶之徒,好不容易盼到船团解散,安被龙抓走了。   安:不对啊我不想跟你走我想跟着白胡子!   青龙放荡不羁,安跟着他饱一顿饥一顿,没几天人就蔫巴了,可能老天看不过眼,派了个脑袋巨大的盖世英雄搭救她,不仅治好她在上一个海贼团落下的残疾,还保护她不受其他人侵扰,安给他打下手抽了好几管龙血,算是报复回去。结果实验室被男人从内部攻破,安又落回青龙手里。   安:Σ(°Д°你们不是官方机构吗怎么那么脆皮!行吧,人生不就是这样,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   好在青龙心胸宽广不拘小节,他的副船长更是宝贝她,他把她裹在他的翅膀里,她被飞空海贼夺走时也煽动骨折的翅膀追了她好久好久。   安: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飞空海贼也行吧,风趣幽默没有不良癖好,还会带她去一个男人的船上串门,他两感情挺好的,一听说男人被海军抓住,飞空海贼死活不信,非要去海军本部看一看,赏金犯跑人大本营能有什么好果子吃,暴揍关押投牢一条龙服务,海军查封他的船,把她也充公了。   嘻嘻,开玩笑的啦,海军英雄怎么会那么做呢,他把她放在朋友的岛屿不闻不问两年才派个下属来看望她。安抓住机会,以中将军属的身份入住海军本部,伴侣虽然有点大男子主义,话也不多,但对她很宽容。   安:人嘛,贵在知足。   本部哪哪都好,唯独坏在距离圣地太近,安已经很小心谨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到底是谁把她捅到天龙人那儿去的!她根本顶不住天龙人烙印啊!环视一圈,没人救她。   安:?那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哦,没有错付,她当年给出的一丁点善意结出优秀果实,烟鬼小朋友捞她到孤岛还教她怎么独自生活,可惜没用上,长着一头红发的未来四皇就想和天龙人对着干,他把她装进自己的船,安观察过后认为这是一艘不错的船,她倒是想留下,奈何人家不要她,他们将她送到鹰眼的岛屿。   安:你们自己不后悔就行。   和看似冷淡的男人处了处,好好好,她就喜欢这种又强又爱种田又寡的男人!安欢天喜地和世界第一剑豪结为夫妻,每天连早中晚吃什么都不用思考,因为老公不仅菜种得好还疼老婆~   千错万错她不该趁人出门的时候赶海,这下好了,让人贩子卖到沙漠之国了。   安:社长你一秒吸干头发水分的技能我也想学。   社长被打飞了…真正意义上飞了…好在他的搭档没有不管她,带着她在海岸线找啊找,找到了一艘羊头三角帆船。   安才发现,原来她的旅途刚刚开始,而这个世界是她的最后一站,她将不再颠沛流离。   内容标签:   海贼王 大冒险 正剧 万人迷 乙女向 第1章 第一章   “那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   卡普得尽快赶回海军本部,莱卡镇距离马林梵多有一段距离,“海军英雄”出动自己的船只是为了送人,空在本部电话虫话筒都捏烂几部。都怪罗杰在处刑前说的那番话,现在全世界的人们都为了寻找海贼王那所谓的“财宝”抛家弃子出海,在各个岛屿大肆掠夺,本就不那么太平的海上又掀起无数风浪,海军被打得措手不及。   再加上金狮子大闹马林梵多,本部出动战国和卡普才将他抓捕,战国现在人还在病床上躺着,卡普能动弹,说不听非要亲自送人,送就送干嘛一直不回来,骂他他还说“我那么辛苦给我多放两天假怎么了嘛!”,气得空又砸烂一个听筒,再不回去空怕是要派鹤来抓他,海军英雄被中将揪着耳朵带走实在不好看。   “那你就在这里生活吧,别看诺兰这样,他可是很能干的,不会再有海贼把你抓走了。”卡普把目光移向站在诺兰身边的女人,不管看几次,卡普都会被她的美貌震撼,怪不得金狮子愿意将她带在身边,她恐怕是金狮子军舰中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更奇怪的是,金狮子单个战力来到马林梵多,他乘坐的飞船上一个部下也没有,被捕后,他特地告诉卡普他的船上有一个女人,卡普本着多抓一个是一个的想法上船查看,很快发现船上毫不受影响正在插花的安。   卡普多番排查后发现这竟然是个普通人,看样貌和身上的痕迹应该是侍奉金狮子的女人。金狮子难道知道自己会落败,特地把她带来交给海军保护?怎么可能。   “喂喂喂,‘别看诺兰这样’是什么意思!少在安面前诋毁我!”   卡普没理会诺兰的抱怨,他的话得到女人一个微笑作为回应,感谢的话她说过很多次,如今不必再说,只希望承卡普吉言,真的不要再被抓走,她很想过安稳的生活。   安和诺兰一直在码头注视卡普的狗头船直至看不见才慢慢从码头往回走,一路上不管是周边的商贩还是过路的民众都停下手中的事朝诺兰打招呼,诺兰一一回应,看得出来他很受民众信赖,当然大家对诺兰身边的安也很感兴趣,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而且竟然由“海军英雄”卡普亲自护送到这座岛屿,难道是哪个国家的公主吗?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送安回到住处,诺兰问。   “感谢您的安排,既然已经有居住的地方,接下来还是先找个工作吧,不然无法生存。”   诺兰一愣,随后大笑起来:“是吗?这样啊,那就先找工作吧!我刚刚路过看到花店在招人,你可以去试试!”   没想到被金狮子史基囚禁6年的女人脱离海贼团的第一件事是想要找个工作,否则“无法生存”,该说她坚强还是神经粗大呢!   安并不坚强,神经也不粗大,她只是喜欢这样的日子:能在一个地方安定下来,依靠自己的双手劳作赚钱,每天能安排自己的日程,而不是时时刻刻被绑在某个男人身边,随时被拉开双腿带入无法自控的情欲漩涡之中。   她不着痕迹打量眼前的独腿老人,试图判断他的可靠度,那个叫卡普的中将还不错,把她从史基的船上带下来,确认她只是普通人以后既没有把她据为己有也没有把她送给上级换取钱权,还勒令船上其他自制力薄弱的海兵不准靠近她,亲自将她送到他选中的目的地,安很感谢他愿意这么做,这杜绝了她中途又被卖掉或者被强暴的可能性。   为什么要说“又”?当然是因为她以前遇到过无数类似的情况。   诺兰看着和卡普关系很好,目前行为很正常,他统治下的这个岛屿整体氛围也还可以,反正先生活看看吧,这个世界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在海上飘着,带着她辗转各个岛屿,她不会航海术,更没有一个人对抗风浪的能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安就去了诺兰说的花店,店主是个高大又彪悍的中年女人,但是她花店的花开得格外美丽,女人听说她要来招聘,露出有点纠结的表情问道:“你会照顾花吗?”   安谦虚道:“会一点。”   “那这个花叫什么名字?”   “贝贝尔。”   “这个呢?”   “托马兰。”   “那个呢?”   “水晶花。”   店主慢慢露出微笑,指着一盆和诺兰的蓝色胡子一样颜色,在这座岛上的民居阳台、街角、花圃随处可见的花问:“那这个呢?”   安沉默,这个花她没有在史基送她的岛上见过。   店主一下咧开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个花叫‘诺兰’,是我专门培育的。你被录用了,明天9点准时上班。”   花店的工作对安来说并不困难,刚跟着史基时,她对史基说想要养花,史基便在伟大航路给她找了一座开满各种各样花的岛屿升上天空任她养。以前她也侍弄花草,有些世界的花草一样,有些世界则完全自成一派,这个世界是后者,她从头开始学习,6年经验够她对付这间花店,更何况这个世界审美没有差异,有她的脸加成,她随便抽几朵花扎成一束对方也很高兴(安并不会这么做)。   一晃2年过去,安在莱卡这座岛上工作、生活,度过了理想的两年,这两年期间也有过一些事件,不过在诺兰的管辖下都没变成大问题,诺兰遵守和卡普的约定,但是他也到了退休的年纪。   这个受人敬重的老上校的送别仪式上,岛民们人手一朵“诺兰”,流泪欢呼着将他送上船,安当然参加了送别仪式,她同样很感谢这位老人,如果可以,她希望他能够继续担任莱卡的上校,她讨厌乃至恐惧改变。   “别担心,阿德莱德还在,他会在新上校继任前暂时接管我的位置,新上校继任后也会辅佐他,不会有问题的。”   阿德莱德是诺兰的副官,比诺兰年轻一些,也是同样正直的好人,安姑且露出安心的微笑,岛民们也大声说道:“对对对,我们也会保护好安的!”   “那我就放心了。各位,多年来谢谢你们支持我的工作!”诺兰一直朝着岛屿的方向敬礼直至看不见,过了很久岛民们才陆续回到各自的岗位。   没过多久安就听说新的上校要来继任,只是风评不太好,明面上是平调到莱卡,实际似乎是犯了什么错被发配到这里来,莱卡既不漂亮也不富有,没有什么资源,只是安静和平,一般有职业追求的海军军官都不想调到这里,阿德莱德来看过她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安有点忐忑。   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新上校约翰登岛,阿德莱德看着他明明长得不差却一副肾虚样子,心想果然和传闻一样,但是再怎么厌恶也是上司,军人的天职是服从。   “带我随便转转吧。”约翰兴趣缺缺,他原本在另一个旅游资源丰富的岛屿做上校,油水多美女也多,他作为海军上校,有点好色那不是很正常吗?那个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能侍奉他约翰是她的福气,竟然为了这种事向海军本部写什么投诉信,小题大做,害得他被发配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岛屿!   阿德莱德不停在大脑里规划路线试图避开安所在的花店,可是那个花店开在最繁华的地段,店外摆满盛开的鲜花,在街这头一下子就能看见,很难完全避开,而且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约翰不可能在任期间完全见不到安,还是得想其他对策…   约翰一行人走到花店时,安正在给花浇水,她听到周边店铺大家骚动的声音,还有大部队的脚步声,扭过头正正和一个白色头发叼着雪茄的少年海兵对上视线。   那年轻人就像石化了一般,呆愣愣地看着她,安对这种反应不陌生,并没有太在意,先前登岛的旅人、海贼们很多都这样,会有登徒子,不过驻扎的海军会妥善解决。   “你!你叫什么名字!”有人几个跨步站在她面前,安不得不停下工作抬头去看,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脸色蜡黄、眼圈发黑,哦,他穿着海军的制服,还有披风,难道是新任的上校吗?   “我叫安。”   “安…!”男人看起来非常激动,他伸手一把搂住安,阿德莱德几乎是跳起来从他手中夺人:“约翰上校!请你自重!”   “啊…”大概是意识到这样太过孟浪,安也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约翰理了理自己的领带,事到如今做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只是惹人生厌:“我是新上任的上校约翰,安小姐。”   安被阿德莱德半挡在身后,礼节性地点点头,“您好。”   这下约翰不觉得莱卡一无是处了,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这里有个那么美丽的女人?既然他已经到来,就没可能让她逃脱,区区平民难道还能反抗他一个海军上校吗?   他扯开笑容,光明正大地挤开阿德莱德,揽住安的肩膀:“马上就是饭点,一起吃饭吧。”   这么凑近一看,安更美丽了,约翰的脸越凑越近,他嗅到安身上的清香,几乎要把鼻子埋进她的发丝。   “可是我还有工作。”安试图拒绝,她用眼神向阿德莱德求救,但是阿德莱德也有自己的考量,他当然可以救安,可约翰不会轻易放弃,若是撕破脸皮,这人明面上是他的上司,他可以向本部写函将他调离莱卡,他一走再没人保护安,这个事情必须更加聪明地解决。   “等你成为上校夫人,这种破花店就不用再来了。”   “不…”安还想挣扎一下,她的拒绝让约翰想到那个写投诉信给本部的女人,脸色一下就暗沉下来,箍着她的力气骤然增加,甚至让安感到疼痛:“别想反抗我!不过是一个平民女人,让你做上校夫人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安不说话了,也没有人为她说话。安看着约翰逐渐低下头,约翰很满意她的识相,一行人径直朝着饭店去,期间约翰的手非常不老实。   不少跟在后面的下等海兵一边在心里臭骂约翰一边羡慕得流口水,只有白发少年全程眉头紧皱,一直盯着安的后脑勺隐忍,努力让自己不要军校实践活动报道第一天就揍上司一拳,泽法老师不会放过他的。   他妈的人家都说了不愿意!   那顿饭只有约翰和他的亲信吃得很愉快,他们还在席间喝了酒,丝毫不顾还是工作时间,亲信们深知约翰的痒处,不停恭喜他娶得美人归,仿佛安已经是他的妻子,约翰被奉承得飘上天,大笑着亲了安的脸颊好几口,阿德莱德气得发抖,不过他已经有了一些主意,接下来只看他能不能把戏演好。   “约翰上校,您看,这也吃饱喝足了,是时候回基地…”约翰的亲信之一露出男人都懂的笑,约翰也发出笑声,一把揽住安准备带她回去,这时阿德莱德猛地起身,把所有人都吓一跳:“你,你干什么…?”   “安小姐,你要结婚,那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不通知一下卡普中将?”   一听到“卡普”二字,约翰酒都吓醒了,那个海军英雄竟然认识安?他们是什么关系??   “哦,约翰上校,您第一天上任不知道,安是卡普中将两年前亲自送到莱卡的,他吩咐我们要好好照顾她,像结婚这样的大事,当然得告知他本人,让他也高兴高兴,您说对吗?您上任第一天就和安小姐如此情投意合,他一定会很欣慰的。”阿德莱德特地强调“亲自”和“上任第一天”以暗示约翰。   “我,我今天还有事,下次再说吧。”约翰强装镇定,不再提要带安走,背影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不知道他和卡普有什么过节,但海军英雄的名头确实震慑到他,阿德莱德松了一口气,看向安说道:“抱歉,委屈你了。现在暂时先这样,我会再想其他办法,诺兰把你交给我,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那为什么就不能给诺兰打个电话虫,让他联系卡普把她带走。别问,问就是男人的尊严和约定。   安点点头,在阿德莱德的护送下回到住所,那顿饭以后约翰老实了几天,不过很快又弄出新花样:他开始给安送礼物、说情话,一副深情追求的样子。   原来如此,硬来可能会被捅到卡普那里去,就搞迂回战术,装模作样追求一番,能编排的说辞就多了。   对此安一直维持不冷不热的样子,约翰送她的东西她都堆在店里,也不拆。她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机会,最理想的情况是卡普知道她的困境将她送去其他地方或者带在身边,如果能联络到他,事情应该会有转机,如果实在不行就认命,安很擅长这个。   除了约翰,还有其他问题困扰安。在约翰做出这种行为以前,岛上一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安是属于全岛人的,她属于这片土地,属于山坡上的青草,属于正巧飘到莱卡的白云,属于蓝色的诺兰花,唯独不属于任何人。   约翰的行为开启了一个信号,岛民们焦躁得夜不能眠,生怕安哪天妥协,变成约翰一个人的,既然如此,安为什么不能成为他们的?   而且约翰到来以后,岛上的所有需要通过海军基地审批的事项都变得无比困难,商家进个货,以往从订货到上架就两天的事情,如今一个星期还拿不到手,问就是在走流程,一些岛民们看出海军想要钱,疏通以后确实放行了,可是莱卡又不是什么有钱地方,哪能每次都这么花钱消灾?   最先采取行动的是年轻的男孩们,他们也曾经想要追求安,但是安从不特殊对待任何异性,大家都得不到就不会嫉恨,你约翰算什么?凭什么你可以?于是男孩子们也开始给安送礼物,他们掏空自己为数不多的积蓄去买那些名贵的首饰,安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后只能全部堆在店里。   约翰很快听说了这个事,嗤笑那群人不自量力,派海兵把那些年轻人打了一顿:凭什么?就凭他是海军上校,他们只是平民百姓!凭他出身比他们高,凭他比他们强!   约翰的行为让岛民们更加愤怒,岛上的氛围开始变得紧绷,尤其是海军出现,岛民们会停下手中的工作直直盯着他们,一旦发现他们靠近安所在的花店或者她的家,他们的眼神就会越发狠厉,约翰上任带了一些他的人过来,和他一样糟糕,至今没有大问题完全是阿德莱德把新老海兵强行编进一队牵制着。   阿德莱德焦头烂额,卡普中将这个名头随着时间的推移震慑力逐渐变弱,约翰迟早会反应过来,他们根本没有那么大面子把海军英雄叫过来。约翰追求安这一步棋走得真是优秀,恋爱结婚是人之常情,虽然不想承认,但约翰说的对,他一个海军上校娶平民女子绰绰有余。   等了好一段时间也没听说海军英雄要过来,更没有任何其他风声,约翰逐渐放下心,但他的幕僚认为他应该更谨慎一些,除了安,那些卡着岛民的审批、申请、通关都暂时先放行,别收受贿赂。   所以他按耐住自己的淫欲和贪念,让岛内事务正常运行,安那边先从送礼物开始,然后是一起去其他岛屿的高级餐厅,他就不信安一个穷女人会不动心。   “喂,你。”约翰刚吩咐手下定好高级餐厅的包间,随手指了个人,“去把安给我带过来。”   被他指到的那个海兵异常年轻,看起来似乎还未成年,不过体格身高都不错,约翰有些疑惑,这不是他的人:“你是岛上的海兵吗?”   他的幕僚提醒:“约翰上校,这是海军实践活动的学员。”   “哦…又到了这个时期啊。”约翰点点头,“泽法老师还好吗?”   少年海兵出列,敬了个军礼:“回上校,泽法老师很好。”   “这个实践活动那么多年还在弄啊,我那时候也参加了,要是没拿到合格证回去,泽法老师打人可痛了…”约翰陷入回忆,露出怀念的神色,“你几岁了?十六?十七?”   “报告,我十四。”   “那么年轻就能参加实践活动,你是破格的吧?也好,那你就跟着我,我来让你看看海军上校的优秀之处。”   少年看着约翰那张肾虚的脸,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就派你去把安带过来。”约翰对着少年露出意有所指的笑容:“小子,记住,要往上爬,爬上去,就什么都能有了。”   白发少年垮着嘴角再次敬礼,转身离开,一秒都不想多待,走到门口约翰又叫住他:“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上校,我叫斯摩格。”   ————————!!————————   新文,正剧,大长篇。   把一些比较敏感的句子修改了一下,恪守红线,恪守红线(疯狂擦汗) 第2章 第二章   “今天你身体不舒服,请假休息了。”   斯摩格叼着一根雪茄说道,不等安反应过来就走了,反正跑腿只有他一个人,回去到怎么说是他的事。那个叫安的女人,明显就不喜欢约翰,海军上校又怎么样,也不是每个女人都爱慕虚荣。   话说回来她真的好漂亮…   斯摩格猛晃脑袋把安的脸甩出去。什么?脸上的红晕?那是太阳晒的!!   接下来好几次邀请,只要是斯摩格跑腿,安都被请假,偏偏约翰像一只想要在同性面前表现的孔雀,每次都指派斯摩格去,不过次数多了,约翰也生疑,派别人去或者自己亲自去,安还是生病休息,约翰已经将近大半个月没看到安。   安真的病了吗?当然没有,是花店周围的岛民受斯摩格启发,只要不是那个白头发的小子过来,他们就发出声音提示安,安会躲进仓库,再由花店老板出面回绝。   约翰越来越不耐烦,他本来就重欲,这个破岛连个妓院都没有,有他也烦,其他女人怎么能和安比!   他的幕僚一直安抚他,现在不能轻举妄动,海军本部前日刚下文件,伟大航路的所有分部、地区驻军即时进入一级戒备,给莱卡还有要求准备补给的指令,按照文件安排,军舰返航会到他们这里来。   “约翰上校,我有个提议…”   军舰回程时库赞一如既往盖着眼罩,一副悠闲的模样,可是只有他本人知道自己心绪如何混乱。他刚在奥哈拉岛上冰封自己的好友萨乌罗,又协助妮可·罗宾潜逃,他有自己的立场,并不后悔做这些事,可是对他的影响不是不后悔就能揭过去的。   和萨卡斯基一起出任务也让他不舒服,那个男人是个异常激进的鹰派,因为“可能”有学者藏匿其中就下令开炮炸毁避难船,库赞无法认同。   “看得见莱卡了!各单位注意!准备靠岸!”   耳边有海兵在叫喊,“莱卡”二字让库赞想起出发前卡普找他说过的事:“我希望你能去莱卡帮我看望一个人。”   库赞未升上将级前一直在卡普的手底下干,他尊敬崇拜卡普的实力和为人,卡普很少拜托他做事,反正也是顺路,库赞甚至都不问那人是谁就满口答应。   “她是我2年前从…海贼船上救下来的,原本把她托付给老朋友,但是我那个老朋友一个月前光荣退休。”话说到这,卡普露出些许担忧的神色,“总而言之,你去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如果到时不知道怎么做,你再用电话虫联系我,我来解决。”   他还能不知道怎么做吗?他已经是中将,不是以前的毛头小子,总不可能不知道该拿一个女人怎么办吧?库赞轻松地想,不过表面上还是乖巧地应下。看起来卡普挺关心那个女人的,是叫“安”吧,那就出发前多带贝利,莱卡他记得不是很富有,给对方钱想必是个不错的支援方式。   为了确保“任务”顺利完成,库赞难得主动询问:“对方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库赞直到现在都能清晰回想起卡普听他到这句话时露出的奇妙表情:“不需要照片,你看到她就能认出,她很漂亮。”   十艘战舰靠岸,那场面要多壮观有多壮观,约翰早早就等在码头,基地也做好万全准备接待,斯潘达因是个喜欢排场的,他第一个下船,接着是有特殊任务在身的库赞,萨卡斯基对这类应酬不感兴趣,但是其他中将都下船,就当是踩踩陆地。   约翰一路上对本部的将领们点头哈腰,阿谀奉承,他看出来斯潘达因尤其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心中记下,心想一会儿一定要让安多多给斯潘达因长官敬酒。   执行屠魔令的都是中将和精英,莱卡又没什么好观光的,一行人移动起来很快,再穿过中央街道就是基地,但是中央街道似乎发生了什么,又吵又闹,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别…安…带走”的话语,中将们见闻色都很优秀,这句话的完整版本是:别让他们把安带走。   库赞一下就醒了。   约翰没有见闻色,但他看了眼方向,后背冷汗狂飙,同时在心里怨恨给他添堵的岛民和办事不力的下属,他赶紧给幕僚打眼色,幕僚火烧屁股地冲进中央街道,试图在将领们好奇之前平息事端。   事件主角可能是卡普先生交代要看望的人,库赞让麾下的海兵去看看吵什么,如果这个“安”是卡普口中的“安”,那他得帮她。   “报告!好像是海军和平民在械斗…”   “这是什么话?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平民造反就镇压,海军欺压百姓就问责,械斗,又不是群众打架,械什么斗!”   一个性子急躁的中将开口训斥道,库赞有点怕“安”受伤,那可是卡普先生难得拜托他的事情,他不想搞砸叫卡普先生失望。于是他直接朝中央街道走去,其他中将也是,不管是吃瓜还是打发时间还是顾及海军的面子还是从众,过去看看再说。   约翰痛苦面具地窜到前面,他想拉住库赞又不敢:“实在是非常不好意思,让各位将领大人看到这一幕,只不过是一些刁民,我的部下会妥善处理的,我们还是先到基地休整…”   库赞充耳不闻,径直往目的地去,很快就到达乱斗现场,还真的是平民和海军在械斗啊,不过看得出平民处于劣势,马上就要被镇压,库赞分开一个拿着锄头的年轻男人和海兵,岛民一看到身批“正义”披风的库赞和他身边的约翰,更加愤怒,双眼充血地嘶吼:“约翰你这个畜生!不仅强迫安还把军舰叫过来!把我们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你不让我们活了吗!”   约翰恨不得割了这岛民的舌头:“你别瞎说!”他赶紧叫手下的海兵停手,这下面子丢大了,他的计划还能顺利实施吗?   岛民们终究是善良的人,见海军不再攻击,他们也停下,但是心中愤恨的心情还是很激荡:   “我们承诺诺兰要保护安!绝对不会让你糟蹋她的!”   “把我拿出去的钱拿回来!”   “军舰,军舰又怎么样!我们才不怕!”   岛民们一人骂一句,库赞很无奈,根本插不上嘴,他想解释他们不是约翰叫过来,更不会糟蹋安,可是激动的岛民们根本不听他的话。   “海军就可以强抢民女吗!你们跟海贼有什么不同!”   “够了!”   这句话狠狠碾过萨卡斯基的神经,本身就不太美妙的心情一下变糟糕,他大声喝止口无遮拦的岛民,岛民们被吓得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库赞挠挠头,叹了一口气,虽然方式不太好,但岛民们总算安静下来:“所以呢?安在哪里?”   眼看岛民们又要激动,一个女人应声,从门口被刀剑、农具破坏得彻底的花店里走出来。   “我是安。”   库赞瞪大眼睛。他瞬间明白卡普说的“看到她就能认出”、“她很漂亮”是什么意思,这也太…   安抬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首先认出他的军衔:中将,和卡普一样。   原来如此,她明白这段时间约翰所作所为的最终目的了。一个月前,她装病的做法逐渐不起作用,约翰派人守在她家附近,只要看到她出门就来逮人,安不可能因为约翰永远不出家门,约翰如愿以偿带着安到高级餐厅共进晚餐。   阿德莱德没有在,他好像很忙,听岛民说他离开莱卡去了周边的岛屿,所以当时安做好饭后要和约翰走到最后一步的准备,奇怪的是,约翰虽然看着很想那样做,但还是让她独自回家,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好多次,安看得出来他很想把她占为己有,但他都忍住了。   安不认为他转性了,一定有其他原因,只是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想不通男人时,往钱权色上靠总能靠出一个差不多的答案,这会不会是安正在等待的机会?于是她静静地蛰伏。   岛民们的态度则与她截然相反,他们似乎一心认定约翰强迫安(也没错),已经将她占有,对诺兰的承诺、无法道明的阴暗心理、约翰的不合理统治蚕食他们的心,岛上这处那处都爆发了小范围的起义,基本都是年轻岛民搞出来的,结局无一例外以岛民的失败告终,安看到了斯摩格的果实能力,竟然可以变成烟,难怪他年纪轻轻就叼着雪茄。   如此年轻却如此强大,真叫人羡慕。   扯远了,话说回来,这样的小型起义随着时间推移、约翰找到安的密度而逐渐扩大,有时候约翰大白天也把安带走,安回来的时候眼圈泛红,嗓子疼痛无法说话,更坐实岛民们的猜测,加上逐渐变得猖狂的收受贿赂,年长的岛民也开始反抗约翰的统治,今日十艘军舰的到来,彻底点燃战火。   岛民们一心认定军舰是约翰叫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镇压岛民,彻底把安抢走,毁了他们的生活。   只是路过吧。安想。或者是执行什么任务,到莱卡补给,约翰一个上校,怎么可能使唤得动那么多中将和军舰,怪不得阿德莱德忙到根本没空管她,那么多高层要来,哪是管女人的时候。   那今天想早早将她接到基地,是要用她招待?还是要拿她换职务?安希望是后者,不,得是后者,这群中将今天必须要有一个人把她带走,失去诺兰的莱卡已经不适合她,这个地方在逐渐崩坏。   而且上校和中将,安选中将。不仅是为了更安定的生活,根据她多年跟随男人的经验,身心越强大的人情绪越稳定。好比说史基,在外是名镇一方的飞空大海贼,但他在安面前从来不生气,甚至称得上幽默风趣,私生活也没有任何奇怪癖好,反而是史基手底下一些自命不凡的家伙,打个照面不说话还得费神费力去揣摩对方为什么不高兴。   目前看来卡普是最理想的人员,但那不是见不着吗,安不着痕迹观察库赞,伺机而动。   约翰对安的出场效果很满意,中将们先不说,斯潘达因眼睛都要粘到安身上了,斯潘达因是cp9的长官,虽然不能直接决定约翰的调令,但他可以动用关系让他离开莱卡这个破地方。   这就是幕僚给约翰的建议,用安来跟上级做交易。安再怎么美丽也只是一个女人,日对夜对肯定会腻,不能为了她放弃整片森林啊!而且莱卡没有油水捞,难道要他们只领本职的那点工资过活吗?日子得少多少乐趣!如果将她献给上级,约翰不仅可以离开莱卡,可能还能升职加薪!   约翰扯开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吩咐手下的人:“喂你们!把这些造反的家伙全部给我关到牢里去!我之后再处理!”再扭头他又露出谄媚的模样:“各位,请吧,基地马上就到了。”   他亲自过去揽住安的肩膀:“安,你也来。”   他用力捏安的肩膀表示自己的不满:真是的,竟然让他费那么大功夫,还在中将和cp9的长官面前丢脸!   “你不能带安走!”   岛民们又骚动起来,萨卡斯基看这出戏真是看得有够烦,他扫一眼安,吐出两个字:“祸水!”   安听到了,她的身子一顿,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便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被她的笑声吸引注意力,包括萨卡斯基,他皱着眉头,心想这女人疯了吗?   安却抬头直视他,那双漂亮又勾人的眼睛满是对他的嘲讽:“对,你就自顾自地这么想好了,就这样把错全部推到我的身上来好了。”   约翰差点被安吓得心脏停跳,他从未见过这样充满攻击性的安,在他的印象里,安永远如同羔羊一般温顺,包括接受他的那些不合理要求时,她也是低眉顺眼,一声不吭地照做,她从不这样尖锐地注视别人。   可是谁都不能否认,这样的安摄人心魂。   “就因为我生得漂亮,我就必须被男人抢来夺去是吗?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为什么不能过自己想要的平静生活?你不是海军吗?不是大人物吗?为什么不做点什么?为什么不保护我?”   最后安嘴唇一掀,吐出最凌厉的话语:“如果做不到,就不要标榜自己是正义。”   周围的空气温度开始升高,变得扭曲,这是萨卡斯基元素化的前兆,库赞眉头一皱,能力已经在发动中:“喂萨…”   但是很快热度降下来,萨卡斯基沉默了很久,安依旧用嘲讽的眼神瞪视他,丝毫不动摇,半晌萨卡斯基先开口道:“可以。”   “从今天开始,你搬到本部来,我保护你。”   ————————!!————————   这地方如果是乙女游戏就会出现两个选项:1反驳萨卡斯基,2沉默。选项1通向萨卡斯基线,选项2通向青雉线。   库赞线我也想了下,如果安选择沉默就会被带到饭桌上三陪(?),然后库赞一看他妈的这我真的解决不了啊,给卡普打电话虫,卡普让他把安带回马林梵多,一来二去跟库赞搭上线,后续会嫁给库赞。   但是打咩,嫁给库赞就苏不动别人了,库赞一定会好好保护安,所以要选萨卡斯基。   奥哈拉事件发生时,萨卡斯基大概33岁?从他毫不犹豫开炮炸避难船来看,感觉比53岁鹰,又年轻,又憋着一股劲向上爬,最经不起激。被这种美人在这么多人面前声讨,就算是萨卡斯基也会上头吧,你说我保护不了你?好啊我就保护给你看。   而且多少有点被美色冲昏头脑(被冥狗锤),打包带回家~   ooc算我的。 第3章 第三章   参加这次“械斗”的岛民都被关进牢里,几乎把大牢挤爆,一些没有直接与海军产生冲突的岛民又因为这个情绪失控,尤其是被抓者的亲属,他们围在基地门外不肯离开,最后青雉不得不让手下一同维持秩序,安抚民众。   眼罩还套在库赞的额头上,看着有点滑稽,但是他的眼神和话语让约翰如坠冰窖:“我会让本部重新审查你的任职。”   约翰在心里疯狂搜寻能够带他脱离困境的人,迟迟无法想出对策。库赞才27岁,是还很年轻没错,但这个男人从军校时期就出尽风头,将稀有的自然系果实运用得炉火纯青,一毕业就跟着海军英雄卡普,传闻他和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是最有望成为大将的人选,不少人愿意卖他一个面子,他轻飘飘的一句“重新审查”足够将约翰打下十八层地狱。   库赞才懒得理约翰下多少层地狱,除了安的事,他在莱卡的管理上严重失职,海军里的确很多这样的人渣,但既然让库赞知道,他就要管。   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安,库赞有点心焦,除了她是卡普先生交待要善待的人外,库赞的绅士风度也不允许他就这么把她丢一边。她的那一番话,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说出来的呢?萨卡斯基那家伙…库赞果然跟他合不来。   不过稍稍思考后,库赞就有了目的地,往少校办公室走去,推开门安果然在里面,除了她还有萨卡斯基的副官以及莱卡的少校阿德莱德。   萨卡斯基没有跟来基地,他对安说完话以后转身回了军舰,于是萨卡斯基的副官强纳森来到安身边,一脸为难:中将的意思应该是要带她回马林梵多吧?但哪有那么容易,马林梵多只有军官和家属…哦!按照家属的那个流程去申请应该可以。   强纳森看着安的脸,非常能够理解自家中将: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做老婆简直美滋滋!不过还是他老婆杰西卡最美!   “总而言之先把你的档案资料交给我,我来给你办理。”   库赞到少校办公室时强纳森正好把安的档案翻完,不多,就薄薄几张,他满脸疑惑:“你怎么只有两年的档案?”   “我两年前才到莱卡生活。”安回答。   “那这之前呢?”   她之前的经历可丰富了,他是问多久之前?安被自己的幽默笑到,不过面上还是露出困扰的神色。更久以前的先不说,光是在金狮子的海贼船上生活过就不能让这个副官知道,否则他上报,她的资格审查恐怕会变成地狱级别的困难,而安想要尽快离开莱卡。   阿德莱德也想到这点,他已经无法保护安,还要对莱卡负责,让她跟着其他中将去往马林梵多是最好的结局,但是要用怎么样的借口?这时候把卡普中将亮出来合适吗?   强纳森是因为观察力强、善于谋略才被萨卡斯基提拔上来的,他立刻感觉不对劲,这位安小姐和阿德莱德少校好像有什么事情隐瞒?   库赞的出现解救了安和阿德莱德。   “她是卡普先生的熟人。”库赞走过来把安的档案抽走,看了基础信息那一栏,果然是个普通人:“你这两年没有吃恶魔果实吧?”   安摇头。   “那就没问题了。萨卡斯基不想让不明人士上军舰对吧,那安上我的军舰回本部,去到马林梵多再安排住处,出任何事责任由我一个人承担,你这么告诉萨卡斯基就行。”   库赞说完便将安带走。   强纳森不得不遵从,但是他的内心警铃大作:这这这,这怎么行!好友的老婆要没了!!强纳森全程用冲刺的速度跑回萨卡斯基所在的军舰,大声汇报:“报告!萨卡斯基中将!安小姐被库赞中将带回他的军舰了!不过我看了安小姐的资料,没什么问题,等回到本部,我立刻着手给安小姐安排住所可以吗?”   “库赞?”   萨卡斯基眉间隆起褶皱,他和库赞一直不对付,那人插手他的事干什么?……不过也好,去他的船上就去他的船上吧,冷静下来以后萨卡斯基也有点后悔,但是说出去的话总不能收回,一个普通女人而已,翻不出什么浪花,到时候在马林梵多随便给她找个住处,有手有脚总能养活自己。   “知道了,就这么办吧。”   于是强纳森马不停蹄给安填表,利用自己的关系网提前疏通,力求在军舰抵港时,安就能以伴侣身份毫无障碍入住萨卡斯基的家。   视角转回安和库赞这里,莱卡发生这样的糟心事,中将们也懒得多待,让手底下的人都去清点搬运补给,打算抬上船就走,十艘军舰的海兵运作起来费不了一天,安得尽快回一趟家收拾行李。   “如果安小姐不介意,请让我帮你搬运吧。”库赞的姿态放得很低,他征求安的意见,如果她不同意,他会让女性海兵过来帮忙。   “您堂堂海军中将,我怎么好意思让您搬东西,还没谢谢您帮我说话,请到寒舍喝杯茶吧。”   安的住所就在中央街道,距离基地和她工作的花店都不远,女人打开门后,库赞非常克制地扫了一眼里头,和他想象的一样,不大但干净整洁富有生活气息,能闻到属于安的味道盘旋在这个空间,门框对库赞来说太矮,他不得不低头走进去。   “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杯茶。”安说完往厨房去,库赞也不想太拘谨让安不自在,便应一声曲着腿坐在对他来说过于低矮的沙发上,茶几上的《The Rainbow Mist》看了一半,有书签从书页里伸出来。   安很快就端着茶壶和茶杯过来:“都是一些我自己做的花茶,希望您喝得习惯。”   “不用太费心,我喝白开水也可以。”库赞两根手指捏着茶杯的耳嘬了一口,混合多种花香的清爽味道在口腔中回荡,即使是库赞这种粗糙的大男人也能感受到这花茶的好。“很好喝,谢谢你。你收拾行李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安点点头回房间,库赞做好长时间等待的准备,反正长官在这,军舰不可能丢下他先走,然而库赞才续到第二杯茶,安就提着一个手提箱出来。   库赞疑惑道:“就这么点吗?”   “还收拾得出行李已经很不错了,我到莱卡的时候两手空空呢。”安被自己的话逗笑,不过那点快乐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抬头看向库赞,郑重地致谢:“非常感谢您为我解围,也许卡普先生和您提到过我,我的过往…”   她娇媚的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纤细的身体微微发抖,库赞看着她,只觉得万分怜惜:这个女人如此悲惨,因为没有力量,她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浮萍一般随着强者的掠夺漂泊,而她只是想要过安稳的生活。   “这不是你的错。”库赞轻柔、坚定地说道,“本部马林梵多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可以在那里开启你的新生活。”   “谢谢您。”   安坐到库赞对面为库赞添茶,一个普通动作由她做出来却是那么优雅又赏心悦目,库赞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心情,有点尴尬。   但、但也没什么吧…男未婚女未嫁,等安到马林梵多安顿好,他可以邀请她一起吃饭。   “库赞先生,您说的那个叫马林梵多的地方气候如何?”   “不必对我说敬语,叫我库赞就好。马林梵多四季如春,气候非常舒适宜人,你一定会喜欢的。”   安点点头,垂眼看着茶几上的诺兰花:“听着很适合诺兰花的生长。这朵花叫诺兰,是岛民为了纪念诺兰上校特地培育出来的花,这个住所也是诺兰上校给我安排的…是吗,四季如春啊,那我就把这盆花带去马林梵多吧。”   库赞看出安对上任上校的敬爱,他听闻过那个男人,是卡普先生的前辈,实力强劲,虽然早年因伤不得不退居幕后,但不管让他去哪里任职,他都能把岛屿治理出成绩来,在本部人缘也好,诺兰的最后一站是莱卡,卡普先生是因为他在这里才会把安送过来。   与此相比那个约翰…库赞沉下脸色:“我会让约翰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当他看到安露出受惊的样子,又赶紧把脸色放晴打哈哈,在心里责怪自己:也是,她以前和海贼一起,应该很害怕男人露出凶恶的表情吧,得多注意才行。   即使只有一个手提箱库赞也坚持帮安拿,还有她的花,港口的海兵们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他们没有去中央街道,不知道安和萨卡斯基之间发生的事,震惊于库赞去哪找来那么漂亮的女人,真不愧是中将,他们这才停靠多久就已经有绝世美女相伴…   只有强纳森一直在心里大叫糟糕糟糕糟糕,加快速度给自己的关系网打电话。   库赞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安,军舰上只有他的房间有独立卫浴,库赞则住到隔壁,那里原本是他的副官住的,方便副官上传下达,如今方便库赞保护安,这艘军舰除了安都是男人,他得谨慎些,吃饭时间也带着她去坐将领们那一桌,和普通的海兵分开:“或者你更想在房间吃?我送过来给你。”   “不必那么麻烦,在食堂吃就可以。”   安非常安静内敛,除了吃饭时间不踏出房门,不主动和人搭话,不提任何要求。库赞一方面心疼她一方面又觉得这不好,所以冒着被讨厌的风险也要带她到甲板遛弯,逗她开心。   “香波迪群岛最大的特色是泡泡,平时拎东西很重很累对吧,在香波迪群岛上可以用泡泡把物品装起来浮在空中,抓着绳子让它跟着你走。还有一个专门的游乐园,有泡泡摩天轮、泡泡旋转木马,很受女孩子欢迎,距离马林梵多不远,有机会可以去看看。”   库赞故意省略最后一句话的主语,不想给安压力,这几天他讲话都这样谨慎,好在效果不错,安逐渐放松下来。   “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安评价道,对那里也有了点幻想,她早就知道伟大航路不同寻常,没想到竟然还有泡泡岛。   尽管不认为自己能去往那些岛屿,安还是听得认真,反正做梦不需要成本,她常常被限制在一个固定的范围,从书籍和人们口中得来的冒险、出行故事是她幻想的蓝本。   “这两年七水之都在研发海上列车,一旦成功,不会航海术也能在岛屿之间移动。”库赞说,随后他问安:“你想坐自行车吗?我载你。”   安以为是新的消遣方式,“在甲板上?”   “不,在海上。”   安抬眼望向无边无际的大海,点了点头,史基都能让岛屿浮上万米高空,库赞一个海军中将能在海里骑自行车载她不是不可能。   于是库赞把自己的宝贝自行车从仓库里抬出来,直接在甲板和海之间筑了一条冰道,如果他自己骑,冰会特别窄,但他不想安害怕,特地把冰道做得又宽又厚。   库赞先骑上车:“不用担心,别看我这样,我骑自行车可稳了,冰也够厚,不会裂开,不会有危险。”   安很惊讶,这个男人竟然是稀有的自然系恶魔果实持有者:“这是库赞的能力吗?”   “对,我吃了冰冻果实,能冻结一切,我自己也可以变成冰。”   他伸出手,掌心逐渐成型一只活灵活现的海鸥,安伸手想触碰,库赞往后缩了缩:“很冰。”   “没有关系。”安把海鸥捧起来,触碰到库赞的手,也许是能力影响,他的体温很低,怪不得他总是把衣服穿得严严实实。   安只把玩了一小会库赞就把海鸥拎走,就这么一点时间,安的手被冻得发红,库赞给她倒了杯热水暖着。   航行好几天,可能已经进入马林梵多的岛屿气候范围,温度很宜人,但是库赞制造出来的冰完全没有融化的迹象,库赞载着安驶上去如履平地。   在大海中间骑自行车,确实是很新奇的体验…安此刻也放松心情享受海风,轨道两边逐渐聚集鱼群,大大小小,追逐着这辆小小的自行车。   “嗯?怎么回事,我自己骑的时候他们从来不追过来,看来连鱼也喜欢你呢。”   某种意义他真相了。安想。   自行车越骑越远,回头看军舰,上面的人只是小小的白点。库赞说:“这样自在一点吧。军舰上都是异性,他们无法控制自己不注视你,原谅他们。”   安有点诧异,抬头去看库赞却只能看到他宽阔的后背和卷卷的头发。能在意这种事,倒是比说她“祸水”的中将强。安的目标依旧是卡普,跟着卡普很大概率不用涉及性就能得到庇护,库赞太年轻,如果选择他最后一定会变成他的女人,但目前看来他足够绅士…先刷点好感吧。   安从抓住他的衣角变成搂住他的腰,上半身贴近他,她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放松下来,把自行车骑得更加稳当。   “库赞,你真温柔。”   “啊啦啦啦,你这么夸我,我可是会骄傲的。”   虽然听不到对话,但一切动作都被军舰上的海兵们看着,单身汉们龇牙咧嘴:可恶啊中将!怎么那么浪漫!!   在那以后,库赞每天都会载着安到海面上骑自行车,他们不是每天都有很多话说,安还在观察库赞,这个时候她奉行少说多看,库赞都随她,想起有趣的事情就说,没有就两个人安静地骑车,库赞第一次骑车回来就用柔软的被子和布料升级自行车后座,安坐着完全不会难受,坐累了也可以在大海中间停下来,发展到第四天,库赞和安骑自行车甚至会带上野餐垫和厨房专门做的零食。   “我还以为海军会更严谨一点…”   “海军也有各种各样性格的人啦…卡普先生上班时间还经常摸鱼吃仙贝呢,但不妨碍他打倒洛克斯,成为海军英雄,数次将海贼王罗杰逼入绝境,现在也是海军最中坚的力量。”   听到熟悉的名字,安的心咯噔一下。   库赞只当她害怕海贼:“安可以放松一些,马上就到马林梵多了,一定会有一个全新的开始的。”   从莱卡出发航行八天后,库赞的军舰终于通过正义之门抵达马林梵多,港口停靠着其他军舰,他们比库赞早一些到达。   “库赞中将!”库赞和安骑着自行车一上岸就碰到强纳森,中将大人眨眨眼:“真巧啊,强纳森。”   巧?不巧,强纳森专门在这蹲守,就怕错过库赞的军舰:“接下来就由我来负责安小姐吧。”   “住的地方没那么快能好,还是先到我那…”   “不不不不不,不劳烦库赞中将,我已经全部安排好,安小姐只要拎包入住!”   安还记得最终目标是卡普,不想和库赞过多相处,便点点头:“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库赞。”   库赞!连敬语和职位称呼都省略,这要是再相处下去还得了!萨卡斯基那家伙,一下军舰就回办公室,丝毫不提安小姐,差点就被偷家!真活该他单身!但是作为萨卡斯基的好友兼副官,强纳森一个人承担了所有,他一个箭步挡在库赞和安之间,笑容可掬地对安做出“请”的姿势。   安都这么说了,再继续纠缠就太不识相,库赞便没再坚持。强纳森带着安来到一栋公寓楼下,这又是一个绝佳的地理位置,公寓背靠海军本部,几乎就在它的脚下,附近的街道还算繁华,能满足日常需求。   “就是这里了安小姐,乘坐电梯到3楼,右手边第二间屋子。钥匙给您,您可以随意使用屋子里的任何东西。”   安把钥匙插进孔洞,开启又一阶段的新生活。   ————————!!————————   安故意提起诺兰花,露出一副很眷恋莱卡岛的样子,就是为了要引导库赞想到约翰的所作所为,在他的思维里埋下“如果不是约翰,安还可以在莱卡继续平静生活”的种子,给库赞的后续追责添一把火,她讨厌约翰,没有力量的时候她会服从,一旦有机会她会报复。   还有想起在海贼船上很痛苦的表情也是装的,史基对安挺好。   安这个女主和我以前写过的女主都不同,跟小白花完全扯不上关系,甚至不是绿茶那种低级玩意,经历太多导致她非常有心机,而且很懂得利用资源达到目的,只要她想,她可以引起战争,也曾经真的让某些世界生灵涂炭,她对身边的人没有太多感情,就算把她放在身边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她也可以毫不留情离开,但大多数时候安是绝对中立的,随着环境动荡与否她会逐渐守序邪恶或者守序中立,因为她没有力量破坏秩序,只有很偶尔的情况下她会不顾一切混乱邪恶,等到了麦团,安的性格会有一个比较大的改变,她会为了麦团,尤其是路飞变成表面中立善良,内里中立邪恶。   库赞二十年后的自行车是一人座的,不能载人,但是这里是二十年前,设定库赞的自行车是二人座的。   汤姆因为帮罗杰造船而被审判,是1498年前后,随后研发海上列车所有线路花了14年,约1498年~1512年,冒烟汤姆号首次航行时间为1508年,本章的时间节点是1500年,海上列车正在开发ing。 第4章 第四章   今天也是自己做饭自己吃的一天。   安搬到马林梵多已经过去三天,可以说度过了相对悠闲的日子,但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因为她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强纳森带她来的这个屋子并不是专门安排给她的闲置房,而是长期有人居住的,而且是个男人。   最合理的猜测,这是“祸水”先生的家。   除了采光良好的露台上那些蔫巴巴的花和盆栽,整个房子呈现出干脆利落的风格,强纳森说她可以随意使用,她没照做,除了厨房和她自己的房间,她触碰这个屋子的任何东西都会尽可能归位,书房和主卧也只是在门外路过时扫一眼,即使如此也能看得出这两个房间的使用痕迹最多,厨房都新新正正的。   回家只睡觉和工作…连饭都不吃?那养花和盆栽是他的兴趣吗?   住了三天安还确定一件别的事,这个公寓是海军的分配房,她上下班时间出门会遇到其他海军(他们看她的眼神真是有趣,尤其是目击她从那个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可能是“祸水”先生战绩满满,分他一间,也有可能每个中将都分到一间。   那么,卡普中将也住在这里吗?库赞说过卡普是海军英雄,论职位论功绩他都应该有一套分配房才对。   可不管是强纳森还是“祸水”先生,甚至是库赞,自她入住这里都再没出现,更别说卡普。虽说安喜欢这样,但没有靠山总让她心里发毛,军队99%由男人构成,被其中一个谁强奸都是小事,万一变成轮奸,又怪她勾引人或者为了掩盖真相把她处死她去哪里哭?安借采买的由头每天都出门,始终没有触发偶遇。   你们海军都不回家的吗?   不管怎么说,日子还是得过,安拿上钥匙和钱包出门,她今晚想做点甜品吃,鸡蛋不够。   “不,不收你的钱…就是几个鸡蛋而已…”鸡蛋摊位的年轻小伙涨红了脸,使劲把一小袋鸡蛋朝安举着,不管安怎么说都不愿意要钱,安把贝利放在他的摊位上,他也立即拿起来放在鸡蛋的袋子里还给安。   马林梵多好像没有超市,只有一个专门的集市,摊主全部是来自香波地群岛获得出入证的关系户,也许还有其他采购食材的方式,但安才来三天并不知道,男性摊主会给她便宜和打折,有时候不要钱白送,安尽可能找女性摊主买东西,今天时间晚,卖鸡蛋的仅有这家,安只得接受这袋鸡蛋。   安刚把鸡蛋打到碗里,门锁就“咔哒”响了一下,她站在厨房和进门的萨卡斯基四目相对,对方看起来非常震惊。   是的,萨卡斯基非常震惊,他说“搬到本部来”,不是搬到他家来…一群蠢货都是怎么做事的!   萨卡斯基下意识想联系强纳森把人弄走,但是他看了眼时间变得犹豫,今天是强纳森和杰西卡的什么纪念日(萨卡斯基记不住,那两人太多纪念日),他硬要叫,强纳森会来,但是他会因为妻子生气而怨念萨卡斯基很多天,萨卡斯基也很烦这样。权衡过后,萨卡斯基决定今晚再住一天办公室,明天再安排这女人搬走。   门落锁,公寓又变得寂静,安一头雾水,他是来干嘛的?   第二天,被妻子滋润得油光水亮的强纳森一到办公室就被黑脸的萨卡斯基叫到会议室。自从大海贼时代开启,海军为了解决人手短缺的问题,招安、晋升了不少军官,为了给底下的人腾地方,中将们不得不分散到几个大办公室共同办公,安不是公事,萨卡斯基知道不适合在公共场合谈。   “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女人为什么会住在我家?”萨卡斯基眉头紧皱,想起家里的安,脸色更是难看,要是换了别的下属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但强纳森才不怕萨卡斯基,他早就猜到萨卡斯基会发火,虽说他没提前明说安会住到他家算是稍微坑了萨卡斯基一把,可这也怪萨卡斯基自己没想到:“不然安小姐住哪里?”   “住哪里也不能住到我家里,像话吗?!”   “是你说让她搬到本部的。”   “不是有别的空房子…”   “萨卡斯基。”强纳森直接打断对方,以朋友的身份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按照规定,除了军属,无特殊情况不开放外来人员入住马林梵多,就连军属都得层层审批,最后由战国大将签字同意。都是你的军属了,怎么可能还多分一个屋子出来安置,而且如果不是我操作过,从莱卡回到本部这点时间,安小姐连本部的大门都进不来。”   “谁让你操作!”萨卡斯基捏着眉心,头痛得要命,竟然还得呈到战国大将那,岂不是全乱套了!   强纳森摇摇头,“你说出那个话时就应该猜到会变成这样,现在后悔太晚了。”   萨卡斯基不吭声,气也气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思考解决方式:“……重新打报告让她搬走,这段时间我住办公室。”   听了这话,强纳森也有点恼火:“我就直说了,你这样做对安小姐很不公平。是你说要将她带回本部保护,除了做你的家属,她没有别的资格住进来。这几天不少中将都看到她出入你家,明面上也是你的军属,这时候让她搬走,对她的名声、安全都是毁灭性打击。”   “你对安小姐有什么不满吗?那一番话虽然说得有点过,但我相信她是被逼的,她太美丽却太弱小,被肆意摆布,没有怨气才奇怪。我认为你可以先相处看看,你也到年纪了,是时候谈一个,人家安小姐看不看得上你都难讲。”   “……”萨卡斯基斜眼看好友,强纳森自从恋爱结婚就一直催萨卡斯基,想让他也感受所谓的“老婆孩子热炕头”,但萨卡斯基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   安的脸在他脑海里闪过。   …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   “你自己说出来的话,你自己负责。我先摆明我的立场,我不会帮你走程序,你有本事自己去战国大将那里解释。”   两人不欢而散,而安对此一无所知,她正用昨天买回来的鸡蛋做甜品,打算下午送去本部。   她将昨晚萨卡斯基的出现作为一个信号,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做点吃的送到本部,也许进不去,但安也没想真的能见到卡普,只要让他知道她现在正在马林梵多就行。以防万一卡普不在,安做了库赞、萨卡斯基、强纳森的份,套个“谢谢你们的照顾”外壳,能让她掌握更多主动权,这个办法屡试不爽。   将食物装入饭盒打包好,安出发前往本部,本部门口值守的海兵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这两天他们听到一些传闻,说什么马林梵多来了个绝世美人,尤其是上次跟着库赞中将出任务的海兵,把那女人的样貌说得天上有地下无,说库赞中将带着她在海上骑浪漫自行车,但是也有人说她住在萨卡斯基中将家,还有说她跟卡普中将认识,甚至有人说16年前在凯多的抓捕任务里见过她,越传越离谱,大家也就当普通八卦听听,现在一看,至少样貌这一块很真实。   “请,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做了点吃的,想送给…”安欲言又止,她还没想好说谁的名字,她主要想见卡普,但是如今她住在“祸水”先生家,选错可能会导致奇怪的流言,不利于她自保,于是她作出为难的表情注视两个海兵,试图蒙混过关。   “啊这,做了吃的啊,那就…”   按理来说他们不能随便放人进去,可是这女人只是送个吃的…强纳森少校的妻子杰西卡不也经常送吃的过来,应该没关系。   就在海兵们准备侧身让安进入时,有一个海兵瞥到安身后,立刻用手肘捅身边的同僚,两人正脸色、正身姿,对着安的身后敬礼问候:“卡普中将!耕次上校!…”   他们一连叫了好几个军官的名字,安只认得卡普,她心中暗喜,面上却不显,打算找准时机再回头,于是侧耳倾听他们的脚步声和对话:   “耕次,你不要再烦我了,我是不会同意做大将的。”   “卡普中将,请您不要再任性!您的升任通知好几年前就下来,那时候罗杰还没处刑,海上的形势不那么严峻,但是现在什么时候,无数人为了海贼王的财宝出海,每天都有新人冒头,比如说那个叫鹰眼的剑客,大海贼时代以前就崭露头角,虽然暂时没有组建自己的海贼团,也会斩杀一些海贼,可是海军船他也斩,实力强大,正邪不明,本部正要悬赏他,金额就达到1亿!”   “又比如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他的身份您是知道的,他组了个海贼团,带着一群什么家族成员数次打劫政府的生意,普通将领根本没法出他的任务!”   “我就知道你们在打这种主意。”卡普边抠鼻屎边对战国的爱将翻白眼,“天龙人的任务别人做不来就推给我,我最讨厌那群傻逼,就是不想伺候他们才不做大将的,你叫战国去。”   “战国大将要坐镇本部…您别把鼻屎蹭我衣服上!!”   看卡普油盐不进,耕次各种衡量过后还是祭出杀手锏:“还有您的儿子龙!!脱离海军跑去做什么自勇军!”   卡普脚步一顿,但是很快又一副无赖模样:“腿长在他身上我也管不了。”   安听准时机偏过脑袋,正正和卡普一行打了个照面,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耕次直接消声,所有人陷入僵直,只有卡普喜出望外:“安!你来马林梵多了啊!库赞那小子干得不错!”   “库赞中将吗?他对我照顾颇多。”安露出微笑示好顺便把卡普身后的将领闪得恍神:“卡普先生,好久不见。”   “是挺久,自我送你去莱卡以来吧,竟然都过去两年了,你完全没变呢!”卡普扒开耕次走向安:“你手上拿着什么?”   “我做了点吃的。”   “哈哈哈好耶!我正好饿了!走走走,我带你去战国那里喝茶!”卡普拿过安的饭盒袋,大臂一伸拢着安又保持距离没碰到她,带着她往里走。   那两值守的海兵哪里还敢拦,这女人竟然真的和海军英雄卡普中将认识,难道传闻都是真的??? 第5章 第五章   有卡普在身边,安在海军本部畅通无阻,只是免不了被一路注视,大将中将的办公区域在顶楼,坐电梯可以直达。中将们就差把八卦写在脸上,但谁也不想唐突了美人,只能把见闻色开到最大,一边感知走廊的动静一边感知萨卡斯基。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这个漂亮女人住在萨卡斯基家的事早就传开,大家都以为他好事将近,没想到他嘴那么严,硬是一句不说。不过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和卡普中将走在一起,关系看着还很不错。   她会来这个办公室吗?和萨卡斯基共同办公的中将们随着卡普一行越走越近而控制不住眼睛越瞪越大,来了来了来了——啊?怎么走过去了?去哪?卡普中将办公室也是这里啊?   啊,去了战国大将的办公室,大家一致把目光移向萨卡斯基,希望他能解答一下,萨卡斯基身边的空气都开始因高温扭曲:他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卡普神经粗大,对别人的窥探毫不在乎,阵势巨大地打开战国的办公室门,丝毫没有作为下级的自觉,不过战国习惯了,就连鹤都没有动一下眉毛,淡定喝茶,只有战国的养子罗西南迪被卡普的开门声吓一大跳,差点飞起来。   “大将…”耕次委屈巴巴,战国本就没指望他能成功,挥挥手让他去忙自己的事,耕次听令退下,原本跟在卡普身后的其他将领也早就回到各自办公室(虽然他们很想跟过来看戏),办公室现在只剩战国、鹤、卡普、罗西南迪和安。   “罗西也在啊?安,过来坐。”   战国和鹤都是久经风浪的海军,看到安也没有表露出太多震惊,只是等卡普介绍,不过“安”这个名字不是…而罗西南迪只有十五岁,生性腼腆,军校又没几个异性,他在看到安的瞬间就从头红到脚,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果然不应该对卡普有过高期待,只见卡普哼着不成调的“便当便当便当~”的小曲,把手上的布包往桌上放下就要拆开,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战国气得鲨鱼牙怒吼:“先介绍!!”   “哦哦哦,安,这是战国,这是小鹤,都是我的同僚。这是战国的养子罗西南迪,现在还在军校读书,很乖巧的孩子。安就是两年前我送去诺兰那里的女孩。”   触发关键词“诺兰”,战国和鹤就知道了,同时变得心软:金狮子史基船上的女人,是个苦命人。他们记得诺兰两个月前光荣退休,安作为军属搬到马林梵多也好,可谓是被铜墙铁壁保护起来了。   罗西南迪捏着鸭舌帽的帽檐鼓起勇气抬头打招呼,正好直击安对他露出微笑,又是浑身发烫头顶冒烟。   这边卡普拆开便当袋,发现四个便当只有一个更大且用粉色布包着,他露出揶揄的笑,心想这肯定是给库赞的,便唯独把那个留下,拆开另外三个。   “是团子?”   “是的,里面有奶油和水果,不知道合不合四位的口味。”   安话音未落,卡普已经抓起一个“咕叽咕叽”吃起来:“嗯好吃!”   “你这家伙还真是毫不客气…”战国汗颜,尝了一个:“确实好吃,我们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吃也不觉得太甜腻。”   “这个皮也是自己做的?有韧性却不会太黏牙,有什么诀窍吗?”鹤更在意做法,安轻声告诉她配比和技巧:“有需要的话,我一会儿写菜谱给您。”   罗西南迪也吃了一个,他的耳朵现在也还是红红的,吃过他就起身告辞:“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本来下午放假就是让收拾行李。”   学校要开展为期两个星期的集中培训,解散后罗西南迪没有直接回家,他习惯了事事告诉战国,结果战国一听集中培训时间那么长,舍不得儿子才让他在办公室多呆呆。   “集中培训您不用让人接送我,我自己可以。”   “可是罗西…”战国还是很担心,果然罗西南迪起身走没两步就左脚绊右脚重重摔倒在地,那动静把安吓得眼睛圆睁,心想肯定很痛,不过少年很快爬起来:“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说着他一溜烟跑出办公室,战国看着心爱的养子离去的方向,恨不得跑去培训基地陪他。   “罗西也大了,你别总是这样,给他留点面子吧。”鹤摇摇头,明明是智将,怎么一遇到孩子的事就变成傻瓜。   “在父母看来,孩子多大都还小!”   卡普对笨蛋父子不感兴趣,在他们耍宝的时候他已经把团子全部吃完,并朝安搭话:“安,你今天刚搬过来马林梵多吗?”   “不,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三天。”   “住在哪里?”   “就在本部前面的公寓。”   卡普点点头,公寓都是中将的分配房,应该是住在库赞屋里:“接到诺兰退休的消息我就想过去,可是实在脱不开身…正巧库赞经过莱卡,我就拜托他,库赞跟我说过莱卡的事,让你受苦了,抱歉。”   把安从史基的船上带下来,卡普认为自己对安是有责任的,他作为海军的职责也是让安这样的普通人能够安稳平静地生活。虽说是被艾斯的出生和露玖的死绊住,但卡普不想给自己找理由,辜负就是辜负,他正儿八经朝着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女孩低头,再一次致歉:“抱歉。”   “我还以为…卡普先生忘了我。”   “怎么会…哇!你别哭啊!”   卡普一个头两个大,他最不会安慰人了,还是比自己年轻那么多的漂亮女人,海军英雄、铁拳卡普手舞足蹈,自己在那乱成一团,好在安只掉了两颗小珍珠就止住,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三人不由感叹美人就连落泪也如此美丽。   “不用害怕,从今以后库赞那小子会好好照顾你的!”   鹤斜卡普一眼,一脸疑惑:“不对吧?关库赞什么事,安是萨卡斯基的军属啊。”   “没错,库赞的…不等等,为什么会提到萨卡斯基?”卡普更加疑惑,安不是库赞带回来的吗?这是他交代给他的任务啊?   战国抽出三天前才批过的文件确认:“是萨卡斯基没错,安是以萨卡斯基的军属身份申请到马林梵多居住的。”   这下连安都露出震惊的表情,两位海军智脑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鹤问安:“萨卡斯基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你搬到本部来,我保护你’,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见过萨卡斯基中将…”也见过一面吧,但那根本不算见面,安忽略不计。   “这…”战国和鹤顿时露出头疼的表情,萨卡斯基这事办得也太乌龙粗暴了,三天前这个文件由鹤的副官亲自送上来加急处理,她一看萨卡斯基要申请军属流程,还跟战国打趣,没想到真相是这样,这可怎么是好?   “库赞到底怎么搞的,怎么还能被截胡!!”卡普痛心疾首,他都想好了,由库赞负责安在马林梵多的一切事宜,两人一来二去肯定能擦出点火花,再加把劲说不定能把安娶回家,既解决库赞的个人问题又解决安的去向问题,一石二鸟,结果竟然冒出个萨卡斯基。   “喂战国!不能把安变成库赞的军属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鹤骂道,“安又不是家具,哪能那么随便从萨卡斯基的军属变成库赞的!”   “可是…!!”   “不管怎么说。”出声停止这场争吵的是安,“萨卡斯基中将带我离开莱卡,帮我入住马林梵多是不争的事实,我还是很感谢他。在这里打扰那么久,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这个便当…我送过去给萨卡斯基中将吧,希望不会给他造成困扰。能告诉我他的办公室在哪吗?”   战国看着安平静如水、接受现实的脸,只觉得对不住她,这明明应该是好事,结果却成这样。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出门右手边第二间就是。你不必太担忧,萨卡斯基性格虽然有点急躁,但他不是坏人,更不会强迫女人。”   “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过来和我们说。”战国补充道,这是一个很有分量的承诺,安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应下,轻轻合上门离开。   是这里吧。安看着和风的办公室门,抬手敲响,等里头传来“请进”的声音后才拉开木门,和里头高矮大小各异的中将们大眼瞪小眼。   安很习惯被注视,所以她神色如常地搜寻目标,径直往萨卡斯基的办公桌走去,把粉色的便当放在男人面前:“我做了便当,您不介意可以尝尝。”   “你不用做这些事。”   这是明显的拒绝,萨卡斯基甚至没抬头,帽檐挡住了他的脸,安看着对方,心想这个男人大概率就是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庇护者。安有一个很明显的优点,那就是心情转换特别快速,她不会为任何一个男人停留,卡普这边堵死,那么她就立刻转而去思考萨卡斯基的攻略方式。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没必要太顺着“祸水”先生,反正她在他这边已经是个敢出声指责他的女人,事到如今再装乖只会显得假惺惺,干脆将错就错放肆些,他总不能在海军本部把自己的“家属”杀掉,如果他敢动手打她,她正好可以借机脱离,成为卡普或者库赞的军属,战国大将应该也会愿意为她出头。   “所以你吃,还是不吃?”   ————————!!————————   安:我哭了,我装的。   目前是海圆历1500年,艾斯出生和奥哈拉屠魔令都是海圆历1500年发生的事。   别看卡普老是挖鼻孔没点靠谱的亚子,这可是23岁就讨到老婆生下龙的海贼王早婚早育代表,想帮心爱的徒弟牵线搭桥很正常,可惜失败了。   虽然没什么必要,但是还是说一下我对马林梵多的物资采购设定。原著说了,马林梵多的城镇人口基本都是军属,将领们也住在里面,是军事基地,而且是元帅都住在里头的最高级别军事基地,那么外来人员、物资进出必定很严格。我的设定是物资都是从香波地群岛运过来的,香波地69号的海军驻地同时兼顾马林梵多和玛丽乔亚的进出口检疫。   每天开的集市正文说了,摊主是来自香波地的关系户,每个摊位卖的食品都是固定的,需要新增种类得申请,审批通过才能卖,每天进入马林梵多的食品要过机、留样,所以种类没有那么多,食品外的检查相对没那么严格,所以马林梵多也会有一些服饰店、日用品店,但只能满足基本需求,饭店也有,就看关系硬不硬了。还有会员预约制的美容院、沙龙这种纯纯高层关系户为女眷们开的场所,没有酒吧、红街、舞厅这种娱乐设施,所以军官们休假想要找乐子基本都会选择去香波地或者更远的岛屿。   想要买什么高级食材、新奇玩意可以选择邮寄,每个月会有订购刊物送到本部和公寓,看中什么想要的用电话虫订购,填写地址,等待一段时间就会有送到,就跟我们海淘差不多,香波地的海军基地=海关,什么都可以买,但是什么都得过审。送货最后一程是一种受训的特殊鸟类,跟金刚鹦鹉差不多大,可以负起自己体重20倍的重量,如果太大太重太贵重还可以支付更多的费用要求人力运送,有不少出身贫寒的基层海兵做这种兼职。   当然也可以直接去香波地吃喝玩乐、疯狂购物,尽管挨得很近,由天龙人统治的香波地是聚集了伟大航路潮流娱乐活动的娱乐圣地,和马林梵多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第6章 第六章   啊,她不说敬语了。中将们大气不敢喘,持续观察事态发展,而当事人萨卡斯基还是抱着手臂低着头,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没有任何回应。于是安拎起饭盒,大家都在心中谴责萨卡斯基无情,把人气走,没想到安走向垃圾桶,直接松手将饭盒丢进去。   大家面色微妙,这个女性虽然看着柔柔软软又是完全没有战力的普通人,性格却相当刚烈呢!不过也是,如果不是这样的性格,当初她怎么可能说出那样一番几乎是在指着萨卡斯基鼻子骂的话。   饭盒终究是没能到垃圾桶里,波鲁萨利诺利用果实能力“咻”一下闪过去接住饭盒,打圆场道:“耶~人家辛苦做的便当,丢掉多浪费,萨卡斯基你不吃的话,我可就要吃了哦~”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安”,真的如传闻那般是个令人神智动摇的大美人!波鲁萨利诺没有参加奥哈拉屠魔令,这几天听到中将同事们各种各样的说法,结合他对萨卡斯基多年的了解,差点没把他好奇死,再见不到安他怕是会冒着被冥狗的风险去萨卡斯基家楼下蹲点。   波鲁萨利诺对安露出笑容,绅士地对她伸出手掌:“我是波鲁萨利诺,美丽的女士。”   安把手搭上去,男人低头亲吻她的指背,一触即离,很合乎礼仪,随后他带着安回到萨卡斯基的桌子边上,没错他就是故意的,这多有趣啊,边吃饭边吃瓜,想想就刺激:“安小姐不必因为萨卡斯基生气,他就是个笨蛋。”   立刻有一个中将推了张椅子过来给安坐,收获萨卡斯基杀人眼神一个,但是对方只是龇牙笑:大家都是中将,谁怕谁啊。他们这群单身汉啊最喜欢关心同事的感情问题,话说回来现在去莱卡还能捡到那么漂亮的老婆吗可恶的萨卡斯基?   安顺势坐下,波鲁萨利诺还给她推了椅子,看起来是个情场高手。坐下后安就能看到萨卡斯基锅底一样的黑脸,明明是他把她变成家属却不给她好脸色,反而是他的同事对她更友善。   男人。   波鲁也搬了张凳子在萨卡斯基的桌子边坐下。高高兴兴拆便当:“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都做了些什么——哦!好丰盛呢!这都是安小姐自己做的吗?”   这色香味俱全的菜,粒粒分明的米饭,竟然还有甜品!去高级饭店打包也就这水平了吧。   开饭盒之前波鲁萨利诺只是不忍心看到美人难过的样子而故意恭维,这下是真的有点高兴,这饭闻着、看着就很好吃,正巧最近吃腻饭堂。   视线在萨卡斯基脸上转了一圈,波鲁决定先不管他,拿起配套的筷子夹一块裹满酱汁的肉放进嘴里,墨镜下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哎呀这个真的好好吃啊,他在海上航行也去过不少国家、岛屿,好像没有吃过这样的味道捏,甜酸甜酸,很开胃!这个肉呢?哦是牛肉,可是这个是什么做法,不是做成扒,而是切片和一种味道有点独特的蔬菜一起炒?是炒的吗?风味很独特呢~这个他看出来了,是禽肉,这个菜是辣口的,放了红彤彤的辣椒,萨卡斯基肯定喜欢。   波鲁萨利诺非常给面子,每吃一个菜都夸赞,而且夸得很有内涵,还会询问讨论做法,眉心的纹路松开,眼角和嘴角的纹路却因为高兴而挤在一块,看得其他同僚相当好奇——到底多好吃啊闻着味好香!   接收到正面反馈,安的脸也逐渐舒展,最后露出小小的笑容,再次将整个办公室的单身汉俘虏。   “甜品也很好吃呢,说是团子更像大福,包裹奶油和水果馅料~却奇妙地不会腻。”   吃饱喝足的波鲁萨利诺肉眼可见变得快乐,捧着安给他倒的茶水,整个人都在冒着小花花。现在他也想问去莱卡还能捡到那么优秀的老婆吗可恶的萨卡斯基?   “合您的口味真是太好了。”   “耶~真的好好吃,安小姐是厨师吗?”   “不,是自己闲时随便捣鼓的。”   “那你真有天赋。”   两人随口寒暄了几句,安伸手去收拾桌上的饭盒,被波鲁萨利诺叫停:“啊,不用收拾,待会洗好让萨卡斯基带回家就行。做饭那么辛苦,洗碗就不要再做了。”   “这…”安看了萨卡斯基一眼,他也正巧看过来,但没说不乐意,那她就默认他同意,“好吧。”   安看了看时间,在本部呆得够久,这会儿他们都快下班,她也要买菜回家做晚饭,便起身告辞。单身汉中将们发出“诶~~~”的声音,万分不舍,还有人邀请她有空一定要来坐坐。   安走后,办公室一度陷入微妙的沉默和失落中。   波鲁萨利诺把饭盒交给底下的人去清洗(他当然也可以洗但他不想),看向同僚:“萨卡斯基,你今晚会回家的对吧?”   他知道萨卡斯基经常睡办公室(毕竟他是个工作狂),但他都说到这份上,今天就算只是拿饭盒回去萨卡斯基也得回一趟,不然安太可怜。能够猜到搞出这种乌龙萨卡斯基不知道怎么和对方相处,既然把人家带回来,身为男人就承担起责任。   这个人,以往不接触女人就不接触,现在要接触却这般笨拙。   “…嗯。”   波鲁萨利诺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脑海里浮现女性被夸赞后松弛的眉眼和露出的小小笑容,再铁石心肠的人都软化:“水果、食材都是新鲜的,是你家冰箱里的吗?”   言下之意人家花自己的钱买食材给你做吃的,你还不领情。   “她平时在家都有什么消遣?为了答谢,我给她送点她喜欢的礼物吧?”   言下之意那是个人,要社交要娱乐要有盼头,你别只顾着把人往家里领就不管了,养个小猫小狗还得每天梳毛遛弯呢。   “……”   萨卡斯基一言不发。萨卡斯基接过饭盒。萨卡斯基已经到家。   家里的灯开着。   萨卡斯基站在玄关,心情复杂,他抬头看向厨房,安果然在里面准备晚饭,看到他回来,她关上水龙头,和上次一样跟他对视,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想起先前自己的种种言行,萨卡斯基多少有点懊悔,他走进家门,将制服外套脱下想挂到门边的落地衣帽架上,却发现自己经常挂的位置已经挂着一件针织外搭,萨卡斯基动作一顿,把外套挂在旁边的钩子上。   “这个。”   萨卡斯基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外,把包着粉色便当布的便当盒放在桌上,安点点头:“先放在那里吧,我待会再收起来。”   她看看萨卡斯基高大的身影,又低头看看自己淘的一小捧米,问道:“你待会儿在家吃饭吗?”   安的问题、问法都震撼到萨卡斯基,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如此自然地说出“家”这个字眼,仿佛她真的是他的家属,这是他们无数日常中极为普通的一天。   而萨卡斯基不想承认自己竟然觉得还不错。   得到肯定回复,安往电饭煲内胆里加了至少八杯米,随后打开冰箱看里面的食材,陷入沉默。   她不喜欢吃剩饭剩菜,食材也喜欢每天买新鲜的,因此每次买菜只会买当天的份,今天为了做便当多买了一些,但剩不多,她自己够吃,加上萨卡斯基肯定不行,她懒得下楼,于是扭头看萨卡斯基:   “只能炒饭哦?”   “…嗯。”   安把冰箱里的食材全部取出,抓起一个包菜准备剥开洗干净,抬头一看萨卡斯基还站在原地:“还有什么事吗?”   萨卡斯基走开,到客厅坐下,开放式厨房能看到客厅的全貌,所以安能看到萨卡斯基坐下又站起来,那股不自在的劲隔着老远清晰传来,安看他一眼,给他面子当他是饿得不耐烦:“再等等,炒饭很快的。”   那边飘来“嗯”的应答,随着脚步声萨卡斯基进了书房合上门,安对此只觉得好笑,躲进书房待会还不是要出来吃饭。收回目光后,为了获得更多情报,安一边备菜一边开始复盘今天:   见到卡普和他的上级战国,还得到战国大将的承诺,这部分算计划通且有额外收获,虽说暂时不需要,但好歹有了保命符。   再看看“祸水”先生,结合他的言行以及周围人的态度,他确实不是把事态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他比她还要不适应她住进他家,也不想和她做爱,安倒是无所谓,只要萨卡斯基不动手打她,不让她在做爱时太难受,她对伴侣容忍度特别高,中将职位也够用,战国大将看着就不容易睡到,还是算了。   有趣的是,她当众驳“祸水”先生面子,他却将她带回本部,她要把饭盒丢进垃圾桶,他拎回来。安悟了,有些男人他就是贱,太乖巧他不喜欢,伸出爪子挠他一下,反而会在他心里留下痕迹,他会开始在意,开始思考,开始注视。   而安是不能被在意、被思考、被注视的女人,她身上有魔性的吸引力,她还有万千面具,强者喜欢什么样的性格她都可以变,配合这副淫荡的身躯,没有她拿不下的对手,只有抓不准的喜好。   当然事情不能一下想得那么满,不能先入为主,安是谨慎的猎人,擅长步步为营。   炒饭还在锅中便散发出诱人的味道,安最后关火撒下葱花就算完成,正要去叫人,萨卡斯基从书房出来。   他似乎在书房做过心里建设,看起来镇定多了,安盛出两碗饭放在饭桌上,特地给萨卡斯基拿了平时装菜的碗公,两人沉默地开动,炒饭放进嘴里萨卡斯基就愣住:好好吃,难怪波鲁萨利诺那家伙吃得那么开心。   他抬眼望向安,犹豫再三干巴巴说了句:“很好吃。”萨卡斯基是个粗人,不像波鲁萨利诺和库赞那样会讨女人欢心,他也懒得去搞这些,但是她…就像强纳森说的,她没做错什么,命运对她本就不公平,她值得更温和的对待。   “谢谢。”   认真吃饭大概真的会让饭更好吃,萨卡斯基很快干掉一碗,再想去装发现已经没了,安也很疑惑,那可是八杯米。   “我晚点给你煮面条吧。”   安把碗筷收拾好洗干净,这次萨卡斯基没有回书房,他等安忙完,带着她到门口的立式鞋柜,拉开其中一个抽屉,放进去一大叠贝利:   “我工作很忙,不会经常在家,以后钱就放在这个抽屉,日常采购以外给自己添点衣服首饰、喜欢的东西,都可以,不够了我会再放。”   安点头,她在莱卡工作攒了点钱,但马林梵多的物价比莱卡离谱多了,她又没办法在海军本部找到工作,萨卡斯基能主动承担开销最好不过,否则后续她还得朝他伸手讨要,她不擅长这个,以往都是别人把最好的捧到她面前。   “家里的东西你随便用,强纳森应该也是这么交代的。”   “我没有乱碰。除了我睡的屋子和厨房,其他地方的东西我都没有乱动。”   “……”萨卡斯基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时候她反而礼貌,礼貌性地疏离,礼貌、疏离到十万百千里外。“以后都可以用,书房里的书你也可以看,但是桌上文件不要拿。”   安抬起头,意外之余看得出高兴的神色:“真的吗?”   萨卡斯基知道了,原来她喜欢看书:“是,无聊就出去走走,买东西。…便当也可以再做,我会吃。”   “好的。”   安把视线移向推拉门外的小露台:“露台的盆栽我也能伺弄吗?我之前晾衣服看到花草的状态不是很好。”   “可以。”   萨卡斯基对花艺和园艺有兴趣,但是基本种不活任何东西,因为他太忙了,待在家里的时间很少,露台那些盆栽是他出发去奥哈拉前买回来的,一出差加上回来忙文书工作,早就把这些植物忘到脑后,安每天在家有空就浇浇水,萨卡斯基不指望她做得多好。   至于花艺,用波鲁萨利诺的话说,全部剪掉就是萨卡斯基的审美。   “还有一个事…”安踟蹰了一下才说道:“我出去买菜,有些摊主不收我的钱,我总觉得不好。”   萨卡斯基能够理解那些人的殷勤,但他不喜欢,又不是付不起,不需要他们的小恩小惠:“你把去哪里买了什么写到纸上给我。”   于是安借用萨卡斯基的书房,正坐在他的位置上,捏着他惯用的羽毛笔慢慢写。拿到纸张,萨卡斯基被女人漂亮的字震了一下,做得一手好饭,写得一手好字。他捏着那张纸看了看,看了又看,最后重新誊了一张交给强纳森去付钱,这张原件就放在他的书房,和其他重要文件一起锁在抽屉里。   ————————!!————————   时刻记住,这个萨卡斯基只有30岁出头,年轻的很,如果有ooc算我的,他真的有点难写,恋爱形象很难抓,不过迎男而上是我的优点,萨卡斯基原著看着很硬很右翼,但这都是他的工作形象,我不认为他在家里,在女人面前也这样,当然会有一点影子,大概率表现为比较大男子主义,这是刚的部分。   其实wt有通过一些细节体现萨卡斯基的柔:胸口插蔷薇,扉页修剪盆栽,做了元帅以后给顶撞自己的克比升职,替青黄两个摸鱼王不知道干了多少活(战国退休后上层更支持赤说明他们觉得赤更听话能做事)…   那么对待一个职责范围内需要保护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异常美丽的、态度柔软的女人,他至少会非常包容,当然前期必定笨拙不得法,常常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   我还脑过萨卡斯基和安确认关系以后强纳森给萨卡斯基洗脑:老婆说什么都对,老婆做什么都行,要永远感谢老婆的付出,happy wife happy life,balabalabala…   安在萨卡斯基这边主打的就是一个贤妻,会把狗子的毛从头顺到尾,他都不会有机会生气,安对付这种男人很有经验。   海军好像是用羽毛笔写字的,但是也有正常的笔,动画里三大将的办公桌都插着羽毛笔,就当他们用羽毛形状的笔写吧,这种细节抠起来要人命,搞不懂你们海贼世界到底在什么年代,真的。 第7章 第七章   说好要给萨卡斯基煮面条,安休息一会开始忙活,家里没有现成的面条,但是有面粉,可以手工做,醒面团的时候她考虑了一下要不要端点水果过去,但是草莓剩两三颗,芒果也是切剩几块…安选择自己吃。   对安交代完事情以后,萨卡斯基又回到书房,这次不是躲进去,他带了工作回来。本来奥哈拉屠魔令全部毁灭把报告一交就完事,但cp9的长官斯潘达因说自己看到一个小女孩坐着小船从岛上离开,战国将确认小女孩行踪的事交给他,周边的岛屿要派多少人排查、排查什么渠道都要考虑。萨卡斯基一想到这事就怒火中烧,他把避难船都轰了,一个小女孩是怎么坐着小船从岛上离开的!   虽然很火大,但是工作还是要做,他对着地图思考部署,不知不觉,直到安敲书房的门才意识到时间竟然过去那么久。   “我想你差不多饿了。”   安将托盘放在桌边等萨卡斯基收拾文件,碗里是刚做好热腾腾的鸡蛋拌面,点缀着葱花,色泽浓郁,喷香诱人,萨卡斯基的肚子立刻发出“咕噜”的声音,男人收拾的动作一顿,露出尴尬的神色,他瞥见安在微笑,脸微微涨红。   想着萨卡斯基吃饭快,安干脆坐在隔壁等他吃完,也不知道他今晚是不是住家里,她都开始困了,如果不做爱她就要自己回房间睡觉了哦。   “你还要工作很久吗?”看对方吃得七七八八,安问。   “你困就去睡。”萨卡斯基吃下最后一口面,被工作摧残的心灵得到抚慰,原本紧绷的五官松弛下来,普通的回话轻声说就不显得生硬。   安点头,看来今晚不会被袭击,她的心情也很好:“那你把换洗的衣服放在篮子里,我明天再洗。早点休息。”   “…好。”   大概得花点时间才能消化这样的日常对话。萨卡斯基想。   第二天安听到有人活动的声音,爬起来查看正好碰到萨卡斯基结束晨练从本部食堂打早饭回来。安有点懵,这个点不是她平常起床的时间,大脑还不清醒,她完全忘记萨卡斯基昨天睡在家里。   “站着干什么?”   萨卡斯基抬头看她,刚睡醒的安不复清醒时摄人的美丽,有种钝感的可爱。她维持着那副空白的表情在椅子上坐下,愣愣地看着萨卡斯基把饭盒一一打开摆在桌上。   “吃吧。”   饭堂的伙食很不错,为了迎合将领、海兵们各种各样的饮食习惯,什么都有,萨卡斯基不知道安爱吃什么,什么都打包一份,安当然吃不了那么多,被吵醒更是吃不下,只捡点清淡的粥搭配小菜,剩下的全进了萨卡斯基的肚子。   时间还早,但萨卡斯基无所谓准点上下班,便起身打算回办公室,他听到安也站起来,一直跟着他走到玄关,心想着她也要出门吗?穿好鞋扭头看到的是安伸手取他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递过来:“路上小心。”   “…嗯。”   他妈的他好像有点理解强纳森。   萨卡斯基果然如他说的那样忙,早出晚归,没有悠闲在家的时候。但他只要人在马林梵多就会回家吃饭睡觉,反正月步一登就到家。他说早饭不用安忙活,可以去饭堂打包,安就配合萨卡斯基的作息起床,和他同桌吃早餐,然后送他出门。   他们依旧维持礼貌的距离和接触,但是家里所有的杂事安都会为萨卡斯基做好,再也没有忙到没空处理的家务卫生和换洗衣服。萨卡斯基晚洗漱,安就第二天白天收拾,他早弄好,安就当晚搞,还会把深浅衣服分开洗,制服、衬衫熨烫平整叠好放到他的床上,波鲁萨利诺的原话是:萨卡斯基,你闻起来香香的。   既然允许对方入侵他的空间,萨卡斯基就不能有抱怨:玄关的女鞋、重新启用的浴缸(先前萨卡斯基洗的是战斗澡用不上)、书房的读书笔记、花圃边上小几个号造型可爱的浇花喷壶、厨房里扎头发的皮筋…还有晾在他的四角裤旁边的蕾丝内衣裤。   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时,萨卡斯基久久不能从震撼中抽离。   除此之外一切都好,那些半死不活的盆栽在安的照料下重新焕发生机,还没开花也郁郁葱葱、欣欣向荣,中午回家打开门就能从玄关看见,叫人心旷神怡。萨卡斯基没想到她能做得那么好,除了露台那些,安又买回来新的,她还会买鲜花装饰家里,在他冷硬的书房里摆上大小适中的造景盆栽,萨卡斯基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让萨卡斯基坚持回家吃饭的其中一个决定性因素,安做饭实在太好吃,问过他的口味以后,她会特地做他爱吃的东西。奇妙的是,安根本吃不了辣,出自她手的辣菜、辣锅、辣味调料却每每都让萨卡斯基好吃到停不下嘴,他最近迷上一个叫火锅的东西,红彤彤的汤底简单地涮上肉片就已经很好吃,沾上安给他调出来的调料,搭配白米饭简直完美,就是会吃出一身味道,从前他不会在乎这些,反正见的都是一周洗不到一次澡的臭男人,但现在萨卡斯基会在意身上会不会有异味。   萨卡斯基终于承认有了安,日子确实过得比以往舒心,不管什么时候回家都有人在家里等着,不管多晚回家玄关都留着一盏灯。安不知道他使用见闻色在黑暗里也能很好视物,但是她会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怕他太晚回来看不到台阶。   男人早早在外摸爬打滚,流血流汗不流泪,他曾以为自己与这些事沾不上边,但安就像是玄关那盏灯,不管他需不需要都柔柔照着他。   因此萨卡斯基理所当然对安投以关注。   他很庆幸她在他这过得舒服,应该是这样没错,他们的距离和关系依旧没有如同外人想象的那样,但安明显变得更加随意,不再局限于自己的房间,她开始在家里的公共区域打造自己的舒适区,最开始是新买的放在露台的花园桌椅和落地灯,然后是沙发上不再收进房间的毯子。   有一次萨卡斯基下午回家拿点文件,看到安侧躺在沙发上,书掉在地上,一条莹白的手臂伸在空中,明显就是看书犯困直接睡,书掉了都不知道醒。萨卡斯基凝视女人毫无防备到想让人犯罪的睡脸许久才把书捡起来放在桌上,叫她,让她回房间睡。   第三声呼唤后,安醒了,但没完全醒,她迷蒙地看着他,压得泛起红晕的一边脸颊被枕头挤得有些变形,樱花色的嘴唇同样被挤得嘟起,萨卡斯基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他看到安再次合上眼睛,心想她应该是还想睡。   想睡就回房间睡。   以萨卡斯基的身高体力,抱起安跟托起一片树叶没什么区别,她又瘦又轻,即使睡得软绵绵也不费萨卡斯基吹灰之力,他把她横抱起来,两三步就走到她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才离开。   在那以后,安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的次数变多,这个家不存在第三个人,在沙发上睡着却在床上醒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可能性。   不,也许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醒来以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继续度过每一天。不管是无意还是成年人的心照不宣,好几个加班晚归的夜晚,萨卡斯基都将安从沙发运回她的床盖好被子再悄声离开,有时候他会想,她是不是在等他回来?   她会感到寂寞吗?安从不说,所以萨卡斯基不知道,但这是萨卡斯基坚持回家吃饭的另一个决定性因素。   萨卡斯基说可以做便当,安便不时送点什么到办公室,知道萨卡斯基喜欢吃辣和白米饭,她换着花样搞,有时候是果盘、馅饼、糖水,连带着同一个办公室的人都沾光。   波鲁萨利诺言出必行,给安的粉色便当送了回礼,是一条品质很好的大象鲔鱼和一个中介的电话虫号码。想要什么打电话去,市面上有的不必说,只要付得起钱哪怕是有点难搞的东西也可以搞到手,如果是一些没有的东西,比如形状特别的家具、定制的首饰中介也可以帮忙联系,安一般用来买食材,每天都是最新鲜的货,她放在露台的摇椅和茶几也是这么买回来的,搬运不需要安操心,只要跟萨卡斯基说一声,他会派人帮她搬。   总而言之,萨卡斯基的同僚们比萨卡斯基还盼着安过来,每天伸着脑袋看一楼的庭院,有卡普和波鲁萨利诺这种纯纯嘴馋的吃货,当然也有动机不纯的,没有生活压力和男人们不合理的争抢后,安变得越发美好,笑得多了,整个人焕发光彩,打个照面都要叫人脸红心跳、浮想联翩,不过这心思只能深埋,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萨卡斯基的女人,冥狗了解一下?   安拎着饭盒走进本部大门,值守的海兵丝毫不阻拦还会朝她敬礼,安点头回礼,这段时间过去,她至少在本部混了个脸熟——她完全不认识别人,别人却知道她。更别说卡普、波鲁萨利诺、库赞等,连鹤中将都经常和她喝茶拉家常,这让她出入本部变得很方便。   “今晚是回家吃饭吗?”   “嗯。”   把萨卡斯基喂饱后安习惯不再收拾饭盒,吃人嘴短,中将们时不时被安投喂,第一次波鲁萨利诺说她这个做饭的人不用洗碗,大家都很自觉吃了拿去洗干净再让萨卡斯基带回家,虽然他们糙,但是洗个碗筷饭盒还是可以的,实在不行就让底下的人洗,只有萨卡斯基的份他也遵循这个做法,安无所谓谁洗,记得拿回家就行。   下到大厅路过告示板,安驻足。大海贼时代开启以来,每天有人葬身大海亦有人名声大噪,这些都是情报,关键时刻可以救命,所以即使身处海军本部,安也从不放弃搜罗情报。   告示板前站着三两将领针对上面的悬赏犯谈天说地,一个留着莫西干头和八字胡的注意到她后,很友善地让出一个位置:“您请看。”   “谢谢。”安看向对方确认他的军衔:“上校大人。”   这个告示板安几天前过来才看过,现在又贴了不少新的,让安有点在意的是最上面那张,看照片只是个小女孩,金额却是令人惊讶的7900万。   妮可·罗宾。   “您不必同情这样的人物,她是奥哈拉的恶魔,一个漏网之鱼,必须被肃清。”脸上满是十字刀疤的上校看她盯着妮可·罗宾的悬赏令,开口说道,鼯鼠闻言瞪他一眼:“跟女性说这种事干什么!”   “没有关系,我一直待在本部,能多听听外界的事也是好的。”   能够想象七八岁的年纪被悬赏,还悬赏如此高的金额,对这个叫妮可·罗宾的女孩来说多么可怖。安可以想象她犹如过街老鼠一般被人从这里赶到那里,小小年纪睡觉也不得安生,得时刻提防举报和背叛,运气不好或许就死在哪个街头巷角无人问津,即使顺利长到一定年纪,也可能要出卖身体以求活命。但对于此时此刻的安来说,不过是张贴在告示板的悬赏令,别人的苦难人生罢了。   ————————!!————————   感谢嘉嘉鱼投出的地雷[亲亲]   现在的安冷漠又无情。   海贼世界的身高差真叫我头大,路飞出海那年三大将都是三米左右的身高,但是我发现海贼世界的人好像没有“成年后不会再长高”的限制,他们会一直长高直到尾田不需要他们再高(?)。   我的意思是,二十年前的萨卡斯基可能并没有306。   第0集和奥哈拉的回忆里面萨卡斯基的身高好像都很普通没有比身边的人高很多。   我决定让33的萨卡斯基206,每年长高3~5厘米,53岁那年达到官方身高306。不然身高差那么大还怎么写他们谈恋爱啊!站在一起安178就正对他的胯,根本浪漫不起来嘛??   就这么决定了。包括波鲁和库赞都是这样的设定,目前都只有两米出头,海圆历1520年长到官方身高。   莫西干头和八字胡的上校是鼯鼠。他第0话出现过,也就是27年前,造型和现在毫无区别,看衣着和感觉是中将,但我按照百度百科的46推算了他的年龄,27年前他才21岁,现在26,先不说21岁当中将,难道二十几年都没升过官吗?以他的实力和性格不合理,这边私自设定他是上校。   满脸十字刀疤的是道伯曼,跟萨卡斯基一样的极右分子,军衔一样是上校。 第8章 第八章   “长期出差?”   安停下筷子看向萨卡斯基,男人点点头,也没再吃,他皱起眉头,心想早知道吃饱再说,安看起来有点受影响,她不会说她饱了吧。   这种长期出差原本没他什么事,萨卡斯基的确实力强大,干外勤能解决不少刺头,但他是少见的内勤也能做好的中将,其他中将要么半路出家公文格式都搞不清楚,要么各种糊弄(说的就是波鲁萨利诺和库赞),甚至还有不识字的,为了大海贼时代大批量招安、晋升的人如今反而变成难以管理的对象,两年了本部还没捋顺。   战国虽然不那么认同萨卡斯基的观念,但他不能否认萨卡斯基的工作能力,所有文书都格式清晰,有头有尾,连带着他底下的人也是干文书工作的一把好手,为了自己不被气死,他有意识减少萨卡斯基的外勤,加上安入住马林梵多,他更不好拆散。   但是事出有因,现在本部的战力要尽可能往外派,金狮子史基越狱一事一登上报纸,尽管本部立刻同世界新闻社交涉把报纸回收,仍有一部分人收到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大海上的不法之徒们沸腾,到处烧杀抢掠,更有者太岁头上动土,登陆加盟国称王称霸,那个岛屿盛产一种美容精油,天龙人的女眷们很爱用,一听说这个岛屿被海贼攻陷,立刻就要海军派兵去处理,一刻都不愿意等,空元帅直接指名萨卡斯基,这事板上钉钉没有回转余地,萨卡斯基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的通知,现在中午吃饭告诉安,吃饱收拾行李,下午把工作吩咐一下就走。   萨卡斯基看到安的脸上写着“这么快吗”几个大字,“那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只解决加盟国的事很快,但可能会有其他任务。”不然怎么叫长期出差,上头指哪他们就得调转船头驶向哪。   “啊…好的。”   安没有像萨卡斯基想象的那样少吃或者不吃,她垂着眼一口一口把米饭和菜放进嘴里,反而是萨卡斯基有点食不知味。吃饱后,萨卡斯基问:“你要和我一起收拾行李吗?”   安闻言放下手中拢到一起的碗筷走进萨卡斯基的房间,说是一起收拾,其实没什么要收,萨卡斯基出差的行李少得可怜,就制服、私服、贴身衣物,薄的厚的各收拾两套,没了。安唯一要做的是帮他把衣服放进军用背包。   收完行李,萨卡斯基和安一样坐在榻榻米上,他看着安,生出名为“担心”的情绪。她那么静,这种静从内到外,她的言语、行为静,不管做什么动作都轻,说话声音也不大,常常等着他说话以后才会搭话;她的爱好更静,好像只喜欢看书,不时会写写读书笔记,还有就是每天做菜,照料花草,为他收拾打理家里的杂事,没有工作,没有朋友,萨卡斯基怀疑自己出差期间,安几天都不会和人说一句话。   “强纳森的妻子杰西卡在马林梵多经营一家餐馆,你可以去坐坐。”   安点头应下,乖巧得很,但萨卡斯基看她兴趣似乎不是很大,说不定最后又会窝在沙发上自己一个人看书看到睡着,他没在家,谁给她抱回床上?简直想把她打包带着一起走。   萨卡斯基被自己的想到惊到,安住到马林梵多不到两个月,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羁绊,有的只是每天没有什么太大变化的日常,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最后萨卡斯基离开家时简直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也许这次出差是个好机会,他可以好好理清思绪,安一如既往送他出门,站在玄关给他递外套,对他说“路上小心”,而萨卡斯基却不能平常对待,还没有踏出家门,他似乎已经知道思考尽头的答案。   萨卡斯基说让她去杰西卡的餐厅,安就去,当做完成任务也会走一趟。杰西卡的餐厅坐落在距离本部不远的街道,名为“欧兰特”,她是个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美人,性格强势之余又不失温柔,安在店内坐下没多久,她就亲自从厨房里出来招待她。   “我是店长兼主厨,需要我为您介绍今天的推荐菜品吗?”   “那就麻烦你了。”   最后安按照她的推荐菜品点单,品尝,味道还不错。现在是饭点,餐厅里面座无虚席,也许一开始开店是靠的关系疏通,能经营成这样毫无疑问是杰西卡自己的实力。   萨卡斯基走之前那样说,安就知道他在期待更多,比如她和杰西卡能够成为朋友。这种事情安不会勉强,杰西卡一看就是事业型,她有自己想做的事,未必想把时间浪费在丈夫上司的女人身上,也未必喜欢她这种靠男人养活、把心思全部挂在男人身上的类型,不过反正萨卡斯基走之前把工资卡上交了,她不必担心钱,懒得自己煮的时候会过来,剩下的就顺其自然吧。   安没有萨卡斯基想象的那样寡,如果不考虑年龄,本部她也有“朋友”。卡普知道萨卡斯基被外派后,他只要在本部就会特地跑来家里带着她去战国的办公室喝茶,耕次作为战国的副官经常能见到,鹤不时也会在,偶尔能看到罗西南迪。   而今天人特别多,除了本该在这个办公室的战国和耕次,鹤、罗西南迪都在,还有两个她不认得的男人,卡普带着安进来的时候都惊了,还以为又发生什么大事,其实没有,就是正好凑到一起。罗西南迪是学校休息,战国没有假,想孩子了,他便在办公室陪着。   “安随便坐。”   “好的。”   “安姐姐,我给你倒茶。”罗西南迪还是看到安就脸红不自在,安对他笑了笑:“谢谢你,罗西南迪。”   “卡普,不介绍一下吗?”空说道。在卡普妻子去世后,他们从没见过他跟哪个女人亲近,还长得那么倾国倾城。   “安是萨卡斯基的军属。安,这是空元帅,这是泽法,也是大将,现在转去做教员,萨卡斯基的老师。”   安一一叫人打招呼,空和泽法听说她的身份后露出和善的表情,泽法和萨卡斯基师生情深,便多说了两句:“真是漂亮的孩子。不过没听说过萨卡斯基有妹妹啊。”   “安是他老婆。”   “…?”   泽法露出迷茫的表情,随后转为震惊,意识到这样不礼貌,他想撤回去,不太成功,最后变成一个扭曲的表情。讲真,听到波鲁萨利诺结婚他都不会那么震撼,怎么偏偏是萨卡斯基…憋了老半天,他挤出一句“恭喜”,卡普笑得震天响,眼泪都出来了,仙贝喷得到处都是,被鹤骂“脏死了”,罗西南迪乖巧地用抹布清洁桌面。   比起杰西卡,安更喜欢和这些将领呆在一起,她可能没什么机会发表意见,大多数时候都在为他们泡茶、添水,但是大人物们闲聊时漏出来的信息能拼凑出很多东西,安喜欢这些关键时刻能保命的情报。   “推进城的监狱长已经定下来了吗?”泽法问,战国点头:“已经决定由麦哲伦继任,文件在拟定中。”   “就是那个毒毒果实的副监狱长是吗?他很不错,责任心非常强。顿巴实在可惜,该死的金狮子…”泽法深深叹了一口气,罗西南迪几乎是冲过去夺过泽法的杯子:“老师!我给你倒茶!”   泽法怎么会看不出罗西南迪的异常,他抬起头发现战国在给他使眼色,卡普和鹤同样,他有点疑惑,他讲错什么了吗?   “我知道我不该问…但是史基大…史基越狱的事是真的吗?”安调动脸部的肌肉作出恐惧的表情,同时添加一些小动作增加可信度,希望能从他们的口中得到回复。   她看到史基越狱的新闻,她曾以为这个大事件会连着报道好一段时间,但第二天的报纸再也没有相关描述,她不认为前一天的是假新闻,也许是海军压下这个消息,不能那么直接询问,但是可以使点小手段确定真伪。   “安,你不用害怕,海军本部铜墙铁壁,他不可能闯进来把你带走。”卡普安慰道,安闻言只是勉强点头,依旧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心中却不得不佩服一句:看来是逃走了,真有他的。   眼见办公室的氛围越来越古怪,罗西南迪都开始坐立不安,鹤站出来缓解:“安,你喜欢什么颜色?我给你选了几件和服的样式,颜色却迟迟定不下来。”   几个男人脑袋冒出小问号,这个话题跨度也太大了吧,不过他们还是顺着鹤的话说:“安穿什么颜色肯定都很好看。”而罗西南迪大概是进行了一番想象,脖子都红了。   鹤都无语了:“我当然知道安穿什么颜色都好看,所以问她的喜好。”   “鹤中将,怎么突然…”   “之前不是都叫鹤姨的吗,怎么又改过来。”   安看了眼空和泽法,意为有不熟悉的上级在,她不敢表现得如此亲近,她的小心翼翼再次赢得长辈们的怜爱,鹤身为女性,联想到安曾被金狮子糟蹋更是痛心不已:“安,虽然你来马林梵多的时间不长,但我们都很喜爱你,将你看做亲近的后辈,你不必如此微小谨慎。”   切实感受到对方的关爱,安适时放松眉头露出微笑:“鹤姨,谢谢您。”   “作为长辈送你礼物再应当不过,更别说你隔三差五就给我们送点心果盘糖水,连个回礼也没有就太离谱了。”鹤露出微笑:“我的孙女孔雀之前见到你,一直说想要和仙女姐姐做朋友,等和服到了,安来我家试穿吧。”   “是这个道理没错。”战国也点头,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精致低调的长条形礼盒递给安,“这是我的份。”   “啊?!战国!你竟然都准备好了??怎么都不提醒我!”卡普瞪大眼睛埋怨道,战国反驳:“这种事还要人提醒吗!”   “嗯…那我也得想想贺礼,你们还没举行仪式吧,打算什么时候弄?”泽法问,空也是同样的意思,中将以上级别的海军很少有人结婚,他这个做元帅的必须有所表示。   这问题安真回答不了,于是她说“都听萨卡斯基的”,成功蒙混过关,至于喜欢的颜色,安随便说了个粉色。   之后安又呆了一会,大家都有工作,她便告辞离开,正好在走廊遇到刚回来的波鲁萨利诺和库赞,两个人都是一脸疲惫,波鲁萨利诺看到她眼睛一亮:   “哦~~~~!安!拜托你了,今晚和我吃个饭吧!只有和你吃饭才能治愈我在大海看尽那些歪瓜裂枣时受伤的心灵~~~库赞也来。”   “等等…我…”库赞下意识就要拒绝,但是他瞥见安以后,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最后他垮下肩膀,被波鲁萨利诺打包带走。   在包间,波鲁萨利诺像个小孩子一样把脸贴在桌子上,可怜巴巴,库赞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安给他两倒茶:“这次的任务很难吗?”   “不难,就是烦人。一群蝼蚁无能狂怒,杀又杀不尽。以前出任务能看得到尽头,现在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   波鲁萨利诺被最近的形势搞得有点心态崩溃,他对付这些无名之辈用不着思考,干就完了,但是干多了也累啊!大海贼时代的非法之徒犹如过江之鲫,还天天有新人冒头,海军培养一个海兵是需要时间的,而平民变成海贼只需要拿起武器,闯出点名头的海贼要将领处理,虽说还有其他将领,但自然系毕竟少,他们三个总是被薅,他这段时间尤其被狠狠薅,因为战国先生不怎么派萨卡斯基出外勤,库赞…哎库赞,奥哈拉那事以后他就怪怪的,果然是发生了什么吧。   波鲁萨利诺感觉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看他这样,安深表同情:“那么吃饱以后请早点回去休息吧,努力工作之余也要照顾好自己。”   “安要是我的老婆就好了~”   “喂,说这种话不好吧。”原本垂着头的库赞皱起眉头,警告道。   “说得也是,抱歉哦安。”波鲁萨利诺墨镜下的眼睛往库赞那里转了一圈,露出洞察一切的笑,他可以轻而易举说出这种话是因为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但是有人,光是听到就感觉很心虚呢~   原来如此,库赞自送她到马林梵多态度发生变化是因为他不敢和她多接触,怕自己对同僚的家属产生更违反世俗的感情。安心下了然,端起茶喝了一口,不经意对上波鲁萨利诺探寻的目光,她没有特地伪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子,一下就被波鲁看穿。   男人的下垂眼看起来无害,却闪着最顽劣的光,他为自己看穿秘密而沾沾自喜,真的太有趣了:他知道,她知道,他们知道对方知道,只有库赞以为别人不知道。   带着逗弄的心态,波鲁萨利诺直勾勾地盯着安,期待她的惊慌失措,但安很坦荡,甚至带着一丝自上而下的嘲讽:库赞对她念念不忘是什么奇怪的事吗?只要她想,任何人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包括他波鲁萨利诺。   鸡皮疙瘩在波鲁萨利诺的身上蔓延,有那么一瞬间,他嗅到安身上不安分的气息,这个女人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弱小可怜,她的躯壳在刚刚不小心,不,故意裂开了一条极细的缝,让他想要试着“迎难而上”,钻进里头去窥视更多——   下一秒包厢的门被打开,服务员上菜,波鲁萨利诺错开眼神,他听到自己的心在加速跳动,不禁在心里感叹:真是好可怕呢,安。   这顿饭三个人各有心思,但成年人嘛,最擅长的莫过于显得若无其事。   ————————!!————————   感谢西米露、虎虎的鱼儿的地雷[亲亲]   有那么一秒想把偷情的情节安排上,但是纯爱脑袋又一秒否决。而且这不符合安的人设,她一直被强取豪夺,让她选她会更希望所有活物都别挨她。二舅更不是那种强迫女性的人。 第9章 第九章   定下颜色后,和服到货的时间很快,鹤休息日亲自去了一趟萨卡斯基家邀请安,把她弄得怪不好意思:“鹤姨,拨通电话虫让我过去就行,还劳烦您亲自过来。”   “不用在意。”鹤也有私心,她想亲眼看看萨卡斯基和安生活的小家。她见多那种家门外人模人样,家门内家暴虐待的人渣,虽然知道萨卡斯基不可能打人,但他不擅长应付女性,鹤担心的是他会不会无意中让安积攒压力。鹤很擅长观察细节,只要让她看一眼家里她就能知道,为此她还把孔雀带过来当借口:“孔雀,叫安姐姐。”   安早就看到鹤身边的孔雀,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留着一头短发,四肢修长,穿着便于活动的衣服裤子,皮肤晒得有点黑,相貌同奶奶有四五分像,见安看向自己有点紧张害羞,不过还是努力挺起胸膛大声问好,感觉很外向。   与他人对自己的认知不同,安并不喜欢孩子,如果可以她完全不想靠近他们,但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一点。安弯下腰朝孔雀露出笑容:“你好,小孔雀。”   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小女孩涨红了脸,她肉眼可见变得开心,迫不及待想要和安亲近,安如她所愿:“鹤姨,我正在做饼干,你接下来若是不赶时间,不如等我做好,我们带过去你的家一边试衣服一边吃。”   “当然。”这正合鹤的意,她趁着安去厨房的空隙快速打量整个家,最后满意地得出结论: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个家的物件摆放、露台花草的状态、安在家里表现出来的神情和肢体语言都显示她过得很舒适,这个家如今被柔软包裹。   坐着喝了一会儿花茶,安寻思冻在冰箱里的黄油饼干胚差不多可以烤制,便起身要去厨房,不经意瞥到孔雀,她露出微笑:“小孔雀愿意来帮我吗?”   孔雀用力点头,鹤也说道:“一起吧,我也来帮忙。”   于是两大一小三位女士进到厨房,厨房里也看得出安在这个家的女主人姿态。鹤是知道萨卡斯基的,读书的时候早中晚学校饭堂,工作了以后早中晚本部饭堂,宿舍分配那么多年也就房间和书房用得多吧,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现在这样多好,有个人知冷知暖。   说是让孔雀帮忙,其实只剩下塑型和进烤箱两个步骤,这恰好是最适合小孩子的部分,安买了不少可爱的模具,把冰箱里的黄油饼胚拿出来给孔雀按图案后,安从下面的柜子拿出材料,黄油饼干这点分量拿到别人家去肯定不够吃,她打算再做一些简单的燕麦饼干。有鹤和孔雀搭把手,两种饼干很快就做好了,出门时孔雀还想牵安的手,又害怕她不同意,绞着手指扭扭捏捏,安察觉到后主动去牵她,把她高兴得脸颊红扑扑。   鹤的分配房就在隔壁栋,坐电梯下楼再上楼就到了。鹤会观察安的家收集信息,安也会这么做,鹤的家放有很多照片做装饰,除了鹤与家人的合照,安甚至看到年轻的卡普、战国、泽法、鹤的合照,了解到这四人竟然是同期加入海军多年的老战友。   “竟然已经过去那么多年。”鹤陷入回忆之中:“抱歉,要你陪我这个老婆子回忆过去,很无聊吧。”   “没有这种事,请鹤姨和我再多说一些。”   “不要啦奶奶!人家想看安姐姐穿和服!”孔雀虽然对海军故事百听不腻,但是现在她更加期待安穿和服的样子,她提前看过那些和服的款式和花样,粉粉的,都很漂亮,穿到安身上肯定更漂亮。   安对和服没什么感觉,以前在史基船上没少穿,不过她还是装作惊喜的样子,不厌其烦一件一件仔细穿好向两人展示。鹤还好,帮忙穿衣服的时候已经受过冲击,孔雀只会张大嘴巴目不转睛陷入呆滞,就连照相机电话虫也自动咔嚓咔嚓地记录安身着和服的美丽姿态。   总共四件和服,还有几件相配的头花发饰,安看出那都是真金白银和手工花,本想拒绝,鹤的态度很坚决:“朱鹮和孔雀完全不喜欢这些东西,你就满足一下我想要打扮女孩儿的愿望吧。”   之后,鹤彻底迷上打扮安。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太礼貌,但是安像极了洋娃娃,顺从又精致,怎么摆弄都不会不耐烦,叫人欲罢不能。鹤没想到她从小到大玩刀耍枪,人到中年才爱上“换装游戏”,不仅是衣裙,鹤还给安购入一整套的化妆品:“萨卡斯基那小子肯定不会想到给你买这些,虽然你可能有,但好像没见你用…一些重要场合可以打扮一下。”   环境足够稳定且有必要时安会打扮,否则本身就容易引起抢夺,打扮以后日子更是不得安生。在史基身边属于前者,在莱卡和马林梵多是后者,安思考了一下,事到如今马林梵多应该也不会再出岔子,萨卡斯基看起来也足够给力,安便收下化妆品,配合鹤与孔雀的装扮欲望添加自己的巧思。   盛装打扮后从鹤的家门走出去会遇到其他中将,安才知道原来卡普、波鲁萨利诺、库赞都住在鹤这一栋。最有趣的当然要属遇到库赞,他每次都很“巧”地在安要回去的时候出现在电梯里,要么丢垃圾要么散步,然后他会坚持到异常的程度,一定要送她走进家门落好锁才肯离开。   两个月半后·傍晚。   军舰靠岸,从船上延伸下来两条舷梯,一条供修船工及后勤部门到舰船上检查问题、补充各种各样的物资,一条供船上的海军上岸。海军们在船上整齐列队,乔纳森也在其中,少将请萨卡斯基说两句,萨卡斯基抬手表示不必。作为船上最高军衔,萨卡斯基可以最先离开,刚踏上舷梯,男人似想起什么扭过头:“乔纳森,你跟我来,回办公室再确认点东西。”   乔纳森本就归心似箭,这个逼队谁爱列谁列他要回家亲老婆的心态,萨卡斯基这么说他更是人都麻了,拜托杰西卡在家做好饭等着他呢工作明天再说不行吗!!虽然心里一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但表面上乔纳森还是一脸严肃,规规矩矩报告出列跟着萨卡斯基下船。   尽管满肚子怨气,但乔纳森很了解萨卡斯基,涉及到工作他说一不二,既然如此也只能尽量提高效率争取快点搞完,反正明天开始有三天补休,可以和杰西卡尽情亲近,他忍!两人很快走到岔路口,萨卡斯基停下脚步对乔纳森说:“回家吧。”   “…啊?”乔纳森没反应过来,“回什么家?”   “杰西卡不是做好饭在家等你吗?”萨卡斯基斜了乔纳森一眼,靠岸前他听到乔纳森给杰西卡打电话虫,杰西卡是这么说的。   “没错,那工作…”讲到一半乔纳森彻底懂了,萨卡斯基这是把他从船上提溜下来,让他可以不用跟着大部队浪费时间!果然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样,以前萨卡斯基哪会考虑这些,说加班那是真的加班啊!乔纳森在心里感谢安100次,嘴角咧到耳朵,用冲刺的速度离开:“那我走了哈!明天开始我休假哦别忘了,别给我打电话虫!打了我也不会接的!!”   萨卡斯基从鼻子哼出一声作回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忍耐着没有用见闻色提前查看家里的情况,为的就是打开门那一刻的惊喜。   个屁,没人在家。   在家中所有地方转了一圈确定安不在家,萨卡斯基站在客厅眉头紧皱,把所有可能性都排查一遍也想不到这个傍晚时刻安能去哪里。家家户户都是吃饭时间,她和谁一起吃饭吗?杰西卡今天不可能和她有约,和别的男人?…不,也有可能是遇到危险。   强大的见闻色霸气以男人为圆心铺散开来,尽可能往远的地方延伸,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好在担忧很快解除,萨卡斯基在隔壁栋感受到安的气息,那是…鹤中将的家,难怪。萨卡斯基一下子安下心来,他不想打扰她的社交,这么一来也许会没法一起吃晚饭,但是没关系,只是晚那么一点相见。   他把行李暂且放在沙发上,现在还不想收拾,因为想看看出去两个月家里有什么变化,最明显的就是露台上的花开得很好,于是萨卡斯基坐在露台的花园椅上,配套的还有一张小桌子,这是他给安钱后没过多久她买的,只是萨卡斯基一次也没有在这里坐过。桌子上放着安的阅读物,她竟然连法律也看,是他书柜里的《世界政府推进城监狱法》,这样的读物有趣吗?他是不是应该买点其他的…不,她想看什么自己会买,乔纳森说有时候别管太多。   有风吹来,不是硫磺和硝烟的味道,只有咸咸的海风、花香和若隐若现的洗涤剂的香味。萨卡斯基靠上椅背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舒服…   他合上眼睛眯了一下,门锁一响就醒,天还是亮的,比之前暗了一些,可能也就过去十来分钟。他的鞋子在玄关,还有制服,安应该一下就看到,果然她没往里走而是扬声询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喜:“萨卡斯基?你回来了吗?”   按照原计划并回不来,但萨卡斯基几发冥狗提前结束美容油岛屿任务并拒绝空元帅的下一个任务安排,不知为何空元帅在电话虫里欲言又止,最后竟然松口,他全速返航,所以是的,他回来了。   “你出门了?”虽然知道她去了鹤中将那里,但她不知道他知道,萨卡斯基从摇椅上起来,转身看向两个半月不见的人。   “我在鹤姨那里。她和朱鹮小姐又送了我好些衣服…”安看到他赶紧迎上去,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提起鹤又转成无奈,她把手中的袋子放下,给萨卡斯基展示身上的和服。那是一件奶白色作底,绣着暗纹、下摆和袖子染有红色山茶花的有点郑重的付下,安为此涂了口红,插在发间的红色绉布头饰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在她耳边晃荡:“怎么样?适合我吗?”   萨卡斯基从她进门视线就没离开过:“很美。”   这是萨卡斯基第一次称赞女人,安似乎也意识到他的不一样,脸颊发红,在他的眼神低下头,显得有些慌乱,她的目光游移,最后定在沙发的背包行李上:“你刚回来吗?有没有吃饭?”   “还没有。”   “那今晚是在家吃吗?”   “打扮得很漂亮就不要下厨房了,出去吃。”   安的脸变得更红,她受不了一般转过身走向电话虫:“那我打个电话虫跟鹤姨说一下…本来是打算回来放下东西和她们一起出去吃的。”   说明情况后,鹤非常理解小两口小别胜新婚,孔雀多少有点闹别扭,不过很快被爷爷哄好,两伙人各吃各的。   安和萨卡斯基去的是之前和波鲁萨利诺、库赞一起去过的高级餐厅,连包间都是同一个,尽管服务人员受过严格培训,依旧没能在上茶点单时藏住八卦的眼神。安的美貌让她更容易被造谣、幻想,以往的世界有时候造谣和幻想会成真,当然安从不主动,但是无法反抗导致和不同的男男女女纠缠是事实,安也很心烦,既然萨卡斯基也有那个意思,那她要尽快攀上这棵大树,今晚会是个好时机吗?   她注意力偏移,只指着菜单随意点了两三盘食物,萨卡斯基也吃不惯这种精致的餐点,只再加了一些。   “我出差的期间,有什么特别的吗?”   安看向萨卡斯基,明白他不是查岗,只是普通闲聊,一边想他真是心大一边又庆幸他这样对自己更有利,庇护者疑神疑鬼意味着安必须花费更多时间精力哄他来让他安心。   “鹤姨说我总是给他们做吃的,给我买衣服做回礼,战国先生的回礼是钢笔,卡普先生的是仙贝大礼包…放不久我就吃了。卡普先生就算了,只是一点吃的,战国先生和鹤姨的礼物我收得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鹤姨,她还给我买真金白银的首饰。”   萨卡斯基想了想:“已经收下的东西就收下,不必不好意思。接下来由我来给你买。”   在这一刻完全确认萨卡斯基的心思,安顺从地点点头:“还有就是空元帅和泽法大将…问仪式什么时候举行。”   萨卡斯基和安同时陷入沉默,外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实在是没法解释,虽说如今萨卡斯基确定自己对安的想法,可以顺势而为,但他不屑占这样的便宜,不会理所当然认为安就此属于他。   “我知道了。”正巧菜品上桌,萨卡斯基抬抬下巴:“先吃饭吧。”   点的不多,就餐很快结束,萨卡斯基不是波鲁萨利诺那种有闲情雅致吃饱饭还喝茶的类型,他确认安吃饱后就起身回程,安乖巧地跟在他身边,离开餐厅没多久安就问道:   “待会你还要回办公室吗?”   “不用,这次任务的报告我已经在归航的路上写好了。”   “那回到家你想吃什么?”   萨卡斯基扭过头去看她。   “衣服可以换下来再进厨房,回家我再给你煮点,你根本没吃饱吧。”   萨卡斯基眉眼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舒展:“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   2023.6·3写下本章,无资料说孔雀几岁,应该20~30岁之间,私自设定她出场时28,那么现在是22年前,也就是6岁。网上都说云雀是萨卡斯基的女儿,这要是真的我直接完蛋。压根没法圆…(望天),尾田我跪下来求你,云雀一定不要是萨卡斯基的女儿啊——   2025.9.1发文当天搜了下孔雀的资料26岁,也就是现在4岁,差得不多就没改。   做了设定但写进正文会显得冗长的部分:鹤的丈夫胖胖的,总是笑眯眯,在马林梵多开杂货店,安还光顾过,主内,女儿和孙女都是他带大的,主打的就是一个情绪稳定+人夫属性;鹤的女儿朱鹮没有加入海军而是成了服装设计师,一天到晚在外找灵感,孔雀一整年也看不到她几面,给安穿的衣服很多都出自她的品牌,她看到安的照片大呼“我的缪斯——”;孔雀现在跟着奶奶,明年就入学海军学校,长大后要做和奶奶一样优秀的海军。   尾田sbs上写孔雀的爱好是调料和做点心,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巧合…谢谢尾田,我又要把原著设定接进来用了。本文的孔雀是受安的影响才开始喜欢做点心的,第一次见面安在做点心,亲近起来以后她总是跑到安和萨卡斯基的家里,而安总是在捣鼓吃的给萨卡斯基。 第10章 第十章   第二天清晨,两人延续萨卡斯基未出差时的模式,由萨卡斯基去饭堂打早餐回来,吃过安送萨卡斯基出门。   萨卡斯基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是去战国的办公室交报告,战国接过文件没有看,而是放到一边,抬眼盯着他,萨卡斯基不动声色,他虽然和战国不是一派但关系不差,他也没做错任何事,引不来对方的责难。   “你和安什么时候举行仪式?”   “…………………………”   随着萨卡斯基的沉默越长,战国的表情越差,最后甚至露出岳父看女婿的嫌弃,但他没忘记自己只是萨卡斯基的领导,只能嘱咐:“别让人姑娘等太久。”   “…知道。”   这边的萨卡斯基回到岗位,那边的安正在灶台上炸牛奶准备一会儿送去本部。她已经想好了,炸完牛奶她会换上另一套还没有穿过的和服,意味着谁也没有见过的美丽姿态去给萨卡斯基和他的同僚们送吃的。安回想昨晚,她以为的亲密接触并没有发生,萨卡斯基吃饱后很正常地放她去睡觉了,半夜也没有袭击她,这说明萨卡斯基把主动权交给安,以安的经验,现在还缺一把火候,她会持续火上浇油,最后在合适的时机彻底攀上萨卡斯基这棵大树,仅仅让萨卡斯基喜欢她是不够的,她的美貌会让道德人伦乃至人性都岌岌可危,她需要出问题的时候有强者坚定地选择她。   如何给足男人面子,安很有经验,她掏出鹤给她的化妆品根据今天的衣着涂抹了一些,从家属楼出来,短短的路程不下十个人因为看她而撞到东西或者摔倒,这是受到诅咒的美貌,好在经历那么多,安已经习惯这份“力量”。   今天波鲁萨利诺不在,但是库赞在,他看到安的时候一改懒散样猛地坐直身子,后面就跟被关在笼子里焦躁不安的小狗一样就差没有叫起来,他似乎很想离开,可是安一来他就走也太明显了,他虽然不想和她待在一起,也不想让她以为他讨厌她。   办公室的其他人甚至被美到愤怒,知道安在萨卡斯基出差回来第一天就做了吃的送过来,大家更羡慕嫉妒恨,一边怒吼“萨卡斯基你小子今晚睡觉最好睁着眼睛我要上门暗鲨”一边急吼吼往嘴里塞炸牛奶,被烫到也不停嘴。   “不用太辛苦。”   办公室这帮人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不管她送什么来都吃得一干二净,她大概是怀疑自己分量没带够,下次加倍多做,萨卡斯基不下厨房,但他知道饭菜甜点不是随便就能变出来的,从买菜到清洗到前期准备到实际去做,一整套流程下来很费时间力气,而且也没全进他肚子。   看他们吃得开心,他就不爽。   “他们是你的同事,可能会和你一起执行任务或者支援你,我希望你每次出差都能安全回来。”   这是安的真心话,作为遗孀要攀上另一棵大树难于登天,军队是秩序严明的地方,她不可能顶着萨卡斯基亡妻的头衔成为大将或者元帅的军属。   她很清楚这话的暧昧程度,实际上她需要做这样的引导,强者们大多自信到自负,他们的实力让他们有资本自负,金钱、地位、伴侣,他们都是享受的第一梯队,尽管安超乎寻常美丽,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们不会想到这样的女人会不爱他们。   萨卡斯基也不会例外。   男人的目光如同岩浆将安裹挟,似是要将她融化。安适时垂下脑袋作出娇羞的模样去打开另一个饭盒,里面不仅有炸牛奶,还有切好摆盘的水果,安从小布包里递给他一个叉子:“小心烫。”   目击这一切的同僚们被闪得食不下咽,有人嘟嘟囔囔:“萨卡斯基可是岩浆,怎么会怕烫!”   萨卡斯基瞥了对方一眼没有理会,认真把安带过来的东西吃光:“下次来只做我的份。”   安依旧是那副娇羞模样,耳朵泛红着点点头,办公室的人接连受到暴击,大流宽面条泪,敢怒不敢言。   当天萨卡斯基回家吃的晚饭,但是吃饱后又回了办公室,作为海军最有望升为大将的中将,他太多事情要忙,即便组建了自己的团队,强纳森也很能干,依旧有很多事情要萨卡斯基亲自拍板定夺,出差更是导致事情堆积如山,若是平常他干脆就睡在宿舍,但是现在家里有人在等他。   唯一不好的是安总睡在沙发上,讲不听,今天也是,萨卡斯基再一次看着蜷在沙发上的人眉心隆起,走上前去本想连人带毯子一起抱回房间,弯腰时,也许是她今天睡着的样子太放松,又也许是今天的夜灯太朦胧,男人的视线定格在安的侧脸,他收回手,缓缓蹲在沙发旁。   安睡眠好,如果不挪动她,她不会被声音吵醒,这意味着他喜欢看多久都行,但今夜注定是一个特殊的夜晚,安莫名其妙醒过来,她很快看到面前的萨卡斯基,昏暗的灯光里他一瞬不瞬地注视她,对上眼也不曾移开视线,安迎着对方的视线缓缓撑起身子,回望这头在暗夜展露欲望的野兽,小绒毯从她的肩膀滑落,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你回来了。”   半晌,萨卡斯基缓缓开口:“不是说过如果太晚就回房间睡吗?”   安不回话,只是用那双眼睛幽幽地看着萨卡斯基,男人靠近她,结实的双臂穿过她的后背和腿弯,抱起她往她的房间走。她已经醒了,可以自己走回房间,但是萨卡斯基还是选择抱她回去,安意识到时机已到,于是在对方放下她的时候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脖子:“萨卡斯基,不要走…我好寂寞。”   萨卡斯基拉被子的手一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孤男寡女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长时间发生点什么很正常,萨卡斯基绝不会占女人便宜,他不缺女人,安会提出来也合情合理,在这个马林梵多,她能依靠的只有他,而且从种种迹象看来,她已经动情。   萨卡斯基只是没想到会这样…感官上的感受自然强烈,更要命的是她的眼泪。   是她在叫他的名字。   “萨卡斯基,萨卡斯基…”   她像一片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毫无依靠,只能拼命地攀着他、绞紧他、呼唤他,试图把他留在身边。   安非常感谢萨卡斯基完事后愿意带她去洗澡,她太久没有和男人一起,身体还没有习惯强烈持续的刺激,如果他不在浴室来第二次安会更感谢他,但浴室再来一次是所有带她去洗澡的人的常规操作,安选择原谅。   她不记得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第二天醒来已经接近中午,她裹着被子躺在萨卡斯基的床上,外面有人活动的声音,安忍着浑身酸痛爬起来查看。   萨卡斯基提着午饭刚回到家,洗好的床单被套在阳台晾着,看颜色和款式就是安床上那套,萨卡斯基把午饭摆在桌上,让她去洗漱。   两人吃饱以后安收桌洗碗,洗着洗着她感觉到不太对劲,一抬头萨卡斯基还在客厅坐着。她的脑袋上冒出小问号,萨卡斯基不会午休,平常吃饱没那么紧急会稍微坐一会,忙的话吃过就回办公室,今天怎么连制服都没有穿:“不用去工作吗?”   “我休两天假。”清晨拨通这通电话时,电话虫非常忠实地模拟出战国错愕的表情,结果是好的,萨卡斯基拿到假,战国甚至把他的紧急工作挪给其他人做,希望他能在家好好陪陪安。   安闻言适时露出心疼的样子点点头:“忙了那么久那么累,是该歇歇。那你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火锅吧。”   “好,我等会打电话去定食材。”   营造这样的家庭和夫妻氛围感对安来说轻而易举,说实话她不太在乎萨卡斯基在不在家,她已经很习惯和随便什么人待在一起演绎出“我很爱”的样子,她还以为萨卡斯基又会进书房,但是没有,他一直呆在客厅直到她把厨房和饭桌收拾干净,既然如此她便切了点水果端给萨卡斯基,把食材定好以后去露台侍弄花。   萨卡斯基跟出来看安忙活:“养得很漂亮。”   “谢谢。你之前是太忙没空浇水吧,原先在露台上的大部分植物都属于好养活的类型,不需要怎么花心思。”   对,花店的人也是这么介绍的,但买回来他永远忘记露台上有植物,死了买,买了死,在安来之前,他的露台有不少植物的亡魂。   “你还买了很多别的。”   “是的。这盆是昨天才搬回来的,颜色很特别,不过有点娇气;这盆名字很好听,叶子还可以入药;这盆…”   萨卡斯基静静听她介绍,他和她住了几个月,从来没有这样休闲地对过话,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他待在家里也时常在书房处理文书,安非常安静,她一个人很呆得住,两人有对话都是一些必要的短暂交流,从未涉及更深入的内容,像现在这样试着搭话,萨卡斯基发现安其实还挺健谈,又或者说这是她擅长的领域,所以话才多?   不可否认她因此熠熠生辉,萨卡斯基觉得他们以后可以多说说话。   “我还用花瓣做了茶包,你想喝吗?”   “喝。”   “那等我浇完水。”   安的好心情肉眼可见,她像一只小鸟在厨房忙活,不时还会看看露台,似乎担心他又回书房处理文件,但是萨卡斯基已经决定这两天的他没有工作。他们坐在露台上慢悠悠地品茶,有风吹来,和先前出差回来闻到的一样:咸咸的海风、花香和若隐若现的洗涤剂的香味,现在还有安在他旁边。他们开始聊天,聊安最近刚看完的《世界政府推进城监狱法》,聊总过来串门的孔雀,聊强纳森和杰西卡的近况…舒适得让人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门铃响的时候安正在厨房添热水进茶壶,“应该是定的食材到了。”   萨卡斯基去开门,却不是预想中的货品,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直直怼到他的鼻子下,对方故作潇洒的油腻表情在看到萨卡斯基冷硬的五官时僵住,但他很快调整好,露出一副见到同事的熟络表情,仿佛敲开别人的家门给别人的伴侣送玫瑰的人不是他:“你在家啊萨卡斯基。”   萨卡斯基没有接话,冷冷地看着对方,没有要将此事寒暄过去的意思。大家都是男人,尤其麦克出了名男女关系混乱,萨卡斯基懂对方的肮脏心思,稍稍一想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今天没在办公室,工作狂不在办公室只会被人认为出差而不是休假,所以对方觉得有机可乘,这大概率不是麦克第一次接触安。   看萨卡斯基不搭话,麦克的面子也有点挂不住,但萨卡斯基不是任人揉搓的好脾气,他的实力更叫人忌惮,表面功夫还得维持,而且不是有一个很完美的替罪羊吗,若是能让他们感情出问题,他更好捡漏:“东西我已经送到了。可能是你夫人忘记告诉你,她昨天拜托我帮她买花。”   “安从来不买玫瑰。”   是的,萨卡斯基观察到了,安爱花,但是家里一次都没有出现过玫瑰。   那束玫瑰当然没能进来,它连同不速之客被拒之门外,萨卡斯基去看安,她已经把茶泡好,神色如常。   “他以前来过吗?”   “麦克中将?是的,在你出差的时候。有时候从鹤姨那里回来的路上也会碰见。”安用了很委婉的说法。   萨卡斯基皱起眉,他出差回来的时候问过她有没有碰到什么事,安完全没有提这个:“为什么不告诉我?”   安顿了顿:“我很感谢你让我作为你的军属住进马林梵多。”   萨卡斯基明白了,在昨天以前,他们在外是一家子,可实际上只能算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同居人,即使暗生情愫,安认为自己没有立场要求萨卡斯基为她处理任何困扰。   “然后呢?你怎么处理?”   “我会装作不在家。”出鹤的家门她总会遇到库赞,他会借着倒垃圾或者买东西把她送回去,所以麦克至今还停留在“遇到”的阶段,这部分萨卡斯基不深究就不必主动交代。安知道中将都会见闻色,她装不了“不在家”,但有什么关系呢?“安”的家门很好闯入,“萨卡斯基和安”的家门没人敢闯。   他确实应该多陪陪她,萨卡斯基想。   “以后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安点点头,表情放松下来:这是自然,她接近男人们就是为了这个。   这段小插曲没有影响到两人,他们继续度过悠闲的午后,烹饪品尝美味的饭菜将邻居的单身中将馋死,消食洗漱过后差不多是休息的时间。   安早就把自己的床单被套铺回去,如果可以她想缓缓,她从洗漱间出来往自己的房间走,还没到目的地,男人开口道:“要睡了吗?”   安闻言扭头去看萨卡斯基,他站在客厅和走廊的交界处,逆着光,昨天那只野兽再次现身,安读懂他的暗示,于是她走过去,柔软的双臂缠上男人的脖颈,带着浓浓后鼻音的话语无疑是撒娇的意思:“那你要温柔一点哦。”   萨卡斯基含着她的唇,低低应了声。   ————————!!————————   对不起,写到“她已经动情”这句话真的忍不住想笑。   安没有。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萨卡斯基会不会在安没办法打理家里的时候做家务,他虽然大男子主义,但是不至于这点都不愿意,而且他军校出身,肯定已经习惯整洁,安房间的混乱有一半是他的责任,安早上睡不醒全都是他的责任,在安没有出现以前,他也会抽空打扫家里,不然谁给他做,马林梵多没有家政人员,不会因为安出现就完全不乐意再做的。   写隔壁中将馋死的时候想到一个帖子,贴主说自己在日本煲汤,半夜邻居敲开她的门用一盒草莓换她的汤,说半年前就闻到好香,笑死,足足憋了半年才来敲门吗? 第11章 第十一章   萨卡斯基遵守承诺,他比第一夜克制很多,完事安还有力气爬起来洗澡,萨卡斯基没有跟过来,否则又要重蹈覆辙。安拖拖拉拉洗过澡回了自己房间,倒不是不愿意和萨卡斯基一起睡,一个是他的床一片狼藉也不知道收没收拾,安可没力气现在整理,第二是困到无法思考下意识的动作。   她在自己的床上安稳度过一夜。   第二天萨卡斯基还休假,他同样没外出没处理公务,只是呆在公共空间和安一起,该吃饭就吃饭,该休闲就休闲,他有更多时间观察安,比如她会把临时拿出来用的东西归到原位,做饭的时候切完菜会把桌面擦干净再进行下一步,晾晒衣物扯平顺了再挂上衣架…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却能显示她良好的生活习惯和教养,加上她字写得漂亮、有学识(她看得进法律)、会做料理,这通常意味着不错的出身,至少她成长的环境让她有闲情雅致去注意细节和培养技能。   仔细想想他好像完全不知道安的来历,强纳森向他报告过安的情况,只有她在莱卡生活的那两年,没有之前的记录,强纳森提到过询问安来历时她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似乎不想告知,对此萨卡斯基并不在意,谁都有不想说的事,安不说,他就不问。   两日的假期一眨眼结束,萨卡斯基回到工作岗位,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事情很快被其他人察觉,大家都是人精,没理由看不出来。工作狂竟然休假,而且休假回来脾气变得平和许多,原本一下就会暴怒的事情,现在也只是眉头紧皱地去处理,显然是受到滋养。   萨卡斯基不否认心情很好,安是个很上道的女人,相貌和身体契合度自然不必说,发生关系之后,她态度上没有任何改变,不会主动要求什么,但也不会太被动而显得无聊,更不会在外头以什么身份自居,非常省事。   还有早上,以往安每天都会送萨卡斯基出门,站在玄关,拿着他的外套,看他穿鞋,再把外套递给他,最后跟他说“路上小心”。休假结束的第一天,他看着安,俯下身吻了她,她非常顺从,肉眼可见变得开心,即便只是嘴唇相碰,她也红了脸颊,瞳孔变得水汪汪的,里头只装着他,萨卡斯基认为没有男人不喜欢这样。   随着日子推移,安逐渐暴露小性子,都是些无伤大雅的,萨卡斯基反而觉得可爱,除此之外她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做饭好吃,园艺和花艺超出他想象的优秀,花圃的花五颜六色开得茂盛,剪下来随便就能插出优秀的花艺盆栽作品,这让他们在家里有了一些共同话题。   要说有什么不好,不,也到不了不好的程度,安会回自己的房间睡。两人的夜间交流通常在萨卡斯基的房间,除了第一晚她失去意识被迫毫无选择,其余时候只要安还醒着就会爬起来洗澡然后回自己的房间,还处在假日白天能看到人就还好,一旦上班,只有短暂的接触时间让萨卡斯基越来越不满足,他不是会一直纠结的性格,于是在某个深入交流后的夜晚,他跟着安一起进浴室,在她有点为难的表情里一起安分地洗了澡(有个部位不太安分但不影响),一起躺到了她那张不大的床上。   当安发现他只是想一起睡觉后便松懈下来,如同第一晚躺在他的怀里很快入了梦,萨卡斯基心想这才对。第二天他还不忘把安房间的床换成大床,这么一来他们就可以在主卧的床上亲近,在客卧的床上入睡。   萨卡斯基简直被从头顺毛到脚。   他变得更愿意把工作带回家做,带着大家加班的频率直线下降(因此强纳森和底下的人把安奉为女神),因为不想再好几个小时听不到安的声响,萨卡斯基让她从客厅看书挪到书房,于是安买了个软绵绵的豆子沙发,没骨头似的坐没坐相,即便如此萨卡斯基还是觉得可爱…他多少有点不适应这样的自己。   好处就是安真的很会伺候人,还会带着他一起休息吃点水果。之前她切到他桌上,他有时候做事太专注会忘记,最后结束看到再一口气吃掉,现在安会坐到他对面,两根叉子,有时候是一根,你一口我一口,发表一些诸如“今天的芒果还可以”、“这梨听说是新品种”之类没有营养的对话,但萨卡斯基心想,可能这就是亲密关系,日子过下来不会有那么多有意义、重要的事要说,也没有轰轰烈烈,只是和对方分享想说的话、做过的事、吃到的东西,从而变得相互交融,再也分不清你我。   “我今天买了柑橘。”   “嗯。”   萨卡斯基在写东西,于是安将皮剥开,放了一瓣进嘴巴,抿到些许汁液后,面无表情完完整整把那柑橘瓣拿出来递到萨卡斯基嘴边并看他毫无防备吃下,笔尖一顿。   男人扭头去看安手中其貌不扬的柑橘,只缺了一瓣,而安眨巴着眼睛问他:“甜吗?”   那股可怕的酸味还在他嘴里荡漾,他老实地摇头,安决定都做成果酱,眼看差不多是睡觉的时间,萨卡斯基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要去睡觉了,你呢?”   “我还没那么快,你困了就先睡。”   两分钟后萨卡斯基进到房间时女人正趴在床上翘着脚看书,又细又直的小腿交叉,正转着脚腕消遣,萨卡斯基走过去放下她的小腿,覆到她身上,亲她裸露在吊带睡裙外的肩膀。   她扭过头接受他的亲吻:“工作呢?”   “晚点做。”   男人炽热的手伸进她的裙底,安一如既往顺从。今天安精神还可以,做完清理完还不困,可能是多少已经习惯萨卡斯基的强度和频率,而且今天白天她睡了午觉。   “今天不困吗?”萨卡斯基看安不像平常被子一裹就睡熟,便把文件拿进房间里看。   “有点睡不着,下午睡太多了。”安翻了个身侧向萨卡斯基看他批文件,她知道他平时在她睡着以后都会回书房工作。   “睡了多久?”萨卡斯基随口问道。   “三个小时。”   男人扭头去看她,眉间露出不太理解的神色,他除非伤到只能这么躺着,否则根本不可能睡三个小时午觉。安才不管萨卡斯基能不能睡那么久,现在是她睡不着,她很无聊。   萨卡斯基选择一边工作一边陪她,他把安搂坐起来,蒲扇一样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她的腰侧,大概是想把她哄睡,但诚意不多。   “萨卡斯基,明天你要吃便当吗?”   还是不想睡,说说话吧。   “不要忙了,我明天要出去。”   安从鼻子嗯一声表示听到,“那明天晚上还回来吗?”   “不回了,你睡觉前把门锁好。”   “好。”安突然抬起脑袋去看他的头发,“你头发是不是该剪了?”   “是,一直抽不出空。”   萨卡斯基说起头发就心烦,波鲁萨利诺和库赞总是偷懒,要么做不好,要么干脆不做,最后事情都到他的头上,一个人干三个人的事,能不忙吗,而且萨卡斯基也想做出成绩,他有野心,想往上爬。   “嗯…”安帮不上忙,只能摸摸他的脑袋,“我也想剪头发。”   萨卡斯基侧头就着昏黄的灯光看安披散整个后背,落到他手臂上,绸缎一样的黑发说:“这样也挺好。”   “吹头发有点麻烦…就没有那种碰一下头发就能干的吹风机吗?而且你老是压到我的头发,做的时候压到,睡觉也压到。”   “我道过歉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痛嘛。”   安这么说,萨卡斯基也觉得可能剪短一点好,安的头发又多又厚,有几次洗完澡太累搞不动想湿着头发睡觉是萨卡斯基给她吹的,吹得好不好先不说,吹了大半个小时都吹不干实在是很挑战萨卡斯基的耐心,他认为有空吹头发还不如干别的事,但他总不能要求安跟他一样留平头。   他亲了一下安作为安慰:“知道了,去剪的时候叫上你。睡吧。”   和安有约定,萨卡斯基特地挤出时间来,他自己一个人剪哪家都一样,不过安应该会想要剪得漂亮些,所以他问了波鲁萨利诺,带她去一家在马林梵多很受女眷欢迎的预约制沙龙。   这家店经常接待波鲁萨利诺以及他的女伴,倒不至于惊慌失措、兵荒马乱,可是萨卡斯基中将跟波鲁萨利诺中将终究是不一样,听说萨卡斯基中将特别严肃,于是店铺早早就严阵以待,力求提供最好的服务,但是萨卡斯基一进门他们就蒙圈了,那那那那难道是传说中萨卡斯基中将带回来的女人?真的如同传闻,好美…   店长不愧是店长,他最早回神,在萨卡斯基爆发之前(他已经看到他沉下来的脸色):“欢迎光临!萨卡斯基中将和…和夫人,请问两位都要剪发吗?”   萨卡斯基和安同时因为这个称呼一愣,店长心里一咯噔:难道喊错了?但是萨卡斯基中将看起来没有生气的样子…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店长将两位贵客引到颇有设计感、半开放的包间,并排坐在镜子前。   等待时店长烦恼很久,最终决定亲自服务萨卡斯基,派一个资深女性理发师去服务安。   萨卡斯基的要求很简单:“平头就好。”   “夫人,您想怎么剪?”   男人跟女人理发差得可远了,夫人还可能要烫发、染色,女性理发师一边恭敬地询问一边捻起安的发尾查看发质,指腹那美好的触感让她有点惊讶。   “萨卡斯基,我可以自己决定发型吗?”安扭头问道。   “随你。”萨卡斯基是有点大男子主义,但他没有到发型都要管的程度。   “那就剪短,长度留这么多就好,其他的你们看着设计吧。”   安的话让萨卡斯基侧目,他印象里女人都挺宝贝自己的头发,安现在的头发到腰,他看她手比的那个位置,也就脖子中间吧,一下剪掉那么多?   “可以吗?”安察觉到他的视线,又确认一遍。萨卡斯基看着她瑰丽的脸,心想她不管什么发型都会很好看,“嗯。”   “夫人,真的要剪那么短吗?”女理发师也觉得很为难,她倒是有自信能给安设计出好看的发型(这张脸随便剪都行吧),可是很多女性当时下定决心,真正被剪掉头发却会因为有心理落差而无法接受,这家沙龙一般不会长剪短,毕竟马林梵多的女性不是这个军官的妻子就是那个军官的女儿,实在得罪不起。   而且这可是萨卡斯基中将的女人,萨卡斯基中将!!他就坐在旁边!!夫人要是哭了怎么办!?   “只是头发而已,后悔也还会长长,没事的,剪吧。”   对方都这么说了,再问就显得不识相,店长给女理发师一个眼神让她照安的意思做,女理发师爱不释手地拨弄安的头发:“那刘海怎么办呢夫人?”   安有点纠结地拧起眉毛:“有刘海隔段时间就得回来修剪…”   “来就是了。”萨卡斯基说。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干点别的’,对吗,萨卡斯基?”安看向镜子和萨卡斯基对视,露出俏皮的笑:“不要刘海,好打理的就行了。”   好吹干,好打理,不会压到,这样对她和萨卡斯基都省事。萨卡斯基随便她,他也没那么不愿意,帮吹头发就吹,要回来修剪刘海他也会抽时间陪她。   不过安已经决定,也不要烫染,理发师开始操刀。安的头发剪到三分之一的时候萨卡斯基就弄完了,不过他没走,安不知道他有多久假:“你着急回去吗?要不你先走,我弄好自己回家就行。”   “不用,一起回去。”   今天是他的休息日,只是工作太多走不开所以要请假,战国听说他要带安去剪头发,把他的一些工作挪给了库赞和波鲁萨利诺,不过萨卡斯基不打算休足一整天,剪完头吃过午饭把安送回家后他就去办公室工作,但是可以在家吃晚饭。   沙龙给他泡了上好的红茶,装在精致又漂亮的茶杯里面,萨卡斯基瞥了眼,一口没喝。等待期间他算是搞明白这家店,他坐在半包围的vip房间,沙发摆放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外面走来走去的人,而里面的人却可以根据坐的沙发位置不同,被外头看到或者隐匿起来不至于被外头探查到太多。   这样设计是为了满足一些社交需求,男人们有男人们的社交渠道,女人们也有,甚至男人通过女人社交获取情报,萨卡斯基懂政治,为了得到更高的地位,他逐渐擅长。   萨卡斯基坐在可以被看到的位置,所以他认出不少熟人的家眷,还见到一些来接妻女的熟人,他们也看到他,不过鉴于萨卡斯基出现在这家沙龙太过诡异且不符合他的性格,暂时还没人敢来烦他,只是互相隔空点了点头打招呼。   他很清楚今天过后他和安的流言蜚语会传遍整个马林梵多和贵族圈,他把安带回马林梵多只有小部分人知道实情,即使有传闻安和他住在一起,没有亲眼见到,绝大多数人根本不相信,对比其他中将,萨卡斯基不圆滑,不阿谀奉承,不左右逢源,贵族圈的大人物都不想和他联姻。   萨卡斯基觉得这样很好,他不需要联姻来平步青云,他会靠自己和拳头走到那个高度。   至于会不会给安带来麻烦,他想不会有问题。她性格实在安静,带回来这么久,除了必要采买和送饭她几乎不出门,一个人在书房看书,照顾花圃和打理家里就似乎让她很满足,萨卡斯基不限制她,想要去社交也可以,但没名没分,即便去巴结,那些女眷也瞧不上她,受屈辱后萨卡斯基不会帮她任何。   至于将来…不,现在思考和这个女人的将来毫无意义。   萨卡斯基看了眼安,她一下就察觉他的目光,他们对视,安直到萨卡斯基移开视线才垂下眼,就是不知道这在有心人眼里会变成什么故事。   短发果然也很适合安,短发的她看着比长发更活泼可爱一些,萨卡斯基按照计划带她在餐厅吃中饭送她回家后去办公室,伴着夕阳到家吃晚饭,安做了他最爱吃的辣口菜肴,可惜安和他吃不到一块,她压根吃不了辣。   萨卡斯基还不太习惯她短发的模样,总觉得有点别扭,可是等到就寝时间,安趴在他身下,那节一直隐匿在长发下的雪白后颈因为快感而变成粉红色的时候,萨卡斯基在上面种下吻痕。   ————————!!————————   我认为萨卡斯基愿意在对方身上花他认为没必要的时间就算是喜欢。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萨卡斯基,考虑与安的未来毫无意义?我会让你变得毫无意义。 第12章 第十二章   八卦传播速度果然快,第二天就连当天巡逻的底层海兵都知道萨卡斯基带着女人去了沙龙,还在里面等她老半天。   那可是萨卡斯基,换成任何一个别的中将都只是大人物们的桃色新闻,说两句消遣下就算了,比如波鲁萨利诺中将换女伴速度就很快,但是再说一遍,那可是萨卡斯基,他对女人的态度摆在那里。   “以前也有个贵族小姐给他送饭,叫什么来着…”巡逻两海兵一组,走累可以躲到角落偷个懒,史蒂夫深吸一口烟说道,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   “瑞秋?”   “啊对对对,就是叫这个名字。”   “我记得闹得挺大的,萨卡斯基中将油盐不进,说话又直接,把人家女孩子都说哭了,空元帅发了好大的火。”   “再怎么样人家也是贵族,不要面子的咩。不过我能理解萨卡斯基中将,安夫人是不一样的,没有男人不喜欢她。”   “我懂,我要是萨卡斯基中将,别说去什么沙龙,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得想办法摘下来送她。”   “啊——可恶啊萨卡斯基这混账,运气怎么那么好!他两肯定…过了吧?”   “你这不是废话吗?她是萨卡斯基中将的伴侣,两个人住在一起,忍得住就不是男人。”   “他妈的,肯定带劲儿,别看她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这种女人才厉害,肯定很——”   史蒂夫嘴上不干不净,然而话音未落,这个本不应该有第三个人的隐蔽角落响起不那么陌生的声音:“你们两个,休息完就回岗位。”   那头的草丛后坐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那标志性的头巾和自然卷差点把两个海兵吓哭,他们连忙敬礼:“库,库库库赞中将!!”   库赞扭过头,向来无所谓的脸上带着愠怒:“下次再开这种黄腔,我不会听过就算,明白了吗?”   “明明明白!!我们先回去工作了!!”   两人落荒而逃,库赞在原地坐着,半晌垮下肩膀深深叹一口气,颇为颓唐。他现在一想起安就为难又头痛,明明已经躲着不见面,库赞却有种安一人包围他全部的错觉,不仅去哪里都有人在讨论她,没有见面的时候他也无法把安驱逐出他的大脑,她仿佛有什么魔力,库赞总是会想起她。   想起萨卡斯基不在的日子,她频繁出入鹤中将的家,还打扮得那么漂亮!她难道不知道马林梵多98%都是男人吗?都已经有人闻着味来了!那个叫麦克的中将!库赞真是…根本没法放着不管。但他的见闻色只到鹤的家门口!绝对没有再往里延伸去探听一些不该听的东西。   有时候则是想起她在莱卡的家里为他倒茶的样子,还有提起海贼团时脆弱的样子、听他说岛屿见闻时双眼发亮的样子,想得最多的是他们在海上骑自行车,她坐在后座上挨着抱紧他的样子,她也会这样抱紧萨卡斯基吗?   打住!打住打住打住!察觉到思想要滑坡,库赞赶紧清空大脑,偏偏卡普还总对他说离谱话,撺掇他。   海军英雄说:“当初得知诺兰退休,让你顺道去看看就是抱着你们能看对眼,你把安带回马林梵多的想法,我实在不明白萨卡斯基怎么截胡的。萨卡斯基那小子不会是安的良人,你小子使点手段把安抢过来,这样这样再这样,那样那样再那样。”   库赞听完人都裂开了: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撬萨卡斯基墙角,把安变成他的女人。而且他好烦,为什么要用那种“安本该是你老婆,都怪你办事不力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语气和态度啊卡普先生!不是更加让他产生不切实际、不合人伦的想法吗!   “干嘛?你小子不喜欢安吗?”   “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吧…可是她已经是萨卡斯基的军属,臣妾实在是做不到啊。”   “诶——你这没出息的家伙!”   卡普的铁拳锤到他脑壳现在还疼着呢。而且他完全不理解卡普说的“萨卡斯基不是安的良人”这句话,他认为安挺适合萨卡斯基的,除了安,没女人受得萨卡斯基吧。   懒偷了,午觉也睡了,回办公室吧,战国先生生起气来挺吓人。结果回到办公室也在说安,波鲁萨利诺双脚一伸,转椅嘎啦嘎啦移到萨卡斯基的桌前:“萨卡斯基,安喜欢她的新发型吗?”   萨卡斯基“嗯”了声,做不会压到,抱着睡觉不会压到,吹几分钟就干,他两都喜欢。   “剪了个什么发型?”   萨卡斯基有点烦,他的女人剪什么发型关你什么事?   波鲁萨利诺问不出来也不太在意:“不说就不说,摆出那么可怕的脸干什么耶~反正总会看到,作为介绍沙龙的谢礼,让安给我做香蕉酥吧。”   萨卡斯基更烦了,不过安做什么都好吃,她还有很多以前没见过的创新菜单,怪不得波鲁萨利诺会馋。他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反正只是吃的,今晚回去跟安提一句就是。   工作到半下午,有海兵提着人头份的纸箱进来,里面是一种叫波罗的苹果,只有伟大航路的波罗岛屿能种植,非常好吃,是同事出差带回来的特产。   “真不错耶~玛丽酱你去切一点端过来吧。”波鲁萨利诺对手底下的副官说道,穿着制服一头短发看起来干脆利落的女性副官回答:“你是说让我把苹果塞进你的喉咙?”   波鲁萨利诺非常习惯玛丽的恶劣态度和毒舌,拖长了音调抱怨:“真过分呐~~~我是真的想吃耶~~~~”   玛丽上校毫不动摇:“你以前吃苹果从来不切,直接吃不就完了。我不是安夫人,只有安夫人才会那么耐心和无微不至,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你们这群大老爷们。”   是这个道理,波鲁萨利诺想,但他现在就是被惯坏了,就想吃切好的。于是他随手一指,吩咐刚刚送苹果的人给他切,那人只是个普通海兵可反抗不了中将,于是他拿出自己毕生的技术把苹果切成一块块端过来,仍然被抱怨怎么没削皮和去核。   现在就连那个海兵都觉得波鲁萨利诺屁事怎么那么多,闭嘴吃吧。   波鲁萨利诺看着切成一块块容易入口的苹果,想到了什么,他让海兵把水果刀给他:“萨卡斯基,你看。”   萨卡斯基不明所以,盯着波鲁萨利诺的动作,只见后者拿起一块苹果削掉核和后半部分的皮,再切出两个尖尖:“锵锵!兔子苹果~”   萨卡斯基眉头紧皱地抬眼看向波鲁萨利诺,一副“你解释不好就吃岩浆”的样子。波鲁萨利诺被他的不解风情震惊了,但是转念一想以他的性格考虑不到也正常:“学会了回家削给安吃呀。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在一起那么久连个苹果也没给她削过吧?”   “……”   萨卡斯基到家时安正在做蛋糕,他喜欢辣口的食物,不太吃甜品,所以安会做苦甜的巧克力或者抹茶,现在似乎正在进行调奶油的环节,看到他在这个点回家露出惊讶的表情:“今天那么早,我在调千层蛋糕的奶油,你要尝尝吗?”   因为他实在不想再在办公室对着波鲁萨利诺…那家伙从以前就很懂怎么在他忍耐底线上蹦跶,同他计较显得太小肚鸡肠,不和他计较自己又很不爽,尤其安来了以后,波鲁越发能从中得到乐趣,萨卡斯基懒得理他那么多,干脆把工作打包回家。男人走到厨房低头看那色泽漂亮的抹茶奶油没有拒绝,于是安挖了一小勺,萨卡斯基放低脑袋准备去含,但安突然伸出舌头舔掉奶油,漂亮的双眸快速眨了两下。   领会到对方的小心思,年轻有为的中将大人撑着桌沿俯下身来将安嘴里的奶油和舌头卷到自己这边细细品味,奶油在两个人的唇齿间融化,最终混合着唾液被吞入腹中。   “还行,不甜。”萨卡斯基稍微松开咂咂嘴说道,安看着至近距离的萨卡斯基,脸颊通红地垂下眼,想要退出他的包围圈,“那我接着…”   很可惜,包围圈收网了,萨卡斯基把安抱起来走向房间:“晚点再弄。”   香蕉酥?再说吧。   结束已经是饭点,安还懒洋洋地躺着,根本不想爬起来,萨卡斯基套上裤子想了想:“我可以随便弄一下。”   “你会做饭吗?”安想象萨卡斯基披上围裙的样子笑了,“我刚来你家的时候锅碗瓢盆很新,都没用过的样子。”   “别太期待,只是把东西煮熟放点盐的程度,出任务就这么对付,有些时候太紧急,可以生吃的就生吃。”   “我不要吃生的。”对安来说吃生食是绝对的大忌,她虽然不会被寄生虫侵害,但她的肠胃无法承受生的食物,可能会急性肠胃炎或者中毒。   “知道,就简单用冰箱的食材煮一点面条,还是说你想出去吃?”   “不想起…”   “知道了,那今天就将就吃我做的。”萨卡斯基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来那箱苹果:“你想吃苹果吗?”   “苹果?是你拿回来那个箱子吗?那就切点一起吃吧。”   萨卡斯基做事很快,随便煮点东西也要不了多长时间,安在床上没躺多久就闻到食物的香气,男人过来叫她起床吃饭,穿围裙的样子和安想象中不一样,因为光着上身只套了一条裤子,他围裙也只围了一半,就算上半身有大片的落樱纹身也显得很有生活气息,安敢打赌没人看过他这个样子。   安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我想在床上吃。”   萨卡斯基沉默,他从来没有在床上吃过任何东西,上一个敢在他的床上吃东西的人被揍得现在在本部都躲着他走,但是沉默过后,他把两份面端进来,安捞过衣服套上,接过面一看,萨卡斯基诚不欺她,真的就是水煮加点盐,就算放了肉也看着清汤寡水,但是她刚刚消耗了大量体力,现在饿饿的,并不嫌弃。男人按照她平时吃饭的碗给她装的面,可能是太饿,她吃完面也没吃饱,所以再端上来的苹果派上用场,但安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会削成兔子形状,和萨卡斯基的形象一点也不符合。   安眨眨眼又看看萨卡斯基,出于各种考虑没有开口询问,男人也没有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就算是波鲁萨利诺激他,最终决定要做出“不符合他性格”事情是他自己,是他自己愿意给安削兔子形状的苹果。   安没急着吃苹果,而是凑上去亲吻萨卡斯基的脸颊:“谢谢你,我很喜欢。”   现在萨卡斯基觉得什么都可以原谅。   ————————!!————————   库赞的心态巨有趣哦,邀请大家一起来品!!别以为卡普不懂,他是op世界里有名的早婚早育代表,23岁结婚生子=w= 第13章 第十三章   安在马林梵多的生活彻底步上正轨。   她以美貌和萨卡斯基的伴侣闻名马林梵多、整个海军乃至海军学校,但实际上见过她的人很少,如果你在海军本部就职,位极高或者位极低就有可能在战国大将的楼层或者大门口站岗碰见她,除此之外,多数人只听说萨卡斯基有一个非常漂亮的伴侣,这是因为安的活动范围极窄,经波鲁萨利诺介绍可以电话虫订购所有食材物品后,她连集市都不太去,她和萨卡斯基居住的公寓楼在本部的脚下,出门往后拐个200米就到总部大门,即便住在同一栋也见不太到人,毕竟安离开家时将领们在上班,安回家时他们还没下班。   萨卡斯基的休假次数增加了,虽然不多又没什么规律,但他不再睁眼工作闭眼睡觉。当萨卡斯基休息,他会在家里陪着安浇浇花,聊聊天,大白天也做点大晚上才会做的事情,再在大晚上把大白天做的事重复一遍,和安待在一起大大缓和他因为工作和人际积攒的压力,他喜欢这样的日子。   所以安是不出门的,没有亲近的朋友,没有要去的地方。   当库赞意识到这个的时候,他刚从卡普那里得知一个爆炸性消息,海军英雄依旧不放弃撺掇他撬萨卡斯基墙角,两个人在酒馆越说越激动,卡普终究是在酒劲下说漏嘴:安是他从飞空海贼史基的船上救下来的,她值得更好。这时距离安来到马林梵多住已经超过一年,库赞的表情简直就像被人重拳出击,打得他脑袋嗡嗡直响。   为什么没有人在意?为什么没有人做出改变?因为他们是强大的海军,外出、航行、人际交往对他们来讲理所当然,因此他们想不到在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无法自行外出,他们觉得她有手有脚又没有被关起来,不出去只是她自己不想罢了。   安是不想吗?她不能。   她的美丽给她带来太多的麻烦和限制,莱卡以前是史基,萨卡斯基知道吗?在莱卡是约翰,即使现在成了中将的伴侣,仍有麦克那样的人渣躲在暗处虎视眈眈,对普通人来说偶然的意外和伤害对她来说几乎成必然,库赞怀疑她在人贩子眼里比女性人鱼都值钱,这导致她没办法独自享受原野的风,人文的繁,大海的阔,失去强者的带领,她只能蜷缩在角落以求可怕的命运不要降临到自己身上。   库赞想到他们当初聊起香波地群岛和海上列车时她露出的向往神色,萨卡斯基有没有试图带安出门,哪怕只是到隔壁的香波地群岛逛一圈?   没有,至少在库赞的见闻色中,他没有“见”过萨卡斯基带安出远门,他们去的最远的地方是位于马林梵多的高级餐厅,吃过饭就径直回家。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和软禁有什么区别??她表面看起来那么好,可她真的好吗?   怀抱着对安的担忧和强烈的怨怼,库赞回到家也无法入睡,他干脆去办公室等萨卡斯基。换作以前,凌晨三点都有概率在办公室看到人,如今萨卡斯基朝九晚五,工作做不完打包回家做,等待九点到来的库赞可谓度秒如年,期间他无数次在脑海里演练,对方不是说了就会听的性格,甚至因为他两关系不怎么样,好好说也未必会听,毕竟萨卡斯基才是安的伴侣,他一个适龄男人突然横插一脚让他多关心安带她出门,是男人都会不爽,库赞甚至开始疑惑,卡普说的是对的吗?萨卡斯基并非安的良人?   “你今天好早。”波鲁萨利诺看着脸色很不对劲的后辈说道,他和库赞是迟到早退大户,两人都很讨厌坐办公室,基本不遵守上下班时间,这么一大早就见到人很稀罕,波鲁萨利诺也是昨天被战国骂找不到人今天才乖一点到岗的。   “嗯。”库赞情绪很低落,波鲁萨利诺还想说什么,正巧萨卡斯基进来,波鲁萨利诺一下就观察到库赞对萨卡斯基的负面情绪,而且他猜到一定是因为安。   看到萨卡斯基,库赞光是要抑制住怒火就竭尽全力,最终只能硬邦邦地憋出一句:“香波地群岛的游乐园正在举办活动。”   库赞的话题突兀又不符合他的个性,大家都没有搭腔,除了波鲁萨利诺,他问:“是吗,都有什么有趣的?”   “气球、造型独特的冰激凌、烟花什么的…女孩子都会喜欢的东西,安也是女孩。”   波鲁萨利诺明白了库赞的用意,于是他换了副面孔笑着继续搭腔:“香波地群岛还有很多很好吃的高级餐厅、名牌服装店,奢侈品店,首饰店,能去逛逛买点东西也很有趣。”   “对,远一点的岛屿还有专门开发的度假区、温泉岛,很多好玩的。”   两人一唱一和,说到这份上萨卡斯基还不懂他们两在表达什么他就是傻子,不过当下他没说什么,就算要带安外出也是他和安的事,和外人无关。   库赞不满萨卡斯基的反应,他急切又焦躁地想要确保安的身心健康,可他的立场不能越界,如同困兽一样在办公室转了两圈,安曾被史基捕获的事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最终他无法忍受地带着那些五彩缤纷的传单来到安的面前。安拿着传单,不着痕迹地观察库赞的神情,推测他“坏掉”的指数,斟酌语句为萨卡斯基解释,她最怕就是这样,正常的人一次次在“她真的好吗?”/“他真的有对她好吗?”/“他这样对她是不对的”/“我可以做得更好”里疯魔。   这事确实是库赞误会萨卡斯基了,萨卡斯基有想过带她出门,他没有长假去不了远的地方,好在隔壁的香波地群岛作为世界的中心,在天龙人的统治下有足够多的娱乐资源,加上大航海时代,想要去往伟大航路的人都往这里聚集,滋生不少黑暗的同时也带来所有海域的新鲜事物。   萨卡斯基说他们可以住一晚,安想去哪里玩都可以,如果累了也可以提前回来,都看她。   安从露台远远眺望那座缤纷璀璨的岛,最后摇了摇头。她无法和萨卡斯基解释,那是她去过很多世界,包括在这个世界总结出来的经验:外出意味着离别,相遇意味着掠夺,反抗意味着死亡。她的美是一种诅咒,一定会引来觊觎进而演变成灾难,或是对她,或是对她的庇护者,即使她的庇护者很强,总会有更强的人,还可能被蝼蚁群起而攻之,更有甚者会为了自身利益放弃她,因此她很珍惜安定的时光,她早已习惯孤独。   萨卡斯基尊重她的选择,而库赞显然有别的想法。   “你一直这样闷在家里闷在马林梵多,怎么会快乐?”   是啊,怎么会快乐,但是至少安稳,左右她都不可能像他们一样肆意在外行走,轻松与人交往,从容对抗危险,两方地狱她选择比较舒适的那个。安本想出言安抚,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视线穿过库赞看向他的身后,那里站着本该在本部工作的萨卡斯基,他表情不悦但算不上特别糟糕:“不牢你费心。”   送走“客人”后,安把萨卡斯基迎进门,她看他带着公文包便猜他不再回办公室,帮他把包拿进书房,出来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半晌男人轻声问:“你想去吗?香波地群岛,或者再远一点的岛屿也可以。”   他们很担心她的精神状况,安心想,其实他们的担心是无谓的。经历那么多后安的精神状况无坚不摧,她曾于其他世界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水牢里感受自己逐渐腐烂直到死去,只是呆在较小的活动范围一年远达不到让她崩溃的程度,还能和人社交,她好着呢。但是感觉继续下去库赞可能会应激,引发连锁反应,所以安决定顺着他们的意思走:“你会和我一起吗?”   萨卡斯基的表情变得不忍,他和安日夜相处,远比外人清楚安何等脆弱,激动时不小心用一点点力气捏出来的印子都得两三周才能消掉,所以他允许她胆怯允许她躲藏允许她缩在他的羽翼之下,如果她愿意往外走,他会陪她。   既然决定要外出游玩,安便采购了一些新的装备,主要是能够遮盖面容的帽子和适合走路的鞋,萨卡斯基知道她买新鞋和帽子又给了她很多钱,安就干脆把包包配饰也安排上,还有几条看着很有度假氛围的新衣裙,出发前一天她在家里搭配,不时问问一旁萨卡斯基的意见,把“放监”的快乐人设拉满,萨卡斯基对搭配不在行,在他眼里安穿什么都一样漂亮,但他非常耐心地陪着安,看着她一条一条穿上,再替她一条一条脱下。   出行当天两人起了个大早,虽然香波地群岛就在隔壁,过个桥能到,但岛屿很大,娱乐设施多,他们没打算在岛上住,安又熬不了夜,所以两人计划吃过晚饭散一下步就回来,想多看看岛屿是得早起。   萨卡斯基一如既往去饭堂打包早餐,他到现在也搞不懂安爱吃什么,她好像不太挑食,什么都吃一点,但是什么都只吃一点,一日三餐吃一年多他都没看出来她偏好什么食物,还是说饭堂没有她喜欢的?这次出游波鲁萨利诺给他推荐好几家特色餐厅,萨卡斯基预约了其中两家作为中饭和晚饭,希望有安喜欢的。   吃过早饭后,安穿戴整齐,确认网纱礼帽好好地遮盖上半张脸一切便准备就绪,穿上鞋就好了:“我们要去坐船吗?”   “不,马林梵多西侧有桥,过桥是香波地群岛海军驻地,通关出去就到香波地,到时候再租泡泡车,不然得走很长一段路。”   “泡泡车是什么?”   “香波地特有的代步工具,利用了岛上的泡泡,一会你就能坐到。”   安点点头:“我还听说有海上列车,萨卡斯基你坐过吗?”   “那个还没研发好,听说要10年,现在也就过去4年左右。”   “这样啊,真想坐坐看,有这样的列车不懂航海术也可以往来岛屿之间。”   “是。等列车运行我再带你去坐,鞋子穿好了吗?”   “好了。”   安直起腰,牵住萨卡斯基的手,她感觉到萨卡斯基有一瞬间的凝滞,因为他们做尽一切亲密的事却从未牵手。在此之前没有必要,他们只在马林梵多固定的路线行走,短途且安全,安也不确定萨卡斯基是否愿意在到处都会碰到上司同事下属的地方和女人牵手,但现在是个很好的试探时机,安想要萨卡斯基更加怜爱她,这些爱意在日后遭遇危险时全都会变成安的筹码,保她平安顺遂。   她用怯生生的眼神去看萨卡斯基,握着他手的力度小小轻轻的,如果他不想动一动就可以挣脱,男人没有让她等太久,温热宽厚的手掌用适中的力度反握回去,带领她向外探索。   ————————!!————————   库赞用见闻色“看”过安很多次,马林梵多很多人都会这么干,至于看什么大家可以自行想象,我不会把这篇文的基调写得那么黑暗,但它底下确实藏着某些令人不适的东西。   这章稍微触及到一点安的过去和一些设定,但在海军的篇章不会展开谈。   为了承接第四章的设定,继续设定从马林梵多到香波地群岛60~69号海军驻地有桥梁,仅供内部人员出入,内部人员包括但不限于海军、军属、居住在香波地群岛但在马林梵多开店、摆摊的人员。   忘记了第四章是什么设定的可以回去看看,主要是马林梵多的物资采购。   原著为这个设定成立提供基础,不是瞎几把乱编的哈,马林梵多和香波地群岛几乎是挨着的,从路飞打飞天龙人到二舅到达香波地群岛时间也很短,我认为这个距离修一座桥方便内部人员很合理。   马林梵多和香波地群岛的距离在咋婆婆解释司法岛、海军总部、推进城的位置关系的时候有示意图,可惜jj不能放图,大家感兴趣可以去原著522话看。   本文的马林梵多作为军事基地没有任何娱乐场所,当海军们休息想要喝酒娱乐,马林梵多不能满足,他们就近会去香波地(《FAN LETTER》中水果摊家的海军兄弟都出现在香波地的酒馆喝酒),想去远一点的会到香波地坐船外出,岛上开店的人员不全都是军属,尤其是集市的摊主们,他们都是香波地群岛的岛民,每天都要从香波地群岛进货再到马林梵多销售。   当然也可以没有桥,都坐船。   情况1:只能坐船。马林梵多的港口除了停放军舰还得有外出的船只每天往返马林梵多和香波地海军驻地,得有开船的人,鉴于伟大航路的天气莫名其妙还可能需要航海士(或者不受天气影响的科技船or海上铁路),得有固定的开船时间(半个小时一班什么的),得24小时运作(会有人大半夜才下班想外出)。   情况2,有桥。只需要设置24小时关口,人员凭证件或者凭证出入即可。   我想要有桥,我觉得有桥更合理,所以这篇文有桥(点头)。 第14章 第十四章   巴布鲁口岸位于香波地群岛69号海军驻地。60~68号驻地主要职能为外勤和抓捕,69号驻地则是较为纯粹的内勤部门,当然了,遇到紧急情况还是得抽人去外勤(比如有人揍了天龙人一拳,怎么可能有人揍天龙人呢括弧笑括弧),正常情况下他们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只有连接马林梵多和香波地的巴布鲁口岸需要24小时执勤,他们部门人多,一个月也轮不到一次,所以真是非常轻松的部门。   今天的执勤人员是马克和他的同事,关口一般只在黎明前特别忙,要给从香波地过来的摊主们验明身份、采样货物、安检等,过了那个时间段便只需要给进出的内部人员登记,手续简便,操作起来特别快,马克刚确认完前一位的文书,下一对来人让他愣住,随后他赶紧起身敬礼:“萨,萨卡斯基中将!”   马克控制不住自己将视线投向两人交握的手,这是萨卡斯基中将,那他旁边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安夫人吧,可恶,戴着网纱帽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如同传闻里那么漂亮啊?   萨卡斯基和安都当做没注意到他的视线,走过来一路已经被看得够多,不差他一个,萨卡斯基把外出的文件给到,马克登记盖章就可以走了,安还觉得有点好笑:“他看起来很怕你。”   “我是他们的分管领导,那小子没见过,估计很少来批文件,突然面对面紧张吧。”   这事安倒是第一次听说:“你还分管香波地群岛的海军驻地?”   “本来是波鲁萨利诺分管,他不愿意,觉得事多,忙,战国大将就让他去管科学部队了,香波地难管,不能随便指派,最后还是落到我头上。”   科学部队?贝加庞克博士那里吧。触发关键字,安的记忆宫殿打开,波鲁萨利诺是接任被凯多杀死的负责人吗?那个中将特别喜欢折磨凯多,凯多逃离实验基地前特地找到他,把他脑袋敲得稀巴烂,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回忆完前任,安还不忘夸夸现任:“真了不起哦,萨卡斯基。”   “……别把我当小孩子哄。”   从办手续的窗口出来便是香波地群岛,驻地门口就有泡泡车租,萨卡斯基带着安走到最近的一家挑选车型,安则是被地上冒出的泡泡吸引,草地踩上去脚感也很奇妙,软中带硬,有点潮湿有点粘,轻微的陷入感,像是踩进还没有完全干透的泥地,泡泡从地底升起,安伸手去戳,泡泡的质地很柔韧,即使用力戳也只是凹陷不会破碎,那些泡泡就这样缓慢地从草地里冒出来,再缓慢地升空,最后“啪”地破掉,莫名吸引了安所有的注意力。   租车店的老板很有眼色且很会做生意,他看出来安是第一次来香波地,身上的衣服配饰都不便宜,从69号驻地出来一直由这位气质不凡的海军牵着,想必倍受宠爱,他便给萨卡斯基推荐兼顾舒适度和实用性的两人座车架,非人力而是靠燃料推动,操作简单,他还可以给升级泡泡,增加涂层做成从外往里看不见的,价格不便宜,但开出去拉风又有面子,安抽空看了一眼,很像她在其他世界坐过的顶级跑车。   萨卡斯基无所谓钱,这个看着挺好的,还能隔绝别人的视线,安可以在车里摘下帽子透透气:“那就这个。”   老板还给了一条末端绑着小木条的绳子,给两人演示如何固定在泡泡上,其实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把木条塞进泡泡里,木条自然就会卡住泡泡不往上飘,变成一个气球,这样等他们买了东西就可以把东西放在泡泡里牵着走,省心省力。   安忍不住感叹:“真方便,要是能在马林梵多用就好了。”   “很遗憾,夫人,这个泡泡离开香波地群岛就会破裂,没办法在其他地方用。”   老板动作很快,安和萨卡斯基看着他大刀阔斧把一米直径大小的五六个泡泡合到一起变成更大的泡泡,然后拉长分别固定在车架上,涂上液体涂层,晾干就好了,没耽误多少时间。   萨卡斯基没有开很快,他发现安对香波很着迷,她总是被晃悠晃悠的泡泡吸引,一看就跟入了定一样,萨卡斯基想到店主说过的话,但这只是世俗认定,香波地的泡泡其实可以通过特殊方式保存,否则红港的泡泡电梯到不了5000米的玛丽乔亚,只是这个办法需要贝加庞克博士的科技,所以没普及开,没关系,他有人(bo)脉(lu)。   69号从旅馆的方向绕去观光地的40~49号会经过治安相对没那么好的1~29号,而且兜远路,还不如从造船区那边过去:“30-39号是个游乐场,有很多娱乐设施,你想去吗?”   安拒绝了。在这个超高武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坚守”世界之外的物理学,这是她的“出厂配置”之一,没有办法被改变,她在其他高武世界多次因此死亡,保护她的钢铁手臂总是一个不小心成为她的死因。   这里的人随便从五米高的地方跳下来毫发无伤,她轻则骨折重则死亡,取决于她用什么姿势撞击地面,想也知道这个世界的娱乐设施不可能以她的身体素质来设计,指不定超高速过山车毫无安全措施,只能靠自己稳住,摩天轮可能好一点,但她即不喜欢高处亦对摩天轮没有情结,还不如造船区有意思,因为那边这两年新兴盛了一个有趣的东西——镀膜,这是香波地群岛才有的特殊技术,安简单了解了一下,大致就是用泡泡把船包起来,让船能够深潜到海底一万米穿过红土大陆的缺口进入伟大航路后半段。   技术一直都有,但是在罗杰死前,没有那么多海贼,也没有那么多能到达伟大航路的海贼,更没有那么多到达香波地群岛并打算向后半程出发的海贼,大海贼时代让无数原本干其他谋生的能人异士变成海贼,他们或是真的有实力或是运气够好,总而言之镀膜的需求这两年暴涨,连带修造船需求也是,毕竟到达这里的海贼船镀膜前必须检查修理或者直接更换。   “我听说最好的造船厂在七水之都,就是研发海上列车的岛屿,是真的吗?”   “要这么说也可以,七水之都比较特殊,每年会被名为‘亚夸·拉格娜’的巨大海啸袭击,比任何地方都更需要好的船只,因此从很久以前造船业就非常发达。”   “原来是这样。可是它在东海吧,那其他海域的人如果想找他们订船要怎么做?”   萨卡斯基组织了一下语言:“还记得挂在我书房的世界地图吗?伟大航路和红土大陆交叉围绕世界一圈,缺口要么在高空要么在海底,这样的前提条件下,若有人想从伟大航路前半段去东海,中间隔着一个无风带,无风带是巨型海王类的巢穴,而且没有风,帆不起作用,没有其他前进动力船永远不会动,除了要让船前进,还得使用有效手段抗击巨型海王类,否则只会船毁人亡。南海的人至少得跨越一次两个无风带和伟大航路前段,伟大航路前半段被称为乐园,也被称为死亡海域;北海和西海更困难,都必须先进入伟大航路后段,走官方通道或者鱼人岛到东海或者伟大航路前半段,做好船再从鱼人岛上升到伟大航路后半段再回自己的海域。不是说不行,只是难度太大,正常人都不会这么选,事实证明其他海域做出来的船一样可以到达香波地,香波地做出来的船一样可以去往伟大航路后半段。”   安点点头,以前跟着强者这去那去没有什么实感,看来对普通人以及没那么强的人来说,海洋多陆地少的海陆分布严重阻碍了人们的交流,伟大航路和红土大陆更是让航海变得难于登天……去空岛说不定更简单。   “这样看来,如果海上列车能做出来确实解决很多问题呢。”   萨卡斯基瞥了眼安,这是她今天第二次提到海上列车,“等研发成功投入运行,我一定带你去坐。”   安因他的话露出小小的微笑。   41~49号区域和安想象得差不多,既有高级的商场也有摊贩,的确有很多没有见过的新奇玩意,男人大概认为她会因此很兴奋,但安内心毫无波动,她早就过了用物质填补内心的时期,那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在这个世界再怎么喜欢,一旦死亡连衣服都带不走。   但安会装,装作对某些看着还可以的东西感兴趣,萨卡斯基就会付钱给她买下来放进泡泡,他们走走看看,中午到萨卡斯基挑的餐厅吃饭,定的包间,服务员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看到安脸涨得通红。   值得一提的是,从餐厅的落地玻璃能看到隔壁游乐场的摩天轮和过山车,好家伙,还真没有安全措施,纯靠手抓。   吃过饭还能继续逛,整整10个区大着呢,但他们刚走出餐厅门口,街道尽头的一些骚动引起萨卡斯基的注意,他顿时变得警惕,像一头野兽绷直颈背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那个方向,神情非常严肃,没一会儿他揽住安的肩膀,安从他手指的力度感受到引起骚动的大概是“天敌”:“我们要回去了。”   “好。”   安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把自己交给对方,顺从地被带离,就像以往的每一次。   ————————!!————————   不是接任被凯多杀死的那个负责人。凯多从贝加庞克博士那里跑路的时候波鲁才25岁,还没加入海军(26岁和萨卡斯基一起加入海军),中间有个别的中将管了一段时间,安来海军前不久才让他接管的,但是安不知道,所以她这么猜测,并不是真实情况。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这次出行半天就匆匆结束,萨卡斯基没有跟她解释原因,安不是特别在意,她回到家还美美睡了个午觉,男人可能误认为她不高兴,晚饭是带她出去吃的,遇到挎着女伴的波鲁萨利诺,于是安和萨卡斯基看着波鲁萨利诺巧舌如簧地把女伴哄走,理所当然地加入他们的饭局。   “今天去香波地好玩吗?”波鲁萨利诺兴致勃勃地问道,安想了想:“泡泡很有趣。”   波鲁萨利诺默了下,隐晦地用谴责的目光看向萨卡斯基:你没带她好好玩吗?怎么刚回来脑子里只有泡泡?新奇归新奇,泡泡是香波地群岛最不值钱的东西。   萨卡斯基有什么办法,他也很无奈,根本都没逛完:“天龙人来了。”   天龙人?那没办法,怪不了萨卡斯基带着她离开,波鲁萨利诺会做同样的判断,如果被天龙人看到她后果不堪设想,明明不是任何人的错,情况也确实特殊,而且更不关波鲁萨利诺的事,他却产生了强烈的补偿心理,自知原因动机没有那么单纯,不过老早之前他就决定将所有的情绪归咎为对朋友的关心。   朋友就挺好。   “安对演唱会有兴趣吗?我刚刚的女伴是个有点名气的歌唱家,如果你感兴趣我让她拿两张票过来,场地就在香波地群岛74号。”   有点名气?是炙手可热吧,那女孩最近频繁出现在报纸上,因为歌喉,因为和海军中将的绯闻,安记得上个月和波鲁萨利诺上新闻的不是这个歌唱家,是另一个模特。安的态度模棱两可,而且也不知道萨卡斯基当天有没有空,正巧服务员来上菜,这件事就被搁置在一边,萨卡斯基没有忘记为安要一个在香波地群岛外也可以使用的泡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是说在香波地以外会破掉?”   说到泡泡安总算有点反应,波鲁萨利诺内心五味杂陈,不过是一个廉价的泡泡…明明听到天龙人的名号她完全无动于衷:“小事,我回头让贝加庞克博士做就是,一个够吗?”   泡泡的制作时间比波鲁萨利诺想象得要久,竟然一个多星期才弄好,他还要了演唱会票,一起打包光速送到安的手上,真·光速。波鲁萨利诺总算理解库赞的焦虑,自他上次吃饭提到去演唱会,一直到泡泡做好,他和萨卡斯基天天在办公室见面,萨卡斯基硬是没再提过演唱会的事,后来波鲁想了想,这大概跟养宠一样,库赞和波鲁都会观察以在对方开口要求之前满足她们的需求,萨卡斯基更像是放养,安如果想去她自己会说,如果她不说,她就是不想,至少是没那么想。   波鲁萨利诺不愿意放弃,多尝试新东西说不定就找到感兴趣的,库赞说得对,总是闷在家里怎么行。安在门口便新奇地摸起改造过的泡泡,和香波地柔韧的手感不同,这个泡泡是硬的,甚至还会自动开门,安找半天都没找到哪里供能。   “嗯~太科学的东西我也不懂,你喜欢就好。演唱会票放里面了哦,定的包间,去的话告诉我一声,我来安排车。”   波鲁萨利诺还应邀到家里喝了杯花茶,好喝。   人都把门票送到家里了,再拒绝显得不识好歹,反正萨卡斯基有空,去就去吧——本该如此,人都到展会门口了,强纳森等在那里,悬赏金1亿9000万的“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在香波地群岛18号树附近闹出大动静,出动少将也难以镇压,更别提抓住人,层层上报的结果就是为了不让事态进一步扩大,萨卡斯基作为香波地的分管领导得亲自去解决。   啊这。   “那演唱会还开吗?”安问。出事的地点也是香波地群岛,如果演唱会不开,那就不用纠结,直接各回各家得了。   “不会取消,今晚的演唱会有很多贵族到场,不然也不会那么着急派萨卡斯基过去。”听了波鲁萨利诺的话,安抬眼看向萨卡斯基,明白他会选择去工作,他是这种性格,萨卡斯基不在安也不想呆,正当她准备引导萨卡斯基叫强纳森送她回家,他却先她一步开口:“波鲁萨利诺单独带你看行吗?如果结束得早我就来接你。”   这倒是有点出乎波鲁萨利诺的意料,如果他是萨卡斯基,他大概率不会让安跟着其他男人单独外出,即使是多年相处的同僚。原因有很多,都可以归结为男人的私欲,库赞对萨卡斯基的不满波鲁萨利诺可以理解,但是其实换作任何一个男人未必做得比萨卡斯基好。   当事人安不太想。她猜萨卡斯基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上次遇见天龙人不得不提前回家让他心有愧疚,这次又要去搞工作,更想补偿她,哪怕他不那么问,安也能圆回来,偏偏他的说法让她不管怎么拒绝都显得针对波鲁萨利诺,安不想和他“交恶”。   所谓“交恶”不是说这次她拒绝和他单独观赏演唱会,他就会态度180度大转变,他也许很快会忘记这个事,但是安不能赌“被拒绝感”会不会长久留在他的潜意识里,影响他日后对她的感觉,进而影响发生一些事时他的利益偏向。就像玩攻略游戏,不偏向该人物的选项会导致好感度累计不够,影响最后打出的GOOD ENDING,更有可能会导致BAD ENDING或者直接变成BLOODING ENDING。   她这一年多都很小心地观察高层海军们的性格,诸如卡普、鹤这类人她会适当放宽心去对待,战国得注意,他年纪虽大但一直单身,适婚年龄的波鲁萨利诺、库赞等是高危人物,麦克那种更是危险程度爆表。她不会小瞧任何人,安人际交往的宗旨是尽可能让所有人对她产生善意,实在不行也不能留下坏印象,很多时候这点善意和中庸的立场能救安的命,她曾在其他世界见过有些人,仿佛被世界保护,气运强得让人搞不明白,明明遇见时还是无名小卒,却在极短的时间里逆风翻盘,跻身强者行列,甚至杀死把他踩在泥里的人,安通常跟着踩人那位…   更何况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一样,是最热门的未来海军大将候选,即使需要承担一些风险也值得讨好。当然戏还是得做足,安装作不舍,最后还是点点头,“…好吧,工作注意安全。”   萨卡斯基闻言,顿住原本已经向外的脚尖,又摸了摸她的脸颊才离开。   不愧是接待贵族的展馆,保密性做得相当不错,每一个vip房间都有专用通道,专人带领,不会和其他观众遇见。到达房间后波鲁萨利诺让侍女在门外待命,密闭空间没有外人安可以自在一点,她将遮住脸的小礼帽取下来,不经意间对上波鲁萨利诺的目光,他盯着她看了半晌,被打败似的叹了一口气:“有时候真羡慕萨卡斯基…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工作注意安全’。”   最初听他说那些暧昧话安还心里咯噔,后面她发现波鲁萨利诺只是面对女人时嘴花花,他是个聪明人,很懂得权衡利弊,有基本符合世俗的三观,强行搞出一段不伦关系对他弊远远大于利,他既不像库赞难以自拔,也不像麦克执意掠夺,更不缺女人,实属没有必要,证据就是他并不忌讳在萨卡斯基面前开玩笑、夸赞安,因此不用太在意,安正要萌混过关,有人敲门了,是侍女:“大人,露西坦小姐来了。”   她看到波鲁萨利诺露出有点为难的表情:“啊…她是说过开演前要来打个招呼,伤脑筋……”   人在包厢里面却不回应只会更可疑,波鲁萨利诺便让侍女开门,果不其然露西坦微笑的脸在看到房间里只有波鲁萨利诺和安时僵住,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试图搞明白在她到来之前是否发生过什么不该发生的事,但是很快便不由自主被安吸引目光。   她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上次在餐厅门口,安素面朝天,尽管也美得惊人但温顺内敛,挨在萨卡斯基中将身边像一只被养得很好的宠物,今天的安描了眉毛,画上眼影,拉长眼线,配合稍显隆重的长裙,简直在用美貌杀人,她是为了波鲁萨利诺妆扮的自己吗?   露西坦的表情一下变得富有攻击性,但她维持住了应有的礼仪:“安夫人,上次见面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失礼了,我是露西坦,波鲁萨利诺的女朋友,萨卡斯基中将怎么没有陪着你一起来?”   安很习惯来自女性的防备,应付起来轻车熟路:“他本来打算和我一起看的,都到场馆门口了,临时有任务不得不离开。我太期待露西坦小姐的歌声,只好厚着脸皮拜托波鲁萨利诺中将带我一起看,萨卡斯基结束工作会加入我们。”   “是,是吗…”被安夸奖没有人会不高兴,露西坦也不例外,反观波鲁萨利诺好像有点受打击,露西坦离开后,波鲁萨利诺可怜巴巴地看向安:“‘波鲁萨利诺中将’?这是什么疏远的称呼?我感觉好受伤耶。”   “我说的是事实,只是措辞有所选择,如果用朋友口吻,恐怕会让露西坦小姐感到不安,她看着挺喜欢你的,或许她会成为那个对你说‘工作注意安全’的人?”   波鲁萨利诺把脑袋缩回去,饶了他吧,他完全没有要成家的打算。   演出没有等很久就开始了,露西坦真不愧是大热的歌唱家,演唱非常出色,不过安兴致就那样,时间一长她还打起拍子增加点投入感,引来波鲁萨利诺的注意:真有趣,她还会打拍子,说明她懂音乐,可是她在家不听音乐啊。   未来的黄猿大将撑着脑袋注视安,心想她可真难琢磨。他曾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美得不可思议的年轻女孩,随着接触变多,波鲁萨利诺推翻自己曾经的认知,却在重新定义中犯了难,安绝大部分时间无疑是善解人意又温柔的,但是偶尔她会让波鲁产生强烈的违和感,一览无遗的皮囊下似乎有一个黑洞般的灵魂,那些瞬间是这样无关紧要又叫人心痒难耐,所以他打听她的过去,除了莱卡的两年,其余一无所获。   波鲁萨利诺更在意了。   这个演唱会所有流程加起来一个半小时,波鲁萨利诺没怎么听,美丽的歌声从他的左耳进,右耳出,本来他和露西坦约会就不是因为她的歌喉,只是合眼缘,如今热情减退,她也会和以往的女伴一样,重要的是安是否乐在其中,终于在第三十分钟波鲁萨利诺站起来对安说:“走吧。”   安误以为他也觉得无聊便跟着离开,萨卡斯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接她,于是他们给侍女留下口信,如果萨卡斯基来了就告诉他,他们已经先回家……并没有,波鲁萨利诺没有带她回家,而是开车载着她来到人迹罕至的香波地群岛一角:“好了,看泡泡吧。萨卡斯基说你上次过来总是盯着泡泡发呆,一看就能看好久,比起演唱会,泡泡对你来说更有趣一些?”   这倒是真的,泡泡缓慢悠闲地漂浮让安觉得解压:“你陪我看吗?”   “嗯…~很遗憾,我并不喜欢看泡泡。但问题不大,我可以等你。”波鲁萨利诺坐到一旁的公园长椅,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一个或许可以娱乐双方的好主意:“安,你想乘坐光吗?”   “不。”   答得这么快??波鲁萨利诺噎住,有点委屈,别的女伴想玩他还不愿意带呢:“为什么?会很有趣的。”   “太快了,我会因此死亡。”   光的速度将近三乘十的八次方每秒,启动的瞬间安的身体就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她根本没有玩这项娱乐的资本。   波鲁萨利诺又噎住,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角度…   最终这个夜晚以安看半个小时演唱会、一个小时泡泡,波鲁萨利诺送她回家告终。直到安洗漱完毕萨卡斯基也没有回来,她就径直去睡觉了,现在安已经不会再睡在沙发上等人,没有必要,能舒服点就不要折腾自己。   ————————!!————————   还记得我说的吗,很多人会用见闻色听安在家里做什么,波鲁萨利诺住在隔壁栋,他是怎么知道安不听音乐的呢?   时刻谨记现在的大家都很年轻,当你觉得好像有点ooc的时候,可能不是ooc只是角色比原著年轻,当然也有可能是ooc,都怪我。   安是地球人身体素质,光的速度是3600x300000 km/h,波音飞机的速度大概是1200km/h,大家可以感受一下…波鲁抱着安肯定不可能给她套什么盾,就是普通地抱着,安得用肉体去扛,扛不了一点。   希望大家多多留言,你们的评论收藏是我的动力呀[撒花] 第16章 第十六章   萨卡斯基到家已经是凌晨,那个叫鹰眼的剑士对得起他的赏金,很强,而且不是能力者,这让抓捕难度直线上升,萨卡斯基用了好些手段还是让他跑了,不是不能追到海上,换做一年前,萨卡斯基不可能让他就这么离开香波地群岛,但随着和安相处,萨卡斯基越发理解“归心似箭”四个字,开船追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他想知道安喜不喜欢今晚的演唱会。   除了门口的小灯,家里一片漆黑,萨卡斯基动作很轻,走到房间果然看到床上隆起女人妙曼的身体曲线,是面朝里睡啊,他摘下帽子跪到床上俯下身,把额头贴到安的脸颊上,静静地嗅她身上的味道。   呼——吸——呼——吸——   女人熟睡的呼吸声均匀,黑暗中萨卡斯基的呼吸逐渐与其同调,所有焦躁的情绪和不稳定随着吸入她的味道,呼出浊气而重新恢复平静——   下次还是再早点回来吧,睡前没能和她说上话。   除了马林梵多,安还解锁了学校这个新地点。事情的起因是卡普,她一如既往带着吃的到本部,在大门口碰上往外走的卡普:“安,又来给萨卡斯基送饭啊?他今天没在本部,在学校。”   安歪了歪脑袋:“学校?萨卡斯基没有跟我说。”   “对啊,今天轮到我两做教学,老夫现在正准备过去。你去海军学校看过吗?孔雀也在里面上学。”   “没有。”   卡普眼睛一下就亮起来,安也不知道他高兴什么,海军英雄大臂一展,几乎是有点挟持的意思把人捞走:“那带你去看看!”   “?”   于是安现在在卡普的狗头船上,卡普还戴上他的狗头帽子,上次看他这扮相还是卡普送她去莱卡。他的副官博加特提前等在狗头舰上,看到安一副欲言又止又欲又止的样子,最后他给安端了杯茶,保管她装着食物便当的泡泡。   安没有不想来,能看看学校挺好的。海军学校和香波地群岛一样在海军本部的附近,比香波地稍微远一点,没有修桥:“距离差不多但是本部和学校之间没有修桥呢。”   卡普疑惑:“为什么要修桥?”   “不修桥从海军本部去学校教学不是很不方便吗?”   “反正几个月才一次,无所谓吧。你以为我是学校的教官,得每天往返吗?不是的哦,学校教官是学校教官,住在学校里,我和萨卡斯基,包括其他从本部过去教学的教官本质还是本部的海军,只是会根据课程去给学生上实战课或者理论课,中将以上级别的将领都有自己的军舰,开着去就是。而学生到本部参观全学年有且仅有一次,船载着就行,没有必要修桥。”   又是新知识。   “你没听萨卡斯基说过?”   “没有。”   卡普飞速瞥了一眼安的脸色:“…所以说人还是得多出来走走,你说对吧。”   他这么说安就知道了,是库赞跟他提过萨卡斯基不带她出门的事吧,难怪他刚刚听她说没去过海军学校那么高兴,他一定是想着可以把她带去一个新的地方。安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顺势露出微笑,心想若是她强大到被人称作“英雄”亦或者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她也会多出来走走的。   船很快靠岸,海军学校的大门很气派,卡普作为海军英雄却没有任何架子,他不像一些中将觉得自己来一趟学校了不起,需要校领导或者工作人员接待,卡普每次来都只带着博加特,跑到泽法的办公室喝茶再上(zou)课(ren),这次多了安,也就行程发生点变化,至少要带她去看看萨卡斯基上课的样子,博加特牵着泡泡的样子很不搭,安本想自己拿,沉默寡言的中年副官轻轻隔开她的手,安便不再坚持。   进了海军学校就是一个很大的操练场,不同年级的班在出操、上实践课,大家看起来都气势十足,整个操场沙尘满天飞。实践卡普熟,所以他能说很多,安一边听他讲解一边走马观花,突然一个身影映入眼帘,安不由停下脚步:那不是……   斯摩格能清晰听到自己喘气的声音,与高年级会武装色的对手缠斗严重消耗他的体力和精神,始终无法决出高下让他变得有点焦躁,已经初具体格的少年人重新握紧十手,这是他最近新尝试的武器,用着还挺顺手,若是后面能磨合好,就可以搭配海楼石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那都是后话,现在重要的是眼前的敌人,他谨慎地挪动右脚,瞧准时机进攻,脑海里模拟好几种对方的应对方法,对方应声而倒——嗯?   出乎斯摩格的预料,原本很难缠的学长一下就被打倒,不是因为斯摩格突然变强,是对方大大走神,即使是被打倒在地的现在,他也盯着一个方向,对斯摩格伸出来要拉他的手毫无察觉。   搞什么。   斯摩格心里嘀咕着看向学长看的方向,一下和十米开外的安对上眼,安因此露出微笑,还朝他挥挥手,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斯摩格也不想那么没有出息,但他知道自己肯定从头红到了脖子。   不是,她怎么会在这里??旁边还有卡普中将和他们今天的总教员,然后他看到卡普低下头跟安聊了点什么,海军英雄将视线投向他,扯开一个笑:“小子!出列!”   现在斯摩格剧烈的心跳不仅因为安了,这可是蒙奇·D·卡普!打败洛克斯海贼团,并将海贼王哥尔·D·罗杰多次逼上绝路的海军英雄!哪个志愿加入海军的人会不崇拜?博加特比安更了解卡普,他带着安退后几步以防被波及,果不其然,卡普问了斯摩格的名字后突然发难攻击,安看得出斯摩格很努力抵抗,但几招后还是被锤翻在地,卡普像个老小孩一样得意地哈哈大笑,非常不成熟。   好在被锤的人很高兴,反正安理解不了一点,她在和卡普离开之前对斯摩格说了句“学习加油”,随口一句不费事,释放的一点点善意也许在未来会结出意想不到的果实,就算没有,孩子看着很受用也挺好的。他在莱卡帮过她,安刚刚在卡普面前给他美言了两句,后面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他自己。   离开操练场三人往教学楼走,他们现在要先去泽法那里把泡泡放下,主要是得去看看课表确认萨卡斯基在哪个教室授课。   超出安的想象,萨卡斯基在学校竟然是教理论的,他们找到教室后没有惊动任何人站在外头听了一下,教的造船,为了体现这门课的重要性,他做了一个假设:军舰被毁,死剩自己一个人,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造出一艘能在伟大航路航行的船,尤其当你是一个恶魔果实能力者,你需要在不碰到海水的情况下获得必备的资源。   ——这假设非常极端,通常认为恶魔果实能力者掉进海里必死无疑。安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海军中每个恶魔果实者都配有自己的“救援小队”,更准确来说编队的时候就会将恶魔果实能力者和非能力者编到一起,当遇到强大的敌人毁掉军舰,他们必须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整队,一旦发现自己小队的能力者没有出现就下海捞,必要时候其他小队也得参与进来。   有学生提问:“中将,如果在收集资源的过程中遇到恶劣天气,船翻了怎么办?”   萨卡斯基的回答符合他给人的印象:“那你就祈祷自己足够好运能够被过路的船救下,或者一开始就强大到不要让对方毁掉你的军舰。”   授课刚开始,90分钟一节课,总不能一直这么站在外头,卡普也有课要上,他问安想不想旁观,不过他只上实操课,说白就是去揍人,安想了想刚刚操练场上黄沙飞舞的场景摇摇头,博加特便陪着她回泽法的办公室,一开门就看到泽法在吃便当。   三脸懵逼后,纵是泽法也不禁老脸一红,他回到办公室以后看到莫名其妙出现的泡泡里面装着便当还以为是那些小年轻老师搞的下午茶,卖相好味道香,正好饿了…   不吃都吃了,好吃。   安之前来放泡泡时观察过他的办公室,在墙上和矮柜上看到好些合照,爱摆纪念照片这点泽法跟鹤一样。她对其中一个合照有点在意,那是师生大合照,安在里头看到了更年轻的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泽法作为他们的老师被拥簇在中间。   “萨卡斯基是我任教官后教的第一届学生。”泽法介绍道:“他和波鲁萨利诺都是很优秀的学生,毕业后如你所见,成了海军的中坚力量。你知道萨卡斯基一开始是非能力者,用长刀武器吗?”   现在安知道书房那把长刀是怎么来的了,她还以为是摆设,没想到是萨卡斯基原来的武器。   这下泽法有不少话题可以说,作为长辈,他一年多前就在等两人的好消息,也不知道是哪一步卡住,一直没有进展,鹤也愁,但他们都不好问太多,只能采取侧面助攻的办法,泽法不遗余力地在安面前说萨卡斯基的好话,说以前萨卡斯基还在军校时获得的荣誉,发生的趣事,着重讲了他在一次任务得到熔岩果实,从此强大的实力再次腾飞。   安表面功夫无懈可击,看起来兴致满满又带着点小自豪,实际已经严重走神,泽法的声音越来越远,她的心里飘过“真好啊”的想法,却也没有那么不舒服,她已经习惯别人的强大和好运,也习惯自己的弱小。   卡普二十分钟左右就回来了,他一拳一个小年轻费不了多少时间,看到便当被吃还闹别扭,丝毫不顾便当本来就不是做给他吃的,以至于萨卡斯基下课赶来时什么也没剩,吃的不重要,他把视线转向安,见她没什么不良情绪才稍微放心,他大概猜到安出现在学校不是她的本意,如果准备好才外出,她不会毫无遮挡暴露自己的长相,但他不能说,一个是军校总教官,一个是海军前辈,说不了一点。   心细的泽法注意到萨卡斯基的审视,他了解卡普,对老伙伴我行我素感到很抱歉,便提议:“萨卡斯基,你今天课上完了吧,带安去学校转转,她如果累了,你们直接回去也可以。”   萨卡斯基正有此意,于是他带着安去了比较特殊的两个专业参观:造船和武器设计打造,还去了孔雀所在的班级,孔雀和她班级里的小萝卜头兴奋得吱哇乱叫,最后去的图书馆,总算看到安露出感兴趣的样子,萨卡斯基的权限可以借很多书,这次拿了好些感兴趣的,够她看到下次萨卡斯基再来学校给她租还。   或许下次她还愿意来学校,安一定接受过教育,但萨卡斯基想象不出安在学校学习的样子,她看起来对校园不向往:“学校感觉怎么样?”   安站在回程船只的甲板上远远望着逐渐缩小的军校大门实话实说:“挺好的,我没什么机会过集体生活。下次我还可以跟着你过来吗?这里的图书馆真大。”   “当然。”   ————————!!————————   感恩十七斑和是只小猪老师的地雷[撒花]!   依旧一堆私设,是我基于原著觉得合理的推断。感觉这个结尾一坨,但是不知道咋改,有灵感再说吧[化了] 第17章 第十七章   马林梵多四季如春,季节变化很不明显,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安来到马林梵多已经三年多将近四年,就在安以为日子会继续这么过下去的时候,萨卡斯基掏出来的戒指让她愣住。   不是说不能结婚,她无所谓结婚,鹤、战国和泽法时不时也会明里暗里催,萨卡斯基足够强大,处在稳定的环境里,早晚也该走到这一步,安只是觉得戒指不是萨卡斯基的风格,她还以为他会让她填个申请表交上去完事,地点和时机倒是很符合安对他的了解,下班时间在家里的厨房给她戴的戒指,没有单膝跪地也没有任何仪式。   但是有一点安要夸奖萨卡斯基,这个戒指是上次他们去香波地逛街时她在珠宝店里多看了两眼的那枚。   “啊…嗯。”萨卡斯基极力掩饰自己的心虚,他本来想着填好申请表交上去完事,但是在吩咐强纳森打印表格的时候,下属兼好友一看打印内容脸都差点笑烂:“嘻嘻嘻!戒指买了什么样的?”   “……”   强纳森有不好的预感:“你求婚了对吧?”   “……”   他不嘻嘻了:“安小姐说我愿意了吗?”   “……”   强纳森拿起萨卡斯基桌上的结婚申请放进碎纸机:“等下就给我去买戒指。”   “…好。”   咳,不管怎么说,结局是好的,安看起来挺高兴,他得到了一个很棒的吻,第二天清早,她还去她的花园里剪下来一朵蔷薇插到他左胸制服口袋里,粉红色,开得特别茂盛,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装扮过,萨卡斯基和蔷薇花,这是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搭配。   似乎是怕萨卡斯基拒绝,安理好花的模样后有点不安心地抬眼看他:“不可以出门以后偷偷取下来丢掉哦…”   “不会。”萨卡斯基确实不会,他就这么一路走到本部,引来别人的侧目也始终佩戴那朵蔷薇。到本部遇上波鲁萨利诺,对方一看他胸口就露出笑容:“恭喜你,和安的好事近了吧。”   萨卡斯基点点头表示感谢,有点疑惑申请表还没有交上去,戒指没戴,强纳森嘴也不碎,波鲁萨利诺是怎么知道的?   “萨卡斯基你不知道这个蔷薇的花语吗?‘你只属于我’,每年情人节都卖疯的品种哦~”   波鲁萨利诺说完就在心里冒高兴又酸涩的小泡泡:哎呀哎呀萨卡斯基竟然露出这种表情,真叫人羡慕耶~   男人的行动力强,昨晚就让安填好自己的表,她空着很多地方没有写,包括出生的岛屿、父母的名字、过往经历,就连写自己的年龄都犹豫好一会儿,按理来说海军的结婚审批得层层审核,繁复冗长,但萨卡斯基头上只有两个上司,安手无缚鸡之力,来历又有卡普背书,他两的婚姻空和战国乐见其成,审批速度堪比坐火箭,传播速度也是。   不管同僚下属心里面怎么看萨卡斯基,他出类拔萃是不争的事实,那么年轻,和他人同为中将却负责更关键的地区、审批更重要的文件、处理更高级的任务,一直是大将的热门人选,没人想得罪他,都笑意盈盈地朝他祝贺。   安和萨卡斯基都不是爱显摆操办的性格,便只邀请了亲近的人到家里吃顿便饭,大家都带了新婚礼物:   空的礼金最厚,还有看上去很贵重的对表;   泽法是礼金和一整套很有设计感的餐具,据说他的亡妻很喜欢收集餐具,他有样学样挑的;   战国是礼金和他自己刻的玉雕,刻得特别精致,又是庭院又是山水又是松柏又是仙鹤,还大,安第一次知道他有这样的爱好,听鹤说早就刻好了,但他两一直没结婚,可把他急得;   卡普跟鹤自认是娘家人给安置办了从头到脚一整套黄金首饰,手镯项链耳环这些平时都可以拿出来搭配;   波鲁萨利诺送的一套珐琅彩茶具,又是扒花工艺又是雕刻又是描金,茶壶是红身绿提手,说是西海花之国的工艺,精致得不得了;   库赞端了一盆花过来,花的品种本身没什么特别,是颜色特殊,粉的,这种花自然生长没有粉色,是特殊培育出来的颜色,花语寓意也好:祝你幸福;   强纳森夫妻送来一个大烤箱,很实用。   安还收到战国转交的罗西南迪的新婚礼物,是一对红+粉的陶瓷茶杯,不算贵重但胜在心意足。安很久没有看到他了,他去年以优异的成绩从学校毕业,没过多久就外出执行任务,很少回来,战国很想他,总是念叨。   这顿饭安准备得挺认真,各种美食应有尽有,吃下来可谓宾主尽欢(鹤的洗洗果实用来洗碗太好用了),她注意到强纳森特别亢奋,考虑到他和萨卡斯基私下关系好,安只当他是替好友高兴,直到三个月后他的调令下来,安才知道原来他要升迁,职级升一级,从上校到准将,并从海军总部调至G8支部,从属如今G8支部的坎特斯中将,不再担任萨卡斯基的副官。   调令审批慢,但是一旦走完流程,不日就要到新岗位报道,强纳森和妻子杰西卡在调令下来的第二天邀请萨卡斯基和安到他们家吃饭饯别,还开了上好的酒,安没见过萨卡斯基喝酒,他应该是不爱喝但能喝的类型,一顿饭下来强纳森喝得脸都红了他还面不改色。   杰西卡表情在“他那么高兴我不应该管着他”、“喝那么多真的没问题吗”、“接下来会变得很麻烦”、“可是这是天大的喜事”之间来回切换,直到强纳森抓着萨卡斯基开始哭,安明白自己不适合再在席间坐着,便找借口去了厨房,那里放着一份报纸,安可以想象强纳森和杰西卡是怎么一边做饭一边讨论这份报纸上的内容。   三皇之一的白胡子将鱼人岛划作自己的地盘的确是个大新闻。   安今天已经看过这篇新闻,但不妨碍她再看一遍,她的视线凝在白胡子大肆宣言的脸上,照片不知道是谁拍的,没什么水准,只是单纯聚焦在他的脸上,却因为被拍对象魄力十足而显得震人心弦,她歪着脑袋端详:是老了些…   来人打断安的思绪,杰西卡最终还是选择放弃管束丈夫,将全部空间留给两个男人,强纳森在此时又嗷了一声,安看杰西卡羞得耳朵都红了,便善意地笑笑,给她倒一杯水,她和杰西卡的交集唯有她刚来马林梵多,萨卡斯基出差她去杰西卡的餐厅吃饭那次,哦还有三个月前的便饭,所以并没有什么可以聊的,她们沉默地呆在厨房听外头的交谈,听得多安就明白为什么强纳森会那么激动,萨卡斯基对他有知遇之恩。   强纳森和萨卡斯基在军校时是同届生,但是相比一入学就被称作“怪物”,实力强大的萨卡斯基,强纳森最优秀的科目是作战指挥,说白了他擅长带兵打仗而不是自己去干仗。然而在大海贼时代还没开启已经出现如洛克斯、哥尔·D·罗杰、爱德华·纽盖特、夏洛特·玲玲这些以一敌千的强者,对战这样的敌人填再多普通海兵进去都没有用,大海贼时代开启后更是,单兵作战能力才是真正被推崇的,崇武轻文是时代的选择。   当然不是说强纳森就没有晋升机会了,海军某种意义也是熬工龄的地方,外出任务每次都能活着回来的情况下,海军有明确文件规定每隔多少年能升一级,有军功加身升得更快,只要强纳森继续磨炼自己各方面能力,若是再有一点运气碰上重大战役,他肯定能熬出头。   而萨卡斯基让这个进程快进二十年。   八年前萨卡斯基把强纳森调到身边当副官,因为他在学校沙盘课上看过强纳森的指挥,觉得他是个能人,没必要从底层熬起。强纳森跟着萨卡斯基完成大大小小的任务,帮他处理各式各样的文件,萨卡斯基作为领导除了是个工作狂(有安以后他都不抓人加班了),其余方面从不压榨下属,公平公正,赏罚分明,至少强纳森很适应他的模式,也很喜欢他这个人,他们逐渐从工作转到私下成了挚友。   G8支部的职位是萨卡斯基替他留意并向战国推荐的。强纳森才34岁就是准将,作为第二负责人掌管一个支部,只要不出问题,升上中将易如反掌。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跟着萨卡斯基去出任务,杰西卡再也不会担心到夜不能眠。   因此强纳森即感恩又不舍的心情在酒精催化下彻底爆发,连带着萨卡斯基都喝了不少,回家的时候安闻到浓烈的酒味,还好他能自己走回家。睡觉时萨卡斯基一反常态非常粘人,他躺在床上紧紧抱着安,看来并不是表面上那么无所谓。安摸摸他的脸问:“强纳森调走,你会想他吗?”   “会不习惯。”过了一会,男人在黑暗里轻声说:“还有你在。”   ————————!!————————   嗯,就是原著里别在胸口里的那个品种的蔷薇花。   强纳森在原著剧情点时是中将,文中剧情点是上校。设定是参考的斯摩格和达斯琪,达斯琪应该是斯摩格的副官,因为她跟着斯摩格调动。斯摩格在阿拉巴斯坦时期是上校(大佐),达斯琪是上士(曹长),当斯摩格成为海军中将后,达斯琪晋升到上校了,包括卡普带着克比,克比两年后也是上校。强纳森作为萨卡斯基的副官,就是上校。升一级到准将调至G8基地,再升少将,最后升至剧情里的中将级别接管G8。   总结一下时间线就是:1490年萨卡斯基23岁入学(强纳森20岁)→设定三年他两毕业,即1493年萨卡斯基(26岁)进入海军(强纳森23岁,基层)→1496年萨卡斯基(29岁)升为大佐将强纳森(26岁,基层)调到身边→1500萨卡斯基(33岁)中将(强纳森30岁上校)→1504年强纳森(34岁)调至G8,准将。   可能会有宝宝觉得为什么要把强纳森设定得那么详细,因为这就是我的风格,我写同人会基于原作补全设定,重新投放到我所创造的同人世界里,比如强纳森是萨卡斯基的副官,这个设定纯属我自己设定的,原作只说过两人是好友,我就会开始想他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呢?强纳森怎么去到G8基地的呢?然后强纳森就有了正文中的人生履历。我希望我的文不仅仅是一篇看过就算的同人文,而是一个独立的新世界,文中每个人都有姓名有思想有过往,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属于自己的故事,不是工具人,行文过程中和“主角”接触自然而然会牵扯出“配角”的故事,我会尽量控制篇幅,将读者看来似乎不太重要的内容言简意赅表达完整,但是没办法“只写主角”,非常感谢至今给我留言投雷收藏的宝宝们,虽然我没办法一直回复但都有看到,你们的支持让我充满力量[撒花]   顺带一提段评开启了哟,大家可以在文章中评论啦[熊猫头]我的字数把控越来越厉害了,完美卡3000(其实是一章太长怕你们看累了分成两章发[笑哭]) 第18章 第十八章   强纳森调走后,名为道伯曼的上校成了萨卡斯基的副官,安经常在本部见到他,听说他学生时期开始就非常崇拜萨卡斯基,一直想到萨卡斯基手下做事,现在也算如愿以偿。   道伯曼人如其貌不太擅长文字工作,加上强纳森负责的重要工作多,安明显感觉萨卡斯基有段时间变忙了一些,好在萨卡斯基的内勤办公室各种文件类型都有详细规定和模板,可以很快上手。   人生就是这样,旧人走新人来,但安没预料到小鼻嘎来。她一如既往带吃的到本部,战国的办公室里有一个一岁半左右的小孩在跑来跑去,安一出现,他就瞪着圆滚滚的眼睛望过来,也不跑了,就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她。   “哦,路飞僵住了。”卡普觉得很有趣,他走过去提黑发孩子的后衣领像提一只小猫举到安面前,安不得不伸手抱过来,叫路飞的孩子还是盯着看安的脸,卡普觉得更有趣了,又卡着路飞的腋下抱到自己身上,路飞转着脑袋看,把他的脸盖住,他还知道把手拿下来接着看。   战国也开始觉得有趣,他凑上来把路飞抱到自己怀里,围着安转了一圈,路飞的脸始终是朝着安的:“一直盯着安看,跟指南鸟似的,你是指安路吗?”   一岁半的小孩听不懂大人的揶揄,他总算稍微从安的美貌中回来,因为之前一直张着嘴,口水都流出来了,安抽纸给他擦擦并趁机端详孩子的脸型五官,判断他应该是卡普的儿子或者孙子,路飞伸着手要安抱,安又把他接过来,小家伙有点重量,安并不想抱但别无选择。   卡普观察安标准的抱孩子姿势,眼球咕噜噜地转了一圈,试探道:“安,要不给你养吧?”   “你别发神经了!”鹤骂得很大声:“爹把儿子丢你这里,你又把孙子丢给别人,你以为路飞是小鸡小鸭随便拿个纸箱端到别人家去就好了??安和萨卡斯基刚结婚一年还没要孩子,干嘛帮你养孙!!”   卡普被她训得缩起脖子,委屈巴巴:“我就是开个玩笑…我也很为难啊我自己怎么带嘛……”   安听懂了,所以这是蒙奇·D·龙的儿子,他原先是海军,但现在在外头组建势力,连通世界各地受压迫的国家与人民奋起反抗,理念行动越发与他的出身阶级背道而驰,却有不少能人异士追随他,他们前两年才干了票大的,推翻了索尔贝王国的统治,宣布所建立的组织转型,目标是建立平等的新世界。   那次闹得特别大,卡普本来就因为儿子逆反很烦,还被世界政府翻来覆去地查,安听萨卡斯基说卡普老房子里和儿子有关的东西全部都被翻出来烧了,包括他妻子的照片,他的故乡风车村也是,CIPHER POL带着政府的官员,完全不让海军插手,把所有风车村的村民祖上三代都扒出来政审,严查现居民有没有和龙的组织勾结。   好在空和战国从中周旋加上卡普地位实力不一般,龙也确实没再和风车村的人有过联系,事情便这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除了龙被定性成更凶恶的罪犯,谁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蒙奇·D·龙想怎么创造新世界安管不着,站在她的立场她甚至很支持他的理念,但既然忙事业就戴套啊,就安的观察,这个世界的人对留下子嗣都挺谨慎的,不管强弱都只会生一两个孩子,很多人婚都不会结,她只见过玲玲不停怀孕不停生孩子,她生孩子跟普通女人生爆米花一样简单。避孕又不是什么难事,搞出人命自己不带丢给老父亲算什么事,孩子的母亲也同意把孩子丢过来?路飞看起来被照顾得挺好的啊。安无法理解。   站着抱累人,安坐下,让路飞坐在腿上,把带来的吃食分给他吃,看得出孩子是个吃饭大王,自己抓着吧唧吧唧咬也不要人喂,吃到喜欢的口味还会眼睛发亮,很爱吃肉。   吃着吃着,他停下动作,低头看了自己手里的大福很久才往安面前一送。   “给我吃吗?”安没有接受那个被孩子吃得糊成一团的大福。   “真是好喜欢安呢。”战国感叹,卡普拖着椅子挤过去:“那爷爷呢?也给爷爷吃一口。”   对着亲爷爷,路飞拧起小眉毛,把大福往怀里藏,但没用,卡普“孙口夺食”,硬是抢过来,看得所有人满头黑线:怎么那么幼稚啊。   路飞估计也没想到会被直接抢走,呆愣愣的,在他哭前,安赶紧塞给他另一个转移注意力:“吃这个。”   奏效,路飞又开始快乐进食,吃了两口他想起来安,又把手里的大福递过去,这次安看着不埋汰的大福,低头咬了一小口:“我吃饱了,你吃吧。”   “安,你带孩子的手法很娴熟啊。”鹤有些惊奇,一岁半的孩子狗都嫌,精力旺盛又闹腾,但是因为年纪太小不能强行控制,很是难弄,她看安使的都是巧劲,想要路飞乖乖坐着还会用大腿去夹他的腿固定。   “是吗。”安笑笑。   路飞吃饱很快闲不住要下地,安让他自己去玩,他跑两步回头看到安没跟着又跑回来牵她。孩子热热的小手紧紧攥着她的手指,安顺势起来和他往外走,路飞一点也不怕生,堪称社交恐怖分子,每个办公室都进去溜达一圈,和所有人打招呼也不在乎别人理不理他,少部分人知道他是卡普的孙子笑脸相迎,更多人不清楚他的来历,他们对小孩也不都是友善的,只是碍于安背后的萨卡斯基不敢发难,还有傻子白目到以为路飞是安和萨卡斯基几天时间蹦出来的儿子。   弯着腰和那么小的孩子牵手走更累,安只能又把路飞抱起来,恰好走到萨卡斯基的办公室,萨卡斯基显然知道路飞来历,似乎不太感兴趣,但也没有不让她抱,库赞同样没有靠近,波鲁萨利诺对孩子友好一些,跑来逗,路飞皮实怎么逗都可以,唯独要被抱离安的时候明显表现出不乐意,波鲁萨利诺非要贱兮兮地掰他紧紧揪住安衣服的手指,安有不好的预感,让波鲁别弄,男人不听,最终惹得路飞大哭。   安很想翻白眼,弄哭了最后还不是她哄。她把路飞带到一边,一边晃动一边轻声说道:“没事的,我在这里。”   波鲁萨利诺丝毫没有反省,反而心情很好地八卦萨卡斯基:“你们不生吗?都一起五年了吧。”   好在路飞哄一下就停,她重新把孩子带回战国办公室,打算哄睡后直接脱手。卡普已经决定好路飞的去向,前两年龙的事闹成这样,随着他在外行动进一步升级,路飞留在马林梵多难保证安全不说,还可能会给有心人留下把柄,现在先放回风车村,卡普可以常回去看看。   “老夫要把路飞培养成优秀的海军!”   卡普不喜欢拖拉,路飞一睡着卡普就抱着他上了自己的狗头舰,等这个一岁半的小宝宝再睁开眼睛,他已经在去往新生活的路上。   晚上萨卡斯基从吃饭开始就欲言又止,安假装没发现他的不对劲,一直到两个人躺在床上睡觉他才问:“你想要孩子吗?”   安反问:“萨卡斯基想要孩子吗?因为路飞很可爱?”   萨卡斯基露出嫌弃的表情,显然不觉得路飞可爱,只是…安抱着孩子的样子让他觉得很美。他没想到安会反问他,孩子一般不都是女人想生的吗,他并没有想好,一个新生命是一个新的责任,他和安一直避孕,如果意外到来,萨卡斯基会接受,但是下定决心去要一个?他不知道。   安在一旁观察他的表情,一边思考应不应该坦白:她不会怀孕,至少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生物能让她怀孕。对于人类或者胎生生物,她不会来月经,不会排卵,因此无从结合(否则她早就是很多孩子的妈了);对于非人生物,或者想用技术令她怀孕的,一切被放进她体内的胚胎、寄生体都会被她的身体杀死。   最重要的是,安不喜欢孩子,不喜欢孕妇,绝大部分种族怀孕后胚胎都靠吸取母体的营养生长壮大,这会导致原本强大的母体衰弱,而胚胎出生变成幼体又是该生物或漫长或短暂的一生中最脆弱、最无力的时候,她讨厌这样。   至于为什么对路飞表现出喜欢的模样,还精于照顾,当然是因为一个美丽的喜欢孩子的女人形象更利于她,以往世界拥有她的生物发现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怀孕,总是把自己的其他孩子抱给她照顾,她不喜欢不代表不照顾,她不想为了那些小东西触怒对方。   萨卡斯基在漫长的沉默后回答:“今天开始不避孕,怀上就生下来吧。”   安点点头,结果也不是那么在意她到底是不是愿意,不过无所谓,反正不会怀孕。   ————————!!————————   感谢是只小猪上一章的地雷[撒花]!   二舅: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哟~   根据原著的编年史,1500年龙还是自勇军队长去悼念三叶草博士,然后他打算组建一支战斗的军队并声称要改变这个世界,然后和伊万科夫推翻了索尔贝王国的暴君,熊和金妮入伙,这些事件可以都在1500年发生也可以不是同一年,文中是选择不放在同一年,即:1500年悼念三叶草博士→1503年推翻索尔贝王国暴政,熊和金妮入伙→同年宣布组建革命军→同年5月5日路飞出生。 第19章 第十九章   1505年冠昊岛   冠昊岛,一个培养政府情报机关人员的秘密岛屿。   今日的冠昊岛和以往有些许不同,正在举行毕业典礼。冠昊岛不是年年都有毕业典礼,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毕业生,近年人才不少,使得本届毕业生比以往都多,罗布·路奇是之中的佼佼者,他今年不过13岁便已经将六式尽数掌握,年纪最小实力最强。   每一届期末考内容都不一样,均是九死一生,当然熬不过训练也会死,今年是和海军顶尖战力进行殊死搏斗,活下来并得到总教员认可的人才有资格毕业,进入政府机关CIPHER POL。   可是他们的“试题”没有出现,海军英雄卡普,他本应该来到冠昊岛和他们这群毕业生大战一场,但路奇听说他拒绝来冠昊岛。期末考不会因为试题不乐意过来就结束,山不来他们便去就山,路奇一行被总教员班纳带出冠昊岛前往马林梵多本部。   他们到的时候安正在战国办公室喝茶,萨卡斯基今天去了G8支部没在本部,本来这工作不需要他本人去处理,但考虑到能去看看强纳森,他就亲自去了。现在就算萨卡斯基不在本部,安也会跑来和战国他们坐一坐聊一聊更新情报,不再表现得那么“自闭”,大家乐见其成,都很欢迎她。   卡普刚从风车村回来,绘声绘色地描述路飞的调皮。安还以为他会请人照顾路飞,没想到他把人往老屋一丢,吩咐左邻右舍给孩子一口饭吃,每天给他擦洗一下就完了。安留意到鹤露出不太赞同的神色,但她的不赞同仅仅是“那么粗糙”的不赞同,而不是“那么危险”的不赞同,更多是对卡普父子不靠谱的不满,卡普还提到自己七八岁的年纪骑着老虎满山跑,安咽下“路飞一个人没问题吗”的提问。   聊天过程中有一只鸽子从外头飞向安,理所当然地停在她的肩膀上歇息,安很是习惯,她跟迪士尼公主一样总是被小动物包围,花园浇花有小鸟停在她的头顶肩膀,走在路上被猫猫狗狗随行,要是待在树林没一会儿就会被兔子狐狸小鹿老鼠围在中间。安对宠物容忍度比较高,野生的动物就算了,她怕虫也怕脏臭。   安起身想把鸽子带到窗边放走,位置上的三人突然神色一凌,告诫她远离窗边,三四秒后冠昊岛的不速之客们用月步登上战国的办公室,班纳皮笑肉不笑:“各位,下午好。我是冠昊岛的总教员班纳,来找卡普中将。”   卡普看到他们就心烦:“你们真是不懂放弃,老夫都说了不愿意!就算你们跑到本部来,不行的事就是不行!”   他们的目标是卡普,安只是一个在现场毫无权利和地位、无关紧要的人,但她能感觉到那群人的视线,其中有个少年的目光格外锐利,现在她身处海军大将的办公室,身边围绕着海军最高战力,并不感到担忧,所以她也观察他,少年留着下巴长短的中分发型,眉毛是很有特色的上扬眉,双唇厚实,一身黑西装,打着灰色领带。   这般被人当面拒绝,班纳也有点抹不开脸,他的脸色阴沉下来,话语带着浓浓的威胁:“政府已经同意这次期末考,你没资格拒绝。你要违抗世界政府吗?”   卡普有苦说不出,如果只是指导性对战他当然不会拒绝,但是他知道CIPHER POL的作风,光是在培养期间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孩子和好苗子,就因为够不上所谓的标准,冠昊岛是一个用白骨垒起来的岛屿,即便卡普有意放水,被判为不合格的孩子也大概率会在离开马林梵多后被杀,这让卡普感到不适,不管他杀不杀,孩子都会因为和他对战而死。   卡普那么强,他不乐意班纳还真拿他没办法,两方人陷入僵持,不过很快班纳的表情松懈下来,他似乎已经找到解决方式,而且认为卡普一定无法拒绝:“我知道了,那么这一批,全部不合格。”   班纳的话一出,就连罗布·路奇都眼角一抽,他们什么都还没有展示出来,难道就要因为期末考题不愿意让他们考试全部报废??   不可能!   少年突然暴起,那是和他纤瘦的外观完全不同的强大力量,他竖起一根手指直奔卡普的门面,看着有点可笑,但卡普知道那根手指要是戳中人体真的会让他开个洞,其他毕业生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在路奇之后,他们同样各显神通攻向卡普,其中不乏恶魔果实能力者,战国和鹤眼疾手快把安拉到身后,迅速远离战场,战国的办公室在一瞬间被毁得七零八落,巨响引得中将们聚集过来,战国还得解释这不是敌袭。   班纳见状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了解自己的学生,猜到会有这一幕,他的目的达到了,卡普成了他们的考题。随后他朝着安所在的位置走去:“想必您就是传说中的安夫人,久仰大名。我和萨卡斯基中将是旧识,他可能没有向您提过我?”   “您好,班纳先生。萨卡斯基很少在家里谈工作。”安点点头回应,这人是政府的,萨卡斯基接触过不奇怪,安说的也是实话,她无法对丈夫的仕途有任何帮助,因此萨卡斯基不怎么在她面前说工作。如果可以她想尽可能少搭理,班纳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当然,有这样的美人儿在家,谁也不想讨论工作的…您觉得我的学生们如何?”   猜不透他这样问的意图,安只能实话实说:“抱歉,我不懂战斗。”   “哦…没有关系。”不知道男人自行脑补了什么,他的语气悲悯又得意:“让我来给您好好介绍介绍。”   “哈多利的主人罗布·路奇是我们的天才,历代最强最冷酷的杀戮兵器,800年来最强者,他前段时间出了个王国任务,为了从海贼手上营救500个被俘虏的士兵,他潜入仓库,一人将500士兵全部杀死了,真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呵呵…除了六式还吃了动物系恶魔果实——猫猫果实,想必等会儿您就能看见他变换形态,卡普好歹是海军英雄,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应付的对象。”   “卡库,那个鼻子方方的小家伙,他同样掌握六式,除体技外,他的剑术也相当不错,双手使剑的同时能使出六式的“岚脚”,因而自称‘四刀流’。”   “金色头发的那个女孩是卡莉法,惯用的武器是棘刺长鞭,个性冷酷却天然呆,很可爱对吧?他的父亲也是谍报员,但她并不是靠关系走到今天,是个有才能的孩子。”   班纳还想继续夸耀,但卡普已经被搞得有点烦,这群小家伙历来接受的教育只有弱肉强食、你死我活,他们可不会像他缩手缩脚、处处留情,但凡攻击全都瞄准死穴,对战一会儿卡普已经挂彩,他知道如果不想想办法,除非有一方死亡,否则他们不会停下来。   既然如此的话…!   卡普把扑上来的小家伙们都甩出去,他们都会用月步,摔不死,然后他猛得回身,像一只捕猎的狮子一样扑向班纳,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到半空,班纳绝不弱,但在锋芒毕露的海军英雄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安还是第一次看杀气四溢的卡普:“换一个考题。否则在期末考的期间总教官会不幸身亡。”   其他孩子都惊疑不定地停下动作,唯独罗布·路奇,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从刚刚的战斗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不在乎卡普掐着谁的脖子,不在乎卡普被他偷袭是否会死,不在乎自己会被反杀,他只是一味地为了完成任务而攻击和杀戮。   完美的人形兵器。   “够了!”   在路奇攻向卡普后背的时候,战国出手。他一开始没有阻止也是想要看看政府这一批毕业生是什么水平,罗布·路奇简直令人遍体生寒,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他对生命和情感的漠视,一心只有眼前的任务,假以时日,随着实力的增长,他只会变得更加骇人。   事情以班纳承诺期末考试换题结束,战国也表示会跟政府提议,台阶都给好了,班纳不是非要用自己的命来完成期末考。   他们要走了,鸽子还在安肩膀上,路奇也注意到哈多利没有跟上来,他出声呼唤:“哈多利,回来。”   安肩膀上的鸽子发出含糊的咕咕声,沉甸甸的重量仍然压在她的肩膀上,甚至掩耳盗铃地把脑袋扭到背上装睡,安看到少年皱眉,便抖了抖肩膀,鸽子还是不愿意离开,这次把脑袋埋到她的头发里,安不得不将胖嘟嘟的小东西抱到怀里,在她主动还回去之前路奇走过来了——普通的社交距离。   安却觉得路奇离自己太近,鉴于他先前的“优越表现”,安毫不怀疑他如果想杀自己无人来得及阻止,她只能“自保”,对着比自己稍矮一点的少年露出微笑:“他叫哈多利是吗?真是可爱的名字。”   路奇没有伸手接,他直勾勾地盯着安的脸不放,安看到熟悉的动摇藏在冰冷的表情下,但她没有放松警惕,她在其他世界遇见过一些社会化极低的杀人兵器,脑回路诡异,他们会误以为死亡才是爱,从而将杀死她作为人生的目标。   她一边继续搭话一边将哈多利抱到和自己的心脏同高,他若攻击她一只鸽子起不了什么阻挡作用但聊胜于无:“我听班纳先生说你吃了恶魔果实,是动物系(猫猫果实听起来太可爱了,安不确定他喜不喜欢被人提及),我从书上看过动物系恶魔果实的描述,纯粹强化自身肉体能力,身体能力会进一步加强,越是锻炼力量就越强大,近身搏斗中动物系最为强大……是这样吗?”   路奇持续沉默,但他的身形开始逐渐抽高,脸颊、小腿、手指的骨骼变形,肩宽也增加,毛发和斑纹从他的脸颊长出来,安看到一半就知道猫猫果实是什么东西。   竟然是豹子。   她莫名其妙注意到豹子的吻部左右两边有两个对称的爱心花纹。嗯……如果她没听错,那是猫猫的咕噜声吧?   要再上一重保险吗?也不是不行。   于是她在双眸中放入星辰,犹豫着、非常克制地伸出手挠了挠少年的下巴,小声嘟囔:“竟然是豹豹,也太可爱了吧。”   一个正值青春期的杀人兵器,他们的训练包括欲望疏导吗?如果没有,安只能祝路奇好运。   ————————!!————————   时间线早就是这点好,年幼的小家伙随便打烙印,让对方想忘也忘不掉,一辈子就这样了。   路奇从小身边就跟着鸽子,鸽子的寿命一般是15~20年,目前世界上最长寿的鸽子46岁,都已经是op世界的鸽子了,活到46岁什么的很正常不是吗,这只哈多利就是剧情开始时的那一只没错。   我在写这段的时候,剧情正好走到蛋头岛五档路飞逗猫,然后我还得打下夸路奇的这段文字就有点割裂哈哈哈,别误会,我可喜欢路奇了。 第20章 第二十章   安和萨卡斯基日子平稳地来到1507年,这一年底,发生了一件震惊全海域的事件。   警报声这样响亮和尖锐,传遍整个岛屿,把萨卡斯基怀里熟睡的安吓得一个激灵,她的心因为惊吓几乎要跳出喉咙,男人听见了,他没有第一时间跳下床穿衣,而是把她抱紧安抚。   “怎么回事?”她来马林梵多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警报,像是要把整个岛都叫醒,不,它的目的也许就是把岛上所有人都闹醒,马林梵多是一个军事要塞,岛上全是军官。   “是紧急集合令,最高级别那种。去把我的外套和帽子拿来。”不能再磨蹭下去,这个警报一旦响起,集合时间只有一分钟,要从露台直接登月步去演练场才来得及。萨卡斯基松开安下床去套衣服的同时吩咐道,安照做,她的心思转得飞快,面上则露出担忧的神色追问:“是敌袭?有海贼来了马林梵多吗?”   萨卡斯基很理解她,原以为自己在最安全的腹地,没想到竟然还有可能面对危险,她太弱,哪怕只漏进来一只老鼠都有可能伤害到她,但是情况又没她想的那么恐怖,至少对她来说不恐怖,因为敌人的目标不是马林梵多:“是玛丽乔亚,有人袭击了玛丽乔亚。”   安一愣:好家伙,到底是哪位英雄好汉?在她愣神的时候,萨卡斯基已经扣好扣子,安跟着他到露台抖开白色的海军外套让他穿上:“注意安全。”   “知道,你留在家里,我没回来哪也别去。”   一个鱼人单枪匹马爬上红土大陆袭击玛丽乔亚,纵火放走了大批奴隶还全身而退。   这是安从第二天的新闻上总结出来的情报,摩尔冈斯生怕这个新闻不能传遍大海的每一个角落,他印发无数的报纸传单让海鸥们见人就倾洒,消息如他所愿迅速铺开,每一个人都得知、讨论这个事,当然也包括安。   她把汉堡和甜点装好,因为做太多太重,塞进泡泡里也还有一些需要手提,她差点提不动,但是美食抚慰人心,使人放松警惕,安想知道更多内幕。   距离玛丽乔亚遇袭已经过去一周,在玛丽乔亚遇袭的夜晚,甚至等不到白天,海军进入特级勤务,从元帅到最底层的杂兵都要参与值班、巡逻和戒备,像战国、卡普、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和库赞这类高战力将领直接对玛丽乔亚负责,轮岗制,上1休2。   执勤24小时对他们这些强者来说其实算不了什么,有时候遇到一些棘手的海贼,战斗几天几夜都是常事,重点在于服务对象,在玛丽乔亚必然会遇到天龙人,平时海贼们闻风丧胆、平民尊敬有加的将领们到玛丽乔亚还不如一条受宠的狗,天龙人将奴隶出逃的错全部归咎于海军,这差事是精神折磨,折磨到萨卡斯基下班回到家都会抱着安不松手。   “他妈的还不如去打洛克斯海贼团,再跟那群傻逼天龙人多呆一秒我他妈的就要一拳打爆他们的脑袋!”   安刚出电梯就听到卡普中气十足的声音,句句都在骂脏话看来是真的很生气…她跟着声音来到战国的办公室,战国、卡普、鹤和库赞都在里面,还有一个眼熟的中将,安记得是叫罗曼诺夫,罗曼诺夫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海兵制服、戴着墨镜的锅盖头男人,道伯曼帮她把东西提进去就要离开,安叫住他:“道伯曼上校,吃一点再走吧?”   道伯曼刚下班,同样身心俱疲,在玛丽乔亚执勤跟地狱巡游没什么区别,连卡普都脏话连篇,他只会更憋屈。   他和萨卡斯基同一栋又是萨卡斯基的副官,在家楼下正好遇到抱着大袋吃食的安才说帮她提到本部。   他作为上校,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是他的上级,下班还得跟上级吃饭不过是地狱24小时的延续,他宁愿回去啃干粮:“不必了夫人。”   安看他确实不情愿,从保温袋里拿出两个尺寸巨大的汉堡交给他:“那这个你拿回去吃。”   道伯曼赶紧伸手接,汉堡还是热的,软绵绵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手心,道伯曼讷讷地道谢,心想自己要不要也娶个老婆呢?   目送道伯曼离开办公室,安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不出所料,卡普没跟她客气,早就吃上自助餐。海军英雄愤愤地一口半个汉堡,吃得嘴周一片狼藉,年纪一大把还跟小孩子似的,战国碍在有外人不能骂他,实则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干脆眼不见为净,跟罗曼诺夫交谈起来。   安表面上和鹤一起吃点心,实则竖起耳朵听战国和罗曼诺夫的对话。   罗曼诺夫今天的主要目的是请示战国将身边的年轻海兵调去G5支部,听得出来罗曼诺夫很欣赏他,海兵名字叫维尔戈,今年刚加入海军却表现出不俗的实力和智慧,费舍尔·泰格事件也立下汗马功劳,罗曼诺夫惜才,认为维尔戈不应该局限于底层,来自中将的高评价让大家都看向维尔戈,连库赞都掀开眼罩瞄了瞄,有中将背书,这样的人才若是好好做,会爬得非常快,眼熟一下没有损失。   安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说她作为萨卡斯基的军属跟这些台前的人不太接触,但是不妨碍她按照人设露出“好一个青年才俊”的表情,青年才俊脸颊上沾着一片煎蛋?她会无视。   最后这个事以战国一句“情况我明白了,你把文件呈上来我看看”结束,办公室只剩自己人时,战国也开吃,从他的吃相看得出他心情同样不美好。   作为唯一的大将,他有很多事要心烦,好在这个情况很快就会结束,因为费舍尔·泰格的袭击事件,海军要进行一次大的职位变动,好些人至少会提一级,空元帅会升为世界政府全军总帅,以后办公的地点不是马林梵多而是玛丽乔亚,战国顶替他的位置成为海军元帅,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则并列大将席位。   当然不是说升到元帅就不烦了,但至少底下还有三个大将可以分担,以前就他跟空元帅两个人做得要死,现在多三个人挨天龙人恶心,多好。   “库赞,你醒了吗?我留了你的份。”安问道,她刚刚看库赞掀开眼罩,应该是醒了吧。   安都这么说了,库赞取下眼罩坐到几人的圈子里去:“谢谢。我吃一点,一会儿和斯摩格约好去喝一杯。”   “斯摩格在哪里?”   “他说要回家洗漱,我们约好半个小时后在本部见。”   “那你给他带点吃的吧,他不也刚执勤完,肯定饿了。”   “行。”   “啊!真是活过来了!安的汉堡真好吃!”吃饱的卡普肉眼可见心情回升,他四处找纸巾擦嘴,安递给他提前准备好的湿纸巾,“人活得久真是什么都能遇到,我他妈的都遇到两次特级勤务了,战国,这个什么时候能结束?”   “早着呢,天龙人现在把错都怪到我们身上,还要我们去把逃走的奴隶抓回来,空元帅今天又去应(ai)付(ma),应该快回来了吧。”   安一边给卡普倒茶一边状似好奇地询问:“特级勤务以前也有过吗?”   “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吧,23年前我和洛克斯海贼团在神之谷…”   “咳。”战国咳嗽一声,卡普觉得说也没什么,不过他还是顺从战国的意思噤声,安神色如常,丝毫不因为被排除在外而感到伤心,尽忠职守地做好“妇道人家”,心里则在拼拼图,她已经串联起来:23年前是洛克斯海贼团覆灭的年份,他们的确是去往的神之谷才四分五裂的,事情都对得上。   不能说神之谷,卡普就问了别的:“那个鱼人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   过了一周还在问这个事简直是海军的奇耻大辱,但是有什么办法,对方可是一个鱼人,生活在海底一万米的种族,极少出现在海面更别说陆地,通常一出现就被抓走卖去圣地做奴隶,海军又不可能跑去鱼人岛问生活在那里的鱼人“你们见过这个鱼人吗他叫什么名字他是什么来头怎么把玛丽乔亚烧了”。   “搞清楚了。”鹤回答:“他叫费舍尔·泰格,是个冒险家,曾经被捕成为奴隶,三年前从玛丽乔亚逃脱失去踪影。一周前他徒手爬上红土大陆四处纵火,把几乎所有的奴隶都放跑。最近有人看到海上出现一艘全是鱼人和人鱼的海贼船,叫太阳海贼团,根据传回来的图像已经证实船长就是费舍尔·泰格。他的通缉令直接由政府发出,悬赏金额2亿3000万贝里。”   “不派人去抓捕?”卡普又吃上了,这次是甜口的点心。   “有交战过,大海是鱼人和人鱼的主场,他们能卷起海水攻击,再把人拖进海里,我们有很大的劣势,人手又不够,没必要硬往上凑。反正现在悬赏令已经发下去,等着吧,厌恶鱼人和人鱼的不止世界政府,还有陆地上的人类,擒贼先擒王,只要能把费舍尔·泰格搞定,其他家伙不过是乌合之众。”   战国不愧是智将,一下就抓到解决问题的重点。大家吃饱喝足,库赞还约了斯摩格,时间已经有点晚,便起身准备离开,安也是,今天的情报量她很满意,接下来两天萨卡斯基都不在家,她想把家里的枕头被套都拆开洗一下。   “我送你回去。”库赞说。   安已经很习惯库赞的保护,两步路他都要送,一个高道德感的保护者,为什么要拒绝呢?连带着波鲁萨利诺都沾染上这个习惯,非要送她回家,虽然安觉得波鲁萨利诺更像带薪摸鱼。   表面上她还是推辞一下:“斯摩格来了吗?”   “让他等等没事。”   他们往门的方向走去,下一秒办公室的推拉门被人以杀人的力道推开,门摔到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把安吓一大跳,她如同应激的小动物僵在原地,双目圆瞪,心如擂鼓,好在库赞反应够快用手掌掩着她的耳朵,不然她耳朵也要聋。   库赞很快松开安,他只是为了保护,不是为了触碰。   空元帅看到安在,顿时露出懊恼的神色,很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露出笑容,用轻柔的语气和她打招呼:“你在呢安。”   “我,我做了点吃的给大家。”安回道,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实则趁着这个时机迅速分析细节,她觉得空元帅的态度和表情有指向性,指向她,因为他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看到她以后表露出极度愧疚——安能确定不是因为那扇破门,没有人会因为开门吓到别人而产生几乎要压垮自己的愧疚。   他的身后跟着好几个身着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看起来归属政府,他们看到她的时候,墨镜遮盖大半的脸上满是惊艳,其中一个侧分头说道:“这就是安?她正好在,那……”   “不!我自有安排!”空毫不客气打断侧分头,对方却完全不买单:“恕我直言,空元帅,夏姆洛克圣等不了那么久,事实上他交代我们尽快返回圣地…带着她。”   这是怎么回事,安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空元帅,需要我们为你说明情况吗?”   空顿时泄了气,他像一下子老了十岁,就算再难以启齿也总要面对,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曾抗争过,但没有成功:“不必,我自己说。安,我很抱歉,你被召往圣地。”   “什么!?”战国几人大惊失色,安在马林梵多深入浅出,若不是和萨卡斯基一起,她的活动范围都不会超过本部和公寓200米,怎么被捅到天龙人面前去的!?   “被夏姆洛克圣看中应该感到光荣才是。”侧分头说。   空添加解释:“今天我去圣地被夏姆洛克圣召见,他拿出安的照片,让我把安带给他。”   这简直就是荒谬,空回想自己抗争的过程,他深知安的意志在这些天龙人面前不重要,便试图从萨卡斯基的利益出发:“萨卡斯基马上要升任大将,任职文件正在走流程,这种节骨眼把他的妻子带到圣地不合适!这不就等于把他的面子丢在地上践踏!”   然而天龙人在乎吗?当然不在乎,对天龙人来说,下界的所有生物都是垃圾,有什么面子?海军大将也不过是世界贵族的一条狗,萨卡斯基区区一个中将,天龙人还要看他面子做事?不过是一个女人,他完全可以再娶。   此路不通,那么海军的立场呢!?   “世界贵族随意抢夺海军中将的妻子,这传出去海军的面子往哪放!?士兵们又会怎么想!”   “这多好解决,说她病逝就行了。”   空的牙都要咬碎,但没办法,这不是询问,而是通知,谁不知道荒谬,但这个事情谁能拒绝?空可以吗?战国可以吗?卡普可以吗?萨卡斯基可以吗?安本人可以吗?   没有人可以,安注定要被送去圣地,成为天龙人的玩物。   大家很清楚安的身体,她这般弱小,会被巨大的开门声吓得心脏狂跳,若是天龙人搬出对待奴隶那一套对待她,光是打下烙印这一环节她便会香消玉殒,这就是送她去死。   虽然但是,安还是想挣扎一下:“萨卡斯基呢?”   他本该保护她的。   得来只有空的一句“我很抱歉”。   安想尽一切可能后发现自己似乎只能妥协,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没法靠自己反抗,也不能指望别人救她,这个世界天龙人有至高权利,说什么就是什么,任何反抗他们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如果她向在场的任何人求助或者他们帮她逃脱,大概率逃不掉,她太脆弱,救她的人等于开启地狱难度的无伤模式,不是他不能受伤,是她不能受伤,以她的体质只要受一点伤,泡一下海水就会感染,高烧,溃烂然后死去。   那还不如去圣地,说白了她只想安稳地生活,在马林梵多和玛丽乔亚没有区别,只是说现在的生活她过得挺好,能不改变就不改变,非要改变,她能讨好萨卡斯基就能讨好夏姆洛克。   不知道那么高的地方会不会缺氧。真是遗憾,安听说海上列车已经建成,好几次的试运行都成功跑下来,不久便会投入使用,萨卡斯基答应要带她去坐一坐的。   “我明白了。”安摘下无名指的婚戒,放在桌上。   有一瞬间安好像感觉到温度骤降,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空接着说:“这个恶人我来做,我会让萨卡斯基提前结束执勤,由我亲自和他说。战国、卡普、鹤,你们三个负责看好萨卡斯基,库赞你去护送。”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侧分头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也不知道他在兴奋个什么劲,后续得对外宣布安病逝,他们还“贴心”准备了头纱,安戴上头纱前记下侧分头的脸,盘算着去到天龙人面前该怎么给他穿小鞋。   侧分头打开办公室门,外头竟然站着一个人,银白色头发,叼着两根雪茄,看军衔应该只是个少佐,侧分头立刻露出狗眼看人低的表情:“堵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吗?”   对方默默挪开。   ————————!!————————   感谢是只小猪在十九章投的地雷[撒花]!   费舍尔泰格解放奴隶时间为1507年,海上列车建成时间是1508年,原作没有具体到几月,文中取1507年底~1508年初,允许几个月的误差,安被带走时冒烟汤姆号刚试跑成功,但没有投入运行。   放夏姆洛克出来溜溜,现在他的性格之类的都不明朗,不好写,但不妨碍我暂且当他是个会强抢民女的屑人埋个伏笔,毕竟他爹有过前科,如果后面原著刻画他是个好人我就改文把锅全部推给侧分头狐假虎威想把安占为己有。   这么一来夏姆洛克就知道安长什么样,如果后面和麦团碰上他能认出来,能苏我肯定不会放过。夏姆洛克没有出场以前,天龙人是其他天龙人,他一出场,我belike:立马换人!马上换人!不管后面有没有机会见面伏笔先埋上!   准备去新地图,让我们和狗子说再见。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从马林梵多去往玛丽乔亚没多少办法,学费舍尔·泰格爬红土大陆是一个,还可以飞上去,另一个是到马林梵多岛后侧坐船到红港,再乘泡泡电梯。   安没来过岛后侧,这里是港口,用于停放军舰,萨卡斯基若是要带她去附近的岛屿游玩,他们会过桥到香波地的海军基地,再从香波地群岛乘船外出,她没必要来。头纱让眼前影影绰绰,安还是看得出这里人不多,特级勤务让外出任务的海军变少,后勤部门早就给船做好补给,现在军舰停靠处只剩一些技术工种在忙碌,正合侧分头的意,越少人看见安离开马林梵多越方便安“病逝”。   突然,走在安前方的人停了下来,有人挡住他们一行的去路。   “哎呀,这不是库赞中将嘛,有任务?这是政府的人员?你们好。”   来人打招呼,安听到侧分头轻轻嗤笑了一声,这声音安记得,她缓缓抬起眼去看,尽管蒙着头纱,安还是认出麦克,七年前给她送过玫瑰的中将。安好像猜到是谁把她的照片交给夏姆洛克,麦克作为中将本没有机会面见天龙人,但特级勤务安排了不少中将去圣地巡逻执勤,麦克是其中之一。   库赞心情很差,不想社交,而且他不喜欢麦克,不喜欢他曾经尾随安,发现毫无机会后总是阴恻恻地盯着她,所以只随便应了声。   “是押送中间这位女性吗?也不知道她犯了什么罪!”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侧分头说。   “当然当然!非常抱歉!我只是路过看到,多嘴两句。”麦克努力克制语气中的高昂激情,可是他的眼神迸发亮光,直勾勾地盯着身披头纱的安,恨不能掀开看看她即将赴死的恐惧模样!   她不是装作不在家吗?她知不知道马林梵多所有中将都会见闻色,她到底在不在家一探就知道!不过是个女人,竟敢落他面子…他有什么比不上萨卡斯基!?   他还想看萨卡斯基的表情,看看他被天龙人夺去所有物那副屈辱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他本想着等自己成为大将,如果安足够聪明,就会明白该雌伏于谁,而他也会大度地原谅接纳她,结果竟然连大将的位置都给那只红狗做!既然如此,他就让萨卡斯基好好侍奉主人,天龙人向他讨要安,他敢不给吗?   “哎呀,我不该耽误你们的时间,真的很抱歉,你们去忙吧,去忙吧!今天的玫瑰一定开得很好,我得去买点,哈哈哈哈哈哈。”   这么说着,他却没有离开,只是站到一边红光满面地注视他们,让安想到那些回到犯罪现场重温细节的杀人犯。   安则默默在自己的“穿小鞋”名单再加一位。   然而就在他们往前走没多远,天空突然炸开一个信号弹,蓝色的,是海军常用那种,通常用来表达任务已完成,这里是海军本部,此时亮起这个不太正常但也没那么不正常,也许是误触,因此政府的人没什么紧张感,随口问一句“怎么回事”,库赞却死死盯着那个信号弹。   会是斯摩格给他的信号吗?他们离开战国办公室时斯摩格站在门口,他有可能听到他们讨论安被召去圣地吗?斯摩格跟着他出过大大小小很多任务,他们之间有特殊的信号弹解读,蓝色,意为——   行动开始。   “敌袭!”   安只听到库赞这么嚷,便被搂到他的怀里,高大结实的冰山瞬间拔地而起,将他们和政府的人、不远处的麦克隔开,她完全反应不过来,相对这个世界的人,她的感官迟钝,如果库赞说有敌袭,那应该就是吧,可当她和库赞对视,她顿时明白没有什么敌袭,男人无言,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将她交付出去。   被烟雾笼罩包裹的感觉特别奇异,港口因为库赞的一句“敌袭”起了乱子,又因为库赞使用能力大开大合毫不顾忌他人,导致不管什么人想要过来帮忙都插不上手,包括察觉到不对劲的麦克。   “敌袭?这里可是海军本部,怎么可能有敌袭!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有敌袭!”他内心明白那就是库赞亦或者空或者战国想要把安偷渡出去的计策,却始终无法摆脱库赞制造出来的冰山,那些冰山像有意识的活物四面八方围攻他,他竭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抵抗,中将和中将的实力参差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看不到库赞他们去哪了,但他知道他们会去居民区,一旦进入居民区就会变得无法搜索,不能挨家挨户排查,随便拉开一家人可能都是哪个将领的亲属,关系错综复杂,谁也不敢把搜查权力用在这种地方。   最终,筋疲力竭的麦克发出绝望的怒吼,被冰封死。   这些安都不知道,她现在正在一家民居里,斯摩格带着她从巷子里的窗户爬进来,家里没人,青年把家中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一边透过窗帘观察外面一边示意她去拿地上的布袋,安乖乖照做,里面装着一套她尺码的海军制服、一个海军身份识别牌和一个面具,狗牌属于日奈,安知道她,经常和斯摩格一起的女孩。   她的那一点点善意结出来硕果了。   “去房间里换上。听好,我要把你送到一个无人的岛屿,在我离开前,我会教会你所有荒岛生存技能,隔一段时间到岛上给你投放物资,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   她看斯摩格,没有任何异议点了点头,一副很迷茫的样子,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他。其实斯摩格自己也不明白,当他听空元帅说护送人员是库赞,他就知道上天站在他这边,烟雾果实和冰冻果实相性好,斯摩格化作烟雾时在库赞的干冰中隐蔽效果拔群。虽然斯摩格没有与库赞合谋,但他了解库赞,如果有机会让安逃跑,他会为斯摩格钻一切可以钻的漏洞,他就是这种的男人!   库赞也确实拿出百分之两百的演技去开大招,他根据斯摩格想走的路和平常一起做任务磨练出来的默契,把冰安排得明明白白,高大的冰山一旦结成,很难看清全貌,库赞在斯摩格通过后把路堵死,毁灭证据,将犯人伪造成实力高强的样子。   安知道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很快就把衣服换好,为了遮盖头发还把头纱也绕上,刚刚库赞的大动作让居民们都跑出去看热闹,他们可以从大门出去,安没想到斯摩格又带着她回到岛后侧的港口坐船前往红土大陆。   岛后侧还没完全恢复正常,冰山到处都是,后续应该会叫休息的海兵回来铲冰扫水,安两人赶在那之前上船,船长完全没有起疑心,虽说现在是特殊时期,但是海军们不是完全不出任务,尤其刚刚还遭遇敌袭,库赞中将的冰冻果实真是强大啊!他认得这个叫斯摩格的小子,就是跟着库赞中将的,也许是库赞中将交代他办什么任务。   本该是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的境地,却出乎意料地顺利,他们到达红港坐上泡泡电梯都没遇到任何阻碍,除了安出现高原反应。好在红土大陆只有五千米高,世界政府又在顶上种了不少绿植,气温也不冷,不然安根本撑不到离开。   走官方通道到伟大航路后半段或去其他海域都要办手续,海军也不例外,安跟着斯摩格,忍着剧烈的头痛和恶心来到柜台前,有一台小机子扫描识别他们的狗牌,没有工作人员询问安的面具和头纱,他们见过太多奇形怪状的家伙。   “斯摩格少佐,日奈少佐。外出地点是?”柜台前的女性等待斯摩格提交出行文件,但是斯摩格什么都没有:“东海。这是临时的紧急任务,回头再补。”   “好的,我明白了。”   出乎安的预料,政府的人员竟然没有阻拦,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安的疑惑溢出面具,让斯摩格觉得可爱极了:“先走,我回头跟你解释。”   他们顺利乘坐下行至东海的泡泡电梯,坐上船出航。安很谨慎,直到远得再也看不见红土大陆才把面具和头纱取下来问斯摩格:“真的没有问题吗?”   “世界政府实行严进宽出的政策,从马林梵多外出他们不会抠太多细节。”   原来如此,安还真不知道,那她用了别人的狗牌外出,出的时候两个人,回来只有斯摩格,后续不会被查出来?   会有一次日奈外出没有回归的记录无法解释,而且可以轻易被有心人查到,日奈今天休息,她如果不是自己一个人呆着还会出现不止一个人证。但斯摩格没想那么远,他也没时间想那么远,从知道安要被带去圣地到他完全想好如何行动只有短短十分钟(斯摩格如今回想,很震惊自己的大脑转速),政府的人和库赞带着安离开后斯摩格立刻联系调度部门,以库赞下令要出紧急任务为由调度船只,这种情况不少见,斯摩格只报了两个人,对方可能以为库赞带队,立刻给他们安排好了,他马不停蹄去日奈的办公室取走她的狗牌和衣服,拿上信号弹,赶往岛后侧的港口,还是新兵蛋子时得每天巡逻,他早就摸清马林梵多,知道哪家白天没人还爱开窗,路过时把衣服丢进去了。   他可能会被问责,上军事法庭,即使事情走向最差的结局斯摩格也不后悔,他唯一担心安不能一个人在无人岛生存,斯摩格最初的想法是隔一段时间去给她投放物资,万一他被绊住去不成,她一个人能行吗?   于是他问:“你有野外生存的经验吗?”   怎么说呢,安去过原始世界,但她没有试过一个人生存:“没有。”   斯摩格想也是,于是他从船舱里面提出来一个巨大的行军背包,趁航行的这段时间教她用工具。安是个很优秀的学生,她耐心又认真,坐在甲板看斯摩格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出来,打开展示用给她看。她第一次搞明白多功能钳子;学会用军壶和蜡烛做饭;学会用火石;求生毯不能裹在衣服外面,必须贴身再在外面裹羽绒;背包里甚至还有一瓶万用精油,被虫咬了可以擦,脚扭伤了可以擦,遇到坏人提前涂在手上去捂对方眼睛甚至还可以把对方辣得睁不开眼。   斯摩格一边教一边写下次来要给安带什么,但是写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在郊游,是逃命,所有东西都必须精简,以备带上就走。他只是太想给她最好的,她不该自己一个人独自生活在孤岛上,而是应该在温馨的小房子,在花丛,在爱的怀抱里享受人生。   安观察他的表情,安慰他:“你不用难过,我会努力的。”   这话只是安慰,安没觉得自己会在即将去往的岛屿呆很久,所谓的无人岛只是“没有人居住的岛屿”而不是“没有人能到达的岛屿”,东海被称为最弱的海洋,航行遇不到太多困难,斯摩格能发现登陆这个岛,其他人也可以,所以她要么被世界政府或者海军找到要么被其他登岛的人带走,只会变成这两个结局。   就算这是一座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到达的岛屿,安也一定会被发现,“规则”如此。   “…我们继续吧。”斯摩格收拾自己的情绪,也许前路很艰难,但他绝对不会放弃保护她。   ————————!!————————   感谢是只小猪在第六章投的地雷[撒花]!   “穿小鞋”是很温和的说法,你们可以往不温和的方向思考,因为绿江的主角不能是法外狂徒,只能这么写。   原著只说了外来人员想要通过官方通道从伟大航路前半段到后半段的简要流程:弃船→打报告→等审批→获得同意。没有说海军是怎么利用官方通道去伟大航路后半段和四大海域的,我自己设定了一个:   世界政府的官方通道严进宽出。   宽出:   当你是马林梵多/CIPHER POL的政府人员,要经过红土大陆官方通道外出到伟大航路前/后半段or四大海域,就普通乘坐泡泡电梯上到红土大陆的出入部门窗口办手续,很简单,只需要提交:   1、外出表格,要求填写带队领导的基本资料,如姓名、惯用武器、是否恶魔果实能力者、所属部门、职务、外出原因、外出规模、军舰上的电话虫联系方式等等;   2、舰队人员名单。   根据外出的规模、地点不同,需要签字的领导也不同,比如说卡普去伟大航路后半段,那就需要大将和元帅两个人签字盖章,如果去四大海域,大将签字盖章就可以。出紧急任务,证明资料压缩到最简就是扫描狗牌登记一下,万一死外头了,政府有外出记录,有所属部门的死亡证明就可以走抚恤金的流程。   外出休假流程也差不多,就填个休假表,谁休假,休几天,直属领导签字盖章。   严进:   任何人从外头完成任务回来、非马林梵多/CIPHER POL的人员想要经过红土大陆官方通道去任何地方一律算严进(东海某支部中将要去马林梵多找战国、北海某支部中将要去南海,冠昊岛教官要进玛丽乔亚汇报工作etc),要安检,尤其费舍尔·泰格事件过后更是严格。   安检地点为负责保卫港口的海军支部,比如从伟大航路后半段回来→G1支部安检,从伟大航路前半段回来→本部安检(顶上战争后调换),四大海域→保卫红土大陆港口的海军支部(原著中没有写这四个港口,但这四个港口一定存在,跟红港一样贴着红土大陆建造,不然四大海域的官方通道无从谈起)。   首先是确认人数,和外出人数进行核对,还活着的人员要过安检设备,设备是贝加庞克博士的科技,类似我们的安检门,扫描人体,核对所有人的武器是否跟外出前登记一致,高科技武器/大规模的杀伤武器/爆炸品必须确保处在关闭/不会误触状态,人员都要摸海楼石,以防换脸、换身体类型的能力者混进来,最后确认没问题,由负责安检的支部出具安检合格的情况说明,中将签字盖章,乘坐电梯把【人员名单+合格证明】交给出入部门即可。   这仅仅是出入部门需要的资料,这个部门设立的主要目的是登记谁外出了,有没有活着回来,然后和财务/后勤部门/海军支部对接,为回归、报销、补给、定损、发放抚恤金等提供佐证,他们不会阻止任何人进出,里头的工作人员全是文员。   抱一丝,我觉得我这个设定也很一般,很显然我的知识储备和想象力不足以支撑我做好这个设定…而且海贼世界能力千奇百怪要防的东西太多了,现实世界完全没办法参考。   我设定“严进”的初衷是如果其他支部的人要走官方通道到海军本部,那么他必定会经过玛丽乔亚,上面住着那么多天龙人难道不安保吗?天龙人大都又蠢又弱,就算有保镖,CIPHER POL和五老星也在玛丽乔亚里面,他们还是好容易杀,萨博竟然飞进去了…虽然我设定得不够好但是我觉得安检肯定是有的,我甚至想过“严进”所有武器都得托运,恶魔果实能力者上海楼石,但是这样防不了使用体术的强者,卡普那种级别的人随便一拳都能媲美高杀伤力武器,而他那种强者是没办法限制的,最后作罢。   后来我和朋友讨论这个设定,我发现我进入了一个误区,我总觉得大家走官方通道要从天龙人家门口经过,她跟我类比,说红土大陆顶端的玛丽乔亚就跟帝都一样,很大很大,天龙人住在最中心的位置,外围有CIPHER POL的强者重兵把守,正常情况下走官方通道从这个门进去,只有一个道,不能走岔,向前进就出去了,不可能走岔到天龙人的居住地,这样的话稍微严格的安检就可以应付,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我接受这个设定和类比。   至于“宽出”,马林梵多和CIPHER POL就是特殊地区特殊对待。   大家如果有什么关于安检的想法也可以在评论区讲讲。   玛丽乔亚在红土大陆的顶端,但是没有准确的高度,网上普遍流传两种说法:5000米高or和鱼人岛对称一万米高。   本文取5000米的版本,因为安不能以目前的身体素质登上一万米的高空,就算顶端有植被覆盖,她作为一个纯种的地球人,仍然会在坐电梯的过程中缺氧昏厥(等于坐着热气球升空一万米,根本等不到登顶就会严重缺氧),泡泡电梯如果上升得不够快她还会留下不可逆转的后遗症。   但是5000米的高度,玛丽乔亚以及政府驻地均种有茂盛植被,参考国内玉龙雪山,4500米的地方有完好的绿色植物,玉龙雪山可以实现无氧气罐攀登,因此安只会出现高原反应。   如果后续原著出现具体高度我再考虑修改。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他们在第三天的黎明前抵达目的地。   这是斯摩格和库赞出任务偶然发现的小岛,位置稍微有些刁钻,因此没有被标注在地图上,当初他们还评价过这个岛特别乏味,徒步两天就能逛完,最凶猛的动物是成群结队的猴子,没有大型的猛兽,自然资源一般般,都是树林没有耕作条件,矮树丛会结果子但是基本都被小动物和猴子霍霍掉了,最特别的是丘陵上有个山洞,洞里有温泉,温泉外是一个湖泊,随着地势流淌到树林里变成溪流,水资源和水产比较丰富。   但是换个角度想,岛屿小说明安不管去哪里都不会很费劲,没有大型猛兽意味着她不会遇到致命危险,小型动物多意味着肉类资源多,有果实意味着能补充维生素,有树林意味着容易躲藏,有山洞意味着不需要盖天席地,温泉让山洞内保持温暖,如果这个岛屿有冬天,安至少不会冷死。   因此斯摩格一下就想到要带安来这个岛屿。   天才开始亮,斯摩格犹豫好一会才进到休息室把安喊醒,他知道硬板床让安这几天睡得很折磨,心里想让她多休息,一旦登岛她一刻都不得闲,理智却明白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悠闲浪费。安困得蔫巴巴,还是硬撑着起来洗漱,出到甲板时斯摩格正在放锚,青年把装着物资的小船放下,再把事先留出来的干粮给到安,安没胃口,只吃了一点点,斯摩格见状劝她多吃,安又勉强多塞了两口。   见她实在是吃不下,斯摩格只好把她没吃完的干粮放进背包里,如今任何食物都得珍惜,随后自己率先跳上小船,安再从绳梯下去,等小船驶入浅滩,青年化作烟雾拉着船到岸上,这样一来安就可以不弄湿鞋子。   斯摩格发现她连下小船都显得笨拙,本来被强压下去的担忧再次升腾,安则对他能够化成烟雾避开海水的做法很感兴趣,虽说海水是能力者的天敌,但似乎不是完全束手无策,更进一步岂不是可以横渡海洋?   “没有那么简单。能力使用有极限,若是到达下一个岛屿前脱力或者遇上海王类等意外导致被海水溅到就只能交代在海里了。”   确实,在前路完全未知的情况下独自出海,光是敢这么做的人就寥寥无几。   “那也很厉害。”这是安的真心话,她做梦都想要得到能力。   青年被她夸得有点面热,一时间没再搭腔,天开始蒙蒙亮,四周很安静,只有海浪的声音,安站在柔软的沙滩上环视四周,他们再往前走一些就会进入树林,安对孤岛求生的流程很陌生,便开口问:“现在我们要干什么?”   斯摩格也很犯难,安穿着海军的制服,但是和海军大相径庭,他不可能把她当成自己手底下的兵一样教或者训,最后他决定温和切入,一边往岛内开路一边给她介绍这座岛的特点,顺便从头开始教她荒岛生存,在他离开以前,她必须把这些都学会。   “荒岛生存最重要的资源就是水,其次是食物。这里水资源丰富,就在丘陵山洞外面,暂时不用担心淡水,行军背包里面的东西你在船上已经学习过,把火升起来,水烧开,过滤一遍,再烧开就能喝了,到时候我带你实际操作一遍你就明白了,再给你挖几个石墩存水储物。”   他通常只烧开一遍把虫卵杀死,沙石根本无所谓,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必要时候喝生水,但她金贵,生病就糟了。   “丘陵上有个山洞,山洞里有温泉,到时候你就住到里面,猴子可能会和你抢地盘,我在离开之前会确保它们不敢再靠近山洞。你得学会钻木取火,从制作钻木取火的工具开始学,我知道有打火机,但是万一打火机坏了,或者被动物弄走,你不懂生火没法处理肉类…你吃不得生肉吧?”   听说有温泉安很满意,她爱干净,每天都想洗澡,不用她每天烧水洗澡当然好,这几天没有条件都是简单擦身体,她好想洗澡。生肉她吃不了,刺身也是。   斯摩格点头表示知道,在心中把制作生火工具画上重点。虽然不抱希望,他还是问:“你打过猎吗?哪怕是那种娱乐性质的?”   安还是摇头。她在别的世界猎杀过智慧生物,娱乐性质、高高在上那种,猎杀动物倒是没试过,她对智商不高的动物没什么杀戮欲望,若是想吃它们的肉,它们会傻乎乎地凑到她面前,不用捕猎也可以。   斯摩格停下步子,这时候他们头顶的树、身边的矮从发出的沙沙声更大了,这声音从他们进入树林开始跟了一路,安这时才有空抬头观察,只见一只猴子躲在树叶之间,和安对上眼后向前爬了两步,但是似乎很忌惮斯摩格,始终不敢靠近,安看了看斯摩格,他没理会这些野生动物,等安再去看猴子,它已经消失不见,斯摩格招呼安蹲下,他从地上找到几根长短粗细不一的木棍木条,打算教她做抓兔子的陷阱。   青年用匕首将其中两长两短的木棍削尖,再从行军背囊里掏出一根细绳,将那几根棍子编号,其中几根插在地上当主要结构,其余的用绳子固定在主棍上,再有技巧地把绳子弄成活结就大功告成:“看清楚了吗?等兔子等一些小型动物踩到,活结就会收紧。”   安点点头,说道:“你去试试。”   斯摩格以为她跟自己说话,正要用手指模拟,一只蓝灰色的兔子就从她的脚边蹬出来,不偏不倚踩中活结里的7号木条,6号木棍在7号的影响下掉落,使得卡在拧紧绳子里的5号木条翻转,快速收紧活结,套住兔子的腿。   一个很简单的机械结构。   斯摩格满头问号,刚刚安难道在跟兔子说话吗?但是兔子为什么要自投罗网,它还不挣扎,乖巧地匍匐在原地,任安给它解开绳结,赶到一边,等安把陷阱复原,指了指绳圈里面,它又一次踩入陷阱。他想到在军校和总部流传的安的传说,除去那些有颜色的(斯摩格没少因为这个跟人干架被关禁闭),还有很玄幻色彩的部分:安被动物所爱,经常有小鸟海鸥飞到她身上。   于是男人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随着他远离,原本躲在草丛里的其他兔子一只接一只蹦出来围绕在安的脚边,还有体型稍大的丛林猫、小型啮齿动物,小巧的鸟儿等等都聚集到安的身边,胆大的还想往她腿上钻,那只猴子去而复返,带回来更多猴子围绕在两人的头顶,安面不改色揪起一只兔子的耳朵:“吃这个?”   ……退一万步讲,她不愁吃不到肉类。斯摩格把动物们赶跑,那些都是野生动物,他担心伤到安,尤其是猴子,上次登岛他们攻击性很强。他从后腰取下一把带刀鞘的匕首,“这个给你,很锋利,用的时候注意别伤到自己。现在教你做钻木取火的工具。”   安很乖巧,给她匕首,她就拿着,斯摩格看着她青葱一样的手指,手心没有任何一个茧子,唯一的印子是无名指的婚戒印,握着匕首的样子像要去切菜,眼巴巴地看着他,斯摩格变得心软,最后还是自己做了一个给她,没事的,这东西不容易坏,反正他隔段时间得来一趟,坏了再给她做,而且还有火机,问题不大。   好在用原始工具生火她学得不错,只要有一点火星她就能吹出明火来,她自己也有巨大的成就感,高兴地扭头去看他,头发差点撩到燃起来的干草,吓得斯摩格赶紧伸手去捞。女人的头发柔软又顺滑,斯摩格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面红耳赤,他把她的头发捞起就松开,扭过头欲盖弥彰地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如此动摇。   教学还得继续,斯摩格努力平静内心:“接下来是草药的辨认,行军背包里面的药偏向止血急救、跌打损伤,总有用完的一天,如果你水土不服、吃坏肚子、中毒都需要依靠岛内的资源自救。这种草火烧以后会散发难闻的味道,熏在身上和洞穴里,蛇虫鼠蚁会避让;消毒的这个就这么嚼…不,别放进嘴里,撕碎,揉成团,揉出汁水;这种可以内服,是一种肠胃药的原料,但是一定要洗干净再吃,也可以煮后喝汁水。”   安歪着脑袋仔仔细细地看这几个草药的区别,闻它们的味道,斯摩格特地让她自己动手摘,她一个都没有弄错。斯摩格当场就把驱虫草熏到两人身上,安没有提出异议,没有告诉青年她不会受虫咬和寄生虫侵扰。   岛内能吃的水果、菌菇同理,她很快就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期间还有小鸟对她投下果实,猴子们也带来了好些果子,丢下来的时候砸到斯摩格的脑袋,很难不怀疑它们是故意的,斯摩格以前来的时候跟着库赞狠狠教训过岛上的猴子,但是食物无辜,斯摩格让她把那些能吃的收集起来。   叉鱼是她学得艰难的课程,但是鱼是重要的食物来源,斯摩格知道她被小动物所爱,但他搞不懂原理,万一哪天动物发现她会杀死它们,不再接近她,又没学会打猎,她总不可能天天吃菌果过日子。他还在岛上的时候会为她打来猎物用盐腌起来,最理想的状况是他能每隔一段时间来看望她,但是他知道不可能那么顺利,他升职中佐的文件已经下达,不日就要前往新的基地报道,大家都会看着他,斯摩格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他会为了向上攀登而努力,能来他会来,不能来她只能靠自己。   安独自站在水里,斯摩格站在岸上看她,他们还没有到丘陵的湖泊,这是丘陵脚下的浅滩溪流,水浅,流速慢,用来学习抓鱼最合适不过。女人抓着削尖的树枝(是她自己削的,很了不起),很认真地看着水里的鱼,水里的鱼围在她脚边,但因为水和光线的折射,她下手总是没法牢牢地钉死鱼,要么就是根本没叉到,要么就是让鱼跑了。   斯摩格犹豫很久,最后还是下到水里,站到她身后贴着她,脸颊挨到她的脑袋,大手包住她抓树枝的手,唯有这样他才能最贴近她的视角,带着她突破光和水的干扰,找到鱼的准确位置。她安安静静地任他贴过来,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开,斯摩格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为了不吓跑鱼,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话:“当你看到鱼在这个位置,必须要去叉它的下方,树枝靠近水面,瞄准鱼头和鱼身的交界处…用力!”   斯摩格包着她的手向下刺,稳稳地将鱼叉了上来:“学会了吗?”   他扭头去看她,却发现她的耳朵通红,听到他问话,她转头去看他,脸颊和耳朵一样染着红晕,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眼神闪烁。   “……”   斯摩格人都要疯了。   ————————!!————————   这章互动贴贴不多,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你们别急,下一章一定!!   我的地理很不咋地,而且毕业好多年了,岛屿是在网上参考了一些结合我自己的需要瞎编的,有可能不是很符合现实,但是都op世界了,让让我吧。   你们要记住,安永远不会脸红,如果有,那都不是真的。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叉鱼最后没有学得特别透彻,他们在浅滩旁边升起火堆吃午饭,食材就是刚刚叉上来的鱼、安到树丛里随机弯腰抓住的某只幸运兔子和一些可食用菌类,斯摩格发现她对杀生没有抗拒心理,不是说她动作熟练,安完全不了解流程,也不知道具体做法,在斯摩格的指导下一点点弄得很慢,斯摩格指的是她不对弄死一个生命感到迟疑,只要知道方法,她就下得去手。   比如那只兔子,即使它心甘情愿被安抓住,一旦发现自己死到临头还是会剧烈挣扎,传达出强烈的求生欲望,有些人会被震慑,从而不敢下杀手,安显然不会,她按照斯摩格的指导,将它的头颅向后折拉长脖子,固定住身子,匕首抹脖子放血,感受它挣扎的力道慢慢变小直到瘫软,这时它还没有完全死去,还能眨眼睛,耸动鼻子,安就在问他是不是可以进行下一步,包括扒皮、处理内脏,除了血不小心溅到制服上会微微皱眉,其余时候安神色如常。   斯摩格没法具体说,但他确实感觉到违和。   如果安知道他的想法,她会回答:是的,因为已经远离人类社会,他很快也会离开这座岛,没必要装模作样讨任何人的喜,经历那么多加上自己的特殊体质,她很难对生命产生敬畏。   鱼比兔子难处理,光是刮鳞片就有够费劲,让安这个初学者来弄,到天黑他们都吃不上这顿饭,在安处理兔子的时候,斯摩格处理鱼,兔子和鱼都是最简单的烤制,鱼骨和蘑菇放去煮汤,他们的午饭就好了。注意到安又只吃一丁点,斯摩格终于忍不住严厉地说她:“在岛上生活事事都得亲力亲为,走的路程又长,会消耗大量体力,你吃这么少坚持不住的。”   安故技重施多塞两口,斯摩格欲言又止,安对待食物的消极态度让他很担忧,她自从被带离马林梵多,一直是这幅平静的模样,但她真的平静吗?只是去本部送个餐的功夫,她失去爱她的丈夫、温馨的住宅、疼她的长辈、稳定的生活,不得不开始流亡,谁可以平静??但是安不倾诉,更不发泄,她对斯摩格封闭内心,斯摩格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好顺着她的意。   吃过东西以后他们要继续向丘陵上的山洞出发,兔子皮也得带上到那里鞣制,攒数量用来做过冬的保暖物件。鞣制皮毛得用盐脱水,当然不可能大量浪费食用盐,要从海水里提取盐,反正只是用来鞣制皮毛,不过滤有杂质的粗盐也无所谓,从海水中提取粗盐很简单,把水分煮干就行,那还得教安学会制作细盐,他们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而斯摩格完全没有那么多时间,他花了三天送安过来,回程还得再花三天,他顶多在这里停留三天,要学的东西三天不眠不休都学不完,而安一天要睡超过八个小时,他还不能强制安做任何事,因为他不太确定她到底想不想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等到太阳光变得柔和,斜射大地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丘陵,安累得气喘吁吁,面色潮红,踉踉跄跄,眉毛都是耷拉下来的,斯摩格好几次恨不得抱着她走,毕竟看着实在是太可怜了。他把东西全部放在一处,打算先把洞穴打扫出来,把帐篷和睡袋支好让安好好休息一下,一扭头就发现女人站在湖边,衣服脱了大半,吓得斯摩格脸色又红又白,不知道是该羞还是该怕,赶紧冲上去用烟给她裹得严严实实带离湖边:“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啊!!”   安扭了扭身体发现挣脱不开:“我想洗洗身体…好脏。”   原来不是想跳湖,吓死他了。斯摩格稍微松一口气,但是现在也很尴尬,安脱得七七八八,他一时情急直接用上能力,那些烟说白了就是他的身体,他只要一走开,安赤裸身体就会暴露,就算没别人看,不对,他就是别人。   但是这样包着,搞得他像个登徒子……好在安没有提出异议,怎么会这种情况下也那么安静,丝毫不挣扎?斯摩格又开始担忧,她先前的说辞该不会是临时想出来搪塞他的吧?他眼神随处乱飞,不经意看到安的肩颈交界处有一个小小的红痕,是吮吸导致的皮下微血管破裂留下来的,他的同僚和女朋友出去过夜回来满身都会带着这样相爱过的痕迹,斯摩格似乎可以透过这个痕迹想象到萨卡斯基中将在去往马林梵多执勤前是如何在玄关和安依依不舍地亲吻。   而现在安在他怀里。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听到安问:“斯摩格没有看过异性的身体吗?”   青年大惊失色:“我怎么可能看过!!!”   “那个叫日奈的女孩子呢?”   “我们只是海军同期的同学,不是那种关系!”   “这样呀。”他看到安露出微笑:“那现在可以看看哦。”   安试图从他的烟雾里出来,斯摩格只能更用力困住她,她似乎感觉很新奇,低头看那些白色的烟:“之前救我出来也是这样的,真是不可思议。”   斯摩格大脑一片混乱,他不知道安为什么要说那种令人误会的话,一个不小心便口不择言:“萨卡斯基中将也是自然系的果实能力者吧。”   说完斯摩格就后悔了,他恨自己嘴又快又笨。   “萨卡斯基吃的是岩浆果实,我可没办法靠近元素化的他。”提起萨卡斯基,安露出落寞的神色,不过她很快又笑起来:“这就是书里说的,斯摩格把我揉进你的身体里?”   斯摩格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笨!笨蛋!别说这种话!”   感觉到包裹自己的烟松开一些,安伸出手指触摸裹在手臂上的白烟:“这是哪里?”   “……我的右手小尾指。”   “这里呢?”   “我的右小臂。”   “这儿呢?”   “我的肩膀…”   安越摸越往上,斯摩格有点不敢看她,他感觉到这样下去可能会很糟糕,却不想放开她。最终安的手捧着他的双颊,斯摩格心跳得太快,甚至感觉头晕目眩,这是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场景,如今真的实现了。   安会吻他吗?斯摩格心想,他的心因为这个可能而期待到疼痛起来,安则比处男想象得更懂怎么去点燃对方,她逐渐靠近,温热潮湿的舌面缓缓碾过青年长出些许胡渣的下巴和干燥的嘴唇。   “你想学习人体的奥妙吗,斯摩格?”   代表正义的海军制服被垫在安的身下,弄得脏兮兮,这是不对的,可是斯摩格顾不了那么多,他只是克制住自己就用尽全力,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从这一瞬间完全臣服于安。   与此同时,马林梵多   麦克攥着日奈的手腕将她甩到元帅办公室时,里头只有战国一个人,面对麦克的气势汹汹,智将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天龙人承诺的好处让麦克急功近利,他完全无视战国的脸色,急吼吼地对战国叫嚷:“战国元帅,我找到了新的线索!”   战国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态度温和地转向一旁的女少佐:“你叫什么名字?”   日奈微微立正:“报告元帅,我叫日奈。”   “你隶属于哪个部门?”   得知日奈的部门后,她的工作关系一览无遗,包括她的分管领导,战国用电话虫把库赞叫进来,库赞见到麦克的时候眼中的厌恶掩盖不住,他不明白日奈怎么会在这里,不等他发问,麦克已经“积极”解释,中间还添油加醋他是如何“努力”挖掘线索:安失踪当日,库赞麾下叫斯摩格和日奈的少佐去了东海,但是!女海军日奈只有外出记录没有回归记录,他顺藤摸瓜去查了执勤表,发现日奈那天休息,她的室友也说她在宿舍睡了一天。   “你自己说,你那天到底在哪里!我已经跟政府的人员确认过,她说你那天包着头巾,根本看不出是不是本人!”   麦克非常可惜日奈那天正巧休息,这中间还有可以操作解释的空间,如果日奈执勤,她必然在上岗不可能去得了东海,证据确凿他就可以把日奈移交给CIPHER POL,包庇、帮助安的所有人,不死也得掉层皮!一想到斯摩格带着不明女人外出时连出行证都没有,政府竟然还放行麦克就火大!这制度简直离大谱!   办公室里一个元帅,一个大将,一个中将,日奈只是少佐,可想而知压力有多大,而且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她只知道三天前总部突然发布的安夫人的讣告;自己的海军制服和狗牌不翼而飞;集体升职的空总帅、战国元帅、赤犬大将、库赞大将、黄猿大将;突然进驻马林梵多开展不可言说调查的CIPHER POL;失踪的好友斯摩格。   整个马林梵多陷入巨大的诡异旋涡中,身处外围的日奈也感觉到了,她鬼使神差没有上报自己的狗牌失踪,此时此刻日奈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并不处在外围,她不蠢,听麦克的意思是有人利用她的狗牌和斯摩格离开马林梵多去了东海,日奈突然想到病逝的安夫人,安夫人看起来很健康,根本不像生病,也没听闻她去医院看病。   麦克一开始询问她时,她想到好友斯摩格,那人从以前开始就是刺头,日奈猜测他是不是又打了哪个公子哥,自己朋友肯定要包庇,便糊弄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眼下显然牵扯更多了,或许走错一步她会万劫不复,而日奈已经有了选择:“日奈只是听命行事。”   “你放屁!”麦克见日奈油盐不进,暴跳如雷:“你根本没有去东海!那天用‘日奈’证件的不是你!战国元帅,日奈本人没有去东海,那跟着斯摩格去东海的女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应该把搜索范围固定在东海,重点搜查那些无人岛,相信很快就会有发现!”   办公室的温度降低了,而麦克对此毫无察觉,距离成功一步之遥的激动让他热血沸腾,他不停游说战国把搜索重点从伟大航路改到东海。现在找到安只能靠海军,CIPHER POL消极怠工,他们进驻马林梵多基本上就是吃好喝好等着抢海军的功劳,反正人是海军搞丢的,CIPHER POL手头上连目标人物的照片都没有,何必大费周章,等着海军找回来他们再押回去交差就是。   想到这,麦克又忍不住在心中咒骂战国鸡贼,三天前安一失踪,本部立刻发布安的讣告,所有人都知道安突然病逝。麦克一开始不知道本部为什么那么着急,当天龙人派出CIPHER POL进行调查却因为讣告而无法询问出任何线索时,麦克才明白本部的用意——你不可能问人们有没有见过一个死人从你家门前经过。讣告还完全杜绝天龙人和CIPHER POL把安做成失踪人员,发布悬赏,调动全海域的人留意、追捕她,偏偏“让安病逝”是天龙人的提议,谁也说不了什么。   “那天是我让斯摩格和日奈去东海执行秘密任务,他们是我的部下,做什么、怎么做都不需要向你汇报。”战国做出回应前,库赞开口了,他的眼神和他的能力一样冰冷,“听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做大将的把人偷渡出去?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你最好有实质证据,否则你就是在污蔑我,麦克中将,而我不会坐以待毙。”   这顶帽子扣下来,饶是上头的麦克也像被抓住脖子的鸡顿时消声,官大一级压死人,库赞的信号很明显,如果麦克还要继续使用日奈做突破口,他就是与大将为敌。   妈的!大将就了不起吗!等他找到安,他也可以成为大将!夏姆洛克圣承诺过他的!   麦克绝不死心,他找到波鲁萨利诺,他们还是中将的时候关系还不错,有时候会一群人出去喝一杯,安失踪后,波鲁萨利诺负责做现场勘察,他的报告说掳走安的敌人非常强大,没有留下太多痕迹。麦克不相信,他看过好几次波鲁萨利诺送安回家,他们之间肯定有不正当关系,但他吸取面对库赞时的教训和经验,没有直接质问,毕竟现在波鲁萨利诺也是大将,麦克费劲心思绞尽脑汁旁敲侧击,得来的却只有一句:“别再纠缠下去。”   “凭什么!”   波鲁萨利诺一口把酒喝净,安被迫流落在外情况不明已经让他心情有够糟糕,就连升任大将也不能安抚,甚至叫人感到恶心,政府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不管安到没到达玛丽乔亚,她被天龙人夺走是不争的事实,横竖都伤害到海军知情的上层,一些不管政事的天龙人可以忽略海军的感受,五老星却不能这么做,弹簧压得太死,要么失去弹性要么剧烈反弹伤到自己,他们还需要海军做事,因此出事第二天空、战国、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的升职文件就下来了,还有卡普的,只不过卡普遵循内心,他说不干就是不干,谁也强迫不了他。   始作俑者还敢往他眼前蹦跶,他以为只有他在政府有人?他做的那些事早就被他们知晓,波鲁萨利诺今天应邀就是想看看麦克还能搞出什么事,毕竟安要是真的被他找到会非常麻烦。   事实证明他就是个蠢货。   波鲁萨利诺懒得再装,他注视麦克,杀气四溢:“把安的照片交给天龙人?你应该庆幸她逃掉了,不然你根本活不到今天。虽然我也很火大,但由我动手,萨卡斯基会很生气,只好把机会让给他。”   最后他拍拍麦克的肩膀:“酒钱你付。”   ————————!!————————   本章有较为详细的杀兔描写,作者本人对兔子没有任何意见,也不吃兔子,觉得兔子很可爱,家里还养猫狗,选择兔子而不是鸡或者鱼或者其他,是因为兔子作为野生的动物很接近“宠物”,只是为了表现女主安性格中冷漠无情的一面,不是故意搞事。   斯摩格:谁可以平静??   安:我可以。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早起加长途跋涉加“体力劳动”,安结束和斯摩格的亲密接触后像婴儿一样沉沉睡去,再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浑身赤裸躺在睡袋里,身上倒是干净清爽,斯摩格还扎了帐篷,可能是为了防止小动物打扰她睡觉,安看到外面挤着几只,影子映进来了。   她的脑袋旁边放着两个小石碗,一个装着水一个装着干粮,头顶是军用包,睡袋右侧是另一个睡袋,安摸了摸,早就凉透了,干粮干巴,安咽不下便只喝了水,拉开睡袋后小动物们都挤过来,被安毫不留情驱赶,她端着那两个碗出去找人,差点踩到未经处理的板栗,她这才看到山洞门口堆着的“贡品”,有果实、板栗、坚果等,昨天遇到的猴子吱哇乱叫,身边还有同伴,第一只猴子又给她滚过来一个梨,在斯摩格回头看向这边的时候和同伴一溜烟跑了。   安环视洞穴外面,昨天什么也没有的湖边现在看着像个粗糙的露营地,有简易小马扎,有小木桌,有晾晒架正在晒昨天的衣服,有三两个石块堆起来的火堆在煮烤食物……还不等她更仔细观察,斯摩格的大叫转移她的注意力:“安!为什么不穿衣服?!”   斯摩格原本光着上身蹲在湖边忙,视线触及安的时候惊得眼睛都差点瞪出来:她竟然就这么理所当然地站在那里,身上的印子在日光下清晰可见,有他昨天不小心弄上去的,有萨卡斯基中将去玛丽乔亚工作前弄上去的,还有他看不惯悄悄故意覆盖过的。   安很坦然:“有什么关系吗?这里只有我和你。”   斯摩格无言以对,话是这么说没错,他急急放下手上的工夫走向她,走到一半又返回去搞了点湖水洗手,拿上晾晒架上的衣服披到她身上,安看到他耳朵全红了,有点好笑地抬手摸了摸,除了让耳朵变得更红毫无帮助。   安越过他的肩膀去瞧他刚刚忙活的湖边,那里除了石头什么也没有:“你在干什么?”   “掏石块,给你做水缸。”   “哦…我要去温泉里洗澡,你要一起吗?”   22岁的斯摩格没法拒绝这个提议,他就像所有刚开荤的年轻人一样食髓知味,脑袋想着要克制,行动上却完全反向而行,但他记得安昨天中午以后就没吃过东西,当他把火堆上的肉汤端进洞穴时,安已经坐在温泉边把头发打湿准备用香皂揉搓,外套又不知道给她甩哪了,即便在光线不足的洞穴内部,安也像一尊女神像,斯摩格至今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能得到她的垂怜。   “那是吃的?”   斯摩格如梦初醒,三步并做两步把肉汤端过去,汤汤水水比干粮好入口,她喝了几口汤,吃了几块肉,斯摩格在心里计数,渐渐看痴。感觉这样下去她的澡又要洗不成,安率先开口提要求:“我还想吃点,你能帮我洗头吗?”   安不指望他做得很好,反正洗干净,不是太疼就可以,总体来说斯摩格达到及格线,她能感受到他的紧张和小心翼翼,所以她像昨天一样鼓励他,并在他顺利完成后给予奖励,笨手笨脚的本部少佐大人获得帮忙清洗身体的资格,身体洗起来不如头发那么容易转移注意力,肥皂很小一个,使用只能把它夹在掌心和身体之间才能抹上泡泡,安发现斯摩格的手在发抖,他的鼻子上全是憋出来的小汗珠,即便如此他还是很努力地完成任务。   安可以理解他,这具身体不管是看起来还是摸起来都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诱人到让她恶心。洗头洗澡、为她打造生活用具、教她荒岛生存技能、带她离开马林梵多,乃至追溯到在莱卡保护她,安没什么可以回报斯摩格,如果他喜欢这身皮囊,随意使用即可。   一番动作加上前几天的舟车劳累叠加,安又开始犯困,她懒洋洋地泡进水里,坐着坐着都快躺下了,干脆放松自己飘在水面,热水的包裹让她紧张的肌肉得到缓解,她猜自己应该是睡过去了一小会,再睁眼的时候她还躺在水里,四周围绕着白色的烟雾,是斯摩格,他托着她不往下沉。   “我还以为能力者碰到水就没办法使用能力。”安说。她见过的能力者都不怎么喜欢水,萨卡斯基最为明显,从来不和她一起泡澡,淋浴也是战斗澡,短到让她很疑惑他到底洗了什么,在浴室做也一定关水。   “会被海水削弱,而且和接触面积有关,并不是完全不能触碰。这只是普通的水,不影响。”   斯摩格的果实和水的相性还可以,不算太讨厌水,普通浸到温泉里去托着安也可以,但这座岛屿只有他们两人,长年的军事化训练把对外警戒刻进斯摩格的血液里,他不可能在陌生的岛屿让自己处于过于放松的境地,看安泡得那么舒服,他不忍心把她带上岸,便变成烟雾飘在空中,托住她的脖颈、后腰的位置,确保她睡着不会沉底就行,烟雾缭绕显得入水面积很大罢了。   就这么沉默地又泡了一会,安突然笑了声:“像海獭一样。”   “什么?”或许这个世界没有海獭,安解释道:“是一种动物,海獭妈妈会仰躺在海面上,把海獭宝宝抱在怀里一起漂浮。”   “我才不是妈妈…!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形象?”   安听到青年嘟囔,在心中回复:他不是妈妈,但她一定是他的宝贝。斯摩格溺爱她,登岛之前的那些“必须”被他抛之脑后,他们昨天天还没亮就登岛,如今时间过去那么久,她学到的东西寥寥无几,如果她真的要独自在这个荒岛上长久生存,斯摩格的做法会害死她。   但是没有关系,她不会在这座荒岛上长久生存,更不会真正死去。   如安所料,发生关系后,斯摩格对她的保护欲越演越烈,他先前就已经有点过保护,如今更是怕她困怕她累怕她生病怕她受伤,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甚至争着做。他们如今只探索了从海岸线到丘陵的其中一条路线,按斯摩格的计划,他们现在要把整座岛都走一遍,安日后才知道什么地方有什么资源,遇到危险应该怎么逃跑。   安体力差步速慢,浑身酸痛,他便变成烟背着她探索岛屿,猴子们可兴奋了,在他们旁边抓着枝条荡来荡去,啊哦啊哦地尖叫,给他们带路,恨不得把岛上所有他们认为好的地方都告诉安。两人跟着猴子来到一个巨大的马蜂窝前,那马蜂窝跟斯摩格一般高,围绕在蜂窝附近婴儿拳头大的蜂叫斯摩格头皮发麻,他元素化的时候是不受影响,但马蜂记仇,岛没多大,他总不可能一直元素化,还有安呢,万一她被蛰了多难受!还有可能过敏休克,最好是不要招惹。   他把马蜂窝画在岛屿地图上,不是为了日后好回来掏蜜,是为了让安避开危险,感觉到背上的安直起身子,扶着他的肩膀重心倾斜,斯摩格以为是背的姿势让她难受,便没有理会,分出点烟雾托着她好让她自由活动,继续端详这张逐渐完善的地图,还好他读书的时候足够认真,绘制一张简单的岛屿地图还难不倒他,有粘稠的东西糊到他的嘴上,他低头看安的手指上也有,散发着甜甜的味道,是上好的蜂蜜,便舔了一下,很甜,还不腻,难怪猴子们把这里当成宝藏地……   “!?”   他一下带着安窜出去老远,赶紧把她挪到身前检查到底被叮哪儿了,答案是没有,安的手还是那双手,裸露的皮肤都维持原样,除了手指手掌上挂着蜂蜜,她这是怎么弄的?   斯摩格惊魂未定,扭过头去看那个马蜂窝,马蜂窝上非常粗糙地穿了一个安手掌大小的洞正往外淌金黄的蜜,可以想象安是怎么毫无顾忌掏蜜的,隔老远他都能感受到马蜂们的震怒,但是它们并没有选择追杀安这个破坏巢穴的敌人,而是急忙修补巢穴。   安又把蜜抹到他嘴唇上,调侃道:“你的心跳好快。”   因为他刚刚差点被吓死。斯摩格表情复杂地看着安,对她奇妙的体质又有了新的了解,仔细一想她好像不会被虫咬,熏了草斯摩格也会被叮咬,安则完全没有这方面困扰。   “下次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你不知道它们会不会突然攻击你。”斯摩格说。   “它们不会的。”安说,这是她在其他世界无数次经历试验出来的铁则。她将手抬起来,蜜已经流到她的大臂:“再吃点吧,嗯?”   斯摩格不爱吃甜的,但最终有蜜没蜜的地方他都舔了一遍。除了这个马蜂窝,他们还找到了板栗树、菌菇、好些香辛料生长的地方、若干长在地里的药材等,斯摩格一一将它们记录在地图上。   安很容易累,需要很多睡眠,斯摩格背着她,她也无法一整天保持高强度运转,一回到洞穴洗洗就躺下睡,斯摩格从来舍不得叫醒她,自己默默准备好一切和守夜,白天安醒着他才断断续续睡三四个小时,岛上那么多事要做,斯摩格埋头苦干,安发现他弄的很多东西不是必需品,却可以提升她的舒适度。   安没有阻止他,自己做力所能及的事,不时也学习一些生存技巧,更多时候她蹲在斯摩格旁边,看着他做事,对着他微笑,接受他的亲吻,和他在丘陵的各个地方留下水乳交融的痕迹。随着时间的推移,斯摩格变得越发焦虑,眉头没有一刻是松开的,安计算着时间,他们来这座岛花了三天,意味着斯摩格回程也需要三天,他不计后果将她偷渡出来,就算有库赞帮他顶着,他也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而今天已经是他们登岛的第五天,安猜测斯摩格原本没打算呆那么久,她不介意由自己来戳破仿佛会永远持续的假象:“斯摩格,你要回马林梵多了吗?”   青年停下手中的木工,背对着安像一座雕像一动不动,安知道他自责,但就安看来,这个小朋友做得足够好,那么低的职级,那么弱的实力,那么不顾一切地为她,安从背后抱住他:“没关系的,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斯摩格回过身来紧紧拥抱她,安包容他所有的脆弱,在他脱衣服的时候,安注意到有东西从他胸前的口袋掉出来,她拈起来,发现是一个用草编成的小圆环,被口袋蹂躏得有点残,草也不是新鲜的,应该是早就做好,一直放在口袋。   斯摩格露出难堪的表情,正要伸手拿过丢掉,安就把它套到无名指上,对着斯摩格笑:“尺寸刚好。”   对方嘴唇蠕动了几次都没有声音出来,最后只挤出来一句:“你不用…我配不上你,我…”   安摇头:“你是未来有望的海军,我只是一个空有皮囊的普通女人,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她凑上前去亲吻青年的嘴唇,“在这个岛上,我就是斯摩格的妻子。”   那天晚上他们什么也没做,斯摩格抱着她过了一晚,天蒙蒙亮就启程。安偷偷把他腌制好的肉类藏到他的船舱里,都是斯摩格之前处理好给她的,有很多很多,安想让他带走一点,他不愿意,说只有三天路程,有干粮和干净的水就行,安认为多带点吃的不会有错,硬是提到沙滩上给他塞船上了。   她站在沙滩上看着那艘挂着海军帆的船只渐行渐远直至再也看不见,内心平静地再一次接受只剩自己一人的事实。   ————————!!————————   宝宝们的留言我都有看到,本来是回在评论里的,后面想想还是发在作话里更合适。   萨卡斯基的后续会有一点他人视角的描述,但不是最近的章节,梗躺在我的存稿箱里还没有写到,至于他个人视角的描写不会有,一顿心理分析太容易ooc,我喜欢萨卡斯基,不然也不会写出正文的内容,不想因为笔力不够给他招黑。在我看来,绝大部分海男人都太自由太骄傲太强大,他们在最年轻力壮、向上攀登的年纪遇到安,喜欢吗?喜欢。爱吗?自然有。爱到放弃一切、失去自我吗?绝不。   他们注定不会只把自己的目光放在安身上,因此这篇文不会有什么追安火葬场,就连修罗场也是淡淡的。   这么一来,安好像挺惨的,这又不得不提我给她的人设,她作为一个穿越过很多世界的人,经历太多,已经很习惯被放手、被夺走,所以她基本不会付出真感情,不会有什么痛苦啊不甘啊,【她压根不在乎】,这一个不行那就下一个,因此你会看到男人们得到过,失去了,回不去,忘不掉…安则毫不留恋和下一个人美美过起新日子,独留对方在那阴暗又不能发作,真是好美味有没有人能懂…   对我而言,写一篇同人最重要的就是别ooc,我看原作是翻来覆去看的,绝不可能只看一遍,看角色的每一句话,看他的每一个行动,看他的每一个决定,看他和什么样的角色关系好,和什么样的角色相性差,看他对待敌人的态度,看他的家庭,看他受到的教育,看他的来时路,看他的未来抱负,把他当做一个活人来思考,来揣摩,来设想,下笔前无数次问自己“他会这么做吗”,“他是这样的人吗”,然后我就写下了这些文字。我不敢说我一定不会ooc,但我保证我会努力平衡角色原作性格和加入爱情的部分,让角色原汁原味,如果大家在看文的过程中,哪怕只有一次觉得“啊,这就是他会做的事”,我就会觉得很幸福。   我真想你们能快点看到后续剧情(急得蹬腿),搞大长篇就是这点不好,内容都要一点点展开,贝克曼、米霍克、老沙、索隆、罗、卡二都拿着爱的号码牌等待,还有什么安留在米霍克身边的if线,安留在红团的if线,希望你们到时候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萨卡斯基,我现在写米霍克,萨卡斯基遥远到像上辈子的事(扶额苦笑)。   红团下一章到位。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名为雷德·弗斯号的龙头船停靠在海岸边,蒙斯特似乎特别喜欢这个岛屿,率先往船下冲,其余人也陆陆续续跟上,红发的船长手扶爱刀低头看着干净柔软的沙滩,露出些许孩子气的笑容,扬声道:“多搬点酒下去!来开宴会吧~~!”   他每次都这样,大家习以为常,接二连三把从地盘中缴获的酒水搬到沙滩上,他们的动静引起岛上原住民的注意,越来越多的猴子聚集在树林和沙滩的交界处,非常不友好地冲他们威胁、怒叫、丢石子,看得出它们很努力地想要把入侵者们驱逐出去,但没人把这些猴子当一回事,见闻色探出它们不过是一群最最普通的动物,持有的攻击手段顶多就是抓、咬、丢石头,他们缺根筋的船长甚至觉得猴子们在释放友好信号,傻瓜兮兮地靠近,然后被石子丢中,发出一声痛呼。   “弱智啊…”   船员们不约而同地想。   随着船员们越搬越多,一副要在这里扎营的模样,终于有猴子做出实质性的伤人举动,以它开头,其他猴子也一拥而上,结局毫无悬念,猴子们败的败,逃的逃,船长香克斯仍旧以为猴子在跟他玩,把猴王耍得团团转,最后猴王可怜地坐在沙滩上哭,被香克斯邀请一起喝酒。   贝克曼又点燃一根烟,没有加入他们即将盛大召开的宴会,打算去岛上溜达溜达。和抓大放小的香克斯不同,贝克曼更注重观察细节,猴子们的举动当然可以解释为保护领地,但他在猴群中看到了小猴子,这就怪了,小猴子可没有领地意识。   最大的可能性是它们保护着岛内它们认为宝贵的什么,贝克曼是海贼,对宝藏感兴趣,就算一无所获也没关系,反正岛很小,走一圈回来香克斯都没醉呢。他丝毫不担心遇到危险,见闻色下这座岛屿的生物强弱无所遁形,最厉害的就是那些猴子,连猛兽都没有,更何况贝克曼很强,很强很强,他能解决绝大部分的难题,或者人。   进入树林果然有收获,贝克曼发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根据鞋印推测对方是个175cm,60kg左右的女性,有趣的是,鞋印的纹路显示这双鞋是海军装备,贝克曼深入岛屿时,猴子们始终没有放弃恐吓他,这让贝克曼有点好奇:怎么,她是个驯兽师海军吗?   如果前方有女性,贝克曼对这趟溜达更有兴致,贝克曼喜欢女人,上至七老八十,下至乌塔那样的小女孩他都欣赏——不带情色,单纯欣赏她们作为女性,与男性完全不同的闪光点。   他脚程快,不到半个小时就走到丘陵脚下,沿着浅滩走,他看到搭起来的石块和燃尽的木头,被丢弃的鱼骨,很明显的人类活动痕迹,看来他近了,猴子们也变得更加骚动,但它们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贝克曼走上丘陵,和湖中央露出脑袋的安四目相对。   “哦…这可真是美丽,人鱼吗?”   贝克曼忍不住惊叹,他跟着香克斯上天入地走遍大大小小无数岛屿,阅历如此丰富仍旧被湖中央的……生物震撼,是的,他现在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人类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人形生物,即使是在黑市卖出2亿贝利的人鱼都不及她万分之一,贝克曼不希望自己吓着她,所以没有继续靠近,而是简单看了看四周,岸边晾晒着衣服,有裤子,先前在树林里也看到过脚印,这么说她长着脚,是什么别的种族吗?   她好像不怕他,减少眼神接触是为了不让对方紧张,贝克曼的见闻色始终锁定湖中央,因此她的一举一动贝克曼了如指掌,包括她潜入水中慢慢朝他这边的岸游来,贝克曼将其看做一个信号,也向湖边走去,同时脑海里满是疑问:这好像就是个普通的人类女性,可是普通的人类女性会长得那么美吗?她为什么会自己一个人在这个荒岛上?   他们终于都抵达湖边,贝克曼好奇得要命,他单膝跪地,女性也正好从水里冒头,靠近一看更不得了…简直是人形武器的级别。   “你们是来抓我的吗?”   贝克曼一怔,从短短的语句中得到不少信息:会这么问说明她在躲什么人,所以她才一个人在这种荒岛生活,的确,这样的美貌在任何一个有人类生存的岛屿都是麻烦。   未来皇副聪明的大脑疯狂转动分析,决心从女人身上套取更多情报。也许用不上套取这个词,她看着没什么警戒心。   “不,我们只是偶然发现这个岛屿登上来看看。”   女人点点头,又问:“你们要在这里呆很久吗?”   “你不希望我们待在这里?这是你的岛屿?”   “不是…我不能和人接触,人们会把我在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贝克曼露出小小的笑容:“那你应该在看到我的第一时间逃跑。”   女人的眼神在他高大的身体上转了一圈:“你如果打算抓住我,我跑不掉。”   嗯…是个聪明女孩,不过也很笨,遇到不确定好坏的陌生人,第一时间就是要跑,跑不过也要尝试,而不是主动向他靠近,如果她朝他的反方向游,贝克曼会视作她不想和他接触,主动离开这个湖,并要求普通船员留在海岸边不要深入岛屿。他们一群人开起宴会来又吵又闹,她只要避开就不会打照面,香克斯可能会想要在岛上逛一圈冒个险,但香克斯无所谓,她如果不愿意香克斯同样会当做没见过她。   现在接触也接触了,就这么放跑太可惜…她真美啊,贝克曼身为海贼和男人的部分在躁动。   “你还要在湖里呆着吗?”   她摇摇头,把手从水里伸出来,撑在岸上准备起来,贝克曼眼尖,一下就看到女人无名指上的戒指印:什么?岛上难道还有一个男人?真奇怪,见闻色没感觉到有强者,他们登岛之初就断定这是个无人岛,女人是普通人,气息微弱,和动物混在一起漏过去很正常,如果此时此刻岛上还有她的男人却不敢现身的话…那他可要深深地鄙视看低他。   不看护好自己的宝物,怪不得别人抢走。   为了给女人留下好印象,即使已经看光,贝克曼还是在她出水时特地回避,继续观察她的“地盘”,结合刚刚在树林里看到的鞋印、她的实力……贝克曼判断她是被人带到这里来,很有可能是某个海军,为了躲避抓捕。   等待女人擦水穿衣期间,贝克曼想了想应该把她怎么办,很快敲定主意:他要把她带走。   她在躲什么人,海军把她放在东海而不是新世界,说明主事的海军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这岛屿的位置是有点刁钻但绝不是难以抵达,与其让下一个登岛者把她掳走,还不如他来,起码他足够绅士,不会强迫女性,更不会贩卖她,她实在想自己呆着,他们有能力给她找个更好的去处。   船上要多带一个人,起码得过船长那关,贝克曼见安打理得差不多,用温和又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来,看看我们能帮到你什么。”   升为中佐以后,斯摩格很忙,很忙很忙,可是他没有一刻忘记过安。   他原以为拉开距离后,随着时间推移他会逐渐将她淡忘,回到正常的生活——他和她本就是平行线,能交汇纯属意外,他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极限,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   事与愿违,随着时间推移斯摩格只得到无止尽的焦虑,比他在岛上时更甚,在岛上他可以用眼睛用双手用身体确认安好好的,可以为她打造家具、用品改善她的生活,如今他却只能担心雨天湖面涨水把安的洞穴淹没,担心猴子欺负她,担心她找不到食物,担心她受伤,担心她生病,担心她感到孤独……他什么都很担心。   她还总是在他的梦里出现,有时候在闻草药,有时候在拨弄火堆,有时候在削东西,更多的时候她在叫他的名字,在扑闪扑闪她的睫毛,紧紧地贴在他身前。   他还记得她的味道,让人一闻就难忘,轻而易举让他坠入爱河。不,这并不是在那座岛屿上才萌生的爱,他早就喜欢她,早在他还是个军校生,不得不听从上级的命令去往她的花店时他就喜欢她,只是那时候斯摩格隐约明白,她那样的女人不是他可以肖想的,他不敢去想。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萨卡斯基还未从军校毕业便被称为“怪物”,毕业得到岩浆果实后更是平步青云,才三十出头就坐到中将的位置,如今更是升任大将,如果不是天龙人,安会在萨卡斯基的宠爱下一辈子轻松无忧。   可是现在她在岛上,只有他知道的岛上,只有他斯摩格一个人知道她在那座岛上,她的生存技巧是他教的,她手里握着的匕首他曾贴身携带,她要等他为她补充物资,她要等到他,才能见到唯一的同类,说上几句话。   察觉到自己的阴暗心思,斯摩格皱起眉头,狠狠给了自己一拳:不是的,他当初冒巨大的危险带她走不是为了索要报答,他的爱算什么,没有人不爱她,他只是想要保护她。   斯摩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态,遵从初心。斯摩格知道自己被麦克监视,轻举妄动一定会被追踪,虽然库赞告诉他,麦克同样被严密监视,海军上层的分工很明确,被排除在外的萨卡斯基、总统令战国负责监视控制CIPHER POL以及麦克,带队的波鲁萨利诺、卡普负责在新世界瞎几把乱搜,每次都参会的鹤负责给库赞通风报信,库赞负责给斯摩格通风报信——如果搜查逼近安所在的岛屿,该转移就转移。   按理来说麦克连马林梵多都出不去,但斯摩格不能赌,安很聪明,她自己在岛上会没事的。   除了斯摩格,还有一个人这段时间也过得非常难受,那就是麦克。从安“病逝”开始,他名下、参股、有牵扯的来钱场所均被查封,他动用关系、金钱去疏通还屡屡碰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这让他损失不计其数,不仅如此,他的所有评比、报销、外出审批乃至工作排班都被毫不掩饰地针对,有不明所以和他关系还不错的同僚都为了自保疏离他,最让人心惊胆战的是萨卡斯基看他的眼神,与看一具尸体无异。   这迫使麦克孤注一掷,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找到安向夏姆洛克投诚上,他说服CIPHER POL向海军施压,要求海军调转方向,不要再在新世界打转而是去东海搜查,同时密切监视斯摩格和日奈,只要他们任意一人提交去往东海的申请麦克就会得到消息。   他终于等来线人传信,上面写着斯摩格和日奈申请外出东海的时间,于是他立刻将信息告知CIPHER POL,这些政府官员们还是有点犯懒,在海军好吃好喝,事给海军做,功劳自己领,比出其他任务爽多了,不过搜了两个星期也没有进展,夏姆洛克圣还是给了点压力,正好麦克又拍着胸口打包票安一定在这个东海的岛上,那就动身去看看吧。   他们很聪明,用伪装过的船只隔着安全距离坠在斯摩格和日奈的船后面,反正这两个中佐没有见闻色,不知道船上坐着一群政府官员,麦克当然也在船上,他深知自己的外出申请不会被海军方通过,因此把自己的申请夹在CIPHER POL的申请里一起递交给政府,政府作为海军的上级机关,能签CIPHER POL的当然也能签中将的。   斯摩格和日奈前脚登岛,麦克和CIPHER POL带着人后脚就到,面对斯摩格愕然的神色,麦克露出得意到近乎扭曲的神情,让底下的人搜岛,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岛上一个人也没有。丘陵上搭建的简易家具、生活用品都还在,吃的喝的也是,他们想要在岛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却什么也没有,所有的树林、沙滩都没有人登陆、出航的痕迹,安仿佛在岛上人间蒸发。   麦克愤怒到整个脑袋都红了,他的吼叫惊起岛上一群不知名的鸟:“她怎么可能不在!她怎么可能不在!她一定在这个岛!她必须要在这个岛上才行!!给我搜!掘地三尺搜!!”   身边是绝望却不能表现出来的斯摩格和无能狂怒的麦克,日奈望着茫茫大海,由衷希望安奔向的是自由的未来。   ————————!!————————   感谢是只小猪、西西就好这口的地雷[撒花]!   宝宝们上一章的留言真的太让我感动了……我要为你们写一辈子同人。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安跟着贝克曼出现在他的伙伴们面前,毫不意外看到熟人。   她在湖边看到本·贝克曼就认出他来,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追随红发香克斯,除了正副船长,狙击手、船医、厨师、音乐家等干部赏金都不低。红发海贼团不仅是海军的重点监控对象,还是世界新闻的常客,每每行动都动静不小。   不过安的“熟人”并不是指她经常在新闻和悬赏令里看到他们。   贝克曼也看到船长香克斯的表情不一般,虽然大家都很震惊,但香克斯震惊的不是“她真美”而是“她怎么会在这里”,他在香克斯少年时期便追随航行,从未听说他认识绝世美人,于是贝克曼问船长:“怎么?认识?”   “她是金狮子的女人。”   香克斯回忆过往,他还是实习生的时候,金狮子为了统治世界,数次找到罗杰船长想联手,这个女人跟在金狮子身边登上奥尔·杰克森号,是个陪酒的,本身没什么特别,但安实在太漂亮了,她还嘴对嘴给雷利先生喂过酒,给当初才十岁的香克斯和巴基极大震撼,在那之后她被留在奥尔·杰克森号一段时间,住在雷利先生的房间里,因为总是隐隐约约听到女人的哭声,让雷利先生不准欺负女性还被大家笑,他两曾经偷偷去扒过门缝——   只一眼他们就落荒而逃,说安是他和巴基的性启蒙毫不为过,他不知道巴基怎样,但香克斯现在都还偏爱拥有黑色长发的人。   香克斯对安笑道:“安,对吧?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安回以浅浅的微笑,将底下的船员们迷得神魂颠倒:“我记得,你是哥尔·D·罗杰船上的少年香克斯。”   这下就连香克斯都夸张地瞪大眼睛:“对对对!那么多年亏你还记得我啊!”   “你不也记得我吗?”   在场所有人:不不不,要把你忘记实属困难。   “你这个岛上做什么?”香克斯好奇地问。那么多年过去,金狮子入狱又越狱,她不跟在他身边很正常,这座岛是一座无人岛,什么都没有,她自己一个人过来玩吗?   贝克曼吐出一口烟,代替安回答:“在躲什么人,她刚刚问我是不是来抓她的。”   香克斯歪了歪脑袋:“躲谁?”   “天龙人。”   所有人表情都有点微妙,除了前不久发生的“费舍尔·泰格”事件,他们还近距离接触了另一个天龙人,那个家伙相貌和他们的头儿一模一样,但是是一坨狗屎。大家的视线在安的脸上转悠,没错,她长着天龙人看一眼就必须得到的脸。   他们的误会正合安的意和刻意引导,她就想让他们认为她是从马林梵多逃出来的奴隶,省得她浪费脑细胞编故事,在目前的形势下,奴隶的身份比海军中将妻子的身份好使,海贼和海军大多对立,尤其知道她和海军高层关系亲密,极有可能会衍生出一系列不利于她的发展。而且她不算撒谎,海军抓她目的就是为了送给天龙人,四舍五入她就是天龙人的奴隶。   红发的船长并没有露出震惊或者胆怯的样子,反而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干部们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他们的船长并没有纠结很久,很快露出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那你到我船上来吧,我带着你。”   现场一片寂静,随后耶稣布才尖叫道:“头儿!!天龙人还是有点难搞吧!”   香克斯一副无辜的样子眨巴眨巴眼:“怎么?你害怕吗?”   “谁会怕啊!”   这事就这么被定下来了,或许不应该那么草率,他们的船长不是蛮横霸道的性格,有些时候却说一不二,谁也改变不了,干部们头疼不已,事已至此只能服从,只有蒙斯特高兴得吱哇乱叫,在本克·宾治的身上蹦迪,完了跳下来到安的面前,牵着她的手想要把她带上雷德·弗斯号,引得香克斯大笑:“哦!蒙斯特!你也很希望安到我们船上来是吗?”   虽然他们也想…但那可是天龙人!!!根本就不是笑的时候啊头儿???干部们在内心疯狂吐槽,但是自家船长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这么一来他们不能继续在这座岛上,追兵随时到来,为了避免麻烦,贝克曼打算清除岛上所有外来人的痕迹,他派了一个身姿轻盈的人和蒙斯特一起去补充淡水资源,那人没有走地面而是脱了鞋像猴子一样从树上又跳又荡,这么一来留下的痕迹和原住民猴子混在一起叫人难以分辨,蒙斯特更无所谓了,它本来就是猴子,贝克曼先前往岛内走的痕迹他自己来消除,这么一来丘陵上的食物不能带走多少有点可惜,那些食物都是腌制风干过的肉类,很适合航海时食用,不过问题不大,他们有足够的储备粮,船上果实能力者少,就算安不如外表是个很能吃的大胃王,海里都是食物,总能满足。   安已经上船,站在甲板上看着男人们忙进忙出,他们动作很快,弄好就出航,随着岛屿越来越小直到消失,视野内又变回熟悉的、一望无际的海洋。   航行很无聊,没有紧急事件的时候他们要么睡觉要么喝酒要么三五聚在一起打牌,总会给自己找点事干,但是如今的雷德·弗斯号陷入一片不同寻常的寂静中,风暴的中心是安,男人们看着她,突然意识到这艘离航的船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密闭空间,安的存在感在此刻无限放大,她的美貌像一柄利剑直指心脏,叫人不敢轻举妄动。   船员们又看向船长,试图由他来发号施令,打破诡异的氛围,他们好有借口就地解散,然而他们的船长在10岁那年便已经被这柄利剑刺穿心脏,现在也无能为力,安对自己的影响力心中有数,便主动开口:“可以找个地方让我休息一下吗?”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贝克曼沉默至今就是在考虑这个,香克斯说要带着安,没说带去哪里带到什么时候,也就是说在确定下一步计划前安会一直在船上,她需要地方休息,虽说雷德·弗斯号不是小船,但也没有大到有一个空房间给刚上船的陌生人,他们对这个女人一无所知,塞进杂物间、储藏间等摆放物品物资的房间似乎都不太合适…   贝克曼带着安边想边走,安在内舱行走的时候看到了一间让她有点在意的房间,那是个单人间,在船上能住单人间的通常地位不低,房间面积甚至不算小,有床有桌有衣柜有地毯,干净整洁,她还看到桌上摆着一张合照,是一个红白头发的小女孩和海贼们的合照。   “这个房间不能住。”贝克曼上前把门合上,安识趣地移开眼,“好的,只要是能休息的地方就可以。”   安顺从的样子让贝克曼有点触动,其实乌塔的房间最合适,里面没有会危及海贼团的重要物件,单人间,干净,有锁,但贝克曼尊重女儿,乌塔的房间属于乌塔,小女孩要是人在船上邀请安和自己一起住也就罢了,问题是这次出航女儿没有跟着他们,而是留在风车村和路飞作伴。   房间不能睡,洗漱卫生间没得选,一定要使用乌塔的,另一个男人们用的洗漱卫生间…不说也罢,而且男女混用不安全。   最后贝克曼敲定了一个杂物房给安,把淡水搬空正好可以放下一张单人床,剩余的物资都是一些吃的,不值一提。他让船工给安打了一张床、一扇小窗,匀出来一套枕头被褥,一盏提灯,水杯牙刷毛巾,告诉她食用水的位置,这就是她接下来在这艘船上的休息处了。   贝克曼离开后,安坐在床上,现在正值傍晚,从小窗透进来的光不够照亮室内,但是不打紧,安不需要看任何东西,她在黑暗中静静听着船上的动静,盘算接下来该干的事。   刚刚她在甲板上看过,这艘船上大概有四五十个海贼,一个女人也没有,这让安毛骨悚然,她太清楚在全是男人的密闭空间里投入一个拥有强烈性吸引力的女人是什么后果,若没有人控制场面,任何人都可以在船上任何地方按倒她肆意摆弄,闻到味的其他人会像鬣狗一样聚集过来分一杯羹,犯错后再说自己喝醉、是她先勾引的,把错全部推到她身上,这种场景她见过太多,她不确定香克斯会怎么处理,他把她带离无人岛后一句话也没和她说过,态度不热络不积极,万一为了海贼团内部和谐直接把她杀掉就糟了。   亦或者和洛克斯一样,允许全船人凭武力共享她,那种滋味太痛苦,无论如何都要避免。   好在这是个高武世界,只要找到能遮阴的大树就可以比较安心。安在脑子里筛选目标,最佳人选自然是船长,不过她感觉贝克曼对自己兴趣更大,是不是拿下贝克曼更快?副船长权力也大,还有狙击手耶稣布,他能对船长大声说话,地位不低。   这时甲板上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香克斯中气十足地喊“开宴会了”,安意识到这是个出去甲板的好机会,不过在那之前她要去洗漱卫生间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再擦把脸,她有个事情想要证实。   船舱走廊内没有窗户,就算是大白天也很黑必须要带灯,安凭记忆找到了乌塔的洗漱卫生间,进去以后只是把门关上,没有干正事,而是坐在马桶上等待,她注意到马桶前固定着一个小板凳用来垫脚,马桶圈没有提起来,干干净净的,沐浴露和洗头水用音符的挤压瓶装着,看来拥有单间的小姑娘很受宠。   不一会儿,细微的响动从门那边传来,只见门把手被小心翼翼从外头拧动,门被打开一条细缝,此时甲板上香克斯大笑,那声音连在厕所里的安都听得清晰,门缝维持片刻后重新合拢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安全程看着,心想果然有人跟着她,那新打的床一次也睡不上了。快速收拾好自己后,她没什么顾忌地打开门,外面漆黑一片、空无一人,仿佛开门的事只是她的幻觉,安提着灯走出卫生间,走廊还是那么暗,黑暗中有刚刚推她门的人吗?安不知道,她没有见闻色,视力在黑暗的船舱中只能看到灯光照亮的范围。   再说,就算有,她又能怎么样呢。   安出现在甲板时,甲板上又陷入短暂的静默,她借甲板的灯光发现甲板上坐满了人,摄入酒精的船员们又一次遭受冲击,空气变得躁动起来。   好在船长已经找准他的态度,他举着手中的啤酒桶笑着朝安招呼:“安!一起来开宴会吧!”   有香克斯表态,船员们很快各怀心思回到自己的事里,安没有一开始就走到干部圈而是走向拉奇·路,他正在烤肉,炉子里散发出冲天的香气,拉奇·路很显然不擅长应付女人,他紧张地用手蹭了蹭自己的裤子,拿个托盘给她装点肉就再也不理会她。   安终于端着肉走到干部们的位置,没有人对此提出质疑,美人配强者再自然不过,她在耶稣布的身边坐下,蒙斯特往她手里塞了一桶啤酒,安喝了几口,她不知道自己容不容易醉,以往她总是喝一两口就被按倒。   “耶稣布先生是什么时候上船的?”安搭话道。   “我?嘿嘿,我可是第一个船员哦!那时候头儿听说我的名声,特地划着他那艘小小的破船到我的家乡来…邀请我…”耶稣布在自夸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转向女人这边,注视她诉说当年的故事,随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他就着篝火的光亮看着安因酒精潮红的脸、湿润的眼神、勾起的嘴角,鸡皮疙瘩直起,在家乡为他养育儿子的妻子的脸浮现眼前,耶稣布突然一个猛起立,冲刺到副船长面前,将对方拉到自己原来的位子上摁坐下,再一溜烟跑到另一边去抱住船长,被喝醉的船长回抱大亲了好几口,大家又笑又起哄,直说耶稣布今天怎么转性了,明明以前躲都躲不及的。   耶稣布死死抱住船长,心想没错就是这会令人瞬间萎掉的亲亲,他现在就需要这个!!   饮酒的安反应变得迟缓,她没有去管面前的人是谁,反正这里是船长和干部们的包围圈,睡到哪一个都可以。贝克曼在她面前坐下,她的笑容更深,继续用同样的眼神注视他,安知道自己很美,她知道怎么利用这份美,贝克曼是情场老手,他读懂安的暗示,同意为她提供庇护。   他在篝火旁先验了验货,女人的嘴唇吻起来和他想象中一样美妙,他伸出双臂,将安抱到身上往房间走:“回我那吧。”   ————————!!————————   宝宝们,太感谢你们的地雷和营养液了,我本来以为这篇文不会有那么多人看,我可以每一章都手写感谢的话语,每一个留言都回复,后面发现有点多回不过来(我每一条都有看!),还担心感谢地雷、营养液的时候有遗漏(我反应真的很慢),后来我发现原来系统会记录每一章的营养液和霸王票自动感谢(笨拙),我想了想,感谢的话说在嘴上还是太浮于表面,我应该专注精力多码字,所以后面我就不手写了,我的感谢都会化为我的奋笔疾书,我要努力给大家多写点,真的太谢谢大家的支持了。   耶稣布和贝克曼年轻时候都是黑色偏长的头发,第一个船员+船副,把官方设定接到我的玛丽苏文里的感觉超爽!   按理来说应该是安给船长罗杰喂酒,并留宿在罗杰房间的,但是我一想到父母爱情就很膈应,纯爱人不搞有妇之夫,给雷利也合适,后续两人会再见面。   安说自己是海军中将妻子不是bug,她在岛上生活期间没有拿到海鸥发的报纸,不知道萨卡斯基升职。   香克斯亲耶稣布我觉得很正常,直男喝醉真的很常搞出这种事来…香克斯有这种属性肯定巨搞笑,喝醉酒就抓干部来亲,其他人醉得七荤八素,以为自己被美女亲,结果迷瞪瞪睁开眼睛一看,靠啊怎么是自家船长,辣眼睛!胡子好扎人!好想逃,却逃不掉!香克斯搂人亲亲巨用力。贝克曼一次都没被逮住过,因为他会打人,毫不留情揍船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最大的受害者是乌塔,她每次都会像只小猫一样被爹逮住亲到生无可恋,不过小女孩还挺喜欢的,有时候不亲亲还会闹别扭。   文中也说了,乌塔现在不在红发的船上,路飞7岁被带到达旦家,也就是海圆历1510年,网上有说红发在风车村停留一年也有说一年多的,这边取一年多的版本,于是目前的时间是1508年初,红发刚将风车村作为据点,本以为这也是普通的航海,乌塔就留在风车村和路飞一起玩没跟出来,红发歌姬中香克斯手还没断,所以香克斯是带着乌塔在风车村逗留了一年多,有时出去探索会带乌塔有时不带,然后艾蕾吉亚毁灭后就差不多断手→离开风车村。   本文的时间跟原著会有几个月的偏差,因为原著也没有特别准确到哪个月的时间点,我算时间大致对得上就行。   捋一下时间线:   安在金狮子身边呆了6年,海圆历1492~1498,艾特沃尔海战是1495,在艾特沃尔海战前金狮子曾多次去说服罗杰,正文里写的事发生在1492年安刚被史基带在身边,所以舍得给雷利,就那一次,之后6年安只属于史基一个人。   1498年罗杰自首处刑,金狮子大闹马林梵多,安被卡普送去莱卡。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翻来覆去三次贝克曼才注意到安身上没有龙蹄印,女人全身皮肤玉一般雪白细腻,只有他有意和无意留下的印子,她已经沉沉睡去,看得出消耗有点狠,贝克曼通常很绅士,不会让女性配合自己到筋疲力竭,这次纯属没控制好。   他当然注意到女人身上不寻常的地方,除了美貌,她的身体对性的接受程度高得吓人,不管怎么摆弄都能全盘接受,不太像自然生长成这样的,难道这是她的能力?毕竟能从金狮子身边一路活到现在,没点本事说不过去。   来历也叫人在意,他们做海贼其实很少去纠结别人的来历,谁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这要是换做更年轻的时候,他们海贼团还小小的,一艘船一条心,跟着香克斯上天下海无所畏惧,所有人都有死在路上的觉悟,才不会在乎一个女人会给他们带来什么麻烦,神来杀神佛来杀佛,现在有乌塔,有船团,有地盘,有太多想要守护的东西,贝克曼知道香克斯拥有决定一切,得到一切,失去一切的魄力,但他不想看到船长悲伤的表情,所以他会考虑周全规避风险。   这事急不来,贝克曼会用自己的眼睛好好观察。   香克斯一行这次外出没打算晃悠很久,他们和乌塔约定5天就回去,因此在无人岛让安登船后便朝着风车村的方向航行,随着离风车村越来越近,放哨船员很快注意到港口不对劲:“头儿!风车村的码头有海军的船!”   海军同样很快发现红发海贼团,送上门的业绩不干白不干,海军立刻调整军舰的角度,将所有大炮对着海贼,只要进入射程范围就毫不留情开炮轰炸。   红发海贼团有所顾虑,乌塔在风车村里,和海军正面起冲突是下下策,万一他们早就控制住了女儿,拿她做人质就糟糕。因此红发团假装退让,远远停在射程范围外没再靠近,派员从风车村的另一侧登岛打探。   好消息是乌塔没事,她被玛琪诺藏在酒馆里,海军没有发现她;坏消息是风车村竟然被海军围得像铁桶,光是中将就有三个之多,还有CIPHER POL,其中不乏赫赫有名的将领,红发海贼团无法在不惊动海军和政府人员的情况下把乌塔带走,就连打探消息的船员都差点被抓,已经无法回到船上。   本乡忍不住咋舌:“三个强大的中将,四舍五入都跟屠魔令差不多了吧,搞什么那么大阵仗??”   如果能知道海军出现在风车村的理由就好了,他们可以更好地制定对策,假设海军是追踪他们团到的风车村,但是红发海贼团在风车村扎营有一段时日,在这个不早不晚的时间点才发难吗?更何况看到他们,海军也没有扬帆追捕而是戒备,贝克曼更倾向海军和政府因为别的原因来的风车村。   原因正在他们的甲板上沉默地看着他们讨论,卡普是重点怀疑对象,CIPHER POL和麦克始终认为是海军高层把安藏了起来(倒也没错),把风车村掘地三尺都不奇怪,红发海贼团碰上他们只是巧合,但安不会那么傻暴露自己和卡普的关系。   一直僵持不是办法,乌塔是他们的女儿,他们重要的一员,其他船员也是,在乌塔没有受到迫害的情况下,强行起冲突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香克斯考虑的是整体,最终他们决定在附近岛屿放下耶稣布、本迪克·斯内克和一队精锐等待机会,乌塔对此非常理解,她虽然在父亲们的疼爱下长得有点骄纵,但是很分得清是非,反正父亲们又不会丢下她,只是晚一些汇合,她完全可以忍耐蛰伏,更何况风车村还有路飞,两个小朋友作伴不会感到寂寞。   至此主船便调转船头离开风车村。   安上船第一天便入住贝克曼的单间,贝克曼作为副船长,船长经常性脱线导致他事情不少,就算没事他也更爱在甲板和伙伴们呆在一起,安就不同了,她延续在马林梵多的习惯,寡到没边,基本就窝在房间里,船上的环境仍让她警惕。   要她说最理想的生活环境莫过于孤岛,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得自己干的,而是打了补丁的版本,有干净的房子,充足的食物和水源,没有外人入侵,最好还能给她配个解闷的不会把她当做性对象的随便什么生物。现在她也不会抱怨,贝克曼人不差,他不会强迫安做任何事,她想呆在房间就呆在房间,不和人交流就不和人交流,包括床事。   发现安的体力不怎么样以后,贝克曼很克制,常常做完安人还是清醒的,香克斯爱开宴会,船长和船员经常在甲板上喝得酩酊大醉,安注意到贝克曼游离在外,参与但不过分放纵,她从未见过他喝醉的样子,如今她上船,贝克曼时不时会选择宴会时和她呆在房间里。   “你从来不加入他们的胡闹。”又一次深入交流后,安问道:“是不喜欢宴会吗?”   “船上总得有人清醒。一群人疯起来经常喝得不省人事。”   “不是有人放哨吗?”   贝克曼轻笑:“那不一样。”   安不理解,但她不深究,外头又爆发一阵巨大的笑声,最好辨认的是香克斯的,从他的笑声中能听出肆意又自由的感觉,和她无关的两个东西。   安借着昏黄的灯光抬眼去看贝克曼,他原本束起来的黑色发丝在做爱时被她扯得散落,正披在肩膀上,半长的头发丝毫不会让他阴柔,他不是生得俊俏那类,甚至因为低压的眉眼和印第安纹显得凶狠,但他对待她是柔和、绅士的,安只要这样就足够了,而她会回报他,用她仅有的。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贝克曼,你想看我跳舞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他的视线在她没有盖被的肩膀上转了一圈,那上面还留着他吮出来的痕迹,他应该没有让她太难受,但鉴于两人的体力差摆在那里,她又太敏感多情,贝克曼认为她很累了。   “外头在开宴会,你也可以在房间里参加。”安坐起来,薄被滑落,她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贝克曼的眼里:“你想看我跳舞吗?我只跳给你看。”   “你这样子问我,我可没法拒绝。”贝克曼爱怜地吻了她:“那就跳吧。”   于是安爬起来,贝克曼调整坐姿,把烟拿到手边点燃一根。外形条件摆在那里,安就是原地蹦跶两下也足够赏心悦目,他打定主意只是单纯欣赏,跳完就让她睡觉。   安就是为了讨好贝克曼,也坦然接受舞蹈以后会发生的一切事情,因此衣物显得相当多余,在距离他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微微踮起脚尖,她漆黑的头发长长了一些,垂落在肩上调皮地打着卷,美丽的面庞在烛光下影影绰绰…贝克曼不敢看得太深,装作吸烟:他阅女无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个不像话的艺术品,叫人想膜拜又叫人想蹂躏。   没有配乐,安就自己唱,贝克曼一开始还笑得出来,但是逐渐无法保持游刃有余的样子,事情不应该这么发展,今天已经结束了,她体力不行,应该让她休息的,但女人柔软的嘴唇一张一合,唱着爱的小曲,配合节奏挥动手臂、踢出长腿、撩起头发。她很懂得把握那个度,知道怎么样更有观赏性,毕竟这是一支舞,她还知道怎么轻巧地跺脚,知道如何摇摆,还有弯腰转身,她的一切在贝克曼面前一闪而过又重新隐匿在黑暗中,男人不自觉向前倾坐追逐,手肘搭在膝盖上方,瞳孔深沉地倒映着安的身姿,他的耳边仿佛响起安的哼唧,细细尖尖的,像小鸟又像小猫。   贝克曼看过很多女人跳舞,他们一船男人找乐子也就那几样,而贝克曼喜欢女人,他喜欢她们和男人完全不一样的身体,喜欢她们的声音,喜欢她们笑起来的样子,喜欢她们在他身下绽放,他喜欢安。   最终这支舞在三分之一处断开,贝克曼欺身向前,而安早已猜到结局,男人亲吻她期间,安还不忘询问他对这支舞蹈的看法,而回答只有男人不太从容堵上来的唇舌。   贝克曼心里隐隐感觉到不太妙,他不是毛头小子,他见过、品尝过无数女人,对年轻的女孩也没有特殊的爱好,贝克曼可以欣赏各个年龄段的女性,可是安不一样,她虽然看着年纪很小,但是她的美丽超越一切,她的眼神满是阅历,贝克曼有时甚至觉得在安的身体里有很多个破碎的灵魂,她们努力地粘合到一起后才最终呈现出这个八面玲珑的姑娘。   他无法自控地想要看得更清楚。   安不是一定只呆在房间,贝克曼有时候看她坐在漆黑的船舱里发呆会带她到甲板上晒太阳,核心船员都能做到心平气和,该干嘛干嘛,其他船员也眼观鼻鼻观心,唯独船长光明正大,他端着一壶酒,一边喝一边注视阳光下半阖着眼睛享受温暖的安,看她被镀了一层金光的黑发,看她晶莹剔透的肌肤,看她深褐色的眼瞳,看她随意垂落的指尖。   没有异样的大海特别平静,晒着太阳让人感到些许困意,在这样的平静中,瞭望台上传来值班人员带着紧张感的叫喊:“头儿!是莫比·迪克号!9点钟方向!”   香克斯和核心成员们脸色一正,但也没有过于紧张,他们走到船边眺望那艘白色的鲸头船,虽然对白胡子海贼团在东海感到奇怪,但是作为海上皇帝,白胡子海贼团哪里不能去呢。以前两艘船也遇到过,红发海贼团和白胡子海贼团关系不差,有罗杰那一层关系在,加上香克斯神经粗大,他时不时会带上好酒去拜访爱德华·纽盖特,顺便蹭蹭白胡子海贼团船上的好酒,拐一下马尔科(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从来没造成大的事故,现在船上有安,就这么各走各路吧。   但出乎他的预料,莫比·迪克号竟调转船头朝雷德·佛斯号驾来,怎么会,白胡子并不好战,他们船应该没什么值得他……香克斯扭过头看甲板上同样走到这一侧看莫比·迪克号的安,心想不会吧。   随着鲸头船越来越近,白胡子从他甲板上的大坐椅上站起来,红发海贼团的成员面色凝重,他们不会天真地认为白胡子特地起身只是为了和他们打招呼,那可是白胡子,大海上最强的男人。   “安,进船舱。”香克斯说道,但是安没有动,下一秒白胡子从莫比·迪克号蓄力跳到雷德·佛斯号的甲板,这直接定义为敌袭都不为过,香克斯挥出格里芬,被马尔科的鸟爪拦下,贝克曼抽出火枪指着马尔科,莫比·迪克号上的船长们各自亮武器,引得雷德·佛斯号上的干部船员亮武器,这一连锁动作下来,气氛剑拔弩张,亏香克斯还有心情同马尔科笑:“哟,马尔科!你要不要来我船上?”   香克斯自然遭到拒绝,气氛还在僵持,贝克曼很心焦,白胡子离安太近,就在她面前,她好像吓傻了,一动也不动,贝克曼不确定如果白胡子要对她做什么他来不来得及……   白胡子单膝跪地揽住了安,他太高大,安在他怀里像个精致的人偶,她伸出手只能环住白胡子半个胸口:“纽盖特,好久不见。”   香克斯看到马尔科以及白胡子麾下船员们傻眼,嘀咕该傻眼的不应该是他们红发团吗?不过香克斯没有那么震惊,安曾躺在雷利先生的床上,在他的印象里安属于那个时代,和白胡子有过往也不无可能,就是贝克…香克斯朝自己的副船长瞄去,被他的脸色吓得默默扭头。   白胡子想要从一条船上带走一个女人不用询问任何人的意见,他抱起安往莫比·迪克号走(安询问“你头发哪去了”把马尔科惊得半空中歪了一下),随后海上的皇帝想起什么,向尚未成大气候的未来四皇投下一瞥,沉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艘船上?”   安面无表情看着红发海贼团,白胡子的威压随着她的无言越发低沉,蓦得她露出微笑:“他们救了我。”   威压顿时消失,白胡子朝莫比·迪克号一扬下巴:“那就开宴会!小的们!把酒拿出来!”   ————————!!————————   写得太放肆被制裁了,一大早汗流浃背地改文。   我再改改[化了]再被举报一次我就不能v了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甲板上人多,纽盖特把她抱到船尾,和那时候一样。他没忘记用衣服把她从头到脚裹严实,安现在已经不那么怕风,但她没有出言阻止,她感激纽盖特的温柔。安能感觉出所有人都万分好奇她和纽盖特的关系,但是没有一个人问,也没有一个人前来打扰,她喜欢这份绝对的宁静。这就是背靠参天大树的好处,强者和周遭的人拉开极大差距,在庇荫下安不需要担心外界,专注眼前的人即可。   这么凑近看,爱德华·纽盖特的衰老更加明显,他璀璨的金发完全脱落,取而代之的是裹在脑袋上的头巾,眼角、额头、脸上生出更多皱纹,他使用的医疗器械才被手下的人搬走,安甚至能听到他呼吸中的异响,果然再强的人也逃不过时光和病痛。   即便如此安依旧感恩他,如果不是他,她早就死在24年前,纽盖特是她在这个世界极少数愿意给好脸色的人,她摸摸他上翘的胡子,不由想起刚来这个世界被洛克斯海贼团收留的日子,爱德华·纽盖特是她在那艘船上唯一愿意记忆的部分。   24年前夏   安在昏暗中睁开眼。   上一个世界遭受的死亡仍在产生影响,她没有着急唤醒自己,而是闭着眼睛等待缓过劲,这期间她嗅到咸腥的水汽,感受到不规则的摇晃,随着时间推移,各种感官逐渐回归,她意识自己置身海上。   她的眼睛已经适应光线,能够看清面前板材上的木纹和身下金灿灿的一片,她捻起手边一个扁的圆的小的硬物,那竟是一枚金币,她的身下铺着无数金币,随着她活动手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还硌得人生疼,一直维持这个姿势让安身体发麻,她小心翼翼地伸长手脚,很快碰壁,四处摸索过后,她判断这是一个箱子,无法从内部打开,如果没有人发现她,她将活活困死。   偶尔会有这样的天崩开局,她曾经历过惶惶不安的时期,担心自己独自痛苦地死掉,最后安发现这些担忧都是白费,她总会被发现。果不其然,就在她醒来不久,箱子猛一震荡,随后以飞快的速度被拉着朝一个方向去,男人们高亢的争吵越发清晰,他们在抢这个宝箱的归属权。   箱子被搬运,安全程都很平静,每一次死亡再重生开局都差不多:她赤身裸体出现在某一个地方,遇到或好或坏的人们,人们立刻使用她、占有她、利用她,或者装模作样一番再使用她、占有她、利用她。   外头的锁被暴力拆卸,箱盖打开后,安被刺眼的阳光照得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场景,甲板上很多人,大部分男人,一小部分女人,他们都看着她,那是掠夺的眼神,但是他们都没有动。   终于,一个男人从座椅起身靠近她,他有海藻般的头发,反重力竖在脑袋上,最开始发现宝箱的人们在男人靠近时犹如被摩西分开的海水向两边退开,安看出来他们忌惮他,男人嘴角挂着愉悦的笑。   安后来才知道他叫洛克斯,是这艘海贼船的船长。   海贼船。安不禁在心中感叹自己的坏运气,这是比独自被困死在海上还糟糕的开局,她在心里期望洛克斯能顶点用保护她,事实证明他这个所谓船长不过是挂个名头,船上其余海贼并非他的手下,他们更像是合作关系,洛克斯战力高,但没有高到被金字塔顶端的家伙们群起而攻之还能全身而退。   他们发现安非常弱小,人们为了争夺安互相残杀,就像争夺一块珍稀的宝石,没有人考虑安的感受和安全,船长洛克斯带头举行派对,安那段时间最害怕听到“宴会”这两个字,他们会在甲板上为了安打起来,滚烫的血液是她在这艘船上最常穿的“衣服”。   男人女人们都“喜欢”安,当然也会有女人,安对外的吸引力不因性别减弱,男人群中占一席之地的女人比男人更令人恐惧,其中的佼佼者便是夏洛特·玲玲,她同样给安留下强烈的印象。这位有着明艳外貌的“妈妈”行事作风不能以常理推断,她热衷于甜食,热衷于生孩子,热衷于性,热衷于掠夺。毕生梦想是成立让全世界所有种族及事物不分高低生活在一起的国度,希望全世界所有人种都成为她的家人,她当然会喜欢安。   安记得她尤其偏爱凯多,将凯多视为弟弟,凯多本来作为一个实习船员是接触不到安的,但是玲玲会带他,她会像抓一只水牛一样抓住凯多的角将他带进自己的房间。   玲玲常在床上一边梳理安的头发一边思考安的结婚对象:她的大儿子佩罗斯佩罗,三胞胎二子卡塔库栗、三子大福、四子欧文,十子克力架是她得意的“作品”,她万分期待安的基因会生出怎么样的孩子。每当这时凯多就会泼她冷水,连她的长子佩罗斯佩罗都还小,这时候玲玲就会说他们会长大的。   他们一言不合就会各种意义地打起来,安则抓紧时间休息,应付两个怪物真的很痛苦,强者一打斗她就容易被牵连受伤,她费尽心思才不至于太严重。夏洛特·玲玲好一点,她说自己小时候被修女教育过,知道其他人不如她强壮,她力气又大必须小心对待,因此她会尽量轻轻触碰安或者等待安来碰她,她还会在凯多用力过猛的时候阻拦,即便如此安也免不了受伤,更别说其他人,要求一群喊打喊杀的海贼小心翼翼对待她根本不现实,至今为止还没死只是各方牵制和她努力自救的结果,必然会有人没收住力道让她伤得太重,更有甚者对她的血液感到亢奋,想要故意伤害她,这时候站出来调停的不是船长洛克斯,而是爱德华·纽盖特。   他会把安带回自己房间,让她躺着,让她吃喝,给她清洁,给她喂药,有条件还会带她看医生(洛克斯海贼团没有船医)。安见过他对着自己起反应,但他从不触碰她,爱德华·纽盖特的房间是洛克斯海贼团里唯一平静的空间。   但这样积累下去总会有撑不住的时候,安的伤口感染越来越严重,她发起高烧,意识模糊,而这时船在海上,距离下一个岛屿还要两天的航行。看着安开始说胡话,其他人耸耸肩表示那么漂亮死了有点可惜,但死了就死了吧,而且如今安不复原来的美貌,有个人在抓她的时候打了她的头脸,那家伙立刻被夏洛特·玲玲夺走所有寿命,但伤害已经造成,安的头脸肿得巨大,恢复的速度和她其他伤口一样慢,安如同一块抹布被丢弃,只有爱德华·纽盖特拿了船上的酒给她擦拭,他看过安这么清理伤口,上次医生还剩了些药,纽盖特都放在自己房里了,这会儿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都喂一点,剩下的靠安自己扛。   他发现安在发抖,便把衣服裹在她身上,再抱着取暖。好消息是安开始好转,坏消息是她时好时坏,纽盖特就搂着她熬,以他来说真的非常了不起,他从未照顾过病人,好在安逐渐被他盘活,等到她恢复得更好,纽盖特就抱着她到船尾晒太阳,把自己的手给她握着,安说过这样会让她好受一些。   他们偶尔交谈,今天的话题由安提起,她的嗓子嘶哑,小小的,被甲板上那群家伙的喧闹上一盖,不容易听清,问题不大,纽盖特有见闻色:“你为什么要加入洛克斯海贼团?”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安知道纽盖特和洛克斯不是一路人,甚至和船上绝大部分人都不是一路人,纽盖特有良知、仁义、信念,竟然愿意加入洛克斯的海贼团,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我想要家人。”   安看向纽盖特,一脸疑问:真的吗在洛克斯海贼团找家人?纽盖特有点羞恼,他知道自己当初因为不了解这个海贼团想得太理想化,加上洛克斯承诺做他兄弟,上船以后,纽盖特才知道这艘船上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成为他想象中的家人。   “为什么不结婚呢?”   “我不擅长应付女人,给不了她们想要的。”   确实想要家人,但纽盖特也向往自由,他想要在想喝酒的时候喝酒,想睡觉的时候睡觉,想出海的时候出海,想冒险的时候冒险,他不希望被束缚。   安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你去制造孩子吧,不必拘泥于血缘,你做父母去为他们付出的话,一定会有相应的回报。”   如果纽盖特是女人,她会建议他怀孕生下孩子,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关系比被脐带连接过的母亲和孩子更亲密,很可惜纽盖特和她一样无法怀孕,那也没关系,不管是用性还是用爱,只要是父母与孩子,这个关系就会奇妙地牢不可破。   安在其他世界尝试过养育孩子,效果都还不错,她把方法推荐给纽盖特:“你强势一些,他们就管不了你喝酒冒险,你还可以把他们都带到海上一起喝酒冒险。”   “可是这…能行吗?”   纽盖特试着想象自己跟人说“你来做我儿子吧”就浑身鸡皮疙瘩猛起,像是洛克斯、王直、史基这类人怕是得直接打起来,他要是被说的一方,反应同样是一刀砍过去。   “为什么要与同龄人这么说,世上多的是流离失所的孩子,不在意出身、相貌、性别、种族,肯定可以找到心甘情愿认你做父亲的人。”   “小孩子吗?”白胡子回忆自己的童年,出生的岛屿因贫穷付不起“天上金”而无法加盟世界政府,变成海贼和人贩子横行无忌的“不法之岛”,国家灭亡后,他沦为孤儿,若是那时候有人愿意接纳他,成为他的“父亲”…   “少年人也可以。”安回忆自己在其他世界养孩子的日常,言简意赅地总结道:“要记住,为人父母最重要的是付出爱,要温柔地对待、教导、陪伴他们,这样才能收获同样的爱和尊重。不能厚此薄彼,每一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属于你的孩子。孩子犯错要原谅,孩子之间有争吵要出面调解。”   纽盖特皱起脸,已经开始担心:“我不会。”   安露出微笑:“虽然我不是你的孩子,但我认为现在你就做得很好,未来也只要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好了,你本来就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一定会没问题的。”   阳光太刺眼,安无法看清纽盖特的脸,只能看见他把脸扭到一边,她猜测:“你害羞了吗?”   大手盖到她的脸上阻隔她的视线。   安一天天好起来,不禁感叹生命真是既脆弱又顽强,她本以为自己会死在这艘船上,却还是活下来了,就算落下残疾,命还在。纽盖特从此成了她的避风港,他不再让其他人肆意对待安,他并非独占安,只是像养小猫小狗一样放在身边,所以其他人只能嘴上抱怨,并不会真的和他对着干,芭金戈姆·斯图西倒是想除掉安,但女人拿纽盖特没有办法,一艘船就那么大,纽盖特的见闻色足以覆盖,她只能独自生闷气。   安很满意这个庇护者,时时刻刻粘着他,她的右膝盖半月板严重损伤,不能沾地,根本没办法在船上保持平衡,纽盖特承担自己的责任,去哪里都抱着她。她想着纽盖特如此强大,自己肯定不会被抛弃,然而计划就是赶不上变化,洛克斯海贼团和政府、海军在神之谷爆发惊天动地的战斗,纽盖特意识到他必须带着安退出战场,但是海军也不是吃素的,爱德华·纽盖特大名鼎鼎,悬赏令上的零多到让人眼花,他们在神之谷对纽盖特穷追不舍,男人抱着安束手束脚,随便一处爆发的风压吹来一个小石头搞不好都会贯穿她的头盖骨,船也还没着落,不得已他只能将安藏在岛屿的某处,让她在这里好好藏着,找到船他立刻来接她。   安没能遵守诺言。   ————————!!————————   1156话里面小爆米花卡二真的超级可爱……站在妈妈的肩膀上跟个小手办似的。安和卡二没有见过面,安(目前)没有去过蜂巢岛(后面原著画更多可能会改,没有原著支撑我真不敢写),她在洛克斯船上呆的时间不长不短,正好是回不去蜂巢岛又得去神之谷的那个时间段,这个地图我不想扩大,因为我在写这章内容的时候还没有画到1153回忆开始,写得太大一个是不好编(没有足够多的原著剧情支撑脑洞),第二个是原著剧情一出得大改除非我真的很好运气写的东西能和尾田接轨,我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化了]对不起要让某些宝宝失望了,老爹和安没有成人关系。我脑了下,按照洛克斯海贼团对待安的方式,老爹加入不了一点,我想象不到他残忍对待安的模样。洛克斯海贼团对安的态度是很早之前就定下来的,因为以前原著说洛克斯的船每天都有船员自相残杀,现在最新回忆剧情出来也能看出全员恶人,谁也不会真正听命于谁,都是竞争关系,安在这艘船注定过不上一点好日子。还有玲玲和凯多的关系,大家自由心证吧……我反正就这么写了。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在那之后…膝盖上的触感打断安的思绪,她低头看着纽盖特用手指轻捏她的膝盖,那是她当初受伤的位置。安拍拍他的手指安慰道:“都好了,我的耳聋也好了,眼睛视力还有点受影响但是没有以前那么严重。”   “你为什么没在那里?遇到危险了吗?”   安的视线漂移了一下,有些顾虑,纽盖特用视线催促她坦白:“…被凯多发现了。他从玲玲那里拿到恶魔果实,可以变成龙飞走,把我也带走了。”   庞大的威压从海上皇帝的身上发散,以莫比·迪克号为中心,让天地为之变色,纽盖特很愤怒,安宽慰他,让他冷静。她了解他,爱德华·纽盖特不是恶人,但也不是被冒犯可以轻松揭过的性格,当年凯多算不上弱,比起纽盖特却是差远,如今他的实力和势力蓬勃生长,和纽盖特同为三皇之一,而纽盖特老了,病了,他有在乎的家人了,一旦交战会失去太多,两位海上皇帝交战,海军必然不会袖手旁观,还有夏洛特·玲玲,她给过凯多恶魔果实,现在会不会站队也不好说,这是一场不划算的仗。   在安柔软的安抚下,最终所有负面情绪都化为一声叹息:“你以自己的方式努力了。已经没事了,接下来你就留在我的船上。”   不等安说什么,香克斯先嚷嚷上:“那不行!”   纽盖特额角青筋暴起:“这里没有小鬼说话的份!”   香克斯更大声叫冤:“这也是为了安好,她现在正被天龙人追捕,你作为三皇之一,海军时时刻刻监视你的动向,安很快会暴露。安也不乐意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当事人身上,安没有回答,只问了纽盖特一句:“你现在拥有家人了吗?”   纽盖特的心一沉,他看着安平静的脸,心想她本该是其中一员,是他没有保护好她,如今再见物是人非,他有心将安留在身边,又不能不顾安的意愿,他还是想劝,安却不可能同意。   她对自己被诅咒的美貌有更深的了解,若是留在白胡子海贼团,海军大概率会过来要人,搞不好还是萨卡斯基亲自带队,他怎么可能看着她流落在海贼的船上。届时大战爆发,不管纽盖特和他的船员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都一定会有人伤亡,安不希望事情演变成这样,纽盖特会伤心的。于是她摇摇头:“别让我成为恩将仇报的坏人。”   红发海贼团和白胡子海贼团的宴会越夜越热闹,大有持续一整晚的意思,香克斯喝得酩酊大醉,还厚脸皮把莫比·迪克号的好些美酒薅回自己船上,白胡子团的各个队长为了阻止他焦头烂额,到处都是怒骂声,安没那么好体力,到点就犯困,她打第一个哈欠时,贝克曼动身,有人比他更快,那团湛蓝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耀眼绚丽地落到白胡子身边:“老爹。”   纽盖特看着自己最初也是最得力的儿子,心中一动,那么多年里他曾无数次想,如果安在他的船上,马尔科是最好的丈夫人选,他跟马尔科提过几次,马尔科都没有当一回事。现在是怎么了呢?莫比·迪克号上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需要一队队长变成不死鸟华丽丽飞上来汇报,真是好难猜啊。可惜安没什么特殊反应,为了不落儿子的面,纽盖特询问:“有什么事?”   自己的小心思被老爹看穿,马尔科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时间不早了yoi,我收拾出一个房间可供休息。”   虽然还想再和安说说话,但她刚刚都打哈欠了,纽盖特放下她:“去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安乖顺地跟着马尔科离开,他没有把自己的火炎翅膀收回去,而是留作照明,让安可以看清船板的路。安知道这是因为入夜的时候纽盖特要了一盏灯,白胡子不需要灯才能在黑暗中视物,灯只可能是给安的,这位一队队长很贴心。   马尔科自然是打算把安带到他准备好的房间,在他看来,虽然老爹还没有成功把人哄好,但安一定会留在白胡子海贼团,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白胡子的海贼团。还没到甲板,黑暗中擦亮了一点火光,火光上移,点燃香烟的同时照亮贝克曼看不出情绪的脸,两位男士的视线交错,贝克曼朝马尔科点点头:“谢谢你带她来,马尔科。安,回去吧。”   安朝贝克曼走去,被他牵住。两人即将离开之际,马尔科叫住安:“安,希望你不要误会老爹。他从来没有忘记你,也没有放弃找你,我们当时找了你很久,后续也一直打听哪里有绝色美人,只要有传闻,不管多远都去确认。老爹早就把你当做家人,你可以留在这里,我们都不是贪生怕死的家伙yoi。”   安能感觉到马尔科对自家老爹的爱与维护,这就是纽盖特当年想要的真正的家人,他如愿以偿,安因此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我很高兴纽盖特拥有你们这一群孩子。”   回到房间,安往床铺走去,同时暗示道:“你睡吗?贝克曼?”她无所谓两船接驳,另一艘船上有多少人听见动静,把被子拉开也没听到回应,安回头看,只见贝克曼站在门口盯着她,半晌才说:“不了,你休息吧。”   安注意到贝克曼的疏远和审视,但她装作看不懂:“那我休息了。”   门被合上,贝克曼并没有急着离开,他站在黑暗中,细细分辨内心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感想,原以为只是在孤岛上见到的一个美丽女人,结果又是天龙人又是白胡子,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安的经历是安的经历,人都有过去,自己船长还是天龙人呢。让贝克曼不适的是自己的内心,短短时日他对安投入太多好奇和关注,这个倾向早在他看到安跳舞失控出现,这不正常,贝克曼不想承认他对安有任何超出床伴的感情,这对情场浪子来说如同鬼故事,但他确实不爽马尔科的殷勤。   注意到自己耽误太长时间,贝克曼终于往外走,甲板上还是那么热闹,大家喝酒说笑,白胡子已经不见踪影,他的船长正抓着马尔科喝酒,非要不死鸟到自家船上来,马尔科显得心不在焉,贝克曼一出现他的视线便立刻锁定,但很快移开。   贝克曼觉得自己的思绪从未如此混乱,都是因为安。他确实需要好好地、认真地思考。   安丝毫没有受贝克曼影响,香甜地睡够八个小时才起床,去到甲板时所有人都在,海上皇帝招呼她过去吃早饭,安没有动,她看到红发一行在做出航准备,她没打算跟着纽盖特,还是别痴痴缠缠的好,奈何对方不这么想,他又一次让她过去,再拒绝过于不识好歹,安最终坐到白胡子海贼团的餐桌上。   和红发海贼团自由奔放随地大小吃不同,白胡子的儿子们都习惯聚在老爹膝下,他们有正儿八经的饭桌,安被安排在白胡子的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其重视程度一目了然。拉奇·路端着新鲜出炉的早餐垂下头,本乡看着那些费老大劲的精致糕点,拍拍拉奇·路的肩:“我会好好品尝的。”   本乡说到做到,他不仅自己吃,还狠狠分给干部们吃,最后分到莱姆琼斯,他一屁股坐在对方旁边,视线不受控地投向另一艘船上女人的背影,他问:“你说,她会留在白胡子海贼团吗?”   “这我哪知道…”莱姆琼斯也看向安,看她不仅坐在爱德华·纽盖特的手边,海上皇帝还亲自给她拿吃的,白胡子的儿子们簇拥着女人,一会儿问她“合不合口”一会儿问她“还要吃点什么”,安应对丝滑熟稔,融入得毫无违和感:“她看起来简直就像是那边的人。”   “她也不是我们这边的吧……头儿的原话是‘那你到我船上来吧,我带着你’,没说让她做船员,贝克曼似乎只把她当女人……”本乡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不甘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很快他振作起来:“不过她昨天拒绝了白胡子!她说‘别让我成为恩将仇报的坏人’,她不愿意留在白胡子海贼团。”   “那是拒绝吗?”莱姆琼斯表示怀疑。   “不是吗?”   “我不知道。”   “乌塔还没见过她呢,她们应该可以处得好吧?”   “我不知道。”   事实上莱姆琼斯并不觉得安能留到乌塔回来,自从和白胡子海贼团遇见,大家都注意到贝克曼的疏远,还有头儿,本乡自己也说,头儿没有明确说让安成为船员,而“女人”没办法留在船上,原因有很多,莱姆琼斯将它们都总结为男人的恶,更让莱姆琼斯感到不安的是,本乡太关注安,他不可能猜不到头儿和贝克曼的意思,他还一直问:“她会留在我们船的吧?”   “你别问了,我答不上来!”莱姆琼斯有点崩溃,好在本乡很快闭麦,海上皇帝向他们投来一瞥,算不上友好。   吃饱喝足以后,纽盖特最后一次将安提溜到莫比·迪克号的船尾,他没有铺垫直接说道:“他们不把你当伙伴,不会带着你一直航行。你好不容易逃离天龙人,一旦无人保护,你很容易被抓走。”   “即便如此,那也是我的选择。还是说,你一定要把我留在你的船上?”   ————————!!————————   [撒花]把安不愿意留在白团的原因多写了一些~这样就更好懂啦。 第30章 第三十章   面对安平静的眼神,纽盖特·爱德华不说话了,他太熟悉她的这个眼神,当初在洛克斯的船上,她被肆意对待,毫无尊严毫无选择时,她就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宛如一潭死水。是,他可以这么做,没人敢说不,包括安,但他不忍心,安还反过来安慰他:“你不是说了吗,我以我的方式战斗了,我会继续战斗的。”   回到甲板,红发海贼团已经做好出航的准备,只等安回来,临上船前,纽盖特递给安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一张白色的小纸张,那张纸的边微微烧焦内卷,在小瓶子里一直朝纽盖特的方向飘去。这是爱德华·纽盖特的生命卡,他把这个交给她,告诉她她随时可以改变主意,同时他还向安讨要她的头发:“我做一个你的。有必要我会赶过去。”   红发海贼团的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有力的承诺,同样是警告,说给谁听不言而喻,安没有理由拒绝,她乖乖照做,在靠近脖颈的地方削下一小撮头发交给马尔科,至此一切事宜都处理完毕,安把手交到贝克曼手心,跟随他回到雷德·弗斯号,与白胡子海贼团告别。   接下来几天的航行枯燥重复,在与白胡子海贼团分别的第六天,远方传来一个好消息:耶稣布一行成功与小乌塔汇合,发出这个消息的同时在村长和其他村民的掩护下去往风车村相邻的小岛,希望主船过来接应。   这可太棒了!但在去接应之前,有一个问题或许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安应该怎么办?乌塔回来一定会问这个多出来的人是谁,为什么可以住在主船上,住在“爸爸”的房间里。孩子不好糊弄亦不好哄,而干部们的回答至关重要,直接决定安接下来在这艘船上的身份,事实上这两天已经有船团的船员向要好的干部打听安:如果是同伴,他们需要正式的介绍;如果是女人,副船长可以航行时带一个女人在船上,是不是意味着其他人也可以?这才是真正将这个问题推到风口浪尖的原因。   香克斯为此聚集所有核心干部,打开天窗说亮话:“安接下来还跟着我们吗?”   “那是让她成为伙伴的意思?”本乡问,蒙斯特闻言发疯一样高兴,吱哇乱叫蹦来蹦去拼命鼓掌,看起来相当想要安留在船上,其他人则表情微妙,说实话这段时间挺难受的,这样的日子要永远持续?如果不成为伙伴,只是作为“贝克曼的女人”留在船上更不合适,其他人和她距离远近都很怪异,再是一旦撕开口子,船团很难管理,干部们无法界定被带上船的女人是否出于自愿,是否正在遭受迫害。   可主动放弃安似乎又…他们身为海贼和男人的掠夺欲和占有欲在作祟。   “啊…”香克斯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他没有思考出答案,香克斯也是男人,利剑还在发挥作用,每一次看着安,它都更用力地往里刺。   一时间大家都把视线投向贝克曼。   贝克曼有片刻失神,他以为他已经想好,临做决定又无法轻易说出口。昨晚他一整夜都没有回房,他在认真地,好好地思考,把各种条件放在天平上衡量,理性分析后很轻易便得出答案,安不适合继续跟着他们航行,可人怎么可能只有理性,他在意马尔科对安的态度,在意白胡子和安的过去。   他深深意识到再把安放在船上,自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不。她比乌塔都脆弱,遇到大一点风浪就无法稳住自己,无法经受日晒,无法抵御严寒,无法自保,不可能适应我们的航海,我们的势力还在向上攀升,这时候招惹天龙人和海军大将绝对不是好选择。还是找个地方放下她。”   香克斯意味不明地“唔”了声,“可是你挺喜欢她的吧?我第一次看你带女人回船上的房间。”   “所以才不能留下她,她会死在冒险途中。我已经不是小毛头,不用非得占有。”   “那好吧。”香克斯迅速放弃纠缠:“话说回来到底要把她送到哪里去才好,不能去海军的地盘,她又不能自己一个人在无人岛上生存,万一有人登岛肯定会把她掳走,有人的岛屿也不合适…”   香克斯绞尽脑汁,下意识去扶格里芬,然后灵光一闪:“啊!我想到一个很合适的地方!他不是一个人住在庄园里吗,那些佣人管家都在隔壁岛上,没有他的吩咐不会擅自渡桥过来窥探,他出海的时候就让管事的把食材或者日用品送到庄园门口安再去拿,这样可以避免安生活不便又可以不用被人看到,不错吧!而且那家伙礼仪很好,肯定不会强迫安的,把安放在他的岛上我们都可以安心啦!”   即使是贝克曼也不得不承认香克斯的提议太好了,好就好在好他妈个逼。   “喂喂贝克,你看看你,说不想占有安却要露出那么吓人的表情——已经开始不满了不是吗?”   贝克曼回到房间时安正在折纸,旁边已经有一些成品,纸鹤、爱心、兔子、小猪等,都是哄孩子的小玩意,她听说要去接乌塔,她没什么可送,这是最容易准备的见面礼。男人看了没说什么,实际上按照航行路线,安并见不到乌塔。   安如此敏锐,她只看一眼贝克曼便明白他们做出决定:“你们已经讨论好要将我送去什么地方了吗?”   贝克曼抽烟动作一顿:“你听见我们在甲板上的话了?”   “没有,是你的表情告诉我的。那是即将离别的表情。”   他的表情?他是什么表情?贝克曼突然有照镜子的冲动,最终他忍住,将话题继续下去:“那里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男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隐瞒岛屿主人的存在,正如香克斯所说,那个男人的岛屿很适合安生活,孤岛、基础设施完善、岛主人足够绅士,安会过得很舒适。可万一她主动呢?就像在雷德·弗斯号上这样主动希望被庇佑呢?这个提问让贝克曼如鲠在喉。   “嗯。”安点点头,观察贝克曼,敏锐地捕获到一丝微小的,极为微小的留在这艘船上的可能性。贝克曼这个保护者很强,足够绅士,有话事权,只要他点头,安就可以留在雷德·佛斯号,她想留在这里,红发海贼团有一个未见着面但是很受宠的“女儿”,环境安全舒适指数相当高。她也许不了解“贝克曼”这个人,但已经知道“贝克曼”这个男人,她愿意为留下作出努力。   安把纸张收拾好后问:“我可以抽烟吗?”   贝克曼有些诧异。安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会抽烟,她安静、乖巧、健康、惹人怜爱,贝克曼有点想象不出她抽烟是什么——如果是那种吸一口就呛到模样倒是……   他久久不回复,没说不好,安就自己拿,贝克曼很老派,点烟喜欢用火柴,但是安没有用火柴,她把烟叼住,径直凑到贝克曼眼前,用自己的烟头去接触他的,贝克曼抽烟向来快,此时他的烟就剩短短一截,意味着他和安的距离更近。   贝克曼从来没有为哪个人这么样点过烟,在他看来比接吻亲密。女人有技巧地吸烟屁股,她很久没有抽烟,但这事就像学骑自行车,掌握后永远不会忘记,最后当然被她点着了,安深吸入肺后再吐出,烟雾径直喷到贝克曼的脸上,夹杂着她的香气,一些调情小把戏,安能玩得太溜了。   随后她直起身,仿佛刚刚只是为了点烟,贝克曼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熟练地做完一整套流程,同他这个老烟枪不相上下,包括吐烟时被熏得眯眼的部份也是如此自然。贝克曼有种错觉,安纯真的模样在烟雾缭绕中融化重组,变得妖治,变得神秘,本以为是清澈的小水潭,入夜后深不见底,她绝不是第一次抽烟,到底哪一边才是真实,哪一边是伪装?他的兴致又被勾上来了。   看,就是这样,只要注视她,骚动永远不会平息。或许因为马上要分开,又或许因为男人不是被动的性格,他主动出击:“谁教你抽烟?那个海军小鬼?”   安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间,同样姿势娴熟。想起斯摩格,安露出小小的微笑:“不是,那是个小管家公。‘这里很滑我扶你’,‘那里的水坑有个凹陷小心点’,‘你不会弄让我来’…他不会教这种伤身的东西,而且他抽的是雪茄。”   这下贝克曼确定了,安哪边都不是真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讨好他、触动他,若是之前,安绝不可能在他面前抽烟,更不会在这张他们睡了一段时间的床上提其他男人如何对她好。她已经明白他不会伤害她,故意表现得特别,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他改变主意吗?   不会的。   雷德.佛斯号会继续朝着拥有鹰的双眼的男人所在的岛屿前进。   ————————!!————————   那个各种意味上最适合做安老公的男人要出现了。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双子星岛屿坐落在东海的西北边,由并列的两个陆地组成,中间仅一座桥连接,它从几百年前起就是布干仁施家族的领地,贵族一家居住在左侧的半岛,领民们居住在右侧的半岛,贵族向领民征收无数合理或不合理的税,日子一直持续,直到一位年轻的剑士偶然间发现左侧半岛非常适合种地。   “头儿,可以看到双子星岛了!”放哨的船员向甲板叫道,香克斯应了声,走到甲板前端,直到距离足够近才用见闻色感知岛屿,岛屿主人果然已经在海岸边上。   船靠岸没抛锚,雷德·弗斯号急着接公主回家,并不打算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等安自己动作太缓慢费劲,香克斯用斗篷裹着人下船,贝克曼也下了,其他干部有为了壮胆有为了吃瓜,乌泱泱都下去了。   为了保持惊喜(?),香克斯一直裹着安,直到站在米霍克面前才把人露出来,米霍克下意识分了点注意力过去,意料之外的相貌让他不由多看了一眼。   “米霍克,这是安,我要把她放在你的岛上。”   鹰眼露出疑惑的表情并发出拒绝的声音,但有人充耳不闻:“她很好照顾的,你保证冷库里有吃的就行,她自己会做。”   “我拒绝。”   “生病了还是得看医生哦!”   “我拒绝。”   “不能让别人看到她,除了你以外都不可以,她在躲天龙人。”   “……”   出现了,鹰眼面对头儿时的无语。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不管看几次都叹为观止,头儿总说鹰眼招待他们,实际上对方等在海岸边十次有八次都让他们别上岸,头儿从来不听并去人家的酒库翻箱倒柜。   米霍克注意到贝克曼看奸夫的眼神,非常不想卷进麻烦里,就在他打算彻底拒绝的时候,有人早早认命,安朝米霍克走去:“您好,乔拉可尔先生,我是安。”   “……”   沉默中,未来世界第一剑豪错失拒绝良机,红发海贼团已经在船长的招呼下往船的方向走去,除了贝克曼,他仍站在原地看着安,他知道是他自己决定把安留在这座岛上的,香克斯再三同他确认过。   可她竟然一次也没有回头。   雷德·弗斯号走了,安没能看到他们出航,在明白到没办法把安还给红发海贼团后,这个叫乔拉可尔·米霍克的男人转身便往岛的内部走,安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像小鸡跟着鸡妈妈。   这个岛很大,比斯摩格带她去的那个无人岛大得多,好在它开发很完善,从海岸到岛内有一条修缮好的大路,平坦又漂亮,安观察脚下的路,看出来这条道路有人打理,岛那么大,光靠一个人维护肯定不可能,如果岛上有其她人,香克斯他们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里?   但此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面对不明朗的新环境,安向来多看少说,乔拉可尔·米霍克更是沉默寡言,他丝毫没有要对她介绍的意思,只是一味地向前走,好在他走路速度不快,安能跟上。   随着深入岛屿,树林里变得嘈杂,鸟儿总是第一时间发现她,它们叽叽喳喳追着她飞行,胆大的围到她身边,有时候还会挡着她看路,安不得不伸手驱赶,很快其她小型动物、温顺的食草动物也从树林深处现身、靠近,她看一眼前方的米霍克,对方头都没有扭一下,似乎对这个奇异的状况毫不在乎。   就在安脚底疼痛,想着到底还得走多久时,庄园的围墙出现了,走进里面是巨大的花园,有泳池有草坪有喷泉有迷宫有温室,奢靡至极,全是有人打理的漂亮模样,安先前便有的担忧加深,那么大的庄园,就算只有乔拉可尔·米霍克一个主人,管家和仆人一定不少,那些人都是隐患,现实却完全出乎安的预料,她一路走过巨大的花园,走进宅邸正门都没见到第三个人。   站在主楼门厅,米霍克停下脚步,他终于再次看向安,并叹了一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他自顾自离开。安提着自己的手提箱上左侧的双旋转梯,决定先找今后入住的房间放下东西再去确认食物储藏室和厨房的位置。   庄园、城堡安在其他世界住过不少,布局大差不差,她很快在三楼顶层找到心仪的房间,也是主人房,衣篓里待洗的衣服、使用过的剃须刀都是男人生活的痕迹。安看过了,其他房间也很干净整洁,有好几间布局更适合女性,安依旧选中这间,不仅因为这间最奢华,她还想给自己省点事,她不会天真到认为正值壮年的鹰眼是个无能人。   把纽盖特的生命卡贴身存放,衣服挂到男人的花边衬衫旁,安离开房间去找厨房,她刚刚观察浴室和卫生间,有马桶,水池打开就是温度适宜的热水,看来科技水平正常。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极度不均衡,她见过贝加庞克的实验室用高端控温设备冷藏凯多、阿贝尔和其他实验对象的血液,也见过完全不通电的岛屿,海洋阻碍了岛屿之间的交流,使得岛和岛的科技先进落后如同两个世界。   厨房在一楼,冷库也是,还有一个储物室存放大量调料、米、面、油等物资,没遇见鹰眼,值得一提的是安在料理台上看到一篮子非常新鲜的蔬菜,水灵得让高级肉类黯然失色,最后她用那篮子蔬菜做了个杂菜煲,非常好吃。   吃过饭她早早回到房间洗漱休息,虽说她在红发海贼团什么也不用做,但舟车劳碌消耗人精气神,更别提等到鹰眼的休息时间他指不定怎么摆弄她,有觉睡的时候就得狠狠睡——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一整晚什么也没发生有些出乎安的预料,那位剑客先生看着不像对她毫无兴趣,也许他和萨卡斯基一样需要过程?她还发现衣帽间的男士衣物和浴室里的剃须刀被取走,男人昨晚确实来过,摸不清对方的想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今日她的计划是把整个宅邸简单走一遍,在“冒险”前得填饱肚子,依旧没遇见鹰眼,依旧没见着第三个人,不过安看得出鹰眼已经吃过,灶台上还有温热的半壶红茶、多拿出来的生鸡蛋、解冻的牛排,水槽的盘子正在沥干,水槽四周擦得干干爽爽,抹布有固定的挂位,锅碗瓢盆都摆放得很整齐,若不是这栋庄园大到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打理,安会称赞一句“会过日子”。   不确定他放出来的食材中午是不是要用,安重新拿了鸡蛋和面包做三明治,随后慢慢在宅邸闲逛。和她想的一样,有钱人的兴趣都差不多,娱乐室、会客室、收藏室、宴会厅等功能室在一楼,二楼则是客房、储物房、书房等,三楼顶层布置也是那些,但更私人。因为逛到娱乐室发现里面有钢琴,安兴起弹了几首曲子,音都是调好的。走到三楼已经快过去一个半小时,进入其中一间女主人房时,安在某个大玻璃窗前看到惊讶的一幕,让她对庄园一定有其他人产生怀疑:鹰眼在庄园后方种地。   穿着胶鞋,挂着汗巾,戴着草帽,一锄头一锄头很扎实。他种的都是蔬菜,没有水果,面积不大,一块一块的方方正正,绿油油,其中还点缀一些红色,安猜测是番茄,她昨天在菜篮子里看到了,远远望去非常治愈强迫症。   所以赏金好多个亿的剑客实际是农民?那他绑着三角巾,围着围裙扫地、擦窗、除草有什么不可能?可这工作量……安在闲逛的时候特地摸犄角旮旯,不说纤尘不染,打扫频次绝对不低,最少也得两三周一次,他一个人干得过来吗?而且现在她住进他的房间,该不会以后那里归她打扫吧?一想到自己现在住的房间的面积、巨大的浴池安就开始头疼。   她想了想,跑到厨房泡了一壶柠檬水,加多多蜂蜜,她不清楚鹰眼的口味,但谁能在汗流浃背的时候拒绝一口冰冰的小甜水呢?当然解渴还得白开水,于是她又装了一壶冰水。   提上水壶,安沿着路走到田边,男人停下手头的工作,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往她的方向走。安先给他倒柠檬蜂蜜水,他喝第一杯的时候面容舒展,安问他还要不要时,他说太甜了,看来不喜欢吃甜,于是安给他倒冰水,他喝了两杯。   鹰眼喝水时安一直看着田里的瓜,她指了指一长条的青瓜:“能吃吗?”   “可以。”   安摘一根,用手搓搓上面的尘土一掰为二,递给鹰眼一半,男人顿了顿才缓缓接过,安没理他,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吃起来,你别说,种得很好,又脆又清爽。   在她吃三分之一的时候,鹰眼也坐下来,两人在田埂上肩并肩坐,一人半根黄瓜吃得起劲。安的耳边响起鹰眼好感度上升的音效,就像乙女游戏似的,制作组经费充足可能还会给张CG——别误会,安没有这种能力,她只是在无数世界和无数人的交流中近乎超能力地掌握读懂一个人的直觉。套路都差不多,观察对方的言行举止,猜测他感兴趣的女性类型,扮演那个角色,有这幅魔性的美貌和身体加持,她迈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对方自然会走完。   对一个爱种田的农民来说,有什么比喜欢他种出来的东西更能博得他的好感?安的喜欢不停留在口头上,她身体力行库库吃。   吃完瓜安就准备回去了,她不能晒太久,可能会中暑或晒伤,没走出多远,她看到鹰眼在收家伙,还有他的大刀(真的很大,和他人差不多高),便又折回去帮忙拿,瓜蔬还是一篮子,正好做午饭。   ————————!!————————   乔拉可尔·米霍克,一款战力非常顶尖却脾气温柔,克制有礼,居家旅行必备的老公。   原著中米霍克是1513年才搬到克拉伊咖那岛的,完全没有提到他之前住哪里,于是本文设定上一个住所在东海,是武力抢夺下来的双子岛屿,一个岛屿是贵族宅邸,另一个岛屿是岛民、佣人、奴隶生活的普通岛屿,两座岛之间仅由一条桥连结。   小剧场:   香克斯:你们不懂!米霍克喜欢红酒,但酒库里有我爱喝的白酒!这就是等着我去拿!   安:是这样吗?   米霍克:……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安第一次看鹰眼做饭,对他的刀功叹为观止。他果然用了那块解冻的牛排,搭配红酒,很西式。安做了凉拌菜、蕃茄蛋花汤、尖椒酿肉。完全不同的菜系让对方投来一瞥,两人坐得不远不近,吃完收拾时米霍克问:“你会弹钢琴?”   “会一点。”   安不知道他这样问的意义何在,于是第二天试探了一番,中午吃过饭后又去弹钢琴,和她在餐厅分别的米霍克出现在娱乐室,他靠在门框听她弹琴。这么一来安就确定了米霍克的两个行程,他早上十点左右会在地里,饭后如果安要弹钢琴他就会在旁边听,地方太大人太少也有坏处,无法很快确认目标对象在哪里,她又没有见闻色。   天天弹琴会腻,但是地得天天照顾。在那之后安每天都给他送水,有时候是冻麦茶,有时候是不那么甜的水果茶,有时候是柠檬茶。安每次去都掰他一根黄瓜吃,他忙腾不出手吃她就自己吃,跟在他旁边一边看他种田一边咔嚓咔嚓地咬瓜,时不时还问他种地的问题。   可真忙啊…米霍克叹气,安总会装作看不懂他的意思,一脸无辜地眨巴眼:“真的很好吃,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种出来的…”   照顾完田地的活,两个人一起回来做饭吃,安始终没见过米霍克打扫卫生的样子,随着时间推移,安甚至开始发愁房间里的垃圾,人活着就是会产生垃圾的呀!厨余垃圾好像每天都会消失不见,到底丢到哪里去了呢?   答案很快浮出水面。安房间里的电话虫响了,来电对象自然是瓜菜农:“明天有人过来打扫卫生,你待在房间里别出去。”   安恍然大悟:原来是钟点工呀!   知道有人要来,不用米霍克说安都会乖乖待在房间里,先不说她现在在躲天龙人,就算没有人追捕她,她的样貌也很容易引来麻烦,目前安对这个岛屿的生活很满意,并不想节外生枝。   话是这样说,安第二天还是起了个大早,透过落地窗观察外面的情况。工人们已经到位,正在干活,她房间的落地窗正对着外面的花园,一眼就能够看到园丁正在修剪枝桠,来来往往很多人走来走去,有人抱着床单被套准备拿去洗晒,有人正在扫地上的落叶,大家都急匆匆,但步履轻快,脸上洋溢着笑。   谁说这不是了解庇护者的手段之一呢?这些为鹰眼工作的人如果被克扣、压榨,根本笑不出来,安之前有想过香克斯为什么要把他送到这座岛,乔拉可尔·米霍克是赏金犯,但在海军那,他的头衔是海军猎人,不是海贼,看那些工人的样子,他大概率没有掠夺平民,也许对米霍克来说她也算平民,又没有外人,所以香克斯才送她过来的?   安只看了一小会儿就缩回房间,然后她想到一个问题:不能出房间,那她的早餐怎么办?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安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外面一个人也没有,但是有一辆餐车,餐车上面摆着一盘早餐,煎蛋烤肠和牛奶,是米霍克的西式口味。   外头持续传来工人们活动的声音,一直到安睡完午觉,房间里的电话虫又响了:“你到隔壁房间去,把主卧的门打开让人进去打扫。”安睡得迷迷蒙蒙,心想鹰眼果然用见闻色看着她吧,时间卡得这么精准,有一次她不小心被关在冷库里,他也是马上就来把门打开了。   莉莉走在前往主卧的走廊上,今天他们来打扫米霍克大人的房子,却被告知暂时避开主卧直到他说可以再打扫。管家(自封,莉莉的丈夫,曾是前任管家的儿子,他的父亲已和布干仁施一起逃离)马上嗅到不寻常,加上打扫房子其他地方时,他们发现晾晒的女性衣物!!管家立刻封锁三楼和洗衣晾晒区,不允许任何男人包括自己靠近,该区域全权交由女仆长(就是莉莉)管理。不能怪他们如此慎小事微,作为贵族曾经的仆人奴隶,他们见过太多贵族的腌臜事,米霍克大人是他们的救世主,任何有可能让米霍克大人产生误会的事情都要杜绝!   管家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他就这样乘着一艘像棺材的小船登岛,把如今岛上的人从布干仁施的残酷统治中解放出来。不征任何税、不强迫任何女人、不杀害任何无辜之人取乐,甚至不需要他们待在庄园伺候,也不需要奴隶,每次出海前会给他们一大袋财宝,扣除补充进房子中的各类用品和消耗品,剩余的钱足够大家过上很好的日子。米霍克大人经常出海,布干仁施三番五次想把岛屿重新捏在手里,都被大人赶跑!此前他们都是接大人的命令,趁他不在家给他维护庄园,而这一次他不仅在家,家里还有一个新的女主人,怎么能让他们不重视?!   他特地找到在书房的男人,毕恭毕敬请示:“米霍克大人,夫人对房间清洁有什么特殊要求吗?需不需要为两位撒上玫瑰花瓣,或者准备一些特殊用品?”   米霍克沉默了很久,不知道应该无语管家对安的称呼还是应该无语他对他们关系的误会。但是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反正他们不会见到安:“……跟之前一样就行。”   话虽这么说,女主人和男主人的要求怎么可能一样呢,莉莉烦恼许久,最终决定自己亲自、独自打扫主卧。莉莉有一个秘密,只有丈夫和家人知道:她动作很快。比如说打扫卫生,只要她想,她可以几分钟做完别人半个小时才能做完的清扫工作,是她以前饿得要死在森林里吃下外形奇怪的果实后获得的能力,主人在家,打扫自然是越快结束越好。   到达主卧前,莉莉在擦得锃光瓦亮的银饰挂件面前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银饰里倒映的女性很瘦,眼神有些怯弱,满脸雀斑,棕色头发,那头头发曾经像枯草一样打结,这几年能吃饱饭变得柔顺许多,可惜爸爸妈妈和兄弟姐妹都看不到了,他们全因为一些小事被布干仁施家杀死,即便拥有特别的能力,她仍无法救下他们,如果不是米霍克大人来到岛上,她肯定也会被大管家杀死——因为她作为奴隶却和丈夫相爱了。   遇见丈夫是她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丈夫为了她舍弃布干仁施家的优渥工作,没有跟着前主人离开岛屿,米霍克大人则是所有人救赎,他太强了,布干仁施倾尽全力仍旧完全不敌只能弃岛,由于夺岛时太像海贼,其余有钱有能力的人也纷纷逃离双子星岛,岛上只剩奴隶,如今的管家鼓起勇气站出来请求大人放过所有人,大人说“随你们便,别到左侧的岛”,管家又问“那奴隶们呢”,大人依旧说“随你们便”,于是这座岛上再也没有奴隶。   直至今日莉莉还觉得没有实感,很快她告诉自己没事的,米霍克大人在,有他在,大家都可以吃饱饭,好好活着。   所有的打扫在晚饭前结束,安拿起被擦得反光的盘子盛菜,今晚的主菜是土豆焖牛腩,她找遍整个厨房都没有找到砂锅,焖出来的味道可能差点意思。米霍克似乎对她的菜单有点感兴趣,但他什么都没说,依旧每天吃他的白人饭。   安今天没有选择坐在之前的位置上,太远了,她有事要问,桌子呈长方形,男人在主位,她便坐到他的右侧位,一偏脑袋就能开启对话:“今天那些人是谁?”   米霍克停下切牛排的动作:“他们是原来这座庄园的仆人和奴隶,住在相邻的岛。”   “他们明天还来吗?”   “不。”   “那他们下次什么时候来?”   米霍克知道安在担心什么:“只有我叫他们,他们才会来,一周或两周一次,看我出海的频次。打扫卫生、补充物资、给田浇水除草,弄完就走。”   他还要出海?他出海不就只剩她一个人了吗?安露出担忧的神色:“那你不在他们会偷偷跑到庄园来吗?我看到你给了他们很大一袋财宝,庄园里还有那么多值钱的东西。”   “我刚搬进来的时候有人偷东西,岛民都看到过我的处理方式,他们不敢。”   “所以庄园内平时只有我和你?”   米霍克看着安宛如落入星光的眼睛,再次陷入沉默。   得知“第三者”是钟点工,只有米霍克同意才会出现在庄园,安不可避免懈怠了。   她在马林梵多之所以那么积极通过卡普和海军高层打好关系,尽快和萨卡斯基成为伴侣是因为环境不容她放松,萨卡斯基只是出一趟短差,她每天去鹤家里报到的情况下依旧冒出麦克那种在暗处虎视眈眈,敢敲开别人家门送玫瑰的家伙,她住的那一栋宿舍全是中将,人人掌握见闻色,长时间没有夫妻生活是人都会察觉到不对劲。   现在她非常感谢香克斯将她送到这座岛,这不就是她之前想要的打了补丁的孤岛吗,“有干净的房子,充足的食物和水源,没有外人入侵,最好还能给她配个解闷的不会把她当做性对象的随便什么生物”。   米霍克很宽容,他说“你看着办吧”后确实没有再管过她什么,安可以自由支配自己在庄园的时间,她选择花更多时间自娱自乐而不是给米霍克带小甜水。   当然了,她不会天真到认为这样的纯洁关系可以长久持续,她还是需要米霍克成为她的庇护者,这座岛和斯摩格带她去的那座孤岛缺点一样,只是看似遗世独立,实则防御工事只有米霍克本人,就算没有陌生人,他的父母、朋友、访客,这些人际关系对安同样是威胁,她在其他世界经历过被父子争抢,一个处理不好还会因为“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被杀死,她要得不多,只想安稳生活。   所谓懈怠不过是进入亲密关系前一点小喘息罢了。   米霍克当然也注意到安的变化,每天固定的小甜水在工人来打扫后突然时有时无,有一天从窗子往花园里看时,米霍克还看到安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她找了一张床单铺在草地上,姿态放松地仰头坐着,就像他地里的那些瓜果蔬菜一样享受阳光,狠狠进行光合作用。   他为何要注意这种事?不管是安晒太阳,还是她送水,都不该成为他的关注点,水有就喝,没有就不喝,再不济他可以自己带,做法都很简单。他性格孤高,不喜交际,没多少人能入他的眼,这个女人是红发放在他岛上的,不死就行了,别的无需理会。   但他就是注意到了。   察觉到心态变化,米霍克陷入沉思。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今天也是没有小甜水的一天。   安在干什么呢?她在捣鼓自己的新玩具:一个映像电话虫。这只记录了一些人跳舞的画面,地点就是这座房子的宴会厅,安认出影像中的人是庄园的前任主人,她在书房看到过布干仁施的家族画像和家族史,得知这座庄园本属于贵族。   画面中的人们身着华衣,舞蹈种类安认识,是华尔兹,原来这个世界的人也跳这个,安在其他世界为了社交学习过,她站起来,支起胳膊随意踩了几步,一扭身发现米霍克站在娱乐室的门口。   所以果然用见闻色看着她对吧?   下一个舞曲小节来临前,安行了个礼,米霍克反应很快,舞曲到位后,两人默契地扶住对方的手臂、肩腰,两手交握。安许久没跳,有些生疏,但男人是很好的舞伴,很会引导,安能从他的肢体感受到他想带她去的方向,加上自身的舞蹈功底,好歹是没有发生“踩踏事件”。   双人舞是很特殊的交流,更何况这是华尔兹,社交舞当之无愧的“女皇”。人们随着舞曲贴近,舒展,转圈,踏步,促进大脑的多巴胺分泌,跳得顺了,心情好了,自然会微笑,安不会压抑自己的心情,面前的男人本来就是她的目标对象,安放弃更标准的后仰姿势,支起身子注视米霍克的眼睛微笑。   她对自己的美貌有深刻的认识,没有人可以逃脱,哪怕你是未来世界第一大剑豪也不行。自从安开始注视米霍克,米霍克也不偏不倚地回望,安在心中点点头:是的,就是这样,多看看她,爱上她,保护她。   影像没有循环播放的功能,播完一曲就停止了,两人再次互相行礼,安看得出来米霍克意犹未尽,于是她小跑过去,再次把电话虫启动,舞会从头开始,他们的舞蹈也是。   在那之后,跳舞和小甜水一样成了两人的娱乐活动之一。   安发现男人有一点特别好,就是从来不开口要求她做什么。小甜水和舞蹈都是安刷好感的手段,但因为环境没有压力,她做得不积极,男人也没有意见,给水他就喝,问他要不要跳舞他就跳,反之他不会在安偷懒或者干别的事情时让安满足他,不排除他特别沉得住气,没有关系,他们会到达终点的,安只是想多维持一会儿现状。   安还观察到米霍克很喜欢喝红酒。这不巧了吗?安会品酒,贵族、有钱人认为有格调的那一套她通通会,而且不止一个世界深入学习过,就算文化不一样,那股曾经学习过的底蕴也会留在她的骨子里。反正这个世界岛屿和岛屿之间差距这么大,她完全可以解释说是自己家乡的品酒习惯。   庄园的地下室有一个很大的酒库,红酒、葡萄酒、洋酒应有尽有,安还看到眼熟的酒,是香克斯爱喝的那种。安挑了一支红酒拿上去,用眼神询问米霍克喝不喝,男人看了眼,心想这酒挑得好,他不知道安是随便拿的还是故意选的,当他看到安握杯姿势、饮酒方式和礼仪,他马上明白安很专业。   喝酒哪有不聊天的,安对相邻岛屿的工人们还是有点顾虑:“我看了书房的地图,相邻的那座岛跟我们挨得特别近,工人们坐船过来吗?”   “不,中间有桥链接。”   “这座岛属于一个叫布干仁施的贵族,他们的家族画像上好像没有你。”   “我不属于那个家族,这座岛是我抢的。”   “为什么挑的这座岛啊?你喜欢这座庄园吗?”   “因为这里的地很适合种菜。”   米霍克以为安会笑,因为他跟香克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哈哈大笑,但是安没有,她稀疏平常地点点头说道:“虽然地很好,但能把菜种得那么水灵是你的本事。”   不可否认,米霍克因为这句话心情很好。他自己一个人住在庄园,一个人种菜一个人吃,没有人在这个事情上夸奖过他,这种被肯定的感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   哦,香克斯来的时候也会夸他的蔬菜瓜果种得很好,并且蝗虫过境似的把他的菜和瓜薅走。但香克斯的瓜果称赞毫无价值,你给他种得特别好的瓜果,他会吃得很开心,并且夸你种得很好,你给他垃圾桶里捡回来的烂瓜,他也照样咽,那个人的嘴巴就根本分不清好瓜烂瓜。唯一有点追求的是他的厨师,但他的厨师是个彻头彻尾的肉食动物。   等安再一次去地里给米霍克送水时,男人亲自给安摘瓜吃,安回家拿上酱油芥末,这种新鲜吃法米霍克没见过,酱油芥末一般都跟寿司搭配着吃,他没见过青瓜沾,但意外好吃。   “西瓜蘸盐也很好吃。还有荔枝,荔枝蘸酱油,就是不能多吃,会上火。”   “上火是什么?听你的意思是一种病症。”   “你没试过吗?比如吃太多煎炸的东西喉咙痛或者牙龈发炎。”   米霍克沉默不语。他不仅没听说过上火,他还不知道喉咙痛和牙龈发炎是什么感觉,除了受伤他从不生病。   荔枝他倒是知道,那是生长在西海某个岛屿的水果,只在那座岛屿的夏季时节产出,非常娇贵不易保存,摘下来短短三四日果实就会死掉,果肉从晶莹剔透变成实色,可以吃但不好吃,盛产的年份卖不掉吃不完当地人都拿去喂鸡,吃荔枝长大的鸡蒸熟会有一股荔枝的清甜味,所以那座岛屿的荔枝鸡也很有名,每年夏季天龙人为了吃这种水果都会跑死无数的海兽。   “你很喜欢吃荔枝吗?”   “还可以。”   “我知道了。”   除了田里和家里,他们还会去海边消遣。这个世界的落日都很美,安还在马林梵多经常坐在露台上看金黄色的太阳缓缓沉入海平面,萨卡斯基有空会和她一起看,鉴于他是个没有浪漫细胞的人,他们看落日就纯看落日。   但米霍克不同,当他们一起在海边散步看落日的时候,安掏出电话虫,就是娱乐室播放舞会影像的那一只,她按下播放键,舞曲奏起,她朝他伸手邀舞,米霍克一定会回应,后来只要她拿出电话虫,他们就会在海滩上共舞。   有时候安会故意踩到海里,任由海浪沾湿自己的裙摆和米霍克的靴子,这么一来当她在米霍克的带领下转圈时,沾湿的裙摆会划出一圈水珠,在夕阳下闪闪发亮,给她专注看他的眼神,故意为他绽放的笑锦上添花。   和浪漫的人一起做浪漫的事会产生奇效。   有时候他们能碰上退潮,这时候就可以赶海,这个世界依海而生,人人都会赶海,就像人人都是游泳健将,安虽然不属于这个世界,但赶海是她变成这样之前就会的。安在地下室找到赶海的工具,其实就是一些小桶、小钳子、小铲子、防割手套,一看就知道是贵族小姐或者小孩消遣用的小玩意,但够用。   安的吸引力对海洋动物也有效,只需要站在沙滩上,小的八爪鱼、螃蟹会主动靠近,她只需要拿个钳子一一将它们夹进小桶就可以。但是礁石就不那么好采集,尤其是这些礁石奇形怪状一点都不好落脚,安要怎么在上面保持平衡并且移动是个大问题:“乔拉可尔先生,你可以牵着我吗?”   “…米霍克就可以了。”   米霍克牵着安上石头,和男人如履平地不同,安觉得自己踩在这些礁石上面像一头岩羊站在悬崖峭壁上,非常考验人的核心和平衡能力,好些地方男人不得不揽着她的腰将她提过去,好在收获不错,他们挖到半桶个头很大很肥美的蚝和大贝类。   “那里有鱼。”米霍克提醒。   “哪里?”哦,安看到了,是很高级的鱼呢,但是它特别灵活,速度很快,就算能把它引过来安也不觉得自己能抓住,看出安要因为技术问题放弃,米霍克说:“钳子给我。”   他右手牵着安,只能左手拿工具,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安让他稍安勿躁,拉了拉两人牵着的手让他蹲到自己旁边,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安把空着的手伸进那个小浅坑里,那条鱼立刻摆尾朝着她手的方向游来,直到足够接近,被米霍克一下子夹住。   安喜笑颜开:“抓到了!你好厉害!”   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海军猎人,一次挥刀可以把一艘军舰劈成两半,因为夹到一条鱼被称赞。   那米霍克先生被吊成翘嘴了吗?是的。   他们提着满满一桶海产品回家,丰收让人心情愉悦,安洗海产的时候都在哼歌,她说:“下次我们可以去钓鱼,我给你打窝。”做海鲜安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她坚持要让这堆海鲜全部上锅蒸熟或者白灼,除了姜丝去腥什么调料都不用放。   “为什么?”   安回以疑惑的表情:“为什么要问为什么?被蒸汽、滚水烫熟死在锅里才是海鲜的宿命,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米霍克大感震撼,但他认为安说得有道理。   安想了想:“你要是能吃生的,我也可以给你做生腌,但是做了你得自己吃完哦,我可吃不了。”   男人好奇:“吃了会怎么样?”   “急性肠胃炎吧,更严重一点会中毒。”   急性肠胃炎…又是一个他听都没听过别说得的病了。   ————————!!————————   鹰眼是个长篇章,这个篇章中安90%时间都和他单独呆在一起,就这样他还给自己干出十几章内容来,我只能告诉你们,他的爱真的很拿得出手。这个篇章还有个很重磅的炸弹,不知道你们会有什么反应,还得过好几天才能发到,我急得只蹬腿。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米霍克并不总是待在岛上。   他喜欢在海上寻找有趣的、强大的剑客切磋,提升自我,淬炼他的刀·夜,有时候两三个月不着家。安来了以后,他暂时没离开过那么久,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岛上。又是一次庄园大扫除后,米霍克找到安:“明天我要出行,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他没想到安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她看起来忧心忡忡:“你要去多久?”   “……下次大扫除前会回来。”   那就是一周。安面色缓和:“没什么想要的,暂时都够用。”   米霍克没有再追问,第二天早早离开。安前两天还有些警惕,除了吃饭不出房门并把门锁死,发现的确不会有人趁米霍克出门跑到庄园来才放心,安还记得他说过出门会让岛民来浇水,那他的地现在有人照顾吗?   安先是透过房间的落地窗观察田地,一个人也没有,便趁着夜色去田里看了看,男人应该是出门前浇过一次水,她没种过田,怕浇坏了,之前米霍克告诉她的那些种田知识都很笼统,安记了个大概,现在一点也用不上。于是她又跑到书房想找一些参考书,没想到还真有,而且一看就是米霍克的书,还画了重点线,照着书上说的,安挑了一些蔬菜淋。   说出去一周,安浇完水睡一觉,也就是第三天的清晨在厨房看到喝茶的米霍克。   “不是说去一周吗?”   “提前回来了。”米霍克面不改色,示意灶台上有一份盛好的早餐,等安吃饱米霍克问:“地你浇过水?”   “对。我对照你做笔记的书浇了一些菜,浇坏了吗?”   “没有,你做得很对。”   安露出有些小羞赧的笑,米霍克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示意她一旁的桌子:“袋子里的东西是给你的。”   “是礼物吗?”安惊喜道,马上跑去确认。   是礼物吗?米霍克不知道,他在街上走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很合适就买回来了。安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开,大多是吃的(安咔嚓咔嚓吃瓜的模样给他印象太深),有手艺人做的小玩意儿,袋子最底下是另一个包装,纸袋颜色鲜艳,包得很好,米霍克并未要求店员包起来,店员执意这么做,并告诉他这样女孩收到会更高兴。   “我可以拆开吗?”好像是更高兴了。   “嗯。”   那是一条浅色的长裙,安提着裙子快步离开餐厅,再回来已经穿上米霍克带回来的裙子,她转动身子打量自己,喜上眉梢:“谢谢你,我很喜欢!”   “…嗯。”   自那以后米霍克每次出行都会带礼物回来,多是吃的,还有衣服。他注意到安来的时候只有一个小手提箱,第一晚他到衣帽间拿自己的衣服,果然看到她就三两套衣物,她没有拿布干仁施家女眷的衣服穿,就这么三两套洗得很干净,每天更换,他老早就觉得她该有新衣服。   米霍克还买了适合跳华尔兹的礼裙,但其实能用上的次数很少,因为自从赶海回来,安在厨房哼歌,她就觉得做饭的时候需要有点音乐,在娱乐室拿了好几个音响电话虫来播曲子,这使得他们的舞蹈更多发生在厨房,一旦轮放到合适的曲子,她随地大小邀。   有一次米霍克的双手沾满牛油,他已经把其中一只手支起来不碰到安的背,另一只手总得握住,那股特殊的属于牛油的粘稠感让安眉头紧皱,她想抽手离开,却被男人握得紧紧的:“怎么了,不是你邀请我的吗?”   “小气鬼!斤斤计较——”   米霍克扬起眉毛:这还真是个新鲜的称呼和评价。   安想要什么会写个条交给米霍克代买。她其实记得波鲁萨利诺介绍给她的那个中介的联系方式,但她不能联系,虽说供应商不一定知道她是她,万一呢,有任何一丁点暴露的风险安都不会赌,她不想离开这里去玛丽乔亚。   那些东西有时候是上次买回来觉得好吃的零嘴,有时候是指甲剪,安知道米霍克肯定有,可是这东西吧,有点私人,共用好像怪怪的,有时候是内裤,怎么的呢?总要有新的换呀。   米霍克最终带回她清单上所有的东西。   “店员有说什么吗?”安的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   男人喝了口安泡的茶,他发现她泡茶技术也很好:“我让女仆去采购的。不合身跟我说,我让她再买。”   安佯怒,斜眼看他:哼~逃避可耻但有用。   后面米霍克再去买衣物,他会让店员包好包装,这样安每次收到拆开都很开心,当他的血溅在包装而不是裙子上,他在心里庆幸还好多包了一层。   米霍克出门前说两周内回来,男人从不食言,可已经超出他承诺的时间一周,他仍不见踪影,他们从来没有约定过联络手段,安无法找到他。   安坐在一楼的小会客厅,这是最靠近门的房间,如果米霍克回来她能听见,她捧着那本种植书一个字也看不下去,愁容满面,唉声叹气:该不会真的死外边了吧?不要啊,他死了她去哪找那么合适的地方生活?虽然也可以独自在这座庄园撑一段时间,但没有米霍克通知岛民补充物资,她迟早山穷水尽。   她记得米霍克说过这座岛和相邻的岛有一座桥连接,倒是可以扮成寡妇给“丈夫”举行葬礼,她在其他世界搞过类似操作,米霍克的余威尚存,岛民又没见过她的样貌,不知她手无缚鸡之力,估计可以过一段安生日子,就看她能骗多久了。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骗得了岛民也会有外来者登岛,这座岛防御纯靠米霍克,他的见闻色很强,往往对方还没靠岸他就能察觉,提前解决,没了他,她怎么守得住这座岛。   越想越气,怎么就死外边了!   “吱呀”一声,意识到是门响,安连忙跑出去,鞋都没来得及穿。米霍克站在门口,身上缠满绷带,脸色苍白,手中提着染血的袋子。   “你怎么…”安扑过去又在米霍克面前猛地停住,上下打量他的伤:“怎么受伤了?”   “遇见感兴趣的家伙了。”那个男人和他之前遇到浪得虚名的家伙不同,是有实力的,他们毫无保留地大战,直到其中一个彻底倒下才算结束。“怎么不穿鞋?”   “我着急…对了,你赶紧坐下休息。”安上前搀扶米霍克,把他扶到小会客厅的椅子上坐下,不知道是不是扯到的伤口,绷带上渐渐染上血渍。   他一醒便马不停蹄赶回来,手段多少有点粗鲁,伤口裂开很正常。   安赶紧去把大药箱拿来为他重新包扎,将绷带全部解开,安才发现他原来伤得如此之重,刀伤遍布整个身体,好些伤口深可见骨,这要是放在她身上,她早就死了。不对呀,也没有任何保证米霍克不会死,万一他感染了或者伤势加重……   “你会死吗?”好像终于反应过来,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我好害怕。”   她舍不得现在的安逸。   米霍克想起老医生对他说的话:“你的东西和你的刀放在一起,包得那么漂亮,给老婆的吧?听老头子一句劝,结了婚就别跟单身时一样只顾自己。”   也许是因为伤,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这么做,米霍克有些笨拙地搂住哭泣的安:“我不会死,别害怕。”   从那天起,米霍克被安勒令在床上养伤。尽管他三番两次告诉她,他没事,伤势的危险期已经过去,他只是因为赶路伤口裂开,看起来有点吓人,根本不需要卧床休息,安不依不饶,只要他想从床上下来,她就掉小珍珠。   “……”   行吧,躺就躺吧。   医生只有隔壁岛才有,庄园里有一只电话虫可以联系到,但是米霍克说不用,他现在每天只需要清创上药,这种程度他自己也能做。安非常怀疑,米霍克叹了一口气:“观察两天。恶化了你再叫他们过来行吗?”   那既然本人这么说了,而且这个世界的人生命力确实旺盛,安不想太忤逆米霍克,而且如果是清创、上药、缠绷带,安也能做,还能做得很不错,她缠出来的绷带绝对比米霍克自己一个人缠的好多了。   就连吃饭都是安做好端上来房间给他的,听说是病号餐(米霍克没吃过病号餐,他不知道)。卖相很漂亮,看着色香味俱全,但是吃到嘴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没盐没味。难道这就是安平时做饭的口味吗?他们至今还是各做各饭,米霍克除了一锅蒸的海鲜,还没有吃过安做的料理。   如果只是饭没味道就算了,安还禁止他喝酒。理由非常正当:“哪有病人喝酒的,不利于伤口恢复。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医生,医生肯定会让你禁酒。”   是,给他疗伤的那个老医生确实是这样说,但他想喝。于是他趁安睡觉去酒库拿酒,安不知道是怎么发现的(安:根本不用发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会这么干),又开始掉小珍珠。   米霍克:“……”   终于,吃了7天病号餐,禁6天酒,嘴巴里淡出鸟的米霍克表示:“我想吃正常饭菜。”   安看了一眼今天端上来的菜。蕃茄蛋花汤、白灼虾、白切鸡、清炒苦瓜:“不是挺正常的吗?”   “我想吃有味道的饭菜。”   “病人就是要吃得清淡才好得快。”   这样的对话重复好几次以后米霍克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故意没放调料?”   被识破安也不装了:“谁叫你食言晚回来还受这么重的伤,你都不知道我那段时间在家里多害怕,一直想着你是不是在外面发生意外,我又不知道怎么联系你,整个庄园就我一个人,睡觉听到一点声响都怕是小偷跑进来了,想回房间锁门,但是我又想在门口等你,还有你的地,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照顾,只能时不时去浇一下水。好不容易回来你还不听话偷喝酒,万一喝到伤口恶化怎么办……”   米霍克静静地听她絮絮叨叨抱怨,一直等到她口干舌燥停下来才说:“是我错了。”   对方认错态度过于良好,安没有立场再继续抱怨,她观察米霍克,确认令他觉得她“担心你在乎你关注你”目的达到,便装作还是有点小委屈的样子撅着嘴,最后扭扭捏捏说:“好吧,原谅你了。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知道了。我想吃好吃的饭菜。”   “好嘛,下一餐给你做,你要快一点好起来。”   ————————!!————————   安:我哭了,我装的2.0   看了下也没有很远,重磅炸弹在后天。   好像有点内容提要诈骗,但是不算完全的诈骗吧…他两会结婚的!虽然不是现在…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这个世界的人生命力顽强,米霍克那样重的伤,躺了一周,静养一周竟然已经什么事也没有了,着实让人羡慕嫉妒恨。   伤好后米霍克出海的频次降低了很多,每一次工人们过来打扫卫生、管理花园他都在家,按照一周或两周一次的频率,工人们发现竟然谁也没有见过夫人,当他们打扫主卧以外的地方,夫人便呆在主卧不出来,当莉莉打扫主卧,米霍克大人会让夫人到一个别的地方去。   工人们私底下都说大人有了老婆以后就是不一样,没想到米霍克大人独占欲这么强,连让别人看一眼夫人也不愿意。   米霍克:我都听见了。   安对米霍克不出门有别的看法:“是输了太伤心吗?”   “不,我赢了。”   这个问题要是问一些高敏的家伙,他们能直接爆炸,但对待米霍克,安不会那么小心翼翼,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已经明白,他情绪相当稳定,可能都意识不到这个问题有点冒犯,他不需要别人的认可,而且他切切实实把对手砍翻了。   男人不仅情绪稳定,他还能一边回答问题一边整理他的田,田地养病期间没人打理,好多瓜果蔬菜都坏在地里,一筐一筐扔,苗死了的也拔掉重新播种,正好天气开始转凉,可以种别的。   上述所有都是米霍克的工作,安只负责坐在凉亭里看他、吃瓜,自从他外出受重伤,安就老黏着他,之前是打着伞坐在田埂边,鸟儿在她的伞面、肩膀上停驻,米霍克看了看她雪白的皮肤,让人来搭了个凉亭,这个举动又使得他在岛民心中的“爱妻”形象加深许多。   和她一起在凉亭里的还有米霍克的刀,这么近看它真的很大,白色的刀刃看起来锋利无比,上头还嵌着宝石,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应该是很名贵的刀……就在安漫无目的发散思维时,那把刀毫无征兆地朝着她的方向倾斜,最后倒在她的脚边。   安盯着那把刀看,突然对走过来的米霍克说:“你有跟你的刀对过话吗?”   “你指的是什么样的对话?”这个话题多少有点抽象了,她如果指的是他对剑术和这把刀的理解,那也算是对话吧,只有了解手中的武器你才能用好它。   “就像我现在和你聊天一样。”   米霍克露出些许疑惑的表情,他只听说过刀会选择主人,从未听说过刀还能和人对话,至少他没听过夜和他讲话。   “是吗?那你当我乱讲吧。”安还以为里面有刀魂,她曾经去过一个世界,里面的斩魄刀都有隐藏的姓名和刀魂,唯有主人呼唤它们真正的名字才能获得力量,那个世界的刀就会出现这种亲近她的现象。   男人把刀扶起来,没一会儿它又倒在安的脚边,安和米霍克看着刀陷入沉默,安心想这个世界的刀果然有灵魂在里面吧?为了不让它再倒下,米霍克干脆把它平方在桌上,自己也坐下歇息片刻。   “天气好像开始转凉了。”安说。“这个岛的冬天会下雪吗?”   注意到安不一样的语气,米霍克问:“你喜欢雪?”   “雪很漂亮不是吗?”   “会下,这座岛冬季气温够低。”   “那真是糟糕,我特别怕冷。”安朝着米霍克眨眨眼睛,“可能会冷到睡不着觉。”   他不是愣头青,听得懂暗示,但他最终只是回复:“家里有暖气,你呆在室内别出来就好。过两天我去附近的岛给你买秋衣和冬装。”   安并不着急,就像她说的,他们会到达终点的:“米霍克,你真好,谢谢你。”   整理完田地又到饭点。现在他们在厨房的相处模式也有所改变,自从米霍克吃过安正常的病号餐,他应该是喜欢那个口味,伤好后他会主动问安今天打算做什么,给她备两个人分量的食材。   安当然没意见,倒不如说这样更方便她拉近和米霍克的距离,她经常盛出一点汤试味后用同一个小碟子盛给米霍克让他尝咸淡,若是烹肉煮菜,则是直接夹一筷子到他嘴边,第一次米霍克顿了顿才吃下,现在他们自然而然一个喂一个吃,共用同一双筷子。   这是安的惯用伎俩,老是用这一招又怎么样呢?好用就行了,没人能拒绝她喂过去的东西的同时还不对她心动。   尽管已经知晓冬天会下雪,一觉醒来拉开窗帘看到院子银装素裹,安还是内心激动,她在其他世界看过无数雪景,本该习惯,然而耐热、习惯雨水和潮湿、亲近海洋、口味清淡、向往雪……这些是安最初的特质,是生养她的地方给她刻下的痕迹,不管经历多少个世界都无法磨灭。   不顾自己穿得单薄,安径直小跑进露台,冷空气沁人心脾,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雪天也不耽误米霍克种地,更何况他们还有温室,但天冷以后安不乐意老是跟他待在室外,不陪他种地了,练剑更不可能,她起不来那么早,所以米霍克调整了自己种地和锻炼的顺序,原本早起先练剑再种地,现在起床先种地再练剑,因为练剑的地点可以灵活变动,安可以待在家里的窗户往外看,既保暖又消遣。出海频次变低,米霍克花更多时间打磨自己,安要是愿意看,一整天都不会无聊。   今天就在花园练,在安的露台走出来一低头就能看到的地方,所以他同样一眼就能看见穿得无比单薄跑出来的安:“把外套穿上!”   “我不冷。”她刚从开着暖气的房间里出来,确实不感到寒冷。   见语音控制不管用,米霍克大步走向房子,脚下用力,一个借力就上了露台。他走进房间拿出外套抖开想要披到安身上,安正等着他呢,就在他足够靠近,她突然把摸过雪的手放在米霍克的脖子上,想看他被冻得一个激灵的模样,男人刚锻炼完,浑身都是烫的,脉搏快速跳动,和她冰冷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出乎意料又意料之中,米霍克没有反应。安歪歪脑袋,模样可爱极了:“这样也不生气吗?”   他不仅不生气,还会把衣服给她裹紧再把手盖在她冰冰的手上。他们挨得很近,对视间安可以清晰看到米霍克金色的瞳孔中流淌的温柔。   她踮起脚。   “安,你快乐吗?”   她看着他,有点疑惑他是怎么从她的魅力里逃脱的,米霍克没有,他深陷其中,他从小钻研剑道,一直孤身一人,从未打算让谁进入自己的生命。他曾经想逃脱,把安当做友人送到家中需要他照看的妹妹、女儿、亲戚,什么都好,总之不是一个女人,但是每当米霍克看到她穿着他给她买的衣服出现在他的面前,看到她笑,看到她舞动时从脖颈滑入衣襟的汗珠…他就会被提醒,这是一个女人,一个对他有性吸引力的女人,而他是一个正值壮年、性欲旺盛的男人。   不仅如此,安会弹钢琴,会跳华尔兹,会做饭,有自己对食物独特的见解,会品酒,会阅读天南地北的书籍,会咔嚓咔嚓吃他种出来的瓜,会想要为了他学习种植知识,会姿态随意地坐在草地上进行光合作用,会和他在海边起舞,会夸他夹到一条鱼很厉害,会害怕他出海不再回来……曾经他对异性有什么看法已经不重要,安把自己变成了他的择偶标准。   得知自己的心后,米霍克将更多视线放在安身上,逐渐,他了解安,因此他从来不主动问她想不想做什么,他各方面碾压她,她住在他的庄园里,受他保护,吃穿用度哪怕想要一个指甲剪都得让他帮忙外出购买。他和她是不平等的,只要他开口,就算安不愿意,她可能会为了满足他去做,一开始只是觉得没必要要求别人做什么,她和他只是一个屋檐下的陌路人,后面米霍克不想安违背自己的意愿,小到今天是不是要跳舞,大到两人的感情。   米霍克在意安的感觉。如今他这么问是察觉到安之所以主动亲吻,只是因为安知道他想要接吻,并不是因为她想吻他,是因为他喜欢她,而不是她喜欢他。   “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报答你。”   “那就不必报答,我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才做的这些事。”米霍克松开她,拉开距离。他依然想要她,但安必须有同样的感受才可以,在那之前他可以等。   而安只觉得他愚蠢。曾经也有过这样的人,固执的认为必须相爱方可结合,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待安爱上他,等来的是安被更有权势、更强大的人发现,对方不需要安的爱,他只需要安的人,所以安和对方走了,那个等爱的男人失去踪影,再见时他一刀贯穿安的心脏,哭着问她为什么爱别人不爱他。   他不知道的是安没有爱上任何人,她跟第二个人走是因为第一个人争不过,那两个男人在她来看没什么不同,对她来说都太强、太远、太高,他们和她从不对等,何来的爱。   安问米霍克:“你觉得老虎和蝼蚁之间能有爱情吗?”   “那就变强。”   听了米霍克的话,安一愣,然后开始笑,米霍克不理解:“有什么可笑?”   “变强啊,是呢,还有这一条路…”她看向米霍克:“那你为我带来一个恶魔果实吧。”   ————————!!————————   本来不应该在这章作话说这种事的…把我的章节氛围都给搅没了…可是我实在憋不住(咬牙切齿)。   新情报给我看傻眼了,雷利你都急哭了,你到底多喜欢夏琪,你两到底…我特么…谁能救救我,当初我就是为了避免插足罗杰和露玖才安排的雷利,还美滋滋觉得后面香波地能刷点老头子,再整点醋味索隆,现在睡都睡了,给我整这出,还不如罗杰或贾巴呢,好歹那时候他两还没对哪个女人爱到泪流满面…   后面冷静下来发现根本不用慌张,睡过的剧情不改,从来都是安对攻略对象们进行“刻印”,他们自顾自要睡,自顾自忘不掉,安不会为任何人负责。还有更多原因如下:   1、大海上的男女们在航行期间不找床伴的可能性为0,op人的性爱观、婚恋观、家庭观和现代社会截然不同,更不存在延迟满足,所有人脑袋别在裤腰上,思维更倾向今朝有酒今朝醉。   2、作者我不相信“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就不会喜欢/睡另一个女人”、“男人和一个女人恋爱/结婚就不会喜欢/睡另一个女人”、“男人有家庭就不会喜欢/睡另一个女人”。   (有例外但我心目中雷利不是例外,我不认为他去神之谷之前因为喜欢夏琪没睡过其他女人,和夏琪在神之谷分开,到罗杰解散海贼团,再到决定和夏琪香波地定居都没睡过其他女人)   3、没听说夏琪被救下来以后在罗杰船上,只要她不在船上安就可以按照原文剧情睡进雷利房里;   香波地的大纲细纲我也重写了,安的设定是“魔性美貌”,香克斯看一眼记二十几年,雷利那是切切实实睡过,而且不是睡一次,是睡了“一段时间”,原本大纲细纲按照雷利没有爱人的前提写,香波地和雷利会有更多拉扯,现在多个夏琪我也还能圆,还在掌握之中,就是原来剧情不能用了,醋味索隆大概也没了。   其实看到情报后,我崩溃的点在于我是个纯爱人,基本不爱搞有妇之夫,主要是容易翻车,雷利真是个惨痛教训…以前也有猜测说他和夏琪是一对但我没当真,我馋雷利当然希望他单身,反正op男人一辈子单身超级正常,现在我一想到当安和麦团一起坐在敲竹杠,和夏琪面对面,而夏琪完全不知道雷利和安睡过我就好讨厌,很想死,但又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再次咬牙切齿),事已至此,我只能混乱邪恶。   一整个早上啥也没干光改大纲了,尾田别再害我了行吗(哽咽)。后面剧情要是明确“夏琪被救下来后上了罗杰的船和雷利双宿双飞”我会改文,改成罗杰,想过要不要贾巴,但麦团到艾尔巴夫时他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贴贴不了就算了,雷利必须被开除后宫,夏琪在罗杰船上安实在睡不进雷利房间,这么一来香波地的剧情还得改,因为夏琪见过安了,她肯定得有戏份,我他妈的我(骂骂咧咧)。   虽然但是我还是想说下一章就是重磅炸弹,内容可能会有点震撼。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米霍克动作很快,他当天出门,一周后便带回一个果实。   安看着手中的水果,心中一动:怎么又是这一颗?极为独特的扁平形状,黑到完全不反光的外皮,云纹都得用手摸才能感觉出来。上一次看到这个果实还是在史基的船上,史基为了让她有点自保能力特地给她找的,能力未知,安不会挑三拣四,她坚信没有无用的能力,只有不会用的人。   安失望过太多次,可当机会摆在面前她心中仍会燃起小小的火炎,希望这东西能改变她的命运。她将果实放进嘴里,味道还是当年那样,恶心到令人难以置信,但是和她的痛苦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如果能够变强,让她吞炸弹她也不会犹豫。   米霍克看着果实被安吃下,但没过多久他因眼前的景象惊愕,原本被安吃下的果实竟然再一次出现在桌面,仿佛没有被吞食过一般完好无损。   这是假货?不太可能,他特地找到多弗朗明哥经营的黑交易所拍卖回来的,多弗朗明哥没必要得罪自己,而且他没听说过什么东西被吃还会复原的,为什么…   安却非常平静:“以前我也吃过恶魔果实,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它无法被我吞食,这条路彻底堵死。我也试过锻炼、使用武器,但是不管怎么练,跃上好几米的高处、随意挥舞十几斤乃至几十斤重的武器、和海兽战斗……一切在你们看来普通又寻常的操作在我身上根本无法实现,强者懒得等我变强,他们更喜欢使用我。”   “这下你知道了吧,米霍克,不是我不想,是我根本做不到。”   在那之后谁也没有再提这个话题,晚饭是米霍克做的,很丰盛,安觉得他应该是想安慰她,其实大可不必,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去过很多世界,不乏一些世界有类似恶魔果实那样的作弊途径,也有想让她变强的人,但是不行,她通通学不会、得不到、用不好。她没有灵力,没有查克拉,没有念,不能和元素对话,学不会魔法……她连鬼都看不到,因为在她原来的世界,鬼是存在于概念里的东西,绝大部分人只在影视作品中见过这玩意。   没有任何一个世界能让她变强到超出她原本世界的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比如据她所知,她原本的世界垂直纵跳最高纪录也就一米多不到两米,米霍克随便一跃都不止这个高度,更何况她资质平平,达不到“最高纪录”。   但既然他这么做了,她就会顺水推舟装作可怜巴巴,让米霍克怜爱她更多。一切的一切直到安入梦前都是好的,她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又或者是米霍克的哪一句话打开开关,她竟然梦到本该深埋的,最开始拥有这副身体后经历过的事。   没有任何征兆,某一天醒来,她发现自己在完全不认识的地方遭遇来自陌生男人的袭击。她已经记不得那个人的样子,但是他手心汗津津摸过来的触感、长期吸烟口腔散发的腐烂的味道、紧贴的身体永远留在她的记忆里,她恶心反胃,眼泪止不住落下,可她的身体违背她的意志对所有触碰产生反应。   变成这样以前安就是个普通女孩,家中父母疼爱,生活美满安稳,她怎么可能忍受这种屈辱,安拼命反抗,但没有成功,她被男人错手杀死了。   再一睁开眼睛,她被另一个陌生男人捕获,安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的精神和身体严重割裂,精神上抗拒,身体也会感到快乐,她在长久的折磨中几近崩溃,最终被送往医院。她以为自己这幅形如枯槁的悲惨模样不会再遭遇坏事,可是医院的医生护士仅仅为了触摸一下她的皮肤而大打出手,男女们嘶吼、暴动、互殴,这个场景在安的眼中扭曲成恶魔画作,她至今无法忘记,这一定是在做噩梦,她想,睡吧,睡着就不会再有可怕的事。   再一次睁开眼,出现在她身边的甚至连人类都不是,是拥有艳丽色彩、复眼、多足节肢、金属外骨骼的巨型昆虫,它探出柔软细长的口器,正触碰吮吸她的皮肤。   安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她的状态越来越差,很快她发现了更可怕的事:她死不掉。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死不掉,而是每当她在所处世界去世,马上就会以完好的姿态在陌生的地方醒过来,有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有时候是同一个世界的过去或者未来。   她如此美丽,人类、怪物、机械、动物、人造人……无一例外为她着迷。   安混沌的大脑终于开始思考,是这张脸的问题吗?是因为她漂亮,他们才不肯放过她的?于是安做了一个尝试,她选错了,大错特错,一个面容毁坏丑陋,身体却异常“好用”的女人,不,她不是人,她只是可供使用的物品,她的意志和呐喊没人听见,就是在那个世界,安发现自己不会怀孕。   她又陆陆续续去了很多世界,尽管那些人类非人类沉迷于得到她,可是安除了美丽,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价值,那些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最终又为自己的欲望和方便舍弃她,在她付出真心时背叛她,在她求救的时候无力拯救她,安心中终于只剩恨。   她在各个世界做了很多事,哪一样都没让她好起来,她成了空壳,世界是密密交织的蜘蛛网,将她这只蝴蝶困死在其中无法逃脱。   “事到如今为什么还想起那些东西…!”   安及时止损,清空大脑。没有意义,想起这些东西除了让自己更加痛苦以外没有意义,这么一副烂皮囊,他们要就拿去好了,安已经把自己的灵魂深深、深深藏匿,没有任何人可以触到。   她不会再让自己精神崩溃,变成行尸走肉,逃不掉、死不去、变不强,活着也没有任何追求,她便只是痛苦的躯壳,每一秒都在煎熬,这样太可怕了,如果怎么样活都是地狱,她要选择最舒服那个,她要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感知到安出现未曾有过的强烈情绪,米霍克直接开门进入主卧,女人正坐在床上以一个防御的姿势抱着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出现。   “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她猛地抬头,所有负面情绪瞬间收敛,她变回他熟悉的模样,黑暗中她莹白的脸如同一个面具:“吵醒你了吗?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米霍克观察她,满头大汗,眼神虚浮,一点也不像没事:“你想谈谈吗?”   安垂下眼:“不。”   男人没有离开,他搬过来一张椅子坐在安的床旁边:“你睡吧,我就在这里。”   安掀开被子的一角:“那你要睡过来吗?”   又来了,就像之前在露台她主动亲吻时一样,当她觉得时机合适就会献祭自己,和他进行交换,米霍克不希望安这样对待自己,爱不是这样的,至少在米霍克这里不是。   他没有动:“你不需要违背自己的意愿。”   “如果你什么都得不到,你还会让我住在这里吗?保护我不受外界侵扰?”   “就算我什么都得不到。”米霍克承诺,“我的感情就在这里,我会接受全部的你。”   安盯着米霍克看了许久,最终缓缓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你根本不了解全部的我。”   对方毫不动摇:“展示给我看。”   那天晚上安一夜没睡,她虽然躺下去了,但米霍克知道她醒着。   天亮后,如米霍克所愿,安向他展示“真正的安”,其实也没什么“真正的安”,她的性格早就在那么多经历中扭曲变形,再也回不去,主要是梦里的内容让她很烦,她没有心情去讨好别人,就算“消极怠工”惹怒米霍克她也懒得装模作样了。   她不再对他笑,不再看着他双眼闪闪发亮,不再总想和他待在一起。她变得沉默变得冷漠,要么窝在房间里,要么自己一个人发呆,她甚至不再照顾自己,常常忘记吃饭,大半夜不睡觉。   米霍克肩负起照顾她的责任,她没糟透,给饭会吃,搭话也会回,但很简短,经常还没开始聊,天就死了,让人有强烈的碰壁感,更别提和他品酒、赶海、跳舞、一起做饭,他们之前的愉快时光全部停摆。米霍克清晰地意识到先前都是安在向下兼容他,她做的事都是他喜欢的,感兴趣的。安说得对,他并不了解她,他不知道安喜欢做什么,喜欢吃什么,此前的相处她开心不开心不重要,他开心就行,米霍克懊悔自己现在才明白过来。   但米霍克不后悔让事情变成这样,安不再完美,他从她裂开的光鲜亮丽的壳子缝隙中窥见些许真实的、无人知晓的安。   米霍克一头扎进去,他会了解她更多,陷得更深,直到出不来。届时角色交换,安是必须感到开心的人,他把自己的一半重塑成适合安的形状,将她嵌入自己的生命里,那必定会磨掉他很多棱角,没关系,他和红发的副船长不一样,他并不恐惧爱上安。   ————————!!————————   安的过去曝光,这章同样写得很挣扎,我有完整的安(不小)的小传,让我写我可以写很多,但我不确定到底应该发多少才能平衡“读者了解安的过去”和“不会看得太烦”,因为安的过去不是本文重点,这也不是一本经历苦痛后安重新出发大杀四方的大女主文,这篇文纯属我馋海男人才出现的,玛丽苏万人迷才是我的舒适区,而且涉及到网站不允许的人设三观,现在大家看到的内容是我修改很多遍后最终的呈现。   我给大家盘一盘我当初开这篇文的心路历程:想苏海男人→想整个大海都苏一遍→那男人们口味各异、自由自在怎么才能让他们都对女主感兴趣呢?→让女主长得很漂亮吧,像富江那样大家都无法从她的魅力中逃脱→那不能是原住民,得做个穿越者,从某个时间节点进到海贼世界→那女主强吗?→不了吧我是个原著党,对尾田的剧情没有意见不想蝴蝶掉角色们的高光,超常美貌必须配最高战力才不会憋屈,但最高战力会让整个原著剧情崩坏,把女主嵌进麦团去邂逅烫门多好,反正我不会写战斗,主角战斗,女主跟烫门贴贴→那女主一开始就很漂亮吗?还是穿进来以后才很漂亮呢?→如果穿进OP世界才貌美,那女主岂不是会陷入被动→不可以,我的女主不会处在感情下风的,而且道德感太高怎么苏那么多男人→让女主有很多经历吧,她可以去过很多世界,见过很多人,到海贼世界已经是完全体了→等下她那么貌美去别的世界也会遭到争抢啊,而且不可能遭遇的都是好事吧,至少一开始她肯定会遇到不好的事。   心路历程盘下来,安(不小)的小传也完成了。有看到评论区的宝宝们心疼安的经历,因为很弱只能逆来顺受,其实在安的个人传里,她更有攻击性,穿越到某些世界的时候,她的心中满是恨意,是没有一丝怜悯、无战力却非常擅长借刀杀人、毁灭世界的魔女,但主角三观不可以是不好的,最终修改后,确定女主是个内心已经燃尽的拥有魔性美貌的女人,因为历经千帆,什么事都处变不惊,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进入海贼王的时间节点是洛克斯海贼团很快要去神之谷的那一小段时间,没有战斗力又漂亮,加入麦团前不停被大人物们看上,加入麦团后全大海烫门都吻上来了。因为我对尾田的原剧情没有意见,不想让重要剧情发生严重偏移,不想抢走角色高光(在我看来这些高光都是构成原著角色性格的重要部分,补艾斯不死的窟窿我已经竭尽全力了),所以这篇文从一开始就不是大女主向,甚至不是女强。后面安上船会有能力(给个提示:这颗恶魔果实在安的面前第二次出现,它还会出现第三次),涉及到世界规则,金手指大,限制也大,在大纲里,去完和之国她赏金30亿,却依旧不可能大杀四方,她变不成那样,这篇文的本质始终是文案里说的那样,玛丽苏文,“一切设定只为贴贴”。   所以年轻夏琪一出来的时候我人都麻了……这梗撞得(扯头发)。   这么看来,米霍克是最符合安要求的伴侣,不发生矛盾,她都很爱和他过日子,现在被触及核心,更是将他和其他男主区别开来,他是目前唯一不被安讨好,不用安伪装也爱她的人,如果不是遇到麦团,安不可能离开他。   安的情况盘完了,下面还是雷利的事情,恳请宝宝们花一点点时间看一看。   上一章作话写了雷利的碎碎念,我看到了宝宝们的留言,非常感谢宝宝们的热情和鼓励,但是因为我个人性格问题(太较真),我做不到无视原著剧情只为了苏为了爽随便行文,对我来说原著剧情是了解原著角色性格的重要凭依,我当然可以不管不顾写雷利年轻时肉体出轨安,年老时精神出轨安,他可以在我文中是这样的渣男,但是原著的雷利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人?   他抱着夏琪哭,说“抱歉来晚了”真的让我很震撼,这样的表现在我看来是他很爱夏琪的证据,加上年老后两人一起生活,他在航海中找床伴是为了处理欲望,在op世界大家可能都不在意“这点小事”,这我能说服自己,所以目前文中安和他的露水姻缘不会改动,但在香波地他和夏琪过了那么多年,一遇到安就完全不顾夏琪老房子着火?而且还有夏琪在,她会放任雷利着火吗?   先前我在作话也写过,海男人们不会只把目光放在安身上,“喜欢吗?喜欢。爱吗?自然有。爱到放弃一切、失去自我吗?绝不。”,我当时说的是“他们在最年轻力壮、向上攀登的年纪遇到安”,但这句话套在七十多岁的雷利身上同样适用,他是受到安的影响,但他有太多比“睡过一段时间的安”更重要的东西,我要是不顾ooc胡乱写,我就违背了自己搞同人的原则,也是对看我文的宝宝们的不负责任。   看后面尾田怎么画,雷利能上我一定上!不能上让我们把目光转向其他男嘉宾!   说实话当初开文完全没想到会有那么多宝宝看,你们真的给了我非常多的勇气,再次感谢宝宝们陪伴我到这里(深深鞠躬)。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他们的立场反过来。以往是米霍克做自己的事,安黏着他,现在是米霍克没事就和安呆在一起,米霍克话不多,安不主动挑起话题、致力于把天聊死,他们之间变得很安静,仅有一次,安回应了米霍克的谈话。   “安,你想说话吗?”   “不太想。”   “那听呢?”   “什么内容?”   “我的过去。”   安终于把视线从书转移到他身上:“说说看。”   耐心地等米霍克说完,安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想更了解你。”   “所以你告诉我你的事以此交换?”   “如果你愿意的话。”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的全名。”   就这?可就这安也沉默了,她只有一个全名,是通往最真实的她的道路之一,是她藏匿的灵魂之一,是她发誓绝不交出去的珍宝。   有鸟儿在窗外笃笃用喙敲击玻璃,夏天它们也会这么干,因为想进来和安亲近。安之前会喂它们,现在不喂了,她再也不把窗打开。最终安没有回答自己的名字,而是说:“我其实不喜欢动物,之前让它们靠近是因为我觉得这样能让你更有好感。”   “那你喜欢什么?”   安还是回答不了,变成这样以前她喜欢和爸妈同桌吃饭、和朋友偶尔聚餐、和同事吐槽工作、出门旅行,她出生的国家960万平方公里,大好山河,人文艺术,全是再也无法企及的东西。现在她不知道,她经历过太多,得到过太多,失去过太多,面具戴太久,她都开始混淆:“我不知道,没人在乎过,包括我自己。越了解就会越发现我是一个匮乏的人,除了皮囊我什么都没有,品酒、钢琴、舞蹈、料理,你还挺喜欢这些活动的吧,我也做得很不错,但是我一样都不喜欢。”   “我没有你想象中这么好,很多人因我痛苦。”   米霍克静静地听,听安否定自己,听她说自己是个“不好的人”。但好与不好如何界定?米霍克是大海上的顶级强者,他光是随便活动活动就给某些人带来巨大的压力,自诩正义的海军对那些交不出天上金的岛屿是怎么处置的?就算是海军英雄蒙奇·D·卡普也不可能救下每一个人。   安将自己定义为恶,但是米霍克看到的是她绝大部分时候情绪稳定,只要外界不给她刺激,她就不会去伤害任何人,甚至给予刺激,她也会默默消化。安不知道她的这份稳定有多珍贵,是最初的还没有任何经历的她的特质,不管遭受什么残酷的事都不会改变,是曾经爱她的人给了她足够的爱和包容让她成为这样的人,她若是恶,那他也是恶,搭配安刚好,米霍克连她不认可自己的点也觉得可爱。   安和米霍克就这样不好不坏地相处着,男人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耐心,大多时候米霍克顺着安的意思,她想做就做,不想说就不说,唯独身体健康和安全上,米霍克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安真的很喜欢雪天,她会特地搬张椅子坐在露台,下雪也不进屋,任由雪落在头上,他喊她,她就敷衍:“马上。”   这时米霍克就会无视安的意愿将她抱进屋:“我不冷。”   “你说过你怕冷。”安说过的话米霍克都记得:“手很冰,还说不冷。”   安眨了眨眼睛,又把冰冷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我脚也冷。”   “室内暖气很足,进到屋内就不冷了。”米霍克想把安放下,安握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   “我脚也冷。”她重复。   最终米霍克坐下,把安放在自己的腿上握住她的脚。   过了一会儿安看向他。男人的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喜欢的女人坐在怀里也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放在安房间里的某个东西忽地冒出火焰,两人同时扭头去看,是一张纸烧起来了,准确来说是生命卡。安刚搬进这间主卧就知道这个东西,它在柜子上,用一个罩子盖着,时不时变换方向,米霍克从主卧搬走时没有带走它,出海才会拿上。   那张生命卡离得有点远,安没办法看清细节,但米霍克盯着看了好久,久到安都有点好奇。   她扭了扭屁股:“我不是你最喜欢的人了吗?”   “别闹。”米霍克按住她:“那是红发的生命卡。”   安来了点精神:“拿过来看看。”   米霍克想把安放下来,她的脚已经暖了。但只要他一动,安就收紧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比起掐他,力度更像是某种情趣,就算真用力了也无所谓,安奈何不了米霍克,男人想挣脱随便就能挣开,可安恶作剧还理所当然的模样太可爱,他被困在原地。   最后他决定抱她过去看。   凑近看安才发现状况确实不一般。这张生命卡缺失了挺大一片,边缘还烧焦内卷,这通常预示主人受了重伤,得知这张生命卡属于香克斯,事情就更不简单了。   “没见过他伤成这样。”米霍克说。   “生命卡烧成这样,他会不会死?”   “我想象不到。再看看。”   一周后米霍克从罩子里取出生命卡,安看着他拿的。那张生命卡状态趋于稳定,只剩下一点边缘烧焦,看来人是不会死,可它也没恢复,之前缺失的部分仍是缺失状态,意味着什么?主人缺胳膊少腿吗?纽盖特给安的生命卡就是总体完整但边缘烧焦,这种状态很常见,说明主人身体抱恙。   米霍克对安说:“我要去看看,你呢?”   安认真的想了想,如果要出行船上肯定得有航海师吧?可能还有其他船员。这就意味着她得接触外人,安全肯定不用担心,有米霍克在,就是要被限制在船舱内,只要出船舱必须戴头纱或是面罩,有点麻烦,可香克斯这个样子安确实有点好奇。   再三考虑后,安点点头:“行吧。我去收行李。”   “不用着急,你也一起去的话,我还得做些准备。”   “我知道了,我们去几天?”这决定了她要收拾多少东西。   “不清楚,生命卡只能指示方向,不能显示距离。”   既然如此,安就随便收了几套衣服,如果距离近不用收多,如果距离远收再多也不够,重点在于遮挡面部的纱帽或面具,好在贵族的家里不缺这种装模作样的东西,安在女眷的房间里面找出来好几顶纱帽,都能够好好把面部遮挡起来。   出行日米霍克将安带到岛的左侧,这里就是停放船只的地方。安对船不了解,在她看来船只有大小和形态的区别,米霍克选择带她出行的这艘船比较适中,必要的物资早就由岛民放置在船上,再做一些简单准备,等人齐就可以出发,然而准备做好,人都还没来呢安便看米霍克一副准备要走的样子,疑惑道:“其他人呢。”   “什么其他人?”   “就我们两个去吗?你知道我什么都不会的吧?”   “嗯。”   “我卖不了力气。”   “嗯。”   “我也不能替你守夜。”   “嗯。”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又是船长,又是航海师,又是厨师,又是医生,又是修船工,又是战斗员?”   “…嗯。”   ?那么强的吗?   虽然安担忧了一下,但是东海的航行确实没那么多意外和危险,天气大多时候又稳定又好预测,航行对男人来说易如反掌。安大部分时间待在船舱,出船舱会打伞,海上没遮没挡紫外线强烈,她不会晒黑,但皮肤娇嫩的代价是直接晒伤。船上没正儿八经的医生,她知道米霍克肯定带了药,也有医疗知识,可是大海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是会让人觉得没有安全感,她比不得米霍克,出现意外他可以熬到下一个岛,她熬不动一点,还是小心为好。   香克斯的生命卡前期一直指向一个固定的方向,就跟指针一样,只要跟着走就可以,但某天上午生命卡的方向突然变了:“红发他们出航了。”   “那我们马上换方向追吗?”   如果只有他自己,米霍克会这么做。可是现在船上还有安,他不确定她能否适应长期航行,她呆在船舱里的时间太长了:“不着急,先到附近的岛上补给。”   如果可以安并不想靠岸,她不想去有人的地方,但米霍克说要补给,这就由不得她想不想,船上食物、淡水、药品等资源万一短缺是非常致命的,至少对安来说非常致命。靠岸的地点是一个叫风车村的小村庄,隶属于哥亚王国,村庄很质朴,连村道都还是土路,人口也不多,家家户户都是老熟人。   米霍克上岛后带着安径直走,他似乎有目的地,两人走到一家小酒馆面前,酒馆的主人是一个头上围着三角巾的年轻女性:“欢迎光临,两位吗?”   米霍克开门见山:“红发是不是来过这里?”   他背着一把大刀,气质看起来特别不好惹,哪怕安站在旁边也丝毫没有降低他的威胁性,酒馆老板的表情变得紧绷:“他们一天前出航了。”   米霍克本意不是为难对方,他就是随口一问。他丢给女人一个布袋,里面的钱用于购买他想要的补给物绰绰有余。   “要不了那么多。”   米霍克当然不会在乎那点贝利,他问安:“我们明天再出航,今晚你想睡在陆地上还是船上?”   那当然是睡在陆地上了,还要问吗?   “再开两间房。”   “一间双床。你怎么能把我丢在别的房间,这又不是家里。”安露出震惊的表情。   “…一间双床。”   “如果客人您需要,我们可以帮您把物资搬到船上。”可能是收太多钱良心不安,酒馆的主人说。“我们这民风淳朴,不会出问题的。”   米霍克告知女人船的位置,反正船上没有重要的东西。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两人准备上楼,酒馆的门被推开,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孩迈着大步跑进来:“玛琪诺!给我牛奶喝。”   “路飞你来啦。”   听到熟悉的名字,安扭过头去看,正巧看到孩子像头小牛犊一样冲到柜台前跃上椅子,他的皮肤因常年在外玩耍奔跑而被晒成小麦色,眼睛又大又圆,左眼的眼下上还有一个伤疤。   都长这么大了。   “怎么了?”   “没事。”   安收回视线和米霍克上楼,直到离开再没见过那个像小牛犊一样的孩子。   两人前脚刚走,狗头军舰后脚靠岸。海军英雄听闻孙子和海贼交好,哭着闹着非要跟人一起出海,气得在本部打了两套拳。他此次回村目的是要把小孙子带上山交给山贼,山贼那里还有个小刺头,两个小子凑堆卡普不用来回跑,他势必要把孙子们培养成优秀的海军!   ————————!!————————   爱人错过(不是)。   米霍克和安的岛目前是冬季,但红发从风车村离开的时候大家都穿着夏装,我一时间还纠结了一下,但是后来释怀了,没事的,岛和岛之间天气就是差了很远的。   下章红白团重新上线,淡淡的修罗场马上来。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他们也就比红发海贼团晚三两天从风车村出航,不难追上。第二天入夜后不久,安在船舱里隐约听见外面有叫喊声,似乎在说“鹰眼”,她透过内舱的窗往外看,果然看到红发的海贼旗,还附赠老熟人白胡子海贼团。   他俩怎么又喝上了?   两个见闻色强者都敏锐察觉到安的存在,还有未来的四皇船副,三人都把视线投上那艘驶近的小船,害得船上其他人以为发生什么事紧张兮兮,看到安从船舱里出来,个个都瞪大眼睛,这时候会飞的优势不就体现出来了。   “安!”   马尔科没有贸然降落,他看到甲板上的男人反手握刀柄,明显不欢迎他。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也算是个熟面孔,之前他们看过红发和他的战斗,相当不错,比斯塔对他很感兴趣,红发偶尔也会提及这个男人。   不过安怎么会在他的船上?难道之前红发说安去了安全的地方,就是去的鹰眼那里?   不死鸟的身姿白天看也很耀眼,安点点头当打招呼。米霍克将船驶到雷德·弗斯号旁边,红发海贼团的人连忙搭起跳帮板,安跟船的那一小段时间他们已经清楚明白安的身体素质很差,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贝克曼就站在跳帮板旁边,只要安稍微靠近,他一伸手就可以拉她过来,但是安站在甲板上等米霍克把船安置好才在由他牵着去雷德·弗斯号。   全是熟人不用遮脸的感觉真好。香克斯早就从莫比·迪克号回到自己的船上,他高高兴兴凑到安面前:“你们出来旅行?路过?”   “来看你。”安回答,把香克斯从头到脚看一遍,视线定在他被披风遮住的左半边身体:“你的生命卡烧起来了。”   香克斯突然哑巴。   “所以伤哪儿了?”   未来四皇乖巧地把左边披风掀起来,他的左袖口空荡荡,为了方便打了个结:果真重伤啊,手都没了。   “疼吗?”   许久没听到回复,安奇怪地抬头看香克斯,一下就从他眼里看出动摇,心想不是他自己决定把她送走的吗?后悔有什么用?但她装作看不懂:“怎么不说话?还有你最宝贵的帽子也弄丢了?”   香克斯这才扯开嘴角:“伤口已经长好了…帽子,帽子送给别人了。”   “送人了?”安记得这个草帽是他老船长的吧,就这么送人了?   “嗯…手臂也是,我压在新时代上了。”   “我不明白。”   “安!到我这来!”白胡子因为安第一时间关心香克斯而不是到他身边闹别扭,直到完全无法忍耐才大声呼唤她。   在离开雷德·弗斯号前,安依旧没在船上看到红发海贼团的小姑娘,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被遗忘。   为了方便安过来,莫比·迪克号也向雷德·弗斯号搭跳帮板,和雷德·弗斯号上大家尴尴尬尬不同,莫比·迪克号的大家可热情多了,一个两个顺着跳帮板过到雷德·弗斯号接人,仿佛雷德·弗斯号是他们的副船,一点边界感也没有。   白胡子海贼团的家伙们才不管那么多!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老爹重视的人,因为安不愿意上船,老爹到现在还放不下,他们不得表现好一点,万一这一次她就同意了呢?   米霍克毫无用武之地,他甚至都挤不进那堆人里。他不知道安怎么认识的白胡子,安有许多他不知晓的过去,但看她的表情应该是没有危险,他便由她去,转而去找香克斯,不经意间对上贝克曼的视线,情敌见面就算不眼红也绝对两看两相厌,两人很快错开眼。   “来来来喝酒,我从白胡子船上薅的。”香克斯招呼他,“你和安相处得还好吗?”   他意有所指,把顶级见闻色用在了八卦亲友上:“你怎么惹得安不高兴了?关系也没有进展。”   米霍克睨他一眼:“你懂什么。”   “我怎么不懂,我有眼看,还记得我刚把她送到你岛上的时候吗?”   记得。提到这个米霍克就没办法有情绪了,要不是香克斯把安送到他岛上,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从那时候就喜欢安。”   米霍克闻言露出疑惑的表情:“我那时候说的是我拒绝。”   香克斯听了米霍克的话笑得酒都洒了。   “有什么可笑?”   “原来你没有自觉啊!那天你第一眼看到安足足盯着她看了好几分钟,直到我跟你说话。”香克斯揶揄:“我跟你说话之前还跟安介绍你了,你有听见吗?”   “……”   香克斯再次发出震天的笑声。   香克斯的大笑引来安的注意,她越过纽盖特的肩膀去看他,她和纽盖特又跑到船尾过二人世界,距离雷德·弗斯号有点远,但丝毫不影响安感受香克斯的乐天和自由,她心里有些羡慕他的自洽,香克斯这辈子都不会因为什么事情睡不着觉吧?   她的脑袋突然被大手覆盖,视线被遮挡,纽盖特强行把她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香克斯能看出来安情绪不对,他没理由看不出:“那个鹰眼小子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他挺好的。”说完安有点疑惑,这是什么父亲和女儿关于女婿的对话吗?“我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洛克斯船上的时候?”纽盖特叹了一口气:“抱歉。”   安摇摇头,他没有什么好抱歉的。当初在洛克斯的船上没有那么简单,大家互相制衡,纽盖特已经做到当初他能做的极限,更何况她又不是真的在乎洛克斯船上的事,那些由她的美貌带来的可怖消极的影响,只能她自己消化和跨越。   一时之间两艘船都安静下来了,纽盖特把自己的手给安握着,他还记得她说过这样会让她好受一点。之前大家看似喝酒聊天吹牛打屁,实际上都竖着耳朵听,上次安离开以后,纽盖特和船员说过一点安的事,不过讲得很含糊,如今关键词“洛克斯海贼团”一出,大家都在海上行走,谁没听过洛克斯海贼团?年龄大一些的更是亲身经历过洛克斯海贼团的王者时代,安那么美丽那么柔弱,到那艘船上会发生什么用脚趾头也能想象。   担心安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纽盖特决定帮她转移一下注意力。他还没有放弃让安留在白胡子海贼团的想法,他叫不动可以寄希望在孩子身上啊,安看不中马尔科,这不是还有其他儿子吗,女儿也行!   当然要他说,还是马尔科最合适,于是他偏过脑袋叫道:“马…”   一个身影跳到船尾,却不是拥有漂亮湛蓝色羽毛的不死鸟,而是米霍克,纽盖特表情不爽:“小鬼,你上来干什么?”   “接她,夜风凉。”   并接不到,海上皇帝根本没撒手,他抱着安下甲板,把她放在自己的专座旁边,马尔科在那里放了把适合她体型的椅子,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们自然而然簇拥到老爹膝下,至于米霍克,他被比斯塔邀请在外围喝酒。   白胡子海贼团上下一条心,为了老爹都使出浑身解数,他们展示才艺或者技能,只为博美人一笑,想要她改变主意留在白胡子海贼团。安不会做扫兴的人,因此每一个表演安都给足情绪价值,“真厉害”和“好漂亮”从安的嘴里说出来就是不一样,米霍克对此深有感触,她把好几个脸皮薄的夸到面红耳赤,这样的日子谁不想天天过?白胡子海贼团更想要安了。   作为白胡子的第一个儿子,最早跟着他四处找寻安的人,马尔科更是知道老爹的执念之深,恰好他的果实呈现搭配夜空视觉效果拔群,他变成不死鸟的模样花式飞翔,安的视线追逐他,他觉得自己浑身烫得仿佛身上的火炎有了热度。   他还向安展示再生之炎,男人借来小刀划破自己的掌心,在鲜血涌出来之前,青色的火焰一闪而过,伤便治好了。安自然不会被这点伤吓到,但她演技超群,只见女人眉头轻簇,难过地看向马尔科:“请不要伤害自己。”   啊——她为什么不能到他们船上来!   这个夜晚宾客尽欢,但安是不可能陪他们玩通宵的,当她站起来,马尔科也起身递过来手中的东西:“安,这个给你。”   马尔科捏在手中的羽毛呈湛蓝色,形态并不固定,羽根之上仿佛火焰燃烧,在黑暗中非常美丽,一看就知道出自哪里。若安没有在米霍克的岛上住,她一定会收下,这根羽毛可以治疗轻微的外伤,对安来说很有用,但现在她只能摇摇头:“谢谢你,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男人坚持举着那根羽毛:“是我想要送你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安没有接:“谢谢你。”   “马尔科,不要勉强。”大家长发话,马尔科只能作罢,米霍克已经等着安,纽盖特坐在他的宝座上对她的背影叮嘱:“早点睡觉,别掀被子。”   安闻言停下脚步,带着点难以置信扭过头去看他,其他人误以为她恼羞成怒,都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其实心中都在惊叹原来绝世美人也会掀被子…   不,安才不会掀被子,掀被子的另有其人,26年前她只要睡在纽盖特房里就要无数次从床上坐起来给地上的人盖被子,有些仇她当场就要报,于是安转过身抱住手臂:“别说我,你怎么还不休息?还敢喝那么多酒。”   “就是!老爹都说不听!”马尔科大声告状。   安眯起眼睛对着手里那个尺寸超乎寻常的酒桶杯抬抬下巴:“我没记错这已经是续的第三杯了。”   纽盖特露出被抓包的表情,他倒是想抗争,但是对峙没一会儿,大海最强的男人垮下双肩,脸色苦闷地把酒桶杯放到一边。白胡子海贼团所有人都把嘴巴张成“0”形,就连红发海贼团都感到吃惊:竟然听劝了!那个嗜酒如命的老爹/白胡子!以往明明谁劝都不好使的!但当他们看到安因此露出的笑容,又觉得理所当然,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可以拒绝安。   安转身,裙摆在醉醺醺的男人们眼中像个遥不可及的幻想:“做个好梦,纽盖特。”   “嗯…你也是。”   安走后,马尔科看了眼自家老爹,生怕他反悔:“那酒我就拿下去了yoi?”   纽盖特彻底放弃抵抗:“拿吧拿吧!她都叫我做个好梦,我再坐会儿就去睡觉了。”   ————————!!————————   顶上战争老爹第一次看到路飞的草帽时回忆他和香克斯喝酒的画面,这里凑一起了。   马尔科到底有没有羽毛呢,原作完全没有提到过,他变成不死鸟的时候就是一团火,但是我觉得既然是鸟就应该要有羽毛,没有羽毛你怎么送给安!你必须有羽毛!   小剧场:   米霍克:我就看了一眼。   香克斯:对,你的一眼不仅好几分钟,我说话你也没听见。   宝宝们,抱歉又是一大段作话,这次的内容和文章剧情无关,是我的一点感受,大家觉得无聊可以跳过,并不是什么太重要的内容。   文到现在600多收藏。快要入 VIP,但我昨天收到一个举报,说第一章涉色情,后面问编辑,发现是有两处句子描写不太合适,我就去改过来了。然后编辑说这样记一次,如果再有就不能入 VIP 上榜。后面我又问了一些文的情节,把可能有问题的内容模糊或删改。但有一些网站限制和剧情走向有冲突,这是无法更改的,可能写到后面不被允许,再被举报我就不能上 VIP 上榜了。   说实话我有点难过,有种想写的东西不被认可的感觉。但是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写文,我已经写了将近20年文,从初中到31岁一直在写同人文,除了在电脑上写的,我还有很多手写稿,都是我的来时路。那时候我只顾自己埋头写,发到网上,如果有人爱看,那就大家一起开心,如果没人看也没关系,我写下这些文字只是因为我想写,好在现在也没改变,我一直热爱。   如果文章无法入 VIP,无法上榜,那我的收入可能就只剩霸王票了。这篇文会耗费我很多精力和时间,但是却无法有相应的经济回报。   然后我问自己,赚不到钱还写吗?   之前有一天,文收藏一天增加的数量好少好少,和其他时候完全不一样,我那天也怀疑自己,是大家不喜欢这一章的内容吗?数据为什么那么差?我问自己:   1,我喜欢这一章吗?喜欢。   2,我会为了数据改这一章吗?不会。   3,今后数据还这么差,我还写吗?还写。   这次也是,我太喜欢写文了,我有太多缤纷的故事情节想要讲给你们听,我甚至觉得存稿箱里好些内容,因为网站限制或者清网没有办法发给你们看特别遗憾。   所以这篇文一定不会坑的,谢谢大家和我一起走到这里,如果未来还能看见你们,我就会觉得很幸福。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回船时安和米霍克遇到一点小插曲,贝克曼正站在雷德·弗斯号延伸出去的跳帮板旁,安不知道他在这里呆了多久,她还没靠近就闻到浓烈的烟味,是他常抽的那款,和他房间里味道一模一样。   见他们走来,贝克曼用手指捻灭烟头,朝安的方向走近一步:“安,你要去我那里吗?”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安曾在洛克斯海贼团,先前他们带着安和白胡子海贼团相遇时,安和白胡子的对话里根本没有提及。但是贝克曼也问自己,如果知道,他的选择会不一样吗?他没有思考出答案,但邀请是真心的,贝克曼的见闻色也很强,而且他经验丰富,光靠看也能看出安和鹰眼关系停滞不前,那就怪不得别人插足。   安:这场景之前好像发生过类似的。   米霍克没有说话,同样将选择权完全移交给当事人,一时间两个男人的视线几乎将安洞穿,风暴中心的安眉毛都没动一下,她经历过太多这样修罗场,处理起来轻车熟路,眼下不得罪任何一方的诀窍就是适当装傻,不管贝克曼想一夜情还是旧情重燃,他又没明说,那安就当不是这么一回事,贝克曼是个体面的聪明人,安不相信他会为了自己撕破脸,否则他就不会把她送到米霍克的岛:“时间不早了,有话明天再说吧。”   米霍克选择的这艘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肯定比不上陆地,但每日清洁还是能满足,安尽情洗了个热水澡,擦拭着头发回到船舱时发现米霍克如同指南鸟一样盯着她。这么说来今晚完全没顾上他,安随口关心:“你在想什么?”   他在想她。他在想原来那就是安放下防备的样子,她在白胡子面前很松弛,大方触碰白胡子不会表现明显的“女性姿态”,他想让安在他面前也那么自在。   他还想说:“你为何拒绝本·贝克曼?马尔科的羽毛也…那两人倾心你,我与你并不处在亲密关系当中,是我在追求你,你可以选择自己想要选择的一方。”   “我不是选了吗?”   米霍克一愣,随后明白安的意思,她在三个男人之间选了自己。   “……你并不是回应我的感情才这样,可以吗?”即使如此也已经足够,他从未像这般因为女人的一句话心情起伏,但他甘之如饴。   “你真奇怪,干嘛把我往外推,你想让我收下马尔科的羽毛,和贝克曼回他的房间?”   “不。”男人立马否认。   “我有我的私心,你的岛屿我住得很舒服,不想被赶走。”   这才是安拒绝贝克曼真正的理由,其实睡在哪个船上安根本无所谓,只是米霍克明确表示了他的喜欢,这时候跟马尔科搞暧昧,和贝克曼搅在一起,他万一不同意她回岛怎么办,贝克曼又不会抛下自己的同伴保护她,她也不会留在白胡子的船上给恩人添麻烦。   “我不会把你赶走。”   安从鼻子里哼了声,打开吹风筒吹头,吵杂的风声终结此次对话。米霍克看得出安不相信他的话,过去的安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她总是揣摩他人的喜好,以讨好对方,她的不安全感是如此强烈,强烈到只要不戴上讨喜的面具便认为自己不配被爱。   但现在,在他面前,她长出小小的、不太坚硬的刺。   原来他也拥有安不为人知的一面。这样很好,他会让安彻底明白,她可以在不压抑自己,不伪装自己,不顾虑任何人的前提下得到全部的爱。   两人此行的目的就是来看香克斯,他算不上没事,但由于当事人对失去手臂的事看得很开,还邀请米霍克大战一场,因此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准备归航。   至于战斗,米霍克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他对失去一只手臂的香克斯没兴趣。比起纯粹钻研剑术的米霍克,香克斯有点偏科,他的三色霸气更强,缺一只手臂对霸气影响不大,但对剑术来说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不打吗?我还挺期待yoi,上次那场战斗可有看头。对吧,老爹?”   “是啊,还不错。”   安不关心男人们的战斗,她在吃早餐,和上次一样,被纽盖特抓到他的船上吃,四队的队长萨奇从昨晚开始忙活。安当然知道纽盖特的心思,她的选择和之前一样,她不会留在白胡子海贼团给他带来麻烦。   萨奇又端了一盘东西出来:“多吃点,喜欢哪个跟我说,我再给你蒸,待会还可以打包带走。”   “谢谢。”   “哦,对了,安。”纽盖特说,“能不能再给我一些你的头发?上次你给的那些全部用光也没做出你的生命卡。”   “是这样吗?”那其实不用再尝试,做不出来的,安不惊讶,意料之中,别的世界也没有办法制作任何可以定位她的东西,她就像不存在于那个世界一般,除非本人出现在他人面前,否则无法找寻。   想是这么想,安还是又削了一缕头发给纽盖特。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回家吧,不然还能去哪里?”   家。所有人意味深长地看向米霍克,就算米霍克不是虚荣的人,这一刻,只要是人,虚荣心都会得到极致的满足。   “怎么不多待几天?”   “作为三皇,你的船不是有海军监视?”红发海贼团和米霍克在大海上都鼎鼎有名,三股势力凑到一起,海军早该头皮发麻了,要是还长时间扎堆,不派人过来打探才怪,安的脸在海军不是秘密,她不想翻车。   “可以炸了他们的船,你多待几天。”   安:?大可不必,万一海军开始追捕她和米霍克,哪还有安生日子可言。   “要说东海最有名的岛屿就是罗格镇了吧。”马尔科把安的话听在心里。   “你们要去罗格镇?”香克斯的表情有点怅然,但很快露出毫无阴霾的笑容:“替我向罗杰船长问好。”   安想起雷利说过香克斯从小婴儿就被带上船养大,面对这个处决“父亲”的小镇,他的心情应该很复杂吧。想念爸妈的安难得共情,伸手摸了摸香克斯的脸:“别难过。”   结果顺势就变成要去罗格镇了。安坐在船上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但很快释怀:算了,多走一趟也没什么。   随着安和米霍克的船只越驶越远,直至不见,笑容完全消失在香克斯脸上。   “我准备了满肚子关于路飞、分离时的冒险想要说给她听,但是她问我‘疼吗’,还叫我‘别难过’…贝克,我们为什么要把她送去米霍克那里?当时还是婴儿的乌塔,我们抱在怀里不也好好保护她长大了吗,安我也可以抱在怀里让她不受伤,我很强,我们很强。”   贝克曼只是一根又一根抽着烟,沉默不语。   罗格镇,这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却因海贼王。哥尔·D·罗杰在此出生与死亡而名声大噪,加上它还是伟大航路入口的必经之地,大航海时代开启后更是游人如织,鱼龙混杂。   以防万一,还没靠近港口安就把纱帽戴上了,港口处停靠着不少船只,虽然没看到海贼船,但安知道肯定不是因为镇上没有海贼,海贼们也不傻,这里是海军重点把守点位,敢把海贼船光明正大停在港口等同于弃船。   安和米霍克的外出都没做什么计划,但好歹是罗格镇,行刑台总得看一眼,再尝尝特色美食,买点小玩意…没想到两人刚走到街上,就有人认出米霍克。   “那把刀……你是鹰眼吧?我一直想和你打一场。”   米霍克停下脚步,这样的对话他司空见惯,独自出行时他常常像这样被人拦住,偶尔他会拦住别人,为的都是一场酣畅淋漓、受益匪浅的战斗,米霍克接受所有挑战,于是他对安说:“后退。”   “在这里?你确定吗?”这里人很多,多到一旦被拉进人群就再难找到。   显然米霍克没有明白安的意思:“站太近会被波及。”   于是安后退。下一瞬间米霍克出刀,然而他的刀并非对着对手,而是朝着安的方向,夜的刀刃将那人的脖子割得皮肉分离,那人拉着安,手已经捂上她的脸,他出刀的位置很妙,没有血溅到安。   “所以我问你确定吗?”安钻进他怀里,“你是不是吓到了?心跳有点快。”   米霍克揽住她,心中全是震撼:他有信心保护安,可他就错开眼…有两秒吗?   安对这个状况也很司空见惯:“要好好牵着我哦,不然就会把我弄丢。”   “啊,那个,要不去没人的地方?”挑战者也是个老实人,他一直等在那,主要是他也很震撼,他没想到鹰眼是个老婆控。   最后两人找到了岛屿另一侧海岸线,这里不做港口,离市中心有点距离,基础设施少,因此人迹罕至。移动过程中,如安所说,米霍克一直牵着她,挑战者眼睛都快看成斜视,话说回来鹰眼的老婆真美…   他没有看到她的长相,但美是一种感觉。是她的仪态,是她侧头和鹰眼说话的语气,是她纤长的手指,是她身着长裙走路时若隐若现白得刺目的脚踝……他好像明白那个人贩子为什么会选她下手。   米霍克依旧让安站在他的身后,这是最安全的地方,除非他死,否则不会有人能靠近她,拔出刀前,他突然想到:“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嗯…~就跟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安抬抬下巴,示意口中的“他”是对面的挑战者。   米霍克三刀把对方砍倒,一点也没耽误吃饭。   可吃饱饭,麻烦又来了。   “鹰眼在这里!”   就算这里是靠近伟大航路的必经之路,像米霍克这么高额的悬金犯还是非常少见,他一上岛就有眼线注意到他,层层上报,海军开始寻找米霍克,最后在餐厅发现两人。   米霍克和海军之间展开了一边倒的战斗,他只要一挥刀就能解决一大片,可总不能在原地坐以待毙,他们开始移动,安不知道应该庆幸自己吃饱了还是没吃饱,没吃饱吧又饿,吃饱了又奔奔波波颠得难受。   砍了几波发现杀不完,根本杀不完,想要悠闲观光的计划算是泡汤了,只能回家。米霍克单手抱起安,速度一下子提上去了。   某个海兵喊得嗓子都劈了:“鹰眼强抢民女!快抓住他解救人质!”   “……”   他听到安在笑。   米霍克没有径直冲向港口,安说要吃饭,要看行刑台,要逛街。饭吃过了,行刑台现在就去看,逛街确实只能下次。他带着安兜兜转转,又是上屋顶,又是钻小巷躲避海军。等到完全把人甩开,有那么一些空档,他抱着安来到行刑广场:“当时我就站在这个位置看哥尔·D·罗杰处刑。”   “是吗。”   安没有太多感触,大航海时代、冒险、财宝、梦想、自由…都和她都没有太大的关系,那个象征着终结与开始的行刑台,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木头搭建的高台。   ————————!!————————   大家国庆快乐[撒花]非常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和投雷,你们的留言我都有看,我会继续努力的,现在正在准备入v的事,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就算入v也得节后了,现在收藏不够。不能v也没关系,我会更加大胆地行文,反正全文免费,为爱发电,自己写得爽就好了[笑哭]   别看就那么短短十几行我甚至卡了好几天……最难的点在于怎么不ooc,我都想进到op世界里问问贝克曼和米霍克。甚至和跟亲友发生以下对话:   我:卡文了,遇到修罗场应该怎么办?   亲友:你想象一下我和另外一个朋友吵架,你会怎么做?   我:情况不太一样,女主两边都不能得罪,两边都能杀了她。   然后朋友给我发了《三国演义》貂蝉跟董卓嘤嘤嘤撒娇的视频给我参考。   我:? 第40章 第四十章   他们当然全须全尾地离开了罗格镇,海军一直追到港口,拿了个大喇叭警告米霍克快点把人质还回来,然而当男人举起刀,呐喊只剩无力和惊恐:“快躲开!”   米霍克挥刀,剑气朝着港口攻去的同时还推着他们的船冲出老远,这下罗格镇的海军想追也追不上了。安全程看下来,心想强大真是可以为所欲为。   从罗格镇回来,米霍克发现安的心情有所回升,红发曾说安在躲天龙人,那被天龙人追捕之前她在哪里?安一定是上流家庭出身的女性,也许在此之前她因为相貌没怎么出过门,她想,但她不能。   米霍克觉得自己有些思路了。下一次岛民来宅邸打扫卫生、扫雪时,他问安:“你想去邻岛看看吗?过条桥就到了。”   冬天出门其实很麻烦,安没办法像米霍克一样多套个外套,胸口大敞就完事,她得认真保暖,防风防雪——鞋子如果被雪弄湿,水渗进里面,安十有八九会发烧。上一次她就走得很艰难,好在米霍克什么都给她买好了,她可以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没有着凉染病。   走出宅邸大门时,米霍克牵着一匹黑色的高头骏马等在外面:“哪来的马?”   “以前贵族养在岛上的,我来了以后转移到邻岛养。”   所以他早有准备,提前让岛民牵马过来,若她愿意外出,有坐骑便不用走太多路,也不用担心鞋子被打湿。   见安盯着他看,米霍克问:“怎么了?”   “我没想到…你注意到我上次出行不便,这次出门想了方法。”这个世界的男人大多粗犷豪情,女人也更健康壮实,从未有人注意那么微小的,却确实让安难受的细节。   “在你之前我从未思考过这些事。”他把马牵到安面前,丝毫不在意马蹄的雪被跺到地毯上。离近后安才发现马高得离谱,但没关系,米霍克让它趴下,这个高度就算是安也不难上去,男人握住她的手,将她托举到马背,自己在下面牵着。   路上积雪被工人铲得七七八八,结冰的地方亦被预先处理过,并不难走。米霍克带着马很快过了桥,邻岛的路况大不如主岛,因都是泥路,往来的人多,把路踩得一塌糊涂,显得脏污,现在安觉得还好有马。   他们进入村镇,人比安想象中少,很多房屋空置,更别说商店、娱乐场所。但安觉得无所谓,她要的不是目的地多么繁华、多么有趣,她要的是能外出的自由感觉。   米霍克主动解释:“我夺岛的时候,能跑的都跑了,就剩一些穷人和奴隶。”   “你到底多吓人?”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   再往里走,他们终于见到第一个活人。那人明显认得米霍克,他一副惊喜又惊恐的模样:“米霍克大人!”   他的声音引来其他人,大家都一副见着偶像的激动之情,对着马背上的安投来同样的眼神,两人谁都没理会岛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中途女仆长放下宅邸的工作跟在他们身后,也许是想等候差遣,其余地方她都安静跟随,唯独安要靠近某座建筑时,她一下窜出来,似乎对他们想前往的地点很恐慌。   “那是什么地方?”安随口问。女人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她看了眼米霍克,他当初夺取双子星岛的强大、对付小偷的杀鸡儆猴让她心脏紧缩,浑身打摆,对女主人她同样不敢不敬:“是,是学校。”   安对学校兴趣不大,不过她有点在意女人的态度:“你为什么那么害怕?”   米霍克替女人回答:“在很多贵族统治的岛屿,受教育权是贵族才能享有的权利,私办学校是绝对的重罪。”   女人一下就伏跪在地上,可她想象中的死亡没有降临,只有马蹄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他们在午饭前回程,安看米霍克牵了一路,问他:“你不上来吗?”   米霍克把刀横挂在马侧翻身上马,接管她的缰绳,以环抱的姿势和她共骑,他感觉到安往他身上靠,软软的,带着令他陌生的分量。   天空下起小雪,安没忍住脱下手套去接,米霍克怕她冻着去握,这才发现她的手冷得仿佛冰块,手套起的不过是装饰作用。一时间米霍克犹豫了,才零下二十几度的天就冻成这样,上次驶出双子星岛屿气候前,安一直感到寒冷吗?米霍克怀疑自己做得足够吗?她真的能适应航行的艰苦吗?   不。米霍克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以“为她好”的名义替她做决定极为傲慢。   “我在改造船只,只要你想,我们可以去任何地方。每一个地方我都会牵好你的手。”   然后他们之间拥有第一个“她愿意”的吻。   安和米霍克开始在东海航行。米霍克很庆幸自己去的地方够多,他不知道安喜欢怎么样的旅行地,便把地点及特色写下来让她自由选择。最有名的罗格镇已经去过,安暂时还不想被海军追捕第二次,她浏览名单,目光定在巴拉蒂餐厅上,其他目的地都是某某岛,只有这个是餐厅。   “这个很有名吗?连岛屿都不配拥有姓名。”安翻过手记给米霍克看。   米霍克正在做饭,他抬眼看了下安手指的位置:“这是个海上餐厅,不在岛屿里。”   海上餐厅?安的脑海里浮现了渔排的模样,那种可以坐快艇、钓鱼或鱿鱼、烧烤,大家坐在一起聊天吹牛的破破的水上设施,但她下意识觉得米霍克不会去那种地方,更不会带她去,除非……   “很好吃吗?”   “不差,主厨曾是海贼,但对食材烹饪有自己的见解。”米霍克自己也做饭,他能吃出主厨是个有追求的料理人。   目的地定下来了,但船还没好,两人便又蜗居了一小段时间。出航日安看到新船,一下就明白为什么要改这么些时间。那艘船的外形没怎么变,甲板只加了灯和固定遮阳伞的基座,但船舱内大变样:冷暖风系统、海水过滤装置、防潮、更大的冰箱、带有花洒和浴缸的浴室、抽水马桶、小书柜、洗衣机、软床……   “其他的后续再加,你要什么也可以带过来放。巴拉蒂不是太远,慢慢走几天就能到。”   安可以肯定米霍克不需要这些,他驶着什么也没有的棺舟就能出海,一切只为了让安在航行中感到舒适。   他们在第三天抵达巴拉蒂,餐厅处停靠着不少船只,和安想象中的渔排完全不同,这是一艘正儿八经的船只改造成的餐厅,船两头有鱼形状,还挺有档次。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安都有点饿了:“闻着是不错。”   既然是在高档餐厅吃饭,安特地换了身礼裙,帽子依旧是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嘴唇方便吃饭的款。米霍克看她换了装,一愣,主动对她弯起手肘,安挎上米霍克的手臂,两人进入餐厅大门,马上有人迎上来,看着就一副海贼相,但他努力调动脸上的肌肉挤出友好的笑容:“欢迎光临。两位吗?”   餐厅内部空间不小,安和米霍克到的时间偏早,又是午饭,位置还有很多。侍者,实则为厨师的派迪带他们到左侧靠窗的双人位,米霍克为安调整好椅子后才入座。   “这可真是来了个大人物。”哲夫从后厨出来到二人桌旁,执起安的手,有礼克制,一触即离地对安行了吻手礼:“我是老板兼主厨哲夫,请允许我为二位介绍今日可供选择的菜品。”   敲定从前菜到甜点的所有菜品后,哲夫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位客人,先前给安和米霍克带路的派迪不禁凑到哲夫面前询问:“老板,他们是什么来头?还需要你亲自接待?”   “那个男人是鹰眼。”   派迪瞪大眼睛:鹰眼是那个鹰眼吗?悬赏令金额这么高的家伙怎么会在东海?   “确实有传闻说他这两年一直在东海晃悠。但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我们这里是餐厅,只需要提供美味的料理给客人,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够了。”   哲夫和派迪的谈话在小小少年山治的耳中听起来仿佛隔着一层纱,模糊遥远,他的眼中倒映着女人的身影,他看不到她的脸,但他同样体会到了“美的感觉”。哲夫留意到山治不同寻常的注视,他有心培养小不点的绅士风度,菜品做好后,男人粗声粗气地把养子叫到面前:“你去给他们上菜。”   男孩端着那盘前菜差点忘了怎么走路,好歹是有惊无险端上桌。他控制不住自己去看女人,女人戴着纱帽,帽子款式很特别,遮得特别严实,以山治低矮的视角也看不见她的全脸,只能看到她线条优美的下颌角和修长的天鹅颈。站在桌旁,他仿佛嗅到女人身上的香气,也许是因为他一直杵着不走,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哲夫的怒吼就来了:“小茄子!别失礼人!”   吃完巴拉利餐厅的所有菜品,安觉得米霍克没有介绍错,这个主厨确实有点东西,他会将意想不到的两样食材混合在一起碰撞出绝佳的风味,安想到那份旅行清单,有点高兴:看来从今往后会有很多愉快时光。   ————————!!————————   写到“才零下二十几度的天就冻成这样”的时候,我都笑了……人在无语的时候就是会笑的。   大家看到米霍克和安要在东海旅行可能会很兴奋,但是大家先别激动,东海航行除了巴拉蒂碰不到麦团小鼻嘎,而且安在外全程蒙面,她和山治是无效相遇,山治要很后面才会回过神他小时候见过安。   米霍克带安旅行的出发点是“让她开心”,他更偏向于带她去那些繁华、舒适、基础设施完善、特色明显、饭好吃,至少是能花钱买服务的地方(他清单写的地点上述要求最少满足三项,安也确实更喜欢去这样的地方,如果可以挑她是不愿意吃苦的性格),巴拉蒂可以拥有姓名是因为这是一家餐厅,安正好也感兴趣,除此之外所有东海麦团小鼻嘎所在的岛屿都平平无奇,他两不会去的,我好害怕你们有所期待,然后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很失望。   大家先不用着急和麦团相遇,在我的大纲里,我按照安是麦团第十一人的目标去思考去构思,所以麦团和安的感情非常深,不差这一时。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离开巴拉蒂,路过一片海域时米霍克说:“前面有一个鱼人的聚集地。”   “鱼人?在这里?大量聚集?”安对鱼人的印象还停留在费舍尔·泰格,再往前就是洛克斯海贼团的巴贝尔。鱼人在海面之上生活的案例少之又少,更别说一个聚集地,但是仔细想想也许正是因为东海山高皇帝远才能实现:“我还以为鱼人都被抓去圣地了。”   “还有拍卖所。那些上半身是人类女性模样,下半身是鱼尾的人鱼可以在拍卖所卖2亿贝利。”   “拍卖所在哪里?”   “香波地群岛。”   安“啊”一声,难怪她不知道,萨卡斯基绝对不会和她说这些。   谈话间安的视线扫过水面,随后她的目光凝在水面的一处,那里怪怪的,在水面下有两个圆的东西,很大,白的圆圈把黑的圆圈框在里头,那到底是什么呢?   注视好一会儿,那两个圆圆的东西突然像被拉了帘一样被一层膜覆盖,然后再打开,安才意识到那个圆圆大大的东西是一只眼睛。   “米霍克,水里有东西。”安说。   “我知道,是一只海兽,之前就跟在我们的船后面。”这只海兽并不强,在米霍克看来它跟之前跟在他们船附近的鱼虾没有区别,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带着安出行,时常有东西跟在他们的船后面。   见自己被发现,那只海兽探出水面,它长着牛的脑袋,还有一个金色的鼻环,似乎有人饲养。   “东海比较少见这么大的海兽,也许是从伟大航路游过来的。”米霍克说。   海兽很喜欢安,它把脑袋伸出水面后,一直用鼻子靠近船上的安,他们的船驶走,它还追在后面绕着船转圈。   “它追着我们。”安说。   “你要养吗?”米霍克问,他记得安不喜欢动物。   安露出嫌弃的表情。   “那就别管它了。”   好在没走出去多远,海兽的主人就追上来了:“哞哞!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叫你也不回来!”   一望无际的大海安常常会偷懒不戴帽子,正正和海里的生物打了个照面,对方一身粉红色的皮肤,嘴巴长长的,额头上有一个太阳模样的纹身,三条手臂,手臂上有吸盘,一看就是鱼人。   他看到安,那身粉红色的皮肤顿时变成深红。   今晚不如吃章鱼烧吧……安想。   “不知是怎么搞的,他是我的宠物,总追着你的船。”鱼人结结巴巴解释,话语颠三倒四,然后他不再出声,痴痴地盯着安看,直到他对上另一双金色的,鹰一般眼睛。   鱼人揪着海兽的角,一瞬间就潜进了海里。   他们还去了东海大大小小的岛屿,在四大洋航行有一个绝对绕不过去的特殊地点——颠倒山。海水向山上倒流的样子非常壮观,安一下就认出来了。   “从这里攀越过去就能够进到伟大航路了是吗?你有没有从这里进过伟大航路?”   “有。下了颠倒山,山脚下有一只很大的鲸鱼。”   “鲸鱼?就一只吗?我记得鲸鱼都是群居动物。”   “对,就那一只,总是撞击颠倒山,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有一个人专门在那里照顾它,你想去看吗?”   去倒是无所谓,那他们要怎么回东海的家呢?   家,米霍克喜欢安说这个字:“最安全的方式就是官方通道,但这个办法要弃船。”   安回头看看自己那个有软床、有热水、有零嘴、有冷暖气……的船:“那不行。而且你不是赏金犯吗?能走官方通道?”不仅如此,她上官方通道也很危险呐,一个不小心就是自投罗网。   “不能。”   她就说嘛,自投罗网x2:“还有其他方法吗?”   “直接从无风带穿越过去。”   安想了想地图,就是夹着伟大航路的两条带状海域对吧?这个方法好像很少有人提及,为什么?   “无风带是海王类的巢穴。”   那也不太行,她太招怪物喜欢了,跑去人家巢穴让怪物贴贴,米霍克再强也很难护着她,她掉进海里呛水几分钟就会死:“还有吗?”   米霍克丝毫没有不耐烦:“还有空岛。天上有海,没有红土大陆、无风带阻拦,可以直接进到东海的上空。”   空岛安知道。凯多会跑到空岛上往下跳,阿贝尔每次都要预判他摔下来的位置,如果在海里得派人去捞他,他还想过把安带上去,喝得烂醉驮着她就往天上冲,安没法在万米高空呼吸,还好阿贝尔把她抢救下来了。他那时候是想找刺激还是什么来着?   “你去空岛怎么去的?”   “伟大航路有一个上升海流,可以把船冲上几千米高空。”   安有点疑惑,这样的海流冲力不是很大吗?船不散架?   “需要一点运气。”   “…没有运气的时候呢?”   “我有一次没冲上去,受了点伤。”   ?她要是摔下来,那就不是一点伤就能概括的。   “下来呢?”反正都问到这了,下来的方法也一起问了吧。   “下降海流,类似瀑布。”   所以约等于高空坠落,绝对不行。安还想到一个问题:“你在空岛怎么呼吸?”   米霍克:?   安:?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人在万米高空不能呼吸吗?那他喘的是什么气?   安扶额苦笑,真是给你们这群强者整无语了。她认为自己不必明说,米霍克也应该明白她去不了空岛,至此三个方式全部枪毙,安无法离开东海。米霍克则对安的脆弱有了更深的了解,除了官方通道,他不可能带她走任何野路。   “东海还有很多岛屿。”米霍克轻声说。   “我没有伤心,东海也挺好的。”   米霍克有时会自己外出,驶着他那艘棺舟去挑战强大的剑客,或是被挑战,安猜他越来越强了,因为他渐渐不再受伤。他们航行的第三年,米霍克的刀·夜的刀刃变成黑色,他斩获世界第一大剑豪的盛名,随之而来是政府的招安。   “王下七武海……”安阅读信件上的文字,心想政府还真是被“大航海时代”逼到一定程度了,竟然想出“以暴制暴”的方法。她本以为米霍克不会感兴趣,他的称号是“海军猎人”,以前还跟海军有过节,成为王下七武海当然有好处,但也得听政府差遣,他能愿意?   米霍克打算去:“听听政府怎么说。”   安耸耸肩,表示他自己决定就行。没有安,米霍克可以采用更粗暴快捷的方式到红港,因此他和安呆在家里直到雪融化,拖到最后一秒才出门,反正他跟政府不是什么友好关系,不需要守时,迟到就迟到了,安还特地去岛侧送他,骑着那匹黑马,它破例被留在主岛上给安代步。   “早点回来。”   米霍克深深地看她:“知道。”   男人出航的第十天,安就拿到海鸥倾撒的特别新闻:政府宣布成立王下七武海组织,给予包括乔拉克尔·米霍克在内共有七位海贼特殊的权力与资格。那些成员安都认得,全是大海上知名度很高或实力强大能震慑一方的新闻熟面孔,她的视线凝在其中一个人上,打算等米霍克回来问问情况。   米霍克在出发第十五天到家,这次他出门时间挺长的,安都想他了。他给她写了信,告诉她到家的具体日期,安特地骑着马去海边等他,带上自己的露营装备,等米霍克到的时候她身边围满了小动物。船还没有停好,男人就跃下来,被安扑了个满怀,他搂她搂得很用力,看来觉得很想念的不止安。   他们一起骑马回去,安问:“怎么样?还算有趣吗?”   和一群伪君子打交道能有什么有趣的,海贼方也半斤八两,米霍克描述了一下,安很快就不感兴趣了,不过她记得要问米霍克问题:“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安缓缓念出这个名字,这些字眼逐渐和记忆中的某段对话重合,她刚去马林梵多时卡普和耕次说过这人是天龙人。她望向米霍克,一时间拿不准该不该问,米霍克眼底一片清明,和往常一样:“你什么都可以问,只要我知道,我就会回答你。”   “他是天龙人?七武海是天龙人?”   “多弗朗明哥曾是天龙人,但33年前他的父亲决定放弃天龙人的身份,后面想要恢复身份没成功,现在只是海贼。他有做很多非法生意,想必是用前天龙人的身份混得风生水起,我不感兴趣。”米霍克话音一顿,想起来一个或许安会感兴趣的事:“政府抽了我们的血。”   安认为自己在听到这句话后想起贝加庞克不是巧合,博士很聪明,能用血液做很多很多东西:“你让他们抽了?”   “是,都是交换条件。作为七武海,我可以走官方通道到所有的海域,我们可以安全地去更多地方旅行。”   安意识到米霍克是为了自己才和政府提的这个交易。米霍克看着安,再一次承诺:“只要你想,我们可以去任何地方。每一个地方我都会牵好你的手。”   ————————!!————————   看似没什用的一章,但全是伏笔,不写又不行。仔细看还是有点东西的,谁能懂一下米霍克的好……我存稿写到上船了,现在还在戒断米霍克。   具体的七武海招安时间官方没有公布,但大概是1512年前后,就是文中这个时间啦~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被招安成为七武海,虽然有时候要按照政府的命令做事,但好处也不少。首先当然是米霍克提议的允许利用官方通道前往各个海洋,还有既往的罪行被一笔勾销,不再被通缉,最诱人的一点:他们可以肆意掠夺,是官方承认的合法海贼。   安都没想到词汇还能这么组,合法海贼,这是能出现的字眼吗?对此她只能评价一句:真不把人命当命。   这不,马上就有人开始行动了。他们吃早餐的时候,米霍克在读晨报,读到某个新闻时,他“哼”一声,安咽下嘴里的小米粥抬起头:“‘哼’是什么意思?”   米霍克给她总结:“有一个新闻。德雷斯罗萨的国王突然发疯,带领军队屠杀无辜国民,抢夺钱财,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挺身而出击败残暴的国王和军队,民心所向,不日将接替力库王成为新的统治者。”   安听完很快失去兴趣:“政权交替很正常。你‘哼’的部分是什么?”   米霍克看她非要模仿自己“哼”的样子,被可爱得多欣赏了两秒:“我先前游历到过德雷斯罗萨,现任力库王勤政爱民,不像残害百姓的国王。倒是多弗朗明哥,性格狡诈残忍又扭曲,在我看来说是他策划的这件事更可信一些。”   他在七武海会议上的提议也让米霍克觉得他早有预谋,政府原本提出给他们“发工资”,是多弗朗明哥说要“合法掠夺权”,他的理由是他们一群海贼由政府发工资,还听从政府差遣,跟海军有什么不同?说出去会笑死人。   这个提议倒是符合在场所有被招安人员的利益,发的哪有抢的香,发的哪有抢的多,权利他们要,义务通通无视。怎么?他们是什么很有道德感、责任心的人吗?政府叫得到他们就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所以你觉得是多弗朗明哥操控力库王杀害了国民?”   “很有可能。”   “但他现在是七武海,海军还会出兵吗?”   “不会了。而且没有证据证明力库王受到多弗朗明哥的操控,明面上看人确实是力库王杀的。”   让安再感叹一句,真不把人命当命。   “德雷斯罗萨有什么特别的吗?多弗朗明哥很喜欢那里?”   “有历史渊源,德雷斯罗萨最初是唐吉诃德家族统治的国家,随后他们前往圣地,那片土地由力库王族继任统治。要说有什么特别,那个国家最特别的是有小人族,藏形匿影的不容易看到,虽然也不难抓。还有竞技场和美丽的自然风光,不过那里不富有,基础设施一般,天气也炎热,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去看看。”   安犹犹豫豫:“…勉强加入旅游清单?你不是说多弗朗明哥人品很垃圾,又是天龙人,会把国家治理成什么样啊?”   “这倒是,不必现在,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先玩其他地方,比如吃荔枝,在西海,现在出发正好赶上荔枝季。”   “荔枝可以。”安笑眯了眼睛,“这次不用丢进垃圾桶了吧。”   米霍克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第一次问我喜不喜欢吃荔枝的时候,买了荔枝送来岛上吧。”   他确定自己全部丢掉了,安那么多年都不知道岛上的垃圾处理点在哪里,她是怎么发现的?   “我那时候在厨房的垃圾桶里看到一个壳和一个核,你是自己吃了一个随手丢进去,然后忘了?”   ……不是没可能。   “寄过来的果子已经死掉,不好吃了。”   不好吃其实也还能吃,但是米霍克不想让安吃没那么好的东西,所以他全扔了。   安笑了,凑过去贴着他的嘴唇:“知道你对我好。那我到时候可要多吃点,去一趟西海怪折腾的。”   走官方通道,他们需要到东海挨着红土大陆的港口——东港,乘坐泡泡电梯上到红土大陆顶端,再下到西海的港口西港。船还没靠到东港呢,远远就能看到海军方一队人等在港口,安认出带队的将领是鼯鼠,她离开马林梵多时他还是准将,现在都升到中将了,他板着一张脸,严阵以待,和安印象中的他大相径庭。也难怪,那时候的她是美丽柔弱的中将夫人,现在她坐在海贼的船上。   安这次着装选择把自己裹进宽大的袍子里,不仅脸遮得严严实实,身材也看不出男女胖瘦,连下船她都没让米霍克帮忙,而是自己走下来,米霍克虽有疑惑,但并未追问什么。他们一踩到港口的地板,海兵们便训练有素地将他们两人围在中间,看样子是要全程“护送”。米霍克并未提出什么异议,这是之前就谈好的,表面上是招安的“王下七武海”,本质全员恶人,同意他们走官方通道就是同意海贼进入腹地,隐患多得数不尽,海军不可能不防。   对海军来说,鹰眼已经算好的,他出了名寡,经常独自一人,不像其他家伙有整整一大个家族、一整群员工、一众船员,他们必须加派更多人手以防万一。因此米霍克身边的人一出船舱便引起鼯鼠注意,他观察过后很快确认是普通人,用不着见闻色,光靠那人的走路姿势,呼吸声等便能判断,鹰眼带着个普通人去西海做什么?……不管做什么,赶紧送走才是上策。   进入泡泡电梯,他们还是把鹰眼和黑衣人被围在中央,这阵势比押送犯人不遑多让,鹰眼在外享有世界第一大剑豪之名,鼯鼠不知道名讳水分多少,但泡泡电梯内是个密闭空间,一旦交战会伤亡惨重,无论如何都要避免。就在鼯鼠神经紧绷不能受到任何刺激时,黑衣人动了,一瞬间整个电梯内的海军都望向她……握住鹰眼的手,在他手心划拉。   鼯鼠的表情一言难尽:这种时候调情?   并不是鼯鼠想的那样。电梯上升到一半,安突然意识到不对啊,他们去西海没船啊?她先前完全没注意到这回事,这几年米霍克照顾她,安习惯了所有事不动脑,出个人就行。   她下意识要开口问,很快又控制自己把嘴闭上,鼯鼠见过她不止一次,虽然不熟,但不知道能不能凭借声音认出她来,他肩膀上还有电话虫,安在萨卡斯基办公桌上见过,是用来记录执法过程的,可以直接连到总部的大屏幕播放,安有理由相信现在整个海军本部进入了一级戒备,战国指不定就通过这个电话虫看着。于是安去抓米霍克的手,在他手心上写“船呢”二字。   “有船,是七武海的交换条件之一。”   米霍克把每个海域给他配一艘符合他要求的船当做附加条件和海军提了。要船,还每个海域都要一艘,这个提议仔细想想能分析出不少东西,圆桌上海军方、克洛克达尔、多弗朗明哥都看向米霍克,而多弗朗明哥是喜欢稍微踩过界的那个,他带着标志性的笑容试图打探:“你还真是喜欢旅行…你以前不都是坐你那艘棺舟上天入海,现在怎么要换船?是要用来装什么宝贝吗?”   世界第一大剑豪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碰壁多弗朗明哥也不恼,他就是随口一说,鹰眼不好惹,和红发关系不差,还有情报说他登上过白胡子的船,他没打算和他交恶。   这些事安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听到回答她放心了:看吧,她确实什么都不用担心。   和安想象的不同,他们什么流程都没走,一群海军本部精英夹着他两从东海港口到西海港口一路没停,很快就把他们“护送”到船上,看着他们起航。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谁不想赶紧把压根不受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核弹送走。   西海的船硬件设施和他们东海的船一模一样,安喜欢这种稳定的,一成不变的东西。他们在西海航行了四天,来到了传说中盛产荔枝的岛屿——隆珍岛,这座岛以前默默无名,但自从荔枝被发现三四天就会死掉,要是能在果子死掉之前吃上简直是财富权利的象征后,它就火了。   是不是真那么好吃、喜欢吃不重要,重要的是逼格要拉满,天龙人预定,贵族们预定,各大海洋的富商们预定,各大海洋势力预定,加上隆珍岛看准时机乘上这阵风,对岛屿的景色、荔枝大肆宣传,搭建配套设施和娱乐项目,它一跃成为旅游胜地,每年一到夏季,这座岛就忙得热火朝天。   安登岛当天吃了很多荔枝,还有荔枝鸡,结果第二天就翻车了,米霍克终于看到什么叫做上火,他吃得比安多什么事也没有,安一大早起来嗓子疼得跟吞刀片似的,根本没办法说话,就剩气音,偏偏她还要硬说:“宝娟,我的嗓子!”   米霍克不理解什么意思,吃早餐的时候发现安牙龈也肿起来了,就算安张着嘴他也看不清楚,只能把手伸进她的嘴里摸,确实摸到很细微的肿胀,他又好笑又心疼。等安因为牙龈疼喉咙痛吃不下早餐,米霍克就笑不出来了,她不管换左边咬还是右边咬都有点咬不动,更别说往下吞,最后只能蔫吧吧放下筷子。   男人马上打开房门给了服务员一袋金币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医生叫过来。   ————————!!————————   嘻嘻!换新封面了!图是我纯手搓的,本来找人设计字体想把文名打上去,但是后来想想万一后面要改文名很麻烦而且设计效果好丑就没采纳,补了其他重要角色上去,大家众星拱月围绕安~   荔枝call back。   根据原著,东西南北海+新世界挨着红土大陆的地方一定都有像红港那样的港口,不是我瞎编的哈,大家可以想一想如果这五个地方没有港口:我是一个很有钱的富商,一个普通人,我毫无武力值,想从东海到西海,根据世界地图,东海如果没有港口,那么我要穿过无风带,进到伟大航路前半段,再去往红港,上到红土大陆下来,在新世界坐上船,再穿过另一条无风带进入西海。很显然这种路线一点也不安全,原著说了,官方通道是“安全”的穿越大陆的方式。所以东海一定有一个港口,“我”弃船在东海港口提交申请,从东海的港口上到红土大陆顶端,经过官方通道下来到西海的港口再坐船出发,这样才安全。   这其余的五个港口也很有可能用泡泡电梯,因为红港的泡泡电梯能上到圣地,说明这种泡泡不受“离开香波地就会破碎”规则限制,红港能用,其他地方自然能用,也许因为维护成本很高没办法普遍使用。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七水之都是安主动说要去的,以前从未有过,米霍克注意到这个地方的特殊性,很快便将她带到这座“浸在水中”的城市。这座城市曾因为发明出海上列车名震整个大海,想要来体验列车的人将整座城市挤得水泄不通,海上列车的车票一票难求,如今热潮过去,这种城市终于恢复往日的平静,只有本地居民偶尔还会想起那个伟大的鱼人工匠。   这座城市也应当和其他城市一样,上岛、观光、饮食、离开,但七水之都特殊的交通工具让安和米霍克寸步难行。   “哎哟,漂亮的小姐姐,你可真受布鲁欢迎啊!”   布鲁租赁店的老板做了那么多年租赁店没见过这场面,布鲁是性格很温顺、服从性很高、热爱服务人类的物种,它们经受训练,一旦租赁出去会按照客人的意思前进,但自从这个把脸裹得严严实实的女性出现,它们全往她身边游,自己背上驮着的客人都顾不上,客人们也很困扰,人皆爱美,但女人身边有着一双鹰眼的男人一看就不好惹,看美人也得有命啊。   安熟练地搂住米霍克的脖子:“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你提供的所有从伟大航路回来的方法我都说不行了吧?你能想象我们进入无风带会发生什么吗?”   米霍克抱起安跳上屋顶离开。在一起四年,他有时会觉得自己完全不了解安,太多完全预想不到的状况会因她而起。进到旅店时老板明显愣了一下,不能怪他,开店那么多年还没看过这么样抱着进来的呢。   “一间双床房。”   老板一边开房一边嘀嘀咕咕:“都疼成这样了还双床房?当然你们夫妻情趣跟我没关系。”   米霍克:“……”   他们到旅行地的第一天都不会安排行程,但饭总得吃,偏偏安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可是出去会被布鲁围攻耶。”   “那要吃什么?我去买。”   “可是我想自己去挑吃什么。”   男人顿住往外走的脚步,他好像隐约感觉到眼下的对话和布鲁、吃饭没什么关系:“那你想要怎么样?”   被宠爱的人有恃无恐:“你觉得呢?”   米霍克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带她出去觅食,为了躲避布鲁全程抱着不走寻常路,沿路看饭店招牌,安的脚一晃一晃,米霍克瞥了眼,确认她心情良好:不,他还是很了解她的,就是想撒娇,想抱,还不直说非要人猜。   他们去吃了七水之都最著名的水水肉,这种肉其他地方没有,味道确实不错,然后当然是去坐列车,就像去罗格镇要看行刑台,是绕不过的观光体验,下车后米霍克原以为就此结束,可是第二趟,第三趟…他们五天内坐了三十几趟海上列车,目的地根本无所谓,只要有座位就上去,长途短途都坐。安在车上很沉默,大多数时候歪着脑袋看外面的海天一色,更多时候她看着他,审视着他,这个三十多辆列车运行的时间她全用来思考,用来斟酌,用来犹豫,最终她做出决定:   “有了这辆列车,就算不会航海的人也能安全从岛屿到岛屿,很伟大的发明。我出生的国家曾被称作基建狂魔,热衷于做路造桥、搭交通线路,小时候去哪里都不方便,长大后去哪都轻轻松松…我就出生在沿海城市,和七水之都一样,年年来台风,气候又热又闷,真是烦人,但那是家呀,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试了很多很多次都不行。”   安有一段时间一次又一次克服人类的生存本能,希望借着跳转的力量回到原本的世界,加上其他死亡次数,没有万次也有千次,她一次也没有回家。   “然后我就想,那建造一个新的家吧,也做不到。为了抢夺、独占我,他们杀死我珍爱的,失去的感觉太痛苦,我宁愿没有得到,失去得太多,我也麻木了。”   这是安第一次跟他分享她的过去,米霍克却没办法说什么安慰的话,安的过去没有他,他亦没有相似的经历,无法感同身受,这些伤痛无药可医,只能靠自愈,他能做的只有陪在她身边,多久都可以。   乘坐完那趟列车后,他们便启航回家,安好像有点低落又好像有点释然。从那以后,米霍克发现安的“我愿意”变多了,下一次出门时,双床房终于可以订成大床房。   长时间在外玩耍,安突然想到一个事:“你这样完全不去参加七武海的会议没问题吗?”   “没什么好去的。”有那个时间米霍克宁愿和安呆在家。   “那好吧,我还想着你去一趟回来会不会有什么新鲜瓜可以吃。”   为了老婆的瓜瘾,米霍克难得去了马琳梵多。在座的人一眼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加上这几年鹰眼带着一个女人四处游山玩水在大海上已经不是秘密,从官方通道来来去去,都把海军整麻了。多弗朗明哥真是好奇得要死,他想了想提议道:“鹰眼,我的国家德雷斯罗萨有很多自己会动会说话的玩具,如果你的夫人对玩具感兴趣,你们可以来我的国家玩。竞技场也很热闹,你来参加的话,我特别拿点好东西做奖品…恶魔果实怎么样?保证是好货那种。”   多弗朗明哥本以为鹰眼会对果实有反应,因为传闻中女人是个普通人,非常普通。世界第一大剑豪却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的国家基础设施怎么样?”   “?”德雷斯罗萨的国王怎么可能知道旅店里的床是软是硬?   去一趟瓜确实不少,能取悦到妻子,米霍克就不算白跑。但自从参加完七武海会议似乎变得有些不幸了,他们旅行回来发现家里被洗劫一空。安对着满地狼藉一头问号,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米霍克比较有经验,安来之前他出门太久也会变成这样,有一次布干仁施还跑回来重新称王称霸,当然又被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逃了,这次只是碰巧吧。好在当天时间还早,男人叫了工人过来收拾,接下来一段日子他们都不打算出门。   然而当米霍克本周第三次被打断和安的亲热,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又来了?”安看米霍克翻身下床,脸色黑得像锅底。不能怪他,虽然每次都去去就回,但架不住频率高+时间十有八九是晚上,总在兴头上被打断,谁能不恼火?不去又不行,这座岛的防御只靠米霍克,他不可能让任何一只老鼠溜进来打扰到安,别说让人登岛,只要在宅邸里见闻色能覆盖到的海域里的船、站在海岸上能够看得见的船,他通通击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为了安的安全(和他的性福),男人开始思考。之前也有一些家伙趁着他在岛上或不在岛上接近双子星岛,但绝不会这么频繁,他刚去完七武海会议回来全大海便好像都知道了他的住所,说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他绝对不信,他树敌太多,米霍克很快放弃纠结幕后黑手专注解决问题。   米霍克住在双子星岛不算秘密,当初安不在,他没想过也没必要隐瞒,可大海那么广阔,如今很多事还是靠的口口相传,不应该有那么多人知道双子星岛,知道也不应该有那么多人频繁跑过来……除非信息传播手段了得,要说到大海上了不得的传播手段,除了新闻不做他想。   他回忆最近的报纸内容,没有一句话提到过双子星岛,但很快他又想到,世界经济新闻社不止出版“世界新闻”报纸,他们还有很多其他主题的报纸:比如科普报,上面会记载通过颠倒山进入伟大航路的攻略、某座岛屿的地貌海图信息等;比如人物报,如海军或悬赏犯的出生地、性别、武器等;比如八卦报,上头所谓的桃色故事大多是捕风捉影,毫无节操的随意编排,米霍克对他人的私生活不感兴趣,从未订购。   ……若是摩尔冈斯,那家伙倒是什么都敢在报纸上写。   这一次海鸥来,米霍克把新闻全部买下来了,他没有费很多时间,在最新一期的花边新闻上找到自己和安出去旅行时的照片,上面还有一些推测两人已经结为连理的文字,版面不小。安坐在米霍克的腿上和他一起看,她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她能想象到那些跑到双子星的人的脑回路:世界第一大剑豪的女人能差到哪里(某种意义真相了),就算对女人不感兴趣,岛上肯定有财宝!于是在安和米霍克不知道的时候,“双子星岛上有璀璨明珠”的消息不胫而走,一些知情不知情、要命不要命的家伙全跑来寻宝。   “那我们是不是该搬家了啊?”   “?”米霍克原本打算去给摩尔冈斯找大麻烦,摩尔冈斯知道无数人瞄准他的性命,把行踪藏得死紧,而米霍克也有自己的情报网,就算找不到摩尔冈斯本人、新闻社总部,总有分部、印刷厂等,不死也要让他掉层皮。只有他一个人他不会事事计较,一旦涉及到安,米霍克的神经就很容易被挑动。但仔细想想,地址已经暴露,光泄愤无济于事,安的话给他提供了新的思路,搬家也许不错,双子星岛在东海,太好抵达,防御几乎等于零,若是新家的地址,米霍克心中有一个还不错的选项。   但一切还得安愿意,他让侧坐在他腿上的安面向他,这样更方便他观察她的表情:“你想搬家吗?不愿意就不搬,我会想办法。”   安没有不愿意,只要米霍克在,她住哪里都可以,而且她知道下一个住址不会比双子星岛差,米霍克都会为她考虑好。她凑上去亲他,把舌头伸进他嘴里,被男人抱紧,话语变得断断续续,但没关系,她老公能听懂的:“这座岛住了6年,换个新环境也不错。反正搬家累的人又不是我。”   于是事情就这么黏糊糊地决定了,当然新址得认真仔细评估,一切出发点为安的舒适、健康、愉悦为准。   ————————!!————————   七水之都,海上列车,前人____,后人____。[狗头]   安和米霍克终于走到终点,花了4年时间,直接老夫老妻了,是安求的婚[撒花]因为比较无聊就没写了,安把他带到珠宝店买对戒,自然而然结为夫妻,除了米霍克的爱水涨船高,更加疼爱安以外没有任何特别的[笑哭]   他本来就爱得很极致,结婚以后人都没什么原则了,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这部分让我们在if线见[狗头]索隆佩罗娜被拍飞来克拉伊咖那,还有十字工会,旁人视角很管饱[撒花]   700收藏啦!我节后跟编编申请入V,不一定能成,因为编编说不可以写原著,我倒是有自信规避(跟着原著冒险,原著的剧情会发生,但本文完全不描写任何原著剧情、对话、打斗),但不知道编编怎么说,我把申请的文档写好了,如果能入就入,不能入就算了,我会更加放飞自我。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名为克拉伊咖那的岛屿,便是米霍克挑选的新址,它位于新世界,需要通过官方通道才能前往。这次来护送的又是鼯鼠中将,他已经不复第一次的高度紧张,神色如常地将他们带到了港口。   安和米霍克并没有径直去往克拉伊咖那,而是先到的邻岛,和克拉伊咖那荒废已久不同,邻岛欣欣向荣。曾因战争被迫逃离克拉伊咖那的人们凭强大的生命力和顽强的意志力重建家园,他们此行主要是了解当地的医疗技术,这对安很重要,不管是她还是米霍克都不想突发疾病、意外时还得航行个三五天才能找到医生。   该说很幸运,还是命运眷顾呢?这座岛上竟然有来自磁鼓岛的医生。这很少见,磁鼓岛以超高的医疗水平闻名于世,是“医疗大国”,但因为磁鼓岛和克拉伊咖那中间隔着一个红土大陆。本来磁鼓岛的医生不不可能在这里。但由于磁鼓岛的国王瓦尔波这年突然实施一个名为“医师二十”的暴政,对国内的医生赶尽杀绝,不合理的律法迫使得这位医生离开故土,他心灰意冷,干脆走官方通道来到了这个远离家乡的岛屿开始新生活。   除了医疗,米霍克还着重观察了邻岛的基础设施、经济贸易、娱乐休闲等,他上次来觉得什么都有,但单身视角和现在怎么可能一样,他不会让安缺这少那。好在邻岛足够给力,克拉伊咖那本就是个文明大国,国民换个地方也能把一切经营得很好,夫妻俩在克拉伊咖那享受二人世界,需要什么就来邻岛,完全符合他们原本的预期,于是安和米霍克转头去了克拉伊喀那,还没有靠近岛的时候,安的脑袋上冒出小小的问号,等到靠近岛屿她的疑惑更大了:这座岛为什么那么黑暗呀?好像被雾气笼罩,跟邻岛阳光灿烂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米霍克解释:“这座岛常年阴雨,就是这样潮湿的天气。你不是每天都要晒太阳,而且晒也不能晒很久。岛上有个地方每一天都可以照得到太阳,我打算在那里给你建个阳光房,你想晒就可以去那里晒。先带着你往里面走走,实在不喜欢就算了。”   安并没有抱太大希望,米霍克不知道她其实对天气也有要求,长年生活在阴暗潮湿、看不到晴天的地方很容易抑郁就算了,她能尽量自我调节,生理上也会出现骨骼健康、免疫力下降、肌无力等问题,双子星岛四季分明,他没有机会了解她的这个“娇气”的特质。   然而越往里走,安心中却越震撼。这股潮湿、闷热、黏糊的,宛如蒸笼一般把人裹在里头的感觉;深吸一口气,绝大部分都是水汽,剩下一小部分才是空气的感觉;稍微活动就身水身汗,皮肤黏糊糊,恨不得能立刻冲澡的感觉……   实在是太熟悉了。   米霍克抱着安走过外面的废墟、茂密的植被到达克拉伊咖那的古堡,安看一眼就知道是米霍克会喜欢的风格,城堡内部还是很现代化的,水、电、抽水马桶、冷暖风等,奢华的内部装饰比双子星岛的庄园更胜一筹,毕竟是皇室使用过的东西。值得一提的是城堡内还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图书馆,里面藏书之多,不管是安还是米霍克看了都特别心水。   然而最终让安决定搬进这座岛屿的原因是城堡的墙壁出水了。米霍克不是第一次看这情况,显然做过功课:“现在正是回南天。但只要关好门窗,水汽进不来就没有问题。城堡有完善的防潮措施,只是因为现在没有人管理才会变成这样,住进来就好了,有抽湿设备。”   回南天。安可太熟悉这三个字了。墙壁、地板、玻璃自动出水,和她记忆中那个回不去的家乡一模一样。米霍克不可能知道她家乡长什么样子才选的这里,但他确实带她“回家”了,就算是巧合,她也不能不受触动,安紧紧拥抱不明所以的米霍克:长年阴雨算什么,米霍克不是说了岛上有个地方可以晒太阳,她会每天去那里晒晒的。   就在安和米霍克参观城堡时,窗户外探出三两个脑袋,被安发现也不躲不藏,那是猩猩,开始仅一两只,然后变成三四只、五六只,全挤在靠近安的那个窗户边看。安和米霍克一上岛它们就知道了,远远坠在后头完全不敢靠近,等人类进建筑才敢隔着玻璃偷看,它们忌惮米霍克,就算是经历过战争的人类模仿者也敌不过那个男人,对那个漂亮的人类再怎么感兴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   “米霍克,窗外有猴子。”   “那不是猴子,是人类模仿者。”这群猩猩就是米霍克挑选这个岛屿最大的原因。上次他过来和它们对战后发现这群猩猩会模仿人类的动作、战斗方式,而且它们作为动物,身体素质各方面比人类强,学习的天赋竟然也比一些人类高。   曾经克拉伊咖那的战争彻底结束后,逃离的岛民们想要回到自己的家乡,正是因为有这一群猩猩才回不来,人类模仿者们学习了士兵战斗的方式,拿起满地的武器,变成了这座岛屿新的、唯一的岛民。   自从米霍克来过,和猩猩们战斗过,这座岛屿更加难以踏足。   “他们就是以后的工人。”米霍克说,“人类模仿者可以模仿人类战斗的姿态,那当然也可以模仿种地、打扫卫生。”   安点点头,并不感兴趣,反正这些东西向来不用她操心。   “他们好像还能学会武装色霸气,把外围的防御交给他们,我可以省点事。”米霍克再也不想做到一半还得去驱赶敌人,这对安太不尊重也太不礼貌。   既然决定住下来,米霍克当天就把主卧收拾出来,启动水电,最重要的抽湿设备得开起来,不然潮成这样,米霍克都怕安睡到半夜说自己哪里疼。安发现米霍克竟什么都会做,这可能就是独自一人生活的优势和弊端,没有人打扰,但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学着做。水池因为久没用,放出来的水不太干净,但他们早就想到这回事,在邻岛买了很多罐装水,等把蓄水池放干,清洗干净后重新储水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他们用邻岛买的食材做了饭,温存了一会儿,把被窝和人都给暖好,安就睡熟了。米霍克不需要这么多睡眠,他趁着这个时间把岛上所有的人类模仿者集合到一起,分别给他们派发明天的任务,猩猩们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做,学不会也要学,好在这群猩猩很聪明,很识时务,第二天一早开始帮着打扫城堡里的卫生了。   米霍克是个眼里有活的好老公,足够勤快,加上那群猩猩也被他教导得很好,所以用不了多久两人在克拉伊咖纳的生活便步上正轨,说好的阳光房米霍克也给实现了。   安去那个地方看过,真是奇怪,整座岛都阴暗潮湿,唯独这位置跟bug似的天天有阳光照射,以前皇室围起来私用,似乎种植了什么高价值的作物,现在荒得只剩杂草,人类模仿者和动物们会聚集在这里晒太阳。其实城堡也能照到阳光,但一年到头次数不多,显然无法满足安的需求。   说回阳光房,米霍克能搭简单的,但给安用他一定要最好的,因此两人去邻岛找到工匠搭建,工匠手艺很好,速度很快,没几天他们就可以往里头搬家具了,他们把城堡里用不上的软沙发、大床、茶几等一切物品挪过去,俨然成了又一个小住所,因为地也在这里,安可以瘫软在沙发或者床上看米霍克种地。   啊?地怎么可能因为搬家就不种了呢。   除了城堡里原有的,他们从双子星岛屿出来的时候没怎么带东西,反正想着什么都可以买,米霍克作为合法海贼根本不缺钱,两人物欲又不高,现在确实还需要添置点。在给米霍克写购物清单时安想了想,把内裤加上去了。米霍克当然买回来了,这下总不能是猩猩女仆去买的吧?   “店员有说什么吗?”安的提问一下子把米霍克拉回六年前,但他已经不是六年前的他,男人面不改色地回答:“夸我眼光好。”   “你变得不好玩了。”安撅嘴说道。   米霍克亲吻她,全世界只有她会这么玩他。   在克拉伊咖那的生活其实跟双子星岛没有什么不一样,他们还是在家里做饭、跳舞、亲热,还有去海边赶海。安现在赶海只起一个挂件作用,米霍克抱着安去的海边,安只需要拎着小桶,米霍克则拿着钳子和铲子,老婆指哪打哪。   这么一来确实省下很多脚程,克拉伊咖那的城堡离海边比双子星岛远多了,还不像双子星岛有维护的大道,很不好走,来探岛后半程都是米霍克抱着她走的。离开双子星岛前安犹豫过后还是没把那匹黑马带走,她现在才告诉米霍克第一次骑那匹马,后面问他“不上来吗”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浑身疼,哪怕马慢慢走,她为了保持平衡也得全身用力,时间一长根本撑不住,偏偏岛那么大,问他是想他也坐上来稳住她,更别提娇嫩的大腿根被磨得发红不适,她自己骑的时候从来不敢让马跑起来,那匹马太大了,她不能承担任何一点风险。   因此马对她来说并不是很好的坐骑。   “你怎么不早说?”   安哼哼唧唧被丈夫面朝下按倒在床上,男人的手指力度恰好地揉着她的后腰和肩膀,虽然现在没有因为骑马肌肉疲惫僵硬酸痛,但揉揉很舒服。“我想自己在岛内活动…”   米霍克明白安的意思,如果她要他抱着去这去那,米霍克不会拒绝,但是就像她喜欢海上列车不需要航海士也能渡海,她想要仅凭自己拥有出走的能力。   能怎么办?米霍克也不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让她获得能力的办法,他一定会让她如愿。而今他只能说:“是我想抱着你走来走去,你满足一下我。”   好在一次体验下来,两人都挺喜欢这项新型赶海活动。因为安有时候会调皮给米霍克增加一些难度,她会在他瞄准鱼的时候亲他,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搅拌,直接封印米霍克的视觉。这种时候米霍克必须稳住心神才可以用见闻色去看那条小鱼的位置,很好的锻炼不是吗?   ————————!!————————   宝宝们,“终点”的意思是他两终于变成一对,在这之前都只是亲亲抱抱举高高没睡过,不是米霍克要下线了[笑哭]。   从七水之都到第二段米霍克去参加七武海会议,文中其实已经过了两年时间,安和米霍克生活12年,有时候得拨动一下指针让时间走快一点,不过确实且看且珍惜哈,麦团在来的路上了。   克拉伊咖那的岛屿设定在和原著不冲突的情况下有按照本文需要修改。   大家千万不要觉得骑马慢慢走很容易,任何看似简单,零基础好像也可以尝试的运动,包括但不限于骑马、滑雪、冲浪、浮潜都不容易。我已经不止一次在红薯刷到老手玩这些运动时翻车,最近印象很深刻的是一女孩冲浪上板但因为冲浪者脊髓病截瘫的,我也曾经因为运动小失误弄伤腰,现在必须很小心维护,不能久坐久站久躺久走,也不能冷到,非常折磨人。   安的身体素质就是地球人,她会有所有地球人搞运动时会有的不便和疼痛,而且一旦受伤除非死亡刷新或者高科技治愈,这份疼痛会在当前世界伴随她直到她死,高武世界更是很多人理解不了她的伤痛,所以她会很小心不让自己出问题。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安和米霍克搬到克拉伊咖那的第三个月,香克斯带着他的船员来了。   他在同年成了海上皇帝之一,让原来的三皇变成四皇,势力名声大涨后不再适合去东海,因此他经常带着船团在新世界晃悠。某天他发现米霍克的生命卡有了较大角度的偏移,香克斯原本以为好友只是出来旅行,结果发现生命卡几个月都在同一个方向,他知道米霍克不可能放着安在双子星岛几个月不管,他带着安也没有那么长久在一个地方停留过,担心两人出了什么事,便过来看看,他没想到原来是搬家。   “是搬家呀!那来开宴会庆祝吧!”   他又搞了个大的,自己高高兴兴地醉了五天。他还没喝完的时候,岛上的人类模仿者就开始骂骂咧咧:搞得这么脏!垃圾满地都是!又不收拾!真是没素质!香克斯以往在双子星岛也开宴会,但是很少会喝这么大,上次喝那么大还是他得知安和米霍克结婚。   安发现贝克曼还是游离在宴会之外,不会太沉浸,他坐在那里抽着烟,完全不往她的方向看,似乎有心事。但关心他、让他感到快乐从很早之前就已经不是安的责任,他自己放弃了这个权利。   四皇和七武海的接头当然叫海军警惕。曾经鹰眼是悬赏犯,他和红发接头只是两个高战力祸害,如今鹰眼成了七武海,他可以合法做很多不合法的事情,若是帮着红发掠夺,海军只能眼睁睁看着。虽然不是说没有七武海帮着海贼遮掩,但是至少不能这么放在明面上,海军得依照职责去排查隐患。   并排查不到,军舰还没来得及靠近海岸便被剑气砍成两半——一如既往,鹰眼不允许陌生人接近他的岛屿。   来克拉伊咖那后,安和米霍克还是每天订阅世界新闻的报纸。他们这次学聪明了,连八卦报一起订,主要是看有没有属于他们的信息被刊登在上面。上一次米霍克抽了点时间去给摩尔刚斯制造麻烦,从此他们夫妻从报纸上消失,但摩尔冈斯这个人吧,什么都敢写,米霍克还是更倾向自己盯着,再有下次,他要把他的鸟头砍下来。   “咦?”安翻看新闻发出少见的小声音。   “怎么了?”米霍克问。   “报纸上刊登着双子星岛的新闻,不过写的不是我们两个,是革命军。我们离开岛后布干仁施又占领了双子星岛,但革命军介入了,岛民在他们的带领下反抗暴政,解放双子星岛。”   报纸上蒙奇·D·龙的脸占据了整个头条。还有一些在这次解放运动中做出杰出贡献的岛民,其中一位女性照片占比还挺大,她很瘦,满脸雀斑,棕色头发,安认出是女仆长,和她跪倒在学校前战战兢兢、满是恐惧不同,照片上的她眼中仿佛燃着火焰。报纸上写她拥有快快果实的能力,正是她在战斗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潜入布干仁施家族所在的大后方,将布干仁施家主斩首,才让这次革命斗争迎来最终的胜利。   米霍克看到这个新闻没什么反应,不管人们继续被奴役还是选择自救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不是生就是死,人生向来如此:“岛民将我奉若神明,可人终究还是得自救。”   安很赞同米霍克的话:“你说得对,人终究还是得自救。”   双子星岛的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告一段落,安翻到下一页,照片上还是熟人:多弗朗明哥。文字描述介绍德雷斯罗萨,热情和玩具之国,多弗朗明哥在1512年成为七武海后代替残杀国民的力库王成为这个国家的新王,安和米霍克还在吃早饭的时候讨论过这件事。   他继任到现在已经两年时间,看来他还是有一些治国才能,原本平平无奇,只有竞技场比较有名的德雷斯罗萨短短两年时间变得非常富庶,还声名远扬,因为岛上有会自己动、会自己说话、会自己思考的玩具。   “看着还挺有意思。”安说。   “你想去我们就去。”米霍克说。   这是他们搬到克拉伊咖那后第一次出航旅行。   人类模仿者们一路追着他们到海岸边,它们见过人类拿着包袱离开的场景,这些人通常走了就不会再回来,它们不想要安离开,不惜泡到海水里面去拽船的锚硬是把船拽到岸边搁浅。最后安不得不安抚它们:“我们只是出去旅个游,很快就回来了。”猩猩们这才不情不愿、恋恋不舍地目送他们出航。   同在新世界,去德雷斯罗萨距离远近先不提,至少不用折腾官方通道,就是航行时天气比较无常,安不止一次突然被天上落下的倾盆大雨淋得湿透,中间还有些许波折不必一一表述,在出航第七天,他们到达德雷斯罗萨,才安顿下来,德雷斯罗萨的国王就亲临了。   国王大人没有走常规路线,而是用线吊着云一路飞到两人居住的旅馆窗户外面。除了表达一下自己的“欢迎”,他还有提防的意思,他没感觉到鹰眼身边有其他人,那就不太美妙了,鹰眼来的可能性有很多,多弗朗明哥更偏向手底下的人干了什么事惹到他,他特地跑来算账,摩尔冈斯之前因为报纸写他老婆被砍了三个分部(为什么知道是写他老婆被砍,因为只写他完全没出过事),如果可以多弗朗明哥完全不想和他交手。   多弗朗明哥在窗外停住,快速朝里扫视一圈,房间里果然只有鹰眼一个人:“盼了两年总算盼到你这稀客,鹰眼,你到德雷斯罗萨有什么事吗?”   米霍克瞥了他一眼:“只是旅行。”   “只是旅行?”多弗会信他才怪,去哪里不能旅行非要来他这里,就在这时,他听到浴室里传来女人的声音:“米霍克,有人来了吗?”   “他马上走,不必在意。”   里头的人真就毫不在意开始洗澡,多弗朗明哥这才捕捉到浴室里极为微弱的、藏在鹰眼极强存在感下的气息,确实如传闻,普通人,一不留神就漏过去了。多弗朗明哥愣住,意识到那就是鹰眼的妻子,他顿时大笑:“是吗旅行!真不错啊鹰眼!需要我介绍你们著名的景点吗?或者叫我的家族成员给你们做导游?”   “滚远一点。”   “当然,当然。哼哈哈哈哈哈哈!”   多弗朗明哥拜访的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安和米霍克。安洗漱过后稍作休息,他们便外出觅食,这个国家正如新闻上说的那样遍地玩具,玩具们行走在人类身边,俨然成了家的一份子,感觉有点像养的宠物。   米霍克曾经来过,他更能对比出德雷斯罗萨在多弗朗明哥继任前后到底变了多少。曾经的德雷斯罗萨更崇尚自然、质朴、脚踏实地,虽然并不算非常富裕,但国民幸福感很高,如今的德雷斯罗萨遍地娱乐场所,不管是妓院还是赌场全都是合法的。街上的人类看起来朝气蓬勃,玩具则非如此,安不止一次路过巷子看到有玩具在暗处哭。   玩具竟然也会哭吗?真是奇怪。安一直以为它们是人为制造出来的高端的人工智能。   安和米霍克甚至当街目睹了一场玩具“损坏”的闹剧。   那个玩具抓着一位人类女性不放,他非常激动地朝着那个女士叫喊:“我是泰奇呀,亲爱的!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丈夫!是我,泰奇!”   那位女性却表现得完全不认识他。这样的拉扯很快就被德雷斯罗萨的执法人员制止,他们将那个玩具轻易拖走,期间那个玩具还在拼命的嘶吼,一直说着自己的身份,直到被执法者带走,再也看不见。本国的居民见怪不怪,一位女士说“又疯了一个”,随后她对自己身边的玩具叮嘱:“高尔,你可不能坏掉哦。我那么喜欢你。”   安竟然从玩具的脸上看到了无比悲伤的神色。他注视着那位女士和她身边明显是她男朋友的男人点点头:“我不会的,小露,我一定会保护护好你。”   正当两人准备拐进一家饭店吃饭时,有人,不,有玩具叫住了他们:“请等一等,前面的鹰眼剑士。”   两人回过头,那是一个独腿的士兵玩具:“请问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居鲁士。”   “你认识吗?”安问米霍克,男人摇头:“不。”   独腿士兵看起来很失望:“我们曾经在竞技场交过手,你的剑术非常了得,你是那几年来唯一一个打败我夺冠的选手。”   “我不记得你。”   独腿士兵没有过多纠缠,转身离开了。安和米霍克坐在餐桌等餐时,安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你上次来德雷斯罗萨没有参加竞技场吗?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你是直奔着竞技场来的呢。”   “我参加了,还夺冠了。”   “对手这么差劲吗?你完全不记得他?”安这么一问,米霍克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他了解自己,德雷斯罗萨的地理位置不是随便晃悠就能到的地方,完全不顺路的岛屿若说有什么会吸引米霍克,那只能是强者,上一次他来德雷斯罗萨,一定是为了和强者交手,可是他只记得自己来过德雷斯罗萨,报名参加竞技场夺冠,却完全没有和强者交手的记忆。   这不合常理。   “你上次来这个国家有玩具吗?”安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了些许猜测。   “没有。”   “那这些玩具可能并不是玩具呢。”她意味深长地说道。但就算被变成了玩具,那么可怜,又和他两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还见到了德雷斯罗萨的另一个神奇特产:小人族。虽然小人族藏头露尾,移动速度很快,但米霍克抓住他们不要太容易,尤其是他们为了在更近的距离看安跑到他们的房间里,真是一抓一个准。   原来如此,这就是小人族啊。安凑近米霍克的手观察着,这些小东西还长着毛茸茸的尾巴呢,她伸手去捏,被捏的那个小人族直接红温了,安才不管那么多,她不仅捏,她还搓搓尾巴上的毛,甚至想翻开毛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构造,被哭泣的小人族制止了:“求求里不要这样玩弄偶的尾巴!”   安放过他了,种族不一样,也许她的这些行为对他们这一族来说意义非凡,她可不想莫名其妙被缠上,不仅如此,她还要倒打一耙:“怪你们自己,刚刚跑过去我还以为是老鼠呢,吓我一跳。”   “偶们才不是老鼠!”被玩弄尾巴的小人族更加大受打击,整只都灰暗了,另外一只脾气稍微暴躁反驳道。   “是吗?有教养的生物可不会躲在角落偷看别人。”   啊,这一只也大受打击了。倒是挺单纯的,安有点能够理解为什么他们会被唐吉诃德家族奴役那么多年,安对虐待这样子的小东西不感兴趣,让米霍克放他们走了。   他们准备出航回家的那天,多弗朗明哥又出现了,带着家族成员来到港口。他的说辞是送行,男人一副热带装扮,脸上挂着笑,走到两人面前,主要是走到安面前,态度确实很友好:“这位就是鹰眼夫人了吧?久仰大名。”   米霍克全程冷眼注视多弗朗明哥,什么送行?信他有鬼。虽然他不认为多弗朗明哥想得罪自己,但这个男人不得不防。   最后当然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就结束了,多弗朗明哥站在港口,看起来非常愉悦,他掏出一个电话虫,拨通摩尔冈斯的号码:“摩尔冈斯你再登一个鹰眼的花边新闻,我再送你两个分部怎么样?”   摩尔冈斯在电话那头尖锐爆鸣:“那这次刀就该砍到我的脖子上了!光上一次他就砍了我三个分部,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那么多个分部的,我的心在滴血!!你干嘛老逮着他薅??”   多弗朗明哥乐不可支:“那个鹰眼!竟然结婚了!你知道他有多宝贝那个女人吗?他带着她到德雷斯罗萨旅游,只要出门就牵着她的手,纱帽遮脸,呆在旅馆也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那么多天我硬是没看到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实在是太有趣了!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看到别人幸福就忍不住搞点小恶作剧表达一下我的祝福。”   “……给我五座分部,我当成你国家的旅游宣传来写,中间一笔带过,传闻他似乎有带着妻子去游玩,只能这样。”   “成交。~”   ————————!!————————   多弗朗明哥恶童顽劣的一面。上一次就是他让摩尔冈斯写的花边新闻wwww。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到了新世界,离德雷斯罗萨这样的国家近,离七水之都就远了。   看过那么多个国家、岛屿,安还是最喜欢去七水之都,每年都要过去度假。坐海上列车自不必说,七水之都是一个文化氛围很浓厚的城市,他们时不时还会举办一些节日,春夏秋冬也各有特色,要说最有特色的当然是他们每年都会经历的海啸——水之诸神。   安说要去看海啸的时候,米霍克不可避免产生担忧,安太脆弱,他常常担忧,但他从不阻止安,而是想办法保障她。他们作为外岛人,对海啸的了解终究有限,防范措施还得是每年都要经历这一遭的本岛人,而把防范做到极致的,除了七水之都的市政不做他想。   米霍克作为七武海之一,不管市长愿不愿意都得盛情接待。看海啸那一年七水之都的市长刚完成换届,如今的市长叫冰山,安和米霍克到七水之都时,他的竞选宣传海报都还没撤下来,看介绍是个手艺很好的造船工,接触后发现这是很上道的一个人,不卑不亢,养了只仓鼠,小鼻嘎毫不意外特别喜欢安,被冰山拢在手上都想往安的身上爬。   冰山市长听说他们想体验海啸,立刻表示会好好安排,然后消失不见。别误会,他不是逃跑了,冰山是个好市长,按理来说七武海公开身份到七水之都看海啸,他作为市长为了接待到位应该全程陪同,但他选择去统筹七水之都避难的大小事宜,更好地保障岛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指派一个心腹跟着安和米霍克。   这么做很有风险,若是惹得“七武海大人”不高兴,鹰眼攻击他们的城市,海军不会来救援,然而操作看似鲁莽,其实是冰山深思熟虑后决定的。鹰眼每年都会带着一个女人到七水之都并不是秘密,他背着大刀很好认,而且每次来布鲁都会有反常行为,上任市长把他们的行踪都记录在案,换届时交给冰山,在上任市长口中,鹰眼和他的妻子(两人某年开始戴着婚戒)脾气非常好,来了那么多次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吃饭买东西还付钱,心腹的汇报也证实了这一点。   海啸来临时是很可怕,但准备迎接海啸期间还是可以在城市里自由走动的,心腹也不知道两人到底爱看什么,几天走下来他们看的东西在本地人看来都特别寻常:收拾避难包、钉门钉窗、安置布鲁、根据警钟的敲响次数朝避难所转移。鹰眼的妻子还夸他们用布鲁做交通工具很聪明,这么一来能减轻很多损失,不像汽车会被水淹没。   而且他们确实不为难人,当然不是没要求,他们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冰山还把市政中用来接待的豪华套房让给两人住(夫人显然不可能和市民挤在避难建筑中),那本是海啸期间给市长避难的,但冰山已经决定从今往后只要他在任,每一年都要住到大避难建筑,深入到市民中去了解避难期间他们的需要和难处。   那一年,安在市政厅豪华套房里看着海啸来袭,场面震撼到不真实,她更真切感受到在大自然面前人类的力量是如此渺小。   第二年再去七水之都,安在冰山的身边看到了头发梳到脑后的卡莉法,不止卡莉法,路过造船厂还看到路奇、卡库、布鲁诺。安歪了歪脑袋:政府的人在这里做什么?   她盯着金发女孩看的时间太久,米霍克问:“那个女人怎么了吗?”   安收回视线,摇摇头,不管他们是来干什么的,都和她无关:“那个女孩真可爱,你喜欢金发的女孩吗?”   “我只爱你。”   这些年他们出海旅行的时间多,待在家里的时间更多,岛上就他们两个人,他们经常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米霍克实在是个很有教养的人,安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总是会刷新他的下限。   比如说安试过在做的时候用骚话攻击他,没说两句就被捂住嘴,他很震惊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那表情安现在都还记得。   “你在哪里学的这些东西?”   “上次出去旅行听到酒吧里的海贼说的。”骗他的,没这回事。   米霍克回忆了一下:“我没听到。”   “因为你眼里只有我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香克斯跟我说话你不也没听见?”   怎么人人都知道这事?为了不让妻子嘴里说出更多不合适的话,米霍克吻住安,而安再也没去过那个“让她学会下流话”的岛屿。   他还不喜欢床以外的地方,安偏不让他如愿,这不是每次都很开心吗?干嘛不乐意?   米霍克切割牛排的动作顿住,他抬眼望向安,妻子神色如常地进食,但桌下的脚上功夫一点也不常。她的脚已经伸进他的裤管,脚趾头有一下没一下在他的小腿上触碰,带来强烈的痒意。   是他昨天做得不够好?米霍克回忆了一下昨夜妻子餍足的面庞,认为不太可能。安有时候着实顽劣,或许她只是想玩一玩,米霍克没采取任何举动,放任了她的行为。   然而他的退让并没有换来安生的吃饭时间,那只脚一路向上,最后完全伸直了置在他的大腿上。他俩坐得近,当安的腿伸直,脚能触到的地方就不是小腿那种只是有点痒的部位了。偏偏还有人嫌不够,面上一派无辜,慢条斯理吃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饭间用脚踩踩小狗的头消遣。   米霍克味同嚼蜡,食不下咽。他的反应不可能瞒过脚的主人,安看向他问:“你那么快吃饱了?”   她就是想玩,这座弥漫瘴气的孤岛,他是她最好的玩具。但并不代表米霍克不会反抗,他握住妻子的脚,让她再也动弹不得,没想到她拧起眉毛,把脚往回缩:“疼。”   米霍克没用力,不可能是捏疼了,难道有伤?男人霎时间什么心思都没了,他掀开桌布往里看去,桌布的光景是他完全没想到的:女人并不是乖乖坐在椅子上,她虽上半身笔直,毫无异样,下半身却一条腿弯搭在椅子扶手处,另一条腿原本向他伸,如今缩回来,膝盖朝外打开,丝质短睡裙因她的姿势布料上卷,遮不住任何。   米霍克视力极好,桌底也能看清一切东西。   “……”   他把脑袋摆正,等人吃饱:“也别吃太饱了,待会顶得难受,晚上饿了我再给你做宵夜。”   她还以为他会在这里按倒她呢,表情真有趣:“你为什么不喜欢床以外的地方?”   “会想起来。”   安反应了一下,终于翻译过来:会想起来她在这些地方的样子,所以集中不了注意力正常做事,懂了。   做完以后,他们还会花很多时间温存。   曾经米霍克不可能这样耗费大量时间躺在床上,但是和自己的妻子躺在一起,怎么能是耗费时时间呢?安还会在他耳边唱歌。她趴在他的胸膛上对他唱:“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米霍克的答案从未改变:他接受全部的她。   在克拉伊卡纳岛上生活十二年,人类模仿者早就不是原来他们刚登岛时的模样,经过米霍克的调教,它们是园丁、农民、环卫工,偶尔还得充当安的坐骑。它们还跟着米霍克学剑,边教边小小切磋,竟然让米霍克教出了一只狒狒王,他凭借自己巨大的身躯和更高的天赋,靠模仿米霍克的剑术走到了种群顶端,当然比米霍克还差得远,但已经非常了不起。   这只狒狒王自然而然担任起岛屿的保卫工作,它似乎对自己的职责很光荣,捡来地上的铠甲和皇冠装扮自己,不管安去哪里,只要没见到米霍克在她身边它就要跟着,不仅如此,它还组织没有它强的狒狒们在城堡、海岸线巡逻,曾经它看人类们就是这么干的,狒狒们没有见闻色,但作为动物它们的五感本就比人类强得多,登岛的外来者只要踏足就会被攻击,动物可没有单挑的概念,它们只知道胜者为王,至今为止的入侵者都不是它们的对手。   有了它们,米霍克独自出行的时间可以更长,安对此没有什么意见,米霍克喜欢剑道,他想出海被挑战,或者挑战强者,安尊重他。现在安也觉得米霍克选这座岛选得好,比起没有防御的双子星岛,克拉伊咖那绝对更安全,因此安在岛上来去无禁忌,想要晒太阳的时候就去阳光房,想要吃新鲜蔬菜的时候就去摘瓜,想要吃海鲜的时候就独自一个人去赶海,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隔空把她从岛屿掳到他们的船上。   真是久违了,人类贪得无厌的眼神。   安听到狒狒王在克拉伊咖那的尖啸,引得鸟儿们振翅高飞,但是船和海岸有一定的距离,它就算现在跳进水里也游不及救她。   自从上船,安全程没有太大反应,哭泣、挣扎、求饶对眼下的困境没有帮助,她任由这些人取走她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米霍克给她的戒指,就算被揩油也始终保持沉默,米霍克不在岛上,她终将被带离克拉伊咖那,那安要做的便是在新的地点把自己的美貌传播出去,只要米霍克听到消息,就一定会找过来确认。   她会用尽一切手段回到米霍克身边。   ————————!!————————   打雷姐的《young and beautiful》是安和米霍克的主题曲,特别搭。   下章新地图,是社长。麦团在路上了,应该能在第五十章上船吧…?   明日9号不更新,编编上班了,处理入v事宜,成功就三章合一,不成功后天恢复单章日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最近克洛克达尔常常天还没亮就醒,那是因为多年谋划的宏图大业即将执行最后一步,紧迫感和对成功的渴望让他的睡眠时间不受控制缩短。但醒得早也有醒得早的好处,宾利那里又来了一批货,其中还有个恶魔果实,这一批货全都要拿到香波地的拍卖行去,想必可以大赚一笔,自从他手底下来了个能隔空取物的家伙,他们每每都收获颇丰。   克洛克达尔想起宾利说过前段时间他们在海上抓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他起初还以为是人鱼,人鱼在黑市的价格确实高,但仔细一问竟然是人类,他顿时失去兴趣。今天事情不多,他打算亲自去宾利那里看一看,确保这一批东西,主要是那颗果实安然无恙。   成为王下七武海第八年,克洛克达尔今时今日仍会感叹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合法海贼简直令人发笑,但受益人是自己,克洛克达尔的笑容就会很真挚。宾利是他手下的人贩子团伙,先前只在伟大航路前半段活动,等他成为王下七武海后,这群人贩子竟然能够通过官方通道来来回回运送“货物”,别说财宝,就连人也能偷渡过来,克洛克达尔有时候会想,政府、海军怎么好意思标榜自己是正义的?   宾利为他办事多年,克洛克达尔知道他的做事风格,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差池,但克洛克达尔为人谨慎,不信任别人,小事也就算了,大事他一定会亲自确认一遍。   巴洛克工作室在香波地群岛租用了一个据点,现在货物就堆放在据点内,等待送往拍卖场。克洛克达尔走到货物堆放的仓库,他看到宾利手下的人聚集在仓库周边,散发着一股焦躁的情绪,而宾利就守在仓库里面,不允许他手下的人进到仓库。见到克洛克达尔过来,他迎上去:“社长,您来了。”   “货物怎么样?”   “都好好的呢,没有任何闪失。为了守着这些货,我从到这里就没有合眼。”   克洛克达尔点点头:“那颗恶魔果实在哪里?带我去看。”   确实是没有问题,除了那颗恶魔果实,其他东西都是蝇头小利,克洛克达尔并不是特别在乎,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仓库的哪个角落发出敲击玻璃的声音,那声音持续不断,似乎很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克洛克达尔很快定位到声音的来源处,是即将被贩卖的人聚集的区域,那些人或被铁链锁起来,或被关在笼子中,唯独有一个笼子用黑布罩得严严实实,其他被拐卖的人都围拢在那个笼子四周,如果他没看错,他们好像在保护这个笼子?   可真有趣,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保护谁?   克洛克达尔回想了一下货物清单,贩卖人口的清单上没有什么特别的,那为什么唯独把这个笼子盖起来?看起来简直像在隐藏什么东西,其他货物当然也有放在宝箱或者是盖起来打包好的,但有什么是他不能看的吗?   “为什么要盖起来?”他才是老大,有问题当然直接问。   “因为,因为女人太美了……不盖起来的话会有点麻烦。”宾利本来也有点犹豫要不要卖这个女人,她的相貌太叫人震撼,他的手下好几些人不止一次跟他提过,要不就别拿去卖了,关起来自己用,但最后他还是被自己的贪念打败。宾利唯利是图,他都能够想象到这个女人在天龙人手下能卖出多少钱,虽然他也觉得这女的很诱人,可是世间的一切在他心里都比不上钱,而且他们这种在海上跑动干黑活的人,怎么看守一个女人?没人看守一下就被偷走了,到时候钱也没人也没!   他甚至不敢给社长看,就怕社长要带去玩玩才肯给回来。   宾利三番两次提到这个女人很美,克洛克达尔挑起眉头。宾利很早就做起人贩子生意,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谁还能在他这里得到那么高的评价吗?他提问了,宾利也没有主动掀开让他检查,克洛克达尔觉得不是自己多想,这种提防他的行为让他心生不悦:“这女人靠样貌杀人吗?看都不能看?你们难不成还把女帝抓过来了?掀开。”   克洛克达尔斜眼看宾利,宾利被他的杀气刺得一个激灵,立刻点头哈腰上前,实则苦闷自己心中不好的预感灵验。   但他转念一想,社长叱咤伟大航路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肯定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跟钱过不去!于是他上前推开那些因为吃了药虚弱的“商品”,掀开黑布,关在玻璃牢笼里的安正正和克洛克达尔对上眼。   为了不节外生枝,反正社长也说只是看看,宾利连布都还攥在手上。见克洛克达尔没什么反应,他马上就想把布重新盖上,但克洛克达尔靠近了那个牢笼,将宾利拨到一边,布被宾利带下来,玻璃牢笼完全露出,为了卖得更好,宾利给安穿上什么也遮盖不住的半透明纱裙,她的黑发、她雪白的皮肤、她深棕色的眼瞳暴露在日光下。   克洛克达尔把玻璃牢笼的锁沙化破坏,掀开盖子,抓着女人的手腕,把她从里面拽起来。女人很小一只,也就一米七几的样子,但是足够安静,被他抓着手腕吊在空中也一声不吭,没有哭泣,更没有情绪崩溃,克洛克达尔观察了一下她的手,没有一个茧子,不握任何武器也不会体术,体重轻飘飘的,看着是个普通女人。   “能力者?”   “不是,会游泳。”   如此弱小却如此美丽,真是不幸。小个头了点,不过小点就小点吧。   克洛克达尔愉快地扯开嘴角,大衣一扬便把安从头到脚兜住,抱起来往外走。宾利的眉毛、五官都拧成了一团:这是要带回去玩一下吗?刚抓到女人的时候他们检查过,不是未经人事的,但是女人的美世间仅有,不会降价太多,如果这时候克洛克达尔又搞点痕迹上去,到香波地不一定能完全消除,恐怕拍卖价会稍打折扣啊!但他敢反抗克洛克达尔吗?不敢。少点钱就少点钱吧,这女人美成这样,有点瑕疵也不会少很多钱的。   他忍住恐惧追上去:“社长,那个,货物今晚就要去拍卖行,您看我几点去接她…”   “把她从货物清单里划掉。”   “!可,可是,她能卖大价钱啊!”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宾利。”   最终跛脚男人只能忍下不甘停在原地,比起钱,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克洛克达尔把人带回据点的房间就离开了,他很忙,再怎么漂亮的女人也只是女人,和他的事业相比算不上什么,孰轻孰重男人分得很清。时间一下来到夜里,克洛克达尔回到房间,他当然没有忘记女人,就是没想到一打开门会看到她完全准备好等他的样子。   ……倒是挺上道。   他没有直奔主题,到一旁的桌上给自己到了杯酒才坐到沙发上,女人马上就跪到他面前,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脸色。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安。”   女人见他没有什么不悦才敢继续。最近为了阿拉巴斯坦的最终动乱,克洛克达尔四处奔走,不管是欲望还是脾气都积攒了不少,今晚可能不会太温柔,如果是其他女人,他不会收敛,但是毕竟是自己看中带回来的稀有品,一晚上就弄坏还是有点舍不得。   “你会的吧?还是说得从头教?”   看来是不需要,他们的体型不太匹配,但女人丝毫没有退缩,她还会持续确认他的情绪,可能是摸不准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性格,所以很聪明地折中了,态度很乖巧,行为很大胆。克洛克达尔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他又喝了一口酒,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原来如此,反应很可爱,相性也好,撒娇有点生疏,但因为长得太漂亮,这点笨拙也成了加分点。   她似乎不会求饶。   在女人睡着以后克洛克达尔会无意识摸上她的背,在他的大脑反应过来以前,他的身体已经喜欢上她,手感确实很不错,说羊脂玉都无法形容,应该说是水豆腐吧?   阿拉巴斯坦亦或者他能稍微看上的女人都没办法那么精细,但是这个女人为男人而生,她的皮肤、她的相貌、她的声音,克洛克达尔想起她刚刚的反应,又起了兴致,不过看她哭得眼睛鼻子脸颊都红红,不堪重负睡过去的样子,难得大发慈悲放过她,他第一次带着女人一起睡,但是醒得比主人还晚是怎么回事?   天已经亮了,克洛克达尔看向还在梦里的女人,俯下身去捏着她的下巴亲吻逗弄了一会儿,她哼哼唧唧不肯醒,克洛克达尔却意外地没有感到不悦,倒不如说这样抱着她睡一整晚,早上一睁开眼睛看到她躺在臂间娇里娇气犯迷糊让男人久违地心情大好:算了,反正也不是现在就要出航回阿拉巴斯坦,睡就睡吧。   他对折磨女人没有兴趣,所以至今为止的伴侣都高大又结实,安是最小最柔软的一个,原本只是看中脸和身材,知道尽兴是不可能尽兴,没想到女人远远超出他想象,他清晰地意识到这是这个女人独有的,换做任何一个同样体型的女人都不可能有她的表现,这很难办到,她的生理结构天生取悦男人,亦或者后天改造?   克洛克达尔不关心那些,损失一大笔把她带回来是正确的决定。   安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房间,她的记忆回笼,想起来这些天的事。   ……她睡迷糊了,连日的奔波、少水少食、精神紧张让她完全睡得不省人事,加上今天还梦到米霍克吻她,让她以为自己还在克拉伊咖那,更起不来。   安坐起来环视四周,这个房间并不是太大,一下就可以看出来没有其他人在,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到洗漱间洗漱,她从昨天开始,别说吃东西,一口水都没喝到,因为那个叫宾利的人贩子不想她在上拍卖舞台前出任何岔子,安现在渴得喝水龙头里的生水。   她一定要让米霍克杀了宾利。   室内气温不高不低,但安总不能这么一直光着,她打开衣柜,里头却只有克洛克达尔的衣服。   安当然知道他,昨天在仓库里她就知道是他,这才敲击玻璃引起他的注意,宾利说要把她放去香波地拍卖,开什么玩笑,一旦去了香波地拍卖行就等于去了玛丽乔亚,她毫不怀疑米霍克会像费舍尔·泰格一样爬上红土大陆把她救走,但在那之前,她要怎么告知外界她在玛丽乔亚?天龙人的家又不是观光圣地,人人都能进去参观。   克洛克达尔的大本营是阿拉巴斯坦,好像一直打仗,又在前半截的乐园,有点远。但现在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阿拉巴斯坦好歹是个国家,只要有足够数量的人能看到她,把“阿拉巴斯坦有个绝世美人”的信息散播出去,不管是真是假米霍克都一定会来确认,她要的是这个。   昨天克洛克达尔带她离开后并没有坐船,现在她应该还在香波地,那就老老实实跟紧克洛克达尔,万一又被其他人贩子掳走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而且她需要食物,再这么饿下去她要虚脱了。   安从克洛克达尔的衣柜里随便拿一件衬衫套上便开门出去,她左右看了看走廊,判断这是个不大的建筑,便没有蒙脸。她的运气很好,走出去没两个房间就隐约听到男人低沉的说话声,她朝着那个房间走去,房间门没关死,她从门缝看去,果然看到坐在办公桌后面聊电话虫的克洛克达尔,于是推门进去。   男人的话头一下便截断,看到是她,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回温,匆匆聊几句后挂断。就在这时,安的肚子咕噜噜叫了,克洛克达尔又拨通电话虫,让厨房送一份简餐到他办公室,随后朝她示意:“过来。”   安迈着小步伐快速前往,像一只被召唤的小狗,被抱上男人的大腿,接下来不管克洛克达尔怎么对待她,她都将特别顺从。安过惯了被疼爱的好日子,但这不会让她的危机意识淡化,她看得出来克洛克达尔的危险性,他跟萨卡斯基、斯摩格、米霍克等人根本没法比。萨卡斯基是海军,他绝不可能毫无缘故杀死一个平民女性,即使不与他交好,他也会恪守人伦;斯摩格不用说,他是真正的好人;米霍克温柔得压根不像是一个海贼(也许他真的不是?),他爱她,尊重她,相识12年结婚8年,他还会在亲热前询问她的意愿。就连红发海贼团、白胡子海贼团都不会无缘无故杀女人。   但克洛克达尔不是,他对女人没有底线,如果失去兴趣失去利用价值,他会轻易放弃她,更别说碍了他的路,他的眼里没有男人、女人、孩童之分,安清晰地知道这一点。非要说,安觉得他比凯多都危险,如果凯多杀死了安,那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如果克洛克达尔杀死了安,那他一定是故意的。   所以她必须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引起他的兴趣和喜欢,即使没有,她也要凭空制造出来,她要在这个男人身边活命,回到米霍克身边,剩下的完全可以秋后算账。   出乎安的预料,克洛克达尔让安坐到腿上后就没再管她了。   如果克洛克达尔知道安的想法,他会发笑。她以为他是什么耽于女色、不务正业、不入流的家伙?他还有很多文件要看,反正小小一个又不重,让她坐上来搂着当消遣罢了。   但是没过多久克洛克达尔就感觉到些许不对劲,安坐着位置的裤子好像被液体洇湿,他讨厌液体沾到身上的感觉,立刻就感觉到了,而且那个部位,克洛克达尔有不好的猜想。   青筋在他的额头上爆开,他危险地眯起眼,伸手摸了一把,果然摸到液体,安因为他的动作吓得一抖:“你这家伙…”   手抬起来到亮光下,那液体并不是克洛克达尔想象中的血,而是透明的,克洛克达尔的怒气被瞬间抚平,他说不太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我在工作,你的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   安偷看了一下他的脸色,好像没有生气。安其实什么都没想,她的身体就是这样,不会那么快平复下来,它会一直记得克洛克达尔,然后做好一切准备期待他的再次造访。   男人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安,最后妥协地沙化让手上的全部戒指掉落:“一次,然后就乖乖的。”   啊…其实不用…会更加没完没了…   安欲言又止,她还不敢对克洛克达尔提要求,只能抱着他的手臂,仰起头接受男人的亲吻,脸颊泛起漂亮的玫瑰色。没一会儿,男人的亲吻停下,安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只见克洛克达尔泄愤一般把雪茄狠狠摁灭在桌上,一把将碍事的文件扫开:“一次,然后就乖乖的。”   她就说嘛…她还没有吃饭…   办公桌按照克洛克达尔的身高体型定制,安踩不到地,她的手在桌面上摸索,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她抓住。她好像还听到门响了一下,不一会儿克洛克达尔俯下身体,安就顾不上什么门了,不管是什么都好先抓到手里,那东西是黄金做的,弯曲又冰冷,但是很快被她的手心染上同样的温度。   克洛克达尔看她不知死活抓着他的金钩子,莫名其妙又被煽动,他有些粗鲁地去抓安后脑勺的头发,将她的脸扭过来接吻,安几乎吸不进气:“克洛…克达尔…先生…”   男人充耳不闻,额前垂落两缕发丝说明他并没有那么游刃有余,更添色气。   克洛克达尔站直,盯着安的剧烈起伏的背多少冷静下来一些。他算是懂了,这个女人的确有点东西,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很完美,配合那张脸,很招人喜欢。   但是影响到他的工作就不是那么可爱了。他把安从桌上抱起来,回房间之前重新打了个电话虫给厨房让他们把刚刚夭折的简餐送到他房间,安是肯定要洗的,克洛克达尔有点洁癖,他原本也没想要…算了,都湿了,他也洗吧。   安在他手里跟个软趴趴的小猫一样,可能真的是又饿又累,让她自己洗她能淋着水发呆,催她,她便抬手抓几下脑袋,最后还是克洛克达尔给她抓出满头泡泡冲干净,身上也洗干净了才带出去,他的手穿过安湿漉漉的头发,精准地把水分吸干。安瞪大了眼睛看克洛克达尔,有点不敢相信地摸头发,那搞不清楚状况却觉得很厉害的小眼神让克洛克达尔很受用,但他表面还是冷着脸,把安的发丝都弄干。   这次厨师学聪明了,一直在外头等着,隔几分钟就敲一下门,总算是把吃的送到。安可怜巴巴地往嘴里塞东西,真是饿狠了,吃相有点顾不上,克洛克达尔本是瞧不得这么狼吞虎咽、边吃边掉的,但是安的美貌弥补了一切,加上猜到她可能从昨天就什么都没吃,难得没出声纠正。   “吃饱差不多时间要出航了。你的衣服和鞋子呢?”   安现在还裹着克洛克达尔的衬衫,洗完澡以后没发现有她的衣服,不能就这么光着才给她临时穿上的,但要见其他人,总不能就这么穿着他的衣服上船。   有东西下肚,安总算缓过来。她听到克洛克达尔问她,更是一脸疑惑。她还想问他呢,他从宾利那里带她回来,当时她身上只有一条半透明的纱,白天她在房里没人给她送衣服,夜里她不就是只能光光的见他吗?第二天饿得要死,还是她自己扒拉他的衬衫去找的他,结束就说要出航,现在反倒问她衣服鞋子?   克洛克达尔明显也想到自己没吩咐过,马上就要出航,他会浪费时间等她的衣鞋送来吗?当然不会,所以只能按照老办法,穿着男人的衬衫,裹上男人的大衣,属于克洛克达尔的味道铺天盖地笼罩安,这是另一个男人的味道和体温,不断提醒安,她真的离开了米霍克。   大衣下的安愁容满面。   没有鞋子就抱着走,安理所当然变成克洛克达尔的小挂件,先前都很乖被罩在大衣里,等到有人的地方,安便把脑袋从男人的毛领外套里探出来,这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到她的脸,尽可能向外传播。   克洛克达尔发现不盖上脑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安吸引,手上动作全停下来了。   ……真是个麻烦的小东西,他把毛领裹到安的口鼻处:“裹上。”   安有点不情不愿地扭动身体:“有点闷。”   克洛克达尔眉头紧皱:为什么那么爱撒娇?   到船上以后,克洛克达尔并未像在据点时那样白天也允许安待在他的办公场所,而是将她放在房间里自己待着。这样的做法自然有好有不好,好处就是安得闲,只需要晚上工作,不好在有些臭虫老鼠老是想要钻空子。   安看着那个端着食物和水进来的男人,他的脸上带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又有种干完这票死而无憾的无畏。   “你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他朝她靠近,说话声音小到几乎是气音。   安没有回他,这几天过来送吃的都不是他,是另外一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食物的事,男人抱着什么心思,她一下就看出来了。   她其实不是特别慌张,这是一艘船,船的范围能有多大?见闻色随随便便就能够窥探到她这个房间发生的所有事。克洛克达尔的占有欲很强,绝不可能和人分享她,他马上就会到,速度会和米霍克把她从冷库里救出来一样快。   然而当这个不速之客手都摸上她的脸,克洛克达尔还毫无动静的时候,安的脑袋上冒出问号:等等,他该不会是…   “克洛克唔…”安开始叫嚷,男人瞬间大惊失色,马上扑过来捂住她的嘴,但太迟了,安能够听见克洛克达尔朝这里靠近的脚步声。果不其然,下一秒门直接被能力沙化成一堆尘土,安更用力挣扎推开袭击她的家伙,泪水涟涟扑过去嘤嘤嘤,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狗。   “不,不是的,克洛克达尔先生!你听我解释!是,是这个女人勾引我!”男人吓得跌坐到地上,扯着嗓子污蔑安。   这也是常规操作,安在心中点点头,明明是他管不住自己的贪念,却要把锅推给她。安的应对经验很丰富,她还可以根据保护她的人的性格设计台词。只见安回过头双目圆瞪,看起来震惊极了:“你什么档次敢和克洛克达尔先生比!?我又不瞎!”   克洛克达尔:……确实很会讨好人。   那个男人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好下场,但比起他被抽干全身的水分丢进海里,安更震惊于克洛克达尔竟然没有见闻色,她第一次见不会见闻色的人。   安被觊觎的事情让克洛克达尔很不悦。于是他把安提溜到了他的办公室,为了不让她打扰自己办公,克洛克达尔给她一本绘本,是上次Miss.黄金周留在这里的,都是画,没什么字,就算不会读写也可以消遣。   这当然好,安就在一旁看起书。社长足足沉浸式工作了两个小时,有点疲了才重新把视线定在安身上,心想她倒是挺乖的,不打扰人。   “过来。”男人拍拍大腿,安过去坐到他的左腿上,蹭蹭他的胸口,把下巴搁在他的胸前抬头看他。她深棕色的眼睛在船舱内稍显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圆滚滚黑亮亮的,漂亮极了。克洛克达尔抚摸她的脑袋,她的头发如同黑色的绸缎在他手指间流淌,触感绝赞,越看男人越满意:脸是真的不错,身体也是,到底是在哪里抓的?   他们在次日下午两点到达阿拉巴斯坦,正是沙漠最热的时候。还没靠岸,仅是进入岛屿气候,安在船舱中便能够感觉到温度明显上升,靠岸后从船舱出来,那股干燥炽热夹杂着沙尘的风直扑人面,吹得安眯起眼睛,难得把脸埋进克洛克达尔的大衣里,引来男人有点好笑的一瞥。   从这里回雨地还有点距离,如果只有克洛克达尔一个人,他完全可以沙化赶路,效率很高,但多了安就不行,他少看两眼都不行,因此克洛克达尔选择和她一起乘坐水陆两用龟。   到达雨地,妮可·罗宾正好在,克洛克达尔吩咐道:“Miss All Sunday,把她收拾干净再送到我的房间。”   “哎呀,这么私人的事情。”罗宾自然是不愿意,但当她看到克洛克达尔带回来的女人从大衣毛领中探出脑袋后,她露出很复杂的表情,把即将说出口的拒绝咽回去。   这个女人…也太美了,她就这么裹着克洛克达尔的衬衫,连鞋子也没有。罗宾想着如果自己拒绝,克洛克达尔肯定不会屈尊降贵自己领她去洗漱给她拿衣服,交给其他人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想到自己的成长经历,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好意,罗宾也想让对方感受到:“跟我来吧。”   她把安带到附近一个房间的浴室里,给浴缸放水,一转身便看到女人脱下衬衣,罗宾被白晃晃的身体闪到眼睛。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阿拉巴斯坦人,年纪不大的样子,是从哪里来的呢?   女人很沉默,很自觉跨进浴缸里面抱膝坐下,她身上的痕迹在灯光下、在她娇嫩的皮肤上很显眼。   罗宾有些怔愣,这些年逃亡的苦痛记忆好像逐渐有冒头的趋势,但她很快强迫自己清空脑袋,蹲下身用手撩起一捧水淋到女人的肩上,女人这才怯生生地看向她问道:“如果我一直乖,他会放我回家吗?”   “只要你听话,他对女人还算宽容。”只是在用完你之后…罗宾没有继续说下去,一想到眼前这个美人的最终下场也许是死去,罗宾便觉得自己无法再和她共处一室,她自己也自身难保,哪还能管别人。   她站起身:“你洗吧,我去给你找衣裙。”   安一直等到外面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慢慢开始清洗自己,她很意外:那竟是妮可·罗宾。   虽然她的悬赏令上还是她童年时的照片,但安认人脸很厉害,不管是哪个年龄段的样子,只要让她看一遍,再见面她就能够认出幼年、壮年、中年、老年的对方,她还可以认出对方的亲属,这是她在世界穿梭中掌握的,多次救了她的命,谁能拒绝被安这样一个绝世美人牢牢记在脑海里呢。   可惜妮可·罗宾不能相认,安总不能和她说“我以前看过你的悬赏令”,往别的方面想,妮可·罗宾能不能利用?   自从她的家乡奥哈拉灭亡,她便一直被追捕,想必吃了无数苦头才走到今天,以共情的方式接近她可行吗?但这种人也有可能已经完全封锁自己,若强行勾起她的同情心,有可能适得其反……   刚刚妮可·罗宾的行为其实算作一种示好,可相处时间太短,安也不能完全判断她到底是共情她还是被她的美貌影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把自己从头到脚清洁干净后,安走出浴室看到外面叠好的衣物,不仅从里到外都有一套,还有鞋袜。就这点,妮可·罗宾比克洛克达尔细心多了。   安拎起裙子一看,裙子的款式非常普通。妮可·罗宾自己穿着皮衣皮裤,性感飒爽的样子,给安挑的却是一条连衣长裙,还带袖子,露肤度极低,鞋是平底的。或许和妮可·罗宾拉近距离并没有安想象中的这么难,这个女人在历经万难后,仍对同身为女性的她保有同理心,她可以把拉拢她放进计划表中。   当安穿着那身衣服出现在克洛克达尔面前时,克洛克达尔觉得不对,她应该穿衬衫、包臀裙,黑色丝袜的职业套装再搭配高跟鞋。男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识字吗?”   安一瞬间大脑风暴。做毫无用处的小宠物和有点用处的高级花瓶各有各的好处,此前克洛克达尔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学识情况,因为没有必要,他们每天的交流很单一,她套着他的衬衫,是他的小宠物,谁会需要一只小宠物识字呢?如今她装扮正常,看起来像个“人”了,那就该做点事,为他所用。   以这些天安对克洛克达尔的了解,她知道男人需要的不是聪明人,而是聪明得恰到好处的人,知道太多不是好事,但愚蠢更是罪大恶极。她曾经看过他在电话中斥责 Mr.5和Miss.情人节暗杀阿拉巴斯坦公主失败的样子,那股逸散的杀气,如果那两个人站在克洛克达尔的面前,他们肯定已经死了。   克洛克达尔对蠢人深恶痛绝。   该怎么做已经很明显,安点点头:“会的。”   克洛克达尔交给她一沓文件:“那你把这些分一下。”   处理文件的过程中,不可避免会被看到一些内容,如果这个小东西足够聪明,她可以根据现有的情报总结出克洛克达尔正在做的事。但克洛克达尔不是特别在意,因为杀起来很快。   安当然知道,手里的是文件吗?不,是催命符,越处理越危险,她知道得越多,被绑定得就越深,为了保密被灭口的可能性就越大,但她只能乖乖照做。   她真的需要加快进度了,再不从克洛克达尔身边离开,在事成之后,她极有可能被灭口。这和她努不努力讨好他没有关系,在这种人眼里再可爱再喜欢再好用也就那样,如果妨碍到他,只能死路一条。   那天夜里安获得了一身新衣服:衬衫、包臀裙、黑色丝袜和高跟鞋。   安特地请求男人让她去浴室更换,换好衣服后她用了点男人的发胶把头发一丝不苟全部梳好,当她从浴室出来,她看出男人很满意。   安这副模样完全符合克洛克达尔的喜好,比妮可·罗宾准备的那套好一万倍。说来也奇怪,大海上的女人多数性情奔放,穿衣自由,他的搭档便是如此,他从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更别提有什么其他想法,换上职业装的安裹得严严实实,包臀裙也称不上短,却叫人很难不用特殊眼光看她。   他本意是想让安穿成这样好进入工作角色,衣服穿好后安的确像他的秘书了……不过不是用来干正事那种。   安的体脂维持在一个很绝妙的平衡里,克洛克达尔的眼神在女人莹白笔直,细而不柴的两条腿上打转,随后男人的视线放在她的裙子上,他准备好的衣物从里到外成套的,但是…视线上移,上面从里到外倒是好好地穿着,质量不错且深色的包臀裙实在是看不出来是否着装完整。   看不出来有其他方式确认,但安却表露出抗拒、泫然欲泣的样子:“社,社长,我只是来应聘您的秘书,请您不要这样……”   ………………真的很会讨好人。   男人再一次觉得损失一大笔钱把她带回来是正确的选择。   ————————!!————————   为什么那么爱撒娇?你未来合伙人宠的。   嘿嘿!文案回收!社长牌吹风机!   社长253,安178,相差74cm,可能有点难以想象,可以参考姚明226和小个子女孩150的身高,站着安大概在社长的胸腹交界处,坐在社长腿上时头顶不超过社长的肩膀,但是社长低下头还是可以亲到安,只是脖子有点受罪。   还没有遇到麦团,想回去是正常的,整个op世界,安想呆的地方除了麦团船上就是米霍克身边。   写不进正文的部分:   厨师敲了门,没人应,就擅自开门,被社长一个沙化把门关上,简餐差点撒了厨师一身(不准浪费食物)。   安:打的都是高端局,没见过不会见闻色的。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这下真成小蜜了,白天夜里都要工作。   安再也不能睡懒觉,克洛克达尔几点起,她就要几点起,哪有“下属”起得比“上司”要晚的,既然已经起来,难道眼睁睁看着“上司”自己忙活吗?克洛克达尔显然喜欢被伺候。   因此安一起床便是先给他套衣服。她打开衣柜依次拿出衬衫、马甲、领结、大衣搭配好给他看,如果他对哪件不满意就再重新搭配,她的审美无须质疑,绝大部分时候克洛克达尔都一遍通过。   套好衣服后,安站在床上给他打领结。这也是安的技能之一,克洛克达尔平时总是系的那个领结,她看一眼就知道怎么打,打出来的领结又好看又饱满,还得了男人一句夸奖。   他手指上那些戒指也是安一个个给他套的,平时他有个手模,上面串着那些戒指,当他要自行穿戴的时候,只要把自己沙化就能够串上,他身上所有的饰品都是这么串好的,包括那个金耳环。绑鞋带、扣扣子这些活则是用沙子完成,看得出他对自己的能力控制很精细,现在有了安伺候他,通通由安帮他。   今天的最后一步是戴耳环,给他扎上就行了,安的手指轻轻捏着克洛克达尔的耳垂,因为凑得有点近,她的呼吸若有若无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带来些微的痒意。就当安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男人的手覆上她的后背。   今天也要吗?   通常他们的早上,是安收拾好克洛克达尔,她再把自己收拾好就可以去办公室。有时候则不是,全看克洛克达尔的兴致。   安小声说道:“刚穿上的衣服。”   “待会儿再穿一次。”   终于到办公室了。罗宾打量克洛克达尔:“你最近的衣服是安给你搭配的吧?很有品位。”   “谢谢。”安受之无愧。   克洛克达尔对安多少有点爱不释手了。之前他让她帮忙处理一些文书,量很少,没有难度,很快就可以处理完,因此绝大多数时间安很闲,这种时候克洛克达尔就会让她坐在腿上,但不会不分时间地点不务正业,因为社长要工作!很忙!   安无聊会靠在克洛克达尔的胸口睡一会,实在困了社长会大发慈悲让她睡在沙发上,并把自己的外套留给她,可也不能一直睡啊,安一天之中会把克洛克达尔的领结解开又重新打至少三遍,把他的纽扣解开又扣上,男人还会用沙子做香蕉鳄鱼给她玩,给她投喂,男人观察到安喜欢在饭后吃瓜果,在沙漠里要吃饭后水果,这小东西是难以饲养的品种,克洛克达尔想,但实在太漂亮,可以原谅。   两个人玩得最多的还是接吻。   一开始是克洛克达尔被底下不靠谱的人搞烦了拿安消气,其他操作太费事,接个吻刚好。安的嘴又软又甜,吻久了能感觉到她细小的抖动,逐渐失去力气只能攀着他,松开能欣赏到安脸颊潮红的模样,克洛克达尔很受用。   后来,安会敏锐地察觉到他心烦,主动凑上去互动,克洛克达尔就会稍微把椅子放平,让她趴在身上,一边斜着眼睛看文件一边让安讨好他。她很会看他脸色,如果他暴怒,她就会按他的太阳穴,还有头上、耳后的一些点位,用十指指腹在他的脑袋上力度恰好地揉按,神奇的是按过以后确实有用,肩膀实属有心无力,按不动一点。如果不是安,他不可能让任何人碰他这些地方,她实在是太弱小。   她还会主动吻他,在办公室吻他的时候更多是让他感到舒心,而不是挑起他的感觉,她还会跟小鸟一样啄吻他,跟小猫一样蹭他,跟小狗一样舔他,有点烦人,但很可爱。如果他有别的意思,她也会顺从地钻进办公桌下。   带她回来不过一小段时间,克洛克达尔已经在考虑夺取冥王建国后把她带在身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安很惆怅,克洛克达尔在外界好像还有一个保密身份,他很多事情都交给妮可·罗宾去做,有时候他要出去办事也不会带上安,因为他自己可以变成沙子,赶起路来非常快捷方便,带上安纯拖后腿,她完全没有任何机会见到人们,让他们把“有个绝世美人在阿拉巴斯坦”的消息散布出去。   那这就很麻烦了,安不可能脱离他自己外出,否则下一次可能就真的会被卖到玛丽乔亚。但她还是等来了机会,有一天,妮可·罗宾问克洛克达尔:“需要我替你带她出去遛遛弯吗?”   可以出去!安眼睛一亮,但很快小心翼翼偷看克洛克达尔。   克洛克达尔眯起眼睛:“为什么这么问?”   他的搭档耸耸肩:“我只是觉得她每天不是吃就是睡,太可怜了。而且你不觉得自己和她待的时间太长?日日夜夜都和女人黏在一起,在我看来多少有点‘不务正业’。”   男人闻言,心情变得不悦起来,但他无法反驳,因为妮可·罗宾一点也没说错,他和这个小东西黏得太紧密了,他本意并非如此,不知不觉便……   他垂眼看安,安表现出想要外出又怕他不同意的模样,最后克洛克达尔松口了,罗宾把安带到赌场后方,水陆两用龟平常便呆在那里待机,她们坐上去后,巨龟朝着海岸的方向去。   安眺望着越来越远的城镇有点无奈,好不容易能够出来,结果竟然不是去人多的地方。但既然能出来接触其他人,妮可·罗宾也算是其他人,就会有新的机会。走一步看一步吧。   巨龟到达海岸后还下了海,带着她们在海上行走,这是要去哪里啊?安的心中很是疑惑,但她并没有贸然询问,她想等妮可·罗宾主动和她搭话,只要能够交谈、相处,她就能够更了解妮可·罗宾,从而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果不其然,没航行多久,对方便问道:“你被人从哪里抓来的?”   “克拉伊咖那岛。”   罗宾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还以为那座岛因为战争和人类模仿者成了无人岛,它曾经是文明大国,那些建筑、文物都是有价值的,却因为人类愚蠢地发动旷日持久的战争,这些珍贵的过去都化为乌有了。”   看吧,她没说错吧,妮可·罗宾不过短短几句话就暴露了自己,安甚至觉得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因为人就是这样的,碰上自己真正在乎的事情时,就是会控制不住。从她的遣词用句,安知道了她很惋惜克拉伊咖那文明的覆灭,联系她的故乡奥哈拉,一个著名的考古学圣地,她或许很喜欢历史?   表面上安却只是点点头:“是的。”   此时罗宾又把自己的面具戴上,她看不出真心假意地说:“真是遗憾,我没法把你偷渡到新世界。”   安假装不懂她的疏离:“你可以把我偷渡过去吗?”   “不行哦,就像我说的,只是出来遛遛弯。”   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安也在脑海里选好内容:“你知道克拉伊咖那的亨利十三世并不是死于疾病,而是被刺死在床上的吗?”   原本托着下巴望大海的妮可·罗宾顿时坐直身体,猛地扭头望向她。   猜对了,她很喜欢历史。而安在克拉伊咖那生活期间,看得最多的就是皇室城堡中的书籍,那些不被报道的,不为人知的,想被隐藏的正史、野史、辛秘她都知道,她和米霍克曾经还把按照庞大的资料库梳理克拉伊咖那皇室历史八卦真相当成娱乐活动呢。   安没有钓罗宾的胃口,只要她感兴趣,只要她想知道,只要安知道,安都告诉她,一路上竟然相聊甚欢。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安的微笑带有一点真心:“谢谢你带我出来遛遛弯。”   罗宾从安的谈吐、语言组织、逻辑思维、记忆等方面看出来她出身很好,她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逃走?”   克洛克达尔没有关押她,她其实挺自由的。   “我没有任何能力,不能渡海,不能独自生存,相貌是一大麻烦,反抗了会死。我有想回去的人的身边。”   “你的丈夫?你的无名指有戒指印。”   “是的。”也许现在是个好时机,她们刚刚谈了很多妮可·罗宾感兴趣的东西,她现在心情各方面应该很不错:“我有个请求,我希望你在阿拉巴斯坦散布‘这个国家有个绝世美人’的消息,传播越广越好,越夸张越好。”   罗宾却摇头:“现在阿拉巴斯坦内乱很严重,这种桃色信息只能在雨地被讨论两句,传不出去。而且马上这个国家会变得更乱,你还是优先考虑怎么活下来。”   罗宾的话很中肯,这些天安也听了很多克洛克达尔的计划,知道他在夺取这个国家,她知道得太多,不知道事成之后会不会被灭口。   两人又一次陷入沉默。巨龟游动的速度缓下来,最终它停在一艘船旁边,罗宾站起来:“到了,你在这等我。”   罗宾身姿轻盈地跃到那艘船上,安稍微观察了一下,是一艘三角帆船,帆的颜色是红白相间,船上还种着橘子树。罗宾的登船让船上的人员很是紧张,安听了听谈话内容,听出来这艘船上载着阿拉巴斯坦的公主,那不管罗宾做什么,她都不可能被接受了。罗宾和克洛克达尔搭档,克洛克达尔要夺取阿拉巴斯坦,公主怎么可能信任罗宾。   待罗宾回来,安问她:“小花园是个什么地方?名字还挺好听的。”   “你感兴趣吗?那里很危险。”   “我还以为是一个绿化特别优秀的岛屿呢。”   “你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安记下这座岛,等她回家就可以和米霍克一起到小花园看看。   ————————!!————————   1500年后,奥哈拉就从地图上被抹去了,但是安到海贼世界的时间线足够早,只要是“闻名全海域”的岛屿、事件,她都知道,因为她也是个情报狂魔。   谁懂,好喜欢美女贴贴,麦团虚晃一枪,马上上船了。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自从那天遛遛弯回来,安和罗宾的关系变得比之前稍好一些。   罗宾不出任务的时候会待在克洛克达尔的办公室,把那些香蕉鳄鱼当成小狗一样抚摸逗弄,鳄鱼们对安更是不必说,无时无刻不想贴贴,沼泽小狗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有时候克洛克达尔不想被安打扰,他就会让她在旁边呆着,两个女人在办公室凑一起聊天,说的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日子一长,罗宾还会邀请安一起洗澡,毕竟阿拉巴斯坦的气温高,随便动一动就容易出汗。罗宾爱干净,只要外出,回来她通常都会清洁自己。   克洛克达尔同意了。   罗宾房间的浴室也很大,她们泡进浴池前会互相帮对方擦身体,罗宾握住安的手,只觉得好柔软,但这完全是鬼故事,她要怎么用这么柔软的手保护自己?安曾经说过她没有能力。   再三犹豫,她还是松口了,说得很隐晦,因为罗宾没有完全信任安,安和克洛克达尔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也许某天会为了保命供她出去:“你之前说的,我会试试看。”   安眼睛一亮,不顾两人光光的,抱紧罗宾:“谢谢你。”   克洛克达尔变得越来越忙,他的电话和信件越发越多,安经手的其中一封信是让mr.3和miss黄金周去小花园追杀阿拉巴斯坦的公主,安看得出来他确实很想让公主死。   中途他因为没有及时的汇报焦躁不安,刺杀公主的任务先前已经失败过一次,难不成这次还能失败吗!?不放心的他眉头紧皱地拨通Mr.3的电话虫质问,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安脑袋冒出小问号:这根本就不是Mr.3啊?   安一边倒酒一边思考要不要告诉克洛克达尔。可告知显得太聪明,大概率不是好事,对克洛克达尔来说,人应该聪明得恰到好处。   于是安恰到好处地闭上了嘴巴。   这通电话颇有点鸡同鸭讲,安看得出来克洛克达尔很不高兴,酒都用能力抽干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把这通电话说完,而在挂断这趟电话之后,男人马上下达杀死 Mr.3的指令。安越发认可之前自己对克洛克达尔的侧写,这个男人的做法就是不管是真是假,反正先干掉再说,死人就不会再犯错。   这让安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在这个男人身边活下来真是不容易。   克洛克达尔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花费多年打造英雄形象、煽动王室和民众的对立、安插间隙召集人马为的就是完全夺取阿拉巴斯的政权,好为后续打造冥王建立自己的军事国家做准备,而今终于到了执行最后一步的时候。   安也看出来了,当初他给Mr.3打电话的时候就说过,高级特工们将前往阿拉巴斯坦,安便知道他打算收网。她还是没有找到机会向外散布信息,罗宾散布的信息也和她之前说的那样,完全没有传出去,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操之过急,若是让克洛克达尔看出异样,他更不可能留她。   按照计划,今天是巴洛克工作室高层们会面的日子,在此之前他们都用电话虫、信件联系,社长Mr.0更是神秘的不能更神秘。而今天一切曝光,克洛克达尔的身份让高级特工们震惊不已,但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令人震惊的……   一时间他们都不知道应该震惊克洛克达尔就是Mr.0还是应该震惊女人的美貌,除了克洛克达尔和罗宾,所有人的视线完全不受控聚集在安身上,Mr.2甚至开始转圈流泪:“啊!!她怎么长得比伦家还美??”而安的反应十分镇定,她全程看都没看其他人,只站在克洛克达尔身边关心他是不是该点烟了,不得不说,这股小狗一般的专注让克洛克达尔的虚荣得到极大的满足。   在这次会面过程中还出现了一点小插曲,原本应该死在来阿拉巴斯坦路途中的Mr.3竟然出现了,一番对话后,克洛克达尔面色阴沉,额角暴起青筋,对他再没有耐心,杀鸡儆猴喂鳄鱼。   高级干部们鱼贯而出去执行任务,等到房间中只剩下克洛克达尔和安的时候,安跪到男人面前,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克洛克达尔火气消了一大半,这小东西真的很会看脸色,也很怕死,是怕他迁怒她吧,也有可能被吓到了。   他垂眼看着安,又一次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小玩意留下来?他不相信任何人,只要是人就会背叛,安知道得太多……   雨地是巴洛克工作室的大本营而不是阿拉巴斯坦的首都阿尔巴那,他得去阿尔巴那找国王问出冥王的下落,在那之前,他的牢笼抓到了老鼠,他得先去把老鼠们弄死。   安跟着克洛克达尔进入大厅时,一下就看到了牢笼中被关押的斯摩格,竟然还有卡普的孙子路飞。   她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但斯摩格没有。他原本坐在牢笼的后方,一瞬间像一只猎豹一样扑到前面,死死地抓住海楼石的栏杆目眦欲裂,作为能力者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海楼石的影响。   “你他妈的…安为什么会…”   他的反应太大,引得牢笼中其他人也看向他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路飞更是心直口快:“你好漂亮呀!”   “怎么,是你的熟人吗?”克洛克达尔故意揽着安走到牢笼面前,他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斯摩格对安的异样感情。这个海军他知道,白色猎犬的烟鬼,在库赞手底下做事,年纪轻轻就被派去镇守罗格镇,可谓战绩赫赫,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认识的安。   安反应淡淡:“见过几面。”   这话在斯摩格听来简直与责备无二。是他当初能力不够,只能把她带到东海,害得她再次失踪,如今出现在阿拉巴斯坦,如果她被七武海藏起来,消息传不出去太正常了。   斯摩格越是痛苦,克洛克达尔越是得意:“你应该要感谢我,是我把她从人贩子那里带回来的,对吧安?否则她就会被带往香波地群岛,成为天龙人的玩物,比死还可怜,在这里起码我很疼爱她。”   安心想,做坏人就是得要有这种把黑的说成白的的本事,宾利明明就是他手底下的人贩子,要不是他,她还在米霍克怀里撒娇呢。   对这些将死之人,克洛克达尔不再浪费更多时间。他带着安到餐桌上坐下,他的“贵宾”还没到,可以趁这时间吃点东西,安可能是刚来的时候被他饿怕了,肚子一到点就叫,也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   他把安放在腿上,让安伺候他,有安在,克洛克达尔不用自己动手切肉,她自己也可以爱吃什么吃什么,就是耳朵有点吵,因为斯摩格看到这一幕完全无法接受,他的怒吼声中几乎泣血:“海贼,我不允许你这样侮辱她!!”   “你真受欢迎。”男人忍不住说道。   安对牢笼里的任何话语充耳不闻,只有克洛克达尔和她说话,她才会有反应,听他这么说,她停下切肉的动作,歪过头眨巴眨巴眼睛,那模样可爱极了。   克洛克达尔被说服了,这样的样貌受欢迎太正常,为了让笼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他捏住安的下巴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吻她。   罗宾的时间卡得很好,安刚吃饱,她就把克洛克达尔的“贵宾”带到,安可以想像公主多么愤怒,她的国家,她的国民正在受苦,始作俑者却搂着女人在悠哉悠哉地吃饭。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她很担心克洛克达尔会把那个女孩当做挡箭牌,厉声道:“你放开她!”   当然,克洛克达尔也不想让安受伤,他松开她,让她自己到一边去呆着。   安很自觉退开,没有选择退到牢笼那边去,而是选择远离牢笼的另一边,在克洛克达尔和“贵宾”打交道期间甚至没有往斯摩格的方向看,因为没有必要,当明确知道对方救不了自己就不要藕断丝连。   他们今天大概率无法活着走出这个房间,克洛克达尔都安排好了,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呢,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还让他们活?退一万步,这群人有通天的本事,活着离开这里了,以斯摩格的身份,就算从克洛克达尔这把她带走又怎么样?绝不会变成斯摩格期望的那种结局,他只会更无力更痛苦,还不如把她放在阿拉巴斯坦,好歹日后她大概率有机会把消息传出去给米霍克,去到玛丽乔亚就真是毫无可能。   这是属于安的善良。   但是安的行为却引来路飞的不满:“喂!你看一看这边!烟男一直在看你!”   他喊得很大声,实在是叫人无法忽略,安循声看过去。安当然知道斯摩格在看自己,他的视线快要把她溺毙。克洛克达尔也看过去,他突然觉得有点心烦,反正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他最后把钥匙丢进鳄鱼的进食空间,对安招手:“好了,走吧。”   安心想他可真是个坏心眼的人,他明明把钥匙给她了,可这群人竟然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逃出去了,连安都不得不在心中称赞一句了不起。   克洛克达尔这次是真的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竟然在去往阿尔巴那和追击一行人中选择了追击,罗宾耸耸肩:“那我先带着安去阿尔巴那了。”   男人想到先前安听说要挪基地便去哪儿都带着一壶水,从这里到阿尔巴那几个小时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这点时间也渴不得…真的是太娇气了。他还是妥协了,事成之后养着吧,这么合心意的实属可遇不可求,就那么点小东西能吃喝他多少,若是背叛再杀就是:“把她藏好一点。”   “知道了。”   ————————!!————————   救过,但失踪了;想救,但救不了;敌人败了,又失踪了。斯摩格要碎了。   安被米霍克疼爱得生物钟很准,到点必须吃饭睡觉。   小狗+嘴不碎+技术好+不惹事+会撒娇+会看脸色,有人很吃这套(被沙子抽干)。事成之后是可以养着,但事没成啊社长。 第50章 第五十章   如果你没有见闻色,你就不会知道跟你说“先走了”的下属其实压根没出发,躲在偏僻的地方救你想杀的人。   罗宾双手在胸前交叉,这是安第一次看她动用自己的能力,她的手像花朵一样绽开,深入到流沙坑里用力拖出来一具尸体,哦,不是,喘着气呢,因为满身是血又干巴巴的,安还以为人死了,她认人真的很厉害,就算已经干扁成这样,安还是认出路飞。   安拿出自己的水壶,用撒娇的语气对罗宾说:“等我一下好吗?”便带着那一瓶水走向路飞。近看路飞的样子更骇人了,他浑身的皮肤都干巴巴的,呈现出灰紫色的可怖颜色,胸前还破了一个大洞,很严重的贯穿伤,安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跪到他的脑袋旁边,用水壶往他的嘴里倒了一小点水。就这么一丁点液体竟然有起死回生的效果,路飞贪婪地喝下,安少量多次喂给他,直到把水壶里的水喂光,原本濒死的人已经有力气大叫:“肉!!”   这是安向罗宾投诚的方式,她目睹罗宾救克洛克达尔要杀的人,那她也和她做一样的事。当安身边群狼环伺,每个人都有能力杀了她时,让每个人都觉得她和ta享有共同的秘密,她和ta是“共犯”,她不会背叛ta非常重要,这是保平安非常重要的平衡技巧。   她和罗宾谁都没有再提救路飞的事情,想必不出意外就不会被第三人知道,一人救一次扯平了,希望这个秘密被永远封存。就算被罗宾背叛,安也想好逃脱的办法,可怜巴巴流眼泪,说自己当时看到人快死太害怕,忍不住给了两口水就是,她在克洛克达尔眼里确实很怕死人也很怕死,克洛克达尔虽然讨厌被背叛,但不至于和她的“善良”过不去。   用来赶路的鳄鱼最终停在皇宫的某个花园里,起来像是侧殿,加上战争一触即发,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更是不会有人跑到这种地方来。罗宾把安带到其中一个房间,离开前,她似有所感地深深看向安:克洛克达尔从不相信她,也许今天她会被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但没关系,这便是她的心之所向,她早就想死了,在死前最后能做一次好事也不错:“你不必非要等待谁来救你,情况不对就逃吧。”   安点点头,她会见机行事。   安最终还是没有离开那个房间,她又等来罗宾。女人捂着自己肩膀的伤口,走得一瘸一拐,可见她经受着多大的疼痛,安迎上去什么也没有说,快速妥善地用房间内现有的东西替代医疗用品处理她的伤口,由于失血过多,罗宾面色苍白,但她始终撑着没有昏睡过去,看着安为她止血。   “这个房间里什么医疗器具都没有,也不能帮你缝合。只能先简单处理。有医疗设备我也可能不能做得很好…最好还是找个医生。”   “这样就可以了。”罗宾忍着痛站起来:“我们走吧。”   安没有问去哪里,只是搀扶罗宾,她们来到先前罗宾放下安的那个侧殿的花园,龟正停在那,阿拉巴斯坦终于等来了一场雨,很大,在沙漠国家不常见,在这样的雨幕中,水陆两用龟穿梭在海岸线上,掠过一艘又一艘的船,最终停在一艘三角帆船面前,这艘船的三角帆是红白色的,船上种着橘子树。   她们上了那艘三角帆船,进到船舱把门关上,安一下就看到贴在门后属于船长的悬赏令。他对着镜头无忧无虑地笑,本来就受了重伤,还这么奔波,罗宾早就撑不住,一进船舱便倒在地上昏迷过去,伤口又有点渗血。   安连忙找遍整艘船,本意是想要找医疗用具、设备、医药箱等,当然找到了,她还发现底下船舱有一个有床的房间,安想把罗宾弄到那里去,罗宾是正常体型,要是她没受伤安也不是拖不动,但她伤口血都没止住呢,随意拖动会让伤势加重。   无奈之下安只能在那个房间抱来两床被子,一床铺在地上,另一床用来盖。她给罗宾消毒、麻醉、缝合等,忙得满头都是汗,罗宾只有疼得厉害才会发出点声响。   那天夜里,罗宾开始发烧,安给她吃下药后也不敢睡,一边打盹一边给她物理降温、擦汗,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成功让她退烧。   真好,她也想要这样健壮的身体。   接近中午罗宾就慢慢醒过来了,安正好煮了粥,用船上的食材熬的,放了肉和菜进去,好消化又有营养。她舀来一碗,看样子罗宾也是起不来吃,安便坐到她旁边,每一口都呼呼吹凉一点再凑到她嘴边。   罗宾好像有点病懵了,呆愣愣的看着她都不知道吃。   “张嘴。”安说。   喂完粥后,安又探了罗宾的体温,没烧起来,但是药还是得吃。   吃完饭安又给罗宾擦身体,安知道她爱干净,擦得很仔细,反而是罗宾好像有点不知所措。   “我…我自己来吧。”她想坐起来,被安轻而易举按住,安昨天才给她缝合,伤口那么大一个洞,怎么自己来?   “你害羞了吗?我们不是一起洗过澡?”   是,但那时候跟现在怎么能一样呢?   罗宾人都是僵的。她习惯了所有事情都靠自己,只能靠自己,能相信的也只有自己。安可能不会害她,但她不能浸泡在温情之中,也许这温情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她也得抽离,不让自己太难以割舍最好的办法是不要沉浸其中。   安摇摇头:“你是病人,病人就应该躺着休息。”   “……谢谢你。”罗宾说,安摇头:“应该是我对你说谢谢,你没有把我丢下。”   罗宾终究还是承下安的好意。   除了照顾罗宾,安还做了其他事。比如费老大劲把罗宾连人带床铺往更深的地方拖,她们所在的位置是仓库,安用仓库里的东西挡住床铺,这么一来从窗户往里看不会一下子看到床铺,而角落就有个通往有床的房间的门,有任何动静她们进可攻退可守。   安的做法是对的,因为在她们上船后一天,也有人上船了。一开始她们以为是路飞一行人回来了,但是偷偷掀开手帕往窗户外看,来的人竟然是Mr.2和他的手下。   “是来追杀我的吗?”罗宾强撑着坐起来,双手在胸前交叠,安阻止她:“不着急对峙,你先下到船舱去,我来把这些天生活的痕迹清理一下。”   这相当于把安暴露在危险之中,罗宾眉头紧蹙,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听安的,她是能力者,躲在暗处可以其不意攻击敌人,下去之前她叮嘱:“小心一点。”   安很谨慎,趁甲板没人,她用手帕把仓库两个窗遮盖起来,再用木板顶死门把手,现只要那些人不突然撞门硬闯进来,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内仓的她们,她才迅速把所有东西包括床铺全部丢到有床的房间里,自己也躲进去把盖板锁起来。   好在安和罗宾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Mr.2没有进到船舱里面,他们好像是因为别的目的才过来的。期间安和罗宾都感觉到船只被移动,但是移动了一段不长的距离后又停下了,罗宾用眼睛头看了一下外面,Mr.2和他的手下一直没有离开。   这就有点麻烦了,他们不走,安没办法去厨房弄吃的,好在这个有床的房间有零食,仓库有水,暂时饿不着,可光靠零食度日也不现实啊,数量还不多。就在两人想这样的日子得持续多久时,外头突然又变得很嘈杂,除了很有标志性的Mr.2的声音外,安只能认出路飞的。   罗宾又用眼睛和耳朵偷看外头,原来Mr.2不是敌人,但安和罗宾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身为敌人的Mr.2什么时候和路飞一行变得那么要好。   安问罗宾:“我们要躲到什么时候?”   这两天她们沟通过今后的打算怎么办,罗宾想跟着这艘船,她建议安也这么做。如果可以安当然还是想要回米霍克身边,但是她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也没有克拉伊咖那的永久指针,离开克洛克达尔这个七武海,她不能再向外散布绝世美人信息,悬赏金只有3000万的路飞保护不了她,表明和卡普相识也不是什么好的操作,爷爷是海军,孙子却做了海贼,她拿不准两人之间的关系,而且回到海军那边万一又被送去给天龙人她那么多年等于白搞。   眼下似乎也只能按照罗宾所说的在这艘船上边走边瞧。   “不着急,至少得等Mr.2离开。现在船还靠着岸,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上船,完全可以把我们丢到岸上,到海中央就不得不载着我们了。”   “不会把我们丢在海里吗?”安对路飞的了解仅限他一岁多吧唧吧唧吃东西那次,还有七岁见了一面,那时候还是小鼻嘎,实在无法推测他如今的个性,罗宾却十分笃定:“这艘船的船长不会做这种事。”   那晚安和罗宾轮流守夜,路飞他们谁也没有进到船舱来,正忙着对付海军和修补破洞,铁矛接二连三击中船只,简直让安心惊肉跳,再这么下去这艘船会被击沉吧?到时候她一个没力气的还得救一个不会游泳的,最糟糕的状况。   正午十二点,海军的攻势终于暂缓,随之而来的是公主的演讲。广播很给力,安和罗宾就算坐在船舱内也能听得很清楚。   “真是感人呢。”罗宾说,安附和,实际谁的内心也没有产生波澜,这份感情再动人也不属于她们。   ————————!!————————   也,也算上船了,虽然没有其他人……但罗宾不是人吗!这也是攻略对象啊(不   妈呀上频道金榜了!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再接再厉的[撒花]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白色的猎犬嗅闻阿尔巴那和雨地的每一寸土地却始终没有找到安,他焦急万分,那时候的无力又涌上来了,他还不够强,远远不够。   不行,这样漫无目的地找寻根本不现实,斯摩格绞尽脑汁思考克洛克达尔会将人藏去哪里,安身体太脆弱,不可能随意安置,被草帽小子打败前,鳄鱼没想过自己会失败,在他相信的未来里,他一定会达到目的,那就意味着他杀死安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他坚信安一定还活着,只是他还没发现她。   斯摩格注定错过,因为安根本不在阿拉巴斯坦,名为梅丽号的船只终于行驶到海面上,路飞一行人在甲板上为伙伴感到高兴又寂寞时,安和罗宾冷不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夹板上鸦雀无声。   安的视线扫过所有人,哦…除了卡普的孙子还有小茄子,那个长鼻子是耶稣布的儿子还是弟弟呢?大海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一艘船上三个“熟人”。   草帽一伙中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山治。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爱心,扭动着如同面条一样接近安和罗宾,献殷勤、赞美的话如同井喷,源源不断地从他嘴里流淌出来淹没两位女士。   罗宾应对从容,安却有点头痛:这种男人最麻烦了,想要他的庇护是简单,但让他付出真感情,最后回米霍克身边大概率会遭到纠缠,安都能想象到他流泪质问她“为什么”的模样,这么一来米霍克可能会不得不把全船人沉入海底,但路飞又是卡普的孙子…   仿佛察觉到她的想法,单膝跪在地上的山治愣了一下,画风立刻恢复正常,“绅士山治”说话的腔调和举止和芭拉蒂的哲夫高度相似。   嗯…有痴汉属性,但他的高敏、与哲夫一脉相承的绅士风度又弥补了这一点。安最终还是决定先把小茄子纳入备选名单,会不会跟卡普结仇还是未来的事,现在不找个庇护者她大概率没办法活着见到米霍克。   山治对待女人总是这个样子,大家都习惯了,他的些微区别只有他自己和安注意到。然而对待罗宾的时候,他又会恢复眼冒心心的模样。   另一个无法抵抗安魅力的人是乔巴,他明明很怕生,对每一个初次见面的人都会反向躲避,这次在大家讲话的时候,他完全不躲藏而是用蓝鼻子嗅闻安,最后毛茸茸的脸和身体啪叽一下贴上去,看得出来非常喜欢安。   众人感叹:“真是少见。”   罗宾和路飞一行人交谈时安始终保持沉默,这是她到新环境的好习惯,少说多看。女人介绍完自己的情况后顺带把安一起介绍了:“她的状况就是你们在海楼石牢笼里听到的那样,克洛克达尔从人贩子手里带回来的女人,为了活命委曲求全,是真真正正的普通人,她会游泳不是能力者,你们可以检查一下她的手脚。”   “手脚?”路飞“咻”一下伸长双手去抓安的左手左脚,还脱她鞋子,差点让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好在罗宾用能力撑住她,山治的骑士精神爆发,冲路飞大叫:“你这家伙小心点啊!!”   路飞充耳不闻,只是捏着安雪白的手和脚:“哦,你的手脚好软啊。”   大家误会了他的意思:“毕竟是女孩子,肯定是软软香香的…”   娜美也握住安的另一只手:“是真的,一个茧子都没有。”   在这个世界只有贵族会那么娇生惯养,他们一伙人中即使是航海士且女性的娜美,身上也会有战斗留下来的痕迹,手脚更不用说都是茧子,然而安的手又白又嫩,别说看着不像战斗人员,她这双手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根本不提重物,脚也是,脚型生得漂亮就算了,一个茧子也没有。   “你都不走路的吗?”娜美忍不住问道。   “我躺着比较多。”安选了一个含蓄的说法,娜美一下明白她的意思,是啊,生得那么漂亮却没有自保的能力…   “对不起!”   “什么啊,你身体那么差的嘛?”路飞露出嫌弃的表情,随后他又很疑惑,对着安180°歪脑袋,头顶都快和甲板面对面:“你这家伙,总觉得除了阿拉巴斯坦,还在哪里见过…”   一群人擦科打诨之中,罗宾的去留就这么被船长敲定,她也迅速把除了索隆以外的人收买。   “那你呢?”索隆看向安,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这个女人,“你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躲在后面吗?”   “喂!绿藻头!注意你的态度!对lady……”   “我想活着。”   ……过于震耳发聩,谁也不能说不行,路飞给得更多:“好!那你就来做我的同伴吧!成为海贼王的同伴,就不会有人对你下手了!”   安和罗宾就这么留在了这艘小小的三角帆船上。   多加了人进来,有一些事情就要做出改变,娜美拿出守夜表:“我们昨晚刚好轮完一轮,今晚怎么办?”   在娜美看来,既然路飞已经让她们上船,那就不可能白吃白喝,总得做点事。船上之前是一人两小时的轮班,现在有新人加入,还是曾经的敌人和一个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让她们一个人守船好像不太现实,可梅丽号不大,用不着两个人看。   “就两个人一轮。”罗宾主动说,“我们和你们搭档,直到你们觉得我们可信为止。”   思来想去确实只能这么解决。于是娜美重新排班,今晚第一岗就是山治和安,山治的眼睛不可避免又变成爱心,但他很克制自己:“安小姐请多指教呀~~”   安笑了笑:“好的。我们一起努力。”   她的回应毫无疑问又在山治的芳心上纵火,即使知道安不是那个意思,山治也控制不了男性为女性沉醉的本能,左右脑互搏的结果就是他躺在甲板上死机了。   这艘船上的人都很善良,到了守夜的时间,娜美还给安拿来一条厚毯子:“晚上坐在甲板上很冷,你可以披这个。”   “谢谢你。”   守船的工作枯燥又无聊,安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她很不擅长熬夜,但上船第一天就态度强硬拒绝被分派的任务不是安的处世之道,夜晚的大海果真如娜美所说,水气夹着海风,很冷,安早就裹上娜美给的毯子。   大海中漆黑一片,就算有敌人、海兽来袭,安根本看不见也阻止不了任何,但她不能让船上的人知道。她能不能做到和她愿不愿意做是两码事,她做不做得到和别人想不想要她做又是两码事,她会在这艘船上积极寻找存活和重逢的机会。   就在安沉静在自己的思绪时,突然有人叫她:“安小姐。”   安猛地回头,原来是山治,他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冒热气的马克杯:“抱歉,吓到你了?”   “有什么事吗?”   “我给你带了一些热可可,夜晚有点凉。”   “这可真是太好了。”安的表情柔和下来,真挚地对他说谢谢。   “喝完杯子放到水槽里就行。”   “好的。”   山治转身离开,心中却起了一些波澜。他有个猜测想要验证一下,但不是现在,他回到自己值守的岗位上等到快要换班才又冲一壶热饮,端着壶,这一次他没有从安的背后,而是从她的侧边靠近,故意踩出脚步声,安确实如他所想提前察觉到他的接近,她将头转向他的方向,眼神却是飘的。   果然……山治很快藏好自己的表情上前:“安小姐,我来给你蓄热饮,马上就可以换班了。”   在安喝可可时,山治不着痕迹观察她的表情,最终确认:没有错,安在黑暗之中不能视物。现在想想,白天的时候她也不会总待在甲板上,更多是进到船舱里面,怕晒又怕风,怕冷又怕热,还有魔性的美貌,极其虚弱难长肌肉的身体,手脚没有茧子,几乎为零的夜视能力…   山治猜安的异常远不止这些。那些本该被养父抚平的童年噩梦卷土重来揪紧山治的心脏,虽然山治不想这样恶意揣测他人,但他想,难道安和他是一样的?虽然方向完全不同,但安像极了某些人为了恶心的需求改造出来的实验品…   两个小时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好歹是熬过去了。但是第二天安就出现感冒症状,她精神萎靡,食欲减退,鼻子有点堵塞,乔巴一下子就闻到她身上疾病的味道,好在经过诊断只是受风寒导致的小感冒,但坐视不管会加重,所以吃过药得好好休息才行。   “生病!!!”路飞顿时惊恐万分,上次娜美在小花园被虫子咬伤生病差点死掉让他心理阴影面积巨大,他再能干也没办法打败船员的病魔:“乔巴!那现在要怎么办啊!安会死掉吗??”   “不会死掉啦!现在症状很轻微,吃个药好好睡一觉就行了!你说得我都开始害怕了!”   “什么啊吓我一大跳,那安你马上去睡觉吧!”   船长伸长手臂卷住安,夹着拖鞋啪嗒啪嗒把她直送到床上,安哭笑不得,但她承了船长的好意,因为她现在确实很需要药物和睡眠。   船舱内大家都有点相顾无言,山治还没有纠结好到底要不要提出帮安值夜,她才上船一天,比起游离在外不受信任的罗宾,她总是试着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如果连这点都剥夺,会不会引起她的不安,认为他们要把她赶下船?也许她需要的时候会开口拜托他,他只需要耐心等待…   是索隆打破沉默,安说想活着的模样出现在索隆的脑海里,她光是活着就拼尽全力:“喂,娜美,把我顶到她的班上。”   “啊!臭绿藻头你把我的话抢着说了!娜美桑,还有我,把我也顶上去!”山治对索隆怒目而视,索隆也毫不退让,两人额头顶额头:“哈啊?谁知道你啊。”   “还有我!她不准再生病了!”路飞拧着眉毛,“我这个船长决定的!”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帮忙值。”乔巴举起小蹄子,“这么平稳的天气都受风寒,安的身体素质真让人担心,我会试着给她配点补药的。”   “什么?要替安值夜?那我也值吧。”这是乌索布。   罗宾听大家吵吵闹闹要帮安值夜,忍不住露出微笑,就算后面她会离开,安也能在这艘船上好好的。她不忘对娜美说:“还有我,航海士小姐。”   娜美想到昨天晚上安钻进被窝里冰冷冷的身体,大手一挥:“那就把安剔除值夜!”   ————————!!————————   山治的反应可能会出乎宝宝们的预料,但我认为这就是他在面对“绝世美女但不想和他扯上关系”的女性时的样子。如果女性不想,他完全可以做到不花痴不纠缠不骚扰,就当成普通同伴,但因为安美得太超过,他偶尔会被击倒。   下章索隆落网。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乔巴给的药很有用,安吃下后睡一觉就康复了,然后她发现自己被剔除了守船名单,她没有提出什么意见,叫她守她会守,不需要她守她就不守,她不是这艘船的决策者,在没有话语权之前,最好的做法就是沉默和顺从。   这两天的航行都很平静,通过观察,安已经大概明白,这是一艘非典型的海贼船:   船上的阶级差距小到基本等于零,没有森严的秩序,除了必要的船长外,没有副船长,没有其他管理职位,大家就像朋友一样相处,大事会交由船长决定,但船长年轻、好奇心旺盛、自由散漫、不擅长思考、没威严;   航海士特别聪明,管财,管船上一切需要人管的事包括殴打不靠谱的船长(罗宾偶尔会感叹“航海士小姐真可怜”);   狙击手和船长关系特别好,两人年龄相仿,总是带着船医一起胡闹,狙击能力暂时还没见识过;   船医是一头吃了恶魔果实的驯鹿,容易害羞,医术或许挺高明,他调配的感冒药吃一剂就可消除病症;   厨师做饭特别好吃,虽然满嘴脏话,但对待女人很温柔,文质彬彬,实力不详,口头禅是“我爱这个世界上所有的lady”;   剑士是个锻炼狂,实力在这艘船上应该数一数二,因为有任何风吹草动狙击手和船医会第一时间寻求剑士的帮助。   那么是他打败了克洛克达尔吗?或者他和船长一起做的,王下七武海的实力她只了解米霍克,米霍克跻身这世界实力金字塔的顶端,克洛克达尔大概率到不了这种高度,否则没必要蜗居在伟大航路前半段,但被选做王下七武海必然不弱,这艘船出航多久?船长今年17岁,三千万的悬赏金对于他这个年纪的海贼来说相当高。   就目前来说,这艘船呆着让人舒服极了。不会有人偷看她洗澡、如厕、更衣,除了驯鹿,大家都对她保持距离,仿佛她只是船上一个美极了的摆件,视线略过会被吓一跳,但很快他们要么被其他东西吸引注意力要么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会对她有任何要求,她不需要用身体换取食物和水,厨师会确保她每日的营养餐食,端饮料过来还会小心不触碰到她。   但这远远不够,他们在伟大航路上,早晚会遇到海军,遇到其他海贼,遇到海王类,遇到海流,遇到极端天气,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无法自救,她需要一个人在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还有她这么一号人需要保护。   按照往常的经验,最高统治者是最优选,统治者通常拥有最高战力,但路飞显然不是一个好选项,遇到危险他窜得比任何人都快——为了玩,他随着性子做事,想让他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得把“保护安”变成他的条件反射,伟大航路不会给安时间训练他。   然后就是按照实力往下排,剑士…他一直表现得不冷不热,还有较强的警惕心,他直到现在还在提防罗宾,他看出安没有威胁,基本不搭理她,同样是一个攻略起来需要时间的人,安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那在这段时间特别黏自己的船医呢?他可以让自己变形成彪形大汉,力气大,做得了医生脑子也不会差,虽然胆小,但他善良愿意付出,加上他原本是动物,动物更难抗拒安的魅力,只要求救一定会回应。安担忧的是他的能力,想救和能不能救到是两码事,他还是能力者,不能游泳,万一安掉海里,他跟着一起跳进来没用。   罗宾很聪明,有手段,然而在恶劣的环境中存活下来的人很难付出真心,安不否认她救自己肯定存有一定善心,可是在异常紧急情况把安和自保放在天平上,天平会坚定地偏向安吗?   航海士和狙击手一个文职一个远程,他们两个胆子太小了。   …果然还是只能选厨师吗,他到底够不够强?   就在安苦恼之际,船被海兽袭击,剧烈的颠簸让安瞬间失去平衡,让她没想到的是,距离她不近的剑士,那个叫索隆的青年一下子冲过来把她固定在身上,安免于失去平衡受伤乃至被甩下船的悲惨结局。   当她抬起头去看索隆时,他恰好低下头和她对视上,安看到索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抬头高声叫喊大家抓紧船体,危机很快过去,船内恢复平静,剑士青年立刻松开她,非常守礼克制。但自那以后安开始紧跟索隆,她呆在距离索隆最多两臂远的地方,只要索隆离开她的视线范围超过一定时间,她就会整艘船找个遍。   索隆本人明显不适,可是他又不能说什么,因为安完全不会打扰他,不会叽叽喳喳,不会提任何要求,除非无法控制自己否则不会制造任何麻烦,她只是静静地呆着,在他看来,那就是无声地请求他下次也一定要救救她,对于这样只是寻求庇护的弱者,索隆没办法驱赶。大家对她粘着索隆没有什么意见,只认为是上次的海流吓着她了,把她移交给索隆也挺好的,安全。   视线聚焦,安观察到更多东西,这个剑士并不如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淡,反而,他很慷慨。   索隆虽然表面上看最冷淡,但不管是来自船长乱七八糟的麻烦,还是胆小的狙击手推他出去挡枪,亦或者是航海士的强词夺理,他顶多嘴上抱怨,转眼便老老实实、妥妥帖帖地做好,他还如同对待弟弟一样对待小小的船医,带着他一起洗澡,帮他磨药,甚至愿意陪他复习看诊流程,丝毫不因为船医是一只蓝鼻子的鹿就区别对待。   每次船经历风浪,安站不稳都是他第一个发现,第一个伸出援手,天然对弱者有爱心和耐心,所以一旦有问题安会跟乔巴一样下意识去寻求索隆庇护,他永远有求必应,会惦记她。   实力强劲,面冷心热,本能爱护弱小,不好色但和所有男人一样会产生欲望,他还高自尊,女人背叛他,他绝不会纠缠,还有比这更完美的猎物吗?   值得一提的是厨师,安看到他的更多表现,他很强,一脚便能踹飞巨大的海兽,身上一滴水都没沾到。实力倒是达标,但“爱世界上所有的lady”可太恐怖了,这艘船上有三个女人,目前三人他都特别关照,安完全不想赌当他看到她和娜美一起被抓走,他会去救谁。   安要绝对的偏爱,就像米霍克爱她一样。   由于船长性格,这艘船碰见岛屿一定会靠岸,因为对冒险没那么感兴趣,也不负责采购,索隆大多数时间会留下来守船,安会和他一起留下。   娜美下船前特地找到安:“安不一起吗?我们去逛街买衣服吧!”   安摇摇头:“我想要和索隆一起,而且我没有钱。”   “……”索隆的表情不适应又不自在,他这段时间一直这样,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安,她光是“存在”,就已经能给人造成巨大的精神冲击,更别提她三番两次、明显、坚定地选择他,一开始索隆告诉自己她只是想被保护,但总是这样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多想。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爬上瞭望台,这里很高,安几乎不会上来,可安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船员们都登岛了,船上现在只剩她和索隆,若是顺利,今天她就可以得到索隆的保护。   当安的脑袋从瞭望台的楼梯孔洞中探出的时候,索隆毫不意外露出“真是要命”的表情。但他可以说不吗?安说“想活着”的模样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对待弱者,他实在无法那么残忍。   安登上瞭望台后并没有急着对索隆做什么,他不是那种强迫或是引诱就能够成功的对象,必须等待时机恰好。上天很眷顾安,机会马上就来了,安登上哪艘船,鱼群海兽就会追逐哪艘船,就像当初她和米霍克出海一样。体型巨大的海兽翻动身体,有时候可能会碰撞到船体引来船只的颠簸,安装作一个没站稳跌入索隆的怀里,包括坐下接触到的地方也是安精心设计,眼下的状况果然令索隆脸色大变,青年的语气强硬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尴尬:“站起来!”   安选择亲吻他。   她能感觉到索隆的反应,理所当然,不会有人可以逃脱的,索隆一看就没接触过女人,更不可能控制得住自己,但安会夸他不管是手还是嘴都非常安分。安没有做更多,只是嘴唇相贴,然后如他所愿站起来。   在这之后直到船员们回来,她也没有做更多的事,后续亦只是一如既往黏着索隆,索隆却不能当做无事发生,他常常会注视安陷入思考,思考那个吻,思考她的行为,思考自己的感受。   直到安在瞭望台再一次偷亲假寐的他,索隆觉得再这样模棱两可下去太不是男人,他反客为主去托着安的后脑勺,安却会错意,索隆内心有很大的疑问,可喜欢的女人在怀根本没有男人可以拒绝。   当安把舌头伸进他嘴里的时候,他头皮发麻,索隆一直对这方面不感兴趣,接吻原来那么舒服的事吗?   安等了很久索隆都很守规矩,手就放在她的背上完全不乱摸,于是她又会错意,索隆没有经验,和斯摩格一样,也许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索隆黝黑的脸色潮红,难以自控地盯着安看,直至彻底滑入深渊。   他用仅有的理智最后一次发问:“喂,你…真的愿意吗?”   为什么不呢?索隆对弱者有与生俱来的保护欲和无尽的耐心,而且很强大,他不会因为任何对手退却,如果能成为“他的女人”,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挺身而出帮助她,这正是安最需要的。   她挺起腰更加贴近索隆,青年嗅到女人身上的味道,不是娜美或者罗宾喷在身上的香,而是属于安自己的体香,他甚至觉得今天的日光太灿烂,叫他晕眩,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在黑夜中,在安的身上再次感受到熟悉的晕眩,他才明白过来:那不是日光的错,是他在为眼前的安神魂颠倒。   ————————!!————————   索隆,一出海就遇到魅魔*2,栽得很彻底……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安和索隆的事情很快被大家知道,其实很好观察,一天之中他们会一起消失三五次、七八次,时长为一小会儿或是一大会儿,回来的时候,安看着还好,索隆却总是面红耳赤,最后连路飞都回过神来,他的询问看似很随意,但索隆知道他很认真:“你不会让她难过的对吧?”   索隆是孤儿,从有记忆开始就在泥地里握着剑摸爬滚打,道场的女主人早逝,他从未各种意味上和女人长时间、近距离接触,他从不知道女人是如此柔软的生物,不管摸什么地方,他的手指、手臂都像是要陷进她的身体里,和他的剑、锻炼的器材、砍过的东西都不一样,安还是热的,索隆只在自己的血和敌人的血里感受过这样的热度,他硬的、冷的、腥红的世界里,出现了软的、热的、粉白的安。   “嗯。”   既然认定了,那就是一辈子,索隆的承诺值千金重。   “既然如此,”娜美说道:“下一个岛,只要是有人烟的地方,索隆你和我一起去买。”   索隆还不明白娜美的意思:“买什么?”   娜美为他的无知火冒三丈:“买你和安会用到的东西!”   他的大脑渐渐理解娜美所指,又是一次盛大的面红耳赤。   晚上睡觉的时候娜美忧心忡忡、嘟嘟囔囔、骂骂咧咧:“真是的,船上没有那个东西,这之前他肯定都没用吧!都不知道会不会……”   安安慰她:“我不会怀孕的,不会影响到大家。”   “我不是说你会影响到我们啦……”   娜美和罗宾都失语了,脑子里不知道编排了什么样的悲惨故事,看安的眼神更是复杂。但这不是安受伤了或者别的,她的身体就是这样的构造,她也觉得这样更好,否则按照男人对她的掠夺,她会生下很多孩子,她讨厌孩子。   但两个女伴还是坚持把用品买够,“能隔绝细菌,还是得用。”   罗宾刚上船,索隆根本不信任她,所以这事只能由娜美去提醒,涉及到安的身体健康,娜美对索隆耳提面命,真正意义上的提着索隆的耳朵,凑到他面前警告他:“你每次跟安亲热都要戴!听见没有?如果她不愿意,你也不能强迫她,如果让我知道你硬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少给我狡辩!!你之前不就没用吗!男人都是一个样,兴致一上来什么都顾不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手劲大,安的腰都被你掐出两个手印了!!!”娜美暴怒,抓着索隆的衣领疯狂摇晃,鲨鱼牙都出来了。   索隆心虚地不敢反驳,他哪知道安那么软…   “总而言之女孩子都是很脆弱的,给我把这个事情牢牢记在你的榆木脑袋里面!!”   他们的运气很好,下一个停靠的岛上有人生活。似乎是个家家户户都擅长制作烟花的岛屿。娜美本想索隆按照原定计划和她一起登岛,她好在路上跟他说些知识,但是这个要冒险,那个得采购食材,搞到最后能守船的人居然又只剩索隆。   “那我还是守船吧。”索隆说,“你有话回来再说也可以。”   娜美眉头紧皱,只得同意,安自然是和索隆呆在船上,娜美又一次向安发出邀请:“我们一起去逛,给你买一点衣服,不要担心钱。”   安摇摇头:“就穿你给我的衣服就可以,我们开销大,省点也好。”   见劝不动,娜美没有多说,衣服当然还是得买,哪能让安一直穿她淘汰下来的衣服。   确保所有人都离开梅利号后,安在索隆还没有来得及躺下去睡觉之前用食指勾住他的肚兜边缘,面对索隆一脸迷惑的表情,她暗暗觉得有趣:没有经验就是这样,饭都要喂到嘴里了还不知道张嘴。   她一步一步退后,将索隆拉到船舱内合上门,索隆直到安贴到自己身上才明白她要做什么:“你,你这家伙,我要守船……东西也没买回来。”   安并不担心,她蹲下身:“很快的。”   ……   索隆从船舱里出来,哪怕他的皮肤在常年的锻炼和冒险中晒得黝黑,也能看出他脸红得几乎滴血,他突然猛地回过头去看船舱内的钟,距离他进船舱只过去几分钟。   正如安所说,很快。   ……不,那不是他的真正的实力!   虽然安被剔除守夜名单,但偶尔,非常偶尔她会在夜里陪着索隆守夜,他们谁也没有单独的房间,想要长时间的独处只能这样。   消耗得多,索隆就容易肚子饿。   “那我去给你做点什么,吃面可以吗?”   “啊?不用了吧,别费事了。”索隆想把安重新搂回来,但是他的肚子发出“咕噜”的声音。   “很快的,弄好我给你端过来。”   “我去吃就行了,你怎么端,稍微一会不值夜也没关系。”   “好。”   山治听到厨房有动静,以为又是路飞偷吃,结果发现是安:“安,那么晚还没睡啊。”   “索隆说饿了,我给他煮个面。”   “啊?那种绿藻头真是该死的好运。安小姐你先去睡吧,接下来交给我来…”山治走到料理台前,被安的手工面吸引注意力:“这是什么?”   “手工面。”   “怎么做的?”   安和山治说了一下步骤,对方竟然拿纸拿笔好好地记录下来了:“哦…这好像不是北海或者东海的做法,没想到你懂料理,难道平时也挺喜欢下厨吗?”   “不。”安把面放下锅回答道。   山治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她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这样啊,是我多嘴了。”   山治留在厨房打下手,安需要什么就给她递,面很快就好了,安给山治也盛了一碗试味,得到猛烈的好评,索隆更不用说,寒冷的守船夜能有一碗热乎乎的面条下肚别提多幸福,他呼噜呼噜三两口就把面和汤吸溜干净。   在航行中,路飞全船最爱呆的地方就是梅丽的脑袋,这会让路飞觉得他在船只行驶的最前端,也最接近冒险。这个位置视野开阔,如果船的前方有宝藏,他也会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路飞对着前方的海域眯起眼睛:那个小小黑黑的是什么?随着船越驶越近,他看清了飘在海上的东西,是一个小宝箱。一瞬间,路飞的眼睛变成星星眼,他是个橡皮人,手能伸长,因此不需要别的工具就能把宝箱抓到手上。   宝箱底部湿哒哒的沾着海水,路飞把它放在梅丽的脑袋上,箱子上本来有锁,但是现在是开着的,因此他很轻易就把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个黑黑的东西,他拿起来,手上的触感马上就让他知道这是什么。   乌索布只看到路飞像一阵风刮到船舱内,他大叫:“安!这个给你!”   安差点被他撞倒。站定后她定睛一看路飞手上举着的东西,惊讶地瞪大双眼:竟然是恶魔果实,而且还是那一颗,极为独特的扁平形状,黑到完全不反光的外皮,云纹都得用手摸才能感觉出来。   它曾经由史基和米霍克交到她的手中,当安和米霍克搬离双子星岛时,他们并没有把它带走,大海上人人追逐的恶魔果实就这样被遗弃在岛屿上,如今它又出现在安的面前。说实话,安已经有点厌烦了,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给她希望,一次又一次让她绝望。但她不会表现出来,她在路飞的船上,没有必要忤逆他,只不过是走一个吃下又再出现的过场罢了,安还不忘和路飞说谢谢,吞下那颗恶魔果实后,她静待它复原。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她就这样和路飞静止五分钟,果实再没有出现。   ……?   路飞对安歪歪脑袋:“感觉怎么样?是什么能力?”   是什么能力……?什么意思……   “你把果实吃下去就会获得能力呀,是什么样的?我那时候刚吃,手脚就伸长了呢!”   安的脑子如同生锈的齿轮嘎吱嘎吱艰难地转动:她把恶魔果实吃下去了,果实并没有复原,所以,所以她现在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   路飞更疑惑地凑到安面前:“安,你怎么不说话?”   安夺门而出,她跃进大海的动作是那样坚决,没有丝毫停顿和犹豫。甲板上大家都看到了,乌索布忍不住吐槽:“今天大家怎么都风风火火的?”   在船舱里画海图的娜美听到动静走出来:“什么东西掉进海里了?”   乔巴扒着船舷往海里看,有点担忧:“是安,她跳到海里面去了。好奇怪呀,她这么喜欢这片海吗?今天天气不冷,但也没有很热,会不会感冒啊?”   罗宾皱着眉头,她不认为安喜欢这片海洋,实际上这些天根据她的观察,安虽然会游泳,但体力很差,很难在海里随心畅游,所以她会小心不让自己坠海。   索隆在船尾锻炼,听到安的名字走到甲板上:“安怎么了?”   山治也端着东西出来,这是他刚为三位女士特调的饮料,正想拿给她们喝:“她为什么要跳到海里?”   路飞这才从船舱里面探出头来:“我刚刚给她一个恶魔果实,她吃完就跳到海里了。”   索隆扭头就往海里扎,娜美把路飞暴打一顿,除了罗宾,所有人都气出鲨鱼牙:“这种事你应该早点说!!!”   ————————!!————————   获得能力的方法就是果实,伏笔已经埋过了,同一个果实三番两次出现。而路飞为什么可以让安吃下果实?我之前说过涉及到世界规则,简单版本的解释为:因为他是op世界的主角。   不简单版本的解释如下:   作者给予安的设定为:拥有魔性美貌且不老不死,被所有人类和非人类迷恋,一旦死亡就会在随机世界“登陆”,她还有个不是作者给的,是在穿越过程中被锤炼出来的被动能力:不被精神干扰,任何催眠、夺取记忆、精神震慑等都对她不管用。   除了安原本的世界“地球”,她在任何世界都是外来者,对这些被穿越的世界来说,安的金手指开得很大,我在前面的作话中提到过安的人设是有攻击性的(jj不让写我就没有写到正文里),只要她想,她可以仅靠美貌灭世:建立xie教、洗脑、利益引诱、操纵爱她的强者…   安去过很多世界,对这些事特别擅长。她被爱的特质还会让她吸引那些被世人抢夺、拥有庞大能量和灵智,会择主的东西,这就使得安对被穿越世界来说更加危险,世界本该直接把这种搅乱平衡的外来者抹杀,但因为作者的庇佑,安不会死,世界只能退而求其次,把安框死在她“原本世界”(地球)的能力范围内,不允许她获得超出“地球人”的能力,以此维持平衡。还施加了一些限制,包括但不限于无法受孕/孕育生命,无法被定位,伤势一旦产生后遗症很难被消除……   打破平衡的就是“主角”,“主角”作为世界的气运之子,享有极大的特权,当他把能力给安,作者+主角>世界=安冲破限制得到能力。   由此我们可以推断,当安进入火影世界,鸣人如果用禁术将自己/他人的查克拉放进安的体内,她可以使用查克拉;当安进入死神世界,一护/露琪亚把自己的死神之力给安,那么安就会变成死神。以此类推。   综上可得,安获得能力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1、该世界有快捷变强的方式;2、该世界有主角;3、主角愿意给予安能力。   op世界是她去往万千世界后唯一一个满足条件的,这其中有任何一点偏差,比如那天给果实的不是路飞而是索隆,结果就会和之前史基/米霍克给果实一样,果实无法被服用。   顺带一提鸣人把尾兽放进安身体不可行,安的身体会杀死一切试图寄宿在她身上的生物,因为世界不允许她孕育任何生命。   这颗恶魔果实和安的契合度特别高,它一路追着安跑,老是没办法被吃下都快急哭了。需要注意的是,安并没有因为吃下果实变成op人,她的身体极限仍旧是地球人。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安被捞起来自是浑身湿透,看着可怜极了,好在她是自己跳下去的,提前闭气、救得够快倒是没有呛到,她抬头看向大家,大家本来是一副担忧的样子,但很快脸上的表情都成了善意的笑,他们也为她高兴吗?   “安,是你在笑。”罗宾柔和地说,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真的,她在笑,而且笑得很开心,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能够变强”欢呼雀跃,以至于她都不自觉笑出来了,大家看到她笑才笑的。   罗宾取来毛巾给安裹上,她完全能够理解安的心情,曾经的她吃下果实后也只用于偷听、偷偷翻阅书籍这种小儿科的事,当流亡生涯开始,起初她仍不能好好利用花花果实,直到痛得狠了,能力者的她能做到太多非能力者的她做不到的事情,罗宾无数次想,如果不是果实,幼时的她一定早就死在被追捕的路上。   这种逐渐掌握自己人生的感觉叫人欲罢不能,力量真是个好东西,变强真是个好东西。   把身上的海水冲干净后,安的力气回来了,她把自己收拾干净,请求索隆为她打来一盆海水,索隆虽然不明所以,还是照做,那盆海水就挨着船舱放在甲板的角落,不碍事的地方,方便安把手放进去。   一瞬间,强烈的无力感将安席卷,她虚弱得都站不稳,只能坐靠在围壁上。那种感觉很难受,能力者们都知道,他们并不清楚安为什么要这样做,好在她只把手放进去一小会儿就拿出来,但!只是拿出来一小会儿,她又把手放进海水里,周而复始,反反复复,完全无法戒掉这件事。   她的额角渗出汗水,脸色变得苍白,身体开始发抖,但她的脸上带着虚弱、迷幻又满足的微笑,简直叫人触目惊心,娜美担心到开始殴打路飞:“吃果实这种事应该更加深思熟虑的呀!”   船长却丝毫没有反省:“我想要安也变强!她身体那么差可能会没办法跟着我们航行,我不要这样!我要安一直做我的同伴!”   “你这家伙……”娜美无法反驳路飞。   乔巴吓到毛都炸起来,他想让安不要这么做,说出口的却是提问:“为什么要这样反反复复把手伸进海水里面?”   “我怕我的能力消失了,把手放进海水里,只要我觉得难受,它就还在。”   谁人都知道果实只有持有者死去才会剥离,安的担忧毫无道理。   小鹿很悲伤:“可是你很难受。”   “这点虚弱感和我经历的苦痛相比,什么也不是。”   乔巴完全读不懂安的表情。   最后是娜美不允许安再继续这样,她端着那盆海水哗啦一下泼出去,连盆都丢进大海里,双手叉腰厉声道:“确认能力的方法有很多,你可以积极探索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泡海水!”   娜美说得对,但要怎么做呢?安没有头绪,路飞给了她一些意见,但叽里呱啦说的什么呢?路飞见状撅起嘴巴:“安你真笨呀!”   船上真正的王者给了他一拳,有效打击。   罗宾和乔巴的意见更有参考性,但真正让安有感觉的是一次进攻。路飞、乌索普、乔巴三人在船上总静不下来,玩疯了什么都顾不上,偶尔会撞到安,乌索布立刻道歉:“对不起!撞疼了吗?”   “…没有。”   “那就好!”   乌索布少年心性,想回去继续玩,却被安拉住:“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不知道你撞到我了,再试一次好吗?”   安有多脆弱大家都知道,她竟然说没感觉,那极有可能和她的果实能力有关,帮助同伴义不容辞,这次测试全船人都十分重视,大家都围过来了,娜美一把拉住想要撞向安的路飞:“你给我等等!你不行!你根本不懂轻重!”   “娜美说得对。”作为路飞最大的受害者,索隆不能更赞同娜美,他也不打算成为攻击的一方,万一用力过猛就糟了,厨子不用说,他死也不会踢女人,其他人倒是谁都可以,罗宾首先带着乔巴退出:“我们两个作为能力者在旁边看说不定能观察出什么。”   那就剩娜美和乌索布了,娜美大手一挥:“就决定是你了!乌索布!”   “为什么不是你啊!”   “你在说什么啊?我是可怜又可爱的美少女耶!”   “跟这有什么关系!”   反抗无效,最后执行人还是乌索布,他嘴上话多,但真要执行他还是很认真靠谱地估摸着和上次差不多的力度再撞一次安,她仍旧毫无感觉,而且完全没有动一下,乌索布则是觉得自己的力量被卸掉,没有任何撞击感,也没有任何力的反馈,不觉得痛。   就在他刚说完“不痛”,身上马上就有一股撞击感,把他撞得一个踉跄,一旁的安则露出了惊喜的模样:“我不想只是防御,就试着攻击……”   不仅可以吸收攻击,还可以反击?   为了测试更多,乌索布撞击安的力度逐渐增大,索隆站在安的侧后方以防万一,但乌索布都撞累了,安还是没有感觉,而安把他的攻击一一释放,都成功了。   一旁的罗宾也完成自己的职责,观察过后,她悄悄走到安的身后交叉双手,从安的背后长出手拍拍她的后背,安没有回头,罗宾又换了好些安看不到的部位力道适中地触碰,如小腿、后脑勺、脚踝,安依旧没有反应。   “啊,我不行了,让我歇会儿。”乌索布停下攻击,气喘吁吁地说道,除了攻击他还得躲避,体力成倍消耗。就在这时,罗宾冷不丁戳一下安,安被吓一跳。   “我刚刚在长鼻子君撞击你的时候碰了你,你完全不知道对吧?看来全身都可以免疫攻击,但长鼻子君一旦停下攻击,我碰你你又有反应了,你是不是把能力关闭了?”   “对…我以为测试结束了。”   安结合自己被攻击时的感受,再做了一些测试,最终总结出能力的以下特点:   一、能力需要启动。就像罗宾需要交叉双手才能开花,安虽然不需要摆特定的姿势,但她需要打开能力的开关,一旦能力开启,全身上下没有死角;   二、能力使用期间,安不能动弹,她会变成一个桩,无法一边移动一边使用能力,但可以被带着走;   三、能力可以吸收攻击亦可以释放攻击,吸收与释放允许时间差,释放的攻击可以被躲避,释放攻击的对象可以是任何人;   四、能力上限未知,因为谁也不敢破她的防,一个搞不好可能会杀死安。   第四点安其实很憋屈,她想要测试能力的上限,但就像大家害怕的那样,她也害怕自己严重受伤,好不容易得来的能力,如果她死了能力会变成什么样?   带着不甘心,安就连和索隆亲近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直到索隆和她合二为一,她发现好像有能量从对方身上流淌过来,随着他的动作,能量流入让她变得很难耐,既想要更多,又觉得太多,这让她的行为出现了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   她先是不停地缠着索隆接吻,不准他松开自己:“索隆,索隆,抱我…抱!”   “我知道了,这样就好了吧?”   他把两手臂从她后背和后腰穿过,单手托着她往自己的身体贴,这下是真的一点空隙都没有了,但是没两分钟她又受不了一般哼哼唧唧要推开他,推不动他的肩膀就推他的脸,也不让亲了,却死命绞紧,索隆都要受不了,想要安慰她又不知道怎么做,但是该死地可爱。   “你这家伙不要太过分了…到底想要怎么样?”   他比以往快一些,快结束的时候她喘得更要命了,索隆都怕她厥过去…不对真的昏倒了!!是他的错吗?不是吧?是吗??平时也这样啊这不是才做了一次怎么就晕倒了??是因为能量吗?索隆当然感觉到自己的能量流向安,流失能量的人是他,为什么晕倒的人是她啊??   总而言之先收拾好两人去找乔巴,船就这么大,其他人能不知道吗,大家用杀人的眼光凌迟索隆,索隆觉得自己很无辜,跟平时一样啊!   娜美气得头痛:“你这家伙不要用你的体力来衡量安!!长期这样能行吗!!从明天开始你不准靠近安一米!时长是一周!”   “哈啊!?”索隆一百万个不愿意,自己的女人干嘛不准碰!?   “喂,索隆,你平时都在欺负安吗?”路飞也露出有点火大的表情,但是索隆没法跟船长解释他和安的亲密生活。   “安好得很,什么病也没有。”乔巴诊断道,就在大家说话期间,她醒过来了,立马被两位女同伴搂住。   索隆怎么可能斗得过娜美,更何况船上还有人把娜美的话奉为圣旨,山治看他的眼神跟看毫无自制力的混账无二,连路飞都加入监督队伍,他只是贪玩,但他毫无疑问成了最强大的阻力。   而安一整个白天都在测试自己能力的新发现,她先是找到路飞,船长正坐在梅丽的脑袋上不想下来,他犹豫了一小会儿,用手臂缠上安,带她到船头:“这可是我的特等席,都不让别人坐的,今天给你坐一下。”   安夸他大方,迫不及待握着路飞的手,启动能力吸收路飞的能量,但没五分钟就受不了,那种感觉好像被填鸭式喂饭,浑身上下说不清楚哪里涨,绝对不是疼。除了能量,好像还有一种感觉,会让安觉得“没错这就是路飞”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她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坚持住,只得换个目标。   索隆已经吸收过l,她跑去厨房找山治,他正在忙着开发新菜,见她进来还说要给她做点什么吃的,安拒绝了,见他手上握着刀便把手贴到他的脸上,然后他流鼻血了,实在是无法进行下去。安在甲板上像幽灵一样晃荡来晃荡去,其他人的能量倒是不难受了,他们都配合她做测试,最后安发现贴着罗宾最舒服,她身上传来的能量像细细涓流。   至此安已经明白了,她的能力还可以用来吸收他人身上的能量,因为都是伙伴,吸得不多,暂时还不清楚是否会对被吸者产生什么负面影响。吸来的能量安可以存起来,还没找到用途,光是这样也足够让她高兴得不得了,乌索布把墨镜戴上了,还分给乔巴一个,声称这墨镜能阻挡安的魅力值,顺带一提他分给山治那个是完全遮挡ver,也就是说戴上后不仅是安,连路也瞧不见那种。   “搞屁啊!!”山治怒地一掷。   “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啊对,效果上倒是没办法反驳。”   夜晚降临,安被剔除了守夜名单,按理来说她现在应该在娜美或罗宾的被窝里和其中一人脑袋挨着脑袋睡觉,但此时的她坐起身,小心不惊动罗宾,掀开被子,拿着提灯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这个提灯是山治在某一次采购中给她购买的,说实话帮了很大的忙,入夜后安去哪里都带着这盏灯。   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响动的来到了甲板上,这个点是乌索布的班次,他正站在瞭望台一边看着海面一边幻想着英雄故事自娱自乐消磨时间,丝毫没有注意到安。   安一个转身拐进男生宿舍,她没有脚步声,像一只幽魂在吊床之间穿梭,最后找到目标。她在路飞的床边站定,缓缓弯下腰,在提灯昏黄的灯光中,她把脸凑到路飞的脸侧,贴得太近,美得太过,使得这个场景像极了什么精怪准备谋害人类,诡异又迷人。   海浪声中男孩子们的鼾声此起彼伏,安盯着路飞,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为什么路飞能够让她吃下果实?同一个果实,同一个食用者,唯一的变量只有给果实的人,那路飞是怎么做到的?亦或者是这个海贼团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如果她在这个世界死了,她的能力会剥离吗?还是说会跟着她到下一个世界?如果不跟着她到下一个世界,她要怎么样做才能够复制这次的成功?   安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瞳深处的癫狂和极度渴求让她染上些许非人的感觉。   她必须知道答案,为此她得留在这艘船上。   船舱里只剩海浪的声音,沙啦沙啦,安直起腰,缓步离开男生宿舍。   ————————!!————————   果实能力和品种会随着冒险抽丝剥茧[让我康康]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在上一个岛屿储存好记录,指针会指向下一个岛,这就是伟大航路航行的铁则,那若是指针指向天空呢?   在看清楚天上逐渐扩大的黑影是什么东西以后,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索隆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安掩在自己身下,安有点沮丧,即使得到果实能力,她似乎还是无法摆脱这具身体的“出厂设置”,船只颠簸她依旧不能稳住自己。   大家的运气很好,没有正面遭受撞击,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事情只让安觉得要素过多,但并非没有收获,和人猿的船只接头时,索隆不在,安便躲到罗宾的身后,她的手臂缠在罗宾的腰上,两具身体相贴,就像晚上睡觉时一样,属于罗宾的香味随着呼吸钻入安的鼻腔,安更深地把脸埋到女人的黑发中,只露出一只眼睛。   她们观察那艘船,像猎食者观察猎物。   “不可能所有打捞上来的东西都放在船上,他们肯定有据点,或者附近可以有可以销赃的岛屿。”安说。   “真巧,我也这么觉得。”罗宾任由安躲在她背后,听到她这么说,她露出微笑,抬手摸上安搂着她腰的手,往里头塞了一个永久指针,安也笑了,越相处她越觉得和罗宾同频。   然而就算拿到加亚岛的永久指针,最初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指针为什么向上?   罗宾的“空岛说”由于缺乏证据支撑不被看好,即使路飞从掉下来的船上找到“SKYPIEA”的地图也不能证明,大家吵吵嚷嚷始终没有定论,安很犹豫,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告知空岛确实存在,万米高空,一旦前往不仅是安,其他人也很可能死在上面。   但路飞是遇到危险就退缩的人吗?他不是。既然已经让他知道空岛“可能”存在,那不管云端之上是什么,他都一定要上去看一看。安不可能让路飞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太乱来了,她很怕他死在哪个角落,她的能力就没了,如果这艘船最终要驶向天空,那安得掌握主动权,保证自己的存活,也确保这船人存活。   于是她说道:“空岛是存在的。不管是天空中的岛屿,还是浮在天上的岛屿,都是存在的。”   路飞、乌索布和乔巴歪脑袋:“不一样吗?”   “不一样,空岛就像罗宾说的,是浮在天上的大海,有岛屿,是伟大航路的特殊自然现象;而浮在天空的岛屿是人为的,是果实能力。”安耐心地解释,引来罗宾若有所思的目光。   “好厉害!!”路飞一听立刻亢奋起来,急到跺脚:“娜美你听!安都这么说了!我要去我要去我就要去!我要到天上的岛屿去!你快点想办法!”   娜美给他吵得头疼:“我怎么想啊!船又不能飞!”   见自家航海士这边行不通,路飞一个弹射到安面前:“安你知道怎么去吗?”   “唔…”她确实知道,但她暂时不能说。看路飞的样子,让他知道冲天海流,他绝对会什么也不顾就莽上去,那可是连米霍克都会受伤的方式,如果他们真要上去,安更倾向找找别的办法。   当然还有飞上去的办法,如同凯多和史基那般,但这艘船没人会飞,说了也是白说。   最后大家商量决定到加亚岛收集情报,停留时间控制好就不会把空岛的记录覆盖。安后悔自己当初没多问问米霍克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去空岛,因为她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去到万米高空,也没多问问空岛的情况,比如冷不冷,居民是否友好……   梅丽号朝着加亚进发,安趁这个时候召集大家,他们不一定去得成空岛,但前期准备得做,安的性格就是这样,习惯防范于未然,她必须以“可以抵达”为前提思考应该做些什么准备工作来确保自己和大家的安全。   最重要的当然是保证充足的氧气,至少安一定会非常需要氧气瓶,上面还可能很寒冷,最好备上冬装。   大家恍然大悟:对哦!万一在上面缺氧就糟糕了!至于御寒的衣服不用担心,之前他们去过磁鼓岛,有冬服,娜美还有多的可以给安穿。因此到达加亚岛后,他们要去采购氧气瓶,全船人分为三组:收集情报的、采购的和守船的。   安当然不可能下船,停靠的港口有很多海贼船,她最好连船舱都不要出。索隆则和路飞、娜美外出收集情报,离开前他特地进船舱,为的是让安放心:“我去一下,很快回来,厨子会留下来守船。”   “好,注意安全。”安亲吻了他。   氧气瓶平安无事地采购回来了,但去探消息的路飞和索隆却受了伤,好在都是皮外伤,乔巴三两下就处理好,期间安一直跪坐在索隆身边幽怨地看着他,仿佛在控诉他没有遵守承诺,但索隆有什么办法,路飞说不要动手……   最终他受不了安的眼神,趁没人注意,搂着人动作迅速,比起亲吻更像是嘴唇贴了安的脸一下:“别生气了。”结果一扭头就看到呆愣愣盯着他们看的乔巴,索隆顿时有点懊恼:这儿童教育还是得注意…   受伤也就算了,在城镇还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这里的人们都认为空岛是笑话,只有笨蛋才会相信,娜美又一次确认:“安,你说空岛存在是真的吗?”   “是真的。”不管问多少次安都会这么回答,“空岛是存在的。”   凯多去过,史基去过,米霍克去过,香克斯去过,罗杰去过,对那些强者来说上个空岛就像去逛后花园一样。认为空岛是笑话的人,你要怎么对夏虫语冰?   好在他们的线索并没有完全断掉,听说加亚岛的东海岸有一个男人就是相信空岛的大笨蛋,找到他或许可以知晓前往空岛的方法,没想到见了面才发现男人其实也是求证者之一,他希望空岛存在,但他和所有人一样,对空岛存在的证明只有《大骗子诺兰度》一书。   “安说了,空岛是存在的。”路飞的语气太理所当然,有一股近乎偏执的盲信。   蒙布朗·库力凯看向那个美极的女人,确实,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仿佛有魔力,让人信服,可同时也让人不信,他问安:“你去过空岛?”   “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空岛存在?”   “你也没去过,你凭什么说不存在?”安转向路飞,语气笃定:“我没去过是因为我去不了,不是因为空岛不存在,空岛是存在的,只要方法得当,就可以去。”   船长从未怀疑过安:“嗯,我知道。”   在听闻上去空岛只能靠海流,冲上不去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后胆小三人组再也绷不住了:“安,你快告诉我还有别的办法!”   “…我也只知道这个办法。”   三人流下宽面条泪:终于知道之前安为什么支支吾吾……   要克服冲天海流,除了人,船只也很重要。安将视线转向破破烂烂的梅丽号,说不担忧是假的,路飞的船上没有修船工,所有修补工作都靠乌索布和男人们,外行人能做的只有用木板铁皮把破了的地方补上,称不上修船,这艘船航行至今还没散架简直是奇迹。   劝他们换成别的船会好一点吗?安想。不,不会的,除非现在他们能得到一艘宝树亚当做的船只,否则梅丽号和其他船只没有区别,冲天海流一下就会把船只毁灭。   其他人显然也已经想到这回事,必须要改造加固梅丽。路飞是一个很神奇的人,他能让第一次见面的家伙成为自己的助力,不管是修船还是带路都有着落,一群人把酒言欢到半夜,安都枕在罗宾大腿上睡了八觉,蒙布朗·库力凯才想起另一件大事:他们还缺一只鸟。   大半夜的森林里漆黑一片,山治没有给索隆拒绝的机会:“喂,绿藻头,你别去了,就待在这里陪着安。”   索隆不理解这么做的原因:“为什么?一起去找啊,时间不多了。”   山治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安夜视力极差,这是安的隐私,偏偏索隆还那么不机灵,山治有种一巴掌打不醒榆木脑袋的无力感:“你懂什么!让你在这里陪着安你就照做!”   “啊!?”索隆不是被莫名对待会忍气吞声的性格,他额角青筋暴起,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停下这场争端的人是安:“我也一起去找,我还挺招小动物喜欢的,可以试试。”   果真不费吹灰之力,安只要往树林里一站,他们定位冲天海流所需要的指南鸟就像飞蛾扑火一头扎进安的怀里撒娇,抓指南鸟最耗时的是配合安的步子走去森林。至于回来以后得知黄金被抢走、船被毁,那都不是安应该担心的事了,夜太深,她该休息养精蓄锐,迎接第二天的也许是新冒险,也许是死亡。   安一直睡到第二天将近中午才醒,梅丽号经过一夜的修理改造焕然一新,路飞回到的时间也刚刚好,出航后,安把冬装穿上了。   路飞看着就觉得热:“你不难受吗?”   “天上可能会很冷。”   乐天的船长丝毫不慌:“到时候再穿就好啦!”   在万米高空她一下就会被冻死,绝对不能“到时候”再说。一切的一切在看到漩涡前都是好的,漩涡出现后,谁都不好了,没有人告诉他们竟然是这么大的漩涡,那冲天海流得多大?在这个的漩涡面前,梅丽号就像一叶孤舟。   海浪让梅丽剧烈颠簸,索隆一如既往抱着安固定他,然后他发现安在发抖,而且抖得很厉害,他以为安很害怕:“没问题,我会抓紧你的。”   安看向索隆,再看看漩涡,那个漩涡如此之大,如果发生意外,人类之躯的索隆根本不可能保护得了她。她害怕死亡吗?怕,她太清楚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   运气不好,他们的船只在海流爆发瞬间解体,所有人葬身大海;   运气好一点,冲到天上去了,却没有冲到空岛的高度,他们从天上摔下来粉身碎骨;   运气再好一点,他们成功冲上空岛,而她因为无法适应,死在上面。   可只是恐惧吗?   她从米霍克口中得知一切去往空岛需要经历的危险,但她还是要去,她要去冒险,不再说自己不行、做不到、不可以,不再只有遗憾,即使会死,那也是她振翅高飞后的结果,和所有人一样,死在属于她的冒险途中,路飞让她吃下果实,她可以乘着海流去空岛了,她拥有门票并主动选择入场。   安为此兴奋得颤抖!   索隆看着不自觉露出笑容的安,还有笨蛋船长的兴奋叫好,也勾起嘴角,同时紧紧抱住怀里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   很爱写美女贴贴,谁懂。现在安和罗宾关系会好一点,但空岛后和娜美也会变得非常要好。   安目前是很弱小,能做的事情也不多,但人只要知道自己“也许能办到”就会变得非常勇敢,安一直都不是胆小鬼,她毫无能力都能灭世,果实能力一到位她更是彻底放飞,在她的大脑里,不再存在“做不到的事”。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冲向天空前有一个小小的插曲。   安看着那艘追击他们到海中央,画着三个骷髅头的海贼旗,很快便明白对方的目的:只要杀了一个亿赏金的路飞便能瞬间扬名。安被路飞索隆的情绪感染,露出微笑:竟然因为这点赏金开心成这样。   敌人注定无法如愿,运气站在他们这边,海流来了。   要乘着海流上天当然没那么容易,但这艘只有几人的小船的航海士是真正的天才,安在海流爆发没多久就感觉到呼吸困难,乔巴和索隆赶紧给她上氧气瓶,他们顺利冲上帝积云,所有人都呛水了,好在时间就三四秒,脱离被水包围的状态后,索隆立马去看安的情况,她的鼻导管被冲刷得脱落,拼命咳嗽,乔巴重新插上效果也不好,因为供氧流量不够,小驯鹿船医脸色大变:“坏了…应该买氧气面罩的款式!还有其他人喘不上气吗?”   所有人都感到天上空气稀薄,但能接受,唯独安。安只觉得自己呼吸非常困难,可以吸进去氧气但不多,大家焦急地围在她身边,他们总算知道她说的“不能去空岛”是什么意思,上都上来了,现在怎么办??   “要快点找到更好的供氧方法!”乔巴非常自责。   安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周围传来的巨大动静都听不真切,直到鼻腔一凉,猛地灌进肺部的氧气让她呛咳。   乔巴连忙问道:“安!你感觉怎么样!”   好像溺水刚上岸…她喘着气,虽然没有完全缺氧,也没有缺氧太久,但还是觉得头痛头昏,她勉强睁开眼,有一只粉红色长着斑点的鸟在蹭她。   “这个就不收你们钱了,皮耶尔很喜欢这个小姑娘…有了这个氧气贝,这个小姑娘会没事的,接下来让她躺着别剧烈运动就好。”   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人中,摸到冰冰凉凉的片状物,如同海藻,深入她的鼻腔,另一头接在一个半透明的贝壳上,应该就是这个东西给她供氧。   她被索隆抱到房间里,睡到柔软的床,脑袋可以枕到枕头让她好受许多,迷迷糊糊间她能感觉到索隆一直在,于是努力睁开眼睛,青年马上凑到床边:“还是很难受吗?我们到了更高的地方。”   “你亲亲我,我就不难受了…”   索隆的脸一下就涨得通红:“怎么可能…!”   逗逗他而已,安又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她的嘴唇上传来轻柔的触感。   安再次醒过来是因为听到尖叫:“乔巴!不要管我了!快逃跑!不要管桅杆的火!”   她挣扎着坐起来,差点呕吐,但因为她肚子里什么也没有,吐不出来任何东西。凄惨的哭喊声一直不停,让她极为难受,她想要出去查看情况,但从房间到甲板还要爬梯子,她的视角天旋地转,短短的路程安觉得自己好像走了一辈子。   “乔巴…?”安打开船舱的门,小驯鹿立刻转变形态扶住她:“啊!安,你怎么起来了!”   “你受伤了…”   “嗯,嗯!刚刚有敌人,但是已经没事了!”   安看着乔巴强颜欢笑的模样,没有问船的桅杆和到处烧焦的痕迹,而是让他把药箱拿出来,她协助他治疗自己,还有救治那个给她氧气贝的老人。   期间不仅外出探索的索隆一行回来,连失散的路飞三人都和梅丽成功汇合。为了防止再有敌人袭击梅丽号,大家决定转移到岸上,三主力都在,那些天空鲨鱼根本不足为惧,这下可以用乌鸦号运送安了,而安早就体力耗尽,他们只在吃饭时间叫她醒来,高浓度氧气供给加上好好休息,安好不少,至少不恶心了,山治的炖菜很好入口,安靠在索隆怀里多吃了几口。   供氧充足,休息充足,第二天安已经不像之前这么严重。当然不是说她就好了,只是不像之前那样意识总是模糊。加入黄金探索队伍是不可能了,但能在船舱中坐起来稍微看两页书。   因此甲板上乌索布发出惨叫时,安一下就听到,他带着哭腔和娜美一起呼喊山治的名字,好像还在威胁谁,安仔细聆听,眉头紧皱:发生了什么事?有敌袭吗?   安立刻放下书,忍着不适往甲板的方向去。逃避没有意义,船就这么大,如果连山治都被干掉,搜到她这个房间是迟早的事情,当她把舱门打开,艾尼路正巧把乌索布变成焦炭,安直直对上男人的视线,毫不意外在他眼中看到惊艳和属于强者的掠夺。   身为女性的娜美也马上读懂艾尼路的表情,想要把安塞回船舱。   “别动。”/“不要反抗。”艾尼路和安同时说道。   安瞥了眼倒在地上的山治和乌索布,挡在娜美面前。   艾尼路的眼中再也看不见其他,他姿态舒展地走到安的面前弯下腰,就像仔细欣赏一件绝美的商品,安任由他看,她并不太担心面前的男人会像对待山治和乌索布一样对待她,至今为止,她还没有遇过第一面就把她杀了的生物。   “女人,你叫什么名字?”空岛的现任神明慢慢露出愉悦的笑容,女人带着氧气贝,肯定是青海人,病殃殃的,还有点小,不过问题不大,说实话她的美貌让艾尼路觉得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嗯…决定了,我要让你做我的神妃。”   对方怎么想?他是神,不需要在乎凡人的意愿。   他抱起安,娜美下意识抓住安的手,被安甩开。如果被强烈的电击走遍全身,娜美不如山治和乌索布强壮,一定会死的,还有他们的船梅丽,如果触怒敌人,他把船毁掉就糟了。   艾尼路夸她:“你很聪明,她要是抓着你不放,我就把她弄死。”   “你也是,甘·福尔,如果敢反抗,我连这艘破船一起烧毁。我本来没打算攻击任何人,是你们自己先攻击我的,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好好听,把话说完我就走了。”艾尼路说到做到,说完话就消失了,当然是带着安一起。   此时娜美才瘫软在地上,她的心中被巨大的恐慌笼罩:   怎么办?她把安弄丢了。   这个男人是个能力者,安看到他把自己的脚变成了电一样的物质,移动速度很快,三五秒便带着她到了森林深处,男人停在一棵粗壮的树枝上,搂着她坐下,让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月亮。”艾尼路说,“皎洁,宁静,遥不可及。但现在我拥有了你。”   艾尼路很高大健壮,他的手掌可以轻而易举握住安的后脑勺,他本以为女人会反抗,但女人全程很顺从,虽然不回应他,但不管是他做什么,她都只是发抖,艾尼路本想更进一步,但他的心网告诉他,他的神妃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他稍微退开一些查看情况,只见对方浑身皮肤都变成了漂亮的粉红色,满脸泪痕:“你这女人真的很会引诱人。”   他当然感受到自己的能量流淌过去了,但他并不在意,自己的神妃讨要这点赏赐也合理。   但光是接吻就这样,艾尼路也觉得有点难办,更进一步可能会猝死,那肯定不行,哪有还没举行结婚仪式就死掉的神妃,艾尼路并不好女色,他不急在这一时,还是先让她适应适应吧。   和艾尼路心态平稳相比,安可谓大震撼。自艾尼路接触她,安就启动能力吸收他的能量,这是安接触过最折磨人的能量,肆意在她的身体里乱窜,与此同时,她好了,所有头痛、恶心、晕眩、呼吸不畅,全部消失在万米高空上,艾尼路用自己强大又爆裂的能量填满安,抵消了她所有负面状态。   安终于找到能量的用法。   这是不是说明只要能量足够,安可以在原本无法生存的环境中像这个世界的人一样活动?随后安就开始担心,她在吸收草帽一伙人能量的时候,路飞、索隆、山治的能量明显比其他人多,而艾尼路的能量又比那三个人多得多。   能量为什么会有差距?难道说是实力……   安思来想去,搂紧了艾尼路的脖子,打定主意要和他一起行动并想办法回到路飞身边,虽然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打败艾尼路,但在得到“答案”之前,她不会离开路飞的。   安没有继续装作病殃殃,她遇见强者默认对方有见闻色,身体状况变好瞒不住对方。安的乖巧让艾尼路心情大好,因此遇见山迪亚人都难得和颜悦色,没有一下子电死。   山迪亚人此行的最终目的就是艾尼路,本该一见到他就发起进攻,但他怀里的女人让所有人犹疑不定。女人一看就是青海人,山迪亚人其实和青海人并无仇怨,更何况那是个女人,相貌美得惊人,螳螂有不好的猜想。   艾尼路自从来到圣地,从未抢夺过女人,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现在为什么?螳螂的视线一直凝在安的脸上,他看不出她有任何高兴。   “她是你掳来的?”   “是啊,很漂亮吧?我封她做我的神妃。”   “……你放下她,燃烧剑不长眼睛。”   艾尼路闻言大笑,故意挑衅对方去亲安的脸:“你该不会以为你能越过我伤害到她吧?”   安同时把自己的能力启动,说不定可以趁这次机会测试能力的上限。安的能量判断是对的,艾尼路很强,他吃的是自然系的果实,就像萨卡斯基的岩浆,库赞的冰,波鲁萨利诺的光,他是雷电,这群山迪亚人没有海楼石又不会武装色,打不出一个有效攻击,除了因为反作用力让自己伤痕累累以外毫无作用,艾尼路解决他们只需要一瞬间,同时他说到做到,没让山迪亚人伤到安一根头发。   解决完山迪亚人后,艾尼路带着安在森林里闲逛,他没有具体明确的目的地,走到哪里算哪里,他偶尔会露出倾听的样子,然后往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去,在森林中猎杀,如同一个经验丰富、未曾尝过败绩的猎人一样。   他还投喂安。空岛上长着的水果和大海的没有不一样,香蕉、苹果,安吃了两口蕉,艾尼路解决剩下的,苹果吃不下先塞兜里了,他们站在森林中时,某一些角度能够见到远处的藤蔓,那个藤蔓是那么巨大,就算已经在空中,它也直直地指向更高的天空,藤蔓的中部有云层,隔得太远了,安看不清,那上头是不是有建筑?   很快她就知道了,艾尼路带着她来到藤蔓中部的云层上,这里不仅有建筑,还有正在激战的人们。空岛的神像抱孩子一样抱着安出现在一个女人身后,安从女人的服饰打扮看出她和之前用火焰剑的男人是一伙的。   艾尼路的出现瞬间让云层上的氛围变得极为紧绷,安看到女人的脸上浮现出恐惧到极点的神情,即使见到安相貌的惊讶也没能冲淡这份恐惧。铁云牢笼里的是她的同伴,他在大声吼叫,希望艾尼路放过女人。   安还在铁云牢笼里看到索隆,但很快枪支上膛的声音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是女人抬起枪对准艾尼路。安突发奇想,如果她动用能力去堵枪口会怎么样?失败的话等于被枪击中,受到的伤害肯定比她在船上被乌索布撞击重得多,可收益必定伴随风险,安愿意尝试。于是她抬起手覆盖在枪口上。   “你为什么要帮他?你也是艾尼路的帮凶吗?”女人的嗓音在颤抖。   “没有用的。”安说。若是枪支有用,森林里戴眼镜的同伴就不会落败,铁云网内的同伴就不该这么心焦,他们就不会抗争至今也没赢。女人开不开枪都对安有利,但人设要立好,既然女人提问,安就会让艾尼路觉得她对他有意。   艾尼路垂眼看着她们对峙,一方面因为拉琪用枪对着他而不悦,一方面又因为安为他堵枪口而心情大好。他决定如果拉琪不扣动扳机,他就放过这个山迪亚女人:“我的神妃说得对,枪支对我没用,对神不敬,后果很严重,她在救你。”   “你算什么神…!”   枪响了,选择错误,拉琪倒地。艾尼路翻开安的掌心,幸好毫发无伤:“下次不用这么做。”   安点头:“好的。”   就像来时那么突然,艾尼路带着安消失,徒留下铁云网内心神大震的索隆和韦柏。   ————————!!————————   安:亲我。   安想要,安得到。   好爱娜美在冲天海流航行这段,重温疯狂起鸡皮疙瘩,我觉得她在原著后续的表现多少叫人遗憾…尾田要背一定的锅,娜美在后期真的有ooc的情况,我认为最严重的是和之国她们去男女混浴澡堂洗澡,那个在阿拉巴斯坦说“一人付10万贝利哟”的娜美,那个在海上列车当着男人们的面换衣服的娜美!竟然因为浴巾掉下来就脸红慌乱,在我看来她发现德雷克很害羞故意用自己的身体争取时间还合理点,所以本文的娜美会一直更偏向前期的性格。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韦柏的叫喊引起索隆的注意。   索隆人都麻了,他妈的到底什么状况,安不是跟着船先去海岸了吗!?为什么会在那个长耳垂混账的手里?神妃,神什么妃那是他的女人!等等,如果安在这里,娜美在蛇的肚子里,那船呢??卷眉毛混蛋到底在干嘛!   冷静,冷静下来,把事情一样一样解决,首先是那个碍事的用延长刀的墨镜男,快点打倒他去把娜美和乔巴的救命恩人弄出来,然后去救安!不要迷茫!   他们离开藤蔓的中部,来到了藤蔓的下部,这里也有云层和建筑,还有罗宾。   安在罗宾脸上看到和索隆一样的震撼。   艾尼路不会太在乎蝼蚁们的想法,反正最后都得毁灭。他从安的怀里掏那个先前没吃的苹果,咬一大口,又把苹果凑到安嘴边,让她也吃,安小小地咬了一口,艾尼路在心中叹一声:秀气。行动上则是凑过去从安嘴里抢那一小块苹果,丝毫不在乎现场还有第三个人。   安突然觉得好像回到阿拉巴斯坦的时期,哦不对,克洛克达尔并不会在罗宾面前亲她。艾尼路有一句没一句和罗宾闲聊,等待时间到来,神说三个小时,那就是三个小时,时间到,是时候把舞台搭好,召集所有演员到位。   他的手向上一指,400年的文物建筑坍塌坠落;   他的手向前一指,所有不顺从他的人倒地不起。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愤怒、不甘、憎恨都不值一提,最后还有意识的只剩艾尼路、安和娜美。既然无法反抗,那就顺从,娜美推着威霸,安数次回头看向她,引来艾尼路的一句:“要乖。”   安暗暗思量,这见闻色绝对是顶尖级别,但凡有一丁点情绪波动都会被捕捉,他好像还可以听见远处的说话声,那就不适合提前想好计策,安必须要在机会到来的瞬间牢牢抓住。   安曾以为路飞是那个机会,他作为橡皮不畏惧雷电,但艾尼路很快意识到他不需要和路飞正面对峙,他有飞船,而路飞没有翅膀。   在路飞摔下船后,娜美扑到路飞坠落的船舷位置张望,满心担忧,甚至陷入绝望,她先前那些伏低做小不过是权宜之计,娜美不可能追随路飞以外的人,她宁愿反抗至死!   就在这时,安抓住娜美的手臂,娜美猛地回头看向她。   安的举动引来艾尼路的注意,在他探寻的视线里,安如有神力一般把娜美从船上掀翻下去。   “搞什么?”艾尼路皱起眉,但在安解释原因后,他不仅打消怀疑,还有种理应如此的愉悦:“我不会和那个女人分享您。”   “把她的威霸也丢下去可以吗?看着讨厌。”   神妃的这点小小请求,艾尼路当然会满足。轻松把威霸丢下船,他坐到自己的王座,又把安抱到大腿上。   “现在就剩我们了,连原本吊在箴言底下的两只老鼠都和那个青海女人一起下去,很快云海上所有活物都会在我的雷霆下化为乌有。”   “好的。”安平淡的反应让艾尼路更有兴趣。“你好像不吃惊也不害怕?其他家伙听了我的计划都大骂我是疯子、恶魔。”   这样的灭世犯安在其他世界不知道遇过多少,早就见怪不怪,更何况艾尼路如此强大,他想做什么轮得到安说三道四吗,他俩又没有感情。因为艾尼路太好懂,就连讨好都轻而易举:“您是神,自然做什么都可以,我身为您的神妃,支持您的一切决定。”   艾尼路用心网感受安的情绪,发现她真的心平气和,没有厌恶,没有恐惧,没有抵抗。男人慢慢扬起笑,把安搂得更紧:“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带着安走到甲板前端,天上的乌云又多又厚又黑,看着让人压抑又恐惧。   艾尼路带着点炫耀的语气对安说:“别眨眼哦。”   随后无数道粗壮又强劲的雷电落到云海、云岛上,将这些区域击毁,巨大的雷鸣声不绝于耳,简直如同世界末日。   “这就是我的招式·万雷,用来当我们婚礼的礼炮是不是很合适?”   除了万雷以外,艾尼路还生成了圆形的雷云悬挂在天空,这个雷云越来越大,慢慢下沉,之前有个小的雷云和天使岛重合,瞬间就把天使岛从这个世界上抹去,如此大的雷云要是落下来,可想而知云海会变成什么样。   安看着越升越高的箴言,心中还在思考回到路飞船上的可能性。路飞一行人之中没有能飞的,安也不可能从船上跳下去,没有办法重逢。就算他们之中有人能飞,也打不赢艾尼路,只会重演阿贝尔当初追着史基的船,最终坠落的悲剧,事到如今安只希望自己一段时间没跟着,路飞也千万不要死,不然她的能力将何去何从?   果然只能曲线救国…安看向艾尼路:“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好啊。”   “无限大陆在哪里?”   “月球哦。”   ……?   安裂开了。她首选当然是回到路飞身边,但是回不到也没办法,艾尼路说要毁灭空岛前往无限大地,她还以为他要往下走,他们空岛人不是把陆地称为圣地吗?那么喜欢泥土,应该下去大海呀!   下去她的选择就多了,总有办法让米霍克、纽盖特、香克斯他们知道她的位置,哪怕是凯多和阿贝尔知道也可以,退一万步玲玲也行,只要她和路飞都在大海上,她就能想办法回到路飞身边,或早或晚罢了,结果艾尼路竟然说要去月球,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她怎么在月球活?那可是宇宙,没有任何她所需的生存条件和物资,安不认为艾尼路会持续供给她庞大的能量,他只会觉得她麻烦,然后让她去死。   “你的心乱了,不喜欢月球吗?”   安很想问问艾尼路是不是被追捧傻了,别人这么叫他,他这么自称,不代表他真的成神,他还是活人要吃喝,去月球吃月壤吗?若是没能力的时候安可以无所谓,反正出发到下一个世界就是,现在安不能死,她到手的能力还没捂热呢!   因此路飞出现时安简直要喜极而泣。   “我不会让你带走我的船员!!”   在察觉到艾尼化作雷电之躯,臂长可以够到路飞攻击他,而路飞的拳头还要蓄力时,安猛地朝艾尼路扑上去。她的果实能力不是可以吸收能量吗?多少能为路飞争取一点时间吧!   “噗咳!”安咳出来的血溅在箴言的甲板上,难以想象的庞大能量涌入她的身体,多到大大超出她的承受范围反而变成伤害,血液就像小溪流从她的鼻腔中流淌而出,迅速染红她的衣襟,因为血量太大,老是呛进嘴里,她不停咳嗽。   “安!”路飞目眦欲裂,“大耳垂!我要打飞你!”   连接山迪亚人与蒙布朗·诺兰度情谊的黄金钟跨越400年再次歌唱,安被船长紧紧拥抱。这之后的事安都没有记忆,她在下落的过程晕了过去。   安睁开眼,很快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床上,不是梅丽号的船舱,房间内很暗,只点着一盏夜灯。安偏了偏脑袋,一下就看到把脑袋放在她床边睡熟的索隆,还有因为小小一只可以把自己摊平在床脚的乔巴,视线再往远一点延伸,整个房间横七竖八睡着其他的伙伴,他们为了守着她都不愿意回各自的房间休息。此情此景让安忍不住露出微笑,她安心地闭上眼,又一次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接近中午,小驯鹿独特的脚步声伴随着开门的声音响起,安看过去,乔巴高兴地凑到床边:“安,你感觉怎么样?”   安坐起来,拆掉供氧的鼻导管。乔巴连忙劝阻:“不行啊,这个不能取下来。”   “没事的,我不需要了。”安回答,她现在好得不能再好,虽然还是吸不上氧气,但已经完全不觉得缺氧,她体内的器官被另一种能量充盈,氧气反而变得不那么重要。   突然,安的手臂上闪过什么东西,她低头去看,正巧看到一道小电弧:“这是什么?”   乔巴正在给她听心音,见安这么问也觉得很意外:“安你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你昏迷的时候这些电弧一直在你身上闪现,一开始很密集,除了路飞,谁碰触你都被电得半死,体检还是我指导路飞给你做的,我看到你衣服上的血都吓死了,那么大的血量,你早该器官衰竭,但检查下来竟然只是严重贫血……好在没大碍,就是不醒来,索隆一直守着你身边,被电了好多次。”   安盯着电弧看了一小会儿,明白这是什么了,在箴言上吸收的艾尼路的雷电即是能量又是攻击,所以既可以供能又可以成为攻击手段!可真是意外之喜,安的心情大好。   “索隆人呢?”   “一直看着你不肯休息,被娜美打晕丢到另外一个房间睡觉去了。”   安点点头,是他们两个会干的事。乔巴熟练地躲着她身上的电弧给她体检,倒豆子一样说着其他人的情况:“山治现在正在厨房做饭;路飞去冒险,娜美跟他一起去了,说想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黄金;罗宾看文物;乌索布在和空岛的居民换贝壳。”   乔巴刚说完,外屋就传来路飞和娜美的说话声,他们回来第一时间进这个房间查看安的情况,见她醒来两人都很高兴,娜美更是激动,顾不得自己被电的风险,冲过来紧紧抱住安,安回抱她:“把你丢下船真的很抱歉。”   娜美用力摇头:“我知道你是想要救我。”   她读懂了安掀翻她之前的眼神,掀她下船的举动看似危险,其实那个地方路飞刚刚摔下去,娜美在同一个位置坠落,路飞一定能够看见她,只要他看到她,他就会想办法救她,而且在下落的过程中,娜美还遇到山治和乌索布,他们两个吊在箴言底部想要爬上船救她,见她坠落,立刻扑过来用尽手段帮她安全落地,根本不知道安也在船上。   在坠落的过程中,没有人遭到雷击,娜美还看到自己的威霸被丢下,她执拗地认为这些一定都是安的功劳!大家都救她,安也救她,娜美成功获救,可是安呢?她一个人被留在飞船上!   好在最后路飞救下安,若是安出了什么事,娜美无法原谅自己。   安无事醒来,路飞终于可以开宴会,在这之前空岛居民和山迪亚人都尊重他们想要等待同伴好起来的坚持,没有提前庆祝,而是先完成灾后重建工作。   索隆睡眠少,被打晕也睡不了多久,安醒来没一个小时他就醒了,听乔巴说安很健康才真正放下心中的大石,而安比乔巴口中的“健康”更好,艾尼路的能量似乎修复了她的身体,安发现自己的眼睛治好了,原本她有一只眼睛在洛克斯船上落下病根,看不怎么清楚,夜视力更是差,但现在两只眼睛都好了,不说1.5,绝对有1.2的视力。   宴会期间还有意想不到的人来探望她:在森林里遇到的使用火焰剑的山迪亚男人,还有对艾尼路开枪的女人,安记得他们叫螳螂和拉琪。   他们带了很多水果和草药,草药听说可以安神补血,都被乔巴收起来了。安还收到一个羽毛做的挂饰,听拉琪说是螳螂亲手做的,安看向螳螂,他侧着脑袋,从进屋就没有看她一眼:“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祈求健康的一个手工艺品……如果不喜欢可以丢掉。”   安当然不会这么做,至少不会当着对方的面这么做:“谢谢你。”   宴会一连开了四五天,所有人醒着就喝酒、跳舞、尖叫、吵闹,直到把所有能量耗光断电昏迷,安当然不可能像他们这样闹,白天适当娱乐,晚上还是照常休息,索隆和她一起。   “!?”   “对不起,疼吗?”   “这电弧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艾尼路的能量…现在其实能控制,但太舒服,一个没注意就冒出来了……”   未来第一剑豪非常卖力用自己的能量盖过去了。   坏家伙打败了,黄金钟敲响了,安无事醒来了,大家的伤势没大碍了,黄金拿到手了,宴会开完了,是时候离开了。   冲天海流、高空坠落、撞击海面,安把米霍克口中关于空岛的一切都体验了个遍,他们还活着,可当安看清楚他们掉到什么地方,她笑不出来:   “大家快躲起来,这是一个海军基地。”   ————————!!————————   整个篇章写下来才发现麦团冒险时间真的好紧凑啊!原著看下来感觉好长好多话,结果算下来从他们登岛到解决敌人,24~48小时内什么都结束了[化了]。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气球章鱼没气之前,大家正坐在甲板上喝咖啡,加亚特产,山治冲泡,好味极了。安依偎在罗宾怀里听她讲空岛的历史(山治被美好画面刺激得失血过多),因此异变突生的时候,罗宾第一时间便能抱住她。   船只撞击海面时,路飞变成一个大大的气球接住所有人,安庆幸自己提前启动了能力,所有人惊魂未定,只有船长哈哈大笑:“好有趣,还想再玩一次!”   很快安发现他们掉到什么地方,全员四散而逃,安自然被罗宾带离。如今她们和乌索布正藏身树林中,哦,还有章鱼,它缠在安的身上,现在不动了。   三人偷偷向外观察,安愁得不行:这开局实属有点天崩,怎么偏偏掉到纳巴隆?   乌索布还是太沉不住气,对梅丽的担心让他决定铤而走险,罗宾实在劝不住,只能回到安身边,安捡了地上的树枝正在划拉,罗宾定睛一看,顿时瞪大眼睛:“你画的是这个基地的地图?为什么你会知道?”   安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她来过。   这个基地除了现任司令官强纳森曾经是萨卡斯基的副官,上一任司令官也是萨卡斯基一派的,他们在军校是师兄弟,强纳森来纳巴隆后,上一任司令官曾以交流参观的名义邀请萨卡斯基和安到纳巴隆,所以安不仅来过这个基地,资历够老的海兵还都见过她。   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要塞是个铁桶,四面环礁,只有一个窄长的海峡出口,普通航行都有可能触壁,他们要在追击下通过更是难上加难,除非可以像来时那样飞出去,否则强纳森完全就是瓮中捉鳖。   不仅如此,安补充:“这个基地的司令官不是单兵强者,但非常擅长排兵布阵,如果掉以轻心很有可能会栽在他的计策上,我们要对抗的是整个基地和纳巴隆的地形。”   忧愁的人又多了一个。   然而在原地想破脑袋也没有用,不管怎么样方向是固定的:首先要找到船只的位置,再把大家聚集起来,最后离开这里。   为此她们必须深入基地。安和罗宾商量过后决定选一个船坞碰碰运气,万一梅丽就停在她们挑选的船坞里呢?遗憾的是,她们并没有在第一个船坞找到梅丽,幸运的是,有一个很棒的目标出现了。   别误会,不是船,是一个颐指气使的男人,他称自己是海军总部派来的检察官。这个身份对她们来说简直瞌睡送枕头,安和罗宾对视一眼,同时读懂对方想到的计策:乔装打扮。   这个基地这么大,不可能排查那么多船坞,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说不定现在已经有同伴被发现抓住,作为萨卡斯基的副官,强纳森的能力无须质疑,为了快速获取情报,她们需要自下而上的“汇报”,或者完全开放的图书室,这个从海军本部派遣过来的家伙的身份再适合不过。虽然这么一来安就不得不直面强纳森,暴露的可能性极大(不,应该说一定会暴露),但暴露有暴露的应对方法。   于是安和罗宾摇身一变,成了海军本部特别检察官谢帕德中校和其副官。在谁成为“长官”上,安和罗宾意见分歧,最终安说服罗宾,她在她面前改变讲话的语气、口音、站姿、举动,她虽然还用偏高的嗓音说话,但看起来和原来的她大相径庭——她给人的感觉像个贵气、沉静、压迫感十足的强者,再把最标志性的脸蒙上,这伪装简直毫无破绽。   若是香克斯在这里,他一定会大笑着说:“安!你模仿米霍克好像啊!”   她们由海兵带领抵达司令官办公室,强纳森视线触及安的时候一愣,随后他露出官方的、得体的笑容:“谢帕德中校,欢迎您。”司令官的房间里还有乌索布,看样子是身份败露即将被投入大牢,面对伙伴的暗示,两人一致决定放弃他——计划里没有他,不能再增加变数,很容易翻车。   时间不等人,安马上就想要去“视察”,看看他们的梅丽到底在哪里,却被强纳森温和又强硬地拦下:“长官哪用自己亲自去做事,交给下面的人就行了,来吧,我给您泡茶。你们,带副官大人去她想去的地方检查。”   强纳森站在门口目送下属们和“副官大人”离开,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正中央,那姿态在安看来就是防止她离开,这个房间除了门就是阳台,阳台外是断崖,安不可能从那种地方离开。安本来就没打算走,船和人都没找到,现在还不是时候。当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时,强纳森把门关上,“咔哒”一声落锁。   安静静地在房间里看他做完全部:“看来蒙脸的布是多余了,你一看到我就认出来了吧。”   强纳森的态度依旧温和:“您是黑夜里发光的明珠,不会认错的。”   安点点头,不太意外,在其他世界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就算她的伪装再怎么完美,总是会被认出来。她把蒙脸的布解开,强纳森看到她和当年毫无改变的样貌瞪大眼睛,他想不通,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您是自愿成为海贼的吗?”   “问候语错误,强纳森,你应该说‘很高兴您还活着’。”安轻易“道尽辛酸”,一句话便让强纳森自行脑补出这么多年她的挣扎求生,男人顿时像被打了一拳似的,脸上浮现出不忍,他的嘴张了又张:“萨卡斯基大将他……”   他只开了个头,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最终纳巴隆的司令官难以面对地低下头,他不了解当年的实情,萨卡斯基未曾告知。那件事、这个人成了大将的禁忌,不能被提及。   “他有苦衷,我知道。”安替他补全,她的语气太平淡,又引得强纳森抬头去看她。   在他看来,安似乎没有恨,倒不如说她什么也没有,过去的人被她抛之脑后,触之剧痛的人不是她。   “我很抱歉。”强纳森真心实意这么觉得,安配合他做点表面功夫,随后理所当然地翻看他办公室中的文件和地图。都在司令官办公室了,怎么可能什么书籍都不翻阅,什么文件都不浏览,什么情报都不收集,既然强纳森有愧疚,那她就要利用,她来这里不是听他说废话的,安还注意到桌上的西洋棋盘,黑棋白棋看似随意摆放,实则有门有道。   “安夫人,那些是不能看的……”强纳森底气非常不足。   安管他那么多,她不仅看她还要问:“已经抓到两个人了吗?”   “是的。”强纳森最终还是放弃抵抗,退一万步泄露情报又怎么样?这群海贼跑不掉,强纳森已经开始思考事成之后要把夫人藏在哪里,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人见过她。   “除了刚刚被带下去的那个长鼻子,还抓住了谁?”   “罗罗诺亚·索隆,6,000万赏金的剑士。”   安歪了歪脑袋:他该不会是迷路到内部才被抓住的吧?不过其余人都还在外头,肯定会去救他们,不用太担心。   “你把我们的黄金弄哪去了?”   他们的船已经被拖走,船上的所有东西肯定都被搜查过一遍,别说黄金,吃的东西说不定都给拿走了。其他的东西无所谓,黄金可不能丢,在空岛时娜美说过那些黄金得用来修船,安很赞同她,梅利号太破了,任何问题都靠乌索布极为外行的修补,竟然能够航行至今,从天上掉下来都没有解体,简直是奇迹。   “是呀,黄金在哪里呢?”   安听强纳森这么说就知道他不会老实交代。她低头去看纳巴隆的内部平面图,按照常规思维,那么大量的黄金肯定是放在金库或者是保险库之类的地方保管,但这个答案太无趣,也太危险。强纳森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到海贼会袭击金库。   不在金库,那会放在哪里呢?分散在基地各个位置让他们难找齐吗?不可能,海贼们大可以只找到部分就撤退……而且“穷凶极恶”的海贼在基地里肆意乱窜,抓捕起来需要费太多人力物力,强纳森很爱自己手底下的兵,让海兵们对上海贼受伤死亡不是他的作风。   不仅如此,这个基地太大,目前的人员配置绝对远远不够覆盖每一个角落,基地内还有他的妻子杰西卡、厨师、医生、内勤、技师等非战斗人员,两相冲突可能会有无辜人员受伤或者被当成人质,他不会分散黄金的。   安看过强纳森写给萨卡斯基的行动方案,他的确很有才能,看人很准,且不会小看任何人,思维极为缜密,不仅考虑带队者的性格、行事作风,他连天时地利都会考虑进去。路飞一行人逃窜到现在只被抓住两个人,是强纳森抓不住吗?当然不是,他要是想抓,罗宾马上就可以落网,她的身份早已和安一起败露,可强纳森还是悠哉悠哉的。   如果她是强纳森,她肯定想要尽可能降低损失的前提下把海贼一网打尽。安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捋出思路,这时候电话虫响了,强纳森没有避讳,直接接起来,是手底下的海兵向他报告抓到了一个名为孔多利亚诺的草帽同伙。   “被抓住的草帽同伙一直称自己是谢帕德中校。”汇报的海兵根本不信,包括抓捕、看守的海兵也没人信,那是海贼说的话,谁会相信啊!他会提这一嘴纯粹是因为习惯了事事上报。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你们。”   强纳森挂断电话后安问:“这样好吗?那可是真正的谢帕德中校。”   “那个谢帕德中校是真的,你就只能成为假的了,假的中校按照规定只能关押到牢里,可不能这么对您,这点小皮肉之苦谢帕德中校能承受,这点小罪我也还背得起。”   ————————!!————————   还有人记得大明湖畔的萨卡斯基吗[菜狗]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安在司令官办公室跟和强纳森对峙时,路飞几人也在推进他们的行动,几个人随意乱窜,路线竟是误打误撞的正确,他们从中央塔里出来,强纳森还赔进去一个瞭望炮台,心疼得他捂脸直叹气。安就站在阳台上看着几个伙伴,他们本来是背对着她的,似有所感齐齐朝上方抬头,看到安,路飞马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朝着安用力挥手:“安!你在那里呀!快过来吧!”   乌索布吐槽:“她怎么来啊!你想让她摔断腿吗!”   安一看索隆的样子就知道他想上来救她,她摇摇头:“你们先走,我会追上的。”   比起纠结的索隆,船长倒是一口答应:“好啊,那我们走了。”   对路飞的决定,别说索隆,就连乌索普都觉得不是很妥:“喂!路飞!我们就这么走吗?安跟那个司令官待在一起,能不能跑掉啊?”   可是船长已经如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啊,为什么要担心?她不是说她会跟上来吗?”   “所以我就是在问你,万一她来不了怎么办!”   “再回来救她呀,就像之前去救你和索隆一样。”   路飞的话说服所有人,没错,就算安被抓住跑不掉,他们再回来救她就行。强纳森则在心中嘟囔,臭小子真是看扁他了,夫人就在他身边,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他下意识去看安,却因为她脸上的表情呆愣住,这是安出现在他面前后第一次有情绪:积极,柔和,喜悦。   草帽一伙的几个男孩子聚在一起破坏力惊人,强纳森眼睁睁看着铁桥断裂,加上之前军曹不管不顾朝着中央塔开炮,修缮起来可都是白花花的钱呀!他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抱怨:“我明明想想尽可能降低损失的……”   安只觉得他在想屁吃。   不过强纳森很快就振作起来,他会让萨卡斯基大将在这份报销单上签字的:“真是很能闹啊。他们去找船了,我们的人在船坞埋伏,你真的觉得你们能跑掉?”   是啊,安就是这么认为的。以这个人员配置,能上到空岛很不可思议,在艾尼路手里跑掉也很不可思议,从那么高的空中落下谁也没死很不可思议…   对勇往直前的人,连上天都会帮助。   安从路飞他们过铁桥后就再也没有回到房间里,她站在阳台上,这是一个视角很好的位置,可以看得见大门,路飞也知道她在这里,她要在这里等梅利号经过。   “你在等他们接你吗?我在船坞配置了人手。”强纳森也知道那些人可能奈何不了草帽小子,一亿的赏金犯要是没点本事也不会把他的基地搞得那么乱七八糟,所以强纳森和安一样,认为船会被开走。比起担心安逃跑,强纳森更担心她的安全,这个阳台修在悬崖峭壁上,距离海面有几十米高,夫人肯定不可能跳下去,草帽小子总不能让船飞到阳台这边让夫人登上去,而且他也在。   安没有理会强纳森,她当然有她的办法。   梅丽果然出现了,就在湾内的海面上,船上的大家都紧盯着安的动作好接应她,若是可以强纳森都想钳住安,但他不能也不想触碰她。等梅利号行驶到最合适的位置,安突然开口问强纳森:“萨卡斯基有和你说过我当初病逝的原因吗?”   “……”   看来是没有。   “天龙人要把我召去圣地,你现在抓住我了,打算把我怎么办呢?”   趁着对方惊愕之时,安从阳台一跃而下。强纳森差点吓得心脏停跳,他知道安没有任何能力,这么做必死无疑,她宁愿死也不愿被抓住!但他想象中安摔得粉身碎骨的模样并没有出现,空中有一只脑袋很大的章鱼……为什么会有章鱼??   那个章鱼像热气球一样,触须卷着安的身体,带着她慢悠悠地飘在空中,安还回头看他,笃定他不会开枪射杀她。   强纳森当然不会,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安被草帽小子伸长手臂接到船上,加上最后一个“副官”同伴,草帽一伙全员到齐。   真是服了,强纳森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但这选择是错误的呀,安夫人,海贼无比贪婪,为了宝藏连命都可以不要,因此就算回到他们身边也逃不出去,没事的,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至于夫人提到的问题,强纳森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边,他是海军,有必须要履行的职责。   梅丽如今正停靠在纳巴隆废弃的船坞之中,明明大门都已经轰开,草帽一伙却还不能离开,他们有必须夺回黄金的理由,而安的续航已经不够,从昨天夜里到今天白天,她一直没合眼,咖啡的作用早就被消耗殆尽,她勉强吃下食物,感觉眨一下眼皮就睡过去一小会儿,大家的讨论声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听不真切。   “好,那我们先把船伪装一下吧!”   安猛地惊醒,“要修船吗?我也来帮忙。”   “不用了啦,你去睡一会儿吧。”娜美推着安的后背,“黄金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到时候出逃可能还需要你的力量,太困会导致脑子不清醒,到时候可别犯错了哟。”   安知道娜美在为自己开解。但她说得有道理,安的精力和体力是她一个很大的弱点,就算吃了恶魔果实也无法突破,为了不连累其他人,她需要休息。   在去内舱之前,安突然想到一个事:“如果你们去了金库没发现黄金,下一个目的地可以定在司令官的办公室,就是那个阳台里面。”安不能百分百确定,但这就是博弈,每一次都赌对的人能赢到最后。   她醒过来的时机刚刚好,倒不如说她是被吵醒的,只要有路飞在,哪里都很热闹,她爬到甲板,索隆第一时间发现她:“睡好了吗?”   “好了。”   安发现梅丽大变样,那些伪装竟然是用纸糊的,简直天才。   全员到齐、船只找到、黄金夺回,现在就只剩最后一步:逃离那巴隆。   他们再一次经过那个阳台,强纳森就站在那里,安和他遥遥相望,他的身边还有杰西卡和真正的谢帕德中校。   “亲爱的,那是…”杰西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她知道自己绝不可能认错。有同样感受的还有谢帕德:“那不是萨卡斯基大将的…可她不是病逝了吗!”   谢帕德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而若是利用得好,也许大有可为——   强纳森突然拍上谢帕德的肩膀,他的五指像鹰爪一样用力,几乎要把谢帕德的锁骨捏折:“谢帕德中校,您知道战国元帅的年事已高,政府一直有让他退休的意思,下一任元帅定会在三位大将中产生,不管看到什么,想做什么,都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啊啊啊啊好痛!快放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强纳森这才松开他。   安一直看着阳台,强纳森的模样让她越发觉得不对劲,他们之前把大门炸开一个洞,现在只要开出去就好了,那些追在他们后面的军舰,没有一颗炮弹能够击中目标、没有一个海军能登上梅丽,为什么他不着急?   直到梅丽搁浅在湾内,安终于明白强纳森的气定神闲,原来信息差在这,作为外来人,他们不可能知道纳巴隆的退潮时间,没有水,船怎么可能航行得了。   安还能有招,但谁人实现?这艘船上的小家伙们还没有人能够像米霍克那样开大招,利用反作用力把船轰飞。   等等。安想到空岛袭击艾尼路的山迪亚人韦柏,他的招式反作用力很大,好像是用冲击贝完成的,乌索布不是换了很多个吗?   显然有人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乌索布竭尽全力仍无法拒绝,当选成为冲击贝的使用者,至于着陆,章鱼先生还跟着他们呢。   “……”强纳森简直叹为观止,铁的要塞纳巴隆,海贼插上翅膀飞走了。   他还以为谢帕德会唧唧歪歪,看向他一下就看出来他还。他还在打安夫人的主意。   那就留不得了,警告是警告,对有些人来说,唯有死亡才能让其停止追逐利益。   “亲爱的……”杰西卡欲言又止,强纳森温柔地揽住妻子的肩膀将她带到门口,亲吻她的脸颊:“哎,我没有放水,就是为了萨卡斯基大将也不能,这群海贼确实有点东西…你回去休息吧,我要打个电话。”   谢帕德自然也被强纳森扫地出门,用见闻色确保周围无人后他拿出黑白色的小电话虫拨通,那是萨卡斯基的私人电话,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我在纳巴隆见到安夫人了。”   电话接通后,强纳森开门见山,但他没有提及安“病逝”的原因,没有意义,那是过去的事情,萨卡斯基也有自己的阻碍和立场,重要的是现在:“她跟着一个很小的海贼团,船长悬赏金一亿,剑士悬赏金六千万,其余船员无悬赏令。他们有小聪明和大运气,被他们逃掉了,而且我不打算去追。萨卡斯基,我不知道应该拿安夫人怎么办,很多海兵看到她的脸认出她,即使抓住她也没办法封锁消息,或许让某些人知道她还活着,呆在某个海军基地里不是好事。”   “除了纳巴隆,还有本部特派监察官谢帕德认出她。纳巴隆的人我会管好,谢帕德你自己处理吧。”   “……我知道了。”   ————————!!————————   安是真的困,而作者我是真的要躲原著剧情。 第60章 第六十章   安在喧闹声中醒来,感官回笼,右手臂的麻木顿时让她难受不已,毕竟在木地板上睡了三四个小时没变姿势。下次她还是回房睡吧,摸黑也回去,在索隆守夜的时间上瞭望台和他独处,困了贪方便就地休息实在不可取。   下面到底在吵什么?怎么感觉每个人都在尖叫?安探出头去看,在她起身后,索隆也立马站到另一边。安听了半天感觉很是奇怪,对话怎么听着好像一觉醒来全船人互不相识了?   “安醒了吗?和剑士先生下来吧。”罗宾抬头说道。   听着罗宾是正常的呀?安满头问号,搂住索隆的脖子等他带她跳下去,比她爬梯子下去快多了。但她等了半天索隆也没动,她看向他问:“怎么了?”   这时青年的手臂才缠上她的腰一跃而下,自是安全着陆。   甲板重现安上船时的鸦雀无声、路飞的“你好漂亮呀”、山治的殷勤、乔巴的贴贴。安头上的问号更多了,她看向罗宾,后者解释:“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失去记忆了,完全不记得一起冒险的事。”   索隆也不记得?安扭头看他,确认过眼神,真的不记得,连她都忘了,可他搂她的姿势一如既往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安和罗宾打算主持大家到船舱坐下来找找线索时,威霸独特的轰鸣声响起,娜美从船舱内飞驰而出,扬长而去。安傻眼:等等就这么走了?没有航海士他们今后要怎么航海?连这片海域都出不去!   安的余光瞥到索隆的表情,预判了他的动作,连忙上去十指相扣阻止他往水里跳,并向路飞确认:“就算没了之前的记忆,你今后也要召集伙伴航海的对吗?”   还好路飞没有警惕心,有人问他就答:“对呀。”   安立刻决定不能让任何人在这次记忆丧失事件中掉队。安和罗宾上船时间晚,不了解他们一起经历过什么,但他们就连船只都称为伙伴,朝夕相处的人更是感情深厚,万一日后路飞恢复记忆,安不认为他想要别的伙伴。   这就是路飞选好的队伍。   “我不打算留在这艘船上。”索隆想挣开安又怕弄伤她,只能别扭地伸长手远离:“我看到海贼旗了,把你丢在这里是不好。你松开我,我拿救生艇带你去岛上联络海军安顿你,这样可以吧?”   当然不可以,安在心中回答,但她知道索隆的性格,他说不打算留下就一定会离开,没人能阻止,好在他愿意带着她,她绝不能离开索隆,和娜美比起来,他的脑回路和行动轨迹都太难捉摸,现在看着他下船,三个小时后他人可能就在另一个岛上了,只要一起行动,安就有办法让他回来,还要带着娜美一起,   走之前安和罗宾达成共识:一、别再让任何人掉队;二、寻找记忆恢复的线索;三、必须所有人到齐才可以开船离开。   上岛后安本以为他们在找城镇,结果越走越深入树林,索隆这么做有什么深意吗?   索隆终于在日上三竿的时候停下:“城镇在哪里?”   安有点无语,所以他是迷路了啊。虽然这么误打误撞也有好处,安没乔装,不适合出现在有人烟的地方,更不能让索隆联络海军,索隆自己就是个赏金犯。于是安拉着人到了一个开阔的海崖打算好好谈谈,一开始索隆又表现得不情不愿,但在目光触及安的脸后还是乖乖被带着走。   两人坐下后安问他:“你对自己丧失的记忆不好奇吗?”   索隆不语,他当然不可能不在乎。   安倒是想事无巨细把至今为止和伙伴们并肩作战的事告知索隆,说不定还能作为线索撬动他的记忆,很遗憾安知道的比罗宾都少,空岛上她要么躺着要么和艾尼路待在一起,关于冒险能说的实在不多,好在她还有从大家日常交谈中提取到的情报。   “你是路飞的第一个船员,跟着他冒险时间最久。”   “我真的跟着那群人去了那么多地方吗……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在瞭望台索隆就觉得不对劲,他竟然就这么搂着女人的腰,好像以前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似的。   安撩起上衣,把索隆的手放在腰上,他的手掌和昨晚掐出来的印子正正好合上,同时她凑上去亲吻索隆,安以为他会拒绝,但没有,他吻她的方式一点也没变:“你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索隆被自己的举动震惊,即使记忆被夺走,他的身体牢牢记得这个女人,就像他绝不会忘记如何挥刀一样。   注意到索隆的精神遭受巨大冲击,安给了他点时间消化,不再亲近他,而是带领他回忆了一下昨晚是否记得任何异样,最终将目标定在古怪的笛声上。   安不受影响是因为她就是不会受到精神攻击,她以前还开玩笑地认为说不定是自己的精神百炼成钢自带防御了,但是罗宾没有受影响是为什么呢……因为很聪明吗?不对啊娜美也很聪明啊……安后悔没多问一句。   入夜后他们没去城镇,而是扎营生火。说是扎营,其实就是幕天席地。安当然睡不惯,但他们没钱,安离船的时候完全把这事忘了。   安看着索隆熟练地生火、烤鱼,索隆做得很好,安有些好奇:“你经常露营?”   今早她听山治叫索隆“海贼猎人”,安不知道这个名号,她在克拉伊咖那的信息来源是报纸和米霍克的讲述,大事件、大名气的人才有资格被她知道,在成为路飞的同伴前索隆连赏金都没有。   “还好吧…也不是总能住旅馆。”倒不如说索隆经常风餐露宿,因为没有钱,没钱就去砍海贼换赏金,时间一长就被人称为“海贼猎人”。   索隆以为安难受眼下的环境,就算是索隆这么粗糙的人也能理解她的不适,今天亲近的时候,安把他的手放在腰上(想起来他浑身发烫,还好天够黑),他没有摸过那么……咳!总而言之,就连索隆也觉得安应该过富足舒适的生活,而不是和他待在树林里看着这堆火,他们就不是一路人。   于是他承诺:“明天我就去联络海军。”   “然后把你自己送进大牢吗?你有六千万的赏金哦。”   “???”   “你终于看我了。”   索隆一脸被拆穿的尴尬。这又不能怪他!白天还好,夜里就有点太……索隆没法形容,但和安接吻头皮发麻的感觉,掌心贴在她腰上的手感,在如今黑暗只剩篝火的环境下更频繁出现在索隆的大脑里,就算他让自己的大脑不准再想,大脑也完全不听命令。   安注意到他的动摇,玩心大起,故意起身凑近索隆,自然被躲开,安继续挨近他,直到把他夹在自己和一棵树之间。   女人背光的模样和神态似乎更诱人了,索隆不想再看安了,但他做不到,她靠得太近,连吐息都喷到他的嘴唇上:“我半夜会冷,你得抱着我哟。”   “啊?”索隆反问的样子很傻,安更多坏心眼冒出来了,她凑上去亲他:“我半夜会冷,你要抱着我睡才行,听明白了吗?”   又面红耳赤了,他之前其实已经稍微适应安,不会动不动就那么动摇,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安忍不住笑出声:“真希望你恢复记忆后记得失忆的事,一定很好玩。”   索隆简直想骂人,他又不是玩具!   他当然没有敌过安,竭尽全力也赢不了,只能如安所愿,但他自己一夜没睡。除了警戒,还有一些别的原因,但索隆本人并不想承认。警戒也是真的,他总觉得树林里躲着什么人窥视他们,他无意识把怀里的安搂得更紧。   野外环境怎么可能比得上软床,睡不舒服自然醒得早,早餐是索隆猎上来的巨大河鱼,只是烤熟,无法追求味道,吃饱后索隆开始练剑。安看得出他心中还是很迷茫,这时候不能强迫他,也不能催他。   安有点担心娜美,但她转念一想,娜美很聪明,一定能保护好自己。其他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安和索隆能想起笛声,其他人也能,被夺走记忆不是小事,不可能坐以待毙,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恢复记忆找到娜美了。   这时不速之客来访。安话听一半就知道他是犯人,正准备找他试验自己的招式,索隆比她更快和对方起摩擦,然后他被控制了。   安:啊这。   被催眠后的索隆对任何话语充耳不闻,拉扯他也会被甩开,青年径直朝树林走去。安恼那个抱着海马的少年,却不能眼睁睁看着索隆离开,只能放弃对付犯人追上索隆,她不能让索隆和路飞战斗,同船的伙伴被蛊惑着刀剑相向太愚蠢了,谁受伤都只会合了犯人的意。   索隆脚程好快,安几乎是跑着才能追上他。一路行进,竟然真的让他们遇上路飞一行人,索隆什么话也没说,拔刀就砍,路飞自然应战。   他看到安担心的模样开口安慰她:“你们先去找夺走记忆的家伙算账,这里有我在,不用担心。”   安一听就知道他什么都想起来了,而且对如何夺回记忆有了线索,既然船长发话,安自然顺从。   犯人压根没什么了不起,它并不强大,也不难找,就是钻了人们睡觉的空子,夺走人们的记忆,不受影响的安和擅长熬夜的罗宾简直就是他的天敌,更别说安从空岛下来以后,发现自己竟然能将能量转换成雷电攻击,水系的海马碰上雷电技能,简直不要太效果拔群,被电成焦炭的海马不仅把路飞一行人的记忆还回来,还把城镇里居民的记忆也吐干净。   乌索布鼻子翘得老高,仿佛打败海马的人是他:“嘿嘿,到镇上我们肯定会被当成英雄!”   “镇上怎么了?”安问。   “镇上的人也被夺走记忆,你们不是早就登岛,没去镇上吗?”   “跟着索隆没走到过镇上。”   所有人都无语了,索隆这个大路痴……   ————————!!————————   为了一碟醋包的饺子,我就是很想写“我的大脑忘记你,但除了大脑我的一切都还记得你”,真是震撼美味。   做玩具这点,你们师徒殊途同归,作者我说的。安只有得到足够安全感才会露出小恶魔的一面。   即将进入七水之都大篇章。   宝宝们我想问下你们是不是用app看这篇文?   我的分段你们会觉得挤在一起吗?会不会有那种一大段一大段看着费劲的感觉?   我习惯把两个句子分成一段,自己读着也没什么,可是这么一来好像会让app阅读界面挤成一大团,不知道会不会让宝宝们看得难受,作话这样多加空段会好一点吗?   如果会的话请告诉我,我试着调整一下。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戴维争夺战,安第一次知道这个海贼游戏是在洛克斯的船上,他的好些船员都是这么来的,他热衷于玩游戏,也擅长赢。   安在听到对方船员说“戴维争夺战”就知道路飞一定会咬钩,他可能完全不了解游戏内容,但“游戏”二字就足够让他兴奋,不仅是他,连索隆和山治都有各自的“男人尊严”,在这种时候退缩还不如去死。   “你到底明不明白啊!!!”娜美被索隆气到鼻子都歪了,“若是对方赢,安第一个被抢走!”   索隆虽然因为这个可能性感到不悦,但赢就好了。   福克西海贼团是游戏的老手,他们为戴维争夺战发展出一整个配套嘉年华,有吃的有玩的,安跟着罗宾去逛一圈,被免费塞了无数吃食,全进到路飞的肚子里。   填写报名表的时候,大家有点犯难,参赛的人数不可以超过七人,按照3、3、1的人数配置,人员不可重复,定下来就不能再改,他们总共八人,有一个人要被排除在外。   思来想去,大家没有把安排上去,即使吃下恶魔果实,她的体质还是没变,稍有颠簸就会站不稳,跳不高、跑不快,用能力时会变成木桩,戴维争夺战只要输一场同伴就会被夺走,对于紧密的草帽一伙来说,实在输不起。   安没有意见,她在岸上也能发挥作用,毕竟是海贼之间的争斗,使阴险手段太正常,她会见机行事的。   比起洛克斯发起的充满暴力死亡的戴维争夺战,福克西海贼团的戴维争夺战称得上“娱乐”,第一场环岛划艇赛临近结束,安看到了很有趣的东西,见安的视线放在自己身上,福克西的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还亲自演示说明自己的能力。   原来如此,安明白他们此前无往不利的原因了,也明白他们蜗居乐园的理由——在人均掌握武装色的新世界,迟缓光线只能出其不意发射一次,没有第二次。   但安信奉没有无用的能力,只有不会用的人,她要吸收这个光线,待会儿第二场看看福克西会不会发射迟缓光线,会的话安不管在哪个海贼团都能让他干扰不了赛场。   挑选同伴的环节,福克西的手指都已经指到安身上,他们全海贼团的男人们把眼睛瞪大,那里头写满期待,但波尔琪扑到自家船长身上,又急又娇地叫道:“老大~~!我们要乔比吧!会说话的珍兽!要乔比吧!”   福克西犹豫不决,一边是想要的绝世美女,一边是疼爱的船员……最后他还是指向乔巴,这么选择也好,乔巴一走第二场草帽一伙便缺员:“那就下一场再选安,反正我们三场比赛都会赢,安一定会成为我的船员。”   被选中的乔巴大受打击,但他坚强地把眼泪憋回去:“如果我不去,安就要去那边……绝对不可以!!还是我去吧!!”   第二场武斗球赛因为乔巴被挑走,参赛选手只剩索隆和山治,索隆从刚刚开始就很沉默,表情简直像恶鬼一样可怖,他无比清晰感受到安离开他的可能近在咫尺,他的心脏因此紧缩。是他太小看这个争夺战了,好在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里,山治站到他身边点燃香烟:   “你知道的吧,绿藻头。”   “啊。”   这场输掉,安就没了,就算第三场路飞赢,乔巴和安总有一个回不来,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第二场比赛有惊无险,索隆和山治在比赛前期疯狂拌嘴、各打各的,好在后面两人合作赢下比赛,乔巴顺利回家,就是索隆和山治伤得有点吓人,小驯鹿先给山治包扎,然后才是索隆。   安跪坐到索隆旁边,给了他一个胜利女神之吻,血沾到安的嘴唇上,被她舔去,完了她又凑到索隆面前去舔他嘴角的血。   索隆心脏漏了一拍,随后他调整脑袋的角度,含住安的嘴唇,还不忘伸手去盖走过来的小驯鹿的眼睛:“索隆我看不见了…!”   就是不让他看见,儿童教育要好好做。   “一股血腥味…”   “你这家伙…不是你自己先亲过来的吗。”   第三场比赛,体验过失去同伴滋味的路飞更不可能输,他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他的同伴!草帽一伙vs福克西海贼团·戴维争夺战落下帷幕,2-1,草帽一伙获胜!   胜者为王,有权力随意处置弱者,大家都不想船上增员,所以只夺走了福克西海贼团的海贼旗帜,除此之外,安还提出额外要求:她要福克西对着她发射迟缓光线,直到他力竭。   福克西就这么被抽干。   大家带着福克西的旗帜回到东吉特老伯的家,这么一来雪莉被福克西狙中的大仇得报,但他们没想到会见到陌生人,目光触及那个带着眼罩的高大身影,罗宾吓得跌坐在地。   男人的出现让她意识到,原来她从未从噩梦中醒来。当年青雉冰冻她的好友萨乌罗,毁灭她的家乡,杀死她爱的人们,这些年对她追击不断,形象早已如同恶魔,只要他出现,她好不容易偷来的安定日子便宣告终结。   但这次情况和以往完全不同,青雉出现后根本没有看她,而是注视着安,脸上竟是疼惜、愧疚和悲伤,和罗宾记忆中的他大相径庭,这时候的他看起来像个人,一个善良的人。   “在来的路上,我拼命祈求你没有遭受不公,但是你真的在海贼船上,安。”   “库赞…”   罗宾和安的异样让大家警惕,索隆第一时间挡在安的面前,让库赞不爽极了,但他还记得自己身为海军的职责,不管有什么事都得先把无辜人员清场,他吩咐东吉特:“马上收拾东西,我送你和你的马去追赶村民。”   “我想这么做,但是海水阻隔去不了啊。”   “他确实可以帮到你……”罗宾至今还脸色苍白,瘫软无法站立,对比她的恐慌,安很平静,索隆则是始终防备,对“海军大将”毫无概念的路飞等人帮东吉特打包行李,安知道没到对峙的时候,库赞不会在平民面前杀害帮助平民的海贼,那不是他的风格。   一行人来到海岸,退潮时这里会出现道路,现在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库赞一定要把这个平民送走,没有路就造一条出来,在冻结大海前,他还不忘抖开自己的外套想给安披上:“待会儿会很冷的。”   安一把抓住面色阴沉的索隆的手,阻止他主动挑衅对方,对库赞摇摇头:“我不需要。”   草帽一伙目瞪口呆看着结冰的大海,东吉特高兴疯了,和所有人告别后踏上旅程。最后的阻碍消失,库赞浑身的氛围变得肃杀:“我以前受卡普先生很多照顾,如果安不在,我确认完妮可·罗宾的行踪,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你们这次,但是把安掳上你们的海贼船,说明你们和其他海贼没有不同。”   “还有你,妮可·罗宾,这次选中这个海贼团藏身是吗?我不会放任你威胁安的安全,就在此地将你们全部杀死。”   海军大将的动作根本不是现阶段的草帽一伙能抗衡的,好像只一眨眼的功夫,罗宾便被冰冻起来,她才刚摆出双手交叉的样子,她想反抗,但没成功。众人大骇,包括安,她看到库赞举起手,若是被他这么捶一拳,罗宾肯定就死定了!   安顾不得其他,冲过去挡在罗宾面前,库赞更加生气:“你被她骗了,安!”   他告知安恶魔之子的过去,心焦她毫不动摇的样子。   “也许吧,但她救过我。”   他们三人靠得太近,草帽一伙完全投鼠忌器。   库赞和安对视,他本想硬气,但根本没坚持三十秒便做出退让:“可以,我不杀草帽一伙的任何人,妮可·罗宾也不杀,但你不能再跟着这艘船,这伙人在纳巴隆闹的那一出已经让你还活着的事情败露,跟着这群家伙太危险了!你得跟我走。”   强纳森肯定下了军令不允许外传,但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别说本部,整个海军都传遍了!   “安夫人还活着,跟着戴草帽的小子。”   库赞急得要死,他完全无法理解萨卡斯基为什么可以无动于衷,换做是他根本坐不住一点,现在他也坐不住一点!他立刻开始盘草帽一伙的行进路线,发现他们去过阿拉巴斯坦,妮可·罗宾也在阿拉巴斯坦,斯摩格还在这次事件中揽了个大功劳…他立刻想要致电斯摩格,但又立刻扼杀这个想法:太不安全了,可能会被窃听,任何可能会危害到安的做法都不可行。   他没有实质性证据,但他觉得或许安和妮可·罗宾都在同一条船上,那就很有必要走一趟。大海茫茫,库赞却不担心,他有妮可·罗宾的生命卡,是他在这个恶魔之子八岁那年放她走时收集她的头发做的。   这次外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因此他没开自己的军舰,自行车硬是骑到长链岛。途中休整时他顺着岛屿路线发现草帽一伙的下一个岛是七水之都,更加头皮发麻:距离总部那么近,而且政府的人也有可能出动!   现在所有人都听懂海军大将的目的了:他要把安带走。   怎么可能让他得逞!索隆第一个冲上去,山治紧随其后,虽然逼得库赞稍微远离安和被冻的罗宾,但他们两个人的招式被库赞轻而易举化解,海军大将的两只手分别钳住索隆的手肘和山治的小腿,发动能力前,库赞不可自控地瞪向索隆。   库赞其实早就抵达长链岛,观看了草帽一伙和福克西海贼团的戴维争夺战,他本可以直接现身,但他很害怕看到安厌恶他的神情,他根本没能救下她,结果让他看到了什么,一个区区六千万赏金的毛头小子,凭什么?纯粹是被泼天的运气砸中!   库赞太烦索隆,输出能力明显比山治那边多,山治只被冻住一节小腿,索隆却被冻住整条手臂!安立刻抓住他的手臂试着用能力吸收上头覆盖的冰,能行。   没想到惹得库赞更火大:“你们就是为了这个利用安?”   路飞和安都意识到,不能再让其他船员和库赞对峙下去了。他一心认定安是被掳上船的,认定她受到伤害,就算安说不是,他也不会相信,他觉得只要杀死草帽一伙就能解放安。   船长下令,“索隆!山治!先回去!”   就算再不情愿也是船长命令……必须要遵守。乌索布、娜美、乔巴早就把罗宾抱回船上试着急救,现在海岸边只剩安、路飞和库赞。   路飞想让安也离开:“安也先回船上!”   “安不会回到海贼船上!别在我面前理所当然地给她下指令!船长大人哟!”   库赞发动技能,安直接去抓库赞的手,目的自然是不让他冻住路飞,库赞被吓得差点心脏停跳,赶紧收回这个手的能力,抓着她的手检查她有没有被能力波及,路飞还是被库赞的另一只手冻上:“你!被冻到手指会腐烂的啊!”   他舍不得她,安探出库赞的态度,判断可以舍身做一些谋划,便直接抱住他的手臂把他带离路飞,她怕他像对待罗宾那样一拳头把路飞打碎,库赞无奈又不得不顺从:“你这也太耍赖了…放心吧,我没杀他们,及时解冻不会有事的。”   “跟我走,我找个合适的岛屿…”   虽然库赞已经决定要带安走,但他仍以商量的口吻和安说话,安的一生都被男人决定命运,他不想让安觉得他和那些人一样,在他看来,比起海贼船,安一定会选择很安稳的岛屿。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抱住:“谢谢你,库赞。十二年前你帮我一次,今天再帮我一次好吗?放过我们。你能如此精准定位到这个岛,也就是说我的旅程已经不长,就让我再任性一下吧。”   库赞努力忍耐,最终还是没有敌过自己的贪念,他放纵自己尽情拥抱安,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的体温,她的味道,她的呼吸,她的心跳…是他在梦里无数次梦到的东西。   为什么成了大将他也依旧无法改变任何?   ————————!!————————   有没有人懂一下前期的战损藻……真的帅得有点太超过……空岛藻也是,太帅了……竭尽全力仍无法抗衡。   库赞:死腿快蹬!!   还是库赞:很心焦又很嫉妒!!   准备进入七水之都篇章。   宝宝们,这一章的格式会好一点吗?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为了照顾被冰冻过四人,他们在长链岛停留了四天,他们会一起睡在一个房间里,安喜欢这种质朴的关心。   这好像是船上的老传统了,在空岛时她昏迷不醒,大家也会睡在她的房间里以防万一。   除了乔巴每天早上给罗宾检查身体,其他时候便是安和娜美照顾她。   比起恢复能力超群,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样的路飞,罗宾的恢复稍慢,又由于娜美需要管理船上大大小小的事宜,包括但不限于殴打吱哇乱叫吵到罗宾休息的船长,因此安和罗宾待在一起的时间更长。   她们好像回到了从阿拉巴斯坦躲到这艘船上的时候,安看出来罗宾欲言又止,但她没有主动挑起话题,而是等待她的询问,终于在第三天罗宾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会认识青雉…?他很在意你。”   罗宾醒来以后一直在思考,却百思不得其解。   “你如此孱弱,不可能是罪犯或者悬赏犯,青雉很保护你,他以为草帽一伙将你掳上船,为了你想要杀死大家…路飞还活着也是你的功劳吗?”   “罗宾很聪明,无法糊弄过去,那我就告诉你,说起来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呢。”   “12年前,天龙人想要将我召到玛丽乔亚,你应该见过他们对待奴隶的样子,我去到就是死路一条,库赞和在阿拉巴斯坦遇到的那个叫斯摩格的海军一起将我偷渡出马林梵多,在那以后我就上了世界政府的名单。”   罗宾大受震撼,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非常合理,安如此美丽,只要天龙人见到她,一定会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马林梵多…安你是海军?不,你是军属?”   果然是青雉的…   “是的,我曾经是现任大将赤犬萨卡斯基的军属。”   不等等,这个答案罗宾完全没想到。   “我求库赞放过路飞,他是能够求情的对象。路飞还没找到他的修船工、音乐家,不能在这里停下。”   第四天,经乔巴评估大家的伤情后,梅丽号终于可以重新出发。   由远及近,安听到了熟悉的汽笛声。那个熟悉的移动车站的出现更加印证安的猜想,他们的下一个岛屿竟然是七水之都,难怪库赞如此心焦。   七水之都替官方制造船只,极容易碰上政府的人。就算它不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岛屿,岛上也有安和罗宾绝对不想要遇到的人:CP9。   路奇、卡库、卡莉法,从冠昊岛毕业的小家伙们,他们潜藏在七水之都五六年。安绝不相信他们是另谋他业,只可能是执行秘密任务,他们的任务不一定和安、罗宾有关,但看到就抓那不是顺手的事?   几人有没有可能已经执行完离开了呢?没有,因为今年安和米霍克去了七水之都,他们一个不缺还留在水之都的造船厂和冰山身边。   草帽一伙除了安没有人知道海上列车,随意行驶到轨道附近还差点被撞。但经历过坏事之后就是好事,一行人在移动车站遇到可可罗婆婆和她的孙女奇姆尼。   安记得可可罗这个名字,虽然她不是海上列车的研发人员之一。但她的名字当年经常和汤姆工作室排列在一起。   奇姆尼看到安后发出惊叹:“姐姐,你真漂亮!是人鱼吗?”   路飞和乔巴惊讶到眼睛脱框:“安你是人鱼吗!?”   山治身上的火炎熊熊燃烧,他又对美好的世界燃起希望:“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不,我是人类。”   路飞乔巴大失所望,娜美和乌索布吐槽:“为什么还会失望啊,安一看就是人类啊。”   这时候喝得醉醺醺的可可罗对着安定睛一看:“哎呀,我好像喝花眼了,看到一个绝世美女,你是人鱼吗?你跑到岸上来,可要小心别被抓走呀。”   “好了啦,这个话题不要重复了。”乌索布很是无力。   为了表达自己说错话的歉意,可可罗大方地给大家开出介绍信,有她的介绍信就能直达卡雷拉公司的高层,毕竟冰山曾是汤姆的弟子。   看来是逃不过七水之都这一遭了,为了梅丽他们需要最高超的修船技术,更需要一个修船工,目前没有比七水之都更好的选择。   修理梅丽刻不容缓,靠岸后,娜美第一时间把黄金打包好,她当然不可能放任路飞和乌索布独自带着那么多黄金外出,就算不被抢走也会被骗得渣都不剩,因此她和路飞乌索布三人组成委托组,负责换钱和找工匠。   罗宾和乔巴去逛街,山治采购,索隆守船。这已经草帽一伙靠岸后较为固定的行动路线。   “你要不要和罗宾她们去逛这座城市?看起来很大,应该挺多东西可逛的。”索隆问安。   安摇头:“不了,我就待在船上。”   七水之都她逛了太多次,早就没有新鲜感。而且她一旦进到七水之都,布鲁就会躁动,这种现象太少见,冰山可能会认出她来。   “那行吧,我甲板上睡,你有事就叫我。”   安在船舱之前亲了亲他。   睡觉不耽误索隆守船,安在船舱内看书期间,外头似乎传来打斗的声音,但很快消停,直到另外一个不速之客来访。   安扭头和拉开船舱门的卡库对视,他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大,眼中满是惊喜:海军的传闻竟然是真的!夫人在草帽小子的船上!   “你他妈谁呀?!”索隆的怒吼紧随其后。   这家伙从天而降,索隆睡得迷迷糊糊,一看长鼻子还以为是乌索布,结果这人完全无视在甲板睡觉的他,直直去开安所在船舱的那道门。   索隆心中一惊,完全清醒,认真一看才发现这是个陌生人!   安想了想,装作不认识:“你有什么贵干吗?”   卡库的表情一下变得委屈,他很不甘心,如果来的是路奇,夫人会记得吗?   “老朽,老朽受了你们同伴的委托,过来检查你们的船。”   索隆刀都拔出来了,“原来是修船工!你早说啊!突然开船舱的门,谁知道你是什么目的?”   卡库在心里面告诉自己100遍“我现在是修船工”,强迫自己的视线从安的身上移开。其他地方也就算了,当看到龙骨,卡库顿时火冒三丈,对着索隆就开骂:“你们就用这样的船…”载着她吗!?   话说一半他突然惊觉,他现在是修船工,不认识夫人,这句指责太莫名其妙,一下就会败露。卡库及时把话语截断,这么一来还能用“修船工的愤怒”蒙混过关。   但他心里面还是很后怕,这艘船损毁到但凡再多一个浪就会沉入海底,能够航行到这里简直就是奇迹。   一想到这艘船可能会让夫人死在前往七水之都的路上,卡库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语气:“你们这艘船没有办法再修了,绝对不要再用它出航。”   他们的任务内容是夺取冥王的设计图,上头并未下令要把安夫人也一起带回,万一她还跟着这群人、这艘船跑到别的地方去……   光是想想卡库就怕得不得了,他又一次警告:“绝对不要再用这艘船出航!”   “不能修吗?”安问。   卡库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夫人和他讲话了!   他没有在哪一个瞬间如此热爱自己修船工的身份,他事无巨细地向安介绍梅丽的受损情况,最后他指着梅丽的龙骨说:“再造一根龙骨也不是你们的船。”   安和索隆都听得沉默。其实多多少少早有预感,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我明白了,谢谢你。”把一步三回头的卡库送走,安小小的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船舷,身后的索隆问她:“要怎么跟大家说?”   “直接说。”在这件事上,安认为自己不需要和索隆多加解释,他是拎得清的人。“让无法在前行的伙伴好好休息,也是我们的责任。”   外出的大家陆陆续续回来,但没有一个好消息。   先是和乔巴一起外出逛街的罗宾不见了。山治去采购过程中瞥见她,但一不留神又跟丢。   再是原来用于修船的钱被抢走,乌索布想去抢回来却被打成重伤。   男人们当然帮他报仇了,却无法挽回丢失的两亿,好在他们手头还有一亿,用于买一艘新的船绰绰有余。   乔巴正在为乌索布包扎伤口,大家的心情很沉重,一直以来带着他们航行的梅丽,这么好的一艘船,从今以后竟然再也无法和大家同行。   其他人都从各自的渠道得知这个噩耗,如今被蒙在鼓里的只剩乌索布。他是最难开口告知的一个,因为他对这艘船的感情非比寻常。   乌索布至今还在心中责怪自己丢失那两亿贝利,那么多的钱,要是都花在梅丽身上,肯定能够把他修得像新船一样好。   幻想总要被戳破,船长有这个职责告知船员接下来行进的方向。   果不其然,乌索布完全无法接受。他因为去找弗兰奇一家讨钱没有听到卡雷拉公司的修船工们对梅丽的评价,但安觉得他就算听了也不会接受,你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对梅丽太执着。   “是了!肯定是这里的修船工不够好!我们去别的地方找修船工吧,梅丽肯定还能再修,是这里的修船工不够好……”   “乌索布,我们不能在坐着这艘船出航了。”   索隆不是船匠,他不专业,但他相信术业有专攻,今天来检查梅丽的那个修船工说了别再用这艘船出航,那索隆就会听从,船上不只有他,还有安,还有其他人。   “若是船只在航行途中解体,你、我、厨子、娜美必须背着路飞,安、乔巴、罗宾一直游到陆地,中间要对抗伟大航路的恶劣天气和海兽,在没有水没有食物的前提下确保所有人不死去。那是在拿所有人的命开玩笑。”   索隆的话仿佛一个巴掌甩到乌索布脸上,不仅打疼了他,还把他的尊严也打碎。   他突然对索隆恶言相向:“你是不是嫌梅丽破?你就是嫌弃他旧了!”   索隆不想和他辩解,对这个时候的乌索布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接下来的乌索布简直像精神分裂的人,他一下痛哭流涕,一下痛骂卡雷拉的修船工,一下安抚梅丽,一下悔恨不已。   娜美看不下去,她抱紧安,伏在她的肩膀上哭泣。   情感和理智在所有人的心中打架,可答案早已敲定,梅丽必须被舍弃,没有别的可能,而路飞就是把决定化作语言的人。   大家以为船长发话,事情就该尘埃落定,没想到冲突竟然升级了。这一切实在是太可怕了,娜美连哭都顾不上,拼命想要路飞和乌索布冷静下来:“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激动!”   娜美说得很对,人在激动的时候就是容易说错话,即使山治一脚把路飞踹飞,说出口的话就是说出口了。   乌索布反而冷静下来。不,他只是看似冷静,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听见,他没有听见梅丽的哭声,也没有听见他的呐喊。   这艘船的船灵在人类的呵护下长得很快,凝得很实,若是这时候有人往窗外看一眼就会发现起雾了,穿着雨衣的小精灵在争端开始之初便拼命想要劝阻大家,可除了安没人看到他,他做的事说的话都传达不出去,而今他正扑在安的腿上大声哭泣。   乌索布对此一无所知,他冲动地要下船,冲动地要决斗,但在离开前,他突然回头看向安,欲言又止:他很弱,她也很弱…路飞今后的冒险必然波澜壮阔,是不是该劝她也下船?   索隆和山治挡在安面前,对索隆来说,不管是福克西还是海军大将还是乌索布,谁都不能把安抢走。山治则压根不认同乌索布下船,他一个人就够叫人头痛心痛,再说点什么把安也拉下浑水,绿藻头不会默然接受,不要把事情搞得更复杂了!   而安也有话要同乌索布说:“乌索布,你要静下来,听听梅丽的声音。”   ————————!!————————   七水之都篇章,ON!!是个大篇章~[撒花]   [让我康康]看到宝宝们上一章的反馈啦,我来把前面的文文格式都调整一下,有些情节还会有些许小改动~再读的时候可能会有惊喜哦!   本想一口气改好的,结果发现还挺耗时间,一口气还改不好[化了]如果你发现我有些章节没改动,那一定不是因为我忘了,而是因为我在躲避审核…因为我发现第二次改动审核更严格…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夜晚十点,七水之都某废弃仓库内。   “夫人果然在那艘海贼船上。”   大家如同被按下暂停键,“夫人”,这是一个多么遥远的词汇,她代表那个炽热的夏天,是他们最黏腻、甜蜜的回忆与幻想。   眼下明明有正事要处理,他们聚集在这里也是为了保证任务顺利完成,但谁都没提任务的事,卡库想两天了,就是等着今晚说出来:“路奇,传闻虽然是传闻,但上头没让我们把夫人抓起来,其实我们可以把她藏好……反正海贼都要背锅的,伪造一具尸体什么都好,就说她死了,凭我们的实力,一定可以做到天衣无缝。”   所有人都心动了,就算不用见闻色,卡库也知道,包括路奇,否则按照他的性格,早在卡库说把安藏起来时,他就会用一句“别给任务节外生枝”堵回去。   他们都在等路奇发话,他是他们之中的最强者,也是任务的现场指挥官。   路奇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久,正当卡库想再说点什么劝劝,他开口:“先把今晚的任务完成。”   同一时间,梅丽号停靠的海岸。   乌索布怎么可能赢得了路飞,就算他手段使尽也绝不可能,这场战斗除了让梅丽哭泣毫无意义。   他们把船上绝大多数的东西都留给乌索布,在市内找了一家旅馆,路飞一到旅馆就面朝下扑倒在床铺上,安上前把他压在脑袋下面的草帽取下来放到一边,把脸凑到他的脸旁边,轻轻地抚摸他的黑发,包容地看着他流下眼泪。   他从海岸忍耐到现在,安伸出手臂把他揽到身上,被路飞狠狠抱住,泪水迅速打湿安的衣服。   “好沉重,真的好沉重…”   “我知道。”   路飞一直哭到在安的怀里睡着,和他一岁的时候没有不同。那天夜里大家把床拼在一起挨着睡觉,像一群极暖的小动物,失去伙伴的寂寞和疼痛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些许。   他们手头上还有一亿的贝利,按理来说购买新船只完全足够。按照流程就应该是购买新船只、和新船只磨合、采购物资、等待记录充满就可以出发。   但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消失的罗宾至今没有任何音讯,从登岛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山治和乔巴白天出去找她,却一无所获,所有人都显得心事重重,他们少见的停滞不前了。   而就在草帽一伙和乌索布决斗的第二天,七水之都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岛的大事件:市长遭到枪击,犯人仍未落网。   安听说这件事后,很快就猜到嫌疑人,卡莉法卧底在冰山身边一定不是偶然。这么一来身为海贼的他们会遭到市民的怀疑,处境实在不容乐观。   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中,他们还得外出寻找罗宾,而且海啸要来了。   安自从住进旅馆就再没有外出,索隆为了保护她也待在旅馆,他总觉得安心不在焉。   他的感觉是对的,事情发展至今,安已经知道罗宾的去向,她不是不想回来,而是回不来。政府的人肯定威胁或者胁迫她就范,但安并不打算告诉路飞他们,没有意义,和政府起冲突,只会把她、路飞和索隆搭进去。   想了几天安也没想好怎么破局。卡库看到她了,几乎可以等同于政府知道她的存在,退一万步卡库没有上报,政府不知道,安也不认为卡库会放过自己,他看起来很想占有她,那很好,只要有欲望就可以做交易。   如果她一定要被抓走,在那之前她得保证路飞一行人有船且可以安全离开这座岛,放弃她,放弃罗宾,继续他们的冒险,而不是和政府硬碰硬。   想到这,安抬起头看向索隆,他也马上注意到她的视线回望她。安试探问道:“索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也要下船,你会怎么样?”   男人长臂一伸将她带过来,手掌钳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上她的嘴唇,他的动作近乎蹂躏,流过来的能量同样,安浑身发抖地承受,直到索隆愿意放过她。   他们的额头靠在一起,他瞪着安,因为表情太吓人,说出来的话语甚至称得上警告:“别说这种完全不好笑的玩笑。”   索隆隐约知道安的过去不简单,她和路飞在长链岛的海岸和用冰的家伙对峙,没多久她便独自跑到船上让大家去搬被冰冻的路飞。   路飞败了,安却没被带走。乌索布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却只说“我让青雉走了”,海军大将是让走就会走的便宜货吗?当然不是。可安就是做到了。   索隆的心中满是疑问,谁都有过去,安不说,说明她并不想让人知道,索隆不想做那种无聊的男人,费尽心思挖女人过去,然后对她指手画脚。   她的过去已经过去,现在、未来她在这里。   索隆的态度如此激烈,安便没再和他提起过这个事。只是在心中打定主意在旅馆躲到记录存满的最后一天,尽可能拖延时间,以及劝大家赶紧买船。   山治外出,三餐得安和索隆自己解决,那只能索隆出去买,但他马上就回来了,只拿着一点面包和水,把布罩到安的脑袋上抱着就走。   “我们一船人都被通缉了,这个岛上的人认为我们是袭击市长的犯人,因为市长说动手的人是罗宾。”   他们一路躲开搜寻他们的修船工和市民,安这才发现搜捕竟然如此大规模,怕不是全岛人都出动了吧。好在两人运气好,很快遇见路飞和娜美,外出的乔巴也闻着味着找过来。   乔巴将遇见罗宾的事一五一十告知,他的话证实安的猜想是对的,罗宾和政府的人走了。安有理由相信罗宾已经和政府做了交易,对付草帽一伙的是全是卡雷拉的修船工和热心市民,不是政府的人。   安无比清楚这时候自己应该劝路飞去抢一艘船,躲到海啸结束立即出航,这里是七水之都,最不缺的就是船。但安想到罗宾肩被洞穿仍回来找她的模样,天罗地网中她们会有获得新生的机会吗?安想努力找出来。   一切疑问都将在今夜得到答案,在夜晚来临前只需要耐心等待,大家忘了自家船长最缺乏的就是耐心,爆炸声起,三人就那么一瞬间转移注意力,再回过头路飞已经无影无踪。   “……那个笨蛋!!!”索隆和娜美气到大叫,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目标是卡雷拉公司总部,市长冰山的卧室。   巧了,安知道在哪里,那年她和米霍克来看海啸住的就是这个房间,但他们一进到卡雷拉公司大门内就被围追堵截,索隆讨厌如此被动,安由乔巴驮着,刀剑无眼,万一伤到她更要命,他下定决心用刀背把人都干掉,剩下的只有赶路。   时间刚刚好,他们不仅和路飞成功汇合,罗宾也还在。   巴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倒在一旁生死不明的恩师、袭击恩师的犯人之一妮可·罗宾、昔日的同僚、海贼们…巴里的脑子不算最灵光的,但他不是蠢货,他需要一个解释!   可他的愤怒无处安放,因为根本没有人在乎他。掌握主导权的家伙们视线凝聚在前方,与卡库共事多年,巴里从未见过卡库这个样子,似乎多年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他眼前,只要伸手就能够到,这种强烈的、粘稠的、无法摆脱的情绪叫人毛骨悚然,到底是什么……   巴里忍不住朝那个方向看去,顿时瞪大眼睛。   “路奇,路奇…”   卡库叫魂似的催促路奇做决定,一想到路奇点头,他将得到什么奖励,卡库就兴奋得发抖,那些梦境都将成为现实。他知道路奇一定会答应,因为他们都一样,卡库对安的渴望毫不掩饰,没必要了,他要得到夫人。   站在他正面的索隆、娜美、乔巴直面他的疯狂,都不由绷紧肌全身的肌肉做好冲突的准备。在这样一触即发的氛围里,当事人安仿佛毫无察觉,突然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路奇,你长大了呢。”   路奇一怔,肉眼可见变得动摇,但很快他低下头,用帽檐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不再牢牢地注视安,他肩膀的鸽子同样用翅膀挡住自己的小脑袋。   卡库则是大受打击,丧到蹲在地上:“第二次了……”   作为女性的卡莉法及非同一届毕业布鲁诺看得比较开,卡莉法抬抬眼镜:“没办法,都那么多年了,你要体谅夫人,今后还能创造很多回忆,快别难过了。”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路奇说。   “我当然记得你。卡库、卡莉法,我都记得。”   卡莉法因为安的话而雀跃,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连卡库也猛地起立。   什么??又是旧识?娜美和乔巴脑袋冒出问号,只有索隆完全没有放松,旧识不旧识不重要,重要的是保护安。   路飞眉头紧皱听两人叙旧。但他有点急,好不容易找到罗宾,现在不把话说清楚,万一她又不见了怎么办?于是他抬起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安你先别说话。罗宾你说!说清楚!”   “真是个没礼貌的臭小子。”卡莉法看不惯路飞对安的态度,看不惯的人还有卡库:“没错!竟敢用这种语气跟夫人讲话!”   这场对话并不顺利,因为罗宾觉得自己言尽于此,巴里想要问题的答案,房间内很快小范围打起来,罗宾的“临阵脱逃”升级了冲突。   不经意间,路奇看到安在注视自己,明明已经处于碾压方,但路奇觉得不够,她正在看着,他可以表现得更好,而且他还有个她喜欢的模样,那么多年过去,他还清晰记得她轻挠他下巴的触感。   男人的身体膨胀长高,脸上、裸露的手臂长出柔亮光泽带着斑纹的毛发,尾椎伸出有力的尾巴……他长大了,兽人形态比初见时更野,但是路奇觉得安会接受并喜欢。   果不其然,她走出草帽一伙的包围圈,引来罗罗诺亚·索隆的叫嚷:“安!别离开我身边!太危险了!”   路奇简直想笑,他始终不明白巴里和草帽一伙负隅顽抗的理由和自信从哪里来。他们和他有天壤之别,这么一顿瞎忙活,冥王被猜到位置、妮可·罗宾离开,他们什么也没能阻止到不是吗?   就连夫人也看透他们的弱小。   “我要去那边了。”安走向路奇,回头看了路飞一眼:“你会明白的对吧?”   路飞一愣。   卡库狂喜,他本想着路奇再不点头,他就要直接行动,这栋建筑马上变成火海,怎么可能把夫人留在这里。   索隆却无法接受:“安!别走…!”   娜美和乔巴想要抓着安,不让她到敌人那边,乔巴的眼中闪着泪光:“安!你为什么也说这种话!”   “别杀他们。”安没有回头。   于是路奇钳住攻上来的索隆的脸,将他用力向外投掷,路飞同样处置。   他没杀啊,丢出去死了关他什么事?剩下的女人和鹿不值一提,放着不管就行。   ————————!!————————   豹豹为了安狠狠保养毛发!   脑了下安跟着cp9的IF线(只是脑一下没有写的意思,没有这种if线),路奇会分享,但属于自己大口吃肉,其他人只能舔点肉渣,豹豹其实特别小气。   写不进正文所以只能在这里提及:   原著路飞被夹在建筑物中出不来+索隆倒栽葱太离谱了,本文根本不可能发生,索隆因为安急得要死,别说倒栽葱,什么形态嵌在烟囱里他都会立刻脱困,因此本文中路飞被打到后街的建筑物中间,整个身体泡在海里,只有脑袋露出来根本使不上力,因为海啸退潮,总算没接触海水立刻脱困被娜美看到,索隆飞到外海,风浪拉力太大游回来费了很长时间。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在冰山那里没有找到冥王的设计图没关系,他们还有卡提·弗兰姆这个线索。   这次卧底到七水之都的四人都是CP9中的佼佼者,熟练掌握六式,自然不可能选择在地上跑这种低效又浪费时间的方法。   他们蹬着月步,丝毫不受水之诸神的大风影响,安正被卡莉法抱在怀里,本来是卡库要抱她的,但他被卡莉法一巴掌扇飞,理由是臭男人那么坚硬,根本没办法把夫人抱得舒服,卡库没争赢卡莉法,浑身肌肉又不是他的错!   但是出发没多久,他就开始闹别扭:“太不公平了,明明是老朽最先发现夫人!老朽也想要抱夫人!卡莉法,你已经抱很长时间,该换人了,卡莉法,该轮到老朽了!”   卡莉法被他吵得额角暴起青筋,他们才出发五分钟,久什么久?但卡库不依不饶,卡莉法眉头越皱越紧,烦不胜烦,最后在一个屋顶上停下,在卡莉法的不情不愿和卡库的欢天喜地中,他们完成了安的交接仪式。   “请你抱稳,要是让她觉得不舒服就立刻交换回来。”   “老朽怎么会不稳或者让夫人不舒服呢!”   卡库梗着脖子反驳完卡莉法后立刻对安担保:“夫人不用担心,老朽一定不会让你感觉不舒服的。”   “别叫我夫人,我早就不是萨卡斯基的妻子。”   卡库圆圆的眼睛看着安,这完全不影响他在空中行走的路线,不知为何他突然快速抬眼瞄了下路奇:“那老朽可以叫你‘安’吗?”   “可以。”   “哈哈!安!”   卡库兴奋得两颊飘着两朵红云,他隔几秒就叫一下安,得到她的回应变得更加高兴,卡莉法也想这样叫她,安允许了,他们两个像叫猫妈妈的小猫咪一样,你叫一声,我也要叫一声,此起彼伏。   “萨卡斯基大将比你大不少吧?你喜欢年长的男性对吗?老朽虽然生理年龄比你小,但老朽很成熟哦!”   “你的遣词用句也是为了看起来成熟吗?”   “对!还不错吧?”   这是当年小小的卡库思考后得出的结论和做法,只要向安喜欢的类型靠近,安就一定会喜欢他,可现在他又有点忐忑:“你不喜欢吗?”   安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反驳他:“很可爱哦。”   卡库喜形于色。   他们的搜寻很快有了更多线索,五人在街上碰到弗兰奇一家,虽然这群小混混很嘴硬,碰面以后被打得遍体鳞伤也不肯出卖大哥,但路奇几人已经知道“桥下仓库”,很快便定位到具体的位置。   卡提·弗兰姆跟冰山一样是块硬骨头。不管路奇他们怎么逼问他都不肯说出设计图的所在,而且搜遍仓库也没找到。   但安并不关心这些,她尽量不让自己去看乌索布,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她心中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不仅是他,梅丽也在,这就有点不太妙了,卡提·弗兰姆手握冥王设计图,Cp9再怎么刑讯逼供也不会把他杀了,但出现在这里的乌索布完全是个局外人,弱小得没有一丝利用价值,一个搞不好很容易被灭口。   她担心乌索布和CP9的人起冲突,在心中祈祷他当好鹌鹑,千万不要出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把这一劫躲过去,但事与愿违。   “你,是安吧?”不,他这个提问纯属多余,乌索布想。虽然被抱在方鼻子怀里的女人戴着面具,但他不可能认错的,只要跟安相处过就不会认错安。   安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安在这里,路飞他们又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没有保护安吗?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但要做的事情并不迷茫。   乌索布拉开自己的弹弓对准卡库:“你放开安。”   卡库终于把视线放在乌索布身上,他其实早就认出他是草帽一伙的人,本来不想在安面前杀她原来的同伴,但对方主动挑衅就另当别论。   连路飞和索隆都无法战胜的cp9,乌索布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他三两下便被打倒。   “死了吗?”安问。   “没呢。”在冰山的房间,安让路奇别杀草帽一伙,卡库听见了。毕竟是曾经的同伴,安有这种想法很正常,所以卡库特地手下留情,随后他想:安真善良!真可爱呀安!   卡库忍不住抱紧怀里的人,安如剥壳鸡蛋的脸近在咫尺,亲吻的欲望猛地冒出,好在他没有被冲昏头脑,在行动前快速扫一眼路奇,并在对上后者目光时全身僵住。   被发现了。   路奇也是男人,对卡库的心思一清二楚,他没打算放过他,反正他也抱得够久了,路奇走过去把安接到自己怀里。   安把他们的互动尽收眼底,大脑快速转动:卡库服从路奇,但又不是完全的下级。那她的归属是怎么分的呢?现在卡库事事矮路奇一头是因为他们在做任务,任务期间路奇是指挥官吗?好感值是够了,加点黑化值会增加内讧的可能性吗?   安决定做个实验。   她在路奇准备走开的时候伸手抓住卡库的衣领,脑袋探过去对着卡库的侧脸用嘴唇轻轻一触,果不其然看到卡库呆愣的表情。   “怎么了?你刚刚不是想亲亲吗?”   在仓库中搜索的卡莉法发出尖叫:“我也要!!”   同为女人的卡莉法,安亲起来更加没有负担。   随后她看向布鲁诺:“你呢?”   布鲁诺看过路奇的脸色,摇了摇头。他和路奇、卡库、卡莉法不是同届,感情一般,对“安夫人”也没有情节,比起女人还是命比较重要。   安点点头,没有询问路奇的意见,而是直接吻在他的唇角上,给足他认为自己应该得到的偏爱。   他们在那个仓库一无所获,随着海啸登录的时间迫近,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继续待在七水之都撬开卡提·弗兰姆的嘴,剩下的到司法岛再继续吧。   他们把伤痕累累的卡提·弗兰姆绑成粽子,本该就这么离开,但躺在地上的乌索布又挣扎着站起来叫住他们。   安很希望他就这么躺着,为什么要起来?乌索布的一只眼睛被血糊住睁不开,但他用另一只眼睛瞪向路奇:“你放开安。”   既然不能杀他,那就毁灭他的心智,对付这样的家伙,CP9有的是办法,有时候都不需要针对本人。卡库走到梅丽旁边:“这船还没拆呀?”   看出卡库意图的乌索布惊慌失措地大叫:“你不要靠近我的船!”   卡库耸耸肩,“你可以跳下海去救它。”   说罢他一脚踹向一旁开闸的机关,闸门打开,停在水道中的梅丽顺着水流坠入大海,而乌索普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无能为力。   卡莉法抬抬眼镜,玩笑似的替乌索布讨伐卡库一句:“你真残忍。”   CP9一行人又向外走,还是被乌索布叫住:“喂!你们,你们刚刚说你们是政府的人对吧?我是海贼,你们政府不也抓海贼吗?把我抓走!”   乌索布死死地瞪着路奇,他深知梅丽已经无可挽回,那他绝不能让这些人就这么把安带走,只要跟着去,怎么样也能找到一点机会帮助安吧!   “如你所愿。”   于是乌索布被绑成了和卡提·弗兰姆一样的粽子,哥俩一起被扛在布鲁诺的肩上。   夜晚十一点的政府专列是今日最后一趟海上列车。错过这班车就再也无法在海啸来临前离开七水之都,一切都必须等到水之诸神平息方可恢复正常。   安当然会跟着路奇他们乘上这这趟列车,她来到车站后发现人还真不少,不仅有政府的人,还有海军。   CP9一出场就引起骚动,政府的官员们自觉列队向长官的路奇一行问好,可所有人墨镜底下的眼睛都不怎么安分,不受控制地注视路奇揽着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多出来的。卧底七水之都的只有四位长官,难道这是长官卧底期间的相好?那这关系也太好了,结束任务还愿意带她离开。   话又说回来,长官的眼光真好,虽然女人戴着面具,但一定是个美女。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但她绸缎一般的黑发、摇曳的姿态、纤细的腰肢……无一不在散发着美的气息。   风越来越大了,有下属拿来路奇的大衣想献殷勤。   路奇本想说别搞得太夸张。但他看到一旁的安,又觉得这件外套来得恰到好处,他把衣服拿来披到安的身上,蓬松的白色毛领衬得安的脸越发的小,搭配那个上挑眼的面具,让她看起来像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在上车前,安的视线不经意撇向某处,随后脚下一个踉跄,扑到路奇怀中。   男人的手臂坚实有力,非常及时地稳住她,两人的身体毫无空隙地贴在一起,水之诸神的大风不停吹,把安披上他的大衣后,两人混杂的气味送到路奇的鼻腔中。   一旁的卡库和卡莉法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布鲁诺不想掺和,赶紧把肩上的两人送去关押车厢。   “对不起,风太大了,我一下子没站稳。”安抬头看路奇,虽然她戴着面具,但她带有愧疚的语调、担心惹路奇生气紧张到不自觉咬下唇的小动作都叫卡库羡慕得不得了,连忙上前想对安嘘寒问暖。   竟然会因为风大站不稳……路奇的心好像被挠了一下,痒得不行,他没给卡库机会,揽着安就往车厢里走。   CP9作为此次获取冥王设计图的最高指挥官团队,分配到的车厢自是最舒适宽敞的。安坐下后透过窗户看着外头的大风大浪,不可避免想起曾经的家乡,每年的九到十月总会有台风袭击,根据风力不同,有时整座城市都必须停工停产,而她现在坐在正要启程的列车上。   安突然有点担心:“这样的天能发车吗?”她完全不想葬身大海。   “只要海啸来临前离开就行。你害怕?”路奇说。   面前座位的动静让安把头扭回来,卡库的脸凑得很近:“安,已经在车厢里面了,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把面具摘下来。”   安闻言照做,卡库因为她的美丽融化,不管看几次看多久都会陶醉。安还不忘回答路奇的问题:“我敬畏大海。”   路奇觉得这是个好答案,他是能力者,深知大海的可怖。这时有人敲门,路奇让安把面具重新戴好:“什么事?”   那位高级官员进门后愣了一下,因为车厢内的人员分布实在有点怪:原本这个车厢的座位都朝一个方向,但其中一个位置被蛮力拔起,硬是向后翻转,卡库先生和卡莉法小姐正坐在那张椅子上和路奇先生、面具女人面对面。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商量吗?但布鲁诺先生却独自一人坐在另一个座位上,远离他们四人。   嗯……长官们有长官们的想法吧,不关他的事。   “路奇先生,时间有点早,要提前发车吗?”   为了不让安忧心无法离开,路奇点头:“发车吧。”   ————————!!————————   卡库:我要和安面对面坐,你少管!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列车启动,安看着车厢内的人员一个不缺,总算稍微放松:山治上车了吧。   不,他一定上来了,车上有罗宾、有乌索布、有她,他不可能不上车。原来他说要做的事是这个啊,在车站守株待兔确实是个好办法,海啸即将来临,海上列车穿过风浪的能力比船强,可以直达司法岛,政府的人坐船离开的可能性不大。   安在车站和他对上视线,怕路奇他们用见闻色察觉到异样才演的没站稳那一出,毕竟见闻色得冷静才用得出来,路奇上了列车以后,没有提出要搜索整辆列车,亦没有提到潜入的敌人,说明安的干扰成功了。   “罗宾在哪里?她和我们不坐在一起吗?”安还以为路奇那么谨慎,绝不会让其他人负责看守罗宾。   “她在我们前面的车厢,我们这里是第二节。”   啊,那她确实没想错…想要救走罗宾就必须对上这个车厢所有的cp9。   “我可以知道你们和罗宾做了什么交易吗?”安习惯性收集情报。   路奇犹豫,该说吗?但卡库认为说也没什么,本来就没什么,能有什么?有些东西知道和不知道,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还不忘补充解释:“我们遵守了承诺的哟!一个都没杀!水之诸神过去后,他们完全可以重新出航,那个长鼻子是自己要求我们把他抓走的!”   卡库害怕安生气,瞟了路奇一眼,偷偷在她耳边说:“我可以到站后只带走卡提·弗兰姆,把长鼻子丢在列车里,让列车载着他往回走。”   他等了一小会儿,路奇什么也没说,路奇有见闻色,卡库再偷偷说他也能听见,不反对那就是可以的意思,嘻嘻,他也怕安生气~   这时又有人敲门,卡库有点烦,他不想让安戴面具了,但他更不想让无关人员看到安的脸。那人是来汇报列车的防御配置的,一辆在大风大浪中疾行的海上列车按理来说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该做的动作还是得要有。   安一边听一边盘算,现在车上有她、罗宾、山治、乌索布,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卡提·弗兰姆也可以划到这边,现在是海啸期间,船只无法出航,一旦海啸过去,路飞他们立刻会追过来。   现有战力对付路奇他们不可能,列车一定会到达司法岛,如果能在司法岛坚持到路飞他们抵达,可能会有一线生机。逃跑手段是海上列车,列车停靠司法岛后七水之都还是海啸期间,列车不可能开回去,他们缺一个会开列车的司机。   “这辆车的列车长是谁?”安问。   “怎么?”   “我对能在这样的风浪里航行的海上列车有点感兴趣,我能见见他,问他点问题吗?”   路奇把列车长叫过来,安很遗憾地发现他也是政府的人。那在战斗过后还要寻找威胁他开车太费劲了,还费时间,安便只是象征性问他一些问题便直奔主题:“列车展示应该有操作手册吧,可以给我看吗?”   她的要求果然让路奇侧目:“看那个干什么?”   安的心一点不乱:“从这里到司法岛还要一些时间,我想看点书,没那么无聊,若不是和你们一起都没机会接触,不行就算了。”   卡库一听马上心软,“列车长,你把操作手册拿过来。可以看,有什么不可以的,海上列车又不是看个操作手册就能学会的。”   后面那句话是怪路奇疑神疑鬼,一本操作手册而已!路奇没说话,默认卡库的做法。   “谢谢你,卡库。”安给声音淋上蜜糖。   卡库的眼眸亮晶晶,他上身前倾并向前坐,只剩一点点屁股挨着椅子,膝盖触及安的腿,属于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达过来,让他双颊染上兴奋的红晕。   “不用谢!待会儿你可以坐过来,我们一起看!”   “好啊。”   卡库是个很强的战力,安正好想看看用“我只喜欢你,带我逃跑好吗”策反卡库的可能性有多大。   和安看书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让卡库一个人占了,卡莉法也挤过来,和卡库一左一右把安夹在中间。   除了人还有鸽子,拥有雪白漂亮羽毛,一看就养得很好的鸽子,仰面躺在安的腿上。鸟类很少采取这样的姿势撒娇,当安把手指伸过去,鸽子还用两只爪子握住她的手指,全身羽毛变得蓬松,发出咕咕的声音。   “还是当初那只吗?”安问,“哈多利?”   “你竟然还记得。”卡莉法有点吃惊,“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你们都太优秀,根本忘不掉。”   安的话一出,三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更炽热。在这一秒他们完全忘记,身为政府秘密谍报的人员,他们不应该被记住。   安低下头和哈多利互动了一下,卡库很吃醋:“安,我们来看操作手册吧。”   不管是卡库还是卡莉法都对操作手册不感兴趣,他们仅在最开始粗略过了两行字,剩下的时间要么在看安的手指,要么在看安的侧脸。   看着看着安都开始难受了。当然不是因为他们的视线,安本来就裹着路奇的大衣,左右两个小朋友又散发着热度,腿上还有只四十几摄氏度的鸽子,她很快热得冒汗,不得不把大衣脱下。   卡库盯着安更加粉红的脸颊,真的很想很想啃一口,可是路奇的眼神让他如芒刺背。   有点不甘心。   安没把对面的路奇忘掉,看书过程中她换姿势时偶尔会不小心踢蹭到路奇的小腿,然后和他说“对不起”,她只是个普通人,可没钢铁的意志一直维持一个姿势不动。   她和路奇对视,确保他看出她“对不起”下不太清白的心思又很快移开眼,仿佛她真不是故意的。   安还和他们回忆往昔,他们的记忆很鲜明,安的也是,她记得路奇人兽形态时鼻子两侧的爱心纹路,路奇又让她看了一次,不仅让她看,她还可以上手摸。   虽然路奇已经控制体型,但变身以后还是非常巨型,安不得不站起来才能摸到他的脸,这身皮毛养得真好,在室内光线下都能看得出油光水亮。   指尖轻触的感觉很痒,路奇皱起鼻子,他忍不住伸舌头舔了一下安的手臂,很轻,舌头上的倒刺还是让她的皮肤泛红,可以想象他要是再用点力就能把她的肉刮下来,看来他还是把嘴闭好,标记气味可以用其他方式。   安却对他的口腔产生兴趣,舌头有倒刺,牙齿却不像真正的豹子只有獠牙尖利,而是每一颗都是尖的,安把手伸进去摸,确认只有一层,而非鲨鱼那样好几层。   除了脸上的斑纹、牙齿,肉垫也可以捏,变成兽人后,路奇的手掌变得很厚很扎实,肉垫虽然是肉色的,捏起来并不治愈,上面很多伤疤和茧子使得手感硬邦邦,安要用力才能捏下去一点点,手心长着短短的绒毛,指甲不能往里收,非常非常锋利,安捏着他的手玩时,他很注意让指甲避开安。   耳朵她也好奇,路奇把帽子摘下来,人类耳朵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只猫科耳朵Q弹地从帽子里duang一下掉出来。安观察着,那耳朵不像豹子是竖起来的圆三角,而是更像“飞机耳”,安触碰右耳朵外耳廓,耳朵灵活地躲了一下,原本就动静巨大的咕噜声更是震耳欲聋,并在安上手去揉两片豹耳朵的时候达到巅峰。   安因为腿上的触感低下头,长长的豹尾正卷着她的脚踝,安穿的是长裙,只有安和路奇知道尾巴剩余的部分探到了什么地方。   卡库嘟嘟囔囔:“能变成动物真好…”   安脸色如常,丝毫没有因为尾巴羞涩或慌乱,更不阻止,她任由那条毛绒尾巴攀升,深入,于是疑惑的人成了路奇,安能看出来他的脑袋里塞满问号,曾经因为这次再会而变成现实的幻想和猜测被更多神秘挤兑,构成更难以理解的安。   安还不忘在接触的最后,如同当年那样挠挠路奇的下巴。   在意就对了,搞不明白就对了,想要独占就对了,这些都会成为她的武器。   下属进来汇报犯人逃脱后,路奇眉毛一挑:肯定是发车前就上来了,自己那时候为什么没有注……   是因为安。   但问题不大,上来了就让他们再也下不去,逃脱的也再抓起来便是。   安估摸着时机合适,站起身往座位外走。   “去哪里?”路奇握住她的手,力气不大但难以挣脱,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只是去和罗宾告个别…”   “还有在逃的犯人。”   路奇的本意是不想再让安和那些蝼蚁接触,安偏要误会他的意思,她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啊,我以为你们坐在这里,前面罗宾的车厢不可能再有人靠近,不会有危险。”   卡库哪能让安看扁:“这是自然!”   安看出路奇态度软化,但他还握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安不得已俯下身亲吻他的额角:“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不差这一会儿,让我去吧。”   是的,安看出路奇他们不打算把她交给政府。他们没有愧疚和补偿行为,只有一味叠加放纵的爱,人们只有对所有物才会爱得如此毫无保留。   罗宾看到安时露出了痛苦万分的表情:“对不起……”   她想救她,但她做不到,凭她是做不到的……安还是被抓过来了。   安到罗宾的位置坐下拥抱她:“你没什么好道歉的。”   隔墙有耳,安完全相信上一节车厢的几人正竖着耳朵听她和罗宾说话,因此明面上的对话要有,暗地的通信也是。   见闻色避起来没有那么难,两个曾经的同伴,两个女人,即将生死相隔,抱一抱多正常。感官再强化,她和罗宾叠在一起动动动嘴唇不发出声音,谁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罗宾常年被追捕,读唇语简直不要太基操。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山治和乌索布在列车上,路飞他们也一定会来。】   罗宾心神大震。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说安出现在这趟车上是因为……   “永别。”   【罗宾,我来了。】安笑着捧她的脸,将唇贴到罗宾的面颊上,安的嘴唇触感柔软至极,话语坚定至极,【我不会让你死的。】   ————————!!————————   cp9那四个人,只有路奇和卡库有见闻色(根据那个道力值),但两人被安迷得七荤八素没咋用。   安策反卡库的可能性绝不是0%,她拿捏这几个早早就打上刻印的小家伙就像捏橡皮泥一样轻松。   原著里好像是没有肉垫的,但路奇你怎么可以没有肉垫?安要捏肉垫,你就必须有肉垫。   布鲁诺: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遇事安绝不是被动的一方,她的强大不体现在拳头上,而是体现在“让这件事按照我想要的方向发展”。遇到麦团前她就想过比较舒服的日子,她做到了,就算前期需要忍耐一段时间,最后她一定会如愿。   现在她要让罗宾、麦团活着,她就会去做,而且她一定要做成。   某种意义上她跟路飞、索隆是一类人:我想要,我得到。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安没有多做停留便回到第二节车厢,正如她所说,只是去告个别,没有可疑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卡库马上贴上来:“安,等到了司法岛,我和卡莉法都会分到恶魔果实哦,你想要我吃动物系还是自然系?”   恶魔果实是什么烂大街的小时尚单品吗?她记得这东西挺罕见的吧?还是说作为政府高级官员,他们可以挑政府库存的果实?   卡莉法对卡库的提问很无语:“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两个果实是什么能力,你为什么说得好像有得选似的?”   “那我是想到萨卡斯基大将是自然系,路奇是动物系,如果是安,应该会比较喜欢这两种…”   “你的话语毫无逻辑。”   要看两人要起争执,安只得开口调停:“什么果实都挺好。没有无用的能力,只有不会用的人。”   她的话让大家都看向她,路奇面上明显浮现出欣赏和深深的赞同:“你说得很对。”   因为山治、乌索布、弗兰奇三人在车厢里大闹,还把后面两节车厢的链接断开,导致汇报的官员不停进入第二车厢,安的面具摘摘戴戴,最后她干脆不戴了,有人进来纯靠卡库挡着。   藏在卡库身后,安观察路奇,发现他始终很放松,笃定罗宾无法离开列车也无法从司法岛逃离。   安的观察没错,他就连用见闻色听见第一车厢被侵入也无动于衷,路奇早就知道有老鼠扒在车外伺机而动,但他无暇顾及,他现在在思考很重要的事……他得想想到了司法岛以后给安一个什么身份,把她藏到哪里去。   眼下安能做的事情不多,于是她继续翻车辆的操作手册,想尽可能多记多学。骚动逐渐变大,大到安坐在第二车厢,在风雨飘摇中也听能到外头打斗的声响,最后,一个白色爆炸头男人被踹进第二车厢,山治第一个抵达。   他一下便看到车厢前端的安,露出高兴的笑:“安,你不用害怕!我们现在就救你,还有罗宾。”山治话音刚落,第二节车厢的车顶不堪重负裂开,又摔下来两个人,是弗兰奇和CP9的新人内罗。   安和卡库坐在最前端的位置上没有被波及,卡库脸色阴沉:“我刚和安看了一小会儿书…”   被人这样锤进车厢完成和路奇以及其他成员的首次见面,内罗面子上非常挂不住。他强迫自己冷静,回过头想和路奇打招呼,在越过车厢前端时猛得顿住:那个女人……真是漂亮。随后女人被卡库挡住,内罗这才把目光放在路奇身上:“我现在马上就解决卡提·弗拉姆。”   “你犯了三个错误,所以给你三秒。”   “什么?”   路奇开始倒数。   得逃跑!内罗心中警铃大作,但他只来得及爬起来便被指枪贯穿心脏。   “一、你看到了安的脸;二、你看到了安的脸;三、卡提·弗兰姆是目标人物,不能杀。必须活着抵达司法岛。真是没用的新人。”   目睹全程的山治和弗兰奇不由说了一句“疯子”,路奇不痛不痒:“能抵达这里勉强夸你们一句吧,虽然我本就没有对那些所谓的护送人员抱有什么希望。”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他们那么拼命解救妮可·罗宾是为了什么?那个女人是该死之人,就应该被榨干价值后死去。安在后方听他一番言论,在心中冷哼:看来不管哪个世界的人都爱把错全部推到别人身上来掩饰自己的无能。   他们这个车厢的骚动自然传到第一车厢,连接门被打开,罗宾出现了,他身后还跟着一直劝阻她的乌索布:“你怎么不按照计划行事,应该要穿上章鱼君跟着我从列车外逃走呀!这么一来山治只需要把安带走就行了!”   罗宾扫视一眼第二车厢,迅速判明情况。然后她将视线定在安的身上,发现安也在看她,虽然她表面上没有给出任何信号,但她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行动本身就是一种信号:在想要逃脱的前提下,山治和乌索布都已经闯进来,她却依然站在远离他们的地方,不想办法靠近,说明她认为眼下的情况无法逃脱吗?   若是安知道罗宾的解读,她会给她打一百分。CP9全都能蹬月步,布鲁诺还是门门果实的能力者,加上海上列车的环境特性,山治他们就算把罗宾和安绑在身上也无处可逃,要是能全打倒再挟持列车往其他城市去还说有点机会,问题是打不赢啊,再冲突下去安都怕路奇反悔,直接把人弄死了。   是啊,反悔又怎么样,强者就是有这样的权利,他还可以杀一个,掳走一个威胁罗宾,他们又不是什么好人。   显然罗宾也有这样的顾虑,担心路奇一行杀死山治和乌索布的沉重枷锁始终缀在罗宾的心头,于是她主动向路奇表明不会逃走,但她身后的乌索布发现自己从第一车厢出来,离罗宾和安都好近…近到一伸手就能够摸到她俩。   勇敢的海上战士心中顿时生出计划,但是还没来得及实施,罗宾就使出能力将他甩向山治那边,乌索布在心中大叫:喂喂喂你这么做把我的计划都打乱了呀!!   他摔倒在地后赶紧回头看,顿时松一口气,没事的没事的,还离得很近,没有把他甩出去多远,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于是他大叫:“快把第三节车厢的连接断开!”这个招数之前已经用过一次,所有人一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罗宾顿时犹豫起来,断开车厢是否可行?她自己不走,只把安送去断掉的车厢里,这么一来,前方的列车会到达司法岛,而安会被留在海中央成功与后面的同伴会合,然后大伙放弃她马上出海,安没有利用价值,总不至于只是因为漂亮就追着安满大海跑吧?   她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这么做,乌索布便扔下烟雾弹,车厢内所有人脸色一变,有人喜,有人忧,有人怒。   乌索布作为使用者当然早就做好准备,他先是一个大跨步揽住罗宾的腰,把她强行抱起,再是对着安的方向射出绳子捆住向前猛力一扯。   安其实想称赞乌索布的巧思,烟幕弹是个好战术,对于其他没那么强大的对手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失去视觉根本不影响拥有见闻色的人,他们对战极少用眼睛去看。   果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烟幕之中,路奇精准地朝安伸手,把她搂抱回来。   竟然搞烟雾这种自作聪明的小伎俩…!路奇愤怒的不是烟雾,而是安被抢走,就算只有一瞬间也让他难以忍受,他顿时起了杀意。   “别太生气了,会长皱纹的。”安连忙给路奇的情绪打岔。   “??”路奇眉心隆起的沟壑瞬间平了。   “不能杀死的约定,还记得吧?”   “……我知道了,不会杀的。”   在乌索布的计划中,本该就这么一起逃到第三车厢的,但捆着安的那一头很快传来阻力,而且很大!若是不松手会变成拉锯战,连带走罗宾的机会都没有!乌索布不得已先松开抓着绳子的手,带着罗宾钻进第三车厢。   罗宾满怀希望,但她到第三车厢后发现安没在,不仅如此,车厢也没有断开!不是连接处的问题,而是卡莉法用荆棘捆住车厢。   布鲁诺接过荆棘鞭用力一拉,车厢又重新合到一起,他们根本没逃脱。罗宾真的太害怕路奇杀死山治和乌索布,她连忙对他喊话:“我是不会逃跑的,你要遵守诺言!”   她想往第二节车厢去,乌索布死死抱着她:“你不要再回去了,现在山治正在想办法把安弄过来!”   一时间场面极为混乱,两方陷入拉力,这时候破局的人竟然是弗兰奇。他看准时机往第二节车厢一跳,伸手拽住安,他不知轻重,安顿时发出惊呼:“痛!”   路奇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松了手。弗兰奇一个回身把安甩上第三节车厢并放了一个巨大的屁迫使两节车厢分离。   “喂你!”山治抱着被甩过来的安,完全没想到弗兰奇会这样牺牲自己。   “别担心我!你们快走吧!我不会有事的!”   弗兰奇不想这么做的,长鼻子在桥下的仓库被打晕,他可全程清醒,他目睹安亲完这个亲那个,半点看不出想回到同伴身边的样子,可他在列车顶部和金发小哥、长鼻子说这个事并建议那种女人不用救时,两人强烈反对。   他们露出愤怒至极的模样,山治首先开骂:“别用‘那种女人’称呼安!你懂她的什么!来我们海贼团前,她没有自保能力,一直被人抢来夺去,还差点被卖给天龙人做奴隶,她为了活着拼尽全力,你不知道就别乱说!”   乌索布也紧随其后:“就是啊,怎么可能不救她!就算在桥下仓库重来100次我也会叫那群家伙把我也一起带走!她自己一个人肯定很害怕,我们绝对不会把她丢下的!”   一而再,再而三从他身边把安抢走,路奇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   “布鲁诺,开门。”   布鲁诺被他的杀气刺得根本不敢吱声,乖乖把门打开,路奇一脚跨进第三车厢,对着安说:“过来。”   安对这样的结局并不意外,她挣开山治,在去往路奇身边时还不忘把罗宾牵上。   “要记得你的承诺,我讨厌不守信的人。”   路奇脸色不好,但他还是没有动手。   空气门关闭,一二节车厢继续朝着司法岛前进,第三节车厢被留在大海中央,至此,山治和乌索普的列车救援行动宣布彻底失败。   ————————!!————————   安是真的打算结束后开着列车带路飞他们逃跑,所以她在争分夺秒地学习+记忆。   我们有上帝视角,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大家也会平安无事,但目前车厢内的安、罗宾、乌索布、山治都对未来、对CP9的实力、对计划成功概率一无所知,他们的大脑里只有“我要救大家”:山治和乌索布的目标是把车厢断开,把安和罗宾抢过来就算成功;罗宾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用尽一切办法保证山治、乌索布活着,有任何一点机会都想把安送到山治那边;安比他们知道更多,目标也是确保山治、乌索布在和大部队汇合前存活,自己跟着罗宾到司法岛找机会保住罗宾的命。   谁懂,真的好有爱……路飞/麦团对安的攻略在果实到位的瞬间已经完成,阿拉巴斯坦罗宾自己身受重伤还要回来找安,把她带上麦团的船,攻略安的时间只会更早。   安虽然经历过很多,但她不是木头,她会回报对她付出真心的人,不是单纯对她好就行,安评判“爱”的标准非常高,有一丝杂质都不行,麦团毫无疑问全员合格。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列车渐行渐缓,直到完全停住,他们抵达司法岛。下车时安重新把面具戴上,看着卡莉法给罗宾拷上海楼石手铐,卡提·弗兰姆则是用非常粗壮的铁链捆起来。   进入大门前安回头看了一眼列车,它就停在那里,操作手册被安趁没人注意夹到座位缝隙,这么一来就算保洁人员上去给列车搞卫生也不会把书本丢掉。她一整晚囫囵吞枣,只学了个皮毛,真要开海上列车离开,那本书不可或缺。   随后安正过脸去看正义之门,真大呀,大得仿佛不可跨越,若是让罗宾进入那扇门,事情将会变得无比棘手。   “你跟着萨卡斯基大将来过吗?”卡库问。   “没有。”他不可能带她来这种地方。   “嘿嘿!那我是第一个让你看到这个景象的人!”   卡库对安的热情始终不减,他的这份热情正是安所需要的。现在的时间是下半夜,不知路飞他们出发没有,安得知道罗宾从这里到进入正义之门的流程需要多长时间,好尽可能拖延。   安停下脚步,从鼻子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所有人都跟着她停下。   “怎么了?”路奇问。   “我们还要多久?我很困了,想要睡觉。”   安的话顿时让弗兰奇痛苦面具,他真觉得金发小哥和长鼻子真心错付,他们拼死拼命救这个女人,她不仅没有一丝感恩之情,竟然还犯困。   卡库则是心疼得不得了,安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安的体力和他们根本不能比,现在是晚上,确实该睡觉了。   他安慰道:“马上就可以休息了!”   为了给安提提神,他不仅告知审判需要的时间,还告知她从这里到进入正义之门的流程:“我们只负责护送,送进去就结束了。嗯…或者我们先安排你去休息?”   很快他又摇头:“不要不要,你还是跟着我们,再坚持一下。”   列车上的抢夺行为也让卡库难受,他明明有见闻色,但一下子着了敌人的道,安就被绑走了。虽然他有无数种办法把安抢回来,那种失去的感觉还是让他心律失衡。   卡库的安排正合安的意,就算卡库让她先去休息,她也不可能去。她不会离开罗宾,提问只是想知道时间,目的达到就好,她一路跟着路奇一行人到达CP9的长官办公室。   里面除了他们的长官还有一头大象和其他人。   斯潘达姆一下就看到安:“那是谁?”   “我的小东西,普通人,不影响任务。无所谓我养在房间里吧?”   这就是路奇最终给安决定的身份,他这么说,人人都会认为安是他在七水之都找的消遣。   果然,斯潘达姆听完他的话马上就没了兴趣。他还想展示自己的大度,作为长官,在这种地方一定要体谅下属:“啊,无所谓,随你的便吧。”   加布拉和路奇从小一同训练,实力差距没那么大,关系更好也更烦人,他是一定要凑上去调侃两句的:“哟,那七水之都是个风水宝地哦。这五年你过得很滋润嘛,在那里玩不够还要带回来。”   他坏心眼地变成兽人形态凑过去,目的是吓吓那个女人。除了他,房间里的大象也主动用鼻子摸摸安,但对方没有反应也就算了,靠得近了,加布拉突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女人皮肉长得真好啊…虽然戴着面具,但露出来的下巴、脖颈处的皮肤白里透粉、光洁无瑕,嘴唇饱满柔软红润,身材也好,肯定带感。   兽人形态下加布拉的嗅觉变得很强,他不断嗅着安身上的味道,越嗅越上头,鼻子都快贴到安的胸上:“喂,路奇,回头也让我玩玩,这女人是不错。”   “不行。”路奇拒绝,但他忍耐阻拦的动作,任由加布拉围着安转。   加布拉的性格他很了解,他不能对安表现出太强的占有欲亦不能太在意,否则加布拉一定会看出不对劲,忍过这点时间,他就会忘记安,彻底对安失去兴趣。   最后是卡库忍不下去叫来猫头鹰:“快来测道力值!”他不想再增加共享者了!   安第一次听道力值的评判方式。猫头鹰遭受攻击后排好名次,安就知道那头狼为什么态度可以更随意。   实力就是一切。只要够强。什么都可以有商有量,安还听说斯潘达姆的道力值是九,简直可笑,就这还做到长官的位置,肯定是靠关系上位,好像还很蠢,现在是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吗?   安决定再观察观察。   几人叙完旧,斯潘达姆便对路奇说:“把犯人给我带上来。”   长官发话,路奇自然照做。对于斯潘达姆的出尔反尔、玩弄文字游戏,安并不意外,这些自诩正义的人说话就像放屁一样,但能听到路飞他们已经登岛倒是个意外之喜。   安不会眼睁睁看着斯潘达姆殴打罗宾,她开口:“长官,我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   她的话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虽然搞不清楚安的意图,但只是问个名字而已,路奇没有阻止,斯潘达姆正在兴头上,被打断有点不爽:这女人……有她什么事??   但斯潘达姆自认是个绅士,这女人是路奇的,给个面子呗。   安点点头,抬手取下面具:“我知道了。我会向夏姆洛克圣好好说道说道您的苦心。”   路奇冷静自信、运筹帷幄的表情裂开。他闪电一般出手握住安的手臂,连弄疼她也顾不上:她在干什么!?这样一来她真会被送走的!   安对路奇的应激反应只是稍微皱眉,没有过多理会。   他们想藏她,安可没说过让他们藏。她的计划一直都是配合路飞一行人破局,万一失败就去圣地操控天龙人。   阴阳操作、特事特办、一句话定生死从来都是自上而下的,路奇他们区区听命行事的刀,连道力只有九的斯潘达姆都能骑在他们头上,顶什么用?   当初费舍尔·泰戈能在圣地纵火,放跑几乎所有的奴隶,安能做到的只会比他更多,让父子反目、兄弟阋墙、同室操戈,这些操作安不用能力也能轻松做到,只要乱起来就会有机会,而果实大大增加了安的存活率,她不会放弃活着也不会放弃回到路飞身边。   就算路奇把斯潘达姆劝下来,安也早就想好说辞。   斯潘达姆的嘴张大到可以放下一筐鸡蛋。他当然知道这是谁,当初他老爸还因为没找到安夫人挨了个不大不小的处分,他作为儿子看过安的照片,他们还感叹这女人死了真可惜,没想到她压根没死!路奇还找到她带回来了!   天呐,夏姆洛克圣!他现在可是神之骑士!   斯潘达姆都不敢想象自己能用安和妮可·罗宾换来多少军功和奖励,他完全忘了路奇先前说的“小东西”。   “安,你…!”罗宾为安做出的巨大牺牲、同伴们现今在司法岛上的抗争痛不欲生。她果然不应该活着,他活着只会拖累安、拖累路飞他们。   安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罗宾身边将她扶起来:“长官,你应该不介意我带她下去清理一下吧?我一介弱质女流,看到这种场面非常悲伤……就算是将死之人,也有权利在死前保持体面,至少得干干净净的。”   心情大好的斯潘达姆当然不会不同意,现在安在他看来等同于来自天龙人的奖励。只是少打妮可·罗宾两拳就能让安对他的印象更好,在夏姆洛克圣面前多美言他几句,何乐而不为。   “路奇……!!”卡库真是急得快要着火,这怎么弄!?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啊!看长官那副样子,他们还可能把安昧下来吗?   “不要着急!”到手的猎物就这么飞走绝不是路奇的风格,加布拉的眼珠子转一圈,马上就知道他们先前是个什么打算,既然让他知道,他就要分一杯羹:“喂,怪猫,不管什么计划都加我一个,作为交换,那个女人我也得有份。”   安把罗宾扶到一边,没有医药箱只能用衣袖擦她额角的血,罗宾始终低着头,她明明不想落泪,却忍不住:“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罗宾,不要哭。”路奇他们还在办公室里,安不能说太多暴露自己想要拯救罗宾和草帽一伙的立场,让路奇猜到她想做的事,她要么跟着罗宾一起进入正义之门通向掌控天龙人的道路,要么被留下策反卡库,若是两条路都被路奇堵死,她会变得非常被动。   于是她只能捧着罗宾的脸,不停地擦她的眼泪,隐晦地用眼神告知她撑住,让自己符合“很善良,对曾经的同伴有旧情”的人设。   安非常庆幸自己跟过来了,罗宾万念俱灰,自毁倾向严重,放着不管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可罗宾的情绪始终没有平稳下来,安忍不住凑上去亲她的眼睫,下一秒便被人从地上扯起来,是路奇,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该走了。”   长官室的门被关上,路奇都等不到回他们的休息厅,就在门口抓着安的肩膀质问她:“你为什么要把面具摘下来!?”   安早就知道他会这样,极为自然地在眼眶里蓄满眼泪,一副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凶的样子,眼神哀戚戚,她太清楚这样的自己有多大的杀伤力,余光里加布拉眼都直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们就是要把我交给天龙人的…不然政府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   安也不担心去不到天龙人那里,路奇真有那么大本事说服斯潘达姆把她留下,那她就可以开始策反卡库,竭尽全力带着和所有人一起脱逃。   路奇钳着安的手顿时放松了,他们才惊觉,这一路上没人跟安说过要将她藏起来,她毫不知情!这他妈是个什么天大的误会!   卡库立刻心软:“路奇别说了!这不是安的错!”   路奇觉得很对不起安,是他的错,他失误让她不安了。因此他会做出补偿,去跟长官说把安留下,长官一定会答应的,因为如果斯潘达姆不答应,这次海贼袭击,道力九的长官不幸身亡也正常。   ————————!!————————   路奇外面:冷静自持。   路奇里面:爱得要死。   安:对,打的都是高端局again。   左右脑互搏,讲话前后矛盾的小猫咪没机会,一丁点都没有,他在安看来是纯敌人。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安只用一句话便把自己重新融入路奇一行,甚至和他们变得更紧密。卡库一路上和加布拉你踢我一脚,我揍你一拳,就是因为加布拉总想对安伸手,卡库不想让加布拉触碰安,更别说“加他一个”,臭狼有多远滚多远!   加布拉一点不怂,他对路奇的行事作风很了解,毫不怀疑他把事办成,路奇若原本便打算让这个女人留下,那这个女人一定会留在这里,反正都要分享的,多他一个怎么了?他提前尝尝味又怎么了?   但加布拉认为人数够了,这是属于道力2000以上的强者的专属娱乐,卡莉法作为女人勉强可以例外,反正她没有作案工具。   一行人移动到路奇的房间,打算在那里让卡库和卡莉法吃下恶魔果实。   大概是回到熟悉的地方,路奇的心情很不错,他一进屋就把领带和帽子取下来挂到椅子上,完了还是觉得拘谨,又去换了件更宽松的上衣。   安看到他背上有世界政府图标的伤疤,动物系的自愈能力很强,这么多年还狰狞地附在他的皮肤上,可想而知当年的伤有多重。   这到底是世界政府给他打下的烙印还是他为了展示忠诚自愿打下的呢?不管哪一种,路奇都不可能像卡库一样成为她的目标,他大脑中服从政府的想法根深蒂固,不是简单一个挠下巴就可以撬动的。   他成不了她的尖刀。   男人还是穿上类似黑衬衫的款式,但在胸前多了两条竖着的树叶花纹,增添些许精致慵懒的感觉。   他问安:“不是想睡觉吗?有床。”   安摇头:“我想看看那两个果实是什么。”   路奇随便她,到酒柜里拿了酒和两个杯子,铲了点冰,给自己和安各倒了一杯。明明他的房间那么大,位置那么多,路奇却让安坐在他那把椅子的扶手处,其他位置都太远了,他不喜欢,安要是愿意也可以坐他腿上,被拒绝了。   安抿了一小口酒,很烈,她的脸一下就红了,路奇斜眼看她,只觉得安喝酒的样子叫人受不了…他会在房间里常备酒水的。   对于恶魔果实,路奇和加布拉是截然不同的态度。路奇觉得他们该吃,除了能力未知,成为能力者最大的坏处就是会变成旱鸭子,可不会游泳没那么不方便,避免落海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加布拉则对道力测试耿耿于怀,区区卡库也敢爬到他头上,这要是开到个强大的能力还得了?他不停游说两人不要吃下果实。   卡库圆圆的眼睛看着安:“你希望是什么样的?”   他没等安回答,直接吃下开奖。好消息,是动物系,坏消息,品种是长颈鹿。   加布拉先是一愣,然后笑疯了,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竟然是长颈鹿!哈哈哈!长颈鹿!!卡库!草食动物好呀!你用蹄子抓死敌人或者用平牙咬死敌人都可以!”   卡库瞳孔地震,这…他立刻去确认卡莉法吃下的那个,卡莉法的能力就很普通,超人系,能用泡泡做出各种攻击效果。   他的剧烈动摇就连看那张长颈鹿脸都能看出来,路奇很赞同安说的话,没有无用的能力,只有不会用的人,只要开发得当,什么能力都可以很强大,但对现在的卡库来说,强大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这果实感觉…很逊!   加布拉还在笑,卡库不敢看安,又很想知道她是什么态度。   安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她主动走到卡库面前。注意到自己站着太高,卡库连忙操控不太熟练的四肢趴下,又引来加布拉的大笑,卡库红温了,想直接冲过去教训加布拉又舍不得安的靠近,他长长的脖子绕着安将她圈在里头,因为太焦虑,眼眶看着有点湿润:“安…”   安伸手摘下卡库的鸭舌帽,他的帽子被鹿角顶起来了,这么一来,卡库兽化的模样便毫无遮挡,安的目光专注,一点点掠过他眼下的斑纹、低垂的耳朵、四方的鼻子,并把他在列车上羡慕不已的抚摸再重现一遍,在结尾轻轻亲吻他的鼻子:“很美的造物,长颈鹿在我心中是最好的生灵。”   加布拉的笑声戛然而止。   卡库融化了,从这一天,这一刻,这一瞬间开始,他也觉得长颈鹿是最好的生灵。   他想和安变得更亲近,但路奇发话了:“都各自回去。尤其是卡库和卡莉法,趁这个时间把自己的能力熟悉一下,那群海贼闹得有点大,光靠布鲁诺一个人估计搞不定全部,到时候你们可以练练手。”   不管情不情愿,他们都得离开,房间只剩安和路奇,路奇抱起安往床上走:“放心吧,现在想做什么时间都不够,就是躺躺,你不是困吗?”   他先把安放下才脱的上衣。安发现吃下动物果实的人好像都不喜欢衣服的束缚…路奇穿得那么齐整也许是工作形象需要,进屋换了更宽松的衣服后他扣子都只愿意扣两颗。   为了不擦枪走火,路奇从背后抱着安,他抱得很紧,因为太高大,安甚至觉得他有点压着她,他的脸贴着她的,像真正的猫一样蹭着她,“你对卡库做的事、说的话让我很不高兴。”   “抱歉,我只是看他很沮丧。”   “你太温柔了,对妮可罗宾那种人也是。”不管是安慰还是真心话,他都不想她对其他人好,她应该把这些对他人的温柔都扼杀。但路奇又想,她如果不是这般,当年还会触碰他吗?   安不想听他说了,他之前在列车上说罗宾的言论也让安觉得厌恶,于是她再一次道歉:“抱歉,你别生气了。”   她找到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还压着他的手臂,这么一来他只要离开安就会知道,待会儿她必须让自己睡一下,她还有艾尼路的雷电能量,但能用休息补充就别浪费,前路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得省着点。   安知道自己一定是睡过去了,没有睡很久,因为她竟然在房间里听到路飞在喊罗宾。安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声音其实很模糊,她没有见闻色更没有超级听力,但是她对路飞的声音是如此敏锐,以至于她在睡梦中都听见他说话。   他的思维和逻辑都很直接,来接罗宾就大声告诉她,仿佛闯入司法岛根本不是什么轰动世界的大事,他只是来到她所在的建筑楼下,呼唤她一起出门冒险。   “布鲁诺到底在干什么…”   路奇嘟囔,布鲁诺的声音消失了,真是叫人失望,不仅把老鼠漏进来,还吵醒安。   他本来想让安继续休息,可他一起安也跟着起,他转念一想觉得带着也好,按理来说不会有人敢进他房间,可现在岛内那么乱,他不想有任何闪失。   他两刚整理好仪容,底下的人就来敲门传达斯潘达姆的指令,这位道力9的长官被路飞吓破胆,命令路奇立刻前来保护他。   捷径是带着安从窗户蹬月步到长官办公室的阳台,但路奇想和安单独多待一会儿,于是带着她从建筑内部绕过去。阳台的对话实在吵人,不管是草帽小子还是妮可·罗宾都扯着嗓子叫嚷,路奇不用见闻色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侧头去看安,发现她也在凝神聆听,路奇只觉她仍对那群人有旧情,但没关系,很快他们都会死光。   安和路奇一抵达办公室便看见卡库一脚把卡提·弗兰姆踹翻在阳台上,撞得阳台的砖都裂了,加布拉调侃他:“不要迁怒嘛,能力开发很不顺利也正常,谁让你是长颈鹿!”   卡库瞪他:“你懂什么!长颈鹿是最好的生灵!”他余光看到安,脸色立刻由阴转晴:“安你来啦!”   “路奇!快过来保护我!”斯潘达姆又要威又要戴头盔,没有路奇在他哪敢跟凶恶的海贼对峙。路奇不想让安见到草帽一伙,带着她停在办公室不再向前:“我就在这里,你不会出任何事的。”   路奇一开始还能听听外头你来我往的无聊对话,但很快他听不进去任何,他看着安一点点被点亮,不需要见闻色,她笑得太开心了,路奇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安站在这里却不在这里,她在为那群将死之人欢欣雀跃,她的灵魂与他们同在。   凭什么?为什么不看他?路奇恨明月高悬却不独照他。   他猛地伸手钳住安的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扯,另一只手顺势捏住她的下巴将嘴唇覆上去,帽子的阴影将两人笼罩,路奇喜欢这种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他们的感觉。   “啊!!!路奇!!!”卡库完全顾不得海贼们射穿世界政府的旗帜,他怒吼:“谁准你亲安的!快给我松开!!”   加布拉开团秒跟:“就是!臭猫!”   他们本以为路奇会充耳不闻,他就是这种性格,但他松开安了,不仅如此,他还露出震惊又古怪的神色盯着安。   糟了,一不小心就…   安很懊恼,她正为了大家成功拯救罗宾绝望的精神状态而喜悦,突然被抓着亲吻,心里一恼火便用上艾尼路的能量攻击路奇,不该这么做的,她不能被发现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她不能被戴上海楼石手铐。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安面上滴水不漏,虽然心跳还有点快,但完全可以解释是因为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路奇?”卡莉法作为女性更加细腻,她第一个注意到路奇的不对,男人的手指抚着自己的嘴唇,感觉有点呆愣,被卡莉法提问也不回答,而是转而问卡库:“被安亲的时候,你有触电的感觉吗?”   说到这个,卡库骄傲地翘起四方鼻子,他可是被安主动亲亲了的!“当然有!安亲我的时候,我觉得天上有一道雷狠狠劈中了我!”   路奇缓缓点头,再没其他话语和动作。   安:?这都蒙混过关?   ————————!!————————   见闻色可以感知对方强弱,但安受到世界规则影响,她只会被感知为“地球人”,换言之人人都会觉得她“很弱”。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安之前便觉得路飞是个神奇的人,他能让全世界成为他的力量。不仅有人开着海上列车带着大家撞进司法塔,就连手握冥王设计图的卡提·弗兰姆也愿意在他身上下赌注。   斯潘达姆简直被吓得尿裤子,原本以为最安全的司法岛被层层突破,海贼们现在都到他脚下了!他迫不及待想要逃走,只要移动到地下通道就好了!那里不仅隐蔽,还有一扇巨大的铁门,那群愚蠢的海贼肯定猜不到也进不来!   想也知道斯潘达姆那么怕死的人,绝不可能独自护送犯人,要献给夏姆洛克圣的女人也不能有任何闪失,他先是呼唤自己的佩剑,再是命令路奇:“你要保护我!”   正合路奇的意,他要跟着斯潘达姆,但并不是为了保护所谓的长官,司法塔被海贼入侵,路奇必须确保安的安全,他可以在正义之门前跟斯潘达姆达成协议,长官若是为了升官加爵拒绝合作,那路奇会让他“为了阻止海贼救走犯人奋力对抗而英勇殉职”。   安乖乖跟在路奇身后,视线却在斯潘达姆的佩剑上打转:原来大象不是宠物,竟然可以变成剑,是吃了果实的动物吧…说不定可以成为战力和坐骑。   他们一路向下,安明白了,原来是走地下通道,这么一来不需要穿过汹涌的大海便能抵达正义之门。安当然想要避免走到去圣地操控天龙人那一步,时间确实有点紧张了,可眼下情况对安和罗宾非常不利,路奇始终是最大的阻碍……   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巨响,听着像是什么钢铁被破坏,斯潘达姆如同惊弓之鸟询问路奇发生什么事,路奇有见闻色,他把感知到的一切都告诉斯潘达姆,当做开胃菜一样品味他的恐惧。他是如此坏心眼,想要让敌人彻底绝望,所以他给予他们希望,就像抓到老鼠的猫,不会直接咬死吃掉,而是玩弄致死。   安甚至在这份恶劣中找到一丝欣赏和兴奋:对路飞敢于闯进司法岛、敢于前来挑战他。   这条通道除了他们四人再无任何阻碍,路飞一路狂奔,轻易便在踌躇之桥内部支柱的房间中追上他们,看到安,他的眼中迸发神采,喜形于色,他之前还嘀咕怎么就看到罗宾没看到安,现在两人在一起正正好!   随后他的表情变得郑重,沉声说道:“安,罗宾就拜托你了!”   斯潘达姆无语极了:“哈啊?你拜托谁啊!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她能做什么吧!她一个普通人,天龙人的东西,射穿世界政府的旗帜就够你们受的,你们难道还要为了她跟天龙人作对吗!?”   “不要把我重要的船员说得像物品一样!!!”路飞额角青筋暴起,已然是暴怒的模样:“她是人!她有自己喜欢的书本和讨厌的食物!高兴的时候会笑,难过的时候会哭!什么狗屁天龙人,什么世界政府都不能剥夺这一点!!!”   又来了,草帽小子又点亮了安。   从他说完那番话以后,安的心跳、味道、情绪变得鲜活起来,即使不用见闻色,路奇也能嗅到安身上充满生命力的味道,像雨后破土而出的嫩芽,让人忍不住深深吸气。   路奇一边沉迷于安的好状态一边不悦安因为草帽小子满怀希望。   对于草帽小子能够到达这里向自己、向政府宣战,路奇愿意夸他一句,但想把安和妮可·罗宾带走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他不允许,安只会是他的,妮可·罗宾只会被榨干后死去。他特地警告安:“我稍微走开一下,你不要做错误的事。”   “不然呢?路奇。”安笑着吊起眼角去看路奇,她现在心情很好,几乎是在恶意散发魅力:“你要用你的猫爪子挠我吗?”   安确实不同了,她现在是个人,她有思想,有想做的和不愿意做的,她不再是某人的“东西”,她拥有能变强的途径,这是力量赋予她的底气。   所以她不装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可能策反卡库,让他成为战力带大家离开,安接下来的选项只有和大家一起离开司法岛或者去往圣地自上而下救所有人的命,CP9对她来说再派不上用场。她相信路飞不会那么轻易被打败,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会阻止斯潘达姆带她们进正义之门。   她看到路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鸽子“嘭”地变成红色,冒着烟从路奇的肩膀掉落,路奇稍微错开一点视线,不再看安的脸:“我不会耗费太多时间就会追上你们,你想做什么都是徒劳,别白费力气。”   路奇知道安有能力,他怎么可能那么蠢把攻击当成是“爱的触电”,他只是没说,配合她小演一下,就当做是突然亲吻吓到她的赔罪。作为两个人的秘密也很有趣不是吗?未来大概会在安完全意想不到的时候拆穿,她一定会露出可爱的表情。   “走着瞧。”然后她想起什么:“罗宾海楼石的手铐钥匙你没拿着?”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不会吗?路奇?”   “在卡库那里,咕咕~”鸽子重新飞回路奇的肩膀回答道。   “卡库啊…”   那安相信一定会有人拿到手并送过来。   斯潘达姆被路飞吓破胆,就连路奇堵在后方都给不了他安全感,他粗暴地抓着罗宾的手臂,半拖半拽强迫她快点上楼梯,他没去管安,那就是个普通人,要是不听话,都不用打,随便威胁一下就会乖,而且他发现只要妮可·罗宾向前走,安就一定会跟上来。   没走两步他就走不动了,因为妮可·罗宾奋力抵抗,不仅是她,就连安都抓着她另一只手臂将她往反方向拖。   斯潘达姆顿时火冒三丈:“你们以为拖延时间就有用吗!?”   他一脚踹上妮可·罗宾,又想反身去打安,下一秒他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皮肤变得焦黑,头发被电成一缕一缕,浑身僵直地面朝下摔倒。   安先前抓着罗宾主要目的不是为了阻止斯潘达姆将她们带到踟蹰之桥,她是想让斯潘达姆松开罗宾。雷电不似其他攻击,他抓着罗宾,安攻击他,罗宾会被牵连。可安明明没有留情,斯潘达姆却还是没死,他不仅没死,还能跳起来朝安怒吼:“你不是普通人吗??妈的敢骗我…!”   斯潘达姆一阵后怕:一个能力者没带海楼石手铐和他共处一室!而且能力是雷电!他疼死了!再来一次他可受不了!   他从怀里掏出电话虫按下通话键,先是发泄了一通自己的愤怒,然后才提出要求:“来个人送一副海楼石手铐到踟蹰之桥!马上!”   但他说了这么多,对面完全没有回应。   “你…你那个电话虫……”罗宾声音颤抖,带着极大的恐惧,斯潘达姆定睛一看:这电话虫怎么是金色的?也,也就是说他发动了屠魔令?   “快点!快点把它取消!”罗宾只觉得四周天旋地转,不管她怎么用力呼吸好像都喘不上气,加上带着海楼石手铐很是虚弱,她一下栽倒在地。   “罗宾!”安连忙扑过去把她抱坐起来,一下就看出她这是因为情绪太激动而过呼吸了,安把手并成碗状扣在她的口鼻处并轻声安慰她:“罗宾,没事的,不要着急,慢慢呼吸。”   安对屠魔令没有任何感觉,光是这样的按钮她就不止摁过一个,摁下去后被毁灭的也绝对不止“一座岛”,但如今作为被毁灭对象,屠魔令让原本就紧张的时间更紧张,草帽一伙所有人都得在军舰把这座岛轰得稀巴烂前逃离才行,这么一想她对斯潘达姆的愚蠢更是厌烦至极。   斯潘达姆哪知道什么过呼吸,看到妮可·罗宾要死的模样吓他一大跳,但安夫人好像知道怎么治,妮可·罗宾的情况肉眼可见逐渐稳定,斯潘达姆才松一口气,妮可·罗宾要是死了,他的冥王计划、他的军功、他的升迁可都得打折扣了。   哦对,赶紧让人送海楼石手铐。就在斯潘达姆用正常的电话虫跟CP9联络时,情况好转的妮可·罗宾一直聒噪地说着屠魔令有多可怕,斯潘达姆被她吵得烦不胜烦,屠魔令再可怕又怎么样,反正过完踟蹰之桥他就会跟迎接他的军舰一起进入正义之门,这座岛上所有的人事物都是可以舍弃的,死就死了。   他的言论不经意间通过电话从传遍全岛,这下没人顾得上入侵的海贼,人们都往海上列车的方向狂奔,现在列车是唯一能够逃离这座岛的交通工具。   斯潘达姆才不管,他要做的事情始终没变,他又对着电话呼叫CP9,没一个人应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斯潘达姆不愿意相信CP9被打败,但眼下的情况就是他得独自面对能力者的安,好在他不是毫无办法,他抽出背上的佩剑对准安:“快点往前走。”   他的行为对安来说又是一次机会。   “范古弗里德。”安轻声叫唤大象的名字:“乖孩子,快变成动物的模样。”   “你在发什么疯?”斯潘达姆本以为安病急乱投医,结果发现手上的剑刃竟然真的变成了象鼻,他的象剑肉眼可见高兴,巴乌巴乌地冲着敌人撒娇,摇晃鼻子。   “你怎么回事?这是敌人!快变回剑!”斯潘达姆厉声斥责,大象委屈巴巴地变了回去,然后任凭安怎么哄都不再变成大象:“为什么?它不是动物吗?”   安很受动物喜爱,绝大多数宠物都会为了安在一定程度上违背主人的意愿。   “动物?当然不是,他是我的佩剑,是一把吃下了恶魔果实的刀。”斯潘达姆本想继续用剑威胁安,但他的剑确实是受到了不知名的影响,只要靠近安到有可能会伤到她的距离,刀刃就会变成柔软的象鼻,象鼻可戳不死人。   气急败坏的斯潘达姆难得聪明一回,他把刀架在罗宾的脖子上:“快点给我往前走!不然我就捅死她!”   一个能够因为没看清楚就摁下屠魔令的蠢货确实有可能一时冲动杀死罗宾,安不敢赌,而且他现在抓着罗宾,安也不能电他,三人只能挪动着步子来到最后一段死亡之路。   ————————!!————————   谁能懂我写路奇时的割裂,每次写夸路奇的话我就会想到蛋头岛路飞逗猫的剧情hhhhh到时候让路飞带着安一起逗。 第70章 第七十章   寻常时候不管押送多么重大的犯人,正义之门只会开一条小缝,而今这扇巨门完全洞开,若非如此无法让十艘军舰通过。   五个中将紧盯司法岛,不是因为他们对这个象征公正的机构岛屿有什么遗憾或不舍,而是因为他们都肩负重要任务:带回一个人。   参与屠魔令的中将由大将指派,如今舰上的五位不仅是总部中将的佼佼者,还是三位大将派系的中心人物,他们虽不了解当年事情的真相,但嘴严、值得信任、服从命令。   五人被叫到同一个办公室,里头坐着三位大将,接到任务当即,他们便明白自家大将选择他们的原因。   纳巴隆的传闻他们听说了,一定会完成任务!   五人本还在思考要如何在岛上找到夫人,她那么脆弱,应该是被藏在哪个房间,这次屠魔令不可像以前一样乱轰乱炸,万一把人炸伤可就糟了,为了杜绝任何死角,果然只能他们五个人先上到岛内,用见闻色对有活人的房间进行地毯式搜索。   每个中将办事方法不同,反正屠魔令明文规定最后都要清场,有人爱派海兵干,他们就爱从头到尾亲力亲为,怎么的呢?   这次屠魔令是个很好的掩护,就算有海兵在屠魔令期间看到夫人,只要他们没看见人被带上军舰,那就会默认夫人死在屠魔令的攻势中,他们可以再次让夫人“逝世”,这次必定要将她好好藏匿。   “报,报告……!”拿着望远镜的瞭望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桥上,桥上的是……”   “是什么?”鼯鼠让人拿来多一个望远镜一看,忍不住骂了句很脏的脏话:那个政府官员在做什么?!夫人可不是犯人!!   真正的战斗往往朴实无华,就像现在安、罗宾、斯潘达姆三个人像小学鸡打架,在地上又是血又是汗滚作一团。   投入实战安才发现她这个一启动就变成木桩的能力有多烦人,她若是想挡伤就不能动,若是想打斯潘达姆就不能用能力。她体质太弱,不能被打中,只能集中注意力频繁开关能力,节奏都练出来了,后期可以百分百预判斯潘达姆的动作。   安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那么狼狈,曾经她也鲜活过,可拥有情绪太痛苦了,她便让自己成为一滩死水,一切都对她没有区别,这么一来她就可以保护自己。   现在她也可以这么选,去往圣地操控天龙人的办法已经没有实现的可能,屠魔令会把这座岛的“敌人”尽数杀死,但她一定可以例外,海军不会杀她,他们舍不得,她看见军舰上的道伯曼,他会出现在这里只可能是萨卡斯基指派他来。   她只要愿意放弃草帽一伙就可以得救,就算担心能力丧失,只要随便扯个理由让海军活捉路飞便是,安有太多方法保全自己,可她就是不想停下,这是自由的味道,是全新的她自己,是随心所欲的冒险,是珍贵的伙伴,她不愿意放弃。   安的鼻血从刚刚就没停过,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像空岛对抗艾尼路那样吸收太多攻击过载了,再这么下去会变成什么样?逃脱的方法是什么?大家会来吗?路飞有没有战胜路奇?她通通不知道。   这好像是个死局,可要她怎么甘心认命。   斯潘达姆很快发现攻击安没有用,他打她十次里面有九次手感都很奇怪,还会被隔空攻击,他心里疑惑极了,这女人能力不是雷电吗?好在还有一个沙包!   斯潘达姆对罗宾下手极为狠利,安盖住罗宾又很快被掀开,不是攻击就不能免疫,她那百来斤的体重在这个世界人眼里根本不是事。   好在斯潘达姆弱得可以,两个女人奋力抵抗,他抓了这个抓那个,打了这个被那个打,好半天也没能前进多少,气得他无能狂怒。   但他又不想叫人帮忙,他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将妮可·罗宾、安夫人带进正义之门的快感,那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成就。安和罗宾的拖延没有白费。有攻击从极远处击中斯潘达姆,让他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焰,能做到这种事的除了他们船上的狙击手不做想!   两人抓住机会往回跑,安听到斯潘达姆气急败坏的吼叫:“开枪!”   安心下一惊,连忙开启能力扑倒罗宾,五位中将见安把自己当肉盾差点尖锐爆鸣,好在没有子弹击中她们,安抬头一看,是卡提·弗兰姆挡在她们面前,他手上拿着两把钥匙,加上狙击王送来的两把,钥匙齐全,他们终于解开罗宾的海楼石手铐。   罗宾一旦恢复战斗力,斯潘达姆那种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安,你流血了。”罗宾满脸心疼,一旁的弗兰奇忍不住吐槽,“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这一遭下来,谁不是伤痕累累的。”   但他回头一看,罗宾正紧紧地抱着安,太温情感性了,男子汉大丈夫有点眼眶发热,弗兰奇将视线移开。   对海军方来说,夫人、青雉大将要留活口的妮可·罗宾都在桥上,事情就变得无比简单。   “朝司法塔开炮。”道伯曼第一个下令。他和赤犬大将一样,根本不相信夫人“跟着草帽小子”,该死的海贼窃取珍宝,威胁她顺从罢了!   第一颗炮弹炸响,罗宾的颤抖便停不下来,她跪坐在地上,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安陪着她一起蹲下,握着她冰冷的手给她传递温暖。   “屠魔令太可怕了……”罗宾的声音也在颤抖。   “是吗?妮可·从屠魔令中逃脱过一次,现在准备逃脱第二次·罗宾?”或许是安的调皮话安慰到她又或许是路飞和路奇的战斗从建筑内部打到建筑外部,能够见到路飞活着给了她信心,罗宾的颤抖止住了。   是的,这次和那次不一样,她现在有伙伴,大家都在拼了命,她不能拖后腿。   桥上的三人不约而同开始思考撤退方案,并将目标定在那艘护送船上。那艘船上没有高级将领,船上的海兵连同斯潘达姆一下就被弗兰奇踹进海里。   没多久可可罗婆婆也带着其他人从海里冲出来,所有人都到齐,只剩路飞。溺水的几人很快清醒,索隆看到安,顾不得身上还是湿哒哒的一下抱紧安:“路飞和我说了你的想法…太好了,我还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才要走。”   安回抱他安慰道:“没这回事。”   弗兰奇在一旁惊异地挑眉:剑士小哥跟这女人?那在桥下仓库……   海军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喘息,整个司法岛已经被炸毁,现在就剩踟蹰之桥,上头有夫人和妮可·罗宾不适合在用炮弹炸,那就派兵解决,还能把两个目标带回,他们派出两百精锐登上踟蹰之桥,索隆松开安:“你留在船上。”   安也想过要不要留在船上,但不管选哪边都不是上策。安都能想象到若是自己留在船上,海军一定会趁其他人在前方战斗时把她掳走、炸船、毁灭证据一条龙。安若是离开船那就更好了,直接把船炸掉斩断所有退路。   她决定和大家共进退。   那200名上校精锐绝大部分都认识安,那可是中将夫人!哦不对,萨卡斯基中将成了赤犬大将,那安就是大将夫人,更恐怖了,他们印象里夫人那时候经常到当今元帅办公室里喝茶,和黄猿大将、青雉大将、卡普中将、鹤中将关系都不错,要是在这次行动中弄伤夫人,他们的职业生涯估计也到头了。   没人相信安成了海贼,主要是逻辑不通啊!大将妻子不做做海贼过流亡生活图什么??   图钱?大将怎么可能穷,更不可能克扣夫人,他疼她疼得不行,出门都手牵手的。   图地位?大将夫人这地位不够高吗?而且战国元帅年事已高,未来元帅就在三位大将中晋升,安夫人未来极有可能是元帅夫人呐!   图力量?大将搞不回来一颗恶魔果实吗?   综上所述,夫人肯定是被抓到海贼船上,然后被哄骗了!哪能真当成敌人去对待?想挨冥狗吗?   草帽几人打着打着也发现海军不攻击安,就算被电也受着,发现有同僚痛急了想反击,他们自己人先把人揍翻。   “中将……”船上未参加战斗的军官因下方乱七八糟的战斗汗流浃背,他都不知道回去以后行动总结要怎么写……   “不用管,炸掉护送船。”   五名中将已经想好方案,先把护送船炸掉,然后朝踟蹰之桥开炮,炸偏一点让夫人落水,鼯鼠去捞,在其他人看来就是炸死了。   路飞和路奇从支柱打到军舰,这群海军竟然连自己人在船上都不管不顾,只为消灭目标,这种无血无泪的行为让草帽的大家都惊呆了,更是勾起罗宾惨痛的回忆。   战斗中路飞一度力竭,安隔着断桥看他,只恨自己不能为他分担伤痛,她的能力明明是吸收攻击,为什么那么不中用?连路飞的忙都帮不上!这种只能干着急的感觉太痛苦了,如果,如果她能帮他承担痛苦就好了!   后方传来轰炸声,不仅是护送船没了,连第一节桥都被炸毁,安红着眼眶,现在就算路飞胜利也过不来,更没有船,她好想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大家,他们还有什么可能性从这里活着离开吗?   “我来了。”   安愣住,她知道是谁的声音,可怎么可能…以那种状态,别说穿越海啸,他连普通的航行都做不到,而且在桥下仓库卡库明明已经…安去看乌索布,发现他没有反应,难道是自己幻听吗?   “看下面。”   不……她真的听到了!安顾不得碎石,跪到桥边往下看,映入眼帘的身影让她震惊得无以复加,她猛地回头,是如此用力,以至于泪珠飞溅在空中:“乌索布快听!”   这是最后一次了,他一定可以听见,但再早一点,再早一点听见梅丽的声音吧!   乌索布也听见了。可是下面除了大海什么也……乌索布顿时泪流满面。   “跳下来。”这下不仅是安和乌索布,所有草帽成员都听见了。   “跳到海里!”大家高呼着,因为伙伴来接他们了。   ————————!!————————   海军方:不可能放弃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道伯曼看过强纳森的报告,上面写道:“草帽一伙的船只喷射起飞,越过纳巴隆的礁石,并在章鱼热气球的帮助下越飘越远。”   他心想真是发癫,自己失误既没抓到草帽一伙也没保护好安夫人就这么胡编乱造,船怎么可能会飞,章鱼热气球又是什么!   直到他眼睁睁看着那艘小小的羊头船在漩涡中飞驰前进,炮弹瞄都瞄不准,而且真的飞起来逃离,他才明白强纳森的报告毫无虚言…他多想再追上去,可是这次发起屠魔令的是青雉大将,大将已经明确不用再追,他无法违抗军令。   他也和强纳森一样让萨卡斯基大将失望了。   起飞就得面临着陆,梅丽又一次狠狠撞向水面,索隆第一时间护住安,安就是在这个时候听见有人和她说“再见”,他和每个伙伴告别,传来的不甘和幸福波涛汹涌包裹着安,随后他再也坚持不住,整艘船从中间裂开断成两节。   在路飞请求卡雷拉的至高匠人冰山修理梅丽前,安从后面拥抱路飞:“我们让他休息吧。”   初雪纷飞,草帽一伙送别同伴。海底也许会很寒冷,黑暗,但是没有关系,生命自海洋诞生,最终所有人都将回归大海的怀抱,终有一天他们会重逢。   海军没追来,大家可以好好在七水之都休息。卡雷拉专门给他们一个宿舍,基础设施应有尽有,别的需要添置的也可以直接说,作为市长先生的救命恩人,草帽一伙在七水之都享受最高的礼遇。   路飞在战后两天又吃又睡,狠狠补觉的还有安,她又贫血了,好在不严重,就是将近五十个小时才睡了十几分钟,她觉得自己快猝死。   安的状态不行,索隆便哪也没去守着她,还爬到床上和她一起躺,让她启动能力,能量不要钱似的流向安。   索隆早就发现接触面积越大,越亲密,能量流失越多,可房间里大家都在,娜美为了两人的隐私给他们拉了帘子,声音还是会传出去,最多只能接吻。   安肉眼可见好起来,整整两天都融化在索隆身上,每次她停下能力,索隆都会问她:“够了吗?再多吸点?”   “你也受伤了。”   “不用在意我。”   哪能真的不在意,安好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启动过能力。安为自己着想的样子又让索隆难以自控,所以山治极少在房间里,多在外边晃悠,他在海岸边看到乌索布练习怎么回到草帽团,这可是个大好消息,但在他把消息带给大家前海军英雄来了。   “安在吗!”卡普一拳锤烂宿舍的门和墙壁,那理所当然的态度仿佛他是来拆迁的。巨大的响动引得索隆拔刀,看见来人后,他发现自己这刀没白拔,海军英雄人人知晓。   他是来带走安的吗?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他靠近安。索隆矮身蓄力,猛地冲向敌人,却在打照面的瞬间,被卡普丢出去,山治赶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骂了一声“那个绿藻头到底在干嘛”,然而他攻上去也被锤飞老远。   罗宾和乔巴外出,房间里现在只剩呼呼大睡的路飞和那美可以保护安,娜美立刻扑到路飞的床边想把路飞叫醒,巴掌都还没来得及打下去便看到海军英雄朝安低头:“对不起!”   他欠了这句话12年。   不仅是娜美,就连卡普带来的海兵们都大跌眼镜:那个中将!竟然低头道歉了!而且那不是安夫人吗?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安的神情平淡,她点点头接受,他们确实对不起她,虽然离开马林繁多的日子并不难过,甚至因为米霍克,安大多数时间是幸福的,但这和他们救不了她是两码事,她值得这声道歉和低头。   道完歉卡普小心翼翼苍蝇搓手局促地问:“你见过库赞了吧?他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库赞一离开本部卡普就知道了,时间过去那么久,库赞就是蹬自行车也肯定老早就见到安,但是不知道怎么操作的,又遭到安拒绝,所以才会导致安直面屠魔令。   不是卡普非要说他,库赞简直愚子不可教也,为什么过去那么多年还是转不过弯来,早听他的话把安从萨卡斯基那里撬过来多好!安对萨卡斯基根本没有感情,她爱一个人不是那个样子的。   某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卡普甩头把大脑清空,那些不是真的,谁都不会把梦当真,尤其是他自己更是不能。   卡普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萨卡斯基并非安的良人,加上安又不喜欢他,那这个墙角撬起来不是很理所当然吗?库赞还在那里这不行那不要的。   库赞还是太年轻,又不听劝。卡普敢说,如果当年安的丈夫是库赞,事情肯定大不一样!男人对待心爱的女人有时候就是不能太道德高尚,结婚,结了婚又怎么样,不能离吗?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啊!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高尚到最后不就只能咬着手指羡慕!路飞船上那个叫罗罗诺亚的小子都躺到安床上了,他还在阿巴阿巴!   卡普心里满是对徒弟的嫌弃,郁闷得不行,事已至此卡普也不能怎么办,一边是心有愧疚的安,一边是自己的孙子,他还不知道路飞的性格吗,他要是来硬的,路飞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卡普完全相信他会冲进海军本部要人,明明他们爷孙都是为了保护安,反倒处成仇人。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违背安的意愿,想到这里,卡普又没办法完全责怪库赞。见了面还带不回来的原因只可能是安不愿意,岛屿他们一早就找好了,倒不如说那么多年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找到安并把她保护起来的念头。   虽然那个烟鬼小子把安弄丢了,但是大家都相信安活着。他们一群人在海军本部附近找了个无人岛,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而且离得够近,以大家的实力,见闻色可以覆盖,发现问题能瞬间登岛,岛屿四周还设了防护,任何东西靠近都会触发警报,那座岛的安保只由他们高层负责,不可能再有人登岛把安带走。   奈何安不乐意去呀!   “我不会离开这个海贼团,你最清楚自己孙子是怎么样的人,我不是被抓也不是被哄骗,我自愿留在这里,就算未来你们悬赏我,我也不会放弃追随路飞。”   “哪能悬赏你啊……”话说到这份上,卡普还能怎么劝?海军英雄的脸皱成一团:这都是什么家门不幸,儿子这样,两个孙子也这样,安还这样……就不能听听话吗!   不能对安大小声,卡普便把气全部撒在路飞身上,可怜路飞谁人都还没看清,爱的铁拳就吻上他的脑袋,路飞疼得吱哇乱叫。   娜美觉得离谱极了:“你是橡胶怎么会痛?”   安也觉得很无语,这么大年纪了,竟然用武装色殴打孙子。   这时外出采购的罗宾和乔巴回来,被甩飞出去的索隆和山治也赶回到宿舍,当大家知道卡普是路飞的爷爷,而且不是来带走安的才稍微放松警惕。   路飞看着安和爷爷站在一起,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他一定在哪里见过,可是安和爷爷怎么会见过呢?视角好像不太对,他俩应该更高……   路飞歪着脑袋蹲下,没错,就是这个高度,可他在什么时候见过?幼年的记忆慢慢浮现,路飞猛地大叫“啊!我想起来了!”   娜美被他吓一大跳“什么?”   “我想起来了,安曾经抱过我。”他的手圈在一起做襁褓状,娜美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安怎么可能抱过你,你都多大了?”   “是真的!”路飞据理力争,“她把我抱起来到处走。”   “那是你几岁时候的事啊?”   路飞竖起一根手指头:“一岁。”   娜美一拳把他打得脑袋上下摇晃。   卡普过来七水之都除了他自己想要见安,还把路飞和索隆曾经的熟人带来。虽说如今是海贼和海贼的立场,但并不影响他们叙旧。海贼英雄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只留下一个破碎又被修补好的门。   七水之都的记录要七天才能储存好,现在还剩三天时间,可就算储存好了也很叫人为难,当初和乌索布决裂,分道扬镳,他们把自己所有的行李都放在旅馆里,那个旅馆因为今年的水之诸神太严重遭了灾害,他们回到七水之都第一时间去找行李,不出所料,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不用想也知道,行李肯定是被海浪卷走了。   他们要买新船的一亿贝利、橘子树、画的航海图……全没了,娜美被打击得一蹶不振。   这时可可罗婆婆带着好消息来了。当初以为草帽一伙是谋害冰山的犯人,有市民趁他们逃窜之际先行去旅馆抄了他们所有财产,现在误会解除,市民们今天才想起这回事,连忙给送回来了,简直就是因祸得福,什么东西也没少。   既然如此,他们可以开始看船只了。   “关于你们的船,”和可可罗婆婆一起过来的弗兰奇说道,“我有一个提议。”   弗兰奇曾师从为海贼王造船的汤姆,这样的人要用世上最坚硬的木材为他们造船!还有比这更好的消息吗?而且用的是他们被他抢走的两亿贝利,那多出来的这一亿完全可以用于添置新的家具。   大家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但在当天的另一个时间,弗兰奇又来到他们宿舍,时间正值午后,是让人有点昏昏欲睡的时间,不过只有安一个人睡着了。   “我有点事想和你们说,到外面来吧,不用叫醒她。”弗兰奇的话让索隆皱了皱眉,他还是决定先听听弗兰奇要说什么。   大家一起来到屋后的背阴处,弗兰奇将他在桥下仓库的所见所闻告知草帽一伙。里头躺着的女人至今在弗兰基看来仍似敌非友,他认为除了金发小哥和长鼻子,其他人也有知情权。   没想到刚说完就遭到两个女人的殴打。   她们一边打,一边说着和山治一样的话:“你懂什么!你懂安什么!?”   得知更多的罗宾更是难得情感外露:“安被天龙人追捕,一旦被带进正义之门就会成为天龙人的奴隶……你根本不知道她主动将自己置身在怎么样的危险之中!”   罗宾本不该说这些安的隐私,可她怕极了大家误会安。安不顾一切拯救她,这次换她来为她消除大家的顾虑。   罗宾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龙人……罗宾酱你说的是真的吗?”山治的烟都掉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什么好吃惊的?他印象中所谓贵族就是这样践踏他人意志、热衷于掠夺的无耻之人。   乔巴也皱着小眉头:“我知道天龙人,医娘说他们很恐怖,我若是遇见也要非常小心。”   娜美反驳弗兰奇只是因为她知道路飞说过安是主动过去帮助罗宾的,她完全没想到竟然还会牵扯到天龙人。她更疼惜安,一开始罗宾还拒不合作,安自己一个人在那边该有多孤立无援?   路飞确认完大家的反应,直直注视弗兰奇:“她是去救罗宾的,我绝不会怀疑这点,我也不会对她的战斗方式说三道四,我不允许你说她不是我的伙伴,安就是伙伴!   弗兰奇也惊了,他本来只是想把这件事传达给草帽一伙,该怎么决断是他们内部的事情,一旦知道安为了罗宾冒那么大的危险,他又开始泪流满面:“呜哇啊啊啊,可恶啊你们这一伙人怎么回事,我真的好爱你们…!我没有哭!我才没有哭!!”   他更想要为他们造船了,他绝对要为这船人造出最棒的船!   战斗结束,人员伤势都恢复得不错,是时候开宴会。   和路飞一起就是绕不过这环节,他们一船人聚在一起总是动静很大,听说路飞醒过来的两位巨人、弗兰奇一家一下就顺着笑声、尖叫声和欢呼声找到卡雷拉公司后面的游泳池来,最后连正在造梦之舟的修船工们都来了。   然后男人们呆滞了,他们之中大多数人第一次见安,虽然她泡在水里,但那张脸已经足够震撼,剩下的靠想象就行。   “妙!”大家捂着鼻血竖起大拇指。   “你,你……”巴里本想指责安的穿着,但他一出声安就朝他看过来,巴里“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等等,为什么那么没出息,他们见过面的啊!   安才不管他们怎么想,自顾自的玩水。不经意间视线掠过稍远处的围墙边,她的脸色一变,从水里爬出来朝着罗宾后面的围墙跑去,果然抓住墙后的库赞。   库赞的表情僵硬了,他是有见闻色,但他没感知到安靠近,她的气息太微弱了,所以他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直面安。   本来脸就有够叫他心神动摇,因为在泳池玩耍,安还穿着泳装,湿发、滚落的水珠、大片裸露的皮肤,实在是太刺激了……!男人背上汗毛直竖,一句话都说不出,消失的模样堪称落荒而逃,只留下一些凝结的冰。   安知道自己追不上他,连忙返回围墙里面去看罗宾,她刚刚看她表情很不对劲,猜到库赞可能来了,也是,他发起屠魔令,怎么可能不出现。   “他跟你说了什么?”   罗宾已经不像从前,她不会再隐瞒伙伴。她将自己和库赞的对话一五一十告诉安。并为她的关心感到心脏发疼。   是的,她拥有伙伴了,她和以前不一样。   ————————!!————————   库赞:不该充血的地方不准充血(冻住)(逃跑)!   作者:啊,我写的是脑袋充血,不然还有哪里?   写不进正文的部分:整整八年卡普都在撺掇库赞撬墙角,也就是说八年间库赞被不断灌输和加强“安本来是你老婆”的观念。本文的卡普在感情上是个绝对的肉食动物,年轻时候就下手快准狠,法拉利就算老了也是法拉利。   写这章的时候我还脑了个“海军英雄夫人if线”的大纲,和正文的分歧为“安在神之谷被卡普发现带走”(正文为被凯多发现带走),也就是从神之谷时间线开始苏卡普,设定卡普的妻子在龙出生时去世。   这个if世界的未来走向和原著有极大差别,因为有安在,艾斯和路飞都会被放在卡普身边养大,所以只有al,没有s,外界会认为艾斯是卡普和安的孩子(艾斯自己知道没有血缘关系),养大后他们会按照卡普(安?)的意愿进入海军,艾斯甚至不再需要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因为安会给够他安全感,但是不确定有没有人想看(挠头),可能会有宝子伦理上接受不了……   不管了我先写,中年卡普好吃爱吃多吃。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山治始终记得他在海岸边看到的乌索布练习如何回来的场景,他找了个时间告知大家,果不其然所有人都高兴极了,路飞更是一跃而起想要冲去接他。   但事情朝着有点意想不到又理应如此的方向去,索隆不惜拔刀,像个鬼神一样堵在门口不允许任何人去接乌索布,他维护路飞船长尊严的一番话令人无法反驳,就连山治也站在索隆这边。   娜美看到路飞坐下,急得团团转,随后她的视线略过安,像是看到救命稻草:“安你也劝劝索隆!”   安不会劝索隆,因为他说得再正确不过,她甚至要为他的观点再添把火:“路飞,你会成大人物、成大事,一艘船上分不清大小王会埋下隐患,这次蒙混过去,下次可不只是让人下船那么简单。你绝对不会想经历清理门户这种事的,该狠心的时候就该狠心。”   娜美无计可施,怎么这样?可这就是船长的抉择,船长命令是绝对的。   在等待弗兰奇把新船修建成完成期间,娜美自然要为新船添置家具和物品,反正手里又有钱,但当她掏出钱一看,立刻发出震天的尖叫:“我的一亿贝利呢!?”   竟然把钱拿去开宴会,是路飞能干出来的事,娜美气得猛揍他:“我明明想用那些钱买一些豪华家具的!还有安的床!”   安看到路飞用那笔钱了,但路飞开宴会太高兴,她不想阻止他:“我没关系,如果有余钱就买,没有的话就像之前那样睡地上。”   “那怎么行?你不是说过地板很潮。”   安就随口说了一次,娜美竟然记住了。   娜美皱着眉头盘点剩余的钱,将其中七成都作为采购新船物资的费用和女士们的购物金,剩下两成给山治买食材,剩下的一成其他臭男人分,路飞一个子都不准拿。   要是平时索隆无所谓钱不钱,他没有一定要买的东西,可以把这份钱并给安。但是在司法岛的战斗中,他的雪走刀刃被腐蚀,他现在还缺一把刀,他还没有想好到底是两把刀先凑合用还是买一把备用刀顶着。   不管怎么样,他要去做苦力的宿命摆脱不掉,索隆当然没意见,卖点力气罢了,还能充当保镖保护安。   七水之都认真逛下来比他们想象中繁华,尤其是船上用品、船用家具一应俱全,市面上找不到合适的,还可以找专门的店铺定制。草帽一伙现在正在制作的梦之舟是全权交给弗兰奇的,他也表示可以把家具打出来,娜美考虑过后还是决定买现成的省点事。   安的外出一如既往引发布鲁的躁动,她听到有市民说:“哎呀,布鲁们今天真奇怪,先前明明只有王下七武海跟他妻子过来才会这样呀。啊,不过小姐你那么美丽,布鲁为你着迷也是很正常的!”   看吧,有时候根本不需要解释什么,人们自会找好借口。她偷偷瞟了眼同行的娜美、罗宾和索隆,唯有罗宾把“王下七武海和妻子”听进去,另外两人完全接受“安太漂亮让布鲁出现异常”,嗯…罗宾的话没关系。   几人在布鲁的拦截中艰难出行,终于抵达家具商城,娜美在里头一番对比,各种砍价,最后成功以极低的价格拿下两套床具、两个衣柜、两个梳妆台、两套小沙发以及地毯、置物架等一些零碎物件。   安有点疑惑,这个买法怎么好像在买两个房间的东西?   “就是两个房间呀。”娜美说,“我和罗宾还有你的房间。”   “我自己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吗?”安问。   船上的空间有限,除非是船长或船副,否则一般都无法拥有自己的房间。   安一开始看到两张床还以为是女寝和船长室,可接下来买的两个梳妆台说明她的猜测是错误的。   “对呀!”娜美回答完安又瞪向索隆,“你记好了,那个房间是‘安的房间’,不是‘安和你的房间’,你是沾了安的光才可以睡进去的,男生宿舍有你的床位,安不想和你睡的时候,你就得回男生宿舍,听明白没有?”   索隆被警告得莫名其妙,他才不会强迫安,但他理解娜美的维护,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这样好吗?”安再次确认,“单独的房间应该给船长住。”   “路飞才不需要自己的房间呢,他巴不得和大家睡在一起。”安一直退让的态度让娜美有点心疼,她上前紧紧抱住安,“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是大家一起商量后决定的。你和索隆需要私密独立的空间,大家都能理解。”   安不再说反对的话。   买好的家具连同之前还回来的橘子树一起被送到海岸边,有一些家具需要在舱室做好之前放进去,否则会进不了门。如今他们只需要等待船只落成便好。   七水之都的记录完毕当天,小小的传信员奇姆尼飞奔到草帽一伙所在的宿舍大声宣布:“梦之舟已经完成啦!”   大家这才知道造船的人不仅有弗兰奇,还有冰山、巴里等卡雷拉公司屈指一数的船匠,他们日以继夜、不眠不休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好。   背上行李,七人走出宿舍,数量虽然不对,但他们已经决定,乌索布一日不主动道歉,一日不算作伙伴,不是伙伴的家伙不能和他们一起出航。   一群人来到海岸边,新船用巨大的布蒙着,叫人充满期待。可是弗兰奇却不在,他知道路飞想邀请他上船,故意躲起来。   人可以后面再去找,现在先看船。用宝树亚当的木材经由最优秀的船匠打造的船只果真如梦如幻,安刚站上甲板就听到一句“你好”,她露出微笑:真是一艘好船,因为倾注了修船工所有的爱意,竟然落成之际就有了船精灵。   弗兰奇不在,冰山便代替他介绍船只:“都按照你们的要求将细节添加上去了,尤其是船上的灯,除了甲板的可以常亮以外,其他通道做成声控,很灵敏,只要一丁点声响就会自动开启,这样晚上就不担心看不见。”   安闻言一愣,船上只有她一个人在黑暗中瞧不见东西,这个功能是专门为她一个人设计的。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提过她晚上没灯看不见的事,他们只会提醒她“安,把灯拿上”,原来大家都默默记在心上,换船的时候和其他必要的条件一起提出来。   男生宿舍和女生房间都在内舱,跟普通的船一样,而安的房间位置很特别。   “那个你们希望能防潮、保护隐私的房间我们放到了瞭望室的上面,宝树亚当的木材本身就很防潮,我们还加了特殊的工艺,就算长期下雨也不会觉得潮湿,位置除了和瞭望台挨在一起,离哪里都很远,足够私密。”   船匠们的考虑很周到,唯一的缺点就是得爬很高。他们做这个房间时,大脑里预想的也是给路飞住,以他的身体特性,那么点高度算什么,一下子就上去了,直到娜美跟他们说要把梳妆台放里面,他们才隐约猜到这个房间为什么需要很强的私密性……这时候已经没有办法改动了。   安在梅丽攀高爬低去瞭望台找索隆的秘诀就是绝对不要往下看,那时候她没有能力,上下都得很小心,现在她知道自己就算摔下去也不会有事,就是速度比较捉急…好在索隆没有催她,他始终紧盯着她防止出现任何意外。   瞭望台不仅是瞭望台,还是锻炼室,安心想这不是刚好吗,索隆喜欢锻炼,她和索隆的睡眠时间差得很远(安始终想不通他为什么一天可以只睡4个小时),他要是醒得早或者无聊可以下来锻炼,他守夜的时候安也可以下来陪他(不困的话)。   再往上一点就是安的卧室。他们在家具城买的床、梳妆台、地毯、衣柜等家具已经摆进去,安没想到的是房间里竟然还有一个小小的洗漱卫生间,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细看,索隆就从后面抱住她。   安以为他也高兴,憋了那么多天想先吃一口,结果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他搂着她的力道大得都有点勒疼她了,情绪也不太对。   “怎么了?”安轻声问,索隆的脸埋在安的颈侧,导致说起话来闷闷的:“我会变得更强。”   在树下听完弗兰奇的那一番话,他就想告诉她这个,他会变得更强,不会再让安去做那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   安的指尖抚上青年常年锻炼而长满厚茧、伤痕累累的手摩挲着,然后她回过身,索隆还是抱紧她,可面对面了的话就会想要接吻……索隆忍了忍,没忍住,他吻上安的嘴唇,许久才松开,这下安可以说想说的话了:“我相信你。”   两人搂着亲热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参观,安还是回到洗漱间,她一个人进去空间还算宽裕,两个人也站得下,热水即时且不中断供应,想什么时候冲洗都可以。   “这船造得真好。”连索隆都忍不住夸道。   下去的时候安懒得自己爬,直接叫索隆抱着她下去的,索隆当然不会拒绝,未来当然会遇到他比安先下甲板的情况,到时候就等一个有缘人接她吧。   “感觉怎么样?”冰山问。   “很棒,各位真不愧是享誉盛名的船匠。”同样恭维的话由安说出口就是不一样,就连冰山都有点面色发红:“过奖了,你喜欢就好。”   船参观完了他们也暂时不能离开,不是在等乌索布,而是因为修船工还没上船。弗兰奇满心以为自己躲着不见路飞就不会被拽上船,那他可太不了解路飞的为人了。   男人们下船和弗兰奇一家上演裤衩游击战,成功把弗兰奇引到海岸,上船的过程虽然看着有点痛,但结局很完美,他们拥有修船工了。   在司法之岛闹出轰动全海域的大新闻不过是这个海贼团“微不足道”的一环,而今他们送别旧船、吸纳新伙伴重新出发,前方还有更多冒险在等着他们。   ————————!!————————   上一章弗兰奇说桥下仓库事情的时候,索隆并非没有反应,他等着单独和安说。他和米霍克都是越品越有。   啊啊啊啊啊啊臭克斯是津田健次郎配音好适配好迷人,叔控沾上海贼王这辈子就这样了,拼尽全力仍无法战胜。   尾田你快画,我要写臭克斯的if线!我知道大家急,我也好急可是没有原著支撑我就是写不了啊又不能开车(急得蹬腿)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换了新船,船头依旧是路飞最爱待的地方,平常他不让别人上来,但这次很特别,他主动伸长手臂把安卷到他的特等席,自己则躺在她的大腿上,这样仰视安的视角让路飞觉得很安心,他终于想起儿时的记忆:“安曾经在海军本部。”   “是哦,你一岁的时候我抱过你。”安低下头看路飞,对着他微笑,把他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好:“小小的却很有精神,不用爷爷牵也可以迈着腿自己从这里跑到那里,不怕生,谁抱都笑。”   “我最喜欢你抱我,你很漂亮,在发光,我还抓着你的头发不肯回家。”   “是有这么一回事。”   安以为路飞会继续说海军本部的事,至少会问一问她那时候为什么会在那里,但路飞没有:“现在我也喜欢你抱我,我会很放松,再抱抱我吧。”   她微微一愣,随后伸出手臂:“遵命,我的船长。”   山治咔嚓一下点亮打火机,燃起香烟,对一旁看着船头的索隆问道:“这样好吗?”   司法岛回来以后,路飞变得很亲近安,就连自己最爱的船头也让她坐上去,安…安倒是看不出有什么态度上的变化,但只要路飞想要和她呆在一起,她就照单全收,如果路飞态度转变的对象是娜美或者罗宾,山治不会觉得有问题,安却不同。   她是特别的。   “路飞不是那种男人。”索隆这么说着,收回目光,错过了安将路飞拥在怀里的一幕,山治则深吸一口烟,叹息一般吐出。   放任自己做了好一会儿的一岁小孩,路飞下定决心扬声道:“出航吧。”   他的话激起千层浪,乔巴是反应最大的那个:“可是乌索布还没有上来!”   路飞当然知道,可是都过去好些天了,担心乌索布走空,他们这几天最少会留一个人在宿舍里,但乌索布一次都没有来,也许这就是他的答案,他们不能为了一个未知的答案永远停留在七水之都。   仿佛在催促路飞下定决心,本该离开的狗头船在海岸拐角处出现,路飞惊掉下巴:“啊,爷爷怎么又来了!”   卡普站在甲板前方对着孙子喊话:“路飞!你爷爷我又来了!”   克比觉得面上无光:“我们明明说过要放过他们,但是又跑回来,这……”   卡普也很无奈呀,他被战国骂得狗血淋头,直接这么回本总部,怕是耳朵都要被拧掉。   “还不是因为您说错话…”克比小声哔哔。   库赞也在卡普的船上,他忍不住提醒道:“卡普先生,那艘船上安也在哦。”   “老夫知道,老夫心里有数,我会看着扔的。把炮弹给我拿来。”   “我说老爷子,安还在那艘船上…”   “路飞,竟敢小看我!休想逃!!”   库赞:……不行了,他根本没在听。   面对徒手丢过来的炮弹,安能做的不多,只有启动能力稳住自己。这下不走也得走了,枪林弹雨中,乌索布出现在海岸边,他说着那些预演的台词,没一句中听,乔巴都快急哭了,他们的船越使越远,再这么下去乌索布真的会上不来的呀!   好在最后关头,男子汉乌索布能屈能伸,只要一句“对不起”他便被重新接纳进这个大家庭。   最后桑尼号脱困的方式也让所有人意想不到,弗兰奇明明才上船,不知道梅丽曾经在冲击贝的作用力下飞上高空,可他竟然将这个功能安装在桑尼号上,安莫名感受到了船只之间的传承。   完全平静下来后,大家开始扫尾工作,乔巴第一时间走向安,虽说船只出现颠簸或是遇袭索隆大多数时候会稳住安,可就像刚刚那样他忙着处理飞过来的炮弹,安只能自己固定自己,身上难免出现一些磕碰伤,安总会总是说小伤放着不管也会好,乔巴坚持给她上药。   一旁的弗兰奇瞧见安身上的瘀伤和擦伤有点震撼,他是听说过她体质较弱,但他没想到弱到这种程度,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他掏出钉子和锤子变魔法一般凭空造出来一把椅子。   这把椅子除了有普通的形状,还加了一块木板在扶手之间,木板上有专门固定手的位置,可以锁死。弗兰奇觉得自己的点子很绝妙,下次再遇到风浪安就可以坐进去把自己锁起来,他们这伙人连司法岛都敢闯,接下来的冒险肯定更加波澜壮阔,每次都这么碰伤自己哪能行。   安的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这不就是刑讯椅吗?   一旁的索隆捏着下巴端详椅子:“原来如此。”   安歪歪脑袋:“你嫌我烦了?”   索隆闻言大惊失色,因为嘴太笨,反驳都只能说“不是”,他急得都开始冒汗。   这反应真好,安心满意足笑了:“我开玩笑的。”   意识到安又在玩他,索隆恼羞成怒又无可奈何,“你这家伙……”   在这场玩笑中获得快乐的还有山治:“没错,不用对绿藻头太好,想玩就玩,怎么好玩怎么玩。”   刑讯椅的第一个试坐人是路飞,但他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因此很快对椅子失去兴趣,椅子被搬到船舱内闲置,现在是宴会时间!为了庆祝乌索布归队、弗兰奇上船,他们得大吃大喝!   “乌索布,你看过自己的悬赏令了吗?”   把政府旗帜毫不犹豫、不偏不倚射穿的狙击王疯狂颤抖:“我我我,我有悬赏令……?”   “那是当然啊,你那一发火焰星帅极了!”山治有揶揄他的意思,故意把悬赏令拿到他面前:“看,整整3000万呢!”   “啊——!!!”乌索布惨叫着倒地,就差没有口吐白沫。   “不是啦山治,那是狙击王的悬赏令,跟乌索布没有关系。”路飞说,乔巴也点头。   大家有时候很不明白他两是用什么部分辨认的乌索布。   乌索布把草帽一伙所有人的悬赏令都看了一遍,很快发现不对劲:“安没有被悬赏吗?”   “对,她没有。这样更好。”索隆说。   巧了,安也这么觉得,虽说悬赏令由政府发出,但一个人是否成为悬赏犯更多取决于战斗在第一线的海军,一般流程为某海兵/将领认为某人有威胁,层层上报,政府一般只做拍板动作。   她这次在司法岛的举动足够表明立场,她要站在海贼这边,却没被悬赏。结合卡普和库赞的态度,说明海军高层对她还有旧情,那就还能利用,若是能帮到路飞,她绝对不会客气。   从七水之都出航几日,路飞就钓了几日的鱼,因为他真的好喜欢船上的鱼缸,自从安上上船他们就没空过军。现在有鱼缸,他们可以把钓起来的鱼全部放进鱼缸里面,要是安在甲板上,鱼还能更多!安现在和索隆上了瞭望台,他们这几天白天总待在上面。   索隆用过才知道这个瞭望台到底有多棒。   首先,它是密封的空间,安和他不用风吹、日晒、雨淋,不用管天冷天热,索隆自己无所谓,但确实大大提升了安的舒适度;   其次,它位置很大,安完全可以完全躺平;   第三,它距离甲板很远,安的声音传不出去;   第四,它的玻璃360度,不管他和安面对面还是面对背都不耽误放哨,反正白天大家都醒着,不用太紧张;   第五,安的卧室就在瞭望台上面,他两清理很方便,因为太方便而不想穿衣服的安也很可爱…   自桑尼落成,索隆每天都吃得很饱,瞭望台万岁。   不待在瞭望台的时间安也没闲着,司法岛过后她发现自己的攻击手段太单一,只有艾尼路的雷电,连斯潘达姆都干不赢,而且雷电攻击特殊,人体会导电,一个不小心可能会误伤,她想叫伙伴们给她储存一点攻击。   “真的没问题吗?”索隆眉头紧皱,安发动能力悄无声息,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她到底能承受到什么地步?要攻击她说实话需要一点勇气。   “啊,抱歉,我就不参加了,我不踢女人。”   可是山治的战力很强。踢技也很实用……安本想劝他,娜美对她摇头:“不用浪费口舌,在司法岛他因为不愿意踢那个女秘书被打的七零八落,这是他的骑士道。”   山治把娜美的话当成夸奖又开始冒爱心:“娜美桑是不是又重新爱上我了呢~~~~”   娜美只得敷衍:“啊,对对对。”   缺少了山治,安更加不会放过其他人。索隆还是不情不愿,路飞却没有那么多顾虑,在安说自己启动能力后,他抡圆了拳头打过去,那力度之大看得人心惊胆战,安暂时看起来毫无异样。   “没有关系的。”安鼓励路飞:“你继续攻击,难受了我会告诉你。”   安这样说,路飞更不会客气,他用橡胶手枪和腿鞭等攻击招呼过去,安全部吸收了。   大家看得惊奇,弗兰奇作为新上船的伙伴也想帮点忙:“想要能打飞敌人的拳头,我也可以做一点贡献。”   安自然多多益善,弗兰奇的钢铁拳头很强劲,乔巴也收着力道给了安一记刻蹄,为了增加攻击的多样性,乌索布选择用火焰星,火焰星跟雷电一样,是需要谨慎使用防止连累自己人的招式。   罗宾尝试使出关节技,安在启动能力期间虽然是木桩,但只是她自己不能动,别人摆弄她还是可以的,于是大家看着安被拧成极为恐怖的形状,她自己却一点感觉也没有,还有心情感叹:“罗宾这个技能真好,我要是被抓住了,把这个攻击用在对方身上,立马就可以脱困。”   罗宾给她多储存了几个。   安想要索隆的斩击,他好不容易同意,但攻击过后安就开始流鼻血,乔巴尖叫:“索隆,你看你!!为什么不小心一点!!”   安连忙解释:“不是的,是攻击叠加到一定程度过载了,只是流点鼻血,不痛又不痒。”   她的鼻血果然很快止住,安想要继续,索隆却怎么也不再拔刀:“你流血了,今天就这样吧。”   “你会因为自己流一点血就停止战斗吗?当我遇到敌人,他会因为我流鼻血停止攻击吗?”   安的话一下把索隆问倒,索隆无话可说,但他拒不合作。路飞把安的话听进去了,他本来就是不想让安追不上大家的步伐才给的她那颗恶魔果实,现在既然有让她变强的办法,作为伙伴为什么不帮她呢?   路飞松松拳头:“既然这样我要用更强的攻击了。”   正合安得意,她很想探探底,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最后测试的结果为:当安被二档的路飞攻击,她会立刻开始流鼻血,但是流血的速度较慢,她看着也只是流鼻血,并没有什么不适症状。   乔巴也证实,如果只是这样流鼻血,要达到轻度贫血的量得十几分钟。   安还不满足,她问路飞:“你和路奇战斗时,那个大手和大脚是怎么来的?”   “那个是骨气球,是巨人的手脚哦!不过不能在船上用,船会坏掉的。”   “只是变大抓住我用力捏呢?”   索隆简直听不下去:“没必要硬上吧?”   安没理他,只是看着路飞:“可以吗?我想知道能力的极限在哪里。”   路飞沉默片刻,咬住手指,如安所愿吹涨自己的手臂。   索隆有点急了:“路飞!”   罗宾却劝他:“安说得没错,她需要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认知。我们作为伙伴还能为她控制力度,总好过她一无所知上战场。”   说是这么说,娜美也忍不住叮嘱路飞:“要一点点用力哦!”   “我知道。”   测试结果很快出来,被巨人的力道挤压,安的鼻血流速明显增快,最后称得上汹涌,而她的状态下滑很好判断,当中度贫血时她会冒冷汗、脸色发白、感到眩晕,好消息是只要攻击停止,流血就会立刻止住,但负面状态不会消失。   索隆顾不得有其他人在场,也顾不得安整个口鼻都是血,只说了一句启动能力就吻住安,这是他知道的,能够让安快速恢复的方法,等安稍微好一点,他当然把人提上瞭望台,他和安越亲密,他的能量流失越多,换言之,安得到的能量就越多。   索隆本以为安就这么消停了,并不,她迷上测试自己的底线,就像刚得到能力去泡海水一样,她盯上弗兰奇的风来炮,最后当然如愿,风来炮对安的影响比路飞的二档强,但比不上三档,对付强大的敌人很够用。   安很哀怨山治不肯攻击她,山治简直不敢和她对视。   其他人的攻击就更是要积攒,安像个收藏家,今天这里扒拉一点,明天那里扒拉一点,这些可都是她保命的手段,这是她和索隆这段时间总是待在瞭望台的原因之一,可惜的是索隆始终不肯加入。   安在泪眼朦胧中看着因为动作而随意摇晃的三个金耳坠,突然想到她这样吸收索隆的能量,索隆不会受到影响吗?   “不要在意这种事。”索隆没有正面回答,那就是会受影响。   安不能不在意,因为按照这艘船的氛围,按照索隆的性格,按照她想要继续待在这艘船上的愿望,今后这样深入汲取能量的对象大概率只有索隆一个人,虽然可以贴贴其他人分担一下,但索隆一定是大头,她不能让他在关键时候出岔子。   当然她知道索隆性格,没有强硬地询问,只是伸手拨弄他的耳环。索隆知道她在意,停下来给她中场休息的时间,也给自己解释的机会:“不要在意这种事。我想要保护你,这只是其中一个方式,和我在海浪中稳住你,挡在你面前为你挥刀没有任何不同…我心甘情愿这么做,心甘情愿承担后果,我会变强到即使受影响也能击败对手,所以不要担心。”   安紧紧拥抱他。   ————————!!————————   索隆,保持富态。   我能写1000章麦团和安的互动。   下章进入恐怖三桅杆篇章[撒花]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大家注意,西面的海有东西。”索隆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广播电话虫里传出,是他在瞭望台讲话。大家注意到他状态不一般,他这几天都这样,大家习惯了,路飞第一个冲到西面的船舷去查看,其他人也跟着凑热闹。   索隆把脑袋埋回安的胸前,本来想继续,但安好奇宝箱里是什么东西,索隆希望是酒,大家各有各的期望,谁也没中奖,箱子开盖后,烟花在空中炸开,是极为不祥的红色,可等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只等来了暴风雨。   安最后还是把自己锁进了那个审讯椅里,还真别说,虽然看着挺刑,但确实更安全省力。   大家齐心协力操控桑尼逃出险境,却闯进迷雾之中。这片海域雾气大得遮天蔽日,明明还是白天,这片海域里面却如同黑夜一般。   弗兰奇打开甲板的灯光,船上其余感应灯检测到黑夜环境和人的活动已自动开启。   可可罗婆婆曾经提到过这个魔鬼海域,但弗兰奇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游荡时,大家听到船的后方传来奇妙的歌声:“哟嚯嚯嚯……”   安听出来是有人在唱《宾克斯的美酒》,香克斯最喜欢这首歌,她在他船上的时候经常听红发海贼团的人唱。   巨大的幽灵船在浓雾中现形,还附赠一个端着茶杯的爆炸头骷髅。安完全不怕鬼怪,她在其他世界见过太多,什么款的都有,因此在大家大惊失色时,她还能仔细观察站在幽灵船船舷旁的骷髅:他很干净,露在衣服外的骨头瓷白,没有腐蚀或霉变发黑,更没有虫蛀,就连穿着的衣服,虽有破损但能看得出尽可能维持整洁,是个“体面人”。   安发现他好像是活的,他会动。   果然那骷髅说话了:“哟嚯嚯嚯!你们好呀!”   这么惊奇的生物,这么棒的冒险地点,路飞怎么可能错过。   在这种随时可能会遇鬼的浓雾中已经够让人紧张的了,船长走一趟回来,骷髅竟然还成了伙伴,索隆被路飞气得鲨鱼牙都冒出来,朝他怒吼:“我不同意!!”   这玩意要是待在船上,他会担心安担心到根本不能合眼。   面对草帽一伙或排斥,或恐惧,或谨慎的态度,这个叫布鲁克的骷髅乐天得不像话,不仅爱说冷笑话,还有心情好色。他走到罗宾面前彬彬有礼请求:“这位美丽的女士,请问可以让我看看您的胖次吗?”   似乎不想厚此薄彼,他又转向安:“啊,这位女士就不用了,看了定会鼻血不尽,真正意义上死掉~!哟嚯嚯嚯嚯!”   索隆更气:“谁他妈要给你看!!”   布鲁克敏锐地察觉到索隆的独占欲,态度温和地致歉:“莫非您是这位小姐的恋人?是我唐突冒昧了。”   索隆突然被哄好。   布鲁克甚至反客为主,邀请大家到桑尼的船舱去喝茶。路飞一心认定他是自己的新伙伴,非常热情,其他人则对他的来历实在好奇,一时半会在甲板上说不清,还是得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知道布鲁克能吃东西,山治开始做饭,反正船长也喊饿。   布鲁克没什么藏着掖着的,他在迷雾魔鬼海域徘徊几十年,好不容易遇到活人,他巴不得多说。知道他不是怪物,只是个吃了特殊恶魔果实的人类还魂成骷髅样,大家态度缓和许多。   酒足饭饱后,布鲁克礼貌地拒绝了路飞的邀请,不是他不愿,而是他不能,可他怎么也不愿说出仇敌的名字。   “是月光莫利亚吗?”安问。   布鲁克大吃一惊:“啊,您怎么会知道?”   “原本你说影子不见了,我还不能确定,但你说没有影子的人沐浴阳光后变成灰,我就知道是他。”   莫利亚早年并非无名小卒,作为月光海贼团的船长也曾在新世界拥有一席之地,安时不时能在报纸上看到他,但某天新闻说他和凯多大战惨败,之后安就再也没听说过他的任何消息,他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是成为王下七武海,时间跨度之大,安都从史基身边到米霍克身边了。   能被选做七武海的人都有点东西,米霍克听说他早年用剑,还特地到过他的岛,回家后的评价是“连尸体都比他有趣”。   然后米霍克还说什么来着…安只记得他搂着自己吻了好久,因为在浓雾里找莫利亚的船费了他挺长时间,对手叫他很失望,他说早知如此还不如待在家里和她一起。   哦,想起来了。说岛上有很多用影子和尸体做成的怪物,打倒后影子就会回到主人身边,岛上躲着很多被夺走影子的人。   安又开始后悔没多问两句,比如莫利亚还有其他能力吗?他的手下有些什么人?各自的能力是什么?那具比莫利亚有趣的尸体强吗?安曾拥有一个顶级情报库,但她只顾着和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安,你认识那个月光吗?”路飞问。   罗宾替安回答:“那是王下七武海,和克洛克达尔一样。”   “啊!跟克洛克达尔一样!”胆小三人组瑟瑟发抖,安也有点头痛,王下七武海并非完全按照实力高低挑选,同为七武海,米霍克站在大海战力金字塔顶端,克洛克达尔见闻色都没有。   虽说这里是乐园,真正有能力的人都在新世界,却不能排除有米霍克这样与世无争、温顺的品种(?),喜欢远离纷争,万一莫利亚也是这种人就很要命。   安所知的莫利亚的战绩只有输给米霍克和凯多,但知道这个毫无用处,那两人强得太过,根本成不了参考。   见瞒不过,布鲁便老实交代。重点强调莫利亚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他不能让初次见面却热心招待他、喂饱他的人们去送死。   显然路飞有不一样的想法,克洛克达尔是他亲手打飞的,他心中对王下七武海毫无畏惧,听闻布鲁克拒绝,生怕错过这个神奇的生物,连忙说:“你不要这么见外嘛!我们去帮你把影子夺回来,然后你就可以加入我们了!”   话是这样说没有错,布鲁克心领了,他正准备告辞,因为他还得在这片海域继续碰运气寻找莫利亚的船只,桑尼却突然剧烈颠簸,索隆伸手揽住身旁的安,在大家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有东西进到船舱了,是一只半透明的……幽灵?   它完全无视围壁穿墙进来,一冒头就和安对上眼。此处非静止画面,但所有人确实静止了至少十几秒,包括那只幽灵。   直到路飞星星眼大叫“那是什么~~”,布鲁克才如梦初醒,猛地冲出舱外,发现不管是桑尼号还是他原本乘坐的幽灵船都已经被吞进魔鬼岛的内墙。   他一问才得知大家早些时候捡到海神御宝前,那是陷阱,只要打开就会被定位,可眼下的情况对布鲁克来说是好事,他太想夺回自己的影子,结束这寂寞、孤独又害怕的时光!他对萍水相逢的草帽一伙指明出路,随后朝着自己的影子狂奔而去。   路飞会乖乖照他说的话做吗?热爱冒险的未来海贼王已经乐开了花。   “山治!便当!”   虽然刚吃饱,但山治早就对船长的需求了如指掌,给他打包了个超级豪华的海贼便当。   有人想冒险,当然也有人想守船,他们不打算把船靠到岸上,计划用小船把想要登岛的人载过去。当小小梅丽出现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一软:他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他们的身边了。   娜美、乌索布、乔巴就是不打算登岛的人,他们是首批小小梅丽的试坐员,人人有份永不落空,但是出门就回不来可不行,船上的大家还听到娜美的尖叫。   那边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这边又出现异状,船上的某些设施突然间自己启动,安听到野兽的喘气声,夹杂着猫科动物的呼噜呼噜,下一秒有东西搂住她并舔了她一口,那湿润的触感叫人毛骨悚然。   安给了袭击者一记路飞的二档拳头,对方发出惨叫,被索隆察觉到方位,他终于体会到让安在遭遇危险时有反击的力量多么有必要。   但他一次没砍中,对方似乎不打算空手而归,转而去扛起罗宾,罗宾也不是善茬,瞧不见对方的身影又怎么样,既然已经接触,用开花乱打一通总能误打误撞击中几下,更能给路飞、索隆和山治表明方向。   第二下索隆明显有打击感,可惜很快让人逃了,而且桑尼莫名被卷入海流,他们在围墙里面,怎么可能有海流,只可能是敌人搞鬼。   海流的终点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不仅是桑尼,骷髅布鲁克乘坐幽灵船、小小梅丽号也被黏在网上,就算知道敌人诱他们深入,这状况真是不想上岛都得上岛。   上岛就送坐骑,那只三头犬一见到安就狂摇尾巴翻肚皮,但在路飞想要摸摸它时一口咬住路飞的脑袋,被狠狠制裁。   安摸摸手底下的三头犬怪物,确实冰冷得不像活物。除了三头犬,他们还遇到更多怪物以及受害者——和米霍克说得一样,这些所谓怪物都是用尸体和影子做成的,被夺走影子的人只能在阴影中苟且偷生,每当有人登岛,他们便派人去接触并求助,期待这次的来访者有能力解放他们。   路飞一口答应:“好啊,反正我们也要帮助同伴。”   莫利亚在哪里呢?最有可能的便是那座古堡,屋外都是怪物,屋内可想而知也不会安全,他们一进大厅就碰上一大堆,最先掉队的人是山治,怪物明明都打倒了,他人却消失不见,索隆立刻站到安身边挨着她,厨子丢了就丢了,最好别回来,安可不一样,他受不了安不见,一秒也不行。   谁也没想到是索隆先不见,安一直觉得他走在身后,走着走着身后的脚步声就没了。   “索隆也?”   大家有点疑惑了,他们以为索隆那么紧张安不会出岔子呢,能把索隆、山治悄无声息搞走,看来敌人有点东西。   “扑嘿嘿!”带路的猪头怪发出得意的笑声。   “安到我身边来吧。躲在暗处把我们一个个分散的确是个好计策。”罗宾揽过安。   “没事,我都会打飞的。”路飞捏捏拳头,敢让他的伙伴出事,不管是月光还是日光他通通揍飞!   他们刚从长廊露头,敌人便从天而降,虽然不是瞄准安,但也波及到她,安千钧一发之际启动能力,罗宾及时稳住她。   安道谢后皱起眉头:她的战斗意识还是太差了,因为和伙伴们待在一起就放松警惕早晚会吃大亏,不能再这么下去。   他们的前方聚集大量敌人,弗兰奇担心挤在一起容易误伤,便提议:“穿过去就是院子了,各自应敌再在前面汇合吧!”   其他人的应和,路飞朝着安的方向回头,打算带着她:“那安你跟我…”   原先安站着的位置空无一人。   路罗弗:“…??!!!”   ————————!!————————   路罗弗(瞳孔地震):错开眼有两秒吗???   安,一款世界第一剑豪严防死守都会被偷走的高难看守品种。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当弗兰奇把桥用风来炮弄断,罗宾第一反应是还好安不在:“你可真是乱来,下次我希望你能多思考一下再行动。”   “你怕我伤到安?”   “她很脆弱。”   弗兰奇完全不赞同:“为了你,她能独自一个人跟CP9周旋再全身而退,一根头发都没掉,在我看来她强得吓人。你们一船人都太紧张兮兮了,过保护可不是什么有利于她的行为,尤其是罗罗诺亚·索隆,可别连你也这样。”   罗宾一愣,她竟然被说服了:“也许你说得对。”   两人话题中心的安如今被几只小蜘蛛扛着,她的嘴巴和四肢都被蛛丝黏住,完全挣脱不开。安有储存乌索布的火焰星招式,应该能够烧开蛛丝,可是烧开之后呢?她跑不快,使用能力时会变成木桩,身旁没有伙伴,这些蜘蛛完全可以再吐丝把她绑住,还是更加适合智取。   安在行进过程中设想了一下这些小蜘蛛会把她送去哪里?这座岛上最大的特色就是被装入了影子的尸体,一个人只有一个影子,那么大量的影子从哪来?布鲁克和在来古堡的过程中遇到的被夺走影子的人们已经给出答案——莫利亚靠放出漂流桶定位其他船只,将人们引诱到船上,再用能力将影子夺走塞进尸体里面。   那安估计被抓走的索隆和山治已经遭了殃,情况不容乐观,好在被夺走影子不会死去,只要本体还活着就有机会抢回自己的影子。那她呢?她也会被夺走影子吗?   安没想到的是小蜘蛛们一拐弯竟然把她带到一个哥特公主屋。这座岛上不管屋里屋外风格都非常一致,阴森恐怖,但这个房间灯火通明,不仅有草坪,还有一个漂亮的有床幔设计的公主床,在床上戴着皇冠、垂着脑袋坐着的粉发双马尾女孩应该就是房间的主人。   她对房间里来了个人毫无反应,是另一只戴着口罩、满身缝合线的布偶熊帮她把身上的蛛丝扯开的,然后他局促地退开,又忍不住想靠近,最后他用背贴着安。   在库马西看来这样就不算背叛佩罗娜大人。   安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整个房间,房间里有时钟,现在竟然已经快要午夜12点,她还看到熊背上的拉链,安试着触碰并拉开一丁点,熊有所察觉,但没有阻止,这个世界的怪物和其他世界的没有不同,很亲近她,包括那几只小蜘蛛,它们搬运她的时候非常小心平稳,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贴贴她,毫无疑问可以利用,但不是现在。   拉链里面竟然是空的,这构造也太神奇了…而且这只缝合熊不是冰冷的,外头的“皮肤”是布料,比起“尸体”他更像布偶。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安试着提问,熊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回答问题:“你是佩罗娜大人的新玩具,就在这里等佩罗娜大人回来。”   “回来是什么意思?”   “佩罗娜大人出去了。”   “…床上的不是佩罗娜大人吗?”   “是,她出去了。”   可以交流,有一定的智商……安还想再套些情报,就在这时,房间外头传来“嗬咯嗬咯嗬咯”的笑声,与此同时,熟悉的透明幽灵从外面飞进来,缝合熊连忙迎上去:“佩罗娜大人,欢迎您回来。”   那些幽灵斥责他:“你不准讲话!真是不可爱!”   但是看到安,幽灵们齐齐发出了尖叫:“太可爱了!我的新玩具太可爱了!”   幽灵们争先恐后进入到床上那个女孩的身体里,然后女孩便“活”了过来,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安。   安以不变应万变,在心中暗暗思忖:原来幽灵是这个女孩的能力,那在森林里让路飞、索隆和弗兰奇变得消极应该也是能力之一(顺带一提安觉得挺有趣,索隆却非常想把她的这段记忆删除)。   女孩从床上下来,缝合熊提醒她:“佩罗娜大人,夜袭马上就要开……”   他话音未落,又被那个叫佩罗娜的女孩斥责:“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讲话!真是不可爱!我当然知道夜袭就要开始,但是去搜刮他们的船之前我有更重要的事。”   佩罗娜转向安,语气中带着跃跃欲试:“我要打扮我的新玩具,虽然她不是可爱动物,但因为太可爱了完全可以忽略她是人类!我在船上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给她搭配怎么样的衣服,画什么样的妆容。等见到莫利亚大人,我就跟他说让他把这个玩具给我~嗬咯嗬咯嗬咯~”   原来如此,安明白了,这座岛上的“猎物”按理来说会被夺走影子,但因为她很受佩罗娜喜欢,她把她单独拦截下来,这是好事,这个世界的人没了影子能活,安可不知道自己没了影子能不能活。   既然她现在人已经在这里,那就从这里开始尽可能多收集情报,至少得知道影子怎么从尸体里出来,反正他们此行又不是非要打倒莫利亚,把影子夺回来就行,讨好人,她最会讨好人了,喜欢听话的玩偶是吗?   安走向佩罗娜,轻轻亲吻她的侧脸,毫不意外地看到女孩的脸变成红苹果:“佩罗娜大人,我是安,很高兴能成为您的新玩具。”   虽说佩罗娜已经提前想好应该怎么穿搭,但见到安本人,她似乎冒出更多的搭配思路,把整个房间翻得乱七八糟,一下给安这个上衣,一下给安那个裤袜。   佩罗娜原以为安会反抗,没想到安听话得不得了,不管给她怎么样的衣服,让她试多少套都乖乖照做,既不说烦,也不提离开,还会在穿好衣服后摆出好看的姿势供她欣赏,俨然活体洋娃娃,看着安逐渐变成自己满意的样子,佩罗娜兴奋得不停尖叫。   最后佩罗娜给安定下的服饰是黑色的长款蕾丝裙搭配同色的蕾丝头纱,描上眼影和眼线,口红她特地选用了和自己一样的红色,这番点缀让安原本极有冲击力的样貌一下变得无法直视。   佩罗娜迫不及待想要把安带出去炫耀,正好到船只上搜刮是佩罗娜的任务,她让安一起去,很快她就发现这个决定不太合适,因为僵尸们会被安影响,短短去往海岸的路,他们连直路都走不了,总是走着走着就簇拥在安的身边,被佩罗娜呵斥,要走在安身边的人是她!   安任由佩罗娜挽着自己的手臂,即使登上桑尼也面不改色。佩罗娜才想起来身边的人很熟悉这艘船:“你们的宝物放在哪里?”   “这艘船没有宝物。”她说的是实话,草帽一伙很穷,要不是娜美管财,他们会更穷。佩罗娜半信半疑,但搜刮下来竟然真的一无所有,她有点震惊:“你就呆在这样的船上生活?不难受吗?”   安觉得很快乐,但她不能说。   佩罗娜突然想到她第一次见到安的时候,她正被搂在一个男人怀里,顿时露出同情的神色:“没事的,接下来和我一起,再也不用过那样的日子了。”   没有宝物也不能空手而归,僵尸们把船上的食物都搬走了,安还想着路飞回来看到没吃的肯定受不了……看着看着,僵尸们有一个很特殊的行为引起安的注意:他们把桑尼上能找到的所有盐巴都倒进了大海。   她还听到一只僵尸警告新来的同伴:“你小心一点,不要沾到盐巴,否则一不注意放进嘴里就会被净化。”   ……啊,是盐!僵尸的弱点是盐!此刻盐巴不再是盐巴,而是抗魔武器,这些僵尸没有痛觉不会疲惫,一个个杀得杀到什么时候,人是会累的。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把船上这些盐留存下来呢?这些盐巴一旦从她眼皮子底下消失,可能就再难找到,安要是莫利亚,一定不会在船上留一粒盐,即使平时做饭要用到盐也绝不会把盐毫不遮掩地放在厨房里面。   就在安疯狂头脑风暴要怎么藏点盐的时候,天上飞来一只蝙蝠僵尸通知佩罗娜去见莫利亚,而安只听到“路飞被抓”,就算不知道900号是个什么东西,安也知道900号僵尸绝对史上最麻烦的僵尸……   佩罗娜一时间犯了难,莫利亚大人召集肯定是要去的,若是平时,她吩咐僵尸们自己干活就行,但是现在多了一个安。   “如果您放心,可以将搬运的事情交给我。”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安主动请缨,“我会看着僵尸将您交代的事情办妥当,然后回您的房间等您。或者您需要我陪您去见莫利亚大人吗?我有点害怕男人……如果佩罗娜大人希望我去,我会努力克服的。”   安挤出两滴鳄鱼泪。   “不,不用了。”佩罗娜不想安难受,莫利亚海贼团总共就4个活人,安去不去莫利亚大人都不会在意,另外两个家伙更是没有见的必要。“就按你说的做。喂!你们,从现在开始听安的命令,知道了吗?库玛西,跟上!”   太好了,不仅佩罗娜离开,连那只看着最忠心的缝合熊也走了。安露出真心实意的快乐微笑,又把佩罗娜变成了一个大红苹果。   目送佩罗娜完全走远,安叫住搬运的僵尸:“你们把这袋盐搬到佩罗娜大人的房间里。”   僵尸们大惊失色:“啊,可是这个东西……”   “是佩罗娜大人私底下偷偷跟我说的,她还要事事向你们汇报吗?快点搬,不然我就把盐塞进你的嘴巴里面。”   安板起脸,无关佩罗娜的威名和盐的威胁,僵尸们立刻照安说的做,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的女人不高兴他们浑身难受。   在回佩罗娜房间之前,安特地去厨房搜索一番,果不其然到处都没有盐,她本来想要找到更多隐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看来计划是落空了。   安不得不回到佩罗娜的房间静待机会。   ————————!!————————   本文的恐怖三桅杆船上没有盐巴,因为本文莫利亚比原著莫利亚聪明那么一丁点,上次被布鲁克大闹过后,他就把盐全部藏起来了。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安先等到回来的佩罗娜,她立刻迎上去把温度适中的热可可端给这位幽灵女孩:“您辛苦了,还顺利吗?”   佩罗娜越来越喜欢安,毕竟库马西就从来没有主动给她泡过热可可。   “嗬咯嗬咯嗬咯嗬咯,很顺利哟,莫利亚大人把草帽小子的影子塞到了900号的身体里,现在他正在外面大闹呢。影子一开始进入尸体会有一段时间的磨合期,但过了以后他就会成为很听话的奴仆,外面动静暂时会有点大,但是不用害怕,莫利亚大人在看着呢。”   “真了不起。”安顺着她的话说,“900号是个什么样的尸体呢?”   “是古代巨人哦。”   安顿了一下,巨人加上路飞吗?那要怎么打倒?不不,不能用打倒的思路去看待,那是个丧尸,只要吃到盐巴就会被净化,想办法把盐丢进他的嘴里就行了。   佩罗娜对自己的房间里藏着一大包盐一无所知,她的房间不允许除了库玛西以外的丧尸进来,库马西跟着佩罗娜去看900号的复活仪式,安就这么瞒天过海。   安的大脑飞速运转,表面上还一派平静陪着佩罗娜喝热可可,安看着她分出一个幽灵监视岛上的各个动向。   她认定安是被路飞他们掳上传的,还特地告诉安索隆一行人正朝着这个房间跑来,果然没过多久,佩罗娜的房间大门就被一脚踹开。   安还以为索隆见到她会很开心,但他只是呆愣愣的看着她,一旁的山治点点头:“我懂,我看到穿着婚纱的娜美桑也是以为看到女神。你这大直男第一次知道妆容和服装对女性的加成是吧?”   被说中的索隆红温了。   佩罗娜认出他是在桑尼搂着安的男人,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直接放出消极幽灵,还没派出去就被雷电狠狠击中,疼得她惨叫出声。   偷袭她的当然是安,伙伴都到位了,安没有必要再陪着演戏。   她走到大家身边,被索隆拉着上下打量:“没事吧?”   “没事,没有受伤。”   “安,你竟敢骗我!”佩罗娜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安真是搞不懂这个世界的人到底怎么回事?还是说艾尼路的雷电掺了什么水分?为什么总是电不死人?   “我真的生气了!”佩罗娜伸出手释放大量消极幽灵,中过这招的索隆、山治和弗兰奇都大惊失色。   但他们毫无办法,灵体无法被攻击,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消极幽灵穿过所有人的身体。   索隆当即便跪在地上:“我这种人真的配得到安的爱吗?”   安因为他的话挑起眉毛。   “竟然能躲过去,还挺敏捷。”见安和乌索布站着,佩罗娜再一次释放消极幽灵,两人依旧不受影响。   乌索布很是惊讶:“安你怎么…”   “我不会受到精神攻击,上一次你们被夺走记忆我也没有受影响。”   “对哦!那可真是方便。”   “你呢?”   “我?我本来就很消极!”   乌索布自豪地挺起胸膛。   竟然有两个人都不受她的消极幽灵影响,佩罗娜吓得花容失色。   “你竟敢背叛我!”佩罗娜看着和索隆一行人走到一起的安,愤怒之余又心中空落落的,这个岛上除了男人就是僵尸,她还以为好不容易有个香香软软的活人人偶作伴…   没有忠诚何来背叛?一开始就是演戏,安又不是僵尸,怎么可能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丧失自我,抛弃一切俯首称臣。   消极效果过去后,大家都心有余悸地爬起来。索隆五味杂陈,他之前也中了消极幽灵,说出来的就是极为正常的人生消极宣言,这次怎么…   正常人对付不了佩罗娜,于是乌索布主动承担起这个责任。   既然乌索布那么说,大家就继续前进,他们还得去找布鲁克,他为了夺回自己的影子,独自去挑战拥有他影子的僵尸,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而索隆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成,安就在他身边,自然可以不用和弗兰奇分道扬镳。   离开之前,安对乌索布耳语几句,他点点头表示知道。   安被索隆横抱在怀里,几人奔跑在昏暗的走廊上,一出到外廊,山治便为了寻找娜美和他们分开,他从高处一跃而下,状态亢奋得出奇,安看得目瞪口呆。   索隆也有点无语:“别管他,他听说娜美被抓去结婚气得都快变异了。”   他这么说安就明白了,以山治的性格确实会生气,他们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还没抵达安便开口:“先停下。”   索隆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安看向弗兰奇:“弗兰奇你背我行吗?索隆的心跳太快了。”   那绝对不是跑步跑出来的心跳,就因为她换了个扮相,他就像那次失忆一样回到解放前,后面不知道会面临怎么样的战斗,心脏总那么剧烈泵血非常消耗体力。   而且索隆用刀,这么两只手抱着她很不合适。   “……抱歉。”索隆又有点挂不住面子,但他没说反对的话,只是把安递过去。   “没事,我理解的。”   若安是普通的女人,弗兰奇会说一句“作为男子汉就不能有点出息吗”,但安确实太超出人类的可承受范围,索隆只是心跳加速已经很了不起,真叫人欣慰,弗兰奇甚至隐隐产生了为他自豪的感受。   他们在塔尖的房间找到布鲁克和他的影子僵尸,进房间时布鲁克被影子僵尸揪着爆炸头一副马上就要被取处决的样子,索隆连忙拔刀上前阻止。   影子僵尸轻而易举挡下索隆的攻击,随后他转向安:“这位女士,请问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胖次吗?”   “你给我滚!”索隆正好憋着一股气没地方发泄,对方用刀,而且很强,索隆已经跃跃欲试。   “弗兰奇,安交给你行吗?”   “放心吧,绝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把她弄丢。”   索隆和影子僵尸旗鼓相当,高手过招并不需要太长时间,几次交锋后他们便决出胜负。不仅如此。代替已经被腐蚀掉的雪走,索隆还得到了影子僵尸的刀·秋水。   安看到那把刀的刃是黑色的,和米霍克的夜一样,一定是把好刀   如今安、索隆、弗兰奇、布鲁克四人所处的位置是塔尖,位置够高,能看清魔鬼船上正在发生的事。   安终于见到路飞的影子僵尸:900号的古代巨人奥兹。他在岛上大闹一通后,关于路飞的记忆一点点消散,他逐渐变成莫利亚的最强士兵,证据就是他已经忘记山治,忘记曾经的同伴,服从莫利亚的命令对通缉令上的草帽一伙展开追击。   离他最近的山治第一个遭殃,叫其他敌人闻风丧胆的踢技对奥兹来说用处不大,而奥兹随便一巴掌扇过去山治便失去意识。   他捏着他往下摔的样子像极了顽劣的孩童摔玩具,力道之大看着人心惊胆战。   这样下去不行,山治会死的。   “奥兹!这里!”安大叫,奥兹果然被安吸引全部的注意力。   “你好漂亮啊。”这是安第三次听到“路飞”这么说。“我要把你放到我的肚子里。”   说罢他的手朝着安抓过来,索隆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做,这个大个子正好试他的新刀,他完全没想到奥兹那么大竟然那么敏捷,他平砍不仅没击中,还被一脚踹飞。   草帽一伙所有人的心都一跳!船上战力数一数二的索隆和山治竟然那么轻易就被打倒!随后他们盯着空中还未落下的索隆心脏紧缩,安更是浑身发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行…!   快点快点想办法。有什么方法能够减缓冲击?她能够吸收攻击,那扑过去抱住他为他垫底能不能…   安突然愣住,她的能力启动了,但是并没有缠绕在她自己身上。   索隆在落地的最后一刻被罗宾用手织成的网兜住,虽然也受到些冲击,但总比直接摔在地上要好,而安发现自己的“攻击库”更新了。   …她刚刚是把自己的能力缠到了索隆身上吗?   虽然现在环境很不安全,奥兹仍在攻击他们,安还是冒险将能力缠到离奥兹最近的弗兰奇身上,确实能行,效果就像她自己启动能力一样,等于给对方套了个防护罩,所有的伤害都由安自己扛。   范围只能一个人,切换的速度看安的反应,只要她能够在攻击来临之前切换保护目标,按理来说她可以保护所有人。   伤害当然翻倍了,她不仅扛自己的伤,还扛伙伴的伤,过载肯定会过载,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有招不用出来,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都不知道。   奥兹的体型本就是一大杀器,偏偏莫利亚还坐进他的肚子里充当他的指挥,不仅如此,还有更糟糕的消息,雾散开了,没了浓雾的遮挡,天一亮太阳出现,索隆和山治若是不躲起来就会灰飞烟灭。   他们没有退路,不能怯战,草帽一伙除了路飞,所有人都汇合在庭院内。站在奥兹面前他们才感受到奥兹到底有多么巨大,大到这种程度,很多攻击可能难以奏效,更何况他们还有时间限制,得另辟蹊径才行。   安看向乌索布:“那个带着吗?”   “当然!”乌索布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大包盐。“刚刚我试着用弹弓弹了个小盐巴进奥兹嘴里,量太少不起作用,只能用一整包。”   “这是哪来的盐?”山治问。“看样子怎么像我们自己船上的盐?”   “安弄来的。你们从幽灵女的房间离开的时候,她偷偷告诉我藏了一大包盐在幽灵女的房间里,让我走的时候记得拿上。”   “佩罗娜搜刮我们的船,我发现那些僵尸害怕盐。不管体型多大,僵尸就是僵尸,只要吃了盐就会吐影子。”   “解决掉奥兹,路飞就可以在白天活动,我们要给他创造条件。”索隆绑好头巾,“距离天亮不剩多少时间了,是成是败就看接下来我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   喜闻乐见消极幽灵[猫头]我觉得索隆应该是有过那么一瞬间想过这个问题,但平时他很快就调理好了,如果觉得有点ooc可以当成搞笑桥段看。   能力的开发会受到使用者的需求影响,安为了麦团也在一点点变强,变得能帮助大家哦[撒花]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在即将开战之际,和他们失散的布鲁克出现了,为了报答索隆替他夺回影子的恩情,他是说什么也要加入战斗帮助夺回路飞的影子。   于是大家跟他分析了一下战术,目标是将奥兹掀翻上下颠倒,再把盐包投进他的嘴里,天亮前的30分钟,他们必须打倒奥兹,至少把路飞的影子解放出来,否则天亮后索隆和山治将不能成为战力。   可奥兹实在太粗蛮,但凡接近他就会像虫子一样被他拍飞,弗兰奇便遭到了残酷对待,他乘坐乌索布的巨大弹弓,本想弹射到莫利亚所在的肚子,他的炮弹都是用来对抗海王类的,要是击中肯定能够造成大伤害。   莫利亚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奥兹作为奴仆自然保护莫利亚,好在安提前预判,把能力缠在弗兰奇身上。   不需要时间差,安立刻把奥兹击打弗兰奇的攻击弹回奥兹身上,这一击是所有人尝试那么久以来最有效的打击,把奥兹打得跌坐在地起不来身。   这是自然,和其他人的攻击不同,安给出的这一击来自奥兹自己,是货真价实的巨人之击。   “啊,怎么回事?”   奥兹和莫利亚都十分疑惑,之前草帽一伙明明怎么做都是蚍蜉撼树,为什么偏偏这一击能够那么有力??奥兹当然不信邪,他的仇恨全被弗兰奇拉过去,一击打不中就两击,三击……安全部把攻击还回去了。   “好厉害呀弗兰奇!”乔巴崇拜地用星星眼看弗兰奇。   “不是我!”弗兰奇不是那种躲在后面揽功劳的人,“攻击奥兹的另有其人!”   “安,你怎么流血了?”罗宾大惊,她本来只是习惯性看一眼安的方向,安在长廊悄无声息被抓走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这一眼不得了,竟然看到安整个衣襟都被鼻血湿透!样子像极在空岛,难道……   罗宾这么一说,草帽一伙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聚集在安身上,乔巴一看那个出血量简直尖锐爆鸣,安本人很平静:“嗯,能力的新用法,可以缠到别人身上吸收攻击。”   索隆听完皱眉:“那你自己呢?”   安和他对视三秒移开了视线,索隆顿时气急:“你这家伙!!在战场上首先要保护自己!”   “我知道,我有分寸。”   索隆很怀疑。   但是安的这个新能力用来对付奥兹确实很有效。上述对话只发生在草帽一伙之中,仍未被莫利亚和奥兹察觉,奥兹见自己攻击没效果,逮着弗兰奇锤,不用转移保护目标,安缠绕能力简单多了,奥兹锤弗兰奇一下就会被反锤一下,他智商低搞不懂是怎么回事,越发气急败坏,越锤越重,自己也伤得越重,除了安的鼻血越发汹涌,状态越发差,一切都很完美。   可弗兰奇不能让安这么做,让女人为自己受伤算什么男人!   “安!把你的能力撤回去!我能自己抗住!”   “安!你不能再失血了!”乔巴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空岛上安的衣裙那么多血,索隆、山治、罗宾只一味地攻击奥兹,他是罪魁祸首,只要把他解决了…!   和他们失散的娜美也在这时候出现,给予奥兹一记强劲的雷电攻击,顺利和大家汇合。   莫利亚嘴角下撇,他终于知道是谁搞的鬼了,之前看她那么漂亮,他还以为不过是海贼团里面的美丽花瓶,没想到她的能力才是最棘手的。   “奥兹,给我踩死她!”   奥兹很罕见地有点不情不愿:“可是莫利亚大人,我想要她。”   “真是任性的家伙。”现在奥兹是莫利亚的心尖尖,实在不忍心看他失望,于是莫利亚退了一步,哄着奥兹:“你杀死那个女人以后,我把她做成僵尸,僵尸更好更耐玩。”   “好耶!”   奥兹一拳朝安挥去,安不躲不避,在众人大骇的目光中接下奥兹的拳头并狠狠还回去,而且安的反击方位可以自由控制,她对着莫利亚所在的肚子位置瞄准,逼得男人不得不和影法师交换位置。   “你这臭女人!”莫利亚本来很生气,但是他看着安滴滴答答的鼻血和被血染红的衣襟,突然觉得根本没必要跟她计较,“你这出血量根本挨不到几下就会失血休克吧,这里有八个人,你能被打几拳?”   被他看穿了。其实安的“容量”比起之前已经扩张许多,之前她可能被打一拳就流血,现在她能扛五拳才开始失血,可她变强的速度还是跟不上冒险的速度,安全身的血液量就这么多,但凡失血超过1500毫升就会严重贫血。   “只要在那之前解决掉你就行。”   “别说大话了!”   莫利亚的话让索隆心脏紧缩。这个七武海说得对,安有极限,而且她刚得到能力不久,底子还很浅,有时候做事极端得惊人,绝对不能放任她随便操作。   他握紧手中的刀,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力,明明已经决定好要保护好她的…   “喂,都给我打起精神,接下来自己遭受的每一次攻击都当做打在安身上来对待。”他的话说给大家听,也说给自己听,刚刚安的态度已经说明,接下来她还会把能力缠在他们身上,再不快点把奥兹解决安很危险,大家都明白索隆的意思。   莫利亚只觉得可笑,他能走到今天,绝对不是他们这群刚出海的小毛头能撼动的!他坐在奥兹的肚子里也不是什么都没干,他观察了安,发现她总是一动不动,还很警惕四周的环境,便猜测她也许本身很脆弱,保护别人的同时不能保护自己。   有了猜测就去证实,莫利亚放出自己的影子蝙蝠干扰安,安非常不甘心地撤回能力保护自己,她不能被碰伤,对其他人来说只是有点痛的啃咬,她可能会被一口咬断骨头、顶破内脏,长时间得不到救治真的会死。   莫利亚得到答案,那安在他眼里就不再是威胁,接下来只要安把能力缠在谁身上反击,他就派出影子蝙蝠,他出手的次数不多,因为这是他和奥兹玩耍、培养感情的时间。   布鲁克在此时提出了一个很凶险的进攻方式,这是他看到其他人的招式冒出来的灵感,需要大家配合,只有他能做到,他只剩骨头不怕雷电。   当然会受伤,可当他知道安一直扛伤,听了索隆的一席话,太想为草帽一伙出力,不惜跪下来请求大家,他的招式贯穿奥兹的右肩,但布鲁克也因此暂时下线。   安对莫利亚的攻击也给了罗宾灵感,她只要看见敌人就能够攻击,罗宾双手交叉,用关节技锁住莫利亚,这么以来他就不能再操控奥兹的影子伸长。   这个女人和那个女人一样烦。莫利亚难得屈尊降贵,自己出手解决敌人,他把罗宾的影子从地上撕下来,安着急忙慌地把能力缠到罗宾身上,但被抓住影子似乎不被判断为攻击,没办法阻止!   莫利亚还是把罗宾的影子剪下来了,安不敢放松警惕,始终把能力缠在罗宾身上,他剪下影子又没说不会杀人。好在莫利亚没有对罗宾本人做什么就回到奥兹的肚子,当然是带着罗宾的影子,他们需要夺回的影子又多了一个。   乌索普和娜美赶紧把昏迷的罗宾藏起来,情况不容乐观,最开始的弗兰奇、自杀式袭击的布鲁克,加上被夺走影子的罗宾,他们已经有三名无法战斗的伤员。   噩耗接连不断。   山治和乔巴距离奥兹太近了,他们想找到奥兹的死因,攻击他曾经受伤的部位,因此一直没有和奥兹拉开距离,安当然把自己的能力缠绕,她无法一次缠绕两个人,只能全神贯注看着,生怕漏接他们哪一次攻击,两人也很争气,被攻击到的次数很少,即使有也只是擦过,但这样也让安的反击有些无力。   他们的做法其实是有效的,因为奥兹的动作开始像缺乏润滑油的机器偶尔卡壳。莫利亚非常不喜闻乐见,他放出影子蝙蝠去骚扰安,这一下,那一下,安不得不防,山治和乔巴满身是伤,体力也消耗得太厉害,一时不察被打了个正着,陷入昏迷。   安气得浑身发抖,气莫利亚也气自己的弱小,她完全被莫利亚看穿,莫利亚命令奥兹不准攻击她让她无法反制,骚扰她让她无法保护同伴,她现在一点也派不上用场。   现在场上还站着的只有安、索隆、娜美和乌索普。   乌索布时刻谨记安给他的那包盐,也确实找到机会丢进奥兹嘴里,但谁也没想到莫利亚还留一手,他让自己的影子法师躲在奥兹嘴里,那一包盐就这样白白被浪费。   此时安已经开始感到头晕目眩,她扛了很多伤,有自己的,有伙伴们的,但现在根本就不是叫苦的时候,距离天亮根本没多少时间了。   在索隆再一次提刀攻上去的时候,莫利亚故技重施派出影子蝙蝠干扰安,索隆也倒地。   “……你们快带着昏迷的大家藏起来。”   娜美和乌索布怎么可能同意:“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对付他吗?!这怎么可能!索隆和山治努力了那么久都做不到!”   “战场上只剩下我和他,想要杀我就要攻击我,这样一来我可以反击他,不用顾虑场上的其他人。”   “别傻了!这么做你会流血而亡的!”乌索布已经开始害怕。   “我会在血液流干之前战胜奥兹,但剩下的莫利亚只能靠你们和路飞了。”   “我不同意。”娜美捏紧天候棒。   “娜美……”安还想再劝,被娜美断然拒绝:“空岛后我已经决定,绝对不会再抛下你,你不要再说了。我们三个人想办法,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谁都不用着急,按顺序一个个死。”莫利亚得意的大笑,“上吧,奥兹,杀光他们。”   虽然这样会让他丧失一些僵尸兵,但这伙人除了草帽小子和罗罗诺亚·索隆,其他家伙都不是特别强大,给那个特别漂亮的留条全尸做成玩具送给奥兹就行了。   本该是这样的,莫利亚怎么也没想到草帽小子竟然和森林里那一群阴沟老鼠勾结,什么噩梦路飞?他的奥兹不可能被打败。   ————————!!————————   有时候我觉得你们看文也能看出来,在没有可攻略对象的恐怖三桅杆里我是多么萎靡……而且我真的很不会写打斗,这章我一写打斗就融化,一写安和麦团的羁绊就奋起,人都快精神分裂了。香波地群岛就是吊在我面前的胡萝贝……大家和我一起撑住啊,雷利,罗,基德就在前方。   不过下一章我很喜欢,涉及到照射太阳化成灰、索隆对抗大熊的剧情,希望你们也喜欢~[让我康康]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天已经亮了,只是太阳还没升起来,足够让安、娜美、乌索布三人看清路飞的新模样,他从奥兹的踩踏中救下他们,速度快得吓人。   “路飞,你……”三人像布偶娃娃被身形庞大的路飞抱在怀里,安抚摸路飞的皮肤,发现他的皮肤不仅变了颜色,还像钢铁一般坚硬,路飞看向安被血染红的下巴,脖子,收紧抱着三人的手臂:“对不起,我来晚了。”   娜美可不惯着他,眼眶含泪大声呵斥:“你不是去追莫利亚吗?!到底跑哪里去了??”   她刚刚真以为大家都要交代在这里!敌人那么强大,不管什么攻击都不奏效,反之他们只要吃一记就会破破烂烂,看着大家一个个倒下的恐惧,看着安血流不止的恐惧……他到底懂不懂!   “我追错了,追成了大蒜头的影子。”   娜美和乌索布简直无力吐槽,这也太是路飞的风格了,索隆神预判。   “但是没关系,我得到新的力量。”   “啊……我的玩具。”奥兹直觉噩梦路飞有同类的气息,而且还把安抱走,后知后觉怒上心头:“还给我…!”   “我的伙伴不是你的玩具。”噩梦路飞轻松挡下奥兹的攻击,不管奥兹怎么尝试,他始终无法越过路飞对三人造成伤害,不仅如此,他颇有种被打得招架不住的感觉。   最大的敌人有路飞顶在前头,三人总算能喘口气,但也只能喘一口,因为他们得赶快把战场清理出来,免得昏迷的大家被误伤。安正要起身,被乌索布一把拉到背上:“别逞强,你都站不稳了。”   安自知体质又拖了后腿,心里很难受:“……对不起。”   “道什么歉!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不仅保护大家,还狠狠揍了奥兹那么多次,那些伤害不会白费的,都会成为路飞的助力!所以不用道歉,我们都会变得更强。”   “你说的对。”安卸力伏到乌索布背上。   三人下到地面,发现有人提前做了他们的工作。因为那些人看起来脏兮兮,乌索布还以为是僵尸,吓得差点用火炎星攻击对方,经一个粉色头发的壮硕女人介绍才知道这些人都被莫利亚夺走影子,常年躲在阴暗的森林里,看到路飞一行人大闹莫利亚的地盘才决定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路飞身上。   他们有求于路飞,自然会善待路飞的同伴,就讲话这会儿,索隆他们都已经治疗上了,外伤的处理有模有样。   安从乌索布背上下来,她吸收了一部分艾尼路的雷电能量补充自己,稍微好一些,至少没晕到走不动路。她找到索隆,走到他身边跪坐下来,给索隆疗伤的是两个黑眼圈极深、瘦骨嶙峋的男人,他被安吓得心脏狂跳。   不怪他,安还穿着佩罗娜给她的行头,现在脸色惨白,口鼻都是血,又漂亮又诡异,一眼望去真叫人分不清是活人还是别的什么生物。   “为什么停下?快治。”安催促。   “啊!好的好的!”   索隆在包扎到一半时醒来,安凑到他面前柔声问他“还好吗”,给一旁的黑眼圈男人羡慕坏了,他两是夫妻吗?这绿头发小哥真行啊娶到超级大美女!   其实不好,但是索隆天生不会叫苦也不会叫累,而且现在是她问他的时候吗?她才是,有没有事??他比她更早失去意识,他一倒下,就剩她、娜美、乌索布对付奥兹,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路飞来了。”   听到路飞的名字,索隆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舒缓。既然醒了就没有继续躺着的道理,索隆坐起来,正好看到刚从噩梦模样恢复的路飞,判断他需要帮忙。   “我没事了,你就在这里。”   安不愿意:“我吸收了一些能量,现在状态还可以。”   “……好吧,实在撑不住就说。”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恢复意识,有路飞在,大家便有了主心骨,他们所做的一切只为给船长铺路,被打断整条脊梁骨,奥兹终于不能再自由活动,被打成这样竟然还毫无知觉,僵尸这种活死人真是太悲哀了。   自己最得意的僵尸竟然被路飞打败,叫莫利亚怎么接受这个结局!?他恨不得将路飞抽筋扒皮、挫骨扬灰!他是七武海,绝不可能输给一个刚出海的小毛头……政府的担忧是无比可笑的!   他不可能输!!!   莫利亚的自大和多年固步自封还是害了他,即使是他也不可能控制1000个影子,岌岌可危的结构只要轻轻一推便会坍塌,更何况路飞的攻击哪可能“轻轻”的。   无数影子自莫利亚口中喷涌而出,奔向各自的主人。太阳升起来了,照到索隆的额头,他的身体开始燃烧,他在失去视觉的最后一秒看见的是安扑向路飞为他遮挡太阳,她哭了,哭得很伤心:“不要死…!路飞,不要死!你死了我要去哪里,我会变成什么样……”   好在影子回来,完整的影子补全了本体被烧毁的部分,所有人一个不落活着。   路飞对自己差点死掉毫无不知情,超出极限的疼痛和疲劳让他失去意识,安把他的脑袋放在大腿上枕着,希望他舒服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安心有余悸抱紧他。   索隆在一旁目睹全程,只是垂下眼。安在路飞和他之间选择路飞,索隆在路飞和自己之间也选路飞,否则他大可以躲进阴影里面,但他选择站在太阳底下,用命去赌路飞的胜利…他什么也不能对安说。   莫利亚、奥兹被打败,影子回归,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告一段落,这时娜美突然惊叫一声:“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忘了说!这艘船上还有……”   她话音未落,有人指着上方建筑大喊:“快看,那里有人!”   娜美的脸色因那人变得煞白:“这艘船上还有一个七武海。”   巴索罗米·大熊,人称暴君,正是王下七武海之一。这个男人的能力是肉球,可以弹开一切攻击,还可以压缩空气。   和七武海的战斗就像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接力赛,刚打倒一个又来一个,大家因为之前的战斗浑身伤痛,拖着这样的身体,有可能打赢一个毫发无损的七武海吗?   可他们怎么可能放弃,才刚刚夺回自己的影子,能够享受阳光的照耀,就差一步重获新生,叫他们怎么甘心放弃!更别说大熊的目的是路飞,“交出草帽小子就不杀你们”?   那可是船长/救命恩人!绝不!   大熊毫无怜悯,他释放先前压缩的空气弹,别说人,连莫利亚船只的桅杆都被炸断,可想而知这招威力之大,目之所及除大熊外再无人站立。   但草帽小子还没死,大熊用见闻色探查过后,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走近才发现那个能为人挡伤的女人正紧紧抱着草帽小子,从女人的口鼻中涌出的鲜血在两人身下聚成一个小水洼。   原来如此,因为伙伴捡回一条命了啊。   大熊正准备弯腰捡人,却遭到攻击。是罗罗诺亚·索隆,他也还醒着,拖着那副身体别说使出这种攻击,还能站着都值得一句夸赞,这个男人拥有很了不起的意志力。罗罗诺亚想打败他,别说他现在伤成这样,就算他状态极佳也做不到,他连霸气都不会,大熊怎么可能败给他。   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索隆跪坐下来,摆正态度请求大熊取走他的人头,而不是路飞的。   大熊的见闻色捕捉到另一个醒来的人。   “喂…绿藻头…别说傻话了…!你死了安怎么办??”   索隆在上半身化成灰前看到的景象山治也看到了。在两个人都照射到阳光的时候,安第一时间扑向路飞而不是索隆,他小子还得花更多时间得到安的芳心!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死掉!   “我死了,安就交给你。”   “你这狗屎!别发疯!!你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话?!喂七武海,别管他,要杀就杀唔!”   大熊看着两人争相赴死,但选择不用他做,因为答案一把答案二干掉了。   两人都不错。大熊心想,没有说答不答应,弯腰从地上捡起路飞,并不顺利,因为女人就算陷入昏迷也死死抓着路飞,因为太紧张,她的手成鹰爪状僵住掐进路飞的手臂里,大熊捡起一个,带起另一个。   大熊的动作停顿,他的沉默在索隆看来就是在思考怎么对付安,大熊占绝对主导地位,强者有权力决定弱者的命运。   “放过她……”索隆的头深深低垂,语气中带着哀求,他没有筹码了,一切能用的手段都用尽,只剩在强者看来也许微不足道的自尊。   最后大熊动作轻柔地分开两人,只握住路飞,弹出他的所有伤痛:“接受草帽小子的一切,你敢吗?”   大熊由着索隆去其他地方,他并不担心他耍滑头,罗罗诺亚·索隆不是这种人,那么在走之前他只剩最后一件事。男人回到路飞所在的地方捡起地上的安,故技重施弹出她身上所有的伤痛,否则再过一会儿她就要死了,她的呼吸心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她等不到医生。   弹出的伤小小的,却是很深的红色,这是濒死伤的特征。大熊把伤没入自己的身体,随后一愣:也就是2000毫升左右的失血量,别说如今改造人的他,就算是人类时的他都不会有任何负面感觉。真正造成伤害的是失血引起的器官衰竭。   仅失血2000毫升就濒死,如此弱小却义无反顾保护草帽小子……   是一群好船员。   ————————!!————————   如果索隆死了,对安的保护欲和爱和愧疚会将山治毁灭。在保护的过程中他会因为注视安太久而不可避免爱上安,一方面觉得不行,一方面又难以自控,安不会对他的异常状况坐视不管,所以最后两个人还是会睡到一起去,安要花费很多时间才能爱上一个人,山治会敏锐地察觉到安还没有那么爱他/更爱路飞,他没有索隆豁达,他转不过来弯。   而且他的骑士道也会受到很严峻的挑战,到底是保护安还是不踢女人,纠结到最后,他还是会选择前者,然后严重自我厌恶,又被安抚慰,循环往复,直到坏掉,余生只剩甜蜜和痛苦交织。   (只是脑一下,不会写,因为我写不出索隆死掉以后的故事)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明明是攻击力、攻击范围都极大的空气炸弹,却奇异的没有太多人受重伤,大家醒来的时间比想象中早。   安也以为自己这一睡会睡过去许久,没想到她也早早醒过来了。   “哇!我身体好轻松啊!”   “不可能吧!”大家对路飞的状态感到惊奇,又是吃下100个影子又是对付奥兹又是对付莫利亚,他应该很累才对啊?其他人光是对付奥兹就累得不得了。   “我也是,身体感觉很轻松。”安说。这绝对不是她的错觉,明明在受到冲击之前,安的状态特别差,可受到冲击之后反而好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感觉有点像空岛对战艾尼路后醒来,难道说艾尼路的能量自动修复了她的身体吗?   “嗯……”一旁的山治就像做噩梦一般猛地惊醒坐起身:“绿藻头在哪里!?”   这么一说是没看到他,草帽一伙所有人都在这,就缺他一个。山治来不及解释,他有很不好的预感,连忙爬起来找人,希望还来得及!大家不明所以,但被他的情绪感染,都四处寻找。   最后还是山治最先发现索隆,大家循着他问“到底发生什么事”的声音到达时,索隆已经倒地昏迷。他周围一圈飞溅的血液和他身上的伤势之重让所有人震惊,这是怎么了!?   但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得赶紧为索隆疗伤!他伤的太重必须马上手术,好在森林里的那一群受害者有不少医疗物资,草帽一伙七手八脚清理出一块地方就地手术,乔巴主刀,安、娜美、罗宾协助他,一番操作下来总算是把索隆的情况稳定住。   “那个七武海肯定跟索隆战斗过,不然怎么可能伤成这样?”   安同意娜美的猜测,她本想要摸摸索隆,但是又怕碰疼他,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最后只能摸摸他的头发。   乔巴判断最好不要过多移动索隆,也就是说他们回不去桑尼,大家便把他抬进最近的建筑里面,好歹有瓦遮顶,这几天都得在这里扎营了。森林里的受害者们听说草帽一伙要在这里扎营,极为热情地主动提出要为他们打扫卫生。   这样也好,他们一船人是真的累了,让状态良好的路飞打扫卫生简直难以想象,事情又不能压在安一个人身上。   那群受害者们没有经历和莫利亚的战斗,只吃了大熊的攻击,除了几个伤势较重,其他人都活蹦乱跳。就是这群人扫一下就要出去晒太阳,晒完正面晒背面,如痴如醉的样子有点疯魔。   桑尼被搬空没有食物,所以山治去的是魔鬼船的厨房,给大家做了面条,还给弗兰奇拿了可乐,又累又困的时候有一碗热热的汤面下肚,别提有多幸福。吃饱喝足后大家进行了一个大爆睡的动作,就睡在清理出来的建筑内部,安被娜美和罗宾夹在中间,其他男士们围着她们三个人狠狠睡了一天。   期间只有莫名其妙状态绝佳的安和惦记着索隆的乔巴醒过两次,给索隆换药和查看情况。   睡过一觉恢复精力后就是真正的扫尾工作。什么财宝、食物、淡水,那些被莫利亚一伙从桑尼上搬下来的,乃至不属于桑尼的,都在娜美的指挥下搬到桑尼号上,乔巴、山治还从医疗室、厨房里面薅了好些设备和厨具。   乔巴自从知道霍普巴克是恶人,对他的崇敬之情荡然无存,毫无愧疚之心。   “我可是海贼!”小小的驯鹿为了让自己这句话更有说服力,特地变成人类的形态,胸膛上的胸毛膨起,看着是挺有气势的,和他一起去拿绷带的安和罗宾毫不吝啬地夸赞他:“你真棒。”   小鹿立刻缩小扭动:“你说这种话我也不会高兴的啦~!”   布鲁克的幽灵船就停在桑尼号的旁边,自从醒来以后,布鲁克就一直待在他的船上,随后他找到弗兰奇:“弗兰奇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求您帮忙。我同伴们的尸骨都在幽灵船上,我想让他们入土为安,因此希望您能打造一个墓碑。我知道很厚脸皮,我现在什么也没有,更付不起钱,但拜托您了。”   弗兰奇本就为布鲁克和拉布的约定感动得稀里哗啦,怎么可能拒绝他这个有情有义的请求,不仅如此,他还要给他打造一个非常完美的墓碑,一旁的乌索布听说要做墓碑主动提出要帮忙:“那我也帮着设计一下吧。”   两人仔细认真地观察布鲁克乘坐的幽灵船,询问他曾经的海贼团·伦巴海贼团的海贼旗标,船头形状,丝毫没有马虎对待的意思。   布鲁克又因为弗兰奇和乌索布的认真负责而感动得涕泪横流:“弗兰奇先生,乌索布先生,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感激你们才好。”   弗兰奇也涕泪横流:“你这混蛋,过了50年还那么为同伴着想的家伙!别再说了,你可真是个汉子,我没有哭,老子没有哭!”   草帽一伙所在的地方很聚集人,那群受害者拿回自己的影子后没有急着出航,而是在草帽一伙身边鞍前马后,人多,要喂饱的嘴巴也多,桑尼的厨房摆不开,山治直接在魔鬼船的厨房做饭,一群人吃着喝着,玩着闹着,又变成宴会。   安喜静,没有加入宴会,就坐在索隆旁边守着他。在这么吵闹的环境下,索隆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好在经过一天的休养他的状况又恢复不少,照这个趋势看来不出意外应该过两天就能醒。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场宴会中布鲁克成了他们的伙伴、船上的第9人,可喜可贺。   墓碑在大战结束后两天就做好了,布鲁克一看那样式又感动得不行,那个墓碑不仅极为气派,刻着伦巴海贼团的名字,还有他们曾经船头的雕像:一头长角、气势逼人的公牛。   “真是太棒了!乌索布先生,弗兰奇先生,谢谢你们!”   埋葬的地点早就选好,坑也是提前挖好的。   “那我去把他们带过来。”曾经的伦巴海贼团人数特别多,就算化成白骨布鲁克一个人搬运也够呛,索隆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不需要人总是守着,安和乔巴都打算去帮忙,弗兰奇为此打造了一个小推车。   那些尸骨早就被布鲁克殓好了,一具一具,在船舱内被摆放得整整齐齐,而且看得出那么多年都有被好好保养,见安举起其中一个头骨,布鲁克说:“啊,这是利欧,我们船上的大提琴手。”   安点点头:“初次见面,利欧先生。”   布鲁克一愣。他会提起利欧只是因为记忆翻涌,有感而发,并不是在向安介绍那颗头骨,毕竟头骨对他来说是曾经的伙伴,对安来说那就只是一颗头骨。他完全没想到安会跟利欧打招呼……简直,简直就像安认为利欧还是一个活着的人。   布鲁克的情绪又崩溃了,但这次是快乐的,自从遇到草帽一伙,布鲁克觉得自己好像总是在喜极而泣。   见状大家都停下了搬运尸骸的动作,不再采取之前一人搬运一具的形式,而是跟着布鲁克一个人一个人地搬运,不管布鲁克回忆起多少这个人生前的事情,他们都仔细认真的听,热烈地加入讨论。   在这一刻,时空仿佛交汇了,布鲁克看到旧伙伴和新伙伴在对话。   布鲁克述说期间好几次哽咽,他原以为自己为伦巴海贼团流的眼泪在这50年里早就流干了,原来他一直没有忘记。但这是布鲁克最后一次为伦巴海贼团流泪,并非斩断过去,而是选择深埋心底,重新出发,因为还有一位活着的伙伴正在双子峡等待他,一直相信、等待和他重逢的那一天,布鲁克不能叫他失望。   墓完全砌好后还缺点装饰,乔巴、娜美、罗宾还有罗拉在岛上摘来很多花装点在周围,布鲁克又一个人在那个墓前待了很久。   索隆终于在大战后第三天的清晨醒来,安就在他身边,索隆看到她紧绷的神情明显放松,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安抚道:“大家都没事。”   索隆这下是真的松懈下来,安亲亲他。他想坐起来,被安按住:“乔巴交代了,你得静养。”   “我已经好了。”他都睡了三天了。   “你的伤再睡三十天也不为过,乖乖躺着。”   索隆醒来的消息有受害者们专门跑去告知草帽一伙,因为他们知道这群伙伴有多么紧密,果不其然大家一听索隆醒来都放下手头上的事赶往临时营地,路飞他们在场,索隆就更不想躺着,但是安的手一直放在他的身上。   “我已经好了。”索隆再次申明。   “你才没有。”乔巴说,“你要躺着,要静养。”   “遵医嘱。”   索隆扭得像被蚂蚁咬,引来罗宾的轻笑。   “我想起来。”   “你不想。”   “我已经好了!”   “你没有。”   路飞在旁边看半天,非常不解:“索隆,安根本没有用力按着你,她只是把手放在你的胸口,你想起来直接就起来了。”   索隆红温了,所有人都同情索隆被戳破:就不能给人留点面子吗?不过也不能怪路飞,他脑子里压根没这些男女观念……   新加入的布鲁克被路飞笑出眼泪:“哟嚯嚯嚯!!”   山治来得最迟,他猜到索隆也该醒,一直温着病号餐,来迟就是拿饭去了,索隆难得看到山治像看到救星:“我要吃饭了!我要坐着吃饭!”   安当然可以继续让他躺着,喂他吃饭,但她决定放过他,今天也是把索隆当玩具的一天,真好玩。   ————————!!————————   啊昨天的脑洞真的可以接受吗[化了]我有灵感,但不多,写出来应该就一点片段,大家不介意我就像下面那段放在作话里,大家随便看着乐一乐,不会变成一篇东西。   除了今天这个,明天还有一段。   (if索隆去世把安托付给山治)↓   “山治,不要再保护我了。也许你对索隆做了承诺,但他已经死去,你一个活人没必要跟着受罪。是我叫你不用保护我的,今后就算受重伤、被杀死,我也绝对不会有怨言,保护我已经成为你的负担,看着你痛苦,被你保护着的我也感到痛苦。”   山治想要点烟,可他的手抖得厉害,就连掏香烟的动作都难以做到:“你,你不需要我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我已经不能没有你…我不能忍受失去你,我做不到不爱你…所以求求你,不要说这种话,不要把我推开。” 第80章 第八十章   尝试多次、竭尽全力仍无法抗衡,索隆已经明白能让他自由活动的的关键不是安,是乔巴。只有医生允许他自由活动,他才可以战胜安这个大魔王。   “你躺着不好吗?你要静养。”乔巴真是想不通一个病人怎么会那么倔强,伤口难道不痛吗?   “我已经在静养了。”索隆也想不通乔巴还想要他怎么样,他要是不静养早就撸上铁了,一天到晚只是坐着吃饭、睡觉、亲安,还不叫静养吗?   “我说的静养是指你不要动来动去,只是躺着。”   “我难受。”   “躺着怎么会难受呢?”   “我心里难受。”   乔巴噎住了惊呆了自责了,他作为医生,竟然忽略了病人的心理健康!   安在一旁观看整个就诊过程,她觉得索隆亲她亲得很开心,不像心里难受的样子,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戳穿。   “那你要保证只能慢慢走动哦,绝对不能喝酒,也不要把绷带摘下来!”   “我知道。”索隆随口应道,反正口头上先糊弄,他偷偷喝没人知道,不经意间他的视线对上安的,男人顿时寒毛倒竖,直觉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索隆心虚地低下头又保证一遍,语气中多了几分真挚。   安当然不会强硬地管着索隆,不让他做这做那,她更多时候是牵着索隆的手让他陪自己散步,这么一来,索隆的注意力就会完全挂在安身上,忘记身上缠着绷带。安走不快,速度正好匹配重伤的人,散步时候的聊天内容是索隆昏睡期间发生的事,包括他们帮忙造墓碑,搬运尸骨,还有伦巴海贼团的故事。   “布鲁克果然入伙了啊。”   “你也知道路飞的性格,他有些时候说一不二,布鲁克是个很不错的人。他们聊天的时候还说到双子峡那头鲸鱼的事,那头鲸鱼五十年前跟着布鲁克的船航行,现在也还在等他。”   “这事我知道。”   索隆向安述说他们在双子峡遇到拉布的故事,还有遇见来猎鲸鱼的薇薇、威士忌山大战赏金猎人、得知薇薇是阿拉巴斯坦的公主……当初草帽一伙就是为了帮助这位王女才会前往阿拉巴斯坦。   “原来如此,真是很棒的冒险。”   “别用这种把自己置身事外的语气,今后你也会是这些冒险的一部分。”索隆有点不高兴。   安愣了愣,随后缓缓露出笑容,凑过去亲索隆:“是我错了。”   索隆被安主动亲,心里那点小郁闷立刻消散,他们已经散步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他托着安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索隆压抑的酒瘾在下一个饭点爆发。   草帽一伙还在扎营,没有回船上,因此还跟那群受害者一起吃山治的大锅饭,大家关系越处越好,几乎每一次吃饭都会搞成宴会。每次都只能看着别人喝,自己不能喝,叫索隆怎么受得了?   “你不准喝酒!”乔巴尖叫。“病人不准喝酒!”   “我已经好了!”索隆梗着脖子反驳。   乔巴知道自己斗不过索隆,赶紧搬救兵:“安,你管管他!”   索隆如临大敌:“我已经好了。”   安也认为索隆不喝酒更好,至少现在还不能喝,限制喝酒跟让他绑绷带、静养一样,都得有一定技巧,索隆还挺吃软不吃硬的,他酒瘾大,寻常办法大概率会让他偷着喝,因此安决定利诱:“你只要想喝酒,就可以过来亲我。怎么样?但你偷喝一口,你就回男生宿舍睡一晚,你知道你不可能瞒得过我的吧?”   索隆不吱声了,他在衡量:“只要想喝就可以亲?”   “对。”   “多久都行?”   “多久都行。”   “成交。”   “啊……”自索隆醒来,受害者们“羡慕”已经说麻了。   接下来索隆不分白天黑夜行使自己的权利:   嘴唇碰嘴唇是“只想喝一口”;   吮吸舌尖是“小酌”;   唇舌纠缠胶着是“喝得尽兴”;   吻到差点擦枪走火是“不醉不归”。   索隆的病情因为心情大好而飞速好转。年轻的索隆并不知道,这个交易最终吃亏的一定是他,经验更丰富的弗兰奇、布鲁克已经看透这一点。   他的身体状况决定了重新出发的时间,但在离开之前索隆还有一件事要做,他把在司法岛被腐蚀掉的雪种拿上,朝着伦巴海贼团的墓碑走去,布鲁克果然在那里。   “索隆先生,您的伤还好吗?”布鲁克注意到他没有绑绷带。   “已经好了。”虽然乔巴还不准他拆纱布,但他绑着实在难受,不方便他跟安互动,他想要安的手切切实实触摸他的皮肤。   “你不用管我。”他把雪走插在地上。   “那把刀怎么了呢?”布鲁克问。   索隆把刀刃抽出来给他看:“在对敌的时候遇见能力者,他已经不行了。我想祭奠一下。”   布鲁克了然地点点头。   两人陷入沉默,布鲁克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没有眼球的模样偷看别人非常隐秘,所以他偷偷去看索隆的侧脸,最后还是忍不住感叹:“索隆先生,我非常尊敬您。”   突然被人敬仰,索隆有点不习惯:“怎么说?”   “其实我看到了空气炸弹后发生的一切,您的所作所为让我的心震颤…虽然我是骷髅,没有心!哟嚯嚯嚯!性命和自尊,这是作为男人最重要的两样东西,您皆为船长和心爱的女人放弃,像您这样有傲气的人,能做到绝非易事。您真的很爱路飞先生,很爱安小姐。”   “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索隆的话让布鲁克更加坚信自己加入草帽一伙是绝对正确的选择:“我真的很荣幸能够加入整个队伍。”   索隆笑了笑:“你还没见到麻烦的时候呢。”   “索隆?”安找过来,布鲁克很自觉:“那我把空间留给二位。”   索隆搂住安:“没什么事,我就是来跟雪走告个别。”   “来这一趟也不算没有收获,你得了一把新的好刀。”   “是。”   “那我们回去吧。他们说差不多准备好可以出航了。”   索隆没有松手,安察觉到他似乎有话要说:“怎么了?”   “在那个幽灵女的房间,我说的那个话……”索隆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提及,连他自己都很震惊于自己竟然存在如此不自信的一面,可仔细想想,有人能在爱情中自信吗?   那不是能力的效果,当然消极状态因能力而起,可说出的话和本人的想法、潜意识有巨大关联,再让索隆中一百次消极幽灵他也说不出“我不是做海贼王那块料”,因为他的志不在此。   “你会不会觉得很逊…”还是问了,索隆把头扭到一边,耳根子有点泛红。   安摇头:“不会,而且你不需要担心。”   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自然就不需要担心配不配拥有,安对索隆有感情,但谈爱情还为时尚早,这点就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了。   草帽一伙这次登上莫利亚的船可谓满载而归,和空岛那次冒险相比不遑多让,不仅有堆得像山一样的财宝,还得了一个新伙伴。   出发之前罗拉给了娜美生命卡,路飞才想起来自己也有一张,掏出来后罗拉大惊失色:“这个燃烧状态真的非常不妙!”   安才知道路飞竟然还有个哥哥叫艾斯,这个名字让她有点在意,纽盖特海贼团二队的队长也叫艾斯……她没见过那个叫艾斯的青年,自从和米霍克搬到克拉伊咖那,他们就再没有在海上遇到过纽盖特,艾斯加入他的海贼团还是安在新闻上看到的。   但她转念一想,叫艾斯的人多了去了,肯定不可能那么巧合,便没再理会。   面对艾斯燃烧的生命卡,路飞本人非常乐观,他不喜欢插手家人的冒险,作为弟弟的路飞都这么说,其他人更是插不上嘴。   今天的大海风平浪静,但布鲁克的心却不怎么平静。他似乎对自己那么轻易加入草帽一伙感到不安,这蹭一下,那摸一下,整个骷髅散发着“我想要派上用场”的氛围,抱着必死的决心帮忙却总是帮倒忙,简直叫人看不下去。   索隆更是对别人的心路历程没有兴趣,他已经忍耐到极限,上船没多久就带着安上瞭望台。他这次伤得实在重,“静养”当然包括禁欲,那么多天安只让亲,亲到极致也只能接着亲,不允许有下一步。   一开始索隆还美滋滋,安说可以随便亲,那他就随便亲,可亲多了以后,他也终于意识到根本不是好事……随着身体状况越来越好,火越烧越旺,差点没把他憋死。   人就在旁边却什么都不能做,而且难受的好像只有他,安该吃吃该睡睡。   终于出航,索隆再也忍不住,看着索隆眼都绿了,安有点好笑,她小心地坐上去,尽可能别压着他,索隆立刻像只奶狗一样找准地方嘬嘬嘬,安摸摸他的脑袋。   “哇哇哇!!对,对不起我我我什么也没看见!!!”布鲁克从瞭望台摔落,像倒栽葱一样栽到甲板上。   大家这才发现他竟然跑到瞭望台去,看了一圈安和索隆不在,大家猜到他看到什么,乌索布好心提醒:“今后你要是没见到安和索隆其中一个人出现在甲板,千万别往瞭望台去。”   布鲁克垂直于甲板的身体这才躺平:“……我会深刻记在心中。”   被布鲁克那么一打岔,索隆也吓没了,他太专注于安,平时又没人会上来,他完全忘了布鲁克这个新伙伴,真真被吓惨。   一想到他刚刚的样子,安就憋不住笑,索隆一亲她,她就喷笑。   “求你了。”索隆真是没招了,他还有很高的兴致,也能立刻找回状态,安看起来已经完全不想要了。   “现在大白天,你不能怪布鲁克。有伤在身,还总想着这种事,再忍两天吧,如果你能做到,我就……”安凑到他耳边密语两句还亲亲他的耳廓,索隆在现在吃顿普通的和两天后大吃一顿中艰难地选择后者。   ————————!!————————   昨天说好的还有一段,本章这段比上章那段发生的时间线要早。没了,真没了。   (if索隆去世把安托付给山治)   一开始他们的吻总带着血腥味。   山治控制不住自己流鼻血,第一次接吻流得很夸张,乔巴还以为山治要失血而死,山治却只记得自己的血弄脏了安的新衣服,后面几次虽然有所好转,可还是会把两人搞得很狼狈。   又来了…被安含着下嘴唇吮吸,山治又觉得鼻子发痒,他赶紧向后缩脑袋把自己拔出来,两人分离的唇舌发出一声小小的“啵”,山治心里涌出强烈的遗憾,可拖拖拉拉又会把血染到安身上:“对不起,我又…”   安伸手揪住男人金色的头发,迫使山治不能逃离,她伸出舌头舔他人中的血,不厌其烦地舔,直到舔干净为止:“山治,我不介意。我不会嫌弃你,永远都不会。”   奇异的,山治的鼻血止住了。他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细小尖叫,分不清究竟是在为可预见的将来哀鸣还是欢呼,每当他觉得“这份爱意还有可能增多吗”,他总会得到肯定的答案。   突然发现这章这么搞双翼都吃上了(警觉)。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上船后索隆终于同意给安储存技能,安一听高兴得很,在索隆昏迷期间,安仗着自己和路飞状态都好,而且船是莫利亚的,地方够大,不怕打坏,让路飞尽力攻击自己。   他俩是偷偷跑去的,由于攻击都被吸收,动静非常小,大家是看到安的血又染红一个上衣才知道他们竟然那么乱来,乔巴又双叒叕发出尖锐爆鸣,路飞被娜美疯狂殴打,但他梗着脖子拒不认错,下次还敢:“这就是安对抗敌人时候的底气啊!现在有时间恢复不多吸收一点,难道在战场上敌人会给她时间休息吗?”   其他人哑口无言,为什么这小子有时候那么一针见血?   针对攻击与吸收,安只有一个顾虑:担心二档、三档会影响到路飞的身体健康,他不像安可以用能量补充。路飞自己却毫不在意,他开发出这些战斗方式就是为了要保护同伴,包括现在用招式给安储存也是,和失去同伴相比,他身体的消耗不值一提。   “但是也不能太乱来哦。”安抱住路飞:“你都不知道你被阳光照到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不能保证不出事。”路飞直话直说,“但我保证每次都会拼尽全力。”   “谁要你保证这种事情啊!你给我悠着点…”娜美都被他说得有点害怕了,这家伙做事一点都不考虑后果。   安哪可能任由他乱来:“那我保证会让你活着。”   路飞皱起脸:“这是我该说的话!我才是船长!我才要保护你们!”   乌索布有点疑惑,争执的地方不太对吧?但是很有爱,算了。   布鲁克发出哟嚯嚯嚯的笑声。   这些事情索隆都不知道,安怕他唠叨自己,不打算告诉他。   时间回到现在,布鲁克对索隆要做的事情没有头绪,于是他询问身旁的乌索布:“这是什么意思呢?”   “你不是看到过安吸收奥兹的攻击吗?”   布鲁克惊讶:“那是安小姐的技能吗?我还以为是弗兰奇先生……”   “不,是安的技能,她能够吸收别人的攻击,然后释放出去。所以平时没事干的时候,我们会把自己的技能给安储存起来。”   “请务必让我帮忙!”布鲁克正愁自己那么轻易上船会不会不太好,没想到机会就来了。他摆好姿势,确定安启动能力就朝她使出自己最得意的鼻哼三丁,安过了好一会才露出有点惊奇的模样,这个招式蛮有意思的,速度很快,很适合阴人。   安很满意。   接下来轮到索隆,安期待他用秋水使出强力的斩击,结果架势很厉害,安一滴鼻血都没有流,她和路飞同时皱起眉头。   “索隆,你放水了吧。”路飞语气里带着谴责。   索隆心想这问的什么屁话,他怎么可能用尽全力攻击安?   “你现在不用全力,等到安要用招式反抗敌人,使出来就全是这种软绵绵攻击,你给我认真点。”   索隆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但路飞说得很对,既然决定要做就做好,索隆端正态度。   如今安能把自己的能力缠在别人身上,意味着山治的招式也能吸收。虽说最后伤害还是安承担,但首先踢的不是女人,其次山治赞同路飞的话,他们现在为安储存的招式都是她日后对敌的底气,放水才是真正害了她。   尤其踹的是那个绿藻头,山治更加不会客气,安对山治那招恶魔风脚很感兴趣,她始终无法理解人怎么能让自己的身体着火?   “我是厨师,不怕火。”   既然不怕,那就多踢几下吧。   安心满意足地再次贫血。   索隆不可能让安慢慢恢复,他又把她带回房间,直到安完全好转都没有停下。   这次他没有如往常让安先去擦洗,而是直接提供能量,让安难受的时间越短越好,她流下来的血是索隆在交融的过程中一点一点给她舔掉的,他会记住这个带血腥味的吻,时刻提醒自己必须变得更强。   但索隆相比之前确实有所克制,直面奥兹和大熊后他无比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还差得远,他举的铁越来越大,越来越重,每当这种时候安不会打扰他,索隆也特地把自己的锻炼时间和安的休息时间重合,反正她每天都要睡十个小时左右,光中午就要睡一到两个小时。   安和米霍克一起生活时睡不了这么久,现在她悟了,冒险和敌人可不会管白天黑夜,平时能睡的时候就要多睡,能吃的时候要多吃,这样在关键时候才不会掉链子,所以她放任自己睡。   索隆把自己一天最重的训练放在安的午睡时间,练完洗完十有八九能碰上安醒来,他就可以把安抱到甲板下面和大家一起待到睡觉时间。   今天甲板格外吵闹,通常这种时候意味着有什么事情发生。   索隆做完最后一组锻炼后爬上房间,安还在睡,他便先把自己冲干净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才凑到床边。   安已经醒了,她就是在赖床。   “起来吗?下面好像在吵什么。”   “起。”安坐起来更衣,她有点睡懵了,慢吞吞的,身体暴露在日光下,明明是极为寻常的动作,索隆却觉得自己不管看几次都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安套好衣裙,伸手搂住索隆的脖子让他抱自己,熟练地闭上眼睛任由他亲过来。   这是他们每天下甲板必有的动作,索隆从抱着她的那一刻开始到从瞭望台跳下去都不会停下,安有时候会想他难道已经掌握见闻色了吗?不然怎么看得到路呢?   安下到甲板第一时间就看到那条粉红色的人鱼,她当然也看到安,凯米吓得眼睛脱框,嘴巴大张:“啊啊啊你们船上有一条被掳来的人鱼!!”   “啊,安是人鱼吗!”路飞和乔巴惊讶地大叫。   “我老早就怀疑安是人鱼了,果然我的直觉是准的…”山治深沉地点头表示赞同。   索隆莫名其妙:“准个屁啊安就是人类,不是好好地长着脚吗?可可罗婆婆就算鱼尾分开也是鳍的样子啊。”   可可罗婆婆…山治被回忆击倒,路飞和乔巴非常失望:“是人类啊…”   “好了啦,这个对话在七水之都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再重复了。”乌索布吐槽。   “吓我一大跳!原来你是人类,我在人鱼里都没见过你那么漂亮的呢!”凯米忍不住靠近安并伸手去触摸她的脸,指腹下的皮肤柔软细腻光滑而且有温度,的确不是深海种族的触感,凯米有点着迷,最后整条鱼挨过去抱着安,包括鱼尾都缠到安的腿上。“你真美……”   山治因这个美好场景鼻血狂喷飞走了,索隆有点担心凯米的安全性,帕帕古也劝说凯米:“凯米,那是人类,你不应该太靠近……”   然而他自己也pia叽一下贴到安的腿上。   “……这到底哪来的?”视伙伴们的回答,索隆会判断要不要抽刀砍过去。   “这是人鱼凯米,我们从海兽的肚子里救出来的。”路飞介绍道,帕帕古也不甘寂寞地刷存在感。   索隆和安的反应都很平淡。   “人鱼啊,不就跟可可罗婆婆一样。”索隆说,他的话引起山治的苦痛回忆,他发出惨叫:“不准叫那种东西人鱼!”   “哈啊?可是她长着人的上半身,鱼的尾巴,不就是人鱼吗?”   “啊啊啊啊啊!”山治再次惨叫,乌索布看不下去:“索隆,你就放过他吧,再继续这个话题对山治来说太残忍了。”   索隆无法理解山治的绝望。安占据他对女性所有的认知和震撼,娜美和罗宾是伙伴,其他女人到底是人是鱼、是年轻是年老、长什么样子,对索隆来说根本没有区别。   他把凯米和帕帕古从安的身上撕下来:“遇到了然后呢?救了她不是正好让她带我们下鱼人岛。”   没错,草帽一伙已经困在这里两天了,一开始发现指针向下,大家也曾经询问安,想看看她会不会跟空岛那次一样知道怎么前往。安知道要去鱼人岛得先镀膜,但是镀膜之后呢?她的情报只有半截,这关乎全船人的性命,她不敢随口说,干脆装不知道。   “凯米说可以带我们下去,但我们要先去打飞人贩子!”路飞说。“凯米的朋友章鱼烧被人贩子抓走了,我讨厌人贩子!安也被人贩子抓走过,我要打飞他们!”   索隆倒是很赞成路飞这个决定,但是要救的对象叫小八又是章鱼鱼人…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曾经的敌人。安有点好奇他的这段经历,于是索隆把当初在阿龙乐园发生的事告诉她,安一愣:“在东海是吗?一个鱼人据点,那个章鱼鱼人还养了一只牛头海兽。”   大家听她说也愣住了:“安你知道?”   娜美马上就想到阿龙那一伙人对待人类的态度,安遇到他们还得了!可是她从小被抓到阿龙乐园,没听说阿龙他们抓到过绝色美人啊?该不会一被抓住就卖掉了吧??   “没有,我就是路过,那时候我很安全。”   大家松一口气,凯米叫来了鱼儿们带路,帕帕古看着安欲言又止好几回,最后还是决定提醒:“不是我说…这个女孩最好把全身都裹起来,尤其是脸,虽然听说最近人口贩卖莫名被紧盯,好几个大团伙、人口集市、人口拍卖场都被捣毁,但水越浑,那些坏家伙就越想浑水摸鱼,她这个模样被人瞧见,肯定会被盯上的。”   是米霍克干的吧,安想。她被掳走他肯定急死,没有生命卡他只能用这种笨办法找。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帕帕古刚说完,名为飞鱼骑士团的人贩子团伙就找到他们,足足有五六条飞鱼以极快的速度从天而降。飞鱼也是鱼,它们被安吸引,直直朝她冲过来,连背上的人贩子们也被吓到:“怎么回事!飞鱼不受控制了!”   草帽一伙所有人都挡在安面前,各使神通格挡飞鱼靠近安,因为距离够近,人人都清楚看到骑手们脸上的惊艳。   出于意料,人贩子们没有纠缠,但大家听到他们离开时的对话:“喂,看到了吗?除了人鱼还有个很美的女人!”   “看到了,反正他们逃不掉,先回去汇报。这女人和人鱼绝对能卖个大价钱!时来运转了!”   帕帕古被吓得浑身颤抖:“你们看!他们刚刚冲着她来!快点去换身衣服吧!”   “安不去!”路飞难得严肃:“她想把脸露出来就露出来,要是有人敢盯上她,我会像刚刚一样全部打飞!”   娜美也是这个意思,作为女性她更能共情安:“凭什么为了不被盯上就要安把自己裹起来!”   罗宾想从源头解决问题:“应该戳瞎那些人贩子的眼睛。”   “你这也太恐怖了吧!”乌索布大惊失色,“但路飞说得对,安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刚刚也出力保护安了哦!”乔巴小胸脯挺得很高。   “还有我,我会为了保护安小姐鞠躬尽瘁的哟嚯嚯嚯!”布鲁克说。   “不要给女性拷上枷锁,那太不super了。”弗兰奇正在整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发型。   山治点燃香烟,对帕帕古说:“能理解你的好意,但是为了规避风险而委屈伙伴不是我们的风格。”   索隆为了顾着安慢了一步,要不是这样那群飞鱼家伙早就被切成生鱼片。   安觉得挡起来也可以,去到香波地肯定是要遮挡的,那里和本部紧挨着,大喇喇出现难不保被海军看到,重点不在于遮挡还是袒露,而在于“拥有选择的权利”,她在这艘船上已经得到。   ————————!!————————   没差别的,安,反正索隆有眼睛也看不到路。   香波地来啦!说明救哥也不远了[亲亲]!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他们到飞鱼骑士团的大本营一看,发现此小八果真是彼小八,路飞、索隆和山治开始不情不愿,先不说他们跟阿龙那群鱼人之间的间隙,就是考虑到娜美的心情,他们也不能够帮助小八。   小八一眼看到安:“你,你是那个时候我去找哞哞遇见的……”   安也觉得很神奇,小八竟然就是当初她和米霍克遇到的那个鱼人,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凯米因为大家不愿意帮助小八而失望难过,既然如此她只能自己救小八。   “等等,凯米。”娜美叫住她,她早就看到海里冒出来的三个鱼人,那应该就是绑走小八的马库洛团伙吧,都已经知道他们在水里守株待兔,凯米还跳下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马库洛三兄弟本来是藏在海里面的,但……鱼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船上的安,他们的视线让娜美皱起眉头:该死的人贩子,若是被他们抓住凯米还得了!   最终娜美下定决心,虽然还做不到完全不计前嫌,眼下的情况必须帮助凯米跟小八。有了娜美的指示,其他人解救小八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在索隆上岸去帮助小八之前,安稍微拉了他一下:“别太勉强。”   他现在看着跟没事人一样,但安跟他黏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也好好听了乔巴的诊断,知道索隆就是表面看着利索,其实伤还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完全恢复,可索隆一点也不自觉,安少吸收他的能量,他还跟安生气。   安才不管他这么多,而且船上不是只有他能提供能量,不够的份安找路飞补齐了,这么一来,索隆没办法抱怨什么。   “砍几条飞鱼不碍事。”索隆跃到小八的牢笼上,把铁笼子砍成两半。   飞鱼骑士团骑着飞鱼朝船只的方向来,速度很快,乌索布用大炮解决了一只,安也用储存的攻击解决一只。   释放攻击后,她立刻复盘。这个果实能力好处跟缺点都非常明显,最大的好处在于足够隐蔽,没有任何起手的架势,可以悄悄启动能力释放攻击,绝大部分时候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缺点同样明显,她很有可能因为自身反应慢/对方速度快而打不中目标。   以她在其他世界学习战斗方式的结果来看,她大概率这辈子都学不会见闻色,那就使得安的五感、反应相比这个世界的人矮了不止一节,目前她的瞄准习惯是看着目标,或者说大概知道对方的方位,比如那次攻击船上的透明人,安看不到对方,但她知道他在那里就可以击中。   由于吸收的是草帽一伙的攻击,对付一般的对手基本够用,这次能够击中速度极快的飞鱼是因为飞鱼受她影响直直朝着她冲过来,   但接下来呢?   安可以一定程度上锻炼自己的反应能力,但有限度,她永远没办法像索隆那样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防御和进攻,进到新世界后,有见闻色的强者更比比皆是,他们才不会管攻击从哪里来、怎么来,他们只需要保证攻击打不中自己就可以,安看过米霍克对敌,她常常眨一下眼睛战斗就结束了。   要是她的攻击能够自动瞄准就好了。   这个叫飞鱼骑士团的人贩子团伙有点东西,换做一般人确实对付不了,但草帽一伙不是一般人,他们就连船也相当不一般,这是能从船首发射激光炮击毁建筑的船,飞鱼骑士团的人惊得眼睛脱眶:怎么这样!!大本营才刚修好啊!之前才被鹰眼砍得稀巴烂!   敌方的老大终于出现,安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种事,因为跟山治的悬赏令长得一模一样而被海军追捕,因此恨上他们全船人……   更让安没想到的是,路飞竟然有霸王色。   那头公牛绝对是被路飞的霸王色震晕的,安看向其他人,所有人包括路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回事,仔细想想,他们可能连霸王色是什么都不知道,毕竟香克斯没有必要对一个七岁的孩子解释这玩意儿,安想了想,决定把这个惊喜留给路飞自己发现。   飞鱼骑士团当然被草帽一伙完美解决,这个“完美”包括解决迪鲁巴被海军追捕的长相,山治给迪鲁巴来了一套整容踢,直接改变他的骨骼,看得安叹为观止。   迪鲁巴对自己的新长相非常满意,满意到直接认了山治当老大,他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到山治并承诺若有事需要他帮忙,他一定不会推辞。   人贩子事件解决就该轮到小八兑现自己的承诺,路飞馋他那口章鱼馋了好久,味道的确非常不错。在此期间安特地观察娜美的脸色,被娜美发现,她朝安露出一个微笑:“我没事的。”   安看她确实放下了心结,便回以微笑。   一伙人吃饱喝足,是时候聊聊怎么去鱼人岛。小八向草帽一伙简单介绍香波地群岛和下到鱼人岛的方法,然后他将视线转向安,说了和帕帕古一样的话,要求安遮住自己的面容和身形,   小八在陆地行走,知道的、见过的、经历过的比凯米和帕帕古多,更是知道那群世界贵族是什么尿性,他毫不怀疑安能卖出闻所未闻的天价,她的长相一旦曝光,路飞他们只能失去这个伙伴,这是小八绝对不想看到的。   因此他的语气比帕帕古要严肃得多,遣词用句很强硬:“你一定要把自己遮盖得严严实实!被一个人贩子看到等于被所有人贩子看到,岛上的所有人口贩卖团伙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掳走!被天龙人看见就更可怕了,你会去往玛丽乔亚永远也回不来!”   “我就知道那群天龙人贼心不死想要抓走安!好!我先去把他们打飞!”   “喂喂喂,路飞…!”乌索布脸色一变,路飞说出天龙人和安之间的牵扯,不就等于把罗宾给卖掉吗?大家也注意到,有点担心安不高兴。   安当然知道大家在想什么:“我不会不高兴,而且按理来说不高兴的应该是你们吧?刚在司法岛和世界政府宣战,现在又要扯上天龙人。”   路飞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别说傻话!天龙人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见面我就要把他们打飞!”   “等等啊草帽小子!那可是天龙人!而且海军本部就在这附近,一旦出事来的可都是将领级别的海军!香波地是前往新世界的最后一站,能在这里混的家伙段数都不低,还牵扯到很多势力,到处都是人贩子、海贼、赏金猎人、海军,千万不要惹事!更不能反抗世界贵族!凡事都三思而后行!”小八简直被吓飞。   最后还是安贴贴路飞安抚住他:“没有关系的,只是多穿两件衣服,我不会觉得委屈,和大家在一起,我的心很自由。我们的目的是给船镀膜去鱼人岛,没必要和天龙人硬碰硬,完成任务就好了。而且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吗?”   路飞还是愤愤不平,他的鼻孔扩张,重重地喷出一口气,可安都这么说了,再不听话多不像样:“那好吧!上岛后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是什么样的故事呢?”布鲁克问,他作为草帽一伙,应该有权利知道吧。   弗兰奇把司法岛的事情跟他一说,收获泪流满面的骷髅一具:“哟嚯嚯嚯!路飞先生,安小姐,你们实在是太棒了!我再次觉得能够加入你们万分荣幸!”   谈话间,他们已经能够看到香波地群岛,安的心中涌出怀念的感觉。他们把船停在41号半岛,大家一靠岸就被泡泡吸引,包括安,她盯着泡泡从地上升起,看得入神。   “你喜欢这个?”罗宾问。   “对,总觉得很治愈…”   路飞更是早就下船玩起来了。上岛后他们主要的任务是去找小八相熟的镀膜工匠,山治受娜美所托留下来守着财宝,弗兰奇乌索布要修船,其他人都打算下船。   “索隆。”安叫住打算一起登岛的索隆,“我希望你在船上休息。”   她留意到他在对付飞鱼骑士团时的力不从心,偏偏他爱逞强,一直说自己没事,在魔鬼船受那么重的伤才过去几天,根本不可能没事。   “你要登岛,我得一起…”   “有路飞在,我不会有事的。接下来还要去海底一万米的鱼人岛,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你这样的身体状况让我很担心…不要让我担心好吗?”安露出忧郁的表情,上前搂着他哀求。   索隆本就吃软不吃硬,对这样的安更是毫无招架之力,最终他不情不愿被留在船上,大部队走远后,他还是觉得不行,又跳下船,他心想,他可没有食言,他只是去散步,走着走着和他们偶遇罢了!   他的行为立刻引起山治和乌索布的注意,路痴一个人打算去哪里啊!   “我就是散散步!”   “你少来!安让你呆在船上休息你就给我好好呆着!!”   “我不走远!就附近走走!”   “那也不行,你根本找不回来不是吗!”山治的话让索隆恼羞成怒,树上都有编号他怎么可能找不回来,1号树,他闭着眼睛也能回来!而且到时候都找到安和大部队了,和大家一起回来就是!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草帽一伙自上岛就被无数人盯上,都是一些人贩子和赏金猎人,在这座岛上,悬赏令的用处被发挥至最大,即使是在新世界,路飞的三亿赏金也绝非小数额。   娜美和罗宾在上岛没多久后就和大部队分开去了购物街,安还是跟着路飞。娜美在离开前特地叮嘱路飞:“路飞!你要好好牵着安,绝对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知道了吗!”   路飞信誓旦旦:“好!我会保护安的!”   乔巴:“我也是我也是!”   布鲁克:“粉身碎骨在所不辞,虽然我只剩一把骨头哟嚯嚯嚯!”   三人遵守自己的诺言好好保护着安,偶尔有坏蛋不讲武德偷袭,安也不是毫无反击之力,她和凯米坐在一起,顺带也保护凯米,小人鱼的眼中满是崇拜,又抱着安蹭蹭:“哇安!你好厉害呀!”   “我们越走越偏了。”安提了一嘴,正是因为他们越走越偏,那些人贩子和赏金猎人才敢对他们动手,毕竟人多的地方容易引来海军。   因为年轻被人当成软柿子捏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在这些人贩子和赏金猎人眼里,他们是贝利,不是活生生的人,不管是送去给海军换悬赏还是送去买卖都是一笔大进账,好在一行人的实力配得上价格,敢对他们动手的家伙都被打得七零八落。   “我们要去的那个镀膜匠人住的地方在19号半岛,其实我也有10年没有见过他。”小八解释道,“我们进入了1~29号半岛,这些区域是非法地带,海军不会来。”   难怪人贩子和赏金猎人那么猖狂。   “我们到了。”又往前走了一段,小八在一棵亚尔其蔓红树的树根面前停下,树的标号正是小八之前说的19号,树根上有一栋小建筑,是一家酒吧,叫“敲竹杠”。   “夏琪,我来了。”   这个名字一下把安带回了36年前,安同样知道一个叫夏琪的女人,因为绝世美貌成了全大海男人爱慕的对象,当年洛克斯海贼团去往神之谷也是为了她。当见到小八口中的夏琪,安也有点惊讶,竟然真是同一个人,而他们要找的镀膜匠人也是安的熟人之一,冥王雷利。   雷利和夏琪原来是这种关系。……让索隆留在船上的自己真有先见之明,虽然安不是不能处理,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雷利并不在,夏琪说他已经有半年没有回来,好消息是他肯定还在香波地。   听说雷利有可能在香波地乐园,路飞和凯米双眼放光,路飞刚登岛就在高处看到那个乐园,一直想过去游玩,   出门前夏琪也提醒他们谨慎行事:“虽然现在海军有别的事情在忙,但闹太过还是不行哦。”   安一下就明白夏琪口中海军在忙的是什么事?海军抓到了纽盖特船上那个二队长艾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们会将他处刑,以示天下政府和海军的威严。以安对纽盖特的了解,他绝不可能坐视不管,很有可能在想办法救人,两方人马毫无疑问会爆发战争,海军最近肯定在备战,对其他地方的守备力量自然会减弱。   自路飞决定要去游乐园,帕帕古肉眼可见焦虑,可他再怎么劝阻大家,一行人还是朝着乐园的方向前进,并且在到达以后完全忘记雷利的事,在里头大玩特玩。   安得益于能力,曾经只能望而却步的乐园项目如今也能游玩,路飞的橡胶手臂是她最好的防护栏和安全措施。一群人又笑又叫,简直不要太开心,但乐极就会生悲,所有人都觉得只是稍微错开了一下视线,本该在后方的凯米和安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一句“打电话给飞鱼骑士团”的话语消散在空中。   糟糕,跟丢了,她的脚程果然还是太慢了。安独自一人停在香波地的街头,思考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呢?事情还得倒转回他们刚刚在香波地乐园玩完项目打算去买点水喝,因为安始终坐在凯米身侧,所以凯米一被掳走安立马便察觉到。她现在总算知道米霍克那时候错开眼2秒自己就会消失不见是什么心情,那群人贩子有交通工具,真的是一眨眼就窜出去老远。   现在一秒都不能多耽搁,她知道那些人贩子的流程,掳走后,所谓“货品”会以极快的时间转移,都是有人接应的。安严重怀疑凯米是人鱼的身份已经败露,因为在殴打那些人贩子、赏金猎人的过程中,她曾经不小心掉了一只鞋。   面对那么珍贵的物种,掳走凯米表面上看只有几个人,实际上背后一整条产业链都在等着呢,安甚至很清楚被人贩子抓住卖掉后,凯米会面临什么,因此安一个反身就追了上去,再晚一秒凯米说不定都到某个买家的家里了,对还在乐园里的伙伴们只来得及说一句“打电话给飞鱼骑士团”。   他们是人贩子团伙,肯定更加了解整个市场,安没时间去确认到底有没有人听见这句话,只希望有人能够迅速反应过来,即使没听到她的话也赶紧去联系飞鱼骑士团,他们现在正在和时间赛跑。   不,也许她想复杂了,人贩子掳走人鱼一定是为了卖钱,草帽一伙上岛还不到两个小时,凯米跟着的是赏金三亿的路飞,站在人贩子的角度,提前找好买家却又迟迟抓不到人鱼,只会白白得罪达官贵人们,更好的销赃方式是把人鱼直接卖给其他人贩子团伙或者人口交易所、人口拍卖场,客人为人鱼竞价也能够卖出更高的价格。   这么想着,安走进了一家买卖人口的店铺,装作挑剔地看了看,对老板开口问道:“没有更好的了吗?”   能够在香波地群岛开人口买卖的店铺,即使是一个店员也是相当见多识广、有眼力见的,虽然这位客人包得严严实实,看不出男女老少,但他一听她的口音和说话的语气态度就知道这肯定是个贵族。   店员端正站立的姿态微微鞠躬:“非常抱歉,店内的货就是陈列出来的这些,但是今天1号半岛的拍卖场时隔两周重新开业,那里背靠大势力,您可以过去看看,听说今天还有巨人呢,如果您有需要,我们可以派车送您过去。”   “嗯,准备车吧。”   安就这么理所当然搭上便车抵达店员所说的拍卖场,不比她自己走快多了。她特地叫司机不要停到正门,而是绕到后门去,司机并未怀疑,越是身份高贵的贵族,越是享有特权,多的是在拍卖开始之前就能够提前挑货物的客户。   安果然在后门看到掳走凯米那伙人的交通工具,说明他们确实把凯米带到这里,现在得想办法进去……她下车后不引人注目地绕到正门,视线略过戴着头罩的两人:是天龙人…   安的脚步一下就停住了,她现在孤身一人,不能弄出太大骚动,海军本部到这里就五分钟的路程,对波鲁萨利诺来说,五分钟都不要,惊扰了天龙人,可就不是像上次那样库赞一个人出现,是库赞率军出现,更糟糕的情况是波鲁萨利诺率军,最差的状况要直面萨卡斯基,要是萨卡斯基来了,他们恐怕一个都跑不掉。   既然不能闹出大动静,那就用寻常手段去竞拍,安认为大家肯定会理解的。从魔鬼船拿的财宝应该有2亿左右,不知道人鱼现在市价多少,钱不够可以再凑,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丝滑地混进去,还得到竞拍资格。   她观察客户进入拍卖场的方式,得出示某个邀请函,那她可以找到某个单独入场的贵族骗到一边,将他打晕抢走邀请函,然而安蹲守到人都快走光也没找到落单的,要是当场掳走动静太大了,她自己也有可能暴露。   就在安有点心焦的时候,她的视线定在某一伙人上。为首的男人有一头向上竖立的红发,身形高大健壮,涂着鲜艳的口红却完全不显女气,甚至看着很凶恶,压迫感十足。他是那十一个人里面唯一一个比路飞赏金高的,但夏琪说了,他的赏金更高是因为他会杀无辜百姓,实力不一定比路飞强。   安的脑海里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落单始终不安全,这伙人能转移海军和人贩子的注意力,就是得担一定的风险,可做什么事没有风险呢?现在跟他们搭上线,安可以快速进场、可以躲避外界的窥探、可以让人帮忙竞价避开天龙人的锋芒。   和大家汇合后,安可选的操作只多不少,说不定最后跑路还可以有人阴一阴垫背……   打定主意后,安迈步朝对方小跑过去,抓上对方手臂的同时摘掉面罩并用甜腻的声音说道:“约定好了哦船长,这次要给我买个可爱的宠物~”   面对将视线聚焦到她身上的基德海贼团,安露出杀伤力十足的笑容。   ————————!!————————   正好写到这里,翻到漫画实锤了,第498话夏琪明确说“雷利半年没有回来,肯定是在外面泡妞,乐不思蜀”,本文雷利夏琪开放关系确认,不仅雷利会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夏琪自己在酒吧也会和看上眼的男人过夜(当年那么漂亮,年纪大了还很有魅力很强,肯定有男人仍对她着迷)。   报纸的时间线没有错的哈,一共两份报纸:1、报道海军抓住了艾斯,2,报道海军要在一周后对艾斯处刑(原著中德雷克看到的那份),安文中看到的是第一份报纸。   麦团里唯二会看报纸的安和罗宾都不知道白团的艾斯和路飞的哥哥艾斯是同一个人,海军抓到艾斯这个情报就这么被漏掉了。   知道大家急,但是大家先别急,雷利后天。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安一进去就看到坐在客席的红心海贼团,那个标志性的毛茸茸斑纹帽太好认。动物比人类更加敏锐,特拉法尔加·罗身边的那只白熊先是把耳朵往后折,耸了两下鼻子,然后回过头看到安嘴巴大张。   虽然贝波平时也会闹乌龙,但罗还没有见过他这副治好也流口水的模样。同样回过头,正正和安对上眼,他愣了一下才将视线转向尤斯塔斯·基德。   “船长,她真好看…”罗听到贝波说,这点罗不会反驳,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长相的女人。基德当家胆子挺够大,把她那么大喇喇带进来不遮也不挡,不怕被天龙人看见抢走吗?   两个超新星聚集在这里,看来这个拍卖所确实有点东西…安正思忖着下一步要怎么做,似乎不满意安将注意力放在罗身上,基德收紧搂住她的手。   安看向基德,想到这里已经是乐园的最后一站,说不定于是他们之中有会用见闻色?   “见闻色?”   她观察了一下尤斯塔斯·基德和他的船员的脸色,好的,没有人会,看来在新世界以外的地方追求霸气还是有点超前了。   前方坐着的罗在内心回答“压错宝了”,会见闻色的人是他。嗯…听起来他俩好像不太熟啊?   安进场后没等太久拍卖会开始了,和安想的一样,前面拍卖的都是较为普通的人类,人鱼放在压轴,这么做是为了确保前面的成交率,让观众有耐心等到最后。   台上的主持巧舌如簧,安却有点走神,她在想路飞他们什么时候能到…就在这时拍卖场的大门响了,有一伙人走进来,基德海贼团也瞧见一次安被点亮的模样。   ……他妈的,想要。   决定了,这女人是他的了,基德在安叫他“船长”时就动了心思,此时是下定决心。   草帽一伙除了新入伙的布鲁克和原因特殊的安,全船人都有悬赏令,当以娜美为首的几人一进场,基德海贼团的人就认出他们来。   大家也看到和基德海贼团站在一起的安,对方的船长搂着安,融入得太好,她看起来简直像是对方海贼团的人。   “畜牲崽子…”山治脸色立刻变了,正要发难却被娜美拉住。   路飞说得对,不要对安的战斗方式说三道四。凯米被抓进拍卖场,安却出现在观众席,说明她没有被抓走而是主动追着凯米来到这里,这就是她混进场的手段,还没有朝他们求救,不要节外生枝,他们现在的最重要的事情是救回凯米。   安瞥一眼娜美拿着的号码牌,用眼神询问,确认她的主意和自己一样便暂且松懈下来。娜美的聪慧真是帮了大忙,如果可以她不想和天龙人竞标。   安数着伙伴的人数,来的人只有娜美、山治,乔巴和弗兰奇…其他人肯定在往这里赶,身后的门又打开了,安探头去看,罩着空气泡泡的身影让她心猛地一跳,连忙转身躲进基德怀里,   他足够高大,大衣一裹安便融进黑暗之中。基拉看到基德露出躁动的神情,他的手变得不安分,女人的黑色长发像绸缎又像瀑布垂落在基德的小臂、手背上,那是什么感觉呢…基拉想,一定很痒,从身到心,因此他完全可以理解基德的举动。   被那样触碰,安不可能毫无感觉,抬眼去看他,年轻的船长手一顿,好歹没有继续乱来,但手臂牢牢箍在她的腰上不再放开。   “那个红色刺头混蛋竟然——”   “山治君!别起摩擦!”   因为15号“商品”出现问题,拍卖行临时决定把凯米拉出来留住观众们,虽然会影响后面的成交率,但不这么做观众就要走光了!   基拉注意到人鱼一出现,安的神情就变了。   “你想要那个?”   安看向基德身旁的覆面男人,这也是赏金过亿的十一新星之一。   她终于正眼瞧他了,基拉想。   凯米的拍卖要开始了。娜美抓紧手中的号码牌。她有两亿,肯定…   “五亿!”天龙人叫道,全场哗然,这个价格根本没办法竞争啊!娜美更是陷入绝望,然后她听到安说:“跟他竞价,基拉,我们出六亿。”   我们…?基德海贼团所有人一愣,他们和她算哪门子我们?但是谁也不能否认从这女人嘴里说出“我们”是何等叫人兴奋。   基拉看向自家船长,他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听安的,反倒是娜美先出声阻止,她以为安估错他们从魔鬼船上搬下来的财宝总额,喊六亿,万一成交了他们付不起!   “我们是海贼,想要多少钱抢就是了。岛上都是人贩子团伙和海贼,抢他们又不会被海军阻止逮捕,怕什么?”   所有人闻言一愣,基德更是扯开嘴角,欣赏地看着安:“女人,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跟着那么温吞的海贼团干什么?到我的船上来吧,我的悬赏金比草帽小子更高。”   安没接他的话,只是继续发号司令:“竞价,竞到再也没有人敢加价为止。”   “安,竞价用不着其他家伙,我来…”山治认为自己不能再保持沉默,本来一进场他就想把安带回草帽一伙之中,他不能忍受基德海贼团觊觎安,并且手都伸到她身上。   “你不要讲话。”   安一个眼刀瞪过去,那可是天龙人,跟天龙人竞价抢人鱼怎么可能不被恨上,她拉到垫背的,山治不准横插一脚。   基德海贼团再怎么想要她,她也不会变成他们的船员,天底下想要她的男人多了去了,没必要人人都气一遍,他们的目标是把凯米拍下来,利用基德海贼团能够把他们跟天龙人之间的矛盾变成他们和基德海贼团之间的矛盾。有矛盾又不是一定要战斗,摆脱敌人的手段多的是。   山治烟嘴都咬成两节,差点没被急疯:那个绿藻头怎么还不到!就不应该让他下船的!路飞也是,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同性竞争者不甘的模样取悦基德,让他更加认定安先前跟着草帽一伙只是权宜之计,现在她有更好的选择当然会抛弃没用的。   基德对基拉使了个眼色,决定为安竞价,把那条人鱼拍下来送给她,就当是讨她欢心的礼物,女人嘛,他们船上也没有那么多钱,但就像安说的,没有就抢啊。   然而就在基拉开口之前,飞鱼带着路飞和索隆从天而降,把拍卖行的天花撞开一个个洞。   基德海贼团再一次看到安被点亮,妈的,怎么这会儿才遇到,真叫人受不了。   索隆像装了一个安专用的雷达,摔得七荤八素脑子都还没有完全清醒就看到站在一旁的安以及把手箍在安腰上的基德。   “给我松开…!”索隆的刀出鞘,刀光剑影闪过,挡住他的人是基拉,一交手两人便知道对方绝对不简单,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路飞也看到了安,但他的想法一直没有改变,他不会对她的战斗方式说三道四,现在需要被拯救的人只有凯米,他朝着舞台的方向冲去:“凯米!终于找到你了!”   而小八为了阻止路飞暴露自己的鱼人身份被天龙人枪击,情况危在旦夕。安看路飞的样子,好像已经能够猜到接下来会是什么走向。   基德从安的叹息中听到无尽的宠溺。   果不其然,路飞把天龙人揍翻了。由于太过惊讶,基德松开了搂着安的手臂,安趁机脱离他的控制范围回到伙伴们身边。   既然安脱困,索隆也没有和基拉战斗的理由,他过去拢住安:“没事吧?”   “没事。”   接下来草帽一伙人的操作简直叫所有人哑口无言:黑足踢飞天龙人的枪,由于憋着一股气,他的动作格外狠厉,那个叫狙击王的更是一屁股坐在天龙人的头上。   大将毫无疑问要登岛了。   其他买家早在路飞揍天龙人时便惊慌失措逃离,现在会场上只剩下草帽一伙、基德海贼团和红心海贼团。   拍卖场内陷入混战,卫兵们接二连三出现朝着草帽一伙攻击,安的能力得先承受再释放,船上大家习惯了还好,不熟悉的人看,总会感到心惊胆战——比如贝波,他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嗨咿~嗨咿~啊哒”踹飞所有攻击安的守卫。   “贝波?”   红心海贼团三人一整个大问号,他们承认那个女人美得惊人,但是贝波贸然出手…啊,贴上去了,真是稀奇,他们从来没见过贝波对人类的女性产生兴趣。   安的脸颊贴着毛茸茸的白熊脑袋,皮毛触感优秀,为了能贴贴,这只比人类更大的白熊特地蹲下身子,不过看他的样子,他似乎也很动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喜欢安。   安露出微笑摸了摸白熊吻部:“谢谢你救我,我能自己解决,回你的船长那里吧。”   “对不起…”白熊肉眼可见低落。   清理卫兵需要时间,大家一时不察竟然被那名女性天龙人靠近凯米,女天龙人拿着枪,愤怒地叫嚣着,想要杀死凯米。   其他人都太远了,安皱起眉头,把能力缠到凯米身上,但这么一来她得很小心不要被攻击到才行…   突然,女天龙人两眼一翻昏厥过去,从舞台幕布后面走出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他一派轻松地和巨人交谈着,会场的混乱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好心情,但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在目光触及安时凝固并裂开:“安…?”   ————————!!————————   基德:不抱白不抱,抱了不准跑。   还是基德:一声船长,终身船长。(想屁吃)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所有卫兵都因为巨人的出现踌躇犹豫,这些卫兵更擅长战斗,他们可不知道把巨人锁起来的办法。虽然但是,巨大的人类抓不住,小小的女人还控制不了吗?   站在安身边的那个卫兵看安盯着舞台丝毫没有防备他,脑子里的邪念千回百转:那么美的女人,他可以偷偷把她抓走藏起来,不上交,就自己养着…   然而他微一动弹,强烈的霸气冲击整个会场,所有卫兵都倒下了。安不会认为这是路飞的杰作,雷利可不是做了好事不留名的善人,他就要安知道:“当着我的面对安出手,实在是有点抹我的面子!”   “雷利!”   小八惊呆了,他完全没想到会在拍卖场遇见雷利,雷利这才看到小八,他高兴地和他打招呼,环视会场,聪明的大脑迅速推断出此前发生的所有事,他站上凯米的鱼缸边,打算给她解开炸弹项圈,其他人都担心炸伤凯米,安反而把能力撤掉。   雷利不可能会犯那种错,一个爆炸项圈对他来说轻轻松松,钥匙反而显得多余了。不,也不能这么说,可以给其他奴隶解开钥匙逃走。   雷利走上阶梯,先是查看了小八的伤势,确定不危及性命后他转向安:“金狮子被捕后,我托夏琪打探你的消息,听说你在海军那里,我就不太方便出面了。”   安诧异他的话,她从未想过他有可能来救她,雷利并不爱她,她十分清楚这点。但面子工程还是得做。   “感谢您记挂我。”   “嗯?安认识雷利大叔吗?”路飞问。   “见过一面。”   雷利闻言咂咂嘴,露出意有所指的笑,他还记得他们那些日日夜夜,为了说服罗杰与其联手征服世界,金狮子把安留在奥尔·杰克森号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安都是留宿在他这个副船长的房间。   可以的话,他还想再“见一面”,那么多年过去,安完全没变,雷利指的是字面意思的完全没变,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鲜嫩得险些让雷利也忘记自己已经老去……他得找个时间和安“叙叙旧”才行。   安看懂他的暗示,没有接茬,那副装作无事发生的小表情让雷利更心痒。   山治皱起眉头。   路飞他们不知道希尔巴兹·雷利,不代表罗和基德不知道,还真是碰上大人物了啊,而且这个时代传说还认识草帽小子船上的绝世美人,可草帽小子看样子完全不知道冥王,真叫人好奇。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种事的时候,此地不宜久留,基德看着安的后脑勺,还是不甘心放弃:“听说你们之前闯进司法岛,现在又把天龙人揍飞,跟着这样的傻瓜船长可真是有够不幸。女人,我再问你一次,要不要到我的船上来?”   他的话让草帽一伙所有人都皱起眉头,安更不可能对这种半路抓来利用一下的家伙有什么别的想法,她的回答很直白:“没有人比得上我的船长。”   安会这么说基德并不意外,之前他也没认为安会乖乖跟他走,本来就是想着抓到船上再慢慢驯服的,谁知道真有人那么疯,胆敢对天龙人出手……大将马上到,他没时间为一个女人逗留。   他最后深深地看一眼安,转身往门口走去:“行吧,这次就放过你,我先走了,顺便帮你们把外面的敌人清理干净。”   他这话一出还得了,路飞和罗都跟着出去了。   “事不宜迟,我们也走吧。”雷利说,他抬起小八,有点犯了难。他印象中安是个脆弱的普通人,但他现在腾不出手。   “安,你……”他一转头,安已经在弗兰奇的背上,瞧都没瞧他一眼。   嗯嗯,这个模样也很可爱。   大家追在三位船长后面出去,发现外面已经乱作一团,三船长都是能力者,各显神通,海军只是在堆人头,根本拦不住他们,大家伙出来以后,海军方卡壳似的向着门口的方向停顿静默,然后开始复读:   “是安夫人!”   “真的是夫人……”   “夫人还活着!”   复读里面偶尔夹杂着两句其他话语,但信息量都足够爆炸:   “那就是赤犬大将的夫人!我第一次见!原来纳巴隆的传闻是真的!”   “纳巴隆什么传闻?”   “你怎么回事?都传开了你还不知道?”   “我回家探亲一个月刚回来。”   “他们都说夫人还活着,跟着草帽小子。”   罗的见闻色将这些对话尽收耳中,虽面上不显,但心里很是震撼:那个女人又是认识希尔巴兹·雷利,又是赤犬的夫人,这到底是……   罗都听见了,雷利怎么可能没听见,他耐人寻味地瞥了一眼安。   人就在眼皮子底下还搞丢实在说不过去,哪怕他们斗不赢十一新星的三人,坚持到领导过来总行吧!现场的指挥将领大吼一句:“都撑住!别让他们把夫人带走了!坚持到黄猿大将过来!!”   那就很不妙了,就连路飞也知道绝对不能让海军如愿。大家的攻势更猛烈,草帽一伙还得到飞鱼骑士团的接应,一个不落的全部逃离1号半岛回到19号半岛那个曾来过的酒吧。   夏琪作为百事通早就知道拍卖场发生的事情,她等在门口,快快把草帽一伙迎进屋里。看到安,夏琪愣住,之前安跟着路飞他们过来时裹得严严实实,她并不知道面罩下的安竟然是这样一位绝色美人,她忍不住调侃一句:“你可真有我当年的风采。”   这玩笑话有点地狱了,安心想。   路飞进门后丝毫没跟夏琪客气,在路飞的观念里,小八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他在刚刚的战斗中使用了三档,现在肚子有点饿,便打开冰箱翻箱倒柜把爱吃的塞进嘴里,果不其然被娜美斥责。   夏琪脾气特别好,更何况这是她欣赏的年轻一代,只是一点食物而已,想吃可以随便吃。她的视线又一次扫过安,脑海中的线索突然“啪”地连上了线:“你叫安,难道你认识香克斯吗?”   路飞瞪大眼睛:“安,你认识香克斯吗?!”   “香克斯来过?我怎么不知道?”雷利问。   “就是这两个星期的事,你都半年没回来,怎么可能知道。”   安不动声色地观察夏琪的脸色,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香克斯被雷利带大,按理来说和夏琪的关系应该也不会差……可是现在这间房子里面有传说一,传说二,草帽一船人谁也打不过,安不敢赌,因此她不承认也不否认。   夏琪知道安在想什么,夏琪同样经历过美貌带来的觊觎和掠夺,她用见闻色看过草帽一伙的底,安如此貌美却如此弱小,即使是草帽其他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太渺小,她理解她的谨慎。   感同身受让夏琪的语气越发柔和:“不需要那么紧张,我没有对你们不利的意思。香克斯前段时间特地找到我,要我为他寻找一个叫‘安’的绝色女人,他和鹰眼在香波地把所有人贩子团伙、人口拍卖场、人口集市掀了个底朝天,就为了找‘安’,事情闹得特别大呢。   他们走了以后,白胡子海贼团又来把这些地方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找‘安’……短时间内两个四皇,一个七武海登上香波地闹事,可把海军和某个黑暗势力的掌权者愁坏了,你们要是再来早一点,1号半岛那个拍卖所恐怕还没重新开业呢。   我本来还想着香克斯的形容那么抽象,怎么可能找得到,但是看到你我就知道,他在找的肯定是你。”   乌索布直接吓成名画呐喊:“香克斯该不会是四皇之一的红发香克斯吧!鹰眼的名号也很响当当!那可是七武海之一,而且还是世界第一剑豪!!还有白胡子海贼团,那也是四皇!!和安牵连的怎么都是这样的怪物啊啊啊啊啊——”   索隆也极为震撼,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那是他一直想要战胜的男人,安竟然和鹰眼认识??   “你有什么话需要我传达吗?”夏琪是何等聪明的女人,她一看就知道安在草帽一伙里待得多好,香克斯小伙也不是会强迫女人的无趣男人,或许是有什么误会吧?   “告诉他们‘我很平安,勿念。’”   “我明白了,我会替你传达的。”夏琪说完这句话后,酒吧内静了下来,在这样的寂静之中,路飞打了一个巨大的饱嗝,他吃饱了,他要进行下一个议题:“雷利大叔,我想请你帮我们的船镀膜。”   “路飞!老板娘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外面有不得了的家伙正在找安,两个四皇,一个七武海!”   “听到了,那又怎么样?”   乌索布突然愣住,狰狞的脸逐渐平和,甚至陷入些许疑惑:是啊,那又怎么样?七武海对战过了,政府的旗帜射穿了,他今天刚一屁股坐晕了天龙人。   路飞的态度让草帽一伙所有人茅塞顿开。是啊,那又怎么样?安现在在这里,他们不会让她被抢走的,刚刚是他们的思想一下没拐过弯来。   夏琪见状再一次笑眯了眼:“我果然很喜欢你们这一伙人~”   “大叔,我们的船要镀膜。”路飞又一次拜托雷利。   “可以哦。”   委托成立后本来应该直接开工,毕竟时间不等人,可是罗宾有问题憋了一路,眼前就坐着那个曾经到达终点的人,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她恐怕会后悔终生:“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您作为海贼王的副船长,一定能够回答。”   雷利的身份又引来新一轮的惊叫,总觉得今天的惊吓已经超标,怎么还陆续有来!   预感到雷利的话会有点长,夏琪习惯性点燃香烟,被小鹿阻止:“啊抱歉,在室内吸烟有点……安对烟味很敏感。”   原本想提醒的山治坐回沙发上,夏琪也发现山治只是把烟叼在嘴里,并没有点燃。   “这样啊,抱歉,我现在就灭掉。你们真体贴。”   “你你你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啦你这混蛋~!”   安抱住乔巴以示感谢,乔巴坐在她的腿上高兴地晃着小蹄子给小八上药,草帽一伙在这个小小的酒吧里稍~微~窥探到了一丁点过去的辉煌以及世界真相的冰山一角,但真正的乐趣还等着他们探索。   “那好吧,我去镀膜了,要三天时间。”   “哦对,镀膜要不少钱吧?虽然那两亿都没花出去,但也不能全用在镀膜上啊。”娜美很犯难,雷利摆摆手:“不用,安在你们船上,我哪能要钱。怎么样?安要不要跟我这个老头子去叙叙旧?”   雷利的话让夏琪的眼神冷下来,同时变得警惕的还有山治,绝对不是他的错觉,雷利看安的眼神很奇怪,他对她的态度也怪,而索隆似乎毫无察觉。山治正想替安拒绝,安便自己摇头:“不了,大将恐怕已经登岛。”   “是吗?”   安的手指一下攥紧:“…大家能等我十分钟吗?很快的。”   山治很不愿意,可是安已经跟着雷利出去了。   “真残忍,只给10分钟哪够?我们以前都好几个小时,现在我一样宝刀未老哦。”   他本来想把安带走三天,一边干活一边“叙旧”,两不耽误,可雷利又实在喜欢路飞,为了不把关系搞僵只能退让。   “还有9分30秒。”   “坏孩子。没事,你不用十分钟。”雷利宠溺地上前。   啊,就是这个感觉,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未忘记,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安在面前,和罗杰、和伙伴们征南战北、实力巅峰的年轻时期仿佛没有逝去。   “我已经老了,你却一点也没变…怎么会这样呢?”安没回答,于是雷利又问:“你现在跟着路飞?”   “嗯。”   “确实如香克斯所言,路飞很不错,那个剑士也是,叫什么名字来着?他很喜欢你,也是,谁能不喜欢你?连老头子我也不能例外。”他的表情有点惆怅:“你要是真死了我就不会想,再让我见着还是这个模样的你,真是不公平……”   雷利把两人带回二十八年前的奥尔·杰克森号,他清晰记得安喜欢怎么样的方式,一一为她重现。   趁着雷利松开自己的空档,安问:“镀膜你会好好干的对吧?”   冥王的笑叫人发寒:“当然,老头子是个有原则的人,答应了小八就会好好完成,更何况你也在船上,我哪舍得让你死。”   雷利很了解安,她确实要不了十分钟,他还不忘夸奖她:“安,真棒,这次没哭。”   安把头撇到一边,雷利又笑了:“总觉得你脾气变大了…我和那小子谁好?”   “……”   “你以前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真漂亮,安,真漂亮。”冥王露出些许遗憾的表情,“里面没人会见闻色是吗?”   “夏琪会见闻色,你不在乎吗?”   雷利笑了下:“我和夏琪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间隙,那小子会对吗?真青涩,你喜欢他这点?给你留纪念品,他会生气吗?”   雷利成了勤勤恳恳的草莓老农,发现一个前人遗留的果实,当然是覆盖掉。   “到时间了。”   “快乐的时光还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啊。“雷利没松开,安推搡着,当然是无济于事,以她的力量就算动用能力也是蚍蜉撼树。   她浑身发抖,面容潮红,牙关狠狠用力,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雷利镜片下的眼睛带笑,直到他的尽兴才可以结束,安被迫吞了不少,感觉嘴里、喉咙里、胃里都是血腥气,雷利从内到外包裹她。   当年的安也好,可太顺从,太空洞,不像真人,更似玩偶,现在的安是活着的,叫人欲罢不能,他怎么就老了呢?真不甘心。   雷利终于放手,他看着安动用能力修复自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感到非常遗憾。男人转身往屋里走,心中数到二,安拉住他:“嘴上的血擦擦。”   “老头子没有带纸的好习惯。”他凑到安面前,“只能舔干净,不然就这么回去。”   说罢,他站在那里不动,然后心满意足。   说好的十分钟,最后安和雷利差不多三十分钟才回到酒吧里,草帽一伙乖乖在酒吧里面等,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意思,毕竟多年没见,多聊聊也正常。   就是索隆半个小时都看不到安,有点不习惯,安一进来他就走过去,轻易发现安有点红的眼眶:“你哭了?”   “太久没见,有点激动。”   雷利舔舔嘴唇上的伤。   夏琪将香烟捻灭,对安说道:“你如果想去一个只有女人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安不可能离开草帽一伙,但她没有直接拂了夏琪的“好意”:“谢谢你。”   这下是真的要去镀膜了,雷利背上工具:“夏琪,把生命卡分给他们,我得把船弄到其他地方去,三天后的傍晚你们拿着我的生命卡来找我。”   草帽一伙和雷利在敲竹杠酒吧的门口分别。   ————————!!————————   有些地方可能会因为缺少动词和名词云里雾里,因为我是写了一个完整版本再狂删千把字的,请各位发挥想象力。   最终版本为旧时代恶人【冥王】希尔巴兹·雷利,性和爱完全分开的男人,对一些道德、人伦、公平亦有自己的看法,且认为自己已经给够尊重——并没有当着草帽一伙的面对安做什么,还同意“十分钟”。他的强大是压倒性的,只多说一句“是吗”,都没用“你确定吗”这种明显带有威胁性的反问句,安就得跟着他离开。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你被光踢过吗?香波地群岛的恶人们正在经历这样的地狱。   波鲁萨利诺站在大炮上登陆香波地群岛,一脚把树干踹断,底下的海滨忍不住提醒他:“大将,别把树干踹断呀!”   可平时还算好说话的大将完全没有理会他,而是随手从地上揪起一个海贼的衣领:“我在找一个绝色美人,你见过她吗?一想到安就在这座岛上,我心神动摇得用不出见闻色。”   那个海贼吓得瑟瑟发抖,波鲁萨利诺不需要他回答,只要看一眼他的状态就知道他没有遇到过安。   任何人只要见过安,在他人说起绝色美人的时候,脑海里一定会浮现她的模样。于是他丢下这一个,捡起另一个问一样的问题。   “总觉得大将和平时不太一样…”一旁的一个海兵说道。   “你才来没几年,不知道原因很正常。安夫人虽然是赤犬大将的妻子,但是和海军高层关系都很好,如今夫人正在这座岛上被海贼们挟持,他心焦也正常。”   波鲁心挂的安和路飞一行人从敲竹杠酒吧离开,暂时还没有确定接下来的目的地。   “所以我说我们躲到游乐园里面去嘛~”这是路飞第三次提议。   “你傻吗?除了躲避海军,我们还得找地方休息,游乐园怎么休息!”   他们是赏金犯,还刚招天龙人,肯定不能那么大摇大摆跑到旅馆去,这才是娜美头疼的地方:他们不能合法休息。   “安,你怎么了?”索隆问道,从刚刚开始安就一直没有说话,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我们要离开这个岛。”安突然说。   “啊?可是我们的船还在这里呀。”   “劫一艘船,总而言之要先离开这里,三天后再回来。”   “安,你怎么了?”大家都停下脚步,满脸担忧。   安后悔自己太晚说这些话,其实从敲竹杠酒吧出来时就应该提,她被雷利耽误太多时间,波鲁萨利诺肯定已经登岛,他是光,想要来香波地群岛一瞬间就能到。   离开拍卖场时,有个海军将领喊说要坚持到黄猿大将赶到,安可没听漏,只能说不幸中的万幸来的人是波鲁萨利诺而不是萨卡斯基,不用想也知道波鲁现在肯定在找她。   “没有时间解释了,我们先走好吗?等脱离危险我再告诉你们原因。”安哀求地看着路飞。   “好,我们要去哪里?”就算安不说理由,路飞也会听从她的意见。   “沿着海岸边走,劫走看到的第一艘船,然后往海上去,那个方向都可以,我们拿着雷利的生命卡,不用担心回不来。”   安选了最快的办法,实际上波鲁萨利诺现在还没找过来已经让安有点不可思议,安猜想是因为他没有“标记”她。   米霍克曾经说过她很难找,就算有见闻色也很难找,他花了时间特地记住她,就是为了不管她在岛上哪里他都可以立刻找到她,而波鲁可能根本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离开萨卡斯基,根本没有完成标记。   急成这样?大家都被安感染,有些不安地加快了步伐。然而还没到海岸,一个人挡在了草帽一伙面前,看清楚来人是谁后,所有人脸色都骤变。   在魔鬼船上遇到过的七武海巴索罗米·大熊不似上次还有话语跟他们讲,而是一打照面就攻击,他的攻击方式让安满腹疑问,为什么他可以发射波鲁萨利诺的光束?   不管他是谁,既然碍事就得打倒。所有人齐心协力总算成功击倒敌人,期间安注意到索隆的异常,他在恐怖船上受的伤压根没好全,之前对付飞鱼骑士团就已经出现疲态,更别说此时又全力应付这个疑似大熊的家伙。除了身上的伤,还有心理的应激创伤…   虽然索隆看着丝毫不露怯,但只要是人类就一定会对某些东西产生恐惧,这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警告着人们要远离危险。   大熊倒地后,所有人都精疲力竭,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他们必须争分夺秒离开香波地群岛。   “喂喂喂,怎么把PX4打成这个样子?我要被贝加混蛋骂死了啊。”   安抓到关键字。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竭尽全力打倒一个劲敌却出现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更绝望?这次和大熊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扛着斧子、留着妹妹头的男人。   男人第一眼看到自己报废的兵器,第二眼看到安,他盯着安,直到索隆气喘吁吁地挡在安面前。   “原来如此,老爷子要找的安夫人就是你呀,难怪他说找你不需要画像,还真是,看一眼就能够认出来。”   又是冲着安来的。索隆握紧手中的刀,拼命思考破局的方法,可哪有什么破局的方法?所有人都破破烂烂,没有余力再对付一个七武海,剩下只有一条路:逃跑。   “全部人一起不行!大家分开走!三天后在万里阳光号集合!”路飞说,“我和索隆和山治,我们三个人分开。索隆,我知道你肯定不想这样,但是安跟着我走,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索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安很担心索隆的伤势,在路飞背起她后,安把自己的能力缠到索隆身上。索隆现在这个样子,但凡再遭受一次攻击就会丧命,安绝对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会一直将能力缠在他身上,直到距离远到做不到为止。   “别光明正大在我面前商量逃跑的事情,你们不可能跑得掉,老爷子找了这么多年的安夫人就在眼前,就算是为了多年的情谊,我也不能让她就这么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   战桃丸挡在路飞面前:“你这家伙还挺聪明的,背着安夫人做挡箭牌好让我不能攻击你是吗?”   “不要和他对上。”这个男人肯定有武装色霸气,路飞对上他很不利,而且很浪费时间,再耽误波鲁萨利诺就要来了。   乌索布看到战桃丸堵在路飞面前,赶紧朝这边发射烟雾星,但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敌人不同于往日,先不说战桃丸有见闻色,那群人间兵器根本就不是用眼睛在看敌人的位置。   有着大熊长相的PX1先追上了弗兰奇和娜美,战桃丸也一把将路飞推倒在地,在落地前,路飞硬是在空中交换位置,将自己垫在安的身下:“哇啊啊啊,他推得我好痛!”   事情还能更糟糕,波鲁萨利诺来了。他一发激光命中索隆,安开始滴答滴答流鼻血,她无比庆幸自己提前将能力缠在索隆身上,波鲁这一招要是击中索隆,索隆就死定了。   “真是好奇怪呀!我的攻击好像击中了,又好像没有击中。而且我明明打的是罗罗诺亚,为什么安开始流鼻血了呢?”波鲁萨利诺注视草帽一伙的眼神就像在看尸体,“你们该不会是把安当成挡箭牌吧。”   很糟糕…按照大家现在的身体状况没办法扛下波鲁萨利诺的攻击,连安也不行。她的“容量”在魔鬼船后变大了,但远远追不上波鲁萨利诺的强大,顶多再接下两发…不,一发就会给身体带来严重的损伤。   安挣开路飞想要重新把她背起来的手,面向波鲁萨利诺和他对峙。   “退后,波鲁萨利诺。”安谨慎地盯着他,拼命思考如果他一意孤行她能怎么反抗,波鲁是自然系果实者,她没有武装色,也没有存带有武装色的攻击,有也没用,强到他这个程度,绝大部分人的攻击对他来说已经不管用,他会被自己的光伤到吗?   不,她打不中他。   好在波鲁萨利诺很听话,他乖乖和索隆拉开距离。这点距离他一下就可以缩短为零,他这么做只是想给安表个态:“时隔多年见的第一面就这样,我好伤心耶。”   “喂,怎么回事?安和那个海军大将交谈起来了,而且那个七武海的攻击也停下了。”乌索布问道。其实是不是应该趁机逃跑,可是他们又怎么能丢下安?万一路飞带着安没跑掉,他们其他人跑到了有什么意义?   “你要伤我的同伴,我当然得反抗,而且我们一人为海军和一人为海贼,已经是敌人了。”   “所以你是真的加入了草帽一伙,而不是被掳上船。萨卡斯基知道了会很生气的。”   “萨卡斯基还好吗?”   波鲁萨利诺想到萨卡斯基几乎每天都在办公室工作到天明的身影,想到他逐渐固执到近乎偏执的性格,想到他再也没上扬过的嘴角,万千言语只能凝缩一个字:“不。”   安从他的表情窥见些许,但她同样是受害者,是被放弃的一方,难道要她去同情他们吗。   “他很不好。就这次该谁出征,战国先生很是犹豫,我主动争取到这次任务,不然来的会是谁还真不好说。”   “那我就说声谢谢吧。”   “早在你们从G8基地逃脱,你在草帽一伙的船上的事已经传遍整个海军高层,你真的让我们好为难,还是平民我们会把你藏起来,你怎么就去做了海贼,还那么高调,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你?”   波鲁萨利诺目光深沉,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从贝加庞克的设备里获得了一份绝密资料,是安的“医疗档案”。   其实波鲁萨利诺也不知道应该叫它什么,上面详细记录贝加庞克是如何将安的残疾治好并且在尽可能不伤害安的情况下费尽心思证明了她只是一个体质虚弱的普通人类。   这份资料的时间是1484年,1484年安就已经和海军方有过接触,那份报告上写着安20岁,那她和萨卡斯基相遇时是36岁,现在56岁,波鲁萨利诺终于明白他那时候感觉到的违和感从何而来,安的确不像她表面上那样单纯年轻。   安因为他的提问歪了歪脑袋,他是发现什么了吗?虽然她不在乎:“政府抓我的样子可不像要把我藏起来,斯潘达姆兴奋得都快要把我的照片贴在他的功勋墙上。事到如今还要求我相信海军实在强人所难,否则当初你们就会救我。”   “啊,这个,这个嘛…”   年龄归年龄,她或许也不是故意隐瞒,当初终究是他们做错,波鲁萨利诺顿时心虚得不行。自安的线索在那个叫斯摩格的小子那手中断掉后,他们一直在找她,有任何“绝世美人”传闻出没的地方都去看,只要找到,权利是个好东西,波鲁不信整个海军高层还藏不住一个女人,他们改造了一座岛,这次一定不会再出问题,但安就像人间蒸发似的销声匿迹。   安看着他的脸色乘胜追击:“总之,我对现状很满意,你就不能放过我们吗?再把那边的妹妹头和人形兵器带走,去抓其他家伙嘛,这不是还有九个在岛上,可以交差的。”   “唔……”   “老爷子!!你刚刚考虑了她的提议吧!!”   “当然,你也可以光速踢我一脚,把我当场杀死。”   波鲁萨利诺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当然不会踢你啊,说什么傻话,但是做到大将这个职位就是有很多无奈的哟,安。这样吧,你们有八个人,我杀一半,剩下的放走,我看看哈,船长草帽小子不能死的话,就杀二把手罗罗诺亚·索隆,其他人随机,怎么样?”   说罢波鲁萨利诺也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提议,除了草帽团的四人,他再追到大海去弄死两三个过亿的小雏鸟,给够战国先生和世界政府台阶下,皆大欢喜。   于是他根本不等安的回复,直接化成光追上被罗宾挪走的索隆,令人胆寒的黄色光束聚集在他的脚下,安很怀疑那样的距离,那样强大的攻击,她有没有可能挡下来,如果她不能挡下,索隆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雷利登场。   ————————!!————————   上一章好像给一些宝宝造成了些许精神冲击,但这就是这篇文的基调,平静、看似幸福的表象下暗藏  着令人不安、不适的东西。我写安在马林梵多的时候就已经有暗示:库赞在萨卡斯基出差时每次都能精准和外出的安偶遇并且送她回家;波鲁知道安在家从来不听音乐等。   OP原著我也觉得是这种基调,除了冒险路线完全透明的麦团,我们知道他们是因为看不惯海军的行为公然作对才被悬赏,那其他海贼到底是为什么被定性为海贼呢?有太多的故事可以深挖,那些没有给读者详细描绘的故事构成了现在我们所知道的角色。   我的存稿箱里其实还有一个特别宽松的“雷利再会”版本,即雷利问“叙旧吗?”安说“不了。”雷利“好的那我去镀膜了。”   海贼王副手·冥王·雷利,人说不要他说好。那他冥王在哪里?被海军忌惮的点在?被定性为海贼的原因是?   我有预想到发出来可能会被骂,最后还是决定选择这个版本,它更符合这篇文的基调,也更符合雷利和安的过去,两个相爱的人之间都可能缺乏尊重,更何况他们两个没有爱且雷利基调深灰发黑。   评论区里有人看出来了,雷利的恶意某种程度还建立在“嫉妒”之上。他说了不止一次“怎么就老了”,还一直在安面前叫自己“老头子”,他对路飞是老,可安跟他是同辈。   这样的“对方老去安还年轻”的剧情在海军夫人if线/米霍克if线也会出现,但卡普会非常心理健康地接受这件事并且继续爱着安,米霍克就更不用说了。   讨厌雷利也大可不必,人就是这样的多面体,他在这篇文里就这点字了,2Y麦团再聚香波地他都没机会近距离看到安,更别说搞事情。   非常感谢上一章给长评的“什么大风机关在说冷笑话”宝宝,这篇文的第一篇长评!这样的长评请摩多摩多[爆哭]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先前不管乌索布怎么射击都打不中的海军大将,竟然被雷利一脚拦下来,这给了草帽一伙喘息的时间。   “安,已经没事了,有我拦着他,你快和路飞他们逃跑。”雷利微微侧头看向安的方向,他早用见闻色看过她的情况,没有受伤,草帽一伙除了剑士小子都还好,只是逃跑的话可以一搏。   “对安承诺这种无法兑现的事,不觉得可笑吗?还用很熟稔的语气,你又不是她什么人。”冥王在前,波鲁萨利诺的目光仍紧紧锁住安,似乎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   “哈,她在我手里绽放,我见过她最漂亮的模样。你呢,你又是她什么人?”雷利听出波鲁萨利诺语气中对安的特别,这话只是吸引敌手的权宜之计,绝对不是他在嫉妒。   波鲁萨利诺的脸色阴沉下来,他们弄丢安的这十几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管雷利说的话是真是假,他都牢牢抓到波鲁萨利诺的仇恨。   安扑向索隆,他的伤势太重了,即使有安帮他挡住波鲁萨利诺的那一击,他的伤势还是让他无法自由活动,在恐怖船上的伤没好利索,又在香波地上雪上加霜,他需要医生。   然而路飞伸长的手臂把安卷走了。   “路飞!索隆他还没…”   “乌索布他们会想办法带着他逃走的!”   安看到路飞的眼眶都红了:“我向索隆保证,一定会保护你。”   尽管海军大将有雷利牵制,场上的敌人还有战桃丸和px1。草帽一伙集全船人的力量才好不容易打倒px4,他们实在不知道应该拿这个px1怎么办,尤其这家伙追着索隆杀。   战桃丸又不是傻瓜,谁都能看得出来罗罗诺亚已是强弩之末,虽然对他穷追不舍会有让草帽一伙其他人逃脱的风险,但那颗过亿的人头值得,更何况还有他在。   草帽小子背着安夫人很方便一石二鸟,他已经看出黄猿老爷子对安夫人的重视,肯定不会让他们逃脱的。   安在路飞的背上仍不停向外张望,看到px1对准背着索隆的乌索布,心脏都缩紧了,她将能力缠在索隆身上,只能保护一个人。   就在这时,布鲁克挺身而出,安立刻将能力转移到他身上,替他挨了一记光束,鼻血又滴答滴答地流,眼下的情况不需要打时间差,安将光束还回去,px1并不敏捷,他没能躲闪掉。   本来安想配合布鲁克扳倒px4,路飞却让她把能力收回到自己身上,战桃丸突然出现在路飞身侧,一个猛力推击又将路飞击飞出去,安一个没抓紧摔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要不是路飞提醒,她脖子都得摔断。   战桃丸的鲁莽行为让波鲁萨利诺和雷利心脏差点停跳,安摔落在地上更是让他们停下战斗,直到安爬起来看着没大碍,因为吓得太过,见闻色都用不起来。   “你这小子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小心一点?!”雷利朝战桃丸发难,战桃丸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冥王有什么资格逼逼赖赖他??   然而波鲁萨利诺的指责就紧随其后:“出发之前我不是对你千叮万嘱,安很脆弱,让你千万要小心的吗?”   “我知道啊我有记在心里!”   “不你没有,你要是有就不会那样推她。”   他妈的,能不能给点面子,他知道老爷子心疼安夫人,他也不想伤害安夫人,他已经很小心了,这不是推的草帽小子吗?而且夫人又没事!战桃丸心真的好累,有种想要掀桌不干的冲动:“那不然你要我怎么办?草帽小子要带着夫人逃跑了!”   “夫人”?安曾在马林梵多生活过一段时间,被谁求娶倒也正常…是谁的夫人?眼前这个?   雷利打量波鲁萨利诺,姜还是老的辣,稍微几眼雷利便知道让安变成“夫人”的并不是波鲁萨利诺,他只是万千仰望明月的其中一人。   于是他笑了:“替同事找老婆,你倒是好心。”   波鲁萨利诺丝毫没有恼羞成怒的意思,朋友妻不可欺,就算时刻感受到诱惑,偶尔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同样有恪守人伦的自制力和道德:“安和我是朋友,就算不是朋友,身为海军我也会竭尽全力保证她的安全和快乐,就像保证万千普通人一样。你们这群只知道掠夺、强迫、戏弄的海贼根本不会明白。”   趁着波鲁萨利诺和雷利对峙,战桃丸找着路飞麻烦,安连忙爬起来想要帮助布鲁克,却发现他已经被光束击倒在地,现在是山治和 px1战斗。   安故伎重施,将能力缠到山治身上,即便如此他们这一战也太艰难了,对方的身体硬度、速度、力量、攻击强度都远高于他们,安已经出现轻度贫血的症状,山治的腿再这么踢下去都要废了。   “这到底是怎么搞的?为什么攻击其他人安会受伤?真叫人受不了。”战斗中,雷利听到波鲁萨利诺的嘟囔:“这不就是在把安当挡箭牌吗?…果然应该杀光他们。”   雷利预判波鲁萨利诺的动作,截住想要利用光速转移到索隆身边的波鲁:“黄猿老弟,有时候你也得尊重一下本人的意愿。安跟着这伙人,以自己的方式在帮助同伴,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全盘否定的。”   “我说过了,别搞得你好像很懂她似的。”波鲁萨利诺今天一直被惹毛,好消息是他的仇恨又被拉回雷利身上去,暂时将追杀索隆的事情放在扳倒雷利之后,主要是他看着战桃丸和px1发力,目前草帽一伙也没能逃掉,而雷利被他牵制住,擒住草帽所有人只是时间的问题。   草帽一伙本就艰难地在夹缝中生存,上天竟然还给他们上难度,又一个大熊出现了,而这一个似乎是真正的巴索罗米·大熊,因为安明显感觉到在场的强者们都开始警惕。   “大熊,你来做什么?”战桃丸怎么想都想不出大熊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他们科学部队隶属于海军不同,大熊作为七武海完全是政府的人,这次到香波地群岛捉拿惹怒天龙人的草帽一伙是完全的海军行动,跟政府无关。   他站在索隆面前问了一句奇怪的话:“你想去哪里旅行?”   索隆消失了。   安听到自己的嗓子里挤出来的小小悲鸣。   “喂!你这混蛋把索隆弄到哪里去了?!”路飞对着大熊嘶吼,愤怒又无力。   弄到哪里去了?难道不是渣也不剩了吗?安完全相信巴索罗米·大熊有这样的实力,接下来她该怎么办?索隆已经不可挽回了,她一定要保住路飞…   大熊抱着圣经的身影出现在安面前,而安刚把能力缠到路飞身上。   安的能力转移依赖于她的反应,她知道自己应该回防,她听到伙伴们的尖叫,可她只能看着大熊衣服上的花纹,些微转动眼球,在她眼角的余光里,不管是波鲁萨利诺还是雷利都放弃缠斗朝着她的方向过来,大熊也问了安一句:“你想去哪里旅行?”   “啵”,安消失不见。   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推力撞在她的背上,奇怪的是她竟然没死,安的心中满是疑惑,如今她在空中,似乎在极速前进。   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小幅度转动脑袋观察:她被包裹在一个像空气舱的东西里面,这个东西带着她在天上飞。   安已经飞了好一会儿,因为目之所及只有蓝天白云,她也不知道飞了多久,这个东西完全没有要降落的意思。   巴索罗米·大熊攻击她的方式和攻击索隆一样,那是不是能够猜测索隆也像她这样被打飞到其他地方去而不是死了?   ……可能性很大,若是那七武海真的想杀他们,何必等到这次。那他出现在香波地把他们打飞,反倒正正好帮助草帽一伙逃跑,只是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呢?安想不通。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安猛地在身上摸索,摸到雷利的生命卡还在才松一口气,这东西可不能丢,丢了就不知道怎么回香波地。   到底还要飞多久?安感到困倦,又怕万一睡着的时候降落。可她不能一直醒着,安没办法像这个世界的人一天只睡几个小时或者几天几夜不睡觉也不受影响。为了应付降落后的各种情况,现在她最好还是睡一下…   安几乎一闭上眼就昏迷过去。   亚马逊百合,一个位于无风带,举国上下全是女性的岛屿。护国战士们每日都在岛屿中巡视,时不时会发现全是尸体的船只飘到海岸边,偶尔也会发现奇妙的来客。   “鲁比,原来你在这里…怎么突然窜出去了?你盘在什么东西上面?啊!这里有个受伤的人!桔梗!这里有个外岛人!快过来!”   桔梗赶到时,玫瑰已经动手给安清理口鼻凝固的血渍,安的全貌终于露出来:“她长得可真美…比蛇姬大人还…”   桔梗听到玫瑰说,若是寻常,桔梗会狠狠训斥胆敢妄议现任皇帝的同僚兼好友,可眼前昏迷不醒的女人确实美得叫人哑口无言,不仅是人,连她们的蛇都为陌生女人着迷,全部从她们身上游下来,盘到女人那儿。   “…现在应该怎么办啊?”玫瑰问。   她们岛内严禁男人进入,按理来说无人引荐的外岛女人也不允许入岛。作为护国战士们的队长,桔梗的处事能力可见一斑,她对岛内的异常情况判断和处置也最是及时和妥当,可这次就连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女人受了伤,见闻色探查下还弱得可怜,若是丢在森林里,很快就会被野兽吃掉。桔梗再三犹豫后还是决定将人带回,就算这女人有做坏事的心,桔梗会负责阻止她。   为了防止女人醒来用什么手段危害同伴,桔梗亲自上前横抱起人,手指陷进大腿根的手感让她一愣:外海的女人都那么柔软的吗?   ————————!!————————   立场的碰撞也很有趣,我这段时间在写推进城,副监狱长汉尼拔的一番言论也让我有些思考。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安醒过来时被群蛇环绕,她的视野几乎被蛇挤满,五颜六色,但这些蛇看上去不像野生的,因为他们有些戴着小帽子有些扎着小领巾,不一会儿,蛇群被拨开,一个女人凑到安的面前对她柔声说道:“你醒了?”   女人梳着一个发髻,眼影高挑,眉飞入鬓,搭配上她细长的眼睛,看起来有一股极为凌厉的感觉,但因为她柔和了眉眼,说话也特地放轻语气,使得她带上一股严厉的慈爱。   安的大脑被疑问挤爆,缓了缓才想起来自己被熊打飞后又在空中昏睡过去,现在这么看来应该是落地了。她在众多问题中挑选了一个最想知道的:“我这是在哪里?”   眼前的人似乎没有恶意,马上回答她:“这里是亚马逊百合,你正在医务室接受治疗。我是桔梗,这是灵芝。你叫什么名字?”   另一个脑袋凑上来,看起来像医生。   亚马逊百合?这个名字可真耳熟,安熟悉的应该是它的另一个名字:“我是安。亚马逊百合是九蛇岛吗?”   “是的。”   是女帝波雅·汉库克的岛屿,大熊把她打飞到这里来了,她得赶紧离开才行。安试着坐起来,全身无力就算了,动一下眼前就一阵一阵发黑,勉强起来还差点栽倒在床上,好在被人扶住。   “你身上缺血很严重,要安静休养不可以乱动。”   安没有时间休养,她不惜代价动用能量修复自己,就算把艾尼路的雷电能量全部用光也在所不惜,修复过程中,安脑子也没闲着:她是继索隆之后第二个被打飞的,其他人和路飞怎么样了呢?   恢复好后,安坐起身,发现自己未着寸缕:“我的衣服呢?”   衣服的口袋里装着雷利的生命卡,绝对不能弄丢!   “你的衣服沾着好多血,已经洗不干净了。我们给你拿了一套新的…”   “口袋里的东西呢?”   “是这张纸吗?我帮你拿起来了,上面写着字。”   太好了,生命卡没有丢,正当安打算问她们要一艘船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看到已经醒过来的安,那个女人愣住,目不转睛盯着安看,直到被桔梗打断:“有什么事?”   “对不起,一个不小心就看入迷了…”来人的脸迅速涨红:这个女孩真漂亮,跟蛇姬大人相比似乎更…   “有什么事?快说。”桔梗再一次催促,来人总算说正事:“我是来汇报的,雏菊的巡逻小组又在密林里捡到一个中蘑菇毒的人,现在在隔壁医疗室。”   流程是该如此,桔梗是护国战士队长,有任何外来人员都必须报告给桔梗,由她判断定夺后继续向上汇报,由于安是桔梗捡到的,这个流程才被免除。   又捡到一个?   真是古怪,她们岛屿位于无风带,通常能够抵达海岸的船只上的人都在海王类的袭击下死光,今天怎么一来就来了两个?   “我知道了。”桔梗说道,“我马上过去。”   说罢她转向安,语气再次变得柔和:“你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   桔梗从来没有摸过那么柔软的女人,亚马逊百合全员皆兵,从小就被当成战士培养,可这个女人浑身上下细皮嫩肉,手脚一个茧子都没有,流了那么多血,还有一些痕迹…   桔梗实力强劲,曾跟着前代国王出海,比岛内对男人一无所知的女孩们知道得多,这个女人肯定在外面遭遇了可怕的事情。   等蛇姬大人回来,桔梗打算请求她接纳这个女孩留在岛上。   当然,她没有完全放松对安的警惕:“灵芝,你留在这里陪他。”   安暂时承她的意,现在所知的情报太少。房间内只剩她和这个叫灵芝的医生对她有利,她可以尽可能多问一些事情。   事不宜迟,桔梗走后,安一边套衣服一边问灵芝:“可以给我看看今天的报纸吗?”   “哎呀,你需要静养,动作不要那么猛…报纸?你是说那些由海鸥运送,写了很多字的纸张吗?我们这里没有哦。”   安扣扣子的动作一顿:“没有报纸?那你们平时怎么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   “出海的人回来会跟我们分享一些外面的事情。”   她有不好的预感:“你们平时如果想要出海都是怎么去的?”   灵芝回答,安眉头紧皱:想要离开这座岛竟然只能跟着女帝的船,她听闻那位女帝性格可不怎么好。   “你为什么要走?你可以留在岛上呀,你那么漂亮,蛇姬大人肯定会同意的。”一想到安会离开,她都开始想念她了。   安怎么可能留在这里,所有伙伴都生死未卜,她必须回香波地找到雷利询问情况。   “那今天是几号?”安在飞过来的途中就昏睡过去,该不会睡过去很久了吧?   灵芝告知日期,安稍微松一口气,还好,大熊打飞她是昨天的事。她迅速整合脑海中关于女帝的情报,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关于亚马逊百合的事。   马上要和这位蛇姬打交道,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无论如何也要让对方将她送至香波地。   而且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对方愿意帮忙上,灵芝说蛇姬的船是用海王类拉着走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安知道方向,能够让海王类服从她,她一个人登上那艘船就能够离开了呢?   如果蛇姬不愿意载她,这将是她出航的最后手段,当然会有风险,但安绝对不会停下自己回到草帽一伙身边的步伐。   打定主意后,安现在就要去找对方:“你们的蛇姬大人在哪里?”   “蛇姬大人现在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安脚步一顿:“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了。”灵芝只是一个医生,哪可能知道皇帝的行程。   波雅·汉库克不在,意味着她的船也不在,万一她十天半个月都不回来,难道安要被困在这里十天半个月吗?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出海了吗?其他人完全不坐船出去?也不会有船来?”   “偶尔海军会过来。但只能停在三海里外的海域,不能靠近我们岛屿。”   海军,又是个糟糕透顶的选项。   安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她不是航海士,没办法独自出航,就算海王类不攻击她,一旦发生意外,她掉到海里面会直接溺死。   她盯着灵芝看,突然间想到通讯不可能那么单向的。蛇姬作为这个岛屿的皇帝,万一岛上有什么岛民处理不来的紧急事情或外敌入侵,她又正好外出,难道说整个岛都只能随机等待她回来处理或者回来救援吗?   一定有方法可以联系到她,只是灵芝不知道,亦或者说她没有权限,桔梗有可能知道吗?   当安正要提出去找桔梗时,外头传来一阵哗然,灵芝的耳朵竖得高高,像兔子一样窜出去:“怎么了?怎么了?”   她和另一个女孩撞了满怀,那个女孩也着急着往外冲,她也想吃第一手新鲜瓜:“听说雏菊她们捡到的那个外来人是个男人!桔梗姐姐将他投入大牢,现在大家都过去围观男人的样子。”   “男人!”灵芝也没有见过活着的男人,她也好好奇啊!女孩急得跺脚,她好想去看,可是她不能丢下安不管,否则桔梗得把她骂死。   然后恶魔朝她低语:“你带着我一起出去看不就好了,正好我也想透透气。”   当灵芝领着安到达监狱,铁栅栏边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饶是安都觉得有点太夸张,区区一个男人便引发那么大的骚动,若是真正天下无双,珍贵无比的东西也就算了,只是一个男人而已,出到岛外到处都是。   灵芝牵着安的手挤进人群时,安的视线不经意掠过一个女孩的头顶,她猛地停住脚步,灵芝被她拉得一起停下来。   然后安挣开了灵芝的手往右边挤到一个戴着草帽的女孩面前:“你那顶帽子是从哪里来的?”   凑近后安更仔细观察,最终确认这就是路飞的帽子。路飞的帽子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那么宝贝这顶帽子,绝对不可能将它弄丢。“你在哪里捡到的?”   那个体型丰满的女孩被安的一连串问题问得有点招架不住,安的语气算不上客气,还有一点点咄咄逼人,可是安真的太漂亮了,也许比蛇姬大人还…   因此被这么对待,女孩也没有生气,只是老实回答:“我从男人身上拿的。”   男人?难道那些女孩口中的男人就是…   “请你把帽子还给我,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抱歉,我不知道这个东西那么重要。”女孩将草帽给到安,安不仅检查了草帽的状况,还摸出那张燃烧的生命卡。   帽子没事,生命卡也在,只是生命卡烧得更严重,预示着主人危在旦夕,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放着不管,真的没问题吗?还是找个机会和路飞提一提这件事,当然是要找齐所有伙伴之后,希望来得及让路飞见他的哥哥最后一面。   安把艾斯的生命卡重新放好,将草帽戴到头上,走到铁栅栏。之前的女孩们都因为男人新奇不已,这才发现身边也有个不得了的…天呐,她怎么会这么漂亮,跟蛇姬大人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说不定更…   安努力朝里面张望,可惜对方脚朝外躺着,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长相,她不得不出声呼唤:“路飞,是你吗?”   床上的人有了动静,从昏睡中醒来迷迷蒙蒙还没完全睁开眼睛就在找声音的来源。   “路飞,我在这里。”围观男人的女孩们目睹路飞变化的全过程,一个女孩想起家里小狗迎接她回家时的样子,从迷茫到确认到狂喜,和这个男人一模一样。   下一步当然就是朝着主人扑过去。安和路飞隔着铁栅栏紧紧拥抱,顾不得路飞全身光溜溜。   船长的声音带上哭腔:“安!我好担心你呀!我最担心就是你!!你被打飞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明明答应过索隆要保护你的,我没能做到,我…   安抚摸着路飞的脑袋,一刻不停地安慰他:“没事的,路飞。我就在这里,我们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大家都为他们的重逢而感到感动。而就在这时,桔梗带着大批护国战士围住监狱,全员拉弓姿势指向路飞,罪名只有一个:他是男人。   ————————!!————————   宝宝们,八十五章正文和作话都有修改,大家可以返回去看看哦~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路飞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尤其是那个发髻女人一直跟安说让安过去她那里。路飞皱起鼻子:安才不会过去她那里!安是他的船员,除了他身边哪里也不会去!   牢笼不是海楼石做的,对路飞来说形同虚设,他一脚踹飞铁栅栏,把安背到背上便向屋顶跃起逃窜。   桔梗看到安被路飞带走急得不行,男人是有罪的,只会给女人带来伤害!她的箭头对准路飞,却迟迟不敢松开弦,两人贴得太近,一个不小心可能会伤到安。   路飞在甩开追兵一段距离后,伸长手臂圈住安好几圈,把安牢牢的绑在自己的身上:“这样就好了,我已经把你绑在身上,肯定不会再把你搞丢。”   安闻言露出微笑。收紧抱住路飞的手臂。   亚马逊百合的女战士们还在对路飞穷追不舍,其中包含救下路飞那个叫雏菊的女孩,也是她给了路飞带花边的衣服。再这么被追下去不是办法,路飞想要快速逃离,在那之前,他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雷利大叔的生命卡!   他将视线钉在雏菊身上,在安提醒他之前伸长手臂将雏菊一卷消失,毫无畏惧跳下悬崖,安已经习惯路飞的鲁莽,而且他是橡皮人,安全落地的方式多的是,她只需要启动能力确保自己不会因为冲击受伤就好,但雏菊吓得够呛,虽然下面是密林,有树木做缓冲,但从这么高的地方坠落不死也残,还有那个被男人绑住的女孩,她被捆住,更是无计可施。   但出乎雏菊的意料,男人在空中将自己翻过来给漂亮女孩做垫背,并说了一句“启动能力”,女孩看到雏菊浮在空中,伸手将她拉过来抱住,雏菊心神一震。   路飞在落地的瞬间膨胀,他承受了安的冲击,安承受了雏菊的冲击,三个人都平安无事,唯独雏菊有点惊魂未定,犹豫不决:男人保护了她们,好像也不完全是坏人……   落地后安有点无奈:“路飞,雷利的生命卡我也带着呀。”   根本没有必要非找他那一张,把这女孩绑来,岛上的战士们更不可能放过他两了。   “啊我忘记了。”   好在雏菊的警惕性并不强,她看到安拿出雷利的生命卡,想起自己确实从路飞的口袋中掏出过一张纸,而且现在就带在身上,便把生命卡还给了路飞,但她很快又拉开距离,拉弓对路飞射击,将路飞视作敌人。那个模样像极了流浪的小猫咪,忍不住吃两口猫条又开始哈人。   安看向被箭矢击中而断裂的树木若有所思,威力那么大,该不会缠绕着霸气吧?毕竟这里已经是新世界了。安有点好奇自己的能力对上霸气缠绕着的攻击会怎么样,于是下一箭射过来时她故意迎上去,把雏菊吓一大跳。   好消息是安吸收了箭矢的攻击,那支箭击中安以后掉到地上,和没有霸气的攻击一样,能吸收的只有攻击本身,武器本身是不能吸收的;坏消息是带有霸气的攻击很容易让安达到失血线,安能够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再挨多少次攻击会开始流血,雏菊的箭十击以内就会让安流鼻血。   雏菊对安并无恶意,而且她的蛇不听使唤了,只要雏菊对准安,蛇就会软成一条。   “好了吗?”路飞问,他看安主动去接攻击就猜她可能有东西想确认。   “好了。”   路飞的思维很直接,安找到了,生命卡有了,事情办妥了,下一步就是出海回香波地。安实在不忍心说他那个木筏做得有多烂,意识到他真的想要乘着这个木筏出海,安赶紧拉住他免得他掉进海里淹死。   “路飞,不行,我们要找一艘正儿八经的船。”虽然不抱希望,安还是问了一句雏菊:“你知道你们的蛇姬大人什么时候回岛吗?”   雏菊的职位比桔梗都低,更是不可能知道,看来还是得进到女帝的宫殿找她亲近的人联系她才行。   他们三个人只是在密林稍微耽误一会儿,追兵便追上来了。这片密林女战士们每天都巡逻,早就跟自家后花园一样熟悉,反正生命卡已经拿到,路飞没有必要再带着雏菊,便只是带着安东躲西藏。   “路飞,你边跑边听我说。我们现在在无风带里面,这座岛上只有一艘船,就是她们的皇帝出海用的船只,光靠我们两个人是没有办法离开这座岛的,最好是让这艘船载着我们回香波地。”   “所以要去找他们的老大是吧?”   “是这个意思。”当然还有偷他们的船只,让海王类拖着他们去香波地这个选项。但安没有尝试过命令海王类,很有可能会像斯潘达姆的象剑、女儿岛的蛇一样,一定程度上违背主人的命令不伤害安却也不会完全服从安。   所以这个办法安暂时不告诉路飞,等到谈判决裂,波雅·汉库克的确不愿意带他们离开安再想办法让海王类听话,否则万一他们两个能力者被丢在无风带中间,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就算最后找到办法脱困也会耽误更多时间。   “皇帝在哪里?”路飞问,但不等安回答,路飞已经自己想出答案,“了不起的家伙应该都住在高的地方吧。”   他嗖一下弹跳到最高的屋顶上,刚落地就发现脚感不对,这屋顶怎么那么脆弱!   路飞和安摔到屋里,安有能力护体,落地姿势又有路飞垫着,因此迅速反应过来打量屋内:这里头白蒙蒙的,弥漫着充盈的水蒸气,似乎是浴室,水池中间有个女人,她背上烙着龙蹄印。   “你看到了是吗?”波雅汉库克转过头,这么千防万防,还是被人闯进来瞧见,但问题不大,只要将看见她秘密的人杀死……汉库克的视线凝在安脸上,不知为何莫名想起那个来接她的海军中将,他面对她的甜甜甘风丝毫没有动摇,还说什么“我见过更亮的明月”,真让人不愉快。   “对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算是路飞这种神经粗大的人也知道在别人洗澡时闯入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守在外头的两位妹妹听到里面浴池的动静连忙赶来,在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之前,她们首先看到安。   “我的后背被看到了。”宫灯花和金盏花闻言才回过神,大骇:“什么?快杀了他!”   路飞才要喊冤,只是看个后背为什么就要被杀?   “即使是死,我们也不想被别人看见后背。”汉库克圈出爱心的手势,使出甜甜甘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怎会如此?汉库克再一次使出甜甜甘风,还是无事发生,不管是路飞还是安都没有石化。这,这怎么可能呢?汉库克的心态有点崩,这两个人看到她的入浴姿态竟然毫不动摇吗!?   现场还有人没穿衣服,显然不是说话的好时候,而且对方说要杀他,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路飞赶紧卷上安溜了溜了。可现在两人是全岛的追捕对象,还惊动最高战力的汉库克,哪可能跑得掉,一冲出皇宫就被逮个正着。   护国战士们取四条蛇将路飞和安绑起来。相比起路飞的挣扎抵抗,安全程非常安静顺从,她还劝路飞:“没事的,我们先看看她们将我们带去哪里。”   两人被带到竞技台,场地呈圆形,中间凹陷,四周凸起,环绕一圈皆为观众席,现在上面坐满了人:全是女人的国度闯进来一个男人,还冒犯到她们的皇帝,子民们渴望以他的血来平息蛇姬大人的愤怒,她们是来见证这一刻的。   这本该是让大家热血沸腾的事情,可如今竞技场内安静得不寻常。   观众席上的女战士们都看着台上的两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看谁:男人虽然没见过,可是听说外海有很多,而那个女人如此美丽,和蛇姬大人相比……不,这种想法是绝对不能出现的。   “安,还没好吗?”路飞听安的话乖了一段时间,他已经开始难受了,他太讨厌被束缚住。   “噢,抱歉。”安把手从捆绑的蛇里面拿出来,其实它们并没有绑她,只是挂在她的手上,用生物来绑她就是这个后果,安的手抚了抚绑着路飞的那两条,它们蹭蹭她,然后乖巧地游走了。   “什么?竟然能够解开蛇绳!她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观众席上的护国战士们对这一幕难以置信。   安起身后环视一圈观众席,确实一个男人也没有看到,他们被带过来肯定不是为了玩,目的已经很明显,路飞是不是男人已经不重要,他们撞破波雅·汉库克绝对不想也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站在她的立场上,确实只能灭口。但想对付路飞,不动点真本事不行,那只豹子刚跳上台就被路飞用蛮力打飞,为了保证事情不出纰漏,宫灯花和金盏花两姐妹亲自上阵。   “请等一下,蛇姬大人!”雏菊终于忍不住冲到台上为二人求情,和她一起上去的还有桔梗:“男人入国犯了死罪,可安是无辜的,她是女人,虽然可能和这个男人有点关系,但只要处死男人就好了,我会负责好好管教安,让她成为我们的一份子,请您放过安吧。”   不仅是雏菊和桔梗,和雏菊一组巡逻的另外两个女孩也跑到台上跪下请求女帝放过安和路飞。   汉库克走上台看着几个尽心尽职保卫岛屿的护国战士,尤其是桔梗,她有印象,实力强劲,曾跟着前代皇帝出海,性格干脆利落,做事认真负责,是不可多得的好战士,另外三个女孩也是,能够成为护国战士,资质想必不会差,然后甜甜甘风对准四位护国战士发射,却只将两个人变成石像,桔梗和雏菊仍是人身。   光是今天没有因为她的甜甜甘风变成石像的人就有五个…“更亮的明月”说辞又一次出现在汉库克脑海里,而安恰巧进入她的视线范围,她没由来地感到心悸。   “你们要违抗我吗?”汉库克露出可怜的模样,在桔梗和雏菊心动之际再次使用甜甜甘风将她们变成石像,她决心已定,今天除了宫灯花和金盏花,谁也不能活着离开竞技台。   ————————!!————————   埋了一点小小的伏笔。 第90章 第九十章   因为美丽,所以做什么都会被原谅?安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可真是新鲜,她活这么久都不知道原来有这个道理。   安已经猜到夏琪和这座岛有某种联系,她所说的只有女人的地方大概率就是这里。可在这,强权对弱者的压迫剥削依旧存在,信息茧房、隐瞒洗脑、强者为尊且为所欲为,和外海没有什么不一样。   路飞的话语激怒了汉库克,她无法忍受天底下竟然有对她毫不动心的男人,而且那个女人也让汉库克很不安,她不敢去想自己所向披靡的甜甜甘风到底是不是因为安才频频失效,甜甜干风必须要攻击对象对汉库克本人动心才会把人变成石头。   好在宫灯花和金盏花已经下场为姐姐排忧。   “安,你负责保护石像。”路飞将四个石像搬到舞台边的凹槽里,“之前我们也被变成冰块,说不定后面有恢复的办法,绝对不能让她们的身体被打坏了。”   是这个道理。这四个人救了她和路飞,正常情况下安不至于恩将仇报。   “你一个人对付她们两个吗?”就连雏菊也能用霸气缠绕武器,这两个蛇蛇果实的能力者实力恐怕更高。而且二对一对路飞不利。   “没问题,你就在旁边看。”船长都这么说了,安自然不会驳了他的面子。   看着路飞完全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是橡胶被打还会痛,俺有点犹豫:要将能力缠到路飞身上吗?战况其实还没有那么糟糕,以路飞的性格,过早插手他的战斗,他应该会生气吧。安决定再观察一下。   宫灯花比金盏花更恶劣也更懂汉库克的心思,在战斗的过程中,她用蛇尾卷起雏菊,打算用雏菊的死打击路飞,安抚姐姐愤怒的心情。安眉头一皱,把能力缠到化为石像的雏菊身上。   路飞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雏菊如此崇拜这三姐妹,这三姐妹却说她死得其所,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给我住手!”观众席上实力不够的女战士们直接昏厥过去,路飞再一次展现他成王的资质,安不受到霸王色的压制,可以亲自感受路飞的强大,因为见过一岁小鼻嘎吃得胡七八糟的模样,如今真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错觉。   安看得出路飞真的被激怒了,宫灯花能够用见闻色读到路飞的动作又怎么样?只要躲不开、追不上就没有意义,安特地在台上两姐妹失势时观察汉库克,她很恼火,随便质问一句,就让宫灯花和金盏花诚惶诚恐。   汉库克毫无疑问是三姐妹中的话事者,看她的样子,就算路飞把这三姐妹都解决掉,她恐怕也不会派船送他们回香波地群岛,还是只能安另想办法驯服那两条游蛇送他们离开。   安就这么走了一小会神,路飞竟然已经把台上的两姐妹解决掉,宫灯花差点摔到剑沟里,好在她体型够大,抓住了观众席的边缘。她是背朝上的,身上着火,衣服被烧毁,安已经能够看到她皮肤上的龙蹄印,她们的秘密马上就要被公诸于世。   就在这时,路飞扑到宫灯花的背上,为的不是继续攻击宫灯花,而是帮她遮挡背上的烙印,安叹了一口气,她的船长就是这么善良。这个死刑处决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桔梗四人自然被恢复原样,虽说为他们恢复后不能坐船离开这座岛,可在路飞心里恩人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在安看来,事情并没有完全没有转机。安和路飞被召进九蛇城汉库克的宫殿内,汉库克忍着痛苦给路飞展示她的龙体印记:“你说你见过,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认真端详后,路飞歪过脑袋:“跟我见过的好像不太一样…对吧安?跟小八那个太阳的纹身不同。”   “小八额头的是太阳海贼团的烙印,女帝身上这个是天龙人的龙蹄印,不是同一个东西。”安解释道,路飞一听到“天龙人”三个字就皱起眉头,安用手指抚平他的眉间继续为他科普:“所有天龙人的奴隶都会被打上这个印记,如果我被天龙人抓走,我的身上也会有这个印子。”   路飞的表情已经完全转为厌恶:“我果然好讨厌天龙人!没事的安,我一定不会让你被抓走!”   安闻言露出微笑:“我相信你。”   “正常人不会因为讨厌天龙人就去打飞他们。”咋婆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安注意到她手上拿着报纸,这不是有报纸吗?汉库克得知路飞竟然打了天龙人,一时间没绷住哭了出来,她不知道全天底下除了费舍尔·泰格还有这样子的笨蛋,她决定将一切都告知路飞。   毫无疑问,他们跟九蛇皇帝的关系缓和下来了,汉库克竟然还问路飞会不会讨厌做过奴隶的她,路飞脑子里根本没有阶级观念又何来讨厌喜欢,安牵了牵路飞的手提醒他:“船。”   只是要一艘船去香波地,汉库克没理由不同意。出发时间是明早,今晚安和路飞还可以好好休息。   九蛇城内是集体饭堂,又被路飞玩成宴会,安边吃边看着路飞闹,她的身边坐着桔梗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吗?”安主动问。   “我捡到你的时候,你流了很多血…灵芝也说你严重贫血,外面对你来说很危险,你要不要留在这里?我会向汉库克大人请求…”   桔梗的话还没有说完,原本在另一边被女孩子们各种揪脸皮抚摸的路飞一瞬间就弹到她面前的桌子上。他看起来很不高兴:“喂你这家伙!安是我的伙伴,她哪里都不会去的!”   路飞不想桔梗再跟安说话,而且他被其他女人骚扰得好烦,于是他卷起安从仓库逃走,雏菊见状连忙追上去:“抱歉,桔梗她只是……”   仔细想想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雏菊再一次道歉:“对不起,作为赔礼我带你去安静的地方吧。”   路飞没理会雏菊,而是把手又多捆了一圈:“安,你哪里都不准去哦,这是船长命令。”   安有点好笑,就算路飞不这样做,不这样说,她也绝对不会离开他的。她抱紧路飞摸摸他的脑袋承诺他:“好,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雏菊带他们到了一处楼阁,那里已经有人先占了位置,是咋婆婆,安又是一眼注意到她手中的报纸:“那个能让我看看吗?”   她和路飞来女儿岛已经过去两天,也许报纸上面会刊登其他伙伴的信息或者香波地群岛的状况,已经和波鲁打过照面的现在,海军对她只会更穷追不舍,更会竭尽全力阻止草帽一伙再见面,如今路飞身边只有她,和其他人汇合前她得考虑更多。   安攥着那份报纸久久没有反应。   “因为太惊讶僵住了吗?也难怪,我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也很震惊。”咋婆婆说。   “什么东西?”路飞从来不看报纸,但他对让安很惊讶的报纸感兴趣。   “路飞,你的哥哥艾斯是长这个样子吗?”安把报纸上的头条挪到路飞面前,上面赫然印着白胡子海贼团二队队长波特卡斯·D·艾斯的悬赏令。   “对!这就是艾斯!哈哈,艾斯上新闻了!新闻上说什么?”路飞一见到艾斯就眉飞色舞,哪怕那只是一张照片。   “他要被海军处刑了。”   “什么?”路飞的笑凝固了。   “他被海军抓住,一周后就要处刑。”   路飞花了一点时间才消化安的话,然后他陷入极大的动摇和混乱之中:“他,他怎么会被抓住!还要处刑!安,怎么办,艾斯要被处刑了!他没救了吗!?他在哪里处刑??”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艾斯会死吗?”过大的冲击让路飞的脑子完全无法转动。   “不,他不一定会死,纽盖特,也就是四皇白胡子一定会去救他。”   以安对纽盖特的了解,他不可能放着自己的儿子被海军处刑而不采取行动,那一天在海军总部,白胡子和海军方会爆发战争。“如果白胡子营救成功,那艾斯就不会死。”   “这种事情能保证吗?”   “不能。这是战争,两方都实力强劲,无法预料结局。”   路飞还是满脸呆滞:“我要怎么办才好……?”   “你想怎么办呢,路飞?”   路飞看着安,奇异地稍微冷静下来。他拿出艾斯的生命卡,那张生命卡比安在牢笼外看的时候更可怜,现在就只剩一个角了。   “从这里去香波地要几天?”   “一周。”咋婆婆回答。   “那从这里到艾斯关押的地方呢?”   “也要一周。”   路飞这么问,安已经隐隐猜到他要做什么。   “那来不及啊,见到伙伴们前,艾斯就会被处刑了……!对不起,安,我要绕路,我得去救艾斯才行,我…”   安摇摇头:“不用道歉,路飞,你永远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是我的船长,你指向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前进方向。”   他们的话让咋婆婆尖叫起来:“那可是海军的本部!你要怎么救他??而且现在也来不及呀,这个报纸是昨天的报纸,一周后处刑,你现在就只剩六天时间,除非乘坐海军的船过去,否则你去到他已经死了!”   安问雏菊要来了纸笔。趴在地上写画,路飞见状也和安一起趴在地上,脑袋挨着脑袋,他能感觉到安正在帮他。安先是画出呈三角关系的海军本部、推进城、司法岛,再让咋婆婆标记九蛇岛的位置。   没有必要去到海军本部,艾斯关押在推进城,行刑前才会被转移,最理想的状况是能够在他被转移到马林梵多之前救下他,一旦去到马林梵多,海军高层都在那里,就算有纽盖特,路飞一个不懂霸气的小家伙误入其中只会被虐得体无完肤,很有可能命都丢在里头,这场战斗只有她和路飞打,难度可以说没有上限,安要把一切能够利用上的人事物都利用起来。   三个岛屿之间有海军专用的特殊海流,航行起来比普通的船只更快,女帝作为七武海,她的船能走海军的线路吗?某种程度上她也算是政府的人。   等等,这么大的战争,难道女帝作为七武海没有被召集?   “七武海都被召集了,但是蛇姬不愿意去!海军的船就停在三海里外等着接她呢!”咋婆婆说起这个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拐杖把地板戳得“笃笃”响。   她就说嘛,能利用的势力海军怎么可能不用,七武海都被召集,米霍克会去吗?他要是在现场说不定可以帮上什么忙…不一定,他现在找她一定找得焦头烂额,先不要考虑这么远吧。   安理了一下思路才给路飞解释,搭配上她画的简单小图纸,就算是路飞也能够明白:“我们现在在九蛇岛,艾斯在监狱里面。从九蛇岛去监狱用海军的船只要四天就可以到,海军的船现在停在岛外面等着接汉库克,所以我们现在要让汉库克答应海军的召集,带着我们登上军舰前往监狱。明白了吗路飞?”   “明白了!现在要去找汉默克让她带我们去艾斯那里!”   安跟在路飞和咋婆婆后面,心中盘算着。就算汉库克现在对他们感觉还不错,并不意味着她会答应这件事,尤其是这件事对她没有什么好处,否则她一开始就会同意海军的召集。好在安和路飞握有三姐妹曾经是奴隶的证据,万不得已就算要以此要挟安也在所不惜   三人来到汉库克的房间外,听闻汉库克生病,路飞顿时急了,现在真是一刻都耽误不了,他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生病呢!?   可汗库克出来见路飞了,她看着路飞面色潮红,眼神波光流转,顾盼生姿,安觉得汉库克的样子根本不像是生病,更像是…   咋婆婆经验十足,她一下就知道了:“汉库克生的是九蛇岛代代皇帝都逃脱不了的相!思!病!”   安:……啊?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不管汉库克出于什么理由同意帮助他们,只要能够达到路飞的目的,安就不会多说什么。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虽然在安看来路飞还是小孩子心性,但他已经十七岁,在其他寿命较短的世界,十七岁的男人都已经有后代了,更何况他有如此大的人格魅力,有女人喜欢上他也不奇怪。   “海军应该是来接你到马林梵多的吧。”安问汉库克。   “没有错。”   “我们不去马林梵多,我们要去因佩尔监狱,你向海军提出要求,看看他们怎么说。”   汉库克比安想象中更聪明也更肆意妄为,她根本就不管海军怎么说,她直接下达指令:“妾身要去因佩尔监狱见波特卡斯·D·艾斯,如果你们不同意,妾身不仅不会回应这是召集,还会在这个无风带将你们的船击沉。”   那份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安有了一些思考。   海军的回应没有耗费太长时间,他们同意带汉库克去见艾斯。那事不宜迟,安要求立刻出发,他们的时间真的非常非常紧。   刨掉她们前往因佩尔监狱的时间,刨掉艾斯从地下六层被带到马林梵多的时间,能用于解救艾斯的时间可能只有二三十个小时,真是一秒都想掰成两半用。   出发前路飞和安的藏匿让大家犯了难,这可是两个大活人,最隐蔽的方式就是用两个箱子装着去,可这提议遭到安的反对。   箱子可以说行李,上到军舰自是没问题,但一定进不去监狱里面,本来进监狱就要搜身,汉库克用的理由是“见艾斯”,哪可能带着行李去见,这也太不自然了。   安盯着高大的汉库克看,突然问:“你有斗篷吗?”   “当然有。”   “拿一件宽大的。路飞,你把我固定在你的背上,然后你把自己缠到汉库克身上去。其他人帮忙看看会不会暴露。”   “什么!”汉库克尖叫,“路飞要要要缠到我的身上……”   可以恋爱脑,但不要现在。安无视她满脸通红的样子,爬到路飞的背上,路飞怕她掉下来,还专门用布条固定安,绑完后他很满意:“这个好棒啊!两只手都空着了,背着你我也可以尽情战斗。”   “你打算在监狱里一直背着我吗?”这倒是很合安的意,她不想和路飞分开。   “是啊,不然把你搞丢了怎么办?我答应过索隆要保护你的。”   安想一直和路飞在一起的理由并不是要他保护自己,路飞似乎没有自觉,自从和草帽一伙其他人分开,他们便只剩彼此。就算是对路飞心动,愿意给他提供很多帮助的汉库克,安也不会托付全部信任,直到重见其他伙伴,只有她和路飞是绝对的盟友,绝不可能背叛彼此,她有责任替路飞警惕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危险。   汉库克终于从花痴中清醒,正好斗篷也到了,汉库克连忙对路飞招手:“快来吧,路飞,到我的斗篷里来。”   路飞和安都个头不大,能够完美藏在汉库克的大斗篷里,但安还没有想好进到监狱里面搜身怎么办。   “到时候我以别人瞧不见的速度钻出去就好了。”路飞说。   能行吗……安很怀疑,现在似乎也只能先这样办。   来接汉库克的也是老熟人——鼯鼠中将。安有点庆幸是他过来,他既不好女色也不疑神疑鬼,大概率是做不出用见闻色偷听探查汉库克闺房的行为,只要他认为没问题,就算其他海兵觉得不对劲,汉库克也能蒙混过去。   从这里到因佩尔监狱有四天时间,安不会把这些时间全部浪费,她又拿出纸笔,把深海大监狱的六层地狱各是什么模样都画出来,还有现在如今在职的管理人员和他们的能力,思考要怎么用最少的时间、最小的损耗抵达艾斯所在的地下六层。   “你这个图画得有点问题,因佩尔监狱只有五层。”汉库克看了安画的图说道。   “不,它有六层。”   “你怎么知道?”   曾经在萨卡斯基书房看到的《世界政府推进城工作人员执法手册》、《世界政府推进城监狱法》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地下六层应该怎么管理重刑犯。   萨卡斯基知道她爱看文字后完全把他的书房开放给安。不管是书籍还是文件,哪怕是印着“绝密”的那些,安都可以随便拿来看,他还从海军学校为她借书,把自己当初在海军学校的教科书翻出来给她,现在全用上了。   整个海军的工作流程、架构、行事作风对安来说是透明的,她是离开得有点久,可海军当初因为大航海时代诏安后,好几年都没把公文格式捋明白,这种庞然大物在最高层领导小幅度变动的情况下要推进各方面改革,十二年能做的东西并不多。   所以因佩尔一定有地下六层,且艾斯一定被关在那里。   安甚至知道“公开处刑”包含哪些步骤,海军在哥尔·D·罗杰身上实行过一次,这次应该也差不多,安不想要走到去马林梵多那一步,她想要在因佩尔就把人捞走。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安需要更多人手,没有盟友就制造盟友,里头一、二层的罪犯们虽然算不上特别强,但如果大量脱逃肯定会给监狱造成困扰,只有乱起来机会才会变多。   当然,推进成也不是吃干饭的,里头的守备力量很充足,除了布鲁格里、吃人猛兽、狱卒兽,还有以一敌千万的两大“铁壁”——毒龙麦哲伦和雨之希留。   麦哲伦是毒毒果实的持有者,希留用刀,两个人都很麻烦,路飞和他们的相性太差了,尤其麦哲伦,就连安也拿他没什么办法,他是剧毒,安甚至不能在他面前把能力缠到路飞身上,若是沾到一点麦哲伦的毒液,别说帮助路飞,安自己会先倒下。   “路飞。”   “怎么了?”路飞正在吃他今天的第三顿饭,听到安叫他,扛起一个海王类的肉排就冲到安身边。   安指着自己画的速写说道:“这个人叫麦哲伦,是监狱的监狱长,他是毒毒果实的能力者,全身上下都是剧毒,如果遇到这个人,我们要立刻逃跑,绝对不能跟他对上。”   路飞嚼嚼嚼,然后拒绝:“如果要打倒他才能救下艾斯,那就只能打飞。”   安愁眉苦脸,路飞其实是对的,麦哲伦身为监狱长怎么可能不亲自出面解决想要拯救死刑犯的海贼,可路飞连武装色都不会,他根本打不中麦哲伦……   等等,这个房间里有一个人会武装色。   安看向女帝:“汉库克,你当初学霸气用了多久?”   汉库克一听便知道安的打算:“据我所知想要掌握霸气,要么本人处在生死关头,要么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路飞连霸气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的霸王色也是在某种契机下才出现的,在这艘船上突然掌握的可能性不大……但我可以试一试。”   安点点头道谢,她还打算再做一手准备:“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在路飞领悟霸气期间,我希望你用武装色攻击我。我的果实能力可以储存其他人的攻击,等到有需要的时候再释放对敌,目前没有存到有武装色的攻击,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做到这件事的人。”   安担心汉库克不同意,又加了一句:“这是为了帮助路飞,拜托你了。”   汉库克也知道他们此行有多么凶险,没有过多推辞:“我要怎么做?”   “攻击我就可以。”   “安,你要吸收汉默克的招式吗?”   路飞风卷残云将吃食全部塞进嘴里:“我准备好了!”   “路飞,不需要你做什么。”   “当然要啊!万一你开始流血,我要帮你恢复的。”   关于这个问题,安已经想好应对方式:她不能让路飞成为她的能源供给,路飞所有的精力都要用来攻略海底大监狱,一丁点都不能浪费。   之前安也担心过索隆在重要的战役中因此失利,强者之间交战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她舍不得索隆,更加不可能让路飞冒这个险。但她没有直接拒绝路飞,而是先让汉库克开始攻击,路飞则在一旁张开双手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接待”安。   汉库克不了解安的能力,这是路飞的船员,一个不小心弄死就糟糕了,所以汉库克收着力度一脚踢踹过去,奇妙的脚感让她一愣。   安开始流鼻血,出血量比安想象中多,有点不妙:“你刚刚用了几成的力?”   “六成左右。”   安估量了一下,思忖片刻:“我想要你尽全力。”   “确定吗?”   “确定。”   汉库克照做,安的血液从她的口鼻喷涌而出,出血量多到让她呛到,而且攻击停下后出血也没有像往常那般立刻止住,而是稀稀拉拉又流出来一些。汉库克一下就发现安的问题所在,归根结底就是太弱了:“你受不了多少击,这办法不合适。”   “不,我可以。”安越过对她张开手的路飞抱住汉库克,“我还可以吸收别人的能量补充自己。”   安的血沾到汉库克脖颈处雪白的皮肤上,红得刺眼,十三厘米的身高差让安正正好可以把脑袋靠在汉库克的肩膀上歇息。汉库克低头看安,若是换做其他人胆敢擅自触摸她,还将血弄到她身上,汉库克早就把对方变成石像,可在这时,她突然理解那些不管她做什么都会原谅她的人们。   路飞见状也要上前去抱住安,被安制止:“路飞不要过来,你要留着力气救艾斯。汉库克,趁这个时候你教路飞霸气。”   汉库克忍不住抱怨一句:“还真是毫不客气。”   那是自然,现在不管是人是鬼安都要借力。面上她露出讨好又示弱的笑,可怜巴巴地蹭蹭汉库克的肩头,那模样可爱极了:“路飞很感谢你的付出。”   整整四天时间他们三人都是这么度过的:安抱着汉库克吸收她的能量期间,汉库克试图教会路飞霸气,等安状况恢复,汉库克尽全力用带武装色的招式攻击安。   在第四天的午后,军舰抵达因佩尔监狱,遗憾的是路飞并未掌握任何一项霸气。   ————————!!————————   是妻子所以不用防备,什么都可以看。   如今爱也还没有过。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不是说好四天能到吗?怎么还晚了半天?   汉库克特地去询问了艾斯具体的行刑时间,只剩三十三个小时了。哥哥的性命攸关,这会儿路飞也有点笑不出来。   三人沉默地按照之前想好的办法,安固定在路飞身上,路飞把自己挂在汉库克身上潜入因佩尔监狱。   安之前回忆的执法手册一点没错,就算是汉库克也得搜身,不幸中的万幸,对汉库克进行搜身的是一位女狱警,而且她进到单间里面才打算给汉库克拷上海楼石手铐,汉库克抓住机会,一举将女狱警和电话虫石化。   安和路飞从汉库克的斗篷里掉出来,三人都吓得心脏狂跳,真是差一点便暴露。汉库克只能够帮到他们到这里,路飞再次紧了紧绑着安的布条,笑容灿烂地朝汉库克道谢。   “路飞,走吧,时间不多了。”   “好。”路飞跳上天花板,倒挂金钩把自己固定在上面,安现在也觉得这布条真好,路飞如此不走寻常路,让她凭借自己的手脚抱紧他太难了。   从地上一层到地下一层的路并不难找,他们很快就来到关押犯人的地方,那些犯人看到安和路飞鸦雀无声,完全想不通路飞怎么会在外面,还背着一个绝世美人。   牢笼里关押的都是男人,小头首先代替大头思考,嘴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污言秽语。安当然可以做到无视,但路飞不能,他虽然听不懂可直觉不是好话:“你们这群家伙给我闭嘴!”   牢房里倒了一大片,只剩零星几个站着也被震慑得冷汗直冒,见他们安静下来,路飞这才收回视线安慰安:“他们说你坏话,我都替你教训了,不要生气。”   安抱紧船长:“好的。”   “话说回来,往下走的路到底在哪里呀?这里怎么跟迷宫似的?”   就在他俩犯难的时候,走廊的前端有人惨叫着狂奔过来,背后还跟着几个巨大的蓝色身影,走近安和路飞才发现来的人是熟人呐。   巴基也惊了,他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会在因为佩尔监狱里面看到安,难道他在做梦吗?还是说他其实已经被布鲁格力砍死,现在他在天堂里?   可他的梦和天堂都不应该有草帽小子啊???   “你不是巴基吗?”路飞叫道,“哇哇哇,你不要过来呀。”   虽然路飞不认识他后面跟着的那些蓝色的东西,但一看就知道是敌人:“安说在前面的楼层尽量不要引起大骚乱。”   两人终于打上照面,巴基问了一句奇怪的话:“你是活着的吗?”   路飞莫名其妙:“当然啊!”   “那你背上的安是活着的吗?”   路飞怒了:“安当然是活着的,你这家伙真讨人厌!”   巴基更想不通了:“那你怎么会和她出现在这里?”   “我来救艾斯的。”   “你从外面跑进来救艾斯?带着安?”   “对啊。”   巴基一下尖叫起来:“你发神经啊!带着安来那么危险的地方!还要继续往下走!”   他伸手去扯路飞背上的安:“安,不要害怕,你跟我走,我想办法带你出…”   “你别扯她。”路飞“啪”一下打开巴基的手,“安不想来她自己会说。”   那群布鲁格里还在追他们,路飞有点烦了,想一拳打飞他们,安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群布鲁格里脸上的骷髅变成了红色。   《推进城执法工作人员指导手册》上写:布鲁格里每年都会经历2~3次繁殖期,当布鲁格里进入该时期,他们脸上的黑色骷髅会变成红色,雄性布鲁格里以此来吸引雌性布鲁格里。   这个时期的布鲁格里不能担任一层守卫,推进城需要向总部报告此事,妥善分配该期间推进城内的安保力量。如有必要,可向总部请求增援。   “路飞停下。”安说。   “草帽小子,不要停下,快跑!”   路飞当然选择听安的,安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巴基本想把路飞当成诱饵自己跑掉,可是路飞身上还绑着安,他跑了安怎么办!巴基正想用自己的招式对付布鲁格里,却发现那群布鲁格里也停下脚步没有攻击。不仅如此,他们还发出很奇特的低沉叫声,朝他们全方位展示自己的肌肉,有一只还一巴掌拍碎墙上的砖。   路飞和巴基脑袋上冒出小问号:这是在干什么?   安假装看不懂布鲁格里的求偶,试着询问:“二楼的楼梯在哪里?”   布鲁格里们面面相觑,其中有一只用巨大的手掌摆出叉的姿势,安猜他的意思是不能说,可是他们统一都转向了一个方向。   “那边。”安对路飞说。   “没想到你们是群好家伙,谢谢啦。”路飞脚尖一转就往布鲁格里们面向的方向跑去。   “喂!草帽小子!你不要再带着安往里走了!”吧唧急得不行,他好不容易越狱出到这里,怎么又要回去,可是安还在草帽小子背上!   “啊啊啊啊!”安一离开,布鲁格里提刀就对着巴基砍,巴基猛地往前一窜跟上路飞。他还是不放弃劝说路飞:“不要再往里走,至少不要再带着安往里走。”   安也不知道巴基为什么对她这么执着,和总是溜到雷利房门口偷看她的香克斯不同,巴基一次也没有来过,他们当年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可是我那么多年的手冲对…”巴基紧急刹嘴,脸涨得跟鼻子一样红:糟糕,一个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他心中还是愤愤不平,她以为巴基大人是为了谁才那么多年一直维持童贞!   “咦,前面没路了。”   安听到路飞的话皱起眉头瞪向巴基,把人瞪得一缩:都怪他老是飞在他们前面挡着,路飞肯定走错了!现在回去也不知道是哪个路口出问题…   “没事,把墙打碎就有路了。”路飞抡起拳头,巴基简直要被他吓得眼睛脱框:“不行啊!这里是…”   正常情况下安不想路飞这么做,可是他们实在没有时间。墙壁打碎后路飞没停留,他甚至没往旁边看一眼,又直直往前冲,安则是下意识环视四周收集情报,和室内的人对上眼:戴着帽子穿着制服,还有监控设备…这里是看守室啊。   监控人员们没有认出路飞,但显然认出了安:“是…安夫人?!安夫人怎么会在这里!快点报告麦哲伦狱长!”   打碎看守室的另一面墙,前方竟然没有路了,下方是红莲地狱,糟糕透顶。   路飞怕尖锐的东西,安本来不想把自己的能力浪费在这种微不足道的损伤上,但眼下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路飞,我把能力缠在你身上,你直接走在荆棘上面找楼梯。”   但巴基将路飞拽到自己背上:“用不着,草帽小子,你看好安,不要让她被尖刺戳伤,或者你可以把安放到我的背上,我来保护她。”   路飞一口拒绝:“那不行。我是绝对不会松开安的。”   只把草帽小子丢到前往二层的大洞,自己带着安往回跑的小心思无法实现,巴基有点郁闷地闭上嘴。   安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感动且认为巴基成了他们的伙伴,可他背着他们确实帮了一些忙,于是她没吱声,任由巴基带着他们飞到一个大洞边。   巴基解释道:“这个洞是留给一层犯人们的所谓‘逃脱通道’,从这里下去就是二层,不需要走楼梯。”   巴基的话不一定对,也有可能是陷阱,安正想让路飞再仔细斟酌一下,船长带着她一个来了一个信仰之跃。   有路飞的橡胶特性,两人自然是安全落地。推进城的每一层地狱都各有特色,安在来的军舰上已经复习过,她落地后认真观察,最终确认这里就是推进城的地下二层,是安标记的一个比较重要的地点。   他们的盟友实在是太少了,所有可以利用的都必须利用上,这一层是猛兽盘踞的楼层,对其他犯人来说非常可怖,对安却大有可为。   这不,他们一下来,安就“驯服”了一只珍兽,其实她没做什么,只是摸了两下那只长得像鸡的怪物,就成功骑到它头上,光靠它横冲直撞都能解决不少麻烦。   “安你好厉害啊!”路飞又霸占脑袋的位置,巴基也一愣一愣的,他印象里安应该是普通人啊…   除了猛兽,二楼的看守室也失守,被关在里头的犯人们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可以操控巴西里斯克,而且连看守室的守卫都全部昏倒,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拿到钥匙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没错,巴西里斯克就是听命于我巴基大人!你们想出来吗?别忘记了,是谁给予你们自由!”   面对巴基把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的行为,安不置可否,见楼层被清空得差不多,路飞一把揪住巴基:“你还知道在往下的路吗?”   “你还要往下走啊??”可巴基也不知道楼梯在哪里,这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叫住他们,是阿拉巴斯坦的MR.3,他在看到路飞他们坐在巴西里斯克身上时就眼馋得不行。   虽然不知道MR.0的女人和草帽小子是怎么混到一起去的,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凭他自己的实力,就算出到监仓外面也没办法对付这一层的猛兽。但若他能够成功套近乎,也骑上那只巴西里斯克就一定有机会能够逃出去。   “我来告诉你们楼梯在哪里?门的钥匙我可以用蜡烛做。”安这才知道他的能力是蜡烛,可以塑造出任何形状,也就是说只要有这个人,见到艾斯不需要找到他的海楼石手铐钥匙就可以解放他,而且下到下面楼层也不需要钥匙就可以解放其他犯人。   “路飞,带上他。”   路飞伸长手臂把MR.3提留到巴西里斯克的背上,安还发现一个操控巴西里斯克方向的好办法,她让MR.3做了一个自己的雕塑,钓在怪物面前,就跟在驴子面前放胡萝卜似的。   猛兽的智商很低,根本分不清那是不是真人,他们就这样靠改变雕塑的方向一路将鸡引到楼梯的方向和守在楼梯的斯芬克斯对上。   一山不容二虎,这两只庞然大物平时在看守室的有意引导下并不会见面,对上眼立刻掐得天昏地暗,哪里还管得上几个小小的人类。   “快去门那里。”他们一边躲避怪兽们的动作,一边努力朝斯芬克斯后面的门狂奔而去,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两怪物的动静大到竟然让地板裂开,四人再次直坠下层监狱。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他们入侵推进城已经有一段时间,还经过了看守室,下到地下三层被埋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个地下三层不得了,安一进来就感觉到了,好热,而且非常干燥,这种热隐隐超出人体承受极限,安很不好,她不得不启动能力抵抗这份炎热,然后发现不能用能力了。   推进城大概是海军里面最不缺海楼石用具的地方,竟然连用来兜他们的网都是掺了海楼石做成的。   地下三层的负责人是一个非常迷你的男人,抓住路飞一行人后,他第一时间不是说教这几个胆敢越狱、闯入推进城的凶犯,而是朝安保证:“夫人,您请放心,我们马上就把您从海贼手中救下来。”   他的话让巴基和MR.3一愣:安夫人?谁是安夫人?安什么时候成了夫人?是谁的夫人?   安则是想到了一个可以脱困的办法,她突然开始哭泣,用极为愤怒的语气大叫:“你们竟然敢这样对待我!我快要被压死了!又热!我要让萨卡斯基把你们全部投进监狱里面!”   安不是说谎,她真的有点喘不上气,海楼石让她无法启动能力吸收伤害,被压到窒息而死的概率不为零。就算她只是随便说说也有路飞这个纯粹的人给足反应,他真的很怕安被压坏了:“什么?可恶,安,你再忍耐一下,我马上就把这个网弄破!”   巴基也连忙挤到他们身边去推搡那只昏迷不醒的斯芬克斯:“臭狮子!你他妈知不知道你有多重!”   “侯斯大人…!”底下的狱警们开始骚动不安,他们都听到先前麦哲伦狱长的命令,抓捕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安夫人,绝对不可以伤到她。   若只抓捕犯人,肯定不会挤压到夫人,谁知道斯芬克斯也跟着一起掉下来,不尽快行动犯人们又会开始逃窜,再难一网打尽,谁也没想到安夫人竟然那么脆弱,可这事不能怪夫人,传闻中她就是个普通女人。   “侯斯大人,怎么办?要把网放下来吗?”   “这…”侯斯一时也拿不准主意,在这里解开网兜太冒险,草帽小子一路走到地下三层,肯定是有点手段和实力,一解开恐怕会立刻被他逃掉。   网中的MR.3将狱警们的犹豫和焦虑看在眼里,意识到这确实是个机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MR.0的女人在海军那边会有那么大的面子…   他也挪动到安那边,夸张地大叫:“天呐!你的脸怎么那么白!什么?喘不上气了?喂,你们这群家伙是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吗?我们是罪犯,她可不是!”   安没想到唯一和自己的大脑接上轨的竟然是MR.3,有他助阵,狱警们更加动摇,在侯斯下命令之前,操控这个大网的狱警已经开始泄力想要将网放下来:开什么玩笑?侯斯大人可能有麦哲伦狱长保,他们这些小卡拉米,谁知道会不会被推出去当替罪羔羊,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啊!   在网完全放下来之前,斯芬克斯突然醒来。本来在自己的地盘见到巴西里斯克就够让它恼火的,如今还被装在网里面,它肯定不乐意,掺了海楼石的网远远不及怪物的指甲尖利,一下子就被划破,狱警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为了捉拿犯人而靠近的狱警们通通被斯芬克斯打伤。   路飞动作敏捷,一下就窜出包围圈,巴基和MR.3则选了另外一条不同的道路,他们顺着网爬上横梁,看样子是想要向上逃离。   “巴基,去第四层的路…”   “怎么可能去第四层啊!”MR.3叫嚷道,巴基只是沉默地看着这边。   “路飞,别管他们了。”安和他们一路走来,再一次坚定拯救艾斯这个行动除了她和路飞,其余人皆为过客,凑在一起时不过是互相利用,最终这些人都会为了自己的目的抛下或者背叛她和路飞。   “这样啊,那好吧。”路飞的心态特别好,他还回头朝两个人道谢。安一方面感叹路飞的豁达,一方面又担心他被人欺骗。   地下三层的路比上面两层都难找,路飞带着安被围追堵截,逃来窜去,现在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偏偏斯芬克斯还要捣乱,它喜欢安喜欢得不得了,追在两个人的屁股后面跑。   安无法形容自己看到索隆时的救赎感,但希望之光很快熄灭,那根本不是索隆,而是拥有变脸能力的MR.2冯·格雷。   他一出现就和路飞一起解决斯芬克斯,侯斯惊得眼球脱框:草帽小子好强呀!斯芬克斯都奈他不何,他手底下的人更是阻挡不了他,战斗不是侯斯的强项,也许交给狱卒兽更好一点。   就这样,在侯斯的授意下,三层的狱警们不再追捕草帽小子,冯·格雷畅通无阻带着路飞来到地下3层的架空夹层。   三层跟四层的结构和其他楼层有点不太一样,并非完全隔绝必须要用楼梯上下,而是连在一起的,中间有夹层,从夹层可以直接进入四层。   三层的炎热由四层造成,那四层的炽热地狱会是什么样子?安刚下三层的时候就在想,现在她看到了,她庆幸自己已经将能力启动,他们站在三层的夹层边缘往下看,立刻被灼得连连后退,安要是没有启动能力,这会儿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夹层的下方,也就是四层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血池,那个池子里面沸腾烹煮的可不是水,而是某种酸性物质,人一旦掉进去就会被酸性物质烧伤、皮肉融化,这种伤口极难愈合,简直叫人生不如死,就连从池中冒出来的蒸腾气体都是会灼伤呼吸道的有害气体。   “安,你的能力启动了吗?”   “已经启动了。”   “那好,我们下去。”   “等等等等,小草帽。”MR.2连忙拉住路飞,“鲁莽也不是这么个鲁莽法,你知道自己跳下去会落在什么地方上吗?那个池子很大很大,你的落脚点要是不对就会掉进去淹死的,受伤还是其次,我们这群旱鸭子掉进去会淹死的!”   安闻言眉头紧皱,她倒是没想到这点…如果有见闻色就好了,他们可以选择落脚、抓握的地方,盲跳太考验运气。   就在他们烦恼之时,夹层里出现了一个牛头人,MR.2一看到对方便发出尖锐爆鸣:“是狱卒兽!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可平常一见犯人就攻击的狱卒兽并没有动作,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盯着路飞的方向,准确来说,他盯着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一样转头看了看四周,似乎在找什么,自然一无所获,夹层上什么也没有。最终他看向自己手中仅有的狼牙棒,顾不得上面的刺,直接上手抓在狼牙棒上重新塑形,将他的狼牙棒重新塑形成了一个…安觉得可能是花的形状,但她不好说,然后牛头人往安和路飞的方向走,沉默地将狼牙棒递过来。   “你这家伙干什么?”路飞不明所以。   “是送给我的吗?”安问,牛头人点点头。   “谢谢你,但这个我拿不了,太重了。”牛头人又点点头,收回狼牙棒,然后朝安伸手,路飞连忙后撤,“你这家伙干什么?!”   牛头人指指自己的狼牙棒,指一指安,又指指自己。MR.2灵光一闪:“他该不会以为送了狼牙棒礼物,小0的女朋友就是他的东西吧?”   牛头人小鸡啄米点头。   “你点什么头!”他被气愤的路飞一拳打飞,“安是我的船员!谁也不准把她带走!”   狱卒兽们都是觉醒的动物果实能力者,恢复力这一块没得说,路飞明明已经用二档将他打飞,他很快又恢复意识,重新找到他们,还附赠两个老熟人。   “小三,我以为你们已经逃走了呢。”冯·格雷说。   “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这家伙从天而降,追着我们到这里!”   “那你们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他吗?”安问,视线先落在巴基身上,他们马上要到地下四层,有大部队在地下三层埋伏他们,说明安和路飞对上麦哲伦的时间也马上到来,安想要尽量减少路飞的消耗。   巴基顿时像个小孩子一样挺起胸膛,他绝对不想要被安看扁:“当然!我完全可以解决这个牛头狱卒兽,我可是很厉害的!这就给你看看我的新武器马奇弹。”   效果确实不错,狱卒兽倒下了。   “巴基,做得真棒。”只是一句夸奖的话,由安说出来就是不一样,巴基的红鼻子更鲜艳了,路飞立刻叫道:“安,我也很棒,我刚刚把牛头怪打飞了!”   “当然。”安亲亲路飞的额角,“你是最好的。”   路飞满意了:“听到了吗?安说我是最好的。”   “切,你好在哪里?不就是打了一拳?我可是把他炸得皮开肉绽。”   “我的拳头也很厉害的!安还亲亲我了,你有吗?”   “我我我!我梦里有过!”   两个人像小学鸡一样吵架,MR.3自诩是成熟的靠谱男人:“这也要吵,如果我出手,绝对不止这个效果。”   早已超越性别的MR.2没有那么丑陋的嫉妒心和攀比心,因此他注意到夹层好像有点不对劲:“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安有不好的预感,且她的预感成真,他们的脚下又双叒叕坍塌了。   ————————!!————————   争宠,疯狂争宠。   大家应该也看出来了,和其他伙伴走失,身边只剩安后,路飞对安的占有欲外显得厉害,他完全受不了有人想要把安抢走/比他更受宠,谁伸手过来都要被他挠花脸,这种占有欲和伙伴感情有微妙的偏差,非常复杂,顺带一提安也有类似倾向,正文内会维持这份爱意的健康性。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虽说夹层坍塌令他们措手不及,但他们也因祸得福,所有人都踩在一块大石头上,没有直接落入血池里面,要不然安真是不知道该保护自己还是路飞。   地下四层果然如同安所想的那样,她完全不能将能力撤掉了,这里的空气她吸上一口便足以致命,环境比空岛还不适合她生存,全方位迫害着她的健康。   这一层当然也有兵力围追堵截他们,不过都是些杂兵,路飞一下就解决了。安注意到他喘得很厉害:“路飞,你还好吗?”   “啊,我好渴又好饿。”路飞舌头耷拉在外面。   安很心疼,这确实是个问题,路飞消耗很大,他需要能量补充,可他们跟着汉库克进来,连瓶水都带不了。跑着跑着,路飞的方向突然大转弯:“我闻到食物的味道!”   “小草帽,我也闻到了!我们先去吃个饭吧!”MR.2旋转着跟上路飞。   安什么也没闻到,只有底下四层特有的刺鼻气味和血腥气。   他们这顿饭注定吃不成,麦哲伦来了,他从天而降,高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   “你是监狱头头!”路飞立刻认出麦哲伦,安给他看过麦哲伦的画像,虽然她的画只有寥寥几笔,但是各方面特征都抓得很好,因此见到真人特别容易认出来。   “路飞。”安揪紧他的衣服,“我不想你和他对上。”   MR.2也是这个意思,他们这些超人系对上剧毒果实的能力者太吃亏了,沾上一丁点麦哲伦的毒都会痛不欲生,不触碰对手,该怎么打败他?   麦哲伦现身后并没有急着抓捕路飞,而是说:“草帽小子,把安夫人放下,你我都不希望她受伤。”   “如果我中毒,你会很为难吗,麦哲伦狱长?”安判断着形势,夹缝中艰难寻找可以脱逃的机会。   “那当然,您若是受伤,我没法同赤犬大将交代。”   虽然不知道“赤犬大将”是谁,但路飞听懂了一点:又是来想要抢走安的……他表情凝重:“安,你的能力启动着吗?”   “是的。”   “好。不要把能力撤掉,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行。”路飞解开绑着安的布条:“退到一边去,绝对不要被毒液溅到。”   眼下的状况两人分开确实比较好,她在路飞背上会妨碍他战斗。而且她没办法把能力缠在路飞身上,能做的只有纵观整个战斗,找准机会用汉库克的招数阴麦哲伦一把给路飞争取机会。   除了汉库克的技能,安的库存里还有几发香波地群岛吸收的那群人形兵器的激光,若那些激光是波鲁萨利诺的招式,肯定能够给麦哲伦造成严重的伤。   路飞和麦哲伦的战斗堪称一边倒,因为安和小冯都说不能碰到麦哲伦,路飞没有了攻击手段,只能够到处逃窜,他的手能伸很长,不局限在桥上,高高低低灵活得像猴,而麦哲伦就站在原地,甚至都不需要动手指,意念指挥自己的毒龙追杀路飞就可以。   相性差也就算了,还不会霸气,和自己相比弱多了。麦哲伦当然知道这场战斗极为不公,可正义狩猎邪恶何须谈公平?就在麦哲伦想着马上就可以结束的时候,有攻击命中了他,麦哲伦巨大的身躯飞出去,是带有武装色的攻击,而且很强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之前,攻击又来了,但这次攻击没有之前的强大,却非常古怪:有雷电,有斩击,有冲击波,有拳头……麦哲伦被打得陷在墙壁中。   安突然发现自己陷进了一个误区里面,她一直以为麦哲伦是没有实体的,必须用带武装色的攻击才能打中,后面她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麦哲伦的果实是超人系,只要是攻击就能打中。   于是她趁着麦哲伦被汉库克的强力攻击击倒,用船上大家的攻击招呼过去。虽然很想全部用上看看能不能把麦哲伦杀死,但是这座监狱除了狱长还有其他敌人,而且得考虑到解救艾斯之后逃跑的问题,不能一下就把底牌全部掀开,安一直对着麦哲伦所在的方位释放攻击,直觉差不多才停下手,烟尘散去,麦哲伦看起来非常狼狈,浑身上下都是伤。   麦哲伦听到草帽小子的惊叹:“安,你好厉害!”   现在场上只有他、草帽小子和安夫人,再不反应过来攻击从哪里来就有点不应该了,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明明听说夫人是个普通人。   麦哲伦终于把自己从墙上抠出来,看着安的眼神非常郁闷:“夫人,必须要这样吗?”   按理来说,安主动朝他攻击,麦哲伦有权反击乃至就地击杀,可麦哲伦不是莽夫,倒不如说处在这样的工作环境中,不时刻保持清醒不行。   其中一点表现在,他长年呆在封闭监狱里,政治敏锐却始终没有下降。他当然知道纳巴隆的传闻,从出现这个传闻到现在已经过去好些时日,连他都收到消息,本部的高层们,萨卡斯基大将不可能不知道安夫人在海贼团里面,但至今为止安夫人都没有悬赏令,释放出来的信号已经足够明显。   跟着三亿的赏金犯海贼闯进因佩尔企图营救目前最受严密看管的死刑犯、出谋又出力、袭击身为狱长的他,安夫人是罪犯吗?   麦哲伦不敢让她是。   既然不是罪犯,那就不能用刑。麦哲伦最终移开视线,顺着毒龙去追杀草帽小子,他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抓住草帽小子,维护监区的稳定,他个人的一些吃亏,在这种时候应该忽略不计,以大局为重。   安没想到这样也拉不到仇恨。路飞为了不被麦哲伦逮住,又跑回到安所在的桥上,正合安的意,她把路飞挡在身后,尝试朝麦哲伦发射吸收到的激光,没有打中。   虽然安的攻击悄无声息,但麦哲伦有见闻色,而且其实只要躲过第一击,剩下的就很好解决,因为安的反应太慢了,麦哲伦发现她的瞄准似乎依赖她的视力和反应能力,若不是一开始他毫无防备,被踢懵,安其实一招也打不中他。   麦哲伦根本不和安当对手,仔细想想,至今为止她的战斗好像都没有对上过灵活的对手…奥兹那么大一个目标,智商不高,闭着眼睛也能打中。   那些强力的攻击用一次少一次,安实在不能继续消耗下去。   路飞也发现安的短板,这样继续战斗下去只是浪费时间,他们的时间很紧张:“安,你退下吧,换我来战斗,这双手就送给他了。”   麦哲伦在心中感叹草帽小子的天真,触碰他竟然以为只会失去一双手,毒素只要进入身体,很快就会蔓延到全身,除非草帽小子像章鱼一样四肢断掉立刻可以再生,否则他有几个身体部位可以损耗?   安也想到了这点,急得额头全是汗,下意识向前奔跑追逐麦哲伦,脚下奇妙的触感让她低头:她踩到麦哲伦的毒液却没有中毒,不仅如此,她还把毒液吸收了。   她能吸收毒液…!安猛地将手插进麦哲伦所在的当做通道用那条毒龙里,将所有毒液尽数吸收,麦哲伦还没有抵达路飞所在的高处便落下,再一次满头问号:夫人到底是什么果实的能力者??为什么可以释放那么多样攻击还能吸收他的毒液!?   ……先别管夫人了,专注面前的草帽小子吧。麦哲伦身上再次渗出紫色的高浓度毒浆,只要覆盖草帽小子就结束了!   本该是这样的,仿佛灵魂被撕扯的疼痛让麦哲伦发出他有生以来最可怖的惨叫。   麦哲伦疼得浑身发颤,又惊又惧,他伸手去触摸自己的背,明明没有看到安是怎么办到的,可他就是知道:他的翅膀被吃掉了,作为他身体一部分的翅膀竟然被安吃掉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果实能力能吃掉其他能力者的身体!   什么草帽小子,什么监区安保,所有的一切都从麦哲伦的脑子里消失,他只能看到面前的安,安给他留下的刻印是如此之深,以至于他连杀死安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安没想到竟然能成功,她没有接触过元素化能力者的身体,当时只是想着既然能够吸收毒液,那能够化作剧毒的麦哲伦的身体呢?麦哲伦的毒液马上就要浇到路飞,她吓得肝胆俱裂,直直就扑到麦哲伦身上,确实阻止了麦哲伦,可安也因此遭受巨大的反噬。   血液争先恐后地从安的口鼻涌出,她开始大口大口吐血,情况看着可怖极了,可安却没有那么慌,因为她发现毒液和雷电一样,既是攻击也是能量,她可以用毒液补充自己,重要的是路飞,她努力抬头去看,却在视线触及路飞的瞬间陷入绝望:迟了,她迟了,路飞整个人都浸泡在麦哲伦的毒浆里面,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皮肤是骇人的紫色。   “路飞!”安顾不得自己还在流血,连忙扑上去吸收他身上的毒,可她只能把他体表的毒液吸收,没能缓解路飞的中毒症状。   “路飞,路飞,你应应我!”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对了,麦哲伦肯定有解药,安朝着麦哲伦叫道:“麦哲伦,给我解药!后面就算你要把我关起来折磨、带回海军总部或是玛丽乔亚都随你的便,救救路飞!”   麦哲伦和安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他如此心惊胆战,甚至不敢回安的话,更别说和她做什么交易。退一万步,就算他愿意救草帽小子也已经办不到,中了那么多种毒,哪怕是医疗室也配不出解药。   他看着安哭泣,理智稍微回笼,一边警惕安一边检查自己的后背,他的翅膀以非常奇异的形式消失了,并没有留下伤口,背上的皮肤完整,仿佛他从未拥有过翅膀,而那份震颤灵魂的疼痛永远留在他的身体里,麦哲伦完全可以想象到它会如何在午夜梦回时分吞噬他。   要趁现在杀了她吗?……他能做到吗?   ……反正这么放着不管草帽小子也活不了,把他们都丢到地下5层吧,赤犬大将会理解的。   ————————!!————————   直接把毒龙干到ptsd,以另一种形式这辈子都忘不了安,怎么就不算玛丽苏呢(狗头保命),这是安能力的一个里程碑式的跃进[撒花]   新情报你们看了吗?香克斯在费舍尔·泰格勇闯圣地期间在圣地做神之骑士团的成员,也就是说if安被成功带到圣地,真的要双子丼了,尾田你……我……我写还不行吗,这可真是料都给我备好就等我炒了。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乔治在心中疯狂哀叹自己的不幸,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那么恰好经过麦哲伦狱长的身边?他要是不经过,就不会被指派来收押安夫人和草帽小子。   虽说草帽小子被狱长的毒液浸透无法反抗,安夫人也很美,这可是活生生的安夫人,乔治和舍友们的宿舍墙上还贴着她流传出来画质包浆的唯一一张偷拍照,那么多年都没舍得撕下。   可欣赏美女也得有命才是,安夫人能和草帽草帽小子一路闯到地下四层才被麦哲伦狱长拦下,怎么可能弱?而且他听到了麦哲伦狱长的惨叫,他完全无法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狱长叫成这样。   领导指派的任务不完成也不行,乔治战战兢兢地,一小步一小步挪近,搂着草帽小子的安夫人抬眼看他,乔治的心一颤,既是被美到也是被吓到,她的面上还满是泪痕,哭得双颊泛红,可她的眼神像一只痛失幼崽的母狼,但凡他敢再多靠近一步就会咬断他的喉咙。   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我,我是奉命来把您和草帽小子收押到地下5层……”   而且麦哲伦狱长竟然叫他不要用海楼石手铐铐住夫人,那不是更吓人了吗?草帽小子中了毒,拷不拷都无所谓,通常也不会浪费一个海楼石手铐拷中毒的犯人,可夫人为什么也不用拷?等于说他得收押一个可以使用能力把狱长打得惨叫的能力者!狱长怎么那么看得起他?   出乎乔治的意料,听了他的话以后,夫人竟然没有反抗。   草帽小子不能动弹,乔治找来一个能装下两个人的盆,草帽小子身上的毒液不知道被夫人用什么方式清除了,可乔治害怕有残留,不敢碰草帽小子,夫人也没让他碰,她自己把草帽小子拖到盆里,自己也坐进去。   乔治就这么拖着他俩走,顺利到让他难以置信,地下五层是极寒地狱,夫人穿得这么少…狱长让他不要给夫人拷海楼石手铐,其实就是给夫人优待了吧?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给夫人穿厚衣服呢?乔治脑中天人交战,一方面想要示好,一方面又不敢擅作主张。   三人就这么抵达地下5层的的更衣间,这里的气温已经低得叫人受不了,乔治最终还是多拿了一套,然后看着安将衣服盖在草帽小子身上,裹得严严实实。   乔治欲言又止,草帽小子已经没有救了,虽然现在还在呼吸,但他肯定很快会死。算了,等草帽小子死掉夫人自会拿衣服穿。   这里就是地下五层,安观察着冰天雪地的环境,当乔治背对着安和路飞要打开一个空牢房把他两关进去时,安甩出去一坨麦哲伦的毒液,瞬间就把乔治放倒。   那些对安污言秽语的其他牢房里的犯人们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没了声音。   虽然现在距离艾斯所在的地下六层只差一步之遥,刚刚听到狱卒说要带他们到地下五层,安下意识就来了,可是下来了又怎么样呢?安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她还有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路飞要死了,她不知道怎么救他。   一想到这个,安的泪水又开始滑落,低温很快把安的眼泪冻在脸上,难受极了,可安仿佛感觉不到任何,只是一味地抱着路飞,好一会儿路飞才有点动静,安大喜过望,连忙摸摸他和他说话,把衣服可能会漏风的边角掖紧:“路飞,你醒了吗?”   “我们现在在哪儿?”   安很快注意到路飞的眼睛失焦,他看不见东西了。这让安感受到路飞生命的流逝,她又开始垂泪:“我们在地下五层。”   “地下五层…那离艾斯的六层很近,我得快点救他……”   路飞挣扎着想起来,可如今他的力气连安都比不过,就这么动两下都气喘吁吁。为了不让路飞继续消耗自己,安抱紧路飞安抚道:“我来想办法。”   “那好,你想到办法就跟我说……我来……”路飞话说一半就没声了,安被吓得去听他的心跳,好在还有跳动,只是失去了意识。   就在这时,安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竟然是浑身伤口的小冯,先前在地下四层,安和路飞对上麦哲伦没多久小冯就消失不见。安不会责怪他,因为她本就没对他抱有什么希望,只是不知道这时他冒出来是为了什么。   “小草帽,我来救你了。”小冯大叫,“在这一层有一个奇迹之人,他可以起死回生,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小冯这话听起来像他临终前的梦话,安不是梦想家,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不相信奇迹存在,可那时候在司法岛,安也以为他们死定了,但梅丽来了,他们就这么从屠魔令的狂轰乱炸中活了下来。   麦哲伦说了,路飞现在的状态就算带去医疗室也配不出能解他身上毒素的解药,万一呢,万一小冯说的那个人是真的呢?万一他真的可以救路飞呢?   安任由小冯拖着他们的盆在五层游荡,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投放在五层的冰原狼也闻到新鲜血肉的味道,逐渐朝他们靠近。   狼群确实不会伤害安,可路飞和小冯不在他们喜爱的范围内,为了要保持冰原狼的凶残、嗜血和狩猎欲望,推进城只给二层和五层的猛兽们投喂很少的食物,这群狼饿得眼睛都绿了,狼群们擅长团队协作,见缝插针地不停地骚扰啃咬小冯,还有狼想咬路飞,被安毫不留情斩首,安也帮小冯清理了一些狼。   不能再继续这么下去,再在这个五层待下去,在找到所谓的奇迹之人前他们会先被狼群拆吞入腹。   安的视线看向地面,这是她从斯芬克斯得来的灵感,斯芬克斯因为跟巴西里斯克打架,将二层的地板弄出来一个大洞,他们直接从二层掉到三层,那如果弄穿五层的地板,他们会不会落入六层呢?   安选准了一个地方,她的技能库里还有三发激光,两发女帝的攻击,安释放一发激光,巨大的爆炸将地面炸开一个深深的凹陷。   “小安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朝地面攻击?”小冯不理解。   “这下面还有底下六层,我要把地面炸开,去往六层。”   “什么这是可以做到的吗?哎呦!”小冯又被狼咬了一口,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住了,安再次朝着那个大坑释放一发激光,坑被炸得更深了,烟雾散去,坑的边上出现了一个人,他穿着毛皮大衣,发丝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墨镜,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和这个地下五层的冰天雪地,和整个推进城,和狼狈的他们三个格格不入。   是敌是友?安瞬间开始警惕。这时路飞又有了动静,和安不同,他似乎认定对方没有恶意,“不管你是谁,求求你救救安和小冯,救救他们两个……”   路飞说完这话又晕了过去,来人没有说什么,只是三下五除二把冰原狼全部赶跑,他的武器是一把大剪刀,然后他将小冯捡起来放在两人所在的盆里面,抓起连接着盆的那条绳索,拖着他们来到地底下。   一进到通道内,里头的温度简直舒适得安脑子都有点发懵: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号称极寒地狱的底下五层会有一个开着暖气的区域……安虽然不知道地下六层是什么样的,但她知道绝对不可能是有一堆人妖把酒寻欢的样子。   因为眼前的场景太过离谱,安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在弥留之际产生幻觉。   “欢迎你,安女孩!”一个穿着吊带袜,脑袋巨大的爆炸头男人旋转到安的面前,安认出他是谁,革命军的伊万科夫,是个大人物,以前有新闻报道过他被关进推进城,看来这里还是推进城,不是她的死前幻想。   安立刻就想到龙和路飞的父子关系,可她拿不准在这时候提好不好,路飞已经奄奄一息,要是伊万科夫对龙有什么怨恨,得知路飞是龙的儿子迁怒他就糟糕了,安赌不起,因此失去意识的小冯被人七手八脚抬下去,人妖们也想带路飞去治疗,安没同意。   “没错的哟,没错的哟,这里还是因佩尔监狱,只不过和你知道的因佩尔有点不一样,这里是五层和六层之间的夹层,5.5区新人妖乐园~~!”   他这么一解释,安就懂了,他们这种人就算被关在监狱里面也有手段让自己过得舒适,只是不知道伊万科夫为什么要帮助他们……这算是帮助吗?   “你们闯进因佩尔监狱的全过程,我们都通过监控电话虫看到了哦!尤其是你对付麦哲伦的手段真是叫人非常惊讶~~~~~惊讶得我的眼睫毛都差点眨掉了~~~~~所以我们一致决定救你们!还有一个原因是,你再朝地面攻击,5.5区就要暴露了~!”   最后一句话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不要在意这种小事。”伊万科夫朝安跑抛了一个无害的媚眼,“重点在于我确实可以救草帽小子。”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安跟着伊万科夫进到一个有厚重铁门的空房间里,那个房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有着很粗很粗铁链的束缚床,人妖们把路飞绑在上面,伊万科夫叫醒路飞:“草帽小子,你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你,你要尝试吗?”   “安在哪里?”路飞问。   “路飞,我在这里。”安握住路飞的手,知道安就在身边,路飞稍微放松下来,然后他毫不犹豫回答:“我要试。”   “什么条件也不问吗?这个方法要夺走你十年的寿命哦。”   “要寿命的话拿走我的。”安立刻说,可路飞用尽全身的力气对伊万科夫大叫:“绝对不能夺走安的命!”   “路飞,我没关系的,我的寿命很长,区区十年……”安想要说服路飞,她不老不死,寿命对她来说毫无意义,但路飞无论如何都不同意:“那也不行,呼,呼,安,如果要拿走你的命,我宁愿不治,不要用你自己来换我,就算代价再小也不行。”   “你们的情谊真让我感动,但是你不用担心,草帽boy,就算安女孩想要帮你也帮不了,我救你的办法是利用你自身的抵抗力去对抗毒素,只能削减你自己的命,并不是我主观想要夺走什么。成功率只有2%~3%,如果你战胜毒素,你就活下来,失败你就死去,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你也愿意吗?”   安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才2%~3%的成功率,和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那就好,呼,我要试。安,距离艾斯行刑还有多长时间?”   “就剩不到20个小时了。”   “好,我会在那之前好起来的。”   “别说傻话了!”伊万科夫惊讶地叫道:“你的这个治疗至少要两天半的时间,等你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我会在那之前好起来的!艾斯,等着我!”   伊万科夫不再和路飞争辩,手指猛地扎进路飞的身体,被锁在床上的人顿时开始控制不住大声惨叫。   “安女孩,我们出去吧,治疗的过程会非常血腥。”伊万科夫还以为安又会哭,但她看起来非常平静:“不,我就留在这里。”   她的船长正在受苦,她怎么可能离开,她要看着他活下来,或者让自己的心和他一起死去。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不是没见过可怖的伤口,安在其他世界被当做妖物、女巫时受过极刑,她甚至见过自己身上的肉腐烂掉落,可那样的伤出现在路飞身上却比任何时候都让安受不了。   路飞疼得不停惨叫,身上没一块好皮,身上没一块肉都在爆开又愈合,身上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刺鼻气味,安猜想那就是排出来的毒液。   那10年寿命没有给出去,就连疼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真的是太没用了。   路飞说他要在艾斯行刑之前活下来并不是随口说说,他不停询问安过了多久,一开始他问的很频繁,安知道为什么…处在这么痛苦的状态下,每一秒都好像有一辈子那么长,疼痛干扰了他对时间的判断,让他以为已经过去很久,其实时间流逝得远比路飞想象中要慢。   慢慢的,路飞不再频繁问安还有多久,只是专心致志对抗疼痛,一开始他还能听见安跟他说话,安不停在他耳边念叨,“坚持住,路飞,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后面他什么也听不见了,光是对抗毒素就耗费他所有的力气。   他们的沟通断开,路飞听不见安讲话,即便如此安也没有停止鼓励他,她就站在那张锁着路飞的床边念他的名字,直到口干舌燥,直到声音嘶哑,直到喉咙冒烟。   有用吗?安不知道,可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安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要休息,他们进推进城里连轴转了那么多个小时,一口水一口食物都没有进过肚子,为了后面的战斗,她应该要保存体力,可安一瞬也不敢错开自己的眼睛,她很害怕,如果说路飞没有活下来,那她休息有什么意义?   安好希望那时候遇到的小冯假扮的索隆是真的,她好希望他在这里,不仅仅是索隆,还有罗宾、娜美、乔巴、山治、乌索布、弗兰奇、布鲁克,她一个人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在这个小房间里,安始终没有失去对时间的概念,因为路飞每隔几个小时还是会问她过了多久,在路飞进到这个房间第十个小时的时候,门外传来小冯的声音:“小草帽!加油啊!小草帽!加油哇!”   他喊得撕心裂肺,生怕路飞听不见,安原本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听到小冯和其他人妖的声音,她又开始流泪:“路飞,快听,大家都在为你声援,你一定要好起来。”   回应安的只有路飞的惨叫。   第十五个小时,第二十个小时,路飞的叫喊戛然而止,安的呼吸一滞,眼前的人像一个干尸,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是死是活,安开始发抖,她一边抗拒确认,一边慢慢伏下身体到路飞的左心口上。   扑通扑通扑通,是有力又沉稳的心跳,床上的人“哈”地叹了一口长气,轻易扯开身上的锁链,抱住伏在他身上的安,被安狠狠回抱。   路飞一跃而起,冲着厚重的铁门就是一脚,铁门应声飞出去大老远,强势地通知除了还守在门外的小冯以外的人妖:他还活着!   “我要吃饭!”路飞大叫。   趁着路飞胡吃海喝,伊万科夫将安拉到一边,给了安一份单独的吃食,都是好入口好消化的:“他活下来了,这下你该安心了吧,你自己都快垮掉了,还守着他,快吃点东西休息吧,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撑不下去的。”   在路飞和毒素抗争期间,伊万科夫、小冯还有5.5区的其他人妖都曾劝过安休息一下,即使没有见闻色,肉眼也能看得出来她到达极限,可安始终不愿意从路飞身边离开。   安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伊万科夫的话语,缓缓抬眼看他一下,伊万科夫不禁感叹怎会如此美丽,即使快要枯萎也美得惊人。   面对眼前的食物,安只觉得反胃,可是不行,她必须吃东西补充能量,于是她谢过伊万科夫,缓慢又努力地吞咽。   路飞的进食足足持续半个小时,他将5.5区好几天的食物全部吃进肚子,又瞬间将食物消化完毕转化为了自己的能量,旺盛的生命力让人妖们惊叹。   吃饱喝足后,路飞整个人像无尾熊一样从侧面缠着安,完全不顾安还在吃饭,伊万科夫满头问号:“草帽boy,你这是在干什么?”   “身体吃饭恢复好了,现在在恢复精神。”路飞把脸埋在安的颈窝,像小猫一样蹭蹭,因此说起话来嗡嗡的,他还会接受安的投喂,又要蹭又要抱又要吃,忙得很。   哈??这小子可真难琢磨……伊万科夫心想。但路飞的这点怪癖不影响他欣赏路飞,因此伊万科夫自报家门,算是和路飞交个好,日后好相见,正是这个举动让他得知路飞的父亲竟然是自己的盟友·革命家龙,伊万科夫吓得原地起飞,直直撞向墙壁。   也,也就是说现在准备要行刑的艾斯也是龙的儿子!那他可不能继续在5.5区蜗居下去!伊万科夫迅速决定协助路飞拯救艾斯,他绝不能看着龙的儿子被海军处死。   准备前往六层的5.5层兵荒马乱,本该最焦急的路飞此时却仍停留在原地:“安,你吃饱了吗?你吃饱我们才出发,我会跑得很快的,所以你不用着急。”   安吃饱了,她的身和心都满满的。   有伊万科夫和闪电的帮助,路飞他们从5.5下到六层简直如虎添翼,最大的阻碍是安、路飞和小冯三人过度疲劳,身体不听使唤,但这个问题伊万科夫可以解决,他可以向人体注射亢奋荷尔蒙,也就是肾上腺素,激素虽好,可以让疲惫的人迅速充满活力,但有很强烈的后遗症,说白了就是在透支未来。   安看着路飞被扎后原地满血复活,请求伊万科夫也给自己注射。   “你确定吗安女孩?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你的体质和草帽boy不能比,当激素褪去,后果你可能无法承受。”伊万科夫没有说的那么明白,但安不能让自己成为路飞的累赘:“请给我注射吧。”   这肾上腺素确实厉害,安一下子就感觉不到任何疲惫。   路飞本想故伎重施将安绑在背上,安拒绝了,路飞的负担已经够重,还伤痕累累,她不能给他增加负担,伊万科夫救了路飞的命,又是龙的盟友,姑且可以相信,必要时候安会让其他人带自己:“伊万科夫先生,我的体质没那么好,你带着我跑行吗?”   对方没有推辞:“可以呀。”   “那你要好好托着安哦,得很小心才可以。”路飞叮嘱。   “我觉得她没有草帽boy你想得那么脆弱。”伊万科夫话里有话,难得的是路飞听懂了:“我知道安很强,但她也很弱。所以才要小心。”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安由伊万科夫背着下六层,一行四人过关斩将,很快抵达地下六层,他们一出楼梯,安就注意到下来的楼梯被锁上。这是自然,他们都已经深入到不对外公布的楼层里,推进城不可能什么对抗措施都不做。   地下六层当然也有守备狱卒,安亲眼看着伊万科夫朝那个男性狱卒注射女性荷尔蒙,生生将他变成女人。让安没有想到的是,成了女人的狱卒认知发生了巨大转变,不仅完全放弃身为监狱工作人员的职业操守,甚至反过来帮助伊万科夫。   虽然作为伊万科夫的同伴,狱卒这么做帮了很大的忙,可安还是忍不住背脊发凉:只是因为被注射了称为“荷尔蒙”的东西,变了一个性别就将过往的经历、接受的教育、信仰全盘否定,这是变性吗?在安看来更像是洗脑。   路飞一行人的出现让六层躁动起来,也有好些人注意到伊万科夫背上的安,下三滥的话语接连不断,被伊万科夫抛了好几个死亡媚眼过去。路飞寻找艾斯的牢笼时,安从伊万科夫的背上下来一一走过那些牢房,在经过其中一个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感到有点疑惑:这不是监狱的看守长雨之希留吗?他为什么会被关在里头?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这不是赤犬大将已逝的夫人吗?怎么会跟海贼一起闯到推进城来?你们想救火拳是吗?放我出去,我帮你们。”   安没搭腔,暗暗猜测着他被关押在这里的理由。是因为和麦哲伦政见不合才麦哲伦滥用职权关在这里的吗?如果是这样,他肯定对麦哲伦有很大怨气,确实可以值得一试……雨之希留和麦哲伦并称推进城两大铁壁,实力很强,他要是能跟麦哲伦狗咬狗打起来最好不过。   “别听他胡说八道。”另一旁的牢笼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安闻言看去,竟然是克洛克达尔,他也被关在地下6层,“那个男人毫无仁义可言,嗜血暴虐,将他放出来你绝对要后悔的,他会立刻把你们全部人杀光。你应该放我出来,安,我的果实能帮你们破坏掉门、墙、窗,而且我俩的情谊怎么也比雨之希留强吧?嗯?”   “什么!艾斯已经走了!”   安听到路飞的叫喊,看都没再看牢笼里的两人一眼,匆匆赶到路飞所在的方位。   路飞刚从牢笼里蓝色鱼人口中得知艾斯前脚被带走,他们后脚才来,急得扭头就往外窜,安不得不伸手拉住他。他冲出去的力道明明应该把安带飞,但船长像个小熊软糖一样拉长又弹回安身边,安揽住他柔声安慰:“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好些人盯着路飞,心想这小子命真好。   安看向蓝色鱼人:“你说艾斯刚坐电梯走是吗?”   楼梯都已经锁上了,电梯会让他们爬上去吗?当然不能,推进城在电梯内部设置了机关若是沿着电梯的锁链攀爬,只会被扎个透心凉。这么一来向上的两条路都被封死,想要出去只能另辟蹊径。   “看来是不行了。”伊万科夫叹一口气,“从这里上去又要耗费不少时间,我们赶不及。我会尽全力将你和安女孩送出监狱,艾斯的事情就交给白胡子吧。”   “不行!”路飞一口拒绝,“如果在监狱里救不了艾斯,那就去海军总部。”   最后还是得走到这一步,安心想,但如果这是路飞的愿望,她会替他实现   “我说了,放我出去,我可以帮你们。”   路飞听到克洛克达尔的声音,脸皱成一团:“你是那时候破坏薇薇国家的鳄鱼!我才不要放你出来。”   克洛克达尔很不耐烦应付路飞的幼稚:“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对那个国家没有兴趣。”   对安来说,不管是放希留还是克洛克达尔,都有一个问题未能解决,那就是如何让他们至少按照有利于路飞的大方向去行动,安没有把柄可以拿捏他们。没想到伊万科夫完美解决这个问题,他说他握有克洛克达尔的弱点,安趁机观察克洛克达尔的脸色,确认伊万科夫口中的“弱点”确实是克洛克达尔的把柄。   从被封闭的楼梯那里溢出催眠气体,留给他们犹豫的时间不多了,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对路飞一行人越不利,麦哲伦现在正在执行移交艾斯的任务,等完成移交,他会再次返回推进城内部镇压动乱。   安当机立断,轻声哄着路飞:“就放克洛克达尔出来吧,他可以在我们的头顶打洞,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路飞不情不愿答应。   “别把人说得像老鼠一样。”克洛克达尔略感不悦,但重归自由的快乐冲淡了不爽。   见克洛克达尔被释放,和艾斯同一个牢房的蓝色人鱼·海侠甚平也开口请求路飞释放他:“我一定会派上用场的!我想要阻止这场战争!”   人鱼以必死的决心牢牢盯紧路飞,因为他看出来这小子竟然才是这伙人的话事者,他没想到路飞答应得那么轻而易举。   “真的可以吗?”安问,“我们对他一无所知。”   安充其量知道这是新的七武海,性格、人品、强弱一概不知,克洛克达尔她好歹相处过,大概知道只要给够足够的利益,是能够达成合作关系的。   “嗯,没关系,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靠直觉吗?!”伊万科夫又发出惊讶的叫喊。   不管怎么样,如今他们就要以这个阵容再次将推进城打穿,去往海军总部马林梵多救下艾斯。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想要从下而上再一次把推进城打穿,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而且还要夺取军舰前往马林梵多,别说靠现在的几人,就是再来几十人都难搞,因此伊万科夫带着所有人先回到了5.5层,先前他离开的时候跟人妖们说了,让愿意追随他的人妖一起战斗,有可能会牺牲,也有可能彻底逃离监狱前往真正的人妖乐园,全靠自愿。   现在他得回去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愿意跟过来,而且还得给愿意一起冲锋的人们布置任务,伊万科夫的想法和安一致,上楼的过程要尽可能多的释放犯人引起动乱,目的是让推进城应接不暇,这样才能在绝境中找到更多机会。   克洛克达尔和甚平自然跟着到5.5层,推进城可不是只靠他们两个人就可以闯出去的。克洛克达尔观察了一下伊万科夫和闪电的装束,判断他们有办法拿到犯人入狱前的衣服。其实稍微一想也该知道,这个奇怪的夹层肯定有自己的方法和各个楼层联系,否则他们怎么获得资源,既然能去往其他楼层拿东西,区区衣服算不上什么。   “是的哦鳄鱼boy,已经派人去帮你把原来的衣服取来了,穿着囚服确实有点不像话~”伊万科夫说道。   所有人将路飞围在中心商量接下来的对策,甚平虽是刚从牢里放出来,但他和白胡子,和艾斯是老交情,自然跟路飞更为亲近,且想要拯救艾斯的心情也让他的言行举止更加主动。与他相比克洛克达尔在回到5.5层前便落于人后,游离在所有人之外,他本就是不相信任何人的性格,自然不愿意扎堆,他有见闻色,离得远也听得见计划。   就在这时,克洛克达尔的手臂上传来细微轻柔的触摸,痒痒的,非常隐晦,带着成年人的心照不宣,男人回过头,对上安的视线。安站的位置很绝妙,她在两块墙体中间,只要克洛克达尔向她走一步,男人两米五的身高瞬间便能把她遮盖得严严实实。   克洛克达尔挑起眉头,没有太多犹豫,转身和安一同隐入黑暗。   “原来如此,妮可·罗宾将你带上了草帽小子的船…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但还不错。”   而且恶魔果实的能力有点意思,可以吸收别人的能量,克洛克达尔不至于那么小气,他有的是气力,在监狱关押的这段时间他攒得都要溢出来,正愁没地方发泄。克洛克达尔细微地察觉到只是相贴和黏膜交换时能量交付的区别,似乎越亲密流失越多,他可惜的是这角落虽然隐秘,却不私密,能做的也就那样。   因为胶着在一起,克洛克达尔看不到安的脸色,但见闻色中安的状态确实正在好起来,不是之前那种仿佛空中楼阁,亢奋得不可思议的古怪状态,而是一点点因为他的能量注入生命力,变得湿润。   她的口感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克洛克达尔在监狱里时常会想起安,很好的消遣。   尽管躲在角落里,可无论是安还是克洛克达尔都在听着外面的动静,当路飞发出“咦,安去哪里了”的提问,安就像一尾抓不住的鱼从克洛克达尔怀里扭了出去。克洛克达尔郁闷了一小会儿,腹诽安那么绝情,用过就丢,他都开始怀念阿拉巴斯坦的她,可他不能否认现在的安更诱人。   两人先后回到人群之中,引来伊万科夫和甚平的一瞥。   克洛克达尔的衣服已经取来,男人还惦记安,倒不如说根本不可能尽兴,永远也不会够,于是他凑到安面前:“来吧,让我们重温一下在阿拉巴斯坦的日子。”   安没有拒绝,她不仅不拒绝还要启动能力,只要触摸克洛克达尔就吸收他的能量,不管是多还是少安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她在推进城内消耗太狠了,虽然在麦哲伦那里有所补充,可接下来还得耗,马林梵多只会比推进城更难攻陷。   至于克洛克达尔会不会因为被她吸收能量导致后继无力,那不是安该思考的问题,要是他逃不出去了,安会毫不犹豫把他丢在推进城里,必要时候踩着他离开也在所不惜,安眼里没有仁义,她眼里只有路飞。   克洛克达尔当然知道安的打算,可她这副模样也很可爱。   毕竟不是真的在阿拉巴斯坦,他自己先套好裤子,再把上身的囚服沙化变得赤裸,垂眼看着安从里到外一件件给他套好,扣上扣子,打好领带。衣服都穿好以后,克洛克达尔微微躬身把右边的耳朵凑到安面前,安在首饰堆里挑出金耳环,戴到克洛克达尔的耳垂上。   至于鞋子……安以前也帮他绑,虽然他自己可以用沙子做到。但这会儿路飞的忍耐终于到达极限,他猛地爆发,把安卷回身边,手脚并用缠紧,警惕地盯着鳄鱼:“喂,鳄鱼,不要随便指使安,她不是你的佣人!小心我打飞你!”   克洛克达尔没有得寸进尺,迅速放弃,心情很好地燃起雪茄,下巴随便点了面前的一个人妖:“你,过来给我穿鞋。”   人妖:“我,我…昂!我的抖M之魂在熊熊燃烧!”   稍作休整后,他们带着大部队重新出发,依旧是伊万科夫背着安,他趁着路飞冲到前面,对安说道:“安女孩,你要不要变成男人?我想你应该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变成男人就能规避掉。”   “我遭遇不好的事,是因为我是女人吗?”安问伊万科夫,“不,是因为弱小,是因为这副怎么锻炼都长不出肌肉的身体,弱小才会被剥夺。”   伊万科夫看了一眼安体内的激素,她身上的雄性激素几乎没有,正常女性的身体要是像她这样早就出问题,但她好像只是出落得更加美丽。   “……你说得对,是我浅薄了,我向你道歉。”伊万科夫的声音充满歉意,“作为赔礼我再给你注射点雄性荷尔蒙吧?雄性荷尔蒙可以让你长肌肉,就是会有点副作用,比如声音变低沉、体毛增多,但是比起长肌肉,这些应该都不算什么吧~”   安拒绝了,她不喜欢随便给自己注射东西,尤其是那些东西成分非常不明……伊万科夫说是荷尔蒙,具体到底是不是安持怀疑态度,安还未忘记他给地下六层狱卒变性后,狱卒翻天覆地的精神变化,注射亢奋荷尔蒙是无奈之举。   就算真的是荷尔蒙,任何东西都有两面性,随便使用必定被反噬。   “安女孩,你是个有大智慧的人……你要不要来我们革命军干?”   为什么突然给她发邀请函?安再次拒绝,她不会离开路飞。   伊万科夫发出遗憾的叹息。   麦哲伦不在,他们的队伍还越发壮大,简直堪称势如破竹,一下子就来到了地下4层,正如克洛克达尔所说,门、墙、窗在他的能力面前形同虚设,当然敌人也是,战斗过程中,安注意到那个叫甚平的鱼人也很强,难怪会被政府收做王下七武海。   让犯人们闻风丧胆的狱卒兽在三人手下不堪一击,安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觉,路飞好像在大闹推进城这一路变强了一些。   萨迪作为管理狱卒兽的负责人,实力自是比狱卒兽高,路飞总是改不了一见到敌人就要冲上去对战的习惯,这样太浪费时间也太浪费精力,安看着心疼得不行,路飞现在表现出来的亢奋状态全是假的,要不是伊万科夫那一针肾上腺素,他现在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伊万科夫也很清楚路飞的状态,自觉留下来垫后,他先是抓住路飞往萨迪后面丢,然后是背上的安,得把安也妥当安置。   “交给老夫吧,由老夫背着。”甚平说。   没时间磨磨蹭蹭犹豫不决的了,伊万科夫抓住安像抓住一只小猫biu一下往甚平的方向丢,但安并没有被甚平接住,因为有人中途拦截。   克洛克达尔瞥了一眼甚平,颠了一下安调整抱她的姿势:“甚平,你要用双手战斗,不合适,跑着跑着她可能会掉下来。”   甚平不这么认为,要固定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怎么也轮不到他这种不可信的家伙负责带着安小姐。甚平当然拥有见闻色,在5.5层的互动虽发生在黑暗之中,对他而言并不是秘密,虽说是安主动,但甚平实在很难认为安是自愿的,他们两人的关系并不平等。   “克洛克达尔,你……”   在摩擦发生之前,安先开口:“没关系的,甚平先生,就这样吧。”   安不想这件事引来路飞的注意,而且克洛克达尔搂着她也好,越亲密能量越多,安绝对不会和克洛克达尔客气,他不是自己人,这一路安已经观察出来了,伊万科夫、闪电、甚平可以暂时归为己方,克洛克达尔不行。   越过萨迪和狱卒兽们,又有副监狱长的汉尼拔挡道,安可以理解他作为海军方对海贼的厌恶和对平民的爱护,然而他的实力实在是太差了,差得令人疑惑他是怎么当上副监狱长的……值得称赞的是他不屈不挠的精神,不管被路飞打成什么悲惨模样,汉尼拔都一定会抓住路飞不允许前进,而让汉尼拔彻底倒下的人并不是路飞,是从天而降的黑胡子。   ————————!!————————   Op世界在我看来首先是强者的世界,然后是男人的世界,亚马逊莉莉岛上的那些都不能算是“强者”,因为她们住在只有女人的岛上,被包裹在没有男人的象牙塔里,而每一代出海的皇帝竟然都会因为男人神魂颠倒,也就是说,每一代女帝就算再强也“一定会爱上男人”,我对这个设定真是(扶额),我只能说尾田终究是个男人。   至今为止原著女角色中只有玲玲是“强者”而非“女人”。   而今对绝大部分人来说,安始终是“女人”,不是会放在对等位置看待的人,她还没有变得如同玲玲那般,人们一看,只会想“这是四皇”而完全忘记她的性别,我曾经想过行文到后期,安要不要也这样,但是我又想,女人有什么不好?我和安都很喜欢“女人”这个性别,安是女人,她不需要别人忘记她是女人也能给人带来恐惧,性别从来不是错误。   我知道现在有点憋屈,没事的!我们都知道麦团后面多么强大,而安会变强的,她的果实觉醒后所有果实能力者看到她都要退避三舍,不管你是什么皇什么骑士什么星都没用。面对非果实能力者,她遇强则强,阈值在海贼王全船供给下只会越来越强,别忘了海上还有很多羊毛可以薅,她自己的人脉,路飞的人脉,那都是安的招式,是安提高“流血线”的陪练对象,到那时候,人们会看到她的性别的同时清楚地意识到她有多危险。   首先是女人,然后是强者,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黑胡子,他怎么会在这里?安实在想不通,他作为王下七武海肯定被海军召集,现在应该在马林梵多防备纽盖特劫持刑场才对。   难道是总部知道监狱里发生的事情,派他过来处理暴动吗?不,这不合理,为什么海军不派自己的将领,要调派身为海贼的黑胡子过来?推进城监狱法明明白白写着海贼不允许进入推进城,就算黑胡子是王下七武海也不会改变他是海贼的身份。   “你就是黑胡子!”路飞抓住关键词,大脑极为难得的在此时变得灵光,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就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艾斯才会被抓住。   安一看路飞的状态不对,急得从克洛克达尔双臂上跳下来:“路飞,不行!”   绝对不能在这里对上黑胡子,他们两个海贼在推进城内战斗,开心的只会是海军方,尤其是艾斯极有可能已经移交给来接他的海军,这就意味着麦哲伦其实已经追在他们屁股后面跑了,可路飞被愤怒冲昏头脑,对安的话充耳不闻。   安迅速调整策略,将大半个身子藏在克洛克达尔身后并对他说,“克洛克达尔先生,掩护我。”   现在已经管不了克洛克达尔到底是不是自己人,他最好别给她造作。   小东西倒是很会使唤人。但克洛克达尔还是将见闻色和果实能力铺开,为安警惕从任何方向过来的攻击。   “就是你这混蛋把艾斯…!”   不好,路飞真的生气了。在这里和黑胡子对上百害无一利,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而且说他是七武海,七武海之间实力也有很大差距,月光莫利亚连霸气都没掌握,米霍克位于整个大海战力金字塔的顶端,黑胡子要是和米霍克同个等级,十个路飞都不够打。   第一个照面路飞被打得流血,听说黑胡子能吸收果实能力,让果实能力无效化,虽然不知道他具体什么果实,但能元素化应该跟麦哲伦差不多吧。   路飞再次攻过去时,安把能力缠在路飞身上,对撞瞬间蒂奇就疼得惨叫起来,他前所未有的叫喊让他的船员们惊疑不定,他们很快判断自家船长并非收到来自草帽小子的攻击,造成此效果的另有其人!   缇奇也想不通,暗暗果实本该吸收草帽小子的果实能力使其无效化,但在那之前,有能力在同暗暗果实对吸,而且暗暗果实要输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被剥离皮肉,不是吸走暗暗能力那么简单,对方试图吞噬他的躯体!   缇奇无法冷静下来使用见闻色锁定目标,只好求助船员:“阻止他!”   范·奥卡立刻开枪狙击,不是对路飞,而是站在克洛克达尔身后的安,好在克洛克达尔早有准备,用沙子在安面前筑起防线,安才平安无事,否则即使没有无法动弹的副作用她也躲不开范·奥卡的子弹。   缇奇如临大敌,他抬起自己的手,惊恐地发现对拳接触路飞手指的那部分皮肤缺失了,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暗暗果实的能力者,所有触碰到他的果实能力都应该被无效化才对!这要是继续触碰她,他的身体会怎么样?   缇奇出了一身冷汗,他记得这个女人,十几年前他还在白胡子的船上时,她跟着红发海贼团和鹰眼登陆过莫比·迪克号,和白胡子关系特殊,过了那么多年她变强一点也不奇怪,但是为什么会这样?   “女人,你到底什么来历?”   路飞挡在安的面前:“你的对手是我!”   “路飞!不要浪费时间!”安看向缇奇,试图恐吓对方:“还敢碰路飞就不是只损失那一点点皮肤了。”   怪的是,尽管还带有恐惧,缇奇却不怒反笑,他漆黑的瞳孔映照安,贪婪从他的每个毛孔喷涌而出:“你做我的船员吧!”   “船长,我们的目标不是她,不过我不反对…船长第一个,那我要做第二个。”拉斐特说。   “你小子用完都不成人形了,你排最后。”这是范·奥卡。   “威哈哈哈哈,虽然想做第一,但是船长第一!我要排第二个!”吉扎斯·巴杰斯立刻抢过范·奥卡的话头,还有拉菲特的排序。   “排在毒Q后面病殃殃的不好玩,我会小心一点的。”拉菲特摇摇头。   “咳咳咳!壮壮也很喜欢她,给壮壮也排个号吧…”   “畜生不如!”   这下别说路飞,甚平都开始火大,路飞白纸一张,他不知道黑胡子海贼团在排什么号,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才生气,而在场其他人都知道他们在排什么号——安的“使用”顺序,船长第一,船员人人有份,连马也不落下。   仿佛所有物被人觊觎的愤怒让克洛克达尔面色阴沉,他转移目光去看安,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和一点点莹白的脸颊,他不知道她是否也同样愤怒,亦或者像在阿拉巴斯坦那般如同温顺的羔羊逆来顺受。   想到自己对她做的种种,克洛克达尔不禁思考他在她看来也和黑胡子之流同等水平吗?   最后竟然是黑胡子喊停这场闹剧,但他的目光牢牢盯死在安身上:“不,干正事要紧,别让女人碍了事。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一定会有。”   黑胡子的觊觎又让路飞应激,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现在就想在这里打飞黑胡子,最后是甚平用身体挡住路飞的攻势。   “路飞老弟!孰轻孰重,你要分辨好!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救艾斯,不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安也是这个意思,而且他们真的没有一丁点时间可以浪费,来自地狱的追兵已经迫近,安隔着千军万马和麦哲伦对视,被夺去翅膀的疼痛猛烈袭来,麦哲伦开始发抖,他的脸色惨白,仿佛他才是被追击索命的一方。   可作为狱长的责任和尊严不允许他退缩,“草帽小子,绝对不会让你和安离开这里。”   克洛克达尔用见闻色感知麦哲伦的动向,自然获知他的恐惧,他满腹疑惑,瞥了一眼安,“怎么回事?他很怕你。”   安没有回答他的义务。   麦哲伦清场的速度很快,毒龙游过横尸遍野,安很佩服克洛克达尔在这种空隙里还成功解救自己的部下,安记得他,MR.1,他看到安和克洛克达尔的组合直接愣住,但是没有说多余的话,安很喜欢他这点,安猜克洛克达尔也是。MR.1很强,不枉费克洛克达尔特地跑去救他,海楼石钥匙一松开,他以一敌百。   上到地下三层,他们的身后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挡麦哲伦,伊万科夫不得不作为他的对手,他还让闪电把道路切断。   路飞一行人顺利上到2楼,发现这里竟然空荡荡的,所有牢笼的门都打开,里面一个犯人也没有,他们仿佛进入无人之境,曾经追着路飞他们满世界跑的猛兽们如今完全不值一提,一行人来到地下一层发现地下二层的犯人们都挤在这里和布鲁格里、狱卒们缠斗。   人群之中混着两个老熟人,巴基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安,然后是抱着安的克洛克达尔。他开始尖叫:”鳄鱼,你怎么会和安在一起!?”   话音刚落他就被小冯一脚踹飞,小冯可没忘记巴基和MR.3在地下五层临阵脱逃的事情。   再说一遍,麦哲伦的清场速度很快,不管是伊万科夫还是闪电都没能阻止麦哲伦的步伐,他们上到地下一层,他也上到地上一层,好在MR.3的蜡烛能够隔绝毒液,稍微减缓了麦哲伦的步伐。   竟然让这群犯人到达地下一层,简直是重大失态!麦哲伦掏出电话虫下达指令,甚平顿时大惊失色:“糟糕了!”   “麦哲伦要把军舰炸掉吗?”安问。   甚平一愣:“啊不,他让军舰往远处开。”   “只是往远处开吗?”安也愣住,但她很快理解了麦哲伦的做法,说到底就是思维差异。麦哲伦身在体制里,还做到监狱长的位置,有责任要担当,每一个决策都会牵扯很多,就算想要达到目标,也不能随心所欲。   军舰造价那么高,整整十艘怎么可能说炸就炸,本身让监狱内部出现这种动乱已经难辞其咎,一个搞不好整个推进城从上到下都会被问责,上军事法庭,他不能再扩大己方的损失。   而安的思维更直接,也更不顾后果、不择手段,只要能够达到最终结果,她并不会太在乎过程,而且往往会作出更极端更不可挽回的选择。   不炸掉军舰事情就简单得多,麦哲伦由她对付,路飞和甚平去夺取军舰,她和路飞必须要有一个人进到抢夺军舰的队伍里,否则万一这群犯人抢到军舰又把军舰开走,把他们两个撇在这里,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可路飞做出了和安完全不一样的决策:“安,你跟着身鱼人大叔去抢军舰。”   安完全不能接受,伊万科夫也说了,路飞再中一次麦哲伦的毒就真的无力回天,这个队伍里面只有安对麦哲伦的毒液免疫,她怎么能让路飞对上麦哲伦?   但路飞已经有自己的解决办法,他一把揽过MR.3:“没事的,3的蜡烛可以对付毒,他和我一起对付毒人。”   安投来不信的目光。在安的“不可信名单”里面,MR.3排名非常靠前,几乎等同“一定会背叛”,要她把路飞交给的背后这种人?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呢!?” MR.3尖叫起来,“我也是个想做就能够做到的男人!”   “我们得快点。”甚平说。   “就这么办,安。”   安心里真是一千万个不愿意,可她怎么拗得过路飞:“我知道了…你一定要小心。不需要打倒,只要拖到我们抢到军舰回来,麦哲伦是能力者不能下水,我们只要上到军舰就摆脱他了。我会很快回来接你的,不要逞强好吗?”   随后安转向MR.3:“路飞要是败了,你也活不了,你懂的吧?”   很难说安到底是在摆事实还是威胁,但只要有效果就好,MR.3有什么心思这会儿也得歇菜:“我知道了呢。”   打了一棍要给点甜枣,安摸了摸Mr.3的脸柔和表情和语气:“离自由就差一步了,不要放弃。”   克洛克达尔从鼻子哼一声,MR.3一抖。路飞也加入威胁行列:“你给我做个大大的蜡烛机器人,我就不告诉索隆,安摸了你的脸。”   小冯在一旁补刀:“小索隆把达兹砍倒了哟。”   MR.3开始发抖:“索隆和安是什么关系呢……”   “他很爱安。”路飞说。   MR.3发出惨叫:“我知道了啊啊啊啊啊。”   “啊,鳄鱼。”路飞叫停把安抱走的克洛克达尔,“你放下安,鱼人大叔,由你背着安去。”   看来路飞和安做了一样的判断,他们一致认为比起克洛克达尔,甚平更加可信。   有点出乎安的意料,克洛克达尔竟然将她放下了,什么也没说。甚平比安高大很多,他蹲下身,手在背后做成一个踏板:“踩着我的手上来吧,安小姐。……那些人渣说的话不必太在意。”   安一愣,没想到甚平会安慰她,明明他们今天才认识。她倒是没在意黑胡子那群人,毕竟她在洛克斯的船上切切实实遭受过真正的地狱事件,黑胡子海贼团过过嘴瘾的话算什么。甚平真是个好人,她喜欢他身上传来的能量,广阔又稳重。   “谢谢你,甚平先生。”   ————————!!————————   如果有人能get到麦哲伦称呼的前后变化我会很幸福……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还没到达地上一层的门口,安已经在思考着正义之门要如何开启,而且要到达马林梵多,他们得开启两扇正义之门,真叫人头疼。   “老夫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甚平说道。   令安和甚平没想到的是,小冯竟然自告奋勇要去开启离开推进城的那一扇,他摸到了麦哲伦的脸,可以扮成他去动力室下达指令。   安自从在房间里面听到他不停为路飞加油便对他有所改观,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愿意舍弃逃生的机会,留下的人十有八九死路一条,可这个事必须要有人去做,因此安什么也没有说,这对路飞是利好的,为了能够成功逃脱出去,必须有人牺牲。   小冯和他们分道扬镳。   甚平继续带着安上到地上一层,和他们一起出来的还有克洛克达尔、MR.1以及带着一群犯人的巴基。门外不出所料根本没有军舰,十艘军舰在麦哲伦的命令下早就开出去老远,这里是无风带,海王类的巢穴,一般人水性再好下水也是死路一条,更别说能力者们,全是旱鸭子。   但问题不大,因为他们有甚平。在海里,鱼人能发挥出在陆地百倍的实力,而甚平也是个相当靠谱的,他在浓雾中确认其中一艘军舰的位置后,硬生生将监狱的一块门板卸下来撇进海里,妥善放置安到木板上才跳到海里对着岸边的犯人们说道:“要去抢军舰的人站上来,我带你们游过去。”   最终上到木板的只有克洛克达尔、巴基和达兹。其他全是想要坐拥他人劳动成果的胆小鬼,不过夺下军舰后,安还是会让他们上船的,他们要前往的地方是战场,炮灰多少都不嫌多。   “抓紧了。”甚平最后说完这句便潜入大海。   她这样站,一会儿肯定要摔倒。MR.1想,他不着痕迹看了眼自家社长,见他完全没有要扶安的意思也不好擅自做什么。克洛克达尔也看到安的站姿,知道她会摔倒,但他如今不想主动和安有肢体接触,她会感到反感吗?他竟然也有一天会在这种东西,真是可笑。   甚平抬着木板往前冲时,安果不其然被惯性带倒,MR.1身体比脑子先动,伸手抵住安的背,就五根手指稍微给她点支撑,方便她自己调整站姿。   安侧头对他点头道谢。   “…不用。”MR.1确认安能自己站稳后立刻放下手,但是女人隔着薄薄裙装的体温好像渗进他的皮肤,融进他的血骨,整个手掌连带手臂都开始令人在意起来,MR.1隐秘地看向自己曾经触过的脊背,紧紧握住拳头。   靠近军舰后,甚平下沉,下沉前鱼人叮嘱“我要把你们送上军舰,安小姐抓好抓稳”后便再无声息,木门上寂静一片,只有巴基的惨叫和恶意揣测,MR.1都无语了,小丑巴基,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门板上另一个惊慌失措的人自然是安,甚平让她抓好什么?抓紧哪里?门板上连个门把手都没有,她不擅长这种需要强大身体能力的行动,不想想办法她会因为冲击力掉进大海。   于是安扭头看向克洛克达尔,如愿以偿得到一条手臂,还附赠一件雪茄味道的毛领外套,男人隔着衣服拢着她,不接触她一点皮肤,手的位置也不会让安不舒服,引得安奇怪地看他一眼。   克洛克达尔不会承认自己因为安主动寻求他的帮助不是MR.1而松一口气,这说明她没有那么讨厌他吧?   有克洛克达尔固定她,即使木板被海流冲上天再摔碎在甲板上安也毫发无伤。   军舰上的海兵们又因为安陷入呆滞,就连将领们也觉得很为难,夫人那个样子看起来像是被挟持,到底应不应该攻击?要做到什么地步才不会被问责?   他们的踟蹰正好方便安一行人的行动,几人丝毫没有掩盖夺取军舰的动静,即使是在浓雾之中也很快被其他军舰发现,其他军舰想支援,可实在是有心无力,看得出来海贼们登陆的军舰被夺走只是时间的问题,既然如此还不如把它击沉,可军舰和军舰之间的攻击只有大炮,这些大炮被甚平卷起来的海水一浇,全哑火了!   安在战斗过程中看到甚平的战斗方式,能够卷起海水攻击简直就是能力者的天敌,就算不是能力者,被拖进海里也很危险,若不能在氧气耗尽前完成对鱼人的击杀,人类会活活溺死在海里。   好在甚平现在是他们这一边的,要是他作为海军的帮手出现在马林梵多的战场上,堪称鬼故事。   安已经在为草帽一伙海底一万米的鱼人岛之行焦虑了。   夺下军舰毫无悬念,甚平掌舵开始往回开,唯一想要有异议的巴基很识时务,在鳄鱼的注视下压根不敢吱声。   安发现甚平真是个很靠谱的人,他竟然带着能够联系到路飞的小电话虫!得知麦哲伦已无法阻挡,他们的军舰还没办法那么快开回去接应,安立刻走到甚平身边:“甚平,你能回去接路飞吗?”   这倒是个办法,但这样就相当于把还留在推进城里的其他人全部舍弃,虽然说那些人本来也不是同伴。好在甚平有更好的办法,他对着小电话虫说:“你们不要停下来,都往海里跳。”   安皱起眉:“路飞是能力者,他不能下海。”   “老夫知道,所以老夫叫了其他帮手过来。”   大批鲸鲨特地赶来此地援助甚平,有了鱼儿们的帮助,不仅是路飞,那些等在岸边的囚犯们,甚至还有之前倒下了的伊万科夫和闪电都顺利上了船。   安看到麦哲伦站在岸边,表情堪称傻了眼,他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对手竟然还包括鲸鱼。   安也没想到,毕竟之前凯米叫的那些小鱼只能导个航,遇见危险便各自散去,而甚平能够叫动更大的鲸鱼到危险的海域接应,看来深海种族能做到的远比人类多得多,在这个百分之九十几的面积都是海洋的世界,深海种族和人类的关系如此差劲说不定还有一些幕后人在搅浑水。   他再一次觉得甚平是自己这一边的实在是太好了。   路飞登上军舰后安连忙扑过去检查他,确认他没有中毒也没有过多增加伤口才松一口气,路飞小狗蹭蹭:“我没事,毒药都在碰到我之前被山的蜡烛挡掉了。”   甚平自动自觉开始掌舵,顺着海流朝正义之门的方向开,那些被海水浇湿了炮台的军舰也恢复过来,全部追在他们这艘军舰后面,还真是前无进路,后有追兵,如今整艘船的人都为了守船忙得焦头烂额。   所幸的是小冯不辱使命,成功将正义之门开启。路飞得知小冯的举动后当然想要回去救他,在安的劝说到来之前,路飞先被甚平斥责了,他们丢下的人何止小冯,千千万万的战友都倒在他们身后!   路飞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在门关上通讯截断之前,他如同小冯当初在门外一直为他加油那般道了无数声“谢谢”。   小冯泣不成声,他们往正义之门开,电波渐行渐弱,但他还是努力的呐喊:“小草帽,你一定要救出你的哥哥!”   路飞哭得更大声了,悲伤也很消耗人的能量,安抱住路飞轻拍他的背安慰:“我们一定会救出艾斯,不会辜负小冯的心意。”   进到正义之门后,他们算是甩开后面的追兵,有点余力做其他重要的事,比如伊万科夫要医治闪电,安要给路飞找吃的。   在路过克洛克达尔的时候,安把他的外套还给了他:“太长了,会踩到,弄脏就不好了,谢谢。”   克洛克达尔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把衣服接过,但他并没有放任安独自一个人在船上行走,而是缀在她的身后,发现她前往的地方是厨房后,在心中称赞她是个聪明的女孩。   大战时精神紧绷很容易让人感觉不到饥饿,但身体其实已经缺乏能量,必须要补充。按安看了军舰的厨房冷库,很满意,里头塞得满满当当,其他家伙安管不着,喂饱路飞是绰绰有余了,这个时候没办法太精致,好在路飞吃生的冷的东西都无所谓,安只需要热自己的分量就可以。   当安和克洛克达尔重新回到甲板上,才发现甲板已经乱成一锅粥。以巴基为首的犯人们完全不知道这艘船要开往马林梵多,现在正在闹腾,站在他们的角度有这样的反应也正常,他们才刚从推进城这个地狱离开,为什么又要跑到另一个地狱去?而且白胡子和海军总部不是要打仗吗?被卷进去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一旁站着的一个犯人看到安后,在推进城内被命悬一线压下来的邪念立刻复苏,他自以为聪明地向巴基提议道:“巴基船长,怎么可能前往马林梵多呢?由您带领我们劫持这艘船在海上干一番大事业吧,我们可以把这个女人留下来,其他反对的家伙就全部杀……”   他话音未落便被沙子切断身体,肢体的截断面并无血液流出,沙子吸走液体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人就成了干瘪的木乃伊,曾经一个壮硕的大男人如今薄得像纸片,小型的尘暴随便一卷就落入湍急的海流之中。   “这种时候还能想这种事,看来你也不是非常想要逃脱,那就死在这里吧。”   安古怪地朝克洛克达尔看了一眼,怎么觉得他好像很不高兴?但多亏了克洛克达尔杀鸡儆猴的行为,叫得最大声的巴基闭嘴了,其他屈居巴基之下的海贼们也闭嘴了。 第100章 第一百章   比起克洛克达尔,路飞可宽容多了:“如果不愿意去的家伙现在可以下船。”   下船,草帽小子说得轻巧,都已经这样了还怎么下船??先不说海流如此湍急,掉下去还有没有命,他们拼死拼活逃出来,难道在这里放弃,又回去推进城吗?   犯人们开始蠢蠢欲动,他们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下一秒他们全都顿住,有甚者因为太害怕而连连后退:是麦哲伦的毒液…那些被毒素侵袭痛不欲生的记忆在攻击他们,中过一次就足以形成创伤应激反应。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有麦哲伦的毒液?安的手平平举,手心接连溢出紫色的毒素,大有谁再逼逼就将毒素抹到对方身上去的趋势。   这群家伙抢军舰的时候不出力,现在就想着要从他们手中夺取,安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交出军舰?不,老老实实去马林梵多当炮灰,或者中毒死在这里,选一个吧。”   虽然但是她并没有将麦哲伦的翅膀亮出来,能够吸收能力者的身体,这是件很恐怖的事情,而且安还没有在非能力者身上尝试过,站在这里的全都是亡命之徒,将他们逼到绝境极有可能遭到反噬,而且若是感到自己也受威胁,至今为止还帮助他们的克洛克达尔等人可能会反水,到时候安和路飞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不是安的目的,恰到好处威胁一下就可以了。   犯人们:“不管哪边都好过分!!”   安想起汉库克,试着模仿了一下她的语气和神态:“你们这些垃圾,能为我去死是你们的荣幸。”   还是犯人们:“啊!!好美!!乐意至极!!”   路飞大笑:“安!你学汉默克学得好像哦!”   克洛克达尔从鼻子里哼一口气:“全部杀死不就行了。”   “不行。”   马林梵多那么多海兵,把这些犯人全部弄死,就他们几个人杀到什么时候,填沟也得有材料啊。   打一巴掌给甜枣这招永远好使,安突然收回毒液,告知厨房里有食物,大家应该先吃饭。   路飞一听有饭吃,眼睛“噌”地亮了起来,他正要做第一个冲到厨房的人!就在他冲进船舱的时候,电话虫响了,不是甚平带在身上的那个小电话虫,而是军舰上自带的,于是路飞方向一拐,毫无心理负担地接起这通电话并和海军叫嚣。   在这通电话中可以总结出两个非常重磅的消息:一、他们挟持了一名人质叫安夫人;二、小丑巴基曾经是海贼王的船员。   海军承诺他们若不伤害人质,被抓获后可以谈条件。   船上绝大多数犯人都非常迷茫。人质,什么人质?他们这艘船上坐的都是越狱的同伴,人人都为逃出推进城贡献了自己的力量,哪有什么人质?安夫人听起来倒像是个女的,而这艘船上只有一个女人,他们将视线移向安,又很快否定,她刚刚还拿麦哲伦的毒液威胁他们去马林梵多参加战争,绝不可能是人质。   至于第二个重磅消息,那可是真的很重磅。巴基很不想戴这顶皇冠,但被犯人们吹着捧着竟然开始膨胀,安看着这红鼻子的小家伙眼球咕噜一转,又一次抓准时机用语言将自己变成发号司令的一方,一番包装,硬是把自己包装得高大上,连那群犯人都打算跟着他化被动为主动,去战场上追逐功名。   安没看出来他竟然还有这样的才能,把人都忽悠瘸了,还有人帮他数钱,当然结果安很满意,这群龙套炮灰自愿跟着去战场再好不过,省得还得武力镇压,浪费精力。   巴基也很为难啊,那不然怎么办嘛!这艘船上不管是鳄鱼还是草帽小子他都打不过,就连安都有麦哲伦的毒液,他可太怕那个东西了,那既然打不过、反抗不了就加入吧!   接完电话,路飞就窜进了厨房,他要吃饭!紧随其后的是5.5区幸存下来的人们,他们见过路飞吃饭的样子,去晚一步可能就一口也吃不上了!他们真情实感的担忧情绪感染其他不明所以的犯人,一时间所有人都涌到厨房,犯人们被路飞风卷残云的模样惊呆,难怪那群人妖紧赶慢赶。   路飞自己吃还不忘给安藏,难为他跟人搏斗过程中还记得安不吃生的东西,拿的全都是腌制好的香肠水果等,安完全不嫌弃食物被路飞抓得有点恶心,尽可能多吃,等路飞吃饱后,她拿来湿毛巾给他擦手擦脸,就像照顾小时候刚吃饱饭的他一样。   犯人里面有人看着流口水,但好像并不只是嫉妒草帽小子有绝色美女伺候…小时候妈妈也曾经这样为他擦手擦脸。   吃饱喝足,路飞找了个最喜欢的地方待——军舰的船头,他把安卷上来和他一起:“其他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正拿着雷利的生命卡,竭尽全力想要回到香波地群岛。”   路飞一愣,然后露出大大的笑:“你说得对!”   安摸摸路飞的脸,他的脸上都是新伤加旧伤,但安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路飞,你睡一下吧,吃过东西早就困了才对。本来对抗麦哲伦的毒素后你必须好好休息,结果奔波战斗到现在,还要些时间才能到马林梵多,一直这样看着大海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   安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他躺过来。路飞没法抗拒这个,他想:就躺躺,假装休息骗过身体,不睡。但是安竟然拍他的胸口,还跟他说“没事的,我在这里”,来自婴儿时期的安全感笼罩路飞,他几乎是瞬间失去知觉。   用见闻色看了全程的克洛克达尔气绝,什么“没事的我在这里”,自己都累得不行还哄小鬼,草帽小子也真睡,他就不知道现在最需要睡的人是安吗?但是他有什么立场去说,只能自顾自的生气,然而不管怎么生气克洛克达尔也没撤掉见闻色,时刻关注安的脸色。   说来好笑,他竟然是在被草帽小子打倒后才掌握的武装色和见闻色,他在狱中想了很多,之前是他走进了误区,没错,只窝在像阿拉巴斯坦那种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小地方扫荡蝼蚁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冥王”虽然作为古代兵器享有盛名,但缺少解读历史正文的人难以获得,什么都不如自己强大靠谱,庞然大物全在新世界,如果不能身处其中,他凭什么看清局势,实现自己的目标?唯有在新世界,与强者碰撞,遇强愈强,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克洛克达尔盯着安背影,那是狩猎者的目光:被世界洪流抛弃的人,什么都不配拥有。   使用见闻色的不只有克洛克达尔,甚平走上船头,路飞已经熟睡,看起来完全不会被吵醒,他还是轻声讲话:“安小姐,老夫认为你也应该睡一下,老夫刚刚收拾好一个屋子,你可以使用。”   安却充耳不闻:“还有一个正义之门没有找到开启方法…纽盖特会怎么通过那扇门?”   因为太久没有听到这三个字,甚平反应了一秒才记起这是白胡子的名字:“安小姐和白胡子先生是旧识吗?”   安回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道:“是,以前我们都在洛克斯的船上,他救过我的命。”   完全预想外的回答,这下别说甚平,连克洛克达尔都瞪大眼睛:她是洛克斯的船员?不对,他遇到她的时候她只是个孱弱的女人,洛克斯海贼团以残暴强大闻名,也就是说…   但是甚平不知道,在他看来能钳制黑胡子的安足够强大:“你曾经是洛克斯的船员?”   “船员?不,我最近才得到果实能力,在这之前我是个普通人,弱小、无力但足够貌美。所以说黑胡子海贼团那种根本不算什么,我经历过真正的地狱。”   安话音刚落,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影笼罩她,是克洛克达尔,他下身变成沙子降落在船头,将自己贴到安的身后,他没有拢着她或者拥抱她,只是贴着,安竟然品出了些公事公办的味道:“启动能力吧。”   他是这么慷慨的人吗?安不明所以地望向克洛克达尔。疑惑归疑惑,安还是启动能力,主动送上门的能量不要白不要,他们接下来要前往的地方可是战场。   但这么一来,路飞就不能枕着她的腿了,安小心翼翼地把他圆圆的脑袋挪到一边,他完全没醒。   “安小姐的能力是……”   甚平知道先前他俩在推进城角落的一些互动,虽然是安主动,但他并不觉得安是自愿的,很多时候强者对弱者的胁迫非常隐蔽,甚至于表面看起来和现实情况完全相反,甚平想要确保安没有处在这种胁迫之下。   “我可以通过接触,吸收他人的能量化作己用。”   那就是利用克洛克达尔,甚平不想过多评价安对自己能力的用法。而且如果是这样他也能帮上忙:“那老夫也……”   “不,甚平先生,请你保存实力,在战场上尽可能帮助路飞。”   安这么说甚平就懂了,她的能量吸收对被吸收者有影响。   克洛克达尔不知道该作何感想,说愉悦吧,安把他当工具人看,说不满吧,安又确实只贴贴他。   “我,我也可以帮忙…”巴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船头。他本来是看到领头军都挤在船头,为了自己在那群犯人们心中的伟岸形象,他也凑上前装模作样,没想到让他听到安的能力解释,他也想帮安……巴基小狗一样看着安,可怜巴巴、小心翼翼地提议:“提供能量的人越多越好吧?”   是这个道理,于是安伸了一只手过去,巴基愣住:是安的手……那时候在雷利先生后背挠出抓痕的也是这只手……   巴基本想直接握住,但克洛克达尔用死亡目光盯着他看,看得他夹紧尾巴,根本不敢从头狼嘴边夺食,最后是安的手举累了,直接塞他怀里的,被夺走能量的感觉很奇妙,巴基还在适应。   “弱者的能量有什么好吸收的。”他听到克洛克达尔说。   “聊胜于无吧。”   未来四皇大人顿时流出宽面条泪:他这么弱真是不好意思呀!!   ————————!!————————   安看甚平:这是什么?老实人,欺负一下。   谢谢宝宝们给我抓虫,抱歉最近的错别字有点多,因为我现在是语音输入后再改稿,我经常看太快漏掉,读者宝宝抓的虫好像jj都会记录的,我等完结统一改过来哈,现在每天都码字赶稿实在是没有时间慢慢弄。   百章撒花!再过一章就到战场了[撒花]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这股海流真不愧是海军专用的快速海流,他们从推进城出发竟然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看到马林梵多的正义之门,但始终没能攻克这个如何进去这个难题。   奇异的是,当船只行驶到正义之门跟前,门竟然打开了,他们再没有第二个小冯,到底为什么会开启呢?   很快,掌舵的甚平发现海流的异常,安听他说大海有问题,立刻趴在船舷往下看,路飞怕她掉下去伸长手臂卷着她。   “是退潮了?”安不确定,平时无聊娜美会教她一些航海知识,但这门学问太高深,安在这方面天赋很一般。   “是的,安小姐。”甚平回答,“海啸要来了。”   马林梵多不可能在战争期间发生自然灾害,一定是人为因素,海啸通常和地震相伴而生,能够做到如此大规模撼动大海的人,除了纽盖特不做他想。   安和甚平对视一眼,看来纽盖特已经进去了,难怪正义之门会打开。   “路飞,不用急,我们能赶上,待会儿坐上海啸就行了,能做到吗,甚平先生?”   “交给老夫吧,安小姐。”   巴基闻言点点头:“没错!就如同我计划的那样!坐上海啸…什么!!!海啸!!!!”   可乘上海啸以后要怎么落地呢?纽盖特揪起海水引发这场海啸,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海军,不管浪潮卷起什么东西他都不会让海啸停下。   安画了马林梵多的地图在看,月牙形的岛屿只有海军本部和军属居住的小城镇,设置行刑场只能是广场,船被海啸冲进去,也不知道会掉到哪里,万一冲过头还得折回去,不过这个人力无法掌控,晚点再想吧,实在不行就中途跳船。   巴基还在叫嚷:“等等你说坐上海啸是什么意思,会有海啸吗???会死人的啊——”   ……海贼王船上的参差呢,香克斯十二年前就能劈开海啸,巴基今时今日还在尖叫。   海啸蕴含的能量比他们想象中要大,船只乘上波浪引起剧烈的颠簸,路飞本来就卷着安,第一时间把安固定到自己身上。   一旁的克洛克达尔见状放下准备沙化的手,甲板上全是巴基和他那群小弟的喊声。   甚平的掌舵技术非常优秀,他不仅让船乘上海流,还带着船避开海里的海洋类,顺利攀上浪头,现在他们只需要等待海浪侵入马林梵多就可以。   本该是这样。   谁也没想到海啸被冻结了,他们这艘骑在浪头的军舰自然也被冻结在高空,所有人的脑袋都冒出问号:这他妈是可能发生的吗?   当然可能,克洛克达尔率先跳下军舰,站在被冻起来的浪头向下看:“难怪被青雉的招式波及,我们已经进来了。”   安也在路飞的帮助下站在浪头,粗略地看了眼下面,他们的确进到马林梵多的港湾里,只是大部队在下面,他们在高空。   白胡子引起的海啸太大了,他们在这个高度向下看只能看到大的军舰、莫比迪克号和一些巨人中将,还有…奥兹?奥兹一边喊着“艾斯,我现在就来救你”一边前进,已经快要越过冰面进入港湾,他就像一个大靶子被炮弹集中攻击,其他地面上的人都像蚂蚁一样小。   最后就是半空中有来有去对招的波鲁萨利诺和马尔科。   “把军舰上的望远镜拿给我。”   安吩咐道,立刻有犯人把望远镜全部拿到浪头,这里寒气逼人,安冻得有点难受,下一秒毛领外套兜头罩住她:“拖地也穿上。”   这个时候没必要客气,安套上袖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后拿着望远镜往下看,一下就锁定广场行刑台上的艾斯:“路飞,艾斯在那里,还有卡普先生和战国先生。   路飞也有一个望远镜,他顺着安的方向看,很快也看到了今日目标,虽然哥哥看着不太好,但是没关系,他很快就会救他出来!   “艾斯!!!”   安的视线里,台上的三个人都因为路飞的叫声露出疑惑的表情,她立刻按着路飞的嘴巴蹲下,其他人也跟着蹲下或者后退,战国和卡普离得远她不怕,主要是波鲁萨利诺,若是让他发现他们,一个光束踢过来,除了路飞,他们全部都要摔死在冰面上。   路飞吚吚呜呜地努力表达自己,好在他只是嘴巴很反叛,挨着安的身体很乖巧,不然安根本抓不住他:“艾斯就在那里!安!我要下去…”   安很能理解他,但他得理解慢就是快这个道理:“路飞,我知道你很着急,我保证我会以最快的速度送你下去,过了今天你可以尽情地呼唤艾斯,亲近他,拥抱他,但是现在你要听我的,可以吗?”   船长瘪着嘴看她,不过还是乖乖答应。   安这才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用月步停在半空中的黄色身影,他果然听到路飞的声音,正用见闻色巡视地面,忽略了天空,思维盲区救了他们。   “安小姐,你想怎么做?”甚平问道。他首先表明自己的态度,愿意服从安的指使,而克洛克达尔光是站在那里看着巴基便能形成威吓,让他闭嘴不要在这时候跳出来捣乱,安得以统领全局。   安起身去浪的后方观察发现这个冰冻海啸有弧度,把船挖出来顺着冰滑下去应该可以,至少下到地面就可以往行刑台的方向去…就在这时,纽盖特愤怒的声音传来:“踏着奥兹继续前进!!”   再次使用望远镜观察战场的情况后,安立刻否决这个保守的提案,这样下去是安全,可是太远太远了,一点点路奥兹用自己的命都没走过去,他们这样滑下去只能到外海,从外海到湾内再越过广场,短短一两公里路放在战场上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布鲁布鲁布鲁。”   桅杆上的电话虫又响了,上次路飞接下电话什么事都没有还让他们知道了巴基船长的厉害,这次犯人们也不怕,直接接起,好在听了这通电话,这是海军的内部通知,对路飞来说最主要的信息只有一个——   艾斯的行刑提前!不是下午三点,而是在所谓的Tottz行动过后,他们就会处刑艾斯!在那之前没法完成救援就永远没机会!   “安!!”路飞急到跳脚,安眉头紧皱,不停用望远镜观察下方的形势还不忘安慰路飞:“我听到了路飞,我听到了。”   嗯?那是?   “甚平先生,可以过来一下吗?”   安让他用望远镜看下面:“有看到一个圆形的冰面缺口吗?只有那个地方有海水。”   “老夫看到了。”   “我想要你跳到里面,用夺取军舰时用过的那个顶起木门的招式,在船直接摔到冰面之前缓冲一下,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太早库赞会把海水冻起来,太晚没有缓冲意义。”   说完,安去看甚平的脸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那个冰面缺口用肉眼看不过是指甲盖大小,从这么高的地方起跳,能不能跳进去都是个问题,万一落到冰面,鱼人也要重伤,而且落到下面就是加入战局,肯定会有人阻挠他,这艘船上除了甚平,战力排得上号的都是能力者,没人能掩护他,他必须独自完成任务。   MR.3和巴基又尖叫上了,他们代入自己,坚定地认为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想象中的拒绝没有出现,甚平听完她的话只是点点头,用一如既往的声音说“交给老夫吧”,没有抱怨,没有推脱,没有不满。   真可靠。安露出微笑。   “我呢安!我做什么!”甚平被派了任务,路飞更加呆不住,凑到安面前问,安指向冻住船的浪头:“打碎这里。虽然位置不尽人意,但是看到那个广场了吗?从这里下去,到艾斯身边直线距离就那么短。”   安给路飞比出两个手指之间的距离,而她知道路飞一定会买账。   “好!!!艾斯,等着我!!!!”   计划的全貌终于浮现,回过神来的众人下巴脱臼,克洛克达尔今时今日才发现安的疯狂:“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我们就从这里打碎浪头直接落到战场中间,这就是最快的办法,还有其他计划要抓紧分派,安转向MR.3:“加尔迪诺先生。”   “怎么了呢?”MR.3听到安叫他,把下巴收回,他突然想到安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你有两个任务。第一个是下到地面后,你必须马不停蹄朝着战场后方去,把自己伪装成行刑人接近艾斯,等路飞到达行刑台你就做一个艾斯海楼石手铐的钥匙出来。”   MR.3越听越瞳孔地震,鼻水都流下来了,巴基也满头问号:“不是,你真觉得他能做到?”   “他们也可能不会用行刑人。”克洛克达尔说。   “不,他们会用的,这是一个‘公开处刑’,和处刑哥尔·D·罗杰一样,他们会按照流程演给大众看,为的是展示政府和海军的威严。”   克洛克达尔被说服了,那群家伙确实很喜欢搞虚头巴脑那一套,但他并不认为MR.3可以“穿过战场”“伪装成行刑人”“接近艾斯”“等路飞到达行刑台”,很显然MR.3本人也这么认为。   安看着MR.3,突然捧着他的脸颊凑近:“男人不准说自己不行。”   “我我我我我我跟巴基那个笨蛋不一样不是被哄哄就会上头的呢…”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已经呈现过热融化的样子,安见状乘胜追击,将融化的MR.3捞到胸前亲密地抱住:“不要怕,你一定能做到的,也为了留在推进城的小冯。”   “啊唔要融化了呢…”   “哇——你这混蛋只有你自己享受——”巴基羡慕嫉妒恨地大叫,但他下一秒就噤声了,沙刃切断MR.3的脖子,把巴基吓得眼睛脱框,好在MR.3及时用蜡人替身置换自己,不然真的会死掉,这也让他从温柔乡里清醒过来,虽然安很诱人,但也要有命享才行。   安看了眼明显心情变差的克洛克达尔,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性,为了她争风吃醋,但他的醋意和竞争意识安想要利用,她随手丢掉MR.3的蜡脑袋,转向克洛克达尔问道:“克洛克达尔先生,你的沙子攻击范围有多远?”   没有男人会在这种时候示弱:“要多远有多远。”   “能毫无征兆发起瞬间攻击?”   “可以。”   安捏着下巴思考,这是一个时机的问题,她虽然安排了MR.3去充当钥匙,可行刑时间未知,MR.3何时能接近艾斯未知,路飞亦或者其他人何时能赶到行刑台未知,光凭MR.3绝对不可能独自解放艾斯,必须有人接应他,在那之前他不可以主动暴露,战国一旦下令处死艾斯,MR.3会陷入两难的境地,做与不做都是错。   钥匙太重要了,拖着毫无反抗能力的艾斯会大大增加他们的逃离难度,MR.3不能有事,那既然他本人不能反抗战国的命令,安排一个人来帮他“反抗”不就好了,比如有人在行刑的时候突然攻击了行刑人,导致行刑终止,这也会争取更多的时间。   万一MR.3没赶上,是其他行刑人执行任务,也得有人把第一批行刑人干掉,这样MR.3才能有机会替换上去。   “如果时机不对,克洛克达尔先生就攻击行刑人争取时间……可以吗?”   安观察克洛克达尔的脸色,最终确认答案为“同意”,在阿拉巴斯坦他们跟连体婴一样相处了好一段时间,安不会弄错。更详细的计划没必要浪费时间谈,克洛克达尔很聪明,他会看着办的。   接下来是MR.3的第二个任务,用蜡给甚平伪装,波鲁萨利诺还在空中,甚平直接跳下去很可能半路就会被攻击,安希望MR.3在甚平身体外面裹上蜡,搞不清楚是什么,人会迟疑。   “这个倒是很简单呢。”   甚平和MR.3走到一边去商量蜡要做成什么样的不会阻碍甚平行动,安转向众人:“大家都进船舱找东西抓稳,打碎浪头的冰后船会翻过来,留在甲板会掉下去。路飞,你一只手缠着船舱内的东西,伸长到外面打碎浪头再缩回来,这样可以吗?”   路飞干劲十足,鼻孔都扩张了:“当然!”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说不干了,巴基趁机振臂高呼,巧妙地把自己归到发号施令的一方:“好!小的们!都给我动起来!!”   犯人们陆续进入船舱,里面所有桌椅柜子床铺都是固定的,只要抓住就行,克洛克达尔落在后头,他在等安,凭她自己抓不稳任何东西,克洛克达尔恼得不行,为什么自己这种时候还要考虑她。安看出他的意思,却没有选择求助他这方面,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克洛克达尔先生,现在有见闻色了吗?告诉一下路飞打碎浪头的时机。”   小东西…要求接二连三,那么会指使人。尽管如此,克洛克达尔还是将见闻色铺出去,甚平已经裹着蜡跳下去,只等他落入海中路飞就打碎浪头。   安进到船舱以后随便找个椅子坐下,路飞的手臂把她和椅子缠了好几圈,保护欲满满,等待一段时间后,克洛克达尔给出信号,路飞用招式将浪头的冰打碎,随着令人心惊的冰块碎裂声传来,停滞的船开始倾斜,带着众人前往命运的战场。   ————————!!————————   [狗头叼玫瑰]下章!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哦呀?那是什么呀?   波鲁萨利诺脑袋冒出一个小问号,和马尔科对招谁也打不死谁,只能制衡,他正巧开始无聊就瞥到上面掉了个白色的球形物下来,看不出是什么,但是不妨碍波鲁横飞一脚出去先攻击再说,马尔科则是要做尽一切让波鲁萨利诺不爽的事,他也不知道白球里头是什么,波鲁萨利诺攻击,他就挡下。   白球极速下坠,最终落到乔兹先前挖出来的圆形缺口的海水中再也没有浮上来,这只是小插曲,两人一转眼就忘记,但是今天的坠落物似乎特别多,白球掉下来没多久后,军舰也从天而降。   “喂!!!快躲开!!军舰掉下来了!!”   为什么军舰会从天上掉下来啊!!地面上所有人都在心中呐喊,往远处跑,唯恐被波及,这一异象也引起强者们的注意,尤其是知晓草帽小子和犯人们夺取军舰,还从推进城的正义之门通过的元帅和大将,现在马林梵多的正义之门开着,会是这一艘吗?   库赞很犹豫,如果真是这一艘,那么安一定在里面,他不能攻击,更不能让萨卡斯基攻击,他两的招式太容易误伤她,但是就这么放着不管,船最终会撞击冰面,里头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军舰距离地面越来越近,没一会就要撞击地面时,一条游蛇拔地而起,海水席卷咸腥气息朝军舰而去,却不是要攻击它,而是试图托住,但是军舰从高空落下,自重大,叠上重力和速度,单凭一条游蛇托稳显然不现实,就在这时库赞的冰河时代接踵而来,冻住游蛇,军舰在冰冻游蛇上头朝下地保持了一小会儿的平衡,最终翻转过来摔到莫比迪克号旁边的冰面上,奇迹般安全落地。   “……有人从船舱里出来了!”高处的海军炮击手们惊叫,“那是!红鼻子?”   “哇哈哈哈哈哈哈!世界啊!做好觉悟吧!巴基大人登场了!!”巴基第一个钻出军舰,实实在在抢了一把风头。   “军舰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出来了!这个人员构成是怎么回事啊!原七武海克洛克达尔、革命军干部伊万科夫!海侠甚平从海里跳到船上了!和…安夫人?”   海军一方陷入呆滞,他们是为了顶上战争特地选拔出来的精英,绝大部分都是老资历,更别提将领们,没有人不知道海军本部的“安夫人”,她裹着明显是男人的衣服,即便不合身也丝毫不损她的美貌,这样惊为天人的相貌不可能有第二个,可她不是病逝了吗?   转播电话虫们受到安的吸引,全都将视线转移、对准、聚焦,这是世界和安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安一眼就看到和其他七武海站在一起的米霍克,她直接朝他皱眉,散发的信号是拒绝和不要靠近,与此同时米霍克的异样引得一旁的多弗朗明哥侧目,他看起来很想过去,脚都伸出去一只,整个身体呈前倾姿势:“怎么了?你也对那个女人感兴趣吗?她确实漂亮得叫人不敢信。”   “……”   “你这家伙真是不解风情~啊,是因为结了婚吗?你确实疼老婆。我喜欢那个女人,这场狗屁战争结束后跟战国说,让他把她给我吧,哼哼哼哼哼,我已经想到无数种玩法了。”   米霍克闻言硬是装作无动于衷,关于他为什么要在焦头烂额搜寻安的时候跑来马林梵多搅进战争中,因为海军说行刑对象是白胡子海贼团二队队长,以米霍克对白胡子的了解,那个男人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他想看看安是不是在白胡子船上。   虽然不在白胡子船上,但安确实出现在战场上了…还露出那种不希望他靠近的表情,仔细想想安的拒绝有一定道理,在全世界面前掳走她不现实,安的长相完全曝光,还有电话虫对着全世界转播,只是稍一露面,多弗朗明哥就闻着味来了,还有海军口中的“安夫人”也是个隐患,他不想带她回家以后被海军上门要人。   若是让世界知道安在他这里,都不知道会有多少狂蜂浪蝶,米霍克愿意为安战斗到最后一秒,可安要的是稳定的生活,站在她的立场上,肯定希望他等待更合适的机将她神不知鬼不觉带离战场。   米霍克实在恼火,她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是草帽小子强迫她来的?真是愚蠢至极,这样乱七八糟地侵入马林梵多,好在安没有受伤,其他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安是他的责任。   安确保米霍克知道自己的不情愿后很快移开视线,一直盯着米霍克会引人怀疑,虽然她确实很想他…然后安和萨卡斯基遥遥对视,她注意到他胸口的玫瑰,是她每天早上起床插在他胸口的那个品种,安还记得那个花的花语,“我只属于你”,那不是今日心血来潮的搭配,她看过很多关于他的报道,他都佩戴着这个花。   工作狂萨卡斯基在那八年间努力工作,但他也会正常休息、休假,陪着爱的人出去玩、泡温泉,两个人一起照顾花圃,插花,写字,亦或者什么都不做悠闲地度过一天,女人在半开放的阳台里放了两把椅子,他们会一边看花聊天一边喝茶,晚上则是尽情地拥抱对方。   这是萨卡斯基以自己为养料,培育出的最美丽的花,她如今离开他,在另一片罪恶的土壤上盛放,萨卡斯基无法接受这件事。   除了萨卡斯基,安还感觉到许多视线,那些人曾和她面对面亲近地谈话、高兴地食用她烹饪的美食、护卫她、给她礼物、待她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最终是安先移开眼,稍微没盯着路飞又闹出一些大动静,她不再看着过去,而是微笑着注视自己的未来,但是过去依旧留恋她。   安扭过头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路飞一脚把克洛克达尔攻向纽盖特的金钩踹开,面对实力在自己之上,身为海上皇帝的白胡子,路飞的态度不卑不亢,甚至带有竞争的意思,把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甚平汗颜地蹲下身,将手搭成平台方便安爬上他的背,他带着安跃到莫比迪克号的船头:“安小姐,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   安控制不住自己因为路飞露出微笑,她对纽盖特点点头:“好久不见,纽盖特。”   大海最强的男人陷入失语:你笑什么笑,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甚平作为老爹多年的相识,他看出白胡子脸上的表情名为不赞同。果不其然,白胡子瞪向路飞:“小子,怎么把她带到战场上?”   路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怎么也要问这个问题,这都是第几个跟他说这话的人了:“安愿意来就可以来。”   不赞同安出现在这里的不只有纽盖特,作为当事人的艾斯也不同意。虽然他没有见过安,但她在白胡子海贼团内被提及的次数绝对不算少,每个人说起安都会露出像做梦一样的表情,一些老团员甚至觉得安就是他们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她只是没有在船上罢了。   艾斯记得安就是个普通人,怎么会被带到战场上?艾斯不仅不想安过来,他连路飞都不想要见到,路飞从小到大没赢过他,他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要来救他?为什么要到推进城?为什么要从推进城追到马林梵多?   可弟弟救哥哥需要什么理由?路飞的大叫让他的身份也曝光,极恶罪犯团伙革命军统领龙的儿子,这也是必须铲除的血脉。   路飞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他,他就算是死也要救下艾斯。   安怎么能让他死,在路飞马上要跳下船头之前,安拉住他,船长又像小熊软糖一样弹回安的身边:“路飞,你听我说,肯定会有无数杂兵阻碍你去往艾斯所在的行刑台,不要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只管往前冲,剩下的交给我。”   “你要把能力缠到我身上吗?”   “我为你反射攻击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路飞圆滚滚的漆黑眼睛盯着安,这时候他敏锐地叫人害怕:“那你呢?”   果然还是瞒不住,安沉默了一小会儿错开视线:“我找个地方躲起来。”   “别傻了,这是战场,你能躲去哪里?而且把能力给别人用,你没有副作用吗?”克洛克达尔开口戳穿安糊弄路飞的打算,收获安的瞪视一枚,但男人不痛不痒,之前帮安打掩护他就知道了,她启动能力后没办法保护自己,随便一个流弹就会要了她的命。   “不要,我自己可以。”路飞露出一副耍赖的表情。   “路飞!”安这下是真的恼克洛克达尔多嘴,路飞无疑是乐观的,但是就安结合洛克斯、史基、罗杰等人的实力推算本部老一辈战力来看,非常、非常不容乐观!不管怎么想,营救任务结果都是失败大于成功,而安想要尽可能给路飞省力,她的船长考虑不到撤退,司法岛他无法动弹逃离给安留下巨大心理阴影,即使只能提升一点点,仅一点点成功率她也要为路飞去试。   “那我不管,反正我缠上去你爱用不用。”路飞耍赖,安也学他,路飞急得眉毛打结:“你这家伙怎么那么任性啊!”   他用手臂在她身上绕好几圈,把她带到面前,焦急上火想让安别这么做,可是他最不擅长思考和说服,其他人不在,他实在没法叫安听话。   就在这时,白胡子开口:“我站在这里,你把安放我身边。”   路飞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同意了:“那你要很小心哦大叔,绝对不可以让安受伤。”   “我知道了。”   犯人们:所以说这小子为什么可以跟白胡子用这种态度说话啊啊啊啊啊啊——   以路飞为首的一行人加入战场,将这趟浑水搅得更浑,安和纽盖特就站在莫比·迪克号的船头,纽盖特用见闻色上上下下检查安,发现她的状态亢奋得有点怪异:“红发说你失踪了,我们去了很多人口集市找你都没找到,而且你的生命卡总是做不出来。”   安不太意外:“果然做不出来啊。”   “你早就知道了?”   “是。定位、占卜、寻找的手段都没办法用在我身上。”   “不管怎么说,你没事就好……你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虽然有卖你人情的说法,但是还你恩情确实只是顺便,最重要的原因是路飞说要救哥哥,我要帮路飞,谁也不能阻止我。”   安的话说给有心人听,她注视配合她的能力大展拳脚的路飞,嘴角衔着笑,那是纽盖特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看过的,高兴、柔和、发自内心的笑。   看到安这样,纽盖特也笑了:“酷啦啦啦……你也找到家人了吗?”   “是那样没错。”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局势发生变化,最明显的莫过于王下七五海都下场了,冲在最前头的自然是汉库克,她保护路飞心切,只要是挡在路飞面前或是试图攻击路飞的家伙都被她毫不留情地攻击,在汉库克看来,这个战场上除了她自身、路飞还有安,其余全是敌人。   第二积极冲下战场的是莫利亚,他可太想要草帽小子的命了!可战场上有他的天敌——鱼人。只要甚平卷起海水对他的僵尸们兜头淋去,僵尸们便全部吐出影子。   这头汉库克一脚一个海军,那些挡着路飞前进的家伙真是太烦人了!使用大范围攻击会更合适,汉库克将手圈成爱心形状,使用甜甜甘风,都是一些虾兵蟹将,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了世界第一美人的魅力。   汉库克看着面前的一幕,露出诧异的神色。   女帝所在的那一片区域异常过于明显,战国又在高处,一下就看到汉库克石化的一大片人,这本没什么特殊,汉库克的甜甜甘风就是这样一个招式,凡对她动心的家伙都会被变成石像,可这范围也太大了吧?汉库克面前至少树立着百来个石像,不仅如此,被石化的只有男人,几个女性海军将领没有变成石像,最后是被汉库克的芳香脚给击败的。   战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参加这场战争的都是优中选优,为什么会在战场上面出现这么严重的军心动摇??因为一个女人……   不,不对,不只是因为“一个”女人,现在战场上站着两个拥有世界顶尖美貌的女人,安和汉库克的碰撞竟然让甜甜果实的能力产生出不可预料、极为恐怖的变化,战场上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男人,但凡动一丁点“我若是能享其人之福”的小心思,女帝的能力影响将呈几何倍增长,色、贪、嗔、痴是人类难以消除的毒。   这可真是谁人也无法预料到的糟糕状况,就连纽盖特也觉得可怕极了。   “怪你们男人心智不定,为什么不能清心寡欲?”   “……就是做不到啊。”   “那就活该变成石像。”安才不会觉得抱歉,和纽盖特说话的过程中,安的视线依旧牢牢盯着冲锋的路飞,因为有安的能力覆盖,他竟然宛入无人之境冲出去老远。   行动更方便的波鲁萨利诺是他的第一道大关,好在他们这一路也有真心想要保护路飞的人,伊万科夫替路飞当下这道光,安也不必现在就吸收大将的攻击,只是伊万科夫也有自己的关要过,没办法总是跟在路飞身边。   “对了,艾斯的行刑时间提前了你知道吗?”安问道,“在‘TOTTZ行动’之后,还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行动。”   纽盖特不知道,因为是安说的,所以他并不追溯情报的来源,也不会怀疑情报的真假。   “毕竟是战国统领的战役,肯定没有憋什么好屁……我知道了,我也会相应做一些调整的。”   纽盖特的眼角余光注意到某个红鼻子的靠近,他身后的那群海贼都是相当有实力的家伙,纽盖特是个相当有智慧的枭雄,当然不会给自己增加敌人:“怎么样,我们海贼之间先联手干掉海军,之后你再来取我的脑袋。”   纽盖特的话都把安听笑了,竟然这样捧杀巴基,于是安也添一把火:“我也想看你大显身手的样子。”   她知道巴基肯定吃这套,他果真燃起熊熊斗志,觉得自己能行,空中的马尔科见状都服了:“弱智到让人大吃一惊啊。”   “不打紧,他身后那群犯人还是相当有实力的,同他们为敌太麻烦了。”   安认可纽盖特的决策,虽然一路看下来巴基的战斗能力并不强,可能把人哄骗得为自己所用,将三分夸大成十分也是实力之一,管他来这里到底是为了扬名还是为了救艾斯,只要能利用就利用。   就在这时,安觉得鼻子发痒,伸手摸了下,果然流鼻血了,真是快呀,不愧是马林梵多,能够参加这场战争的都是优中选优的人才,而且都会霸气,一下就触到安的失血线。   纽盖特看到她开始流血眉头紧皱,在他呼唤之前,马尔科如同一支蓝色的箭,速度极快地回到莫比·迪克号的船头,停在安面前查看她的体征。   “安,你怎么流血了?”   “只是一点鼻血。”   “快到里面来,我给你治疗。”   “只是流鼻血而已。承受那么多攻击,多少有点过载正常的。”安的能力现在缠在路飞身上,只要路飞继续受到攻击,她的失血就不会停止。   安看着路飞前进一点又被迫后退,不禁想着海军到底有多少人,那一点点路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   “你擦擦yoi。”马尔科跑进船舱在医务室找到一巾手帕,又快速跑出来递给安,安看了马尔科一眼,没有动弹,马尔科一开始以为她嫌弃自己的手帕,但很快明白安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动。   同样察觉到这一点的还有白胡子:“你叫我说你什么好,把能力给草帽小子,你自己连动都不能动,这里可是战场。马尔科,给她看看。”   马尔科给安简单清洁,检查了一下:“只是鼻粘膜受损。”   他的手燃起一丝青蓝色的火焰撩一下她的口鼻,鼻血立刻止住了,不过持续为路飞承受攻击,很快她又开始流鼻血,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安劝马尔科:“不用麻烦了,治好也会再流…”   “那就比受伤速度更快地治好!怎么能看你就这么受伤流血yoi!”马尔科说完一愣,露出尴尬的表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   白胡子看着马尔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当初安要是真能留在他船上多好,他就是想把安许给马尔科,马尔科是他第一个儿子,第一个船员,人靠谱,实力强,又不爱玩,和安很般配…   可惜。   马尔科的治疗确实很有效,火焰一撩,鼻血就止住,但就像安说的那样,止住也很快会继续流,马尔科锲而不舍地给安治疗,直到异变突生,安突然发出一声痛极的叫喊,像是被抽了一道似的扑到马尔科怀里。   马尔科连忙接住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条可怖的抽痕出现在安的脸上。   “是海楼石。”安疼得浑身发抖,顾不得眼泪簌簌往下落,连忙回头去看路飞,他对上了斯摩格,一定是那把十手混有海楼石,   路飞也想到这点,连忙闪避,安脸上的抽痕让他心疼不已:“喂,你这家伙的武器里有海楼石!不要用那个东西攻击我!会伤到安的!”   “什么!”斯摩格闻言心一跳,但他知道路飞不会说谎,他抬眼望向莫比·迪克的船头,安正被白胡子一队队长搂在怀里,被抬起来的脸上相同位置的确有一道抽痕!这放在别人身上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可出现在安身上简直叫人无法忍受。   斯摩格暴怒,额角青筋暴起,扑上去将路飞摁在身下:“草帽小子!你拿她做你的挡箭牌吗!?果然海贼就是海贼!卑鄙无耻!!”   “我才不会做这种事!!”   “那你为什么要带她来战场!你不知道这里多危险吗!”   “你为什么也要问!”   “马尔科,给安治疗。”不用老爹说,马尔科也会这么做,而且这次不再是小火焰,马尔科的两只手臂都化成巨大的翅膀,严严实实将安整个人裹在羽翼之下,湛蓝色的火焰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温暖,迅速将安脸上的抽痕治愈。   海楼石是能力者的天敌,安想把能力重新缠回路飞身上,她得看到路飞才行,可她的视线被马尔科的羽翼挡住,马尔科劝她:“你不能再替他承受伤害yoi,你的身体会受不了。”   他用见闻色感知过,安的恶魔果实的确很好用,但她吃下果实时间短,能力开发非常不充分,加上她本人身体孱弱,根本就不能这么拿到战场上无节制地用。   纽盖特也加入劝说:“你想让那小子救下艾斯却把你的尸体带走吗?”   安不甘心地揪住马尔科的衣服:“是我太弱了…”   伤口愈合的过程很痒,安下意识想摸,马尔科自然要阻止她,但他双手都化为翅膀,只能更加抱紧安,将脑袋伸过去,如同鸟儿交颈一样将下巴搁到安的肩膀上替她轻轻蹭蹭缓解,“不能挠,忍忍就过去了。”   失去安庇护,还碰上海楼石的路飞此时正被斯摩格抵住脖颈摁在地下,汉库克怎么可能容忍路飞被如此对待,像一头愤怒的母狮一样冲过去解救路飞。   她一对上斯摩格的眼神就知道:“你也见过更亮的明月是吗?”   斯摩格曾短暂拥有她,可他搞砸了,现在的他对高悬的月来说只是见过一面的微不足道之人。   斯摩格对上汉库克还是有点不够格,汉库克三两下就被就让路飞脱困,继续前进。   路飞朝着安的方向招手:“谢谢你安!!我能行的——”   整个战场此时的心声前所未有的统一:这小子到底走的什么狗屎运。   安的治疗很快结束,马尔科只放任自己多停留两三秒便抽离,这里是战场,不是耽溺儿女情长的地方,而安立刻重新定位路飞的位置,在看到他对上的人是谁以后,安发出尖叫:“不行,不行,不行!不要这样做,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安如今才注意到,当初她在女儿岛想着米霍克如果过来能帮上忙的想法是多么天真,她忘了米霍克是她的人,却从来不是路飞的人。   看就知道了,路飞对上米霍克无计可施,躲不开,所有逃跑的方向都是米霍克的射程范围;打不了,不管是伸手还是伸脚都会被砍断。   “你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米霍克听到了安的话,他一直在听她的说话。本想既然这是她想做的事,那他可以从旁不着痕迹地协助,等到时机合适再把人带离,至于“家人”,他们会再讨论。   可看到安流鼻血他就隐隐有推翻自己想法的冲动,抽到安脸上的那道痕彻底让米霍克失去控制,他那么疼爱,那么保护的妻子,草帽小子凭什么让她受伤?   路飞崩溃了,为什么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要问他这个问题!鹰眼也要问!   “安可以决定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   米霍克强路飞太多了,安拼命思考可以从米霍克手里救出路飞的办法,可就算她把能力缠到路飞身上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强到米霍克那个程度,一击就可以把他们两个人同时干掉。   安快要无法呼吸,米霍克绝对有直接将路飞斩杀此地的实力,哪怕一道剑气没躲开都会酿成惨痛后果,路飞只考虑救下艾斯,对他来说把艾斯从海楼石中解放出来就是完成任务,但对安来说,路飞活着离开马林梵多才是完成任务   纽盖特见状安抚安:“不着急,已经让比斯塔过去了。”   安却依旧不敢撤掉能力,路飞也用自己的方式不断躲避,他猜到安把能力缠在自己身上了,那现在鹰眼就是在攻击安,他不能被打到!   直到比斯特赶到,安知道米霍克肯定听到自己的叫喊,因为他没有再执意对路飞纠缠不休,这一劫才算是渡过去。   ————————!!————————   凶兽脱开了项圈1秒,还好安立刻栓回去。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安始终没有忘记TOTTZ计划,可她至今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线索来猜测这到底是个什么计划,只能暂且搁置,她还有另外一个事情要和纽盖特说,若是能和他达成共识,得到他的帮助再好不过。   为了防止海军方用见闻色偷听,安不能直接说出来,她绕到纽盖特没有拿着雉刀的左手侧,拍拍他示意自己有话和他说,于是纽盖特单膝跪地,他的举动立刻引起战国的警惕。   安本来想背对着战场直接写在纽盖特的手上,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但她又担心路飞,而且反着写字可能会增加纽盖特阅读的困难,最后她决定和纽盖特一起面对着战场,把他的手掌立起来,当做书页一样在上头写字,这么一来安能看到路飞也能观察战场的状况,除了姿势有点不像样,似乎不该出现在战场上,其他都挺好的。   安最后看一眼路飞,他现在正在湾内偏向广场的位置,虽然敌人不好对付,但也没碰上最要命的那种紧些,而且有甚平、伊万科夫等人给他保驾护航,暂时还能应付得过去。   安得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否则他再往深点走,或许进入到广场里面就得对上三名大将和战国、卡普,到那时候无论如何安都得把能力重新缠回他身上。   【路飞是卡普的孙子,我希望你让他走救下艾斯的最后一段路。】   安自从看到卡普坐在行刑台上,他的脑子里就逐渐产生这个想法。   来之前没想到这件事,到了以后看到他明明身为中将却和战国大将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安才知道多么棘手,他若是和其他中将一起被投进到前线,那用人海战术怎么也能拖着他一些,可他在艾斯身边,这就意味着只有越过广场的人才能对上他。   然后安又想,为什么非要打倒呢?不需要打倒谁,他们的目的是营救艾斯,所谓营救,就是到达艾斯所在的行刑台,打开他的海楼石手铐解放他,带着他从这里离开。   以安对卡普的了解,海军中将卡普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阻碍,但爷爷卡普对孙子路飞来说不是阻碍。卡普肯定也很痛苦,路飞说自己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那艾斯也是卡普看着长大的孩子。   并不是什么都必须硬碰硬。卡普光用武力太难攻陷,必须另辟蹊径,能够越过去的战斗就不要硬刚,卡普在安看来是属于可以用亲情越过去的对手。   “嗯…”纽盖特陷入纠结。他并不是怀疑情报的真假。也不怀疑路飞想要拯救艾斯的决心,可想要和能不能做到是两码事?而且安的这个战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大前提,那就是卡普必须对这两兄弟都有感情。   “他都坐到行刑台上了。”纽盖特说,如果真有感情为什么不提前把艾斯保住,虽然卡普是中将,但他其实已经是海军决策层,又是海军英雄,大可提前操作。   “他坐上行刑台的时候没有哭吗?”安问。   确实哭了……纽盖特不知道安是怎么做到如此精准把握卡普的性格,可战场上谁也说不准,所以最后他只回了一句:“我会看着办。”   得到这样的回复安已经很满意?对纽盖特来说,他讲出这种话基本上等同于讲只要路飞能够冲到那里,他就会帮助他。   战场上每一处细节都至关重要,战国非常在意安和白胡子的对话,可是安在白胡子手心上写字,明显就是防备他……战国眉头紧皱,最后决定尽快实施计划,正巧和平主义者们都到来了,这群不分敌我的人间兵器把战场搞得宛若人间地狱,不管你是海军还是海贼,什么样式的船,他们全部毁灭。   而安则预判了战国的预判,进到战场以后她便拜托纽盖特用见闻色听取战国的每一句话并转达给她听,同时脑子里一刻不停地描绘马林梵多的地图:海岸启动?启动什么?大炮吗?而且他竟然让己方的人后退……   向广场进攻,这本来就是海贼们要做的,他们要往行刑台推进,救下艾斯,海军退后又意味着他们要把冰面这个位置留给海贼们,可是这样无人阻挡海贼们很快就会进入广场,海军肯定不想让海贼们进入广场,是有什么能代替海军阻挡海贼们推进战线吗?   曾经阅读的书籍的某段描述突然闪现在安的大脑中,她顿时明白海军为什么要叫自己人后撤,还有“TOTTZ”是什么!马林梵多是个军事要塞,它是有防护墙的!   安立刻握紧纽盖特的手让他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现在已经不是用手写字的时候了,必须争分夺秒!   “纽盖特,快进去广场!他们要升起高墙把人围在湾内!这就是TOTTZ计划,这个公开处刑打一开始就不会按照世人所知的那份计划执行,高墙升起后海军会提前处死艾斯,我们的营救彻底失败,逃也没法逃,瓮中捉鳖死伤会变得很惊人!难怪他要切断传播电话虫,用这种计谋在他看来有损海军的颜面。”   “原来是这样,真不愧是智将啊,战国!”纽盖特庆幸自己之前让麾下的船员们把两边的军舰冲散,那时候他不知道战国的目的,只是觉得被军舰包围很危险,如今看来好在这么做了,否则真就被困死,“我也是时候下场了。”   就在这时,有人来到了莫比·迪克号的船艄上,是之前纽盖特在找但是没找到的儿子大漩涡蜘蛛斯库亚德,纽盖特松开拢着安的手站起身,这让安的右侧的视野变得宽广,她不经意间扫了一下纽盖特的那个儿子,视线便定在他身上,她不动声色反复打量对方的神情和肢体动作,然后将自己的能力缠在了纽盖特身上,如果只是她多想也没有损失。   与此同时安还不忘藏到纽盖特的左侧,万一对方的攻击对象是她呢?   安的观察没有出错,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船头的纽盖特的儿子包藏祸心,他在足够靠近后突然一刀刺向纽盖特的腹部,安的鼻血又一次蜿蜒而下。   所有人都惊呆了:白胡子竟然被自己人袭击!不对,白胡子没有受伤,受伤的是他身边的安!   斯库亚德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明明捅进老爹的腹部,可手感特别奇怪,刀刃像插进一团果冻而不是人的身体。他没想着再来第2下,那是白胡子,先前的一次偷袭能够成功已经是奇迹,就算没有让老爹受伤,他的这个行为毫无疑问是背叛,他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可被他背叛企图伤害的人并没有立刻杀他,而是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   安听下来只觉得这个计策真不错,让海贼自己人打自己人,如果不是安观察到大漩涡蜘蛛的状态很奇怪,纽盖特这会儿已经被捅个对穿。在得知想出这个计策的人是萨卡斯基后,安看向萨卡斯基,带着新鲜的血渍,原来他先前不在那里就是去办这事去了啊。   萨卡斯基自然捕捉到安的目光,这是安来到战场后第二次看他,这一次却是萨卡斯基先移开视线。   “安,没事吧?”纽盖特问,“抱歉。”   “还好,血已经止住了,不是带有霸气的攻击,伤害还没那么大。”   纽盖特将视线转回大漩涡蜘蛛身上:“你竟敢背叛我。”   海上皇帝的愤怒,谁也受不,但能给到儿子的只有父亲的拥抱。   “为人父母最重要的是付出爱,要温柔地对待、教导、陪伴他们,这样才能收获同样的爱和尊重。不能厚此薄彼,每一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属于你的孩子。孩子犯错要原谅,孩子之间有争吵要出面调解。我一直都是这么践行着过来,你们所有人都一样,并非只有艾斯特别。”   安听出这是她当年跟纽盖特说如何对待孩子的话。   纽盖特不想过多解释,人都应该自己选择相信什么,他用震震果实的能力硬生生打开一条通道,若是认为他和海军勾结,大可直接逃离。寥寥话语,几个动作便把白胡子海贼团动摇的军心稳定下来,甚至让麾下的海贼们更加斗志昂然,这就是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   是时候了,他该入场,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安都知道这一去再无可能活着回来。   “你已经有所觉悟了吗,纽盖特。”   纽盖特露出一个豁达的笑:“是啊。即使被称作大海最强,我也不过是个长着人心的普通人,会老去,会有力所不能及的事,但是后半生我付出了爱,也得到了爱,没什么遗憾了。还能见到你。”   “我知道,纽盖特,我知道的。”人人都称白胡子为这个大海最强大的男人,他的儿子们也说要让他成为海贼王,但是安知道,爱德华·纽盖特只想要家人,他想要陪伴。   “你打算怎么办?”   纽盖特这么问就是要协助安。   “我想要你把马尔科借给我,我会尽力去做,纽盖特,谢谢你当年愿意救我。”   会飞是一个极大的优势,既然战国要竖起高墙,那安就得想办法把路飞、把自己带进去。   “马尔科,照她说的做,保护好她。”   “老爹……”马尔科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他想要在父亲周边掩护,可对方不让他这么做:“别让我说第二次,马尔科。你要记住,没有安,白胡子海贼团就不会是今天的模样。”   白胡子的入场意味着这场战争进入白热化,孰胜孰败,孰生孰死很快见分晓。   ————————!!————————   还过两章顶上战争就结束了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安无比庆幸自己向纽盖特借了马尔科,如今的马林梵多在震震果实的影响下整个岛屿都发生了倾斜,还有天降陨石,那是萨卡斯基的招式,目之所及的光景如同世界末日。   更别提还有升起来的高墙,战国终于把所有的电话虫信号切断,他们的行动不会被世人得知,可以放开手脚实施,那些高墙是如此坚固和特殊,绝非一般的铁,就连白胡子的能力也不能击碎。   让战国扼腕的是包围壁并没有如他所想严丝合缝,冲到最前方的巨人奥兹流下的血液、巨大的身躯阻碍了其中一栋墙升起,这给海贼们制造了机会,但问题不大,只是一个缺口,守住便是。   路飞才不管到底会不会被攻击,哪里有路他就走哪里。安一下就从高空中看到他奔跑的身影,赶紧让马尔科将他提到空中,只要能够把她和路飞丢进去就行,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马尔科飞在空中,相当显眼,瞄准攻击不要太简单。   波鲁萨利诺的光如同机关枪一刻不停地朝他们射击,马尔科已经非常努力躲避,他背着安又抓着路飞,速度并不是他的强项,却是波鲁萨利诺的强项,他自己中弹可以恢复,他的身体也可以遮挡安,可是爪子揪着的路飞简直成了最好的目标。   大将的步步紧逼让马尔科给路飞调整姿势,将他甩到自己背上的时机都找不到,而且那可是海军大将的攻击,擦到一点都不得了,更别说被击中。   飞着飞着,马尔科便感觉到身上湿湿的…是安,她流血了,因为她又把能力缠到路飞身上:“对不起,那么漂亮的羽毛被我弄脏了。”   “鸟大叔,快放我下来!”路飞虽然看不见安流血,可明明有好几发攻击明确击中自己却不觉得疼痛,路飞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不可以,不要放下他!下面的冰层都被融化,海水被岩浆煮沸,掉下去他就很难进去了……就这样带着他找机会进去广场!”安坚决不同意,但路飞也是个倔脾气:“鸟大叔,不松开我就打你了!我自己会再想办法进去的!你保护安!”   马尔科松开爪子,与此同时全身的火焰大盛包裹住安,直到他感觉不到有新的液体濡湿他的羽毛,现阶段只能这么急救,再失血下去安一定会器官衰竭而亡。   不死鸟丢下路飞后,光的攻击不像先前那般催命了,只在马尔科靠近围墙想要飞进来的时候才颇有技巧地阻拦他,目的自然是不让他们越过防护墙。   此时的战国已经下令对艾斯进行处刑,两个刽子手高举刺刀,还未将艾斯的头颅砍下,行刑人便先被沙刃砍倒,克洛克达尔在千钧一发之际制止行刑,他看到其中一个行刑人是MR.3,因此那边的攻击只是做做样子,都怪赤犬把冰层都融化,他进到围墙里费了点事,若是没做到,他的面子该往哪搁?   路飞落下以后得到甚平的帮助,以非常出人意料的方式进到广场,安一看他对上三大将,顿时没办法保持冷静,而且她悟了,她和马尔科的组合进不去,那她就自己进去,路飞已经在里面,安不能让他独自面对那么多敌人。   “马尔科,靠近,尽可能靠近围墙,我要跳进去。”   就让她看看她自己一个人在空中会不会被攻击。   安的提议让马尔科大骇,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这主意太烂了,她这样高空坠落,先不说落地的冲击,人在空中没遮没挡,无处借力,有攻击来了都躲不开!而且安失去他的火焰治疗真的能撑住吗?   “不要犹豫,不要可惜,不要不舍,不要让前人的牺牲白白浪费!你不想救艾斯了吗?我不会有事的,只是一点冲击,我能承受。”   马尔科没觉得这辈子如此艰难,最后他还是选择放手:“……我知道了,我会在空中掩护你的。”   就在这时,原本倒地不醒的奥兹恢复了意识,波鲁萨利诺的注意力被转移,马尔科终于有机会飞到广场上空,安从马尔科背上翻了下去。   一脱离马尔科的治疗火焰,她就像从温暖的屋内出到冰天雪地之中,浑身都冷得发颤,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这个距离实在看不清行刑人到底是不是加尔迪诺……足够近了,很好,钥匙已经到位,她还不经意间对上艾斯的目光,他张着嘴,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艾斯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眼前这一幕。   马上就要撞击地面,安尽可能把自己蜷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摔到软绵绵的橡皮肚子上,是路飞接住了她,安不知道他是怎在和三大将的战斗时还注意到从天而降的她,而且他这样扑过来接住她没有受到攻击吗?   路飞也已经做好后背被攻击的心理准备,可谁也没有打他。   奥兹的苏醒给白胡子海贼团带来新的机会,因为他够大,够近,还卡住一扇防护壁升起来,让这里有一个缺口,白胡子海贼团可以实施他们的又一个计谋:把海底的最后一艘船升起来,让奥兹连人带船一起抱进广场,可奥兹也因此真正倒下。   至此,广场可以说是全面失守。原本只需要集中清理进来的安、草帽小子、沙鳄、马尔科,如今却变得不得不对付包括白胡子在内的白胡子海贼团的精英们。   既然如此,战国和卡普也不能继续袖手旁观,卡普坐到了三大将原来镇守的位置上,意思是想要越过这里只能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可安看出卡普坚固外壳之下布满裂痕,他早就碎过了,如今只是勉强将自己黏合,只要用亲情这把小锤子轻轻一敲,他会再次碎成无数块。   马尔科的冲锋失败也证实安先前的猜测,最后这段路只能路飞一个人走,只有路飞一个人能走过去,安知道纽盖特一定会帮助路飞的。   路飞也隐隐感觉到必须由自己去面对爷爷,他深深地看着安,带着超出年龄的气势:“安,不要再把能力缠在我身上了,你要保护好你自己!等我救了艾斯我立刻回来找……”   “小子,别说大话!”   “哇!”   路飞被波鲁萨利诺的光击飞,对上安仇恨的目光,波鲁萨利诺心都要碎了,其他两个人不愿意面对,早早就赶赴其他战场,又丢下他一个人承受所有。   就算路飞那样说,安还是做不到不保护他,波鲁刚刚那一发被安吸收,她的口鼻耳都开始流血,疼,真的很疼,波鲁萨利诺见路飞毫发无伤,慢慢转过眼球去看安,他再也笑不出来,甚至感到恐惧,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这就是她想要的?   “安,你真不应该来这…疼吗?”   “如…果这是拥有自我意志的代价,”安一开口,血便争先恐后从她口鼻涌出,她知道这是路飞又受到攻击了,她若是有能量修补自己不至于那么狼狈,可是没有了,不管是从前在草帽一伙攒到的那些,还是在推进城薅的克洛克达尔的那些,全部用光了,她已经被掏空,只能硬扛。   流血让她的话很含糊,但她坚持说完:“那我还受得住。”   看着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生命消亡的震撼让人们无法动弹,米霍克真的很希望自己是一个罔顾妻子意愿的男人,哪怕少爱她一点也可以,如此以来他便不用在“尊重她”和“救下她”之间来回煎熬,他深知安对自由的渴望,那是他给不了她的东西。   他听到身边的多弗朗明哥在笑:“真美…越来越想要了…”   波鲁萨利诺无法理解,他不能让安死去,下一瞬间他便揪着一个海兵的后领出现在安面前,想要将她用海楼石手铐拷起来,他的眼角瞥到极为不详的紫色袭来,本想不管不顾,但指尖传来从未有过的剧烈疼痛让他无意识地缩回手:“这是…”   眼前的安还是那副浴血的悲惨模样,又有些不同,她的背上生出一双紫色的、会滴淌下浓稠液体的翅膀,波鲁好像知道那是什么,可是怎么会…他联想战争开始以来安的果实能力表现,心里有不好的猜测。   “深海大监狱监狱长麦哲伦的毒,你还没尝试过吧?听说是神经毒素,沾上一点都会疼得要命,不会当场死去,而是受尽折磨才咽气…那么问题来了:我到底是怎么获得这双翅膀的呢?”   “…安你该不会还能吸收元素化能力者的躯体吧?”   安不答,将毒液延伸出去,哪怕是衣服沾上一点也会中毒,海军们一个个哀嚎着倒下。   “哎,真是伤脑筋耶…连我也中毒了,真的好痛哦。”波鲁扭过头,随便点了个还站着的自己人:“喂,你,去跟推进城联络,让他们准备好解毒剂送过来。”   这个能力安也害怕用,她第一次夺走别人的能力,还是特殊的毒素,不像果实持有者有一定的抗体,中毒拉个肚子就能解决,她把能力给了路飞,沾上这个会死得比任何人都快,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的时候,再不掏点压箱底的王牌出来,真要玩完。   白胡子侵入广场让战况再次升级,他以一敌百,每每发动能力都让马林梵多更接近废墟,萨卡斯基脸色如同恶鬼:一而再再而三毁坏城镇…那些安曾经在马林梵多生活过的痕迹全都消失了。   他的岩浆朝着号称海上最强的男人而去,势必要将邪恶燃烧殆尽。   广场内不管哪边的战场都很焦灼,死伤无数,一切的一切都因为罗杰的血脉,只要他消失……!战国心中憋着一团火,他再一次下达行刑的指令,行刑台上的MR.3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这可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好草帽小子会来的吗!尽管他真的很想快点回到安全的地方,一边哭一边同安抱怨这一路到底有多不容易,MR.3无数次想着逃跑算了,又无数次坚持下来:看到了吗,只要想做,他还是能做到的!   现在人没到,他就是做成了钥匙,一个人也没法对付佛之战国啊!?可他不执行海军的指令,在钥匙被制作出来之前,他就会被干掉~~~那草帽小子拿什么来开他哥哥的锁??思来想去,MR.3最终下定决心:他要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刀刺向另一个行刑人,然后立刻给火拳解锁!   而安读懂了他的意图,身上开始涌动黄色的光,她要攻击战国给加尔迪诺制造机会!   波鲁萨利诺作为能力持有者,对这个能量波动再熟悉不过,他都有点佩服了,在这之前他一直当她是弱质女流和旧友,不愿意将她作为攻击对象,但若是再抱有这种想法真的要酿成大祸,波鲁萨利诺第一次朝安举起手指,对她蓄力,与此同时米霍克的刀也暗暗对准波鲁萨利诺。   仍在朝行刑台奔跑的路飞看到举起刀的行刑人,自己与行刑台如此遥远,还有那么多人碍事碍事碍事!!   “给我住手——!!!”   一股庞大的力量从路飞身上向外爆开,意志不够坚定、修行不够充分的海军和海贼一瞬间就失去意识,就连大人物们都被镇住,他们都认得这是什么,可是就这么一个小鬼能用出来霸王色霸气!?   看到加尔迪诺被霸王色霸气震晕,安瞬间敛下光束,钥匙都没了,攻击战国没有意义,战场上还真是发生什么都不稀奇啊,但是现在应该怎么办?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一个黄毛小儿竟然也有万里挑一的霸王色霸气,简直叫人不敢相信,卡普还被这小子一拳打飞,更离谱了!!   最终卡普还是败给了亲情,可战国没有办法责怪他。   所有人都震惊于路飞竟然一拳干掉海军英雄,只有安很心焦,MR.3也被路飞的霸王色震晕,他晕过去,钥匙可怎么弄?   令安没想到的是,路飞竟然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真正的钥匙开艾斯的海楼石的手铐,战国怎么会让他得逞?这也是安第一次看到佛之战国的模样,阻挠者不仅是战国,还有波鲁萨利诺,他对光的控制登峰造极,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那么小的目标,他也可以一击即中,让钥匙断成两半。   他对着安笑了一下:“可不能让他得逞呢~”   战国的拳头马上就要落到路飞的身上,关键时候加尔迪诺醒来了,一睁眼就看到斗大的拳头可把他吓得够呛,他下意识就做出一个蜡球把自己和两兄弟围起来,金光灿灿的拳头落下,在打碎蜡之前先把木质的行刑台给击碎了,万众瞩目的那颗球落地,没一会儿便因为高温的火焰从内部化开,火拳艾斯的海楼石手铐被解开,他重获自由。   安对着波鲁萨利诺笑了一下:“那是个蜡烛人,什么样的钥匙都可以做。”   波鲁萨利诺瞠目结舌。   现在仔细想想,沙鳄鱼明明是草帽小子的手下败将,因为草帽小子被剥夺七武海的称号,却和他一起出现在拯救哥哥艾斯的战场上,还制止第一次行刑,想也知道他这么做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爱和正义。   他们或许将一个不得了的狠角色推到了对立面。   让艾斯重获自由简直是海军的奇耻大辱,但一切还有挽回的机会。波鲁萨利诺最后看一眼安,决定将她暂时搁置,化作光重新进入战场。   原本强撑着的安顿时泄了气,她好累好疲惫,肾上腺素的效果早就开始衰退,如今副作用一齐涌上来,她快要维持不住基本的肢体活动,眼前糊得厉害,好在脑子还算清醒,安知道现在才是最困难的部分:行刑失败,让艾斯重获自由是海军方极大的失态,可是没有关系,影像电话虫没有将这一切告知世界,对海军来说只要艾斯没有离开马林梵多,结局就多的是机会改写,而对他们营救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全逃离,就算有纽盖特开路,依旧很难。   路飞此时已经窜出去老远,怪不得他,他和艾斯是攻击的中心,为了躲避,就算想着她也没有办法回头找,而且他在没用,安需要的是马尔科,她需要他的火炎,可马尔科在先前的战斗中被海楼石手铐铐住,就算找到他人也没办法为她治疗……又要找钥匙,加尔迪诺,加尔迪诺在哪里?   她一步一踉跄地往前走,海军没人敢拦,甚至有人下意识伸手去扶,被身边的同事拉住:“喂!她是海贼啊…”   好在没走两步加尔迪诺便看到了安,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抱起她往广场外跑:“安!喂喂喂!你不要吓我呢!”   他也知道不死鸟能治疗安,在战场上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人,总而言之先朝前跑吧!战场上到处都是流弹,他把安尽可能护在胸前,果然跑没几米就有子弹打中他的肩膀,疼得他面目扭曲,差一点捧不住安将她摔出去,他听到海军在朝他叫:“放下安夫人!”   “我拒绝呢!”他强忍疼痛将她揽稳继续向前,强行发力导致血更快在土黄色的行刑服上晕染开,话虽如此他真的觉得自己的肩膀要废了,于是看到巴基朝自己飞过来的时候他简直觉得对方散发着圣光。   “喂!搭档,你的肩膀流血了!这,这要怎么搞?”巴基手足无措,他回应那群“手下”的期待进来浑水摸鱼,没想到一下子就遇到MR.3,他看起来很需要帮助。   “你来得正好呢,保护她!我要去找不死鸟呢!”MR.3把安塞到巴基怀里,扭头就走,他得快点,安看起来状况非常不好,她需要治疗!   “啊?啊?”巴基一脸呆滞,看向怀里的安:“现在怎么办?”   “先跑到船上……从战场上活着离开的人才是胜者。”安强撑着精神四处寻找路飞,心里焦急得不行,跑到船上也不一定能离开,正义之门没人去开,库赞和萨卡斯基都能对海域进行大范围攻击,毁掉船再把人冻起来,能力者全完蛋。   纽盖特毫无疑问要死在马林梵多,安已经可以想象海军和政府会如何将其粉饰成自己的功劳,于海军而言白胡子海贼团无法杀尽没关系,只要能杀死艾斯,顺便杀死路飞,简直是超额完成任务!三个大将一人杀一个绰绰有余,安光是想想心脏就缩成一团,她好像已经能够闻到萨卡斯基身上那股特殊的硫磺味道。   …不对,是真的有!   不知何时路飞已经到了安的正后方,她先是看到萨卡斯基,然后才发现路飞的大部队,偏偏是萨卡斯基追路飞那边,是最糟糕的情况!巴基吓得下意识想跑,安揪住他的衣襟他才勉强停下。   所有人都以为赤犬会朝艾斯去,可是他打的竟然是路飞,好在甚平早有防备,鱼人坚韧的皮肤被岩浆烧得鳞片卷曲,直接熟透,连甚平那样的硬汉都疼得浑身发抖,可见其厉害,大家停下脚步,若是大将已经追至此地,只能迎击,跑没有任何意义。   一旁同样追击其他海贼的波鲁萨利诺见状叹了一口气:“完全就是私仇嘛…虽然我不反对。”   萨卡斯基看着路飞,这个小子在他眼里已经是一具尸体,波鲁萨利诺说得没错,这是私仇,但那又怎么样,他不想让他活,不仅草帽小子,白胡子、火拳都会死在这里,只是顺序问题,他们以为登上船就能逃走,太天真,流星火山的范围大得超出他们想象,毁了船,除非有通天的本事,否则谁也别想离开马林梵多。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击,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扭曲,按理来说蔷薇在这种高热下早就化为灰烬,可那装饰在左胸的蔷薇花始终娇艳,身披正义披风的男人高高扬起化为岩浆的手臂——   化作岩浆的拳头距离路飞越来越近,那些与萨卡斯基手牵手走过马林梵多、依偎在露台看花赏月、耳鬓厮磨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他攻击路飞的此刻,安本该有很多想法和情绪,可她很冷静,大脑也很清醒,她听到自己急速鼓动的心跳,除此之外这个世界寂静无比,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止她思考,思考怎么做才能让路飞脱困,同时她也知道了一件事。   她要死了。   安死过很多次,因此无比熟悉这个感觉,是回光返照,她身上所有的器官都为这一刻的告别拧干最后一丝力气。   安看着路飞的后脑勺,圆圆的,很可爱,心中充满不舍,这个曾经给予她短暂自由的人,她的船长…她始终没能知道路飞到底为什么可以让她获得能力,但她依旧感谢他。   岩浆的热度蒸干安的眼泪,让她无比清晰看到萨卡斯基即将落下的拳头、飞扑过来的艾斯、甚平和马尔科。   没事的,不要害怕,她还有办法…她不会让他们死的。   她中指无名指的指腹和拇指指腹相触,食指和小指高高翘起,手势像一只小狐狸,萨卡斯基的视线不可控地离开目标偏移过去,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他们还是夫妻,她会露出什么表情用那三根手指聚成的尖端啄吻他的嘴唇,和他开玩笑。   可现在…不要用那种眼神看他。   随后萨卡斯基身边的一切都像按了快进键,草帽小子和火拳以极快的速度被从他面前带走,就像那天失去安一样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不,萨卡斯基很快意识到,是他变慢了。   不仅如此,他的正前方还闪动黄色的亮光,这个亮光萨卡斯基太熟悉了,军校时期他无数次和这个能力的持有者切磋,再到参军时期并肩作战,光的威力有多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波鲁萨利诺,为什么?!   光还在持续地扩大、闪动、变亮,终于也有海军认出这是什么,他们目瞪口呆、心惊胆战,一方面不明白为什么黄猿大将要帮海贼,一方面被这危险性十足的攻击吓得不由自主后退。   黄猿大将的攻击,只是普通踢一脚就能杀死无数海贼,这体积…别说靠得最近的赤犬大将,连在后面的他们也会被一同干掉的!!   萨卡斯基咬牙,不管波鲁萨利诺是什么意图,他都感到愤怒,他就要在此时、此刻杀死草帽路飞!为什么要来阻碍他!   光突然停止闪动,暴风雨前的宁静让所有人心脏猛缩,萨卡斯基同样,光是很快的,他没有时间再犹豫停留,波鲁萨利诺很强,被那么大的招式打中,比起草帽小子和波特卡斯,他会先倒下!萨卡斯基只能迅速用霸气武装自己,他发现迟缓效果因为霸气失效后,赶忙用剃后退躲开,同时元素化去抵挡攻击。   在触碰到光的一瞬间萨卡斯基瞪大双眼:不对!这不是波鲁萨利诺发出来的攻击,他的攻击不会这么软弱无力!对同僚实力的认同和了解反而让他误判了!   正当萨卡斯基这么想,藏在巨大光击下的光束货真价实,贯穿萨卡斯基的肩、腹、胸,差一点直取他的心脏。   这就是安的答案,迟缓光线和光束的叠加使用,要杀萨卡斯基太难,但是可以减缓他的动作再逼退他。   机会只有一次,波鲁的光波是一整束的,速度非常快,碰到质量小的东西会击飞,质量大的东西会爆炸,不能爆炸,那么近的距离爆炸,萨卡斯基会变成岩浆,只有路飞和身边的人会受伤,被冲击波冲散,没人为路飞保驾护航,他跑不掉,她要让萨卡斯基为躲开这个光束,主动拉开距离。   这样一来原本的光束不行,太小了,瞄准头部、心脏这些致命点,萨卡斯基会躲,但不会躲得太远,而且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说不定会宁愿错开一点接下攻击受伤都不走远,拉开的距离不够远,他还是能在其他人带走路飞前再次攻击。   攻击必须看起来蕴含极大的能量,至少看起来不远远躲开就会命丧当场,即使是萨卡斯基也会优先保命吧。为此安领悟出能力的新用法,灵感来源于巴基,这小孩总是两分话夸大成十分说,那招式呢?能不能把两分的招式夸大成十分来用?反正萨卡斯基不知道这个光束到底多强。   安成功了,甚平和终于重获自由的马尔科几乎是扑上去抓住路飞和艾斯分别往不同的方向逃,聪明如这两人,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保住两兄弟就是保住一切!   逃!逃!逃!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两个活下去!   同样被带走的还有安,巴基只觉得眼前一闪,怀里的人就没了。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战国简直目眦欲裂:“波鲁萨利诺!怎么回事!”   波鲁很委屈:“不是我耶~”   为了平息战国的怒火,他随便找个海贼攻击表示自己有在努力工作,心中惊奇极了:难道安吞没他的攻击留到现在才发射吗?而且还改变了他招式的攻击形态,真是好可怕的能力啊!他完全不想再对上安了。   波鲁的视线扫向安原本所在的位置,没有看到人,但也正常,没有谁在交付杀招以后还傻乎乎呆在原地,除了和她一起从天而降的那群人,白胡子海贼团和安也是一伙的,带着她离开再正常不过,可她似乎……不,不能这么想,只要及时医治肯定不会有事的,他铺开见闻色,仔细地搜寻每一处角落。   这头被甚平带走的路飞以及被马尔科带着的艾斯天各一方,由于马尔科能飞,他窜得比甚平快,飞的途中还不忘强烈谴责爪子上的艾斯:“你小子刚刚想给你弟弟挡攻击是吗!?要不是安,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艾斯被骂得缩成鹌鹑根本不敢反驳,要不是安他已经死了,可安自己也……   眼看艾斯脱离险境,作为老爹和船长的纽盖特知道自己此时再不做最后一搏便没机会了,他在发力的同时发病,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他要趁最后一点力,让马林梵多和自己一起沉入大海!   海军们也看出来,不管是炮弹还是刀刃都朝着白胡子去,在空中的艾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立刻挣扎起来:“马尔科!老爹他……”   “别回去!艾斯!”   在赶往这个战场之前,马尔科就已经被老爹打了预防针,即使儿子们再怎么不想承认,白胡子自己知道自己事,于是他对马尔科说:“艾斯还年轻,太冲动,若他想赶回来救我,你要负责阻止他,你要保护他,带他离开马林梵多,不要为我的死停留,不要让他活得满怀愧疚,履行好你身为兄长的职责。”   所以马尔科绝对不会放过一丁点让艾斯存活下来的可能性,他不会让艾斯回去救老爹,他知道老爹也在竭尽全力给他们制造生路,他独自一人断后,就算被萨卡斯基打掉半个脑袋也对试图越过自己的任何人紧咬不放。   纽盖特看出来萨卡斯基内心的偏执,对付萨卡斯基时招招致命,确实让萨卡斯基身受重伤,与此同时他还用能力在自己与儿子们之间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这么一来想追击岸那头必定要费海军一番功夫,给孩子们争取了时间。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可以逃掉,可缇奇来了,他不仅对自己曾经杀死船上兄弟、把艾斯交给海军的事毫无愧疚,这次甚至将目标放在“父亲”身上。   “马尔科!!”艾斯泪流满面地嘶吼着,可他越挣扎,马尔科的鸟爪就收得越紧,最后完全掐进他的肉里面,艾斯抬头看马尔科,发现他也快要把牙咬碎:“我不会让你去的……”   属于白胡子的时代落幕了,震震果实被黑胡子窃取,接下来会是名为“黑胡子”的时代吗?谁也不知道,因为白胡子一死,仍在战场上没有逃脱的海贼们再一次遭到来自海军的追杀——萨卡斯基对草帽小子的恨意已经完全压过他身为海军的职责:就是这个男人,把安带到战场上,把她当成挡箭牌一样用,害得她活不成,他曾经那么珍爱的……   甚平把路飞搂在怀里,因为前期消耗得太狠,原本就是靠着亢奋荷尔蒙运作的路飞的身体如今彻底罢工,完全不能动弹,只能靠甚平带着跑,甚平觉得这样就很好,若路飞还能动弹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鱼人大叔,安还在后面!她还在后面!我们不能把她丢下,得回去找她才行!”   “……”甚平一言不发,一味往海边去,他不能辜负安,只要进到海里就是鱼人的天下,只要进到海里……   预想中的大海是一片晶莹剔透的冰,是库赞,他提前把海水冻结,断绝海贼们的逃生路线,岩浆拳头随后赶到,毫不留情贯穿鱼人厚实的躯体灼烧路飞的胸口,路飞甚至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便昏死过去,甚平亦是伤上加伤,若不是鱼人,这一拳下来五脏六腑都会被煮熟。   “唯有他,我绝不会放过,你太碍事了,甚平。”   “呼,呼……”甚平连忙检查路飞的伤势,他的胸口被挖走一块,差点就被掏出心脏,可还活着,“老夫不会叫安小姐失望,路飞老弟是她用命换来的……”   若是岩浆会愤怒,那就是萨卡斯基现在的模样,他向前迈出一步,巨大的沙刃突袭把他切成两半,带有武装色的攻击当然会对自然系能力者奏效。   克洛克达尔气喘吁吁,他本可以更早过来,他在找安,马林梵多整个裂开,他怕她掉进裂缝里,他明明标记了她,却怎么也找不到……再不去帮忙草帽小子真的要死才不得不放弃,要是草帽小子死在这里,她的牺牲又算什么。   克洛克达尔在冰层上扬起沙尘暴,把路飞和甚平都卷到天上,“谁都好快来个人把他们接住运到船上!”   艾斯一看恨不得翅膀长在自己身上,又开始挣扎:“马尔科,我们去接他们!”   “然后被一网打尽吗!”马尔科带着他往别的方向飞,黄猿的光束真的很难很难躲,他现在一点神也不能走,他把艾斯当成自己的延伸,一旦艾斯受到攻击就等同于自己受到攻击,有时候他宁可自己被击中也要护住艾斯,这样的躲避似乎永远没有尽头,马尔科很疲惫,可救下艾斯的执念让他不知疲惫,他会永不停歇直到找到艾斯的生路。   艾斯没有被说服,他想要下去,想要去往路飞身边。   “路飞是我的弟弟!”   “你也是我的弟弟!”   “……”艾斯眼中渗出泪水,“马尔科,求你了,路飞会死的。”   马尔科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路飞的处境:“我也求你了,就算只有你一个人也活下去,艾斯。”   被沙尘暴卷到空中的路飞和甚平由巴基接手,他不是特地这么做,真的只是巧合,他在找安,想着飞到天上肯定更容易找到,结果两个血淋淋的家伙就被丢到他怀里,他定睛一看,这不是草帽小子和甚平吗!烫手山芋啊啊啊啊!岩浆拳头都到面前了!可是不能丢掉!!安拼了命保护草帽,草帽要是在他的手上没命,他还怎么有脸去见她!!   巴基扭头就跑,可他妈的要跑去哪里啊,这边是战国和黑胡子,那边是赤犬——   海上冒出来一艘潜水艇。   重点就在于这位死亡外科医生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帮忙,巴基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判断对方的可信度,或者是在黄猿的追杀下直接放手。   自草帽小子和甚平被克洛克达尔卷到上空,黑胡子突然发力,整个马林梵多像一块布丁似的摇晃起来,萨卡斯基作为岩浆没有腾空的手段,自然受到地震影响,而且太多人为了阻碍他杀草帽小子前仆后继,白胡子造成的伤也还在起作用,他暂时有心无力,好在有波鲁,他是光,对付空中的敌人更合适。   见黄光闪烁,未来的四皇大人果断选择后者,不管是草帽小子还是甚平全部都丢掉丢掉!!   而黄猿的离开给马尔科制造了机会,他在想,那艘潜水艇会不会也载上艾斯呢?   潜艇已经入海了,他和艾斯都是能力者,进到海里若潜水艇不把艾斯捞起来,他们便是死路一条,但也许就是这样的自杀行为会带来一点点机会,和赤犬对草帽小子的私人恩怨不一样,海军绝对不会放过艾斯,那艘潜水艇是唯一离开马林梵多的机会,马尔科只能赌,赌那艘愿意救草帽小子的潜水艇也愿意救艾斯。   至于他自己,听天由命。   他抓着艾斯尽可能升空,留足俯冲高度后如离弦的箭带着艾斯一头扎进大海,马尔科的行为让所有人震惊,这是知道逃不出去自暴自弃了?   不管马尔科打的什么注意,作为海军方将他们拦截击杀不会有错,库赞再次用冰河时代冻结尽可能远的大海,波鲁萨利诺朝着海面发射八尺琼勾玉,“如果这还能逃脱,说明他们运气太好太好,只能死心了呢。”   死心?萨卡斯基不会死心,他痛失爱妻的愤怒还无处安放,从失去安以来一直无处安放,如果他死心,那安今日的死又该由谁来买单?   就在萨卡斯基准备登上军舰继续追击的时候,一个他毫无印象的年轻海兵挡在他的面前求他结束结束这场战争,别再践踏生命,萨卡斯基如今心胸狭窄到被浪费的数秒时间都无法忍受,而且他算个什么东西?男人举起岩浆拳头打算杀死挡路的家伙,却被阻拦。   如果一个籍籍无名的海兵不够格,那天龙人够不够格?   香克斯的意思很明确:“火拳在大海里活不了,你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是吗,若还想打,红发海贼团可以奉陪。”   战争结束了。   距离顶上战争两周后   无风带·女儿国   这两周里,艾斯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路飞床前,因此路飞一醒来他就注意到,连忙扑过去查看他的状况,好在小子虽然浑身包着绷带,但精神头特别好,看到他笑得很开心,大大声叫他的名字和他说话:“艾斯!你还活着!我在中途被大将攻击晕过去了,在哪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啊?”   艾斯事无巨细地告知弟弟他不知道的一切,包括艾斯自己是如何逃生的——马尔科带着他扎进海里,冰随之而来,但他们在海里遇到女帝的蛇,女帝为了追踪载着路飞的潜水艇特地叫自己的蛇入海,没想到阴差阳错救下艾斯。   那条蛇很聪明,知道第一时间该救谁,她用尾巴卷着艾斯缠到潜水艇甲板的栏杆上,跟着潜水艇一起下潜,再从小窗子通知里头的人,外面还有人要救。   蛇本来还想带上马尔科,没来得及,马尔科被冰冻住,但艾斯有马尔科的生命卡,他已经确认过马尔科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应该是因为被冻住反而没怎么呛水,只要捞上来恢复意识,马尔科自己也能解决身上的冰,只能说无数的巧合和运气造就了今天的他们。   “原来是这样!那得好好谢谢汉库克!她真的帮了我好多,你的手铐钥匙也是她给我的,虽然没用上。对了,安在哪里?”   艾斯的沉默让路飞的心渐渐下沉,直到坠入谷底。   “我要去找安!!!”   甚平才从房间里走出来喝口水就听到路飞的叫喊,心想这一刻还是来了。   罗坐在一旁的树下不打算插手,他早就问过安的行踪,得知她殒命马林梵多后只是点点头,其实也猜到会是这样,从电话虫传播的影像上能看出来,她当时整个脸都是死灰色的,手肘处出现花斑纹,那是失血过多器官衰竭的特征之一,当场救治存活率都低,更别说被战争耽误那么久。   但他还是提醒一句:“草帽当家的伤要是再裂开就没救了。”   “路飞,你先等等,乱动伤口会裂开的……”路飞和艾斯从潜水艇的船舱里走出来,艾斯的声音非常底气不足,他甚至都不敢去拉弟弟,更别说告诉他真相,和他相比路飞中气十足到不像一个重伤患者:“我已经好了!得快点去找到安才行啊!她是不是被海军带走了!?受了那么重的伤谁给她治啊!”   甚平跳到甲板上,也加入劝导:“路飞老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先冷静一下,你还需要静养。”   “安失踪了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了!我向索隆保证要保护好她的!我讨厌那些人看安的眼神,就像她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什么可供使用、可以随意占有的物品!臭鳄鱼在监狱还叫她帮忙穿衣服!”   罗可以想象。   甚平理解路飞的愤怒,强者对弱者的剥削永远不会停止,但他很清楚事情已经不可挽回,比起心疼弟弟的艾斯,甚平更能狠下心,就算是用强的,他也要把路飞扣在病床上养伤,否则对不起安小姐的牺牲,至于安小姐的死讯要等路飞完全好了以后再告知,只有到那个时候他才有力气承受。   “不行!”   路飞一定要现在就去找安,比起其他伙伴,路飞无法说服自己放下安,他对她不仅仅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他要见到她,这股冲动超越了他对自己性命的在乎,唯有确保她从身到心都是好的,他才能好起来。   甚平正要给罗打眼色,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如果路飞一直暴动,那就给他注射镇静剂让他躺到伤好起来,这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雷利湿漉漉地从海里爬上岸,并对路飞说道:“我劝你听甚平的,安在赤犬手底下救了你的命,你可别自己作没了。”   艾斯和雷利对上视线,但艾斯很快错开眼神,那是拒绝沟通的意思,雷利此行的目的也不是艾斯,所以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路飞身上:“你以为那道让赤犬变迟缓的光线、逼退他的光束是谁发射的,如果不是她,要么是你要么是艾斯被赤犬的拳头打穿身体,五脏六腑都会被煮沸,当场就死了。”   “那就更要去救她!”   “年轻人气盛是好,但你能做到吗?有些东西不是喊喊就能成,大海上的怪物们多如牛毛,你有几条命可以拼?我就假设一下,你找到她以后,如果是我要把她夺走,你能赢我吗?”   雷利不遗余力释放霸王色霸气,将路飞深深震在原地。   “路飞,你太弱了,知道吗?弱者守不住自己的伙伴。因此我这里有两个提案,你可以听完以后再作选择。一,以现在重伤的身体独自一人满大海找她,这次真的会死,留她一个人;二,两年时间,我会留在做你的老师教会你霸气,在那之后你把其他同伴全部召集后再去找她。”   甚平并不想赞同雷利的做法,他那根本就不是相信安还活着的样子……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可现阶段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路飞终究会成长到能够接受这个现实,他还有其他伙伴,还有艾斯,他会跨越过去的,但不是现在,最终甚平保持了沉默。   雷利确实知道安死了,他和夏琪看了顶上战争全部的转播,安给他的震撼难以言表。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在顶上战争,安好像从一个美丽符号变成一个活生生的,需要被尊重,值得被看见的人。   可她不是在顶上战争才活过来的,她从一开始就是个人,她的好、柔顺、乖巧、脆弱、空洞让他忘记这一点,就算闹一点小脾气也只有可爱。   那时的雷利没有把安当成草帽一伙真正的伙伴,他还认为像当年一样,安因为美丽被带在船上,路飞船上的小家伙们的不悦被他轻易无视,会有那样的反应太正常了,尝过安就不可能再戒断,雷利花了那么多年都没做到,被要求分享一点点,孩子们感到不开心可以理解。   他想,只是一点小恶意、小不甘、小嫉妒…人人都有资格赏月,他没有真正伤害她。   瞧他都对她做了什么?夏琪说得对,他对她做了很残忍的事……看转播时,他知道安要死了,她一路陪着路飞走到顶上战争已经油尽灯枯,他在意识到自己罪孽的同时失去赎罪的机会。   所以雷利前来女儿岛打算在两年内教会路飞霸气,他努力去做,哪怕用谎言钓着路飞,这是安用自己的命保下来的男人,他得活着。   ————————!!————————   含安量为零,安浓度却极高的一章。   现在回头看难怪海军要给香克斯面子,这可是个天龙人啊。   先前说过雷利是旧时代对待安的缩影,对安的改变最敏感的就是这群见过安曾经模样的人,有良知的如雷利会自我反思一下,不反思如玲玲凯多也没事,两年后的安略懂拳脚。   最后的描述越看路飞越像安的遗腹子,有点汗流浃背了。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米霍克以最快的速度飞驰在马林梵多的居民区,他的船停在后方,要离开海军本部只能走这个方向,安被他裹进外套里,不漏一点皮肤,没有人知道他和她的关系,也没有人会想到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的鹰眼会这么做,她才是最安全的,米霍克在战场上竭尽全力克制自己不对所有人挥刀就是为了这一刻。   草帽小子和火拳能否逃脱依旧未知,他还是阻碍了她,没有关系,就恨他吧,他要带她去找医生,他要救她的命。   安的眼睛已经不行了,也抬不起头,她是闻到米霍克的味道认出他来。十二年的朝夕相处让她理解米霍克的做法,她知道他在战场上看着她有多么痛苦,他一直等到她可以努力的最后一刻,以失去她为代价,他可能不知道她已经没救了,她等不到医生。   他已经做得够多,安不会恨米霍克,永远不会。   其实这样也好,如果让路飞看到她的尸体,他一定会很痛苦…他没有见闻色,只会以为她失踪了,以他的性格,就算别人告诉他“安已经死了”他也不会信,能在死前看到米霍克也很好,这是最好的安排。   安最后将眼球努力转向可能是米霍克脸的方向“看一看”他才闭上眼睛,米霍克听到她的呼吸声停止了,安的脸就像浸在水里,扭曲变形得看不清…与此同时一股巨大、蛮横的吸力从他们接触的地方传来,毫不留情地掠夺米霍克。   由于太突然,导致世界第一大剑豪下一个落脚差点没站稳,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那么无力过,而他怀里的安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最明显的是她原本灰败的脸色转为更偏向苍白的模样,米霍克立刻启动见闻色观察安的体征,她的呼吸回复了,原本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脉搏稍微变强。   米霍克很快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安的果实能力在起作用,为什么当初她在克拉伊咖那吃不下果实,离开克拉伊咖那就能吃下?但这不是重点,在战场上安不知怎么似乎将草帽小子身上的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那可以大致判定她的果实能力和吸收有关,现在她是在吸收他补充自己吗?   “安?”米霍克轻轻叫怀里的人,不太意外妻子并没有回应。   若是提供能量安就可以好起来,米霍克绝不会吝啬,但他还是希望给她找个医生,作为外行人的他只能粗浅地用肉眼和见闻色检查安的身体状况,就他看来安确实有在好转,现在站了一小会儿,安原本冰冷汗湿的皮肤也带了点温度。   而前方战场传来熟悉的强大气息简直是瞌睡送枕头,红发的船上就有医生,而且非常适合藏匿安,不过不能现在去,必须等到红发海贼团距离马林梵多足够远,安和他的关系不能曝光,否则他在战场上的忍耐毫无意义,站在这里也不合适,虽说这里是战场后方,居民都被清空,但不保证绝对不会被人瞧见,先到船上更不行,这里距离停靠船只的港口还有一段路程,米霍克不知道颠簸一下会不会让安的状态下滑   综合考虑后,他找了一个民房躲进去,掀开覆盖在安头上的衣服露出她沾满血渍的脸,他从来没见过她那么狼狈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心疼。   他上上下下打量她,最后决定给她换一身衣服,她的血流下来几乎把她整条衣裙正面都染湿,离开战场这么点时间还不够血液干涸凝固,等于湿衣服贴着皮肤,本来体温就低,还穿着潮湿的衣服怎么行。   他随意挑选的这个民房明显有女主人,米霍克先去卧室的衣柜里取走一件衣裙,抱着妻子给她穿衣服是米霍克的强项,他把安放在腿上准备去脱去脏污的衣服,可他刚调整一下抱着安的姿势,安原本干涸的人中又流下少量新鲜的血液。   米霍克眉头一皱,赶忙回到原本的姿势,血止住了。他回想方才的动作,坐到腿上的时候是没问题的,问题出在之后,他为了能腾出更多空间给安更衣,把她从腿上抬起来,米霍克很聪明,他猜测难道说安吸收能量多少和提供者的接触面有关系吗?   刚刚能量的输送有变少吗?他一下没注意到,过来民房的时候能量供应他也没什么太大感觉有波动,如果有那也是很细微,是后面他稍微大幅度调整姿势安才开始流血的。   但现在不可能测试……不,也可以测试,他可以试着增大接触面积。现在安侧坐在他的腿上,米霍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脸贴着安的,毫不在意会沾到血液,手臂缠绕上去,尽可能挨着她后仔细感受,他猜得没错,能量的供给大小和两人接触面积大小有关。   他第一时间想到把安放平让安躺到自己身上,这么坐在他腿上她绝不可能舒适,病人就应该躺着,可他很快发现这个方法并不适用,别说躺下,他压着安或是安压着他,在调整姿势的过程中但凡有一点不对,安就会停止呼吸,她喘不上来气,几番尝试后最合适的姿势就是横抱着她坐下,让她侧坐在他腿上。   那就这样吧,不要折腾了,米霍克用胸前的十字架小刀把安满是血液的旧衣割开,暂时还没套上新的,得先清理她脸上乃至流到脖颈上的血液,身体敞开衣服的地方先用毛毯裹紧保暖。   这个侧坐的姿势有个好处,很方便米霍克为安清理,他带着安挪到浴室,用毛巾沾水一点点给她擦拭干净,包括鼻腔里的血块,清理干净的安的脸已经完全褪去灰色,只是无比苍白。   米霍克忍不住亲吻安的额头,他拼命找她,一刻也不敢停,担心她遭遇不测,而就在他的嘴唇接触安皮肤的瞬间,能量供给瞬间剧增,又在他抽离时骤降,米霍克终于搞懂规律:接触面越大、越亲密,供应量越大,他失去的越多,安得到的越多。   如此以来要做的事情已经很明朗,得知自己确实是在救安,她确实不会死,米霍克紧紧拥抱失而复得的妻子。   与此同时,前方战场   红发海贼团停下战争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海里的马尔科捞出来,他被嵌在冰层里。   说不幸也万幸,因为人在冰里,马尔科并没有呛到水,只要把冰融化,他便又活了过来,而且因为是不死鸟,他恢复得比谁都快,冻结海域的冰河时代和冻结人体的冰冻时刻不一样,前者只是结冰把人裹在里面,并没有冻到人体里面去。   看着红发海贼团捞出捞上来的人只有马尔科,萨卡斯基终于放弃,他亲眼看着两个人一起坠海,如今被救上来的只有不死鸟,火拳作为能力者不可能存活,那么今日这场处刑站在海军的立场上算完成任务,虽然叫草帽小子逃了…   可现在萨卡斯基没空管那家伙,他转身往广场的方向去,他要去找安。   白胡子的尸体战国承诺交由红发海贼团处理,因此红发海贼团还得为白胡子殓尸,但这个事并不需要红发海贼团亲自做,存活下来的白胡子的儿子们自会将此事办得妥当。   此时海军的医疗兵入场了,战国为这场战争做足了准备,除了抽调支部的精英也抽调大量医护人员,他们训练有素地给战场上的伤员们分类,将治疗的优先级分出来,或就地止血或抬到后方。   “斯摩格准将,你去哪里!”达斯琪属于轻伤人员,她被贴上白色标签,那代表着“不用管自己会好”,而她的上司连被贴个标签的功夫都没有,步履匆匆地从她面前经过——他已经走了一轮了,化成烟雾时而升空时而贴地,似乎在找什么,“快过来接受治疗!”   可对方只来得及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又走远了。   仗都打完了,还能有什么事??达斯琪不理解,可不仅斯摩格有事,海军高层都有事,而且是同一件事。   怎么会没有?为什么会找不到?鹤早就把整个广场走了个遍,再往前有高墙挡着都是海水,安不可能去得了那种地方,鹤停下来思考,思考任何一个安有可能在地方,她没有用见闻色,没有意义,见闻色找不到尸体。   “真是好奇怪呢?”波鲁萨利诺也想不通,他在空中和库赞、萨卡斯基天上地下地毯式搜索,他们三人是启动着见闻色的,连地缝里面都看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这根本不合常理,哪怕被碾碎也会留下组织、毛发、残肢,不可能什么也没有啊!   感到奇怪的不仅仅是海军方,还有马尔科,海贼们不能像海军把广场当成自己的后花园逛,但有见闻色的人不在少数,大家都在暗搓搓地把感官尽可能往远处延伸,马尔科甚至趁着飞往老爹身边的时候利用升空的优势把整个战场都扫描了一遍,结果自然和海军一样一无所获。   老爹的离去已成事实,值得高兴的是他们把艾斯保下来了,马尔科偷偷把手伸进兜里摸过艾斯的生命卡,和老爹已经烧成灰烬那片不同,艾斯的虽然烧得更小一片,但始终没有燃尽,等到主人的伤势恢复,它就会重新变成完整的一块,而给他的后续救援提供机会的恩人至今行踪不明,老爹明明说过要保护好她的。   另一个焦虑的人是贝克曼,他们在来的路上拿到海鸥倾洒的新闻才知道安竟然也被卷入这场战争之中,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带她到战场上?贝克曼的行动比马尔科更受限,根本不能往广场里去,只能靠见闻色搜,而且时间非常有限,等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将白胡子抬上船,海贼们便再没有理由停留在马林梵多的海湾上,而且头儿还完全不打算多停留:“我们走吧。”   大家都略感诧异地看着香克斯,可是他们还没有找到安。香克斯的模样仿佛洞察未来:“我们已经没有东西遗留在这里了。”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虽然白胡子海贼团的主船莫比·迪克号被毁,其他船只也有大大小小的损伤,但并非一艘能开的船都拿不出来,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船员将老爹好好地放置在甲板上,跟随着红发海贼团的船只慢慢驶离马林梵多。   人人都是一副迫切又不得不忍耐的表情,直到马林梵多完全从视线中消失,又航行出去一段距离他们才猛地冲向马尔科将他围住:“快点!快点把生命卡拿出来!”   他们早就看出马尔科的状态不一般,若是艾斯死了,他怎么可能是这副冷静的样子,可他们又不敢完全确定,必须要亲眼看到艾斯的生命卡没有燃烧殆尽才可以放心。   马尔科完全完全理解大家的心情,也难为他们为了不让海军发现憋了一路,他将兜里艾斯的生命卡拿出来,生命卡比起他摸着的时候变大了一点点,这说明生命卡的主人得到治疗正在好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队长船员们抛弃马尔科一窝蜂涌向老爹向他报告这个喜讯,马尔科曾说过,听觉最后才会消失的感官,所说的话已逝之人都能听见,那时他们也和萨奇说了好久好久的话。   马尔科虽然很想加入大家,但他身为船副有自己的职责,他将双手化作羽翼,飞到红发身边再次道谢,若不是他出现,白胡子海贼团的伤亡会更重。   红发的反应云淡风轻:“不用谢,想好埋藏的地点了吗?”   马尔科掏出一个永久指针:“老爹要回家,他早就定好的。”   “好。”本迪克·斯内克收下那个永久指针,作为航海士他会负责引领白胡子海贼团前往这个岛屿。   和马尔科想的不一样,红发海贼团并没有立刻调转方向顺着永久指针走,而是朝着原定的路线继续前进,并且很着急,急到人力划船,似乎要尽快赶往某个地方,但马尔科并不好询问,红发既然已经答应要帮忙埋葬老爹,肯定不会食言。   两艘船就这么又航行了一小会儿,远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香克斯对马尔科说:“你能去帮我把那艘船拖过来吗?”   倒是没什么不可以。马尔科飞近才知道红发为什么要以最快的速度往这个方向行驶,也明白为什么要叫自己去把船拖过来,现在马尔科也一刻不敢耽搁,他拽上绑着船只的绳子,扇动翅膀的频率快得出现残影。   这艘小船上面什么设备都没有,处理不了安这样的濒死之人。   待船被拖到米霍克可以跃到甲板上的距离,他便等不到船只靠近雷德·弗斯号,一跃而起落到甲板上,他一登上船就跟着本乡目标明确地直奔医务室,后面带着一串尾巴。   安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本乡边走边问:“她都出现了什么症状?”   这个问题在战场上离安更近,甚至直接为她治疗过的马尔科更有话语权:“安的果实能力好像能够吸收伤害艾斯弟弟受到的攻击,超过一定限度她会先开始流鼻血,流血量并不算多,判断只是鼻中隔前下方的血管丛出血,我用再生之炎燎了她的鼻子就止住了,但是后期艾斯弟弟受到的攻击很猛烈,安的失血剧增,出血点变成鼻腔深处的动脉,这个血就不好止。”   本乡这才想起来马尔科是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医。   “我最后看到她的时候,她的脸色是蜡灰色的,手肘有花斑纹,符合失血过多引起器官衰竭的症状。”   说完,本乡和马尔科都感到疑惑,若马尔科观察到的是真实状况,那么安在战场上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根本不可能撑那么久,而且她现在的脸色并不是灰的,只是呈现出严重失血的苍白。   不管怎么样,用肉眼观察的症状终究不准确,还得依靠仪器做更精准的检查。本乡首先冲进医疗室,将需要用到的仪器全部打开,马尔科自觉退居辅助位,这里不是他的船,熟悉这间医疗室的本乡更适合主导。   “安是什么血型?”本乡问。   “不知道。”米霍克回答。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别说受伤,连感冒都没有得过,米霍克有想过给她测,但安不想在没病的时候看医生,这事就这么搁置了。   “怎么会连安的血型都不知道?”贝克曼语气中的指责毫不遮掩,“十二年一次都没有测过?”   “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本·贝克曼?”帽檐下的金色鹰瞳宛若利剑直直劈开空气刺向贝克曼。   “不要吵架,快把安放到医疗床上。”本乡打断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却没想到如此理所当然的要求遭到鹰眼的拒绝:“不行,我不会放下她。”   本乡不理解并大感震撼,“这是在做什么??现在人命关天,不是搂着老婆不放手的时候!”   贝克曼没有本乡那么温和,还用嘴劝,他直接上前伸手要接手安,被米霍克闪避开,世界第一剑豪眉头紧皱,非常不爽对方的越界,他正在救安,轮不到他这个主动放弃,被安抛之脑后的家伙时隔多年才来刷存在感,他什么也不懂。   可米霍克的躲闪并未换来贝克曼的退让,贝克曼反而极为强势地直接伸手要把安抱过来,现在的米霍克在他看来完全是没能保护好安而失心疯的男人。   他是医生吗?他凭什么不让安看医生?而且鹰眼有比他强吗?放一堆狒狒守岛就心安理得长时间外出,害得安失踪,要不是拿来草帽小子的悬赏令后,头儿心血来潮想见一见安,跟着一起回克拉伊咖那,他很怀疑鹰眼到底会不会告知安失踪的事。   人找回来却成了这副模样,他们明明在同一个战场上,为什么没有阻止安乱来?如今不知道安的血型耽误治疗,一个失职之人别那么理直气壮!   米霍克不能有大幅度动作,他怕接触面不够安又开始流血,在狭小的空间里还是被贝克曼逼近,贝克曼一触到安就愣住了,这种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抽干感觉是怎么回事?米霍克则在观察安的状况,她又更好了一点,米霍克已经用见闻色监测安一路,看来“供应商”越多越好…   若不是这样,米霍克不可能放任贝克曼接触安。   贝克曼的视线在鹰眼和安之间来回切换,他知道就算提问鹰眼也不会回答,他可以自己看。贝克曼是何等聪明的男人,很快就看出来自己身上失去的能量流到安那里修复她的损伤,既然如此鹰眼没道理拒绝他,都是为了救安,谁比谁高贵。   可其他人没有接触安,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毕竟两人看起来比起治疗安更像在争风吃醋。一边是船副一边是好友,香克斯自然得负起责任调停:“你们两个,现在到底什么事情更要紧得分分清……”   香克斯上前伸手要搂过安,但在碰到安的瞬间也定住,和米霍克、贝克曼一起盯着安的脸色看。   本乡头上的问号已经多得快要装不下,这他妈的还治吗??再拖人都要没了!   马尔科稍微有一点头绪,于是他上前握住安的手确认,顿时巨大的吸力将他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能量和体力抽得一干二净。原来是这样,是果实能力在起作用吧,他回过头对本乡解释:“事情没有这么糟糕,安以自己的方式在拯救自己。”   他又问米霍克:“如果放手会怎么样?”   “安刚开始吸收能量的时候,我想给她换件衣服,一旦想要放下她,她就会开始流血。”马尔科在战场上给安治疗过,还有白胡子的一层关系在,米霍克话明显变多,“一开始她的脸色确实是灰色的,皮肤湿冷,心跳弱得几乎听不见,现在的状况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找你们只是想知道我供能量给她是不是在让她好转,从见闻色看她在变好,但我想要更专业的判断。”   四个大海顶尖强者的供能可比一个人要强效得多,就算不用仪器检测,光用肉眼都能够看出来安的状态在变好:原来发白的唇色带了点很淡很淡的粉,体温再次有所回升,呼吸更平稳,心跳更有力。   虽然但是本乡还是把检测设备和供氧设备给她套上,仪器的数值全部显示为零。   “怎么会这样?”本乡再三确认,仪器都是最好最顶尖的,测试其他人都能测出结果,唯独安不行,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果实能力让她现在处在特殊状态,没办法用仪器观测安到底是不是在好转,治疗仪器也不能上,她太特殊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盲目治疗有可能会让安恶化,还不知道血型,不知道血型就无法输血。   “头儿,那血液检测还做吗?可能会抽不出血……”本乡问,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一个错误的决策可能会导致安死亡。   “那就别做了。”米霍克说,他的想法落空,医生、治疗仪器对安起不了作用,医疗手段就变得不那么重要,安能依赖的只有他,没必要又让她多抽一管血。   贝克曼不赞同,他觉得鹰眼有点太宠溺安,哪有人因为不想在没病的时候看医生而十几年都没测过血型,但贝克曼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他也不想看到针头扎进安的血管里出不来血的一幕。   他握住安的手,事到如今绝不可能松手,香克斯也是,他们可能是安活下来唯一的手段,但马尔科被香克斯劝下来了,他在战场上大量消耗,被海楼石铐住以后还遭到黄猿的攻击,安现在所需的能量非常庞大,而且她毫无节制,有多少吃多少,可别香克斯把马尔科从战场上捞下来,他反而被安吸干。   “白胡子海贼团还需要你去主持,你先回去吧,安不会有事的,有我们在。全部事情结束以后,你还得去找火拳。”   虽然很想帮助安,但马尔科不得不承认香克斯说得很对,安救下艾斯的恩情他会记在心里,若她今后有用得上他的时候,马尔科绝对不会推辞。   还有一个事,这也是病人护理的一环,本乡自然要提出来,他有预感会被拒绝,果不其然,米霍克摇头:“她不插尿管也不放其他东西在身体里,到时候我会给她清理。”   他的说法让本乡觉得有点怪异:“她还没有弄脏过吗?”   “什么?没有。”   也有可能是肾脏衰竭导致没有尿液……本乡和马尔科对视一眼,安这情况他们没有遇见过,真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那有的时候你告诉我量的多少,这是很重要的医疗监测。”   米霍克没有马上答应下来,因为他认为没有太大必要……既然知道医生无用,他就不会留在红发的船上,安是他的妻子,红发他们没有义务,他们有自己要做的事,而米霍克的事就是安。   他还想带安会克拉伊咖那,安肯定也想回去,但要怎么回是个问题,不能像往常一样开着船就走,这里是乐园,克拉伊咖那在新世界,独自他一个人带着安走官方通道和鱼人岛都不现实,中间会遇到的变数太多,他不能放开安,果然还是得先找个岛屿安置,等安好转,至少是醒过来以后才能回家。   香克斯观察米霍克的脸色,对多年好友心中所想的事情一清二楚,他肯定不能让米霍克就这样把安带走,就他一个人发生什么事都没人搭把手。   他就是太孤僻了,伙伴可是好东西,朋友也是,人都已经在这里了,怎么可能叫他们眼睁睁看着安遭遇任何风险,而且香克斯还接收到自家船副的眼神:绝对不可以让鹰眼就这么把安带走,安现在一秒都离不开人,就算鹰眼可以不吃不喝不拉不睡,难保不会遇到什么意外。   香克斯认为也是这个道理。   “米霍克,这样吧,我答应了马尔科要帮他安葬白胡子,白胡子的故乡在新世界,你跟着我们的船,等把白胡子海贼团的事情办完,我送你和安回克拉伊咖那。其他时候都你抱着,你去处理自己的时候我来替你抱,总得有人替一下你,你也不希望安一睁眼醒来看到瘦削疲惫、邋里邋遢、满脸胡渣的你吧?我让干部们也来轮班,就把手放在安的手臂上,这都是为了让安更快好起来。”   米霍克软化下来,为了妻子他都可以妥协:“欠你一个人情,红发。”   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贝克你好大怨气。   本章有一丁点修罗场,但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最会写的其实是前任现任吃上了的没吃上的丈夫男友情人心怀不轨的朋友齐聚一堂“和谐”相处,谁不爽谁退出,少个人更好,最好女主身边只剩自己,所以男人们都会自己调理自己,各自牵制。   夹心也是我的舒适区。   我挺恨jj尺度的。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两个海贼团从马林梵多离开,距离鱼人岛上方的红土大陆就那么几步路,红发海贼团有能够镀膜的工匠,幸运的是白胡子海贼团的镀膜工匠也还活着,两艘船一起开工,三天就能完成工事并下潜。   移动期间,贝克曼和米霍克一起窝在医疗室里完全不管事,他和米霍克一样,在安身边几乎寸步不离,香克斯更是慷慨,他不仅让安掠夺他的能量,他还说到做到,让干部们轮班,所以现今的情况变成:米霍克搂着安,贝克曼握着安的左手,香克斯握着安的右手,干部们搭着安的小臂,马尔科一忙完自家海贼团内的事情就会跑过来在能力范围内为安点燃再生之炎。   红发说的道理是道理,但感情上哪能那么轻易就放着安不管。   米霍克对此没有提出什么太大异议,他也不担心安醒来以后红发海贼团用这个要求什么回报,并不是相信谁的人品,而是安根本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想要为她奉献自己的男人太多了,本·贝克曼是,米霍克是,香克斯是,马尔科是,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有多少是没有一点私心,完全服从船长命令才过来做这个事的。   而且就算要纠缠也没有关系,只要米霍克活着一天,他就不会让这些狂蜂浪蝶烦扰安。   贝克曼不管事,事情便都压到香克斯身上,可就算询问船长“这事应该怎么办”,他也会说你自己看着办,一个海贼团的事情,说多也多,说少也少,贝克曼管理船团的时候,他觉得事多,香克斯管理船只的时候他觉得事少,站在香克斯的角度,他才觉得奇怪,为什么会连这么丁点小事都要问?   贝克曼不想说话,怪他平时太鸡婆把这群人都养懒了,现在看来就算他不管事船只也能运行下去,接下来他可以不需要管这么多。   鉴于香克斯管理事情的粗糙性,他也有很多时间待在医疗室,因此他很快就发现安能力的用法。   “嗯?”香克斯发出疑惑的鼻音,他挨近安,从握着她的手到把自己整条手臂贴到安身上,然后得到证实:接触面积越大,提供的能量越多。   那他知道怎么做了。米霍克死亡注视香克斯,香克斯一动也不动:“怎么了?不是接触面积越大,供能越多吗?”   是,但这不是红发把脑袋放在他妻子腹部的理由。   贝克曼听香克斯这么说,人也往前挨,差点被鹰眼胸口那把小刀戳个洞,毫无疑问米霍克对香克斯的容忍度高于对其他人,他只允许贝克曼握住安的手。   香克斯把脑袋枕在安的小腹上注视她,每当这种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没有从十岁那年长大…   “你说安什么时候会醒来?”   “不知道。”   米霍克低下头理一理安的发丝,凑上去亲吻她,并不在乎其他人在场,他不仅亲,他还会把舌头钻到安的嘴里,一开始大家以为他爱之深,就算不爽、尴尬也忍了,但他们发现接吻时间长得实在有点不正常,鹰眼不是这种性格的男人,再加上香克斯说和安的触碰面积越大,被吸收的能量就越多,贝克曼不禁猜测鹰眼的举动难道和能量吸收有关吗?   米霍克在吮吸安嘴唇的过程中抽空看了一眼贝克曼:“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看着不爽就滚开。”   “……”   贝克曼偏不滚。   相比贝克曼,香克斯就大方很多,他大方地看,就像安还在他船上,他一边喝酒一边描绘她的眉眼轮廓,就像当初在奥尔·杰克森号他偷看她,香克斯并不是每次去都碰上安和雷利在一起,毕竟罗杰船长是那种性格,雷利先生也很忙,安就会自己呆在房间里看书,看窗外,看看门缝里的他。   他们从未讲话,沉默的注视更加叫香克斯深刻地记得。   “还是没有吗?”本乡很烦恼,他和马尔科一天里给安会诊好几次,然后他们发现安始终不排泄,用手去挤压下腹也没感觉到有尿液储存,这绝对不正常,像她昏迷成这样,大脑已经没办法控制这部分机能,最终他们决定给安做个透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番艰难的操作过后,本乡和马尔科发现她是空的:她整个体内都是空的,没有骨骼没有内脏没有神经,什么也照不出来,与其说她是个病人,倒不如说是个会喘气的人偶。   “触诊倒是都在……”   本乡和马尔科也没辙了,要尝试其他治疗、用药当然也可以,奈何家属根本不同意,比起“尝试别的治疗有可能更好也有可能更糟”,鹰眼选择现状,用自己的能量去维持安的生命体征。   “我直说了,安受的伤太重,这样的能量吸收到底能修复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就算清醒也可能有后遗症。大量缺血会导致脑死亡,脑死亡不可逆……”   换言之,最糟糕的状况是安有可能醒不来,一辈子都是睡美人的状态。   香克斯听完本乡的话,沉默了一小会儿,但很快就把这些话团吧团吧丢到脑后,他是个乐天派,他觉得安会醒,而米霍克是爱安派,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安这一辈子都醒不过来,米霍克都会一如既往地爱她、照顾她。   说好当米霍克处理自己事的时候由香克斯接手,但实际操作并不顺利,米霍克把自己的需求压缩到最低限度,他已经一整天没有动弹了,他不想将安交给他人,安是他的责任,不是其他人的。   就算是如今帮助安许多的香克斯,米霍克也不会忘记他曾经放弃安的事实,一次,两次,到最后仍在坚持找安的人仅剩他,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而米霍克的事情就是安,哪怕红发现在说没办法再带着他们也无所谓,只是回到了原点。   临近傍晚,如同老僧入定的米霍克终于起身,香克斯看着安露出大大的笑,马上伸手去接:“你要去拉屎尿吗,我来抱着安。”   不管过了多少年米霍克都很难适应香克斯的不讲究,他没松手:“我要带安去洗澡,船的浴室在哪里?”   其实没人嫌她脏,可安爱干净,米霍克认为安会想要洗澡。现在米霍克有点后悔自己贪快选的棺舟去往马林梵多,如果是他们的船,那上面有一切安需要的东西,还有浴缸,当然现在泡澡不能安排,不确实她长时间泡在水里会不会有问题。   “哦……洗澡啊。”香克斯想了想他们船上的浴室,和贝克曼对视一眼,安要用只能用乌塔那个十年没有人再使用过的浴室,好在十年没人使用但不代表十年没人打理,这个工作是本克·宾治在负责,因此那个浴室里所有的卫浴设备都是可以直接使用的。   贝克曼垂眼看安丝绸一般垂落,好几缕调皮地散在他小臂上的黑发问:“头发呢?你一个人洗不了,我一起。”   “不需要。”米霍克一口拒绝。   香克斯看出来那表情是自家船副即将暴怒的前兆,贝克曼绝对算得上脾气稳定,但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被人三番两次挑衅、排挤、宣示主权,他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   可现在不是好时机,一旦开战,安因为他们的争斗死去的可能性太高,贝克曼肯定也不想要这种结果,若是平时他自己也能想通,安的伤势、昏迷不醒给他造成很大压力,于是香克斯用力捏住船副的肩膀提醒他,他相信贝克曼会冷静下来,他的船副向来聪明:“那你先给她洗身体,然后我再进浴室抱着她,你来给她好好洗头发,要洗就洗干净嘛,安也觉得彻底洗干净更舒服吧?”   米霍克不置可否,他带着安去了浴室,留下医疗室里的香克斯、贝克曼,耶稣布早就见势不对,在不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了医疗室。   “贝克,先不要急。”   香克斯掐时间点掐得特别好,米霍克刚给安裹好身子他就敲门,和为了照顾不同体型的船员修建得更为宽敞的男浴室不同,乌塔的浴室小而精,   小就意味着要挤进去身形高大的男人们不容易,米霍克和香克斯在里头已经是极限了,但贝克曼也没走,他站在门外看,看鹰眼怎么给安洗头——他们曾经给乌塔洗的方式安未必喜欢,不管她醒着还是睡着,要照顾她当然还是得按她喜欢的方式来。   洗完头时隔十年的吹风机也用上了,给安吹头发是个考验耐心的活,她的头发太长了,拨弄得太随意容易缠住手指扯到头皮,而且要注意耳后、发际线这些位置有没有吹干。   贝克曼都记住了。   给安洗完,米霍克浑身湿透,这下他必须脱手去清理自己,不可能湿漉漉地抱安,香克斯直接把安抱出浴室,和米霍克一搂着安就再不动弹,尽可能增加接触面积不同,香克斯把安带出船舱,他认为阳光,海风、浪潮声、鸟鸣有利于安的恢复。   这时候贝克曼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他上前搂住船长,把安夹在自己和香克斯中间。   “贝克,有点恶心。”香克斯说到,但这是为了安,贝克曼这么搂上来,接触面积急剧增大,供能也是,所以香克斯只是抱怨一下,一切都是为了安,有什么不舒服都忍着。   “安,你要快点好起来哟,我都这么牺牲了。”   香克斯把嘴唇抵到安的额头上。嗯?那是亲亲吗?当然不是啦,四皇大人只是把嘴巴放在安的额头上而已。   贝克曼看着香克斯,心想鹰眼完全防错了人。   ————————!!————————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在避免修罗场……高战力一言不合就会打起来,根本不是修罗场是斗兽场……你死我活那种。但是暗搓搓的还是能搞一下的。   我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想,op世界区分其他人和海贼的界限在哪里,原著从来没有用过“草帽海贼团”这个词,都是“草帽一伙”,米霍克也没被划分到海贼的范畴里,但罗杰他们是海贼,香克斯他们也是。   然后我想了想,大概就是很想要一个东西却得不到的时候,普通人会放弃,而贼会偷盗和抢夺。   所以在本文,被旧时代海贼团养大的香克斯在某些事情上不能算传统意义的好人,他有欲望,并且在合适的时候他会行动,对ONE PIECE是,对安也是。   是的你们可以认为他狼子野心只是时机未到。   (如果原著后面给他在抢夺ONE PIECE的事情上挽尊了那就是我ooc)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今天佩罗娜平静又无聊的岛屿生活迎来了些许波澜。   她在露台喝茶的时候,看到天空中划过一个人形的东西,坠落到不远处的森林里,好奇心使得她灵魂出窍前去查看,还好她去得够及时,要不然这昏迷不醒的家伙可就要被那群狒狒生吞活剥。   但是草帽一伙的罗罗诺亚怎么会掉到这个岛里来?不,佩罗娜或许知道是为什么,那个印在地上的熊掌跟她刚来这个岛屿的时候一模一样。   仔细一看,臭剑士受了好重的伤,放着不管就死定了,佩罗娜没有冷血到这种地步,狒狒们往这边来了,佩罗娜不得不放出消极幽灵和幽灵炸弹把他们赶走。   “罗罗诺亚!快醒醒!”   佩罗娜现在是幽灵体没办法拖动他,她根本不敢用自己的身体行走在这个岛上,这座岛的狒狒全都凶残得要命,对外来者极度不友好,她刚降落被追得东躲西藏,万分狼狈,躲进城堡才勉强得救。   那群狒狒止步门外,他们在城堡外徘徊、尖叫、威吓佩罗娜,试图把她从里面赶出来,却连城堡大门都不敢碰一下,佩罗娜才没那么傻,她往城堡的更深处去,这个城堡很大,迷宫似的,本身就是个很好的要塞。   进入城堡前佩罗娜以为这是个无人岛,里头逛完一圈才发现这座岛有人居住,而且是一个男主人和一个女主人,太明显了,杯子、餐具、牙刷、毛巾……屋子里所有常用的东西都是成对的。   比起肃穆、冰冷、危险的城堡外,城堡内部恒温恒湿,装饰温暖,东西收拾得井井有条,到处都干净整洁,一圈逛下来,佩罗娜直觉这个家里的女主人特别受宠,她知道受宠的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因为莫利亚大人就很宠爱她,这个城堡和她的不可思议庭院一样,佩罗娜随便坐一处,渴了、饿了、累了、冷了、无聊了,视线范围内必定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东西,找不到也没关系,呼叫能解决问题的人就好了。   这个城堡里有很多只子电话虫,这是一种特殊且稀有的电话虫,和母电话虫成对,可一母多子,这种电话虫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管离得多远,母子电话虫都一定能联系上,佩罗娜猜母电话虫男主人拿着,且他一定会回应女主人的呼唤。   所有的水龙头拧开只出温水、马桶圈是加热的、房间里有个专门的冰柜和保温柜放冰棍、水果、热饮……如果他会忽视女主人,没必要如此细节满足女主人的生活习惯。   男女主人的感情一定很好还有特别多的作证,厨房有好多只绑着丝带的音响电话虫,每一只电话虫收录一首舞曲,佩罗娜按下按钮,那群电话虫还会随着曲子牵着小手摇摆身躯,一般的音响电话虫不会这样,除非他们常常看着人类共舞;   图书馆的桌上有玩了一半的历史猜谜,凌厉和娟秀的字迹一同落在纸上;   卧室的床大得离谱,但两个枕头挨在一起,睡人的痕迹就床中间那块;   这个岛上还有一个阳光房,非常突兀地建在岛上唯一能够晒得到太阳的地方,旁边是一块水灵灵的菜地,阳光房里面的物品摆放逻辑和城堡一脉相承,当然有子电话虫,还有个露天浴池,别提有多舒服了。   完全是人为打造的世外桃源啊。   时间回到现在,佩罗娜飘在索隆身边叫他,好在索隆重伤归重伤,他还保持一定的警惕性,这让他在佩罗娜的呼唤下恢复意识:“你别在这里躺!狒狒会杀了你的!快起来跟我跑进城堡,在城堡里我才能帮你包扎!”   索隆完全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而且这幽灵女不是敌人吗?   然而狒狒们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更多的狒狒赶来索隆降落的位置,他深知自己现在的身体不适合硬碰硬,他还得回到香波地,安和其他人不知道怎么样了,他绝不能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因此他强撑着跟佩罗娜一路狂奔,虽然中途也迷路,但好歹是进到了城堡,他才进门人又晕过去,佩罗娜连忙切换回实体给他做紧急处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她是海航士,不是船医。   索隆心中有未完之事,昏迷也昏迷得梦魇不断,佩罗娜在这几天也不好过,外面发生大事情了,海军和白胡子海贼团因火拳在马林梵多爆发战争,莫利亚大人竟然在这场战争中死亡!   佩罗娜万分悲痛,她被莫利亚大人当成女儿一样养育,感情深厚,刚到这个岛上她也想立刻回去,奈何她真的斗不过那些狒狒,发现城堡有人居住,她想着主人家肯定会回来的,到时候她再拜托他给自己一艘船,她是航海士,能找到魔鬼船的方位,结果莫利亚大人竟然都不在人世了!那她回去还有什么意义!   幽灵公主哭得眼睛都红了,但是现实就是如此,再悲伤日子还得往下过,罗罗诺亚在降落的第五天醒来,他也和刚降落的自己一样必须要离开这个岛,佩罗娜跟他说了狒狒很强,他偏不信,出去一次又差点死了,为了不让他继续作死增加自己的工作量,佩罗娜把他的刀藏起来了。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索隆在城堡里疯狂迷路,后面她实在看不下去他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转悠,告诉他放刀的房间,他还是找不到。   “你这家伙竟然是个超绝大路痴……”   “老子不是!!可恶我真的没有时间再继续浪费!安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佩罗娜回想起前两天看到的顶上战争新闻中,最后刊登的安的照片,长年与死人打交道的幽灵公主太清楚那失血量代表着什么,面对索隆的疑问,她选择保持沉默。   与此同时,新世界·斯芬克斯岛   白胡子的葬礼称得上风光大办,他对自己的死并不恐惧,时不时会和儿子们提到“我想要这样的”,马尔科不情不愿也都记在心里,整合后照着计划去进行就可以。   对于要不要给艾斯立墓碑,白胡子海贼团内部声音不一致,最终马尔科力排众议,坚持给艾斯立碑,还煞有其事埋下空棺,既是做给世人看,也是做给海军看,在顶上战争结束后,白胡子和火拳去世的新闻报道便撒得满世界都是,这说明尽管死不见尸,海军还是选择相信艾斯坠海后身亡,知道艾斯还活着的只有看过他生命卡的人。   鬼蜘蛛的事情给马尔科敲响了警钟,大家是家人,大家是兄弟,可有爱并不意味着不会被利用,他们把艾斯死的事情捂得越紧,艾斯就越安全,不想让聪明的敌人察觉到异样,首先要骗过自己人。   白胡子的葬礼这般盛大,除了所有幸存的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白胡子海贼团的同盟,海贼团以及白胡子本人的敬仰者都出席并沉痛哀悼时代巨人的陨落。   米霍克在抵达斯芬克斯岛后特地询问马尔科葬礼的事情,得知白胡子的墓碑将按照白胡子的遗愿放置在面朝大海又开阔的海崖边上时,他拜托本迪克·斯内克将船开到能够瞧得见白胡子墓碑的地方。   “安会在甲板上参加葬礼。”   香克斯对斯内克点头同意。   葬礼当天米霍克如他所言带着安参加葬礼,他远远眺望海岸,看到白胡子的旁边多了一个墓碑,不禁皱起眉头:“火拳死了?”   “没有。”贝克曼说。“只是幌子。马尔科拿着火拳的生命卡,他活得好好的。”   米霍克这才低下头亲亲妻子的额头:“你要保的人都保住了,你也努努力。”   马尔科在红发海贼团重新启航前最后一次来到雷德·弗斯号上为安燃起再生之焰,这一次的蓝色火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将安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可这些能量依旧如同泥牛入海,安就像一个瞧不见底的深渊将一切吞噬,期盼着能够在和她分别之前让她醒过来,和她说两句话的马尔科期望落空,但他还是把自己准备好的话语说给安听:“谢谢你救了艾斯,日后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说,我绝不会推辞,再会。”   他将装有自己生命卡的小瓶子挂在安的脖子上,这是马尔科送给安的礼物,米霍克没有资格替安拒绝,他站在海岸边一直看着雷德·弗斯号直到再也瞧不见。   越战斗索隆越意识到自己和这群狒狒的差距,来围攻他的这群都还是岛上偏弱的那群——有另一群会用奇怪的招式,他只要一对上就会立刻败下阵来,更别提战胜狒狒王,索隆遇上它只有逃跑或者死。   这群狒狒太碍事了,他已经被困在这座岛上超过十五天,远超三天之约,还得算上坐船到香波地的时间,时间越久索隆越焦虑,他太担心路飞和安,他看到了顶上战争的报道,佩罗娜把报纸塞在某个犄角旮旯,索隆是非常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发现的(他迷路到那个房间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被困在这座岛上的时候,路飞和安竟然去往了战场!   他翻遍了所有后续报道都没有再提及他们两人,到底是不是还活着,还是说……   不,不能这么想,他们一定还活着并且竭尽全力遵守约定赶往香波地,其他伙伴也是,所以他也要这么做,没有什么好迷茫的,不准再想了!   “幽灵女,快带我去海岸边!”   “我都给你带了那么久的路,就是到不了啊!所以我就跟你说等岛主人回来再拜托他带你去海岸边嘛!我们两个都对付不了狒狒!”   “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他回来!我现在就要出海!”   佩罗娜真的很想丢下索隆不管,可她又做不到,就在她即将崩溃之际,远处传来持续、短促可怖的尖啸,似乎在警告什么,追着他们的狒狒闻声停下脚步,一副侧耳聆听的模样,然后他们开始回应,放弃他们转头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这是怎么了?索隆和佩罗娜都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这是个好机会!   “幽灵女,快带我去海岸边!”   “你等等嘛!我有点不安。”   佩罗娜现在是幽灵体,升空很容易,视野开阔后,佩罗娜瞧见狒狒们离开的方向的海面上竟然有一艘船朝着这座岛驶来了!在看到那艘船的船首时,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红发!是红发的船!这难道是红发的岛吗?   为了保命,佩罗娜本应该远离海岸躲起来,但她的身体就在城堡里,再怎么躲也会被发现,还不如主动收集一下情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么一想她便低空飞行到距离海岸边最近的一棵树后面偷偷观察,这一看不得了,从船上下来的人不仅有红发海贼团还有鹰眼,鹰眼怀里的是……   佩罗娜回到索隆身边。   “你刚刚是往海岸的方向去了吗?那里有没有狒狒?没有的话你快带我去啊。”   “不是…我就是随便飞了一下,给你带路太烦了。”   她没办法说实话,如果罗罗诺亚知道安在四皇和七武海手里,贸贸然冲上去挑战而丧命,安一定会哭的。   雷德·弗斯号从斯芬克斯离开的第三天抵达克拉伊咖那,岛上放哨的狒狒很快注意到船只的靠近,而且它对这艘船有印象,新主人搬到岛上后,这艘船一年能来个三五次,船上的人非常不好惹,连他们的之中最强的狒狒也无法战胜这群人。   可现在岛内狒狒们因为失去女主人而伤心欲绝陷入狂暴,这时候登岛的家伙全部都是敌人,必须驱逐出去!   狒狒们聚集在海岸边用尽各种手段也没办法阻止船只靠岸,有狒狒按耐不住跳到船上攻击人,自然被轻而易举解决,拉奇·路没有杀那只狒狒,只是用身体将它撞下船,非要说这群狒狒应该算是安和米霍克的宠物?   有狒狒见状连忙跑去通知狒狒王,其余狒狒继续试图驱逐,直到它们见到从船舱里走出来的米霍克以及被他抱在怀里的安。狒狒们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完全不同于之前的高兴叫喊,听到同伴发出这种声音的狒狒王跑得更快,正巧碰见米霍克抱着安下船,它呆呆地停在远处,然后眼中滚落豆大的泪珠,米霍克见状将安搂得更紧:   “安,我们到家了。”   ————————!!————————   来一点外人视角的安米=w=,有评论区的宝宝说米霍克在丈夫的领域已经打遍无敌手,差点没笑死我。   不一定,你还没看到卡普下场。   好尴尬,忘记设定存稿时间了抱歉[捂脸笑哭]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佩罗娜希望索隆不要发现城堡里来人了,但这只能是她的奢望,克拉伊咖那长年天色阴暗,城堡内若是不开灯便是漆黑一片,因此索隆一下就发现城堡里有人活动。   “喂幽灵女,城堡里有人!”   她看到了!救命啊他们怎么会那么快!她才飞回来臭剑士这里没多久那群怪物就到了城堡吗??现在都不是为臭剑士着想的时候了,她得赶紧回去城堡转移自己的身体,她这段时间都住在主卧,生活痕迹来不及消除,只能先藏好再做打算。   打定主意后佩罗娜头也不回就往城堡冲,索隆一看她要走又开始急:“喂你去哪里!带我去城堡找岛主人!”   佩罗娜怎么可能带他去城堡,那跟让他去死没有区别:“你往海岸去!有船直接出航!”   就是因为到不了他们才耽搁了那么多天的不是吗!索隆真是没辙了,最后他决定靠自己——城堡就在那里亮着灯,看着直走总能到吧!   佩罗娜的运气很好,她赶在米霍克一行人抵达主卧前溜了出去,她前脚刚走,米霍克后脚就带着安到主卧。他看向明显有人随意使用过的房间皱起眉头,他不会认为那些是在他外出时安留下的痕迹,东西摆放的位置、使用的习惯跟安完全不一样。   见闻色铺出去后,他发现岛上出现两个陌生的气息,一个在城堡内,一个在城堡外,都很弱,现在他没有空去理会那些无聊的人,香克斯见米霍克没说什么,自然不会主动插手别人岛上的事宜。   “鹰眼,其他卧室我们直接用可以吧?”本乡问,他们不像头儿和贝克曼不分昼夜给安供能,轮岗有人上岗有人休息的情况下总得给个地方他们呆,又不是以前喝了酒就在宴会厅席地而睡,睡醒就被赶。   “嗯。”   米霍克本想抱着安直接到床上去,但他们的床很大,他一旦坐上去,红发和本·贝克曼就会没办法握着安的手或者把脑袋放到安身上,米霍克无所谓他们不供能,但红发那家伙会直接爬到安和他的床铺的可能性更大……   光是想想米霍克都不能接受,最后他选择坐在沙发上,香克斯不讲究,直接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把头枕着安的大腿,高度刚刚好,贝克曼则拖了张椅子过来坐,今天当值的嘎布和他的头儿一样选择坐地板,沙发底下铺着地毯呢,够软了。   其他人没事都可以去旁边卧室休息,但他们更习惯围绕在船长周围,反正克拉伊咖那没什么好玩的,他们又不能喝酒——干部们已经很多天没有喝酒了,嗜酒如命、无酒不欢的头儿都滴酒不沾,宴会也完全停摆,底下谁敢醉醺醺的,就是船员们也只敢自己简单喝点,话都不敢大声说,因为头儿觉得会吵到安。   他没有大声训斥底下的人,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可直面过香克斯的人就会知道,这位看似随意的年轻四皇有些时候并没有那么宽容,更别提和他朝夕相处、了解他脾性的船员,大家深谙生存之道,头儿让别吵,那最好是一点声音也不要发出来。   佩罗娜真是看不懂了……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她离开主卧后并没有离开城堡,开什么玩笑她当然不能离开,只要不呆在城堡就会被狒狒攻击,佩罗娜可不想像索隆那样被狒狒追着到处逃窜,然后被砍伤,这种经历登岛之初她已经完全受够了。   她躲在地下一层的佣人房心惊胆战,生怕鹰眼或者红发追过来把她弄死,可是好一会儿过去谁也没找她麻烦,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放过她了?佩罗娜犹豫许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放出一个幽灵绕到城堡外面,主卧的落地窗很大,她可以从外面偷看一下房间里面的状况。   于是她看到鹰眼、红发、红发的副船长、红发的船员围着安,佩罗娜一下就想到自己第一次看到安的时候,索隆放在安腰上的手臂,后面证实只是误会,安和草帽一伙是同伴,可这总不能也是误会吧?   佩罗娜不由自主地驱使幽灵更加靠近,钻进天花板里面只伸一个眼睛进房间里,她很快便观察出安的状态不对劲,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不像是健康的样子,佩罗娜的心因此直直往下坠:安先是跟着草帽小子出现在马林梵多,然后和鹰眼红发在一起,难道是男人们在战场上把她掳走了?他们掳走她,一直这么围着她想要干什么?   ……可就算知道他们要怎么办,她能怎么样?她连狒狒都打不赢,能帮到安什么?   佩罗娜呆愣愣的,甚至都没顾得上把自己藏得更好一些,终于引来怪物们的注视,半透明的小幽灵“啵”一下消失地无影无踪。   可恶,这群狒狒怎么会那么难对付,索隆真是没辙了。   今天的索隆运气很好,佩罗娜丢下他后,他竟误打误撞抵达城堡,但坏消息是这里不似之前,完全被狒狒包围,自城堡出现光亮,他们便改变了保护岛屿的模式:大部分狒狒把整个城堡围得固若金汤,剩下的在岛内不知疲倦地巡逻,只要遇上他就追杀直到他们有一方彻底倒下。   索隆在来城堡的路上已经干掉三波狒狒了。   就在这时佩罗娜出现,她的样子看着有点奇怪,但索隆没义务关心她的心理健康:“房子里的是这座岛的主人吗?”   “……是吧,你不要进去城堡里面,那些家伙很强,去了你会没命的。”   “那也要去。”因为对方很强就放弃获得船只回到安、回到伙伴们身边的机会吗?索隆不是这种人。   “不行啊!你真的会死的!”   “我不会死的。”   他还没有见到安,还没有让路飞称王,还没有完成自己的梦想,他不会死的。   索拔出双刀,将和道一文字咬在嘴里:“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又来偷绷带啊,本乡心想。这绷带消耗速度真快,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好的地方了吧,那个在外面和狒狒战斗的小子意志力还不错,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绝不轻言放弃。   安的状态好了很多,现在脸都有点血色了,但她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所以这样的日子还得持续,他们一船人长年在外跑,天天不是宴会就是冒险,当然不可能像鹰眼那般耐得住寂寞亦或者光是看看安的睡脸,亲亲她就能满足,总得找点事玩玩,因此外头的两个小家伙成了他们的消遣之一。   干部们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一边给安供能一边用见闻色看外头那小子又怎么被狒狒打败,跟在他身边的女孩虽然每次都抱怨,但每次都会来帮他偷药品。   本乡还特地隔三差五从船上拿来绷带和药,生怕那小子死了,   看着看着他们就会讨论,因为那小子和他们头儿、鹰眼一样是个剑士,资质挺不错的,就他们登岛的两天里,那小子干掉的狒狒越来越多,虽然还不能打败会使用霸气的狒狒,但迟早的事,他们没人怀疑这点,若是能够活着离开这座岛,应该会有不错的发展。   而索隆被确认身份纯属意外,清晨耶稣布刚给安供完能,一夜没睡加上城堡内的温度湿度都照着安舒服的体感来设置,对他们这群血气方刚的大男人来说太高了,闷得人昏昏欲睡,他便走到露台醒神,就是在这时,他看到了和狒狒战斗的索隆。   一瞬间他都明白了,为什么这小子会锲而不舍地往城堡里冲,不过他是怎么知道安在这里的?他们先前完全没管是因为觉得一个陌生人,生死有命,本乡提供药品已经仁至义尽,还要怎么样,但外头的人竟然是罗罗诺亚·索隆,是路飞的船员,是安和自己儿子的伙伴,那事情就不同说法了,得让他进来呀。   耶稣布扣动扳机,马上要砍到索隆的那只狒狒应声倒地,耶稣布成功让索隆注意到他,耶稣布示意佩罗娜把索隆带到城堡的大门,索隆平时选择性看一些报纸,四皇的狙击手太有名想不认识都不行。这座岛是四皇的岛吗?对方主动要求见他是……这样也好,只要能见面就能够谈条件,他一定要从这里离开。   “耶稣布,你在狙什么?”房间里的人当然听到枪响,香克斯疑惑的声音响起。   “头儿,外面一直跟狒狒打架的是路飞的船员,那个叫罗罗诺亚的剑士,我去把他弄进来。”   香克斯和米霍克也惊了。   耶稣布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见闻色里索隆跟着那个幽灵女孩还总是拐错路,简直让他汗颜,好在人还是来到了他面前,那个幽灵女孩把人带到就消失了。耶稣布拍拍索隆的肩膀,态度非常有好:“原来一直进不来的人是你啊,早知道是你我们就把你放进来了。走吧,安在里面房间,不过你怎么知道安在这里的?”   索隆震惊得无以复加:“安在这里!?”   耶稣布脑袋上冒出问号:“你不是为了找她才来到这座岛上的吗?”   “我是被七武海打飞才在这里的!我一直想跟你们借船离开!”   现在索隆觉得还好自己没有走成,他要是走了,安怎么办!一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安,索隆多日郁结的心情都松解了,他不自觉露出这段时间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神态跟着耶稣不往里走,一直走到三楼的主卧,可房间内并不是索隆想象中安露出笑脸迎接他,而是群龙盘踞。   海上的顶尖强者们只为安齐聚一室,米霍克并未因为他人的到来结束亲吻安的动作。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索隆瞬间抽刀向前,但他连两步都没跨出去就被拉奇·路拦下。   拉奇·路没做什么花里胡哨的,只是站在那儿,身体像一堵肉墙挡在索隆和沙发之间,索隆只觉得自己砍到的不是肉身,而是什么硬不可摧的物体,随后他的脑袋被钳住,拉奇·路动作丝滑把他往地上一掼,房间的地板立刻出现一个大凹坑。   他知道索隆是路飞的船员,力道都收着,肯定不会把人弄死,为了防止索隆起身,他的手还是压在他的脑袋上。   即使身体被压制,索隆也不会放弃反抗:“安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你们把她绑到这里来的吗!?”   即使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天,米霍克依旧提起这事就怒火中烧:“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船长!”   对比米霍克的尖锐,香克斯要温和得多,他问索隆:“你没看新闻?”   索隆看了,但顶上战争的报道中涉及到路飞和安的篇幅并不多,最后直接跳到海军宣布大获全胜,成功将罗杰之子波特卡斯·D·艾斯处死,白胡子也战死,安和路飞的后续一句没有。   在此之前,索隆能做的只有按照约定回到香波地,他所有的目标都是获得一艘船,因为他相信安和路飞也一定会遵守约定。   可现在安静人就在这座岛上,还被鹰眼亲吻,他很难不往安在阿拉巴斯坦遭遇的事情上想,想到这是否是阿拉巴斯坦的重蹈覆辙。   “路飞为了救他的哥哥艾斯,一路闯到海军总部,安也和他一起。”   海军总部。   索隆偏偏在这时候因为过于了解路飞而参透整个事件的全貌。他们一伙人在香波地被七武海拆散,路飞不知怎么的找到了安,也许两人本身就没有分开,随后得知哥哥要被处刑,哪怕是认为“艾斯有艾斯的冒险”的路飞也不可能对哥哥见死不救,安不会让路飞独自涉险,两个人就这样单枪匹马去到海军总部,安一定是把自己的能力缠在了路飞身上,然后变成现在索隆看到的这副样子。   索隆依旧被压制,但他已经冷静一些了:“你们帮了安吗?”   “是啊。”   之前在香波地,酒吧的老板娘说红发和鹰眼都在找安,当时看安的态度,他们不像交恶的关系,也好在不是交恶的关系,要不然没任何一个伙伴在安身边,安无法吸收能量会怎么样,索隆都不敢往下想。   不,也不能高兴的太早,安在这里,那路飞在哪里?   “路飞还活着吗?他是不是受了重伤在其他房间?”   “我赶到的时候路飞已经从战场离开了,但我想他的问题应该是不大。”   香克斯示意自家干部松开索隆,好让他去拿桌上的那份报纸,今天的头条正是路飞绕马林梵多一周悼念战争伤亡者、敲响16时钟的事件。索隆看着裹满绷带却还能跑去海军总部悼念的船长狠狠松了一口气:两个人都从战场上活下来了,现在只需要把安治疗好,他们就可以出发回香波地。   索隆虽然没有遇到过安完全昏迷的状态,但她现在受了伤应该是在吸取能量,他走到沙发边(这次没人拦他)对着一屋子怪物,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大无畏:“谢谢你们救了安,接下来交给我。”   “你不行…”本乡刚想拒绝,看罗罗诺亚身上新伤添旧伤的,以安这种毫无节制、毫无上限的掠夺方式,不把他吸干才怪。   但本乡话还没说完,香克斯就打断他:“你过来。”   本乡不解,这小子要是死了,路飞那边……   香克斯让他稍安勿躁:“我心里有数。过来吧,把手放到安的身上。”   香克斯稍微让开一些,但他并没有改变手臂贴在安身上的姿势,只是空出了一个小缺口,索隆正好可以把手伸进来摸到安。   不管香克斯打的是什么主意,索隆都不会退缩,安是他的女人,是他的伙伴,没理由叫其他人给她供能,可在指尖触碰到安的瞬间,索隆不知道怎么…他可能是失去一小会儿意识了。   此前作为安的主要供能对象,他太清楚安受什么样的伤需要多少能量,她现在这副样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等索隆有力气再抬头的时候,香克斯拎着他的后衣领像拎着一只小鸡:“比起用嘴巴说服你,直接让你感受一下更快。安差一点就死了,现在的你救不了她,你是路飞的船员,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死去也有点交代不过去。明白的话就到一边去吧,我们会救安。”   香克斯不意外索隆表露出强烈的不甘心,但不甘心过后如何选择才是关键,索隆没有因为争风吃醋把自己的自尊放在安的性命之前,那香克斯暂时不需要做那个把场面搞得有点难看的坏人。   “放开我。”   香克斯依言松手,就算索隆还要再攻击也无所谓,他随时可以拦下。   索隆站在一旁,只一味地注视昏迷不醒的安,就连自己额头上的血流淌下来都不知道擦,最后还是身为医生的本乡比较心软,“跟我过来吧,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你至今接受的不叫治疗,也就拿绷带缠了一下,能活着纯靠体质强悍,你也不想安醒来你却死了吧?”   本乡的最后一句话点醒索隆,他几乎是强迫自己拔起钉在地上的腿跟着本乡往外走,一步三回头,在即将离开房间的时候久久伫立,直到本乡不耐烦,他们才终于走到走廊尽头放着绷带药品的小客厅开始疗伤。   治疗过程中,索隆观察本乡,想着他既然愿意主动给他治疗,应该也愿意回答他的问题才对,索隆难得使用敬语:“本乡先生,我想知道战场上发生了什么事,请你告诉我。”   但很遗憾,本乡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他,“我们到得晚,抵达马林梵多时不管是安还是路飞都离开了,他们两个如何你也看到了。”   “那安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她什么时候可以醒来??你是医生,肯定最了解她的身体状况。”   “还是很遗憾,我也说不清楚,安如今的身体很特殊,所有检查仪器对她来说都不起作用,测不到血压、心率…啊太专业的你也听不明白吧,总而言之,她现在比起活人更像一个等待被充盈的容器,我们正在往她身上注入能够让她活下来的能量,就见闻色来看有效果,但到底能治疗到什么程度是未知数。”   见闻色,这对索隆来说是一个新的名词,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和眼前的人有多大的差距,更别说本乡的船长,那是现今四皇,至于鹰眼,索隆胸前的伤疤就是他留下的,索隆很清楚他的强大。   沉默着,上药和包扎都接近尾声,本乡最后劝索隆一句,“你别想着把安带走,你做不到,我们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索隆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他清晰认识到现阶段只能这样,但他依旧在考虑日后带安去香波地需要做的准备,“本乡先生,等安醒来,你有什么治疗方案?我想请你教我。”   本乡摇头:“没有,我没有想什么治疗方案,我可能说得不够清楚,‘治疗效果未知数’的意思是,安有可能一辈子也醒不过来。她伤得太重了,头儿说的‘她差一点就死了’并不是夸张的用法,我听鹰眼和不死鸟的描述,按道理来说安在战场上已经没命,我猜是鹰眼及时找到她,给她供能,才让她活下来的。”   索隆极为震撼,安会醒不过来,这是他完全没有设想过的可能性,但他又很快定下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归根结底就是不信,鹰眼和红发海贼团不是同伴,治疗安到底处于什么目的不得而知,鹰眼和红发会照顾昏迷不醒的安一辈子吗?索隆不知道,但草帽一伙会。   他再次问本乡:“如果我要带着这样不能动弹、没有意识的人长途跋涉,我应该注意什么?”   首先鹰眼就不会让你带走她……但本乡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安不是他的女人,他的妻子,他的伙伴,他没必要多嘴到这种地步,他还挺欣赏索隆这种为安着想的心,既然他想要学,那就学呗:“回头我为你编个册子,你可以拿去看。”   “谢谢,麻烦你了。”   包扎好伤口索隆没有直接回到主卧,而是去了厨房。他现在破破烂烂的,为了后面给安供能,他需要多多吃饭,好好恢复。   索隆厨艺不怎么样,只能说食物可以入口,但他也无所谓,他为了能快点回到主卧吃得很快,没尝出来味道。   当索隆回到主卧,米霍克正好搂着安往浴室走,索隆马上意识到鹰眼可能是想要给安擦洗,他在这里便没有理由让安的朋友为她做这些事,鹰眼之前亲吻安也是因为发现越亲密供能越多吧,他不能责怪对方。   索隆立刻上前:“我来给她洗。”   米霍克鹰一般的金瞳冰冷地斜着索隆:“你来洗?你又以什么身份说这个话?”   索隆毫不退缩直视回去:“安是我的女人,在此之前谢谢你,接下来再麻烦朋友不合适。”   哦……香克斯和干部们的视线在米霍克、索隆和贝克曼之间来回转。   “朋友。”米霍克重复,索隆的心不知为何猛地跳动了一下,然后剧烈地泵血,仿佛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他不想却不得不接受。   “过去12年,安每一天都会对我笑,吃我做的饭,趴在我身上看书、睡觉,我们会一起跳舞、做饭、品酒、赶海。安是我的妻子,我们不是朋友。”   米霍克走进浴室,打算按平常的流程给安擦洗,然后他发现索隆还是跟进来了:“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滚出去。”   索隆没动,米霍克走过去,作为一个剑士非常难得地用腿攻击,裹上武装色,毫不留情。碍事的家伙不在,米霍克坐到小凳子上放水,水刚放好,旁边又站了个人,他很烦夜不在手边,不然他就可以让罗罗诺亚重温当初在东海遇见他时的濒死,同时米霍克也知道除非他杀了索隆,不然这个男人不会放弃。   他现在还不会杀罗罗诺亚,还不是时候。   见鹰眼没动作,索隆拧干盆里的毛巾递过去,自己额头和鼻子里流出来的血只能随便蹭到手臂上,他没有举很久毛巾就被取走,他看着鹰眼用那条小毛巾一点点给安擦拭,连耳朵、后脖颈都没有遗漏,动作轻柔得让人想象不到他那双手握着刀挥出的剑气能够劈开一座山。   擦干净脸后就是身体,米霍克解开安的衣扣,为了方便每天给她清洗,他给安套的都是方便解开的前开扣裙子,他先是用肉眼确认了一遍安的身体,嗯,看着没什么异常,和昨天一样,而且没有瘦。   索隆的脑海里也冒出这个念头,按理来说病人都会消瘦、枯槁,可安看着和没有受伤时一样,好得若是不知道她受伤,她看起来就像睡美人,难怪索隆看到安的第一眼根本看不出她是病人。   另一条毛巾已经在米霍克接衣扣的时候拧好、抖开,可以直接用。   “给我滚出去。”   “不。”   这样僵持不是办法,米霍克最后还是接过那条毛巾给安擦身体,角角落落都不放过。   索隆开始相信进入浴室前鹰眼说的那一番话,他见过不爱安的人对待她的模样,克洛克达尔触摸她就像把玩一个物件,但鹰眼不是,如果没有爱,他无法待安如此温柔。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索隆也在城堡里驻扎下来,基本上都待在主卧,安就躺在那里,红发的船医说她伤得太重,真的差一丁点,一丁点就死了…现在到底能不能醒来也不知道,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提供的能量对安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但他做不到把安完全交给鹰眼、红发他们,自己光在旁边看。   只是把手放在安的身上,索隆就会呈现躺尸状,直到红发海贼团的人将他提溜走。那份为安着想的心让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愿意做这点举手之劳,   至于米霍克,他一直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   索隆一天会有几次凑过去给安供能,包括香克斯替换米霍克,带着安走到阳台吹吹风,他也会追着出去,然后直击贝克曼抱着香克斯的场景,路飞有时候也会抱他,倒不如说经常抱,因为他的船长其实是个撒娇精,但这不意味着索隆看到香克斯和贝克曼这么做的时候不寒毛直竖。   他知道这是在给安供能,但寒毛直竖。   “哎…贝克,有点恶心。”香克斯再次感叹,贝克曼奇怪地看了自家船长一眼:“怎么还没适应?”   贝克曼都调理好了。   索隆和红发海贼团的人偶尔会交流,索隆这才知道,原来耶稣布是乌索布的父亲,而红发又和路飞关系匪浅,这可真是奇妙的缘分。   他现在大概知道红发海贼团对自己的友善从哪里来,他这几天的饭都是拉奇·路给他做的。索隆自己也能弄,但他只做了一顿就变成佩罗娜做,“我也想帮一点忙”,她边切菜边嘟囔,然后拉奇·路说多他们两个不多,就一起弄了。   索隆第一次看其他海贼团的相处模式,他能够理解路飞为什么会喜欢香克斯,他俩确实很合得来。   索隆和香克斯聊起路飞就会长篇大论,然后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会加入进来,没完没了。但他们只有一次提到路飞,因为米霍克不想听,他依旧责怪草帽小子将安带到战场上。   他至今仍不知道安是怎么失踪的,不知道丢失她的时间里安经历了什么,杀死草帽小子和罗罗诺亚都很简单,但中间始终横着安,随便杀掉会让安痛苦吗?他不知道,所以他忍耐和等待。   那些空白的时间米霍克不会从安以外的人口中得知,他要等安醒来,让她亲自说,他要知道她在战场上是否清醒,是否真的从心里认可草帽小子,选择罗罗诺亚,如果让米霍克知道她是草帽一伙被抓走、操控、胁迫、洗脑的,他会把草帽一伙切成碎块沉入海底,就从罗罗诺亚开始。   除了供能以外,索隆努力学习,本乡答应给他编的那本册子编好了,细致又详尽,索隆从零开始学并不容易,里面还涉及到一些小病小痛的处理,最后剩余的一些精力被索隆压榨到举重锻炼去了,他知道这么做提升缓慢,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挑战强大的狒狒效果更好,但是受伤会影响他给安供能,只能作罢。   岛上很多地方堆着残垣断壁,刀插上就可以增加重量,他以此来练习挥刀。   今日的擦身结束后,红发进到浴室里:“我来啦!”   索隆不解:“要做什么?”   “到时间给安洗头了,索隆你还没看过吧。”   不仅是香克斯,连贝克曼、莱姆琼斯也跟着进来,今天轮到他的班。   “之前船上的浴室没那么大,只能我一个人进去,现在大家都可以进来。”香克斯感叹。几个人围着安的样子和在卧室里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抱着安的人从鹰眼变成了香克斯。   香克斯横抱着安,手掌托着她的后颈支撑她的脑袋方便米霍克给安冲水打泡,巨大的浴池里面旁边放着很多瓶瓶罐罐,索隆并不陌生,有时候安和他在桑尼号的大浴室泡澡,娜美就很多瓶瓶罐罐,而安房间浴室里的瓶瓶罐罐也逐渐增多,都是娜美和罗宾认为这个味道适合安买下来的。   鹰眼挑了两瓶,一瓶香波一瓶护发,是他离开岛屿前一天夜里安用的两瓶。   这也是学习如何照顾安,索隆有时候越看鹰眼照顾安越觉得他和自己想象中、和“世界第一大剑豪”、和传闻、和东海见面时完全不一样,他做得太好以至于索隆常常会忘了自己应该要嫉妒。   搂着安的时候,香克斯会给安哼歌,现在也哼,有时候哼到莱姆琼斯喜欢的段落,他也会跟着哼两句,氛围很是轻松。   索隆听出来那是东海的歌谣。   “你也知道这首歌?”香克斯问。   “是,我出生东海。”索隆回答。   “那真不错。”   “你不是吗?”   香克斯的眼神漂移了一下,“不是。但我曾经的船长出身东海。可惜不知道安出生在哪个大海,不管是哪个海域的歌曲我都会唱哦。”   索隆这才发现他也不知道安到底出生在哪里。   “安可神秘了,之前我们问过,但她从来不回答,连米霍克也不知道,她只说过她的家乡跟克拉伊咖那一样潮湿,有梅雨季节,每年都有台风。”   索隆完全不知道安的这些事,就像安从来不探寻索隆的过去,他也没有问过她的从前,因此索隆听得很认真。   洗过头以后,米霍克仔细给她吹干,每一天的安都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被爱充盈。   安在顶上战争结束的第23天醒过来,但只是短暂恢复意识,她一直是这个房间的焦点,状态一发生变化,立刻就被所有人察觉,包括握着安的手给她供能而呈现半躺尸状态的索隆。   安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先是看到视线正前方的米霍克,然后是一脸激动挤上来的香克斯,紧随其后的是贝克曼,最后才看到索隆,她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但他终于在这里了。   索隆连忙抓过一旁的报纸给安看,这几天他一直把报纸带在身上,就为了安醒来后立刻可以看到。   安的视线转到报纸的路飞上,眼眶变得湿润,随后她又看向索隆,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能不甘心的再次昏睡过去。   我本乡这会儿正好没有轮到,人在其他房间,莱姆琼斯跑去叫他过来给安检查,安昏迷期间仪器不起作用,但她已经醒来,说不定就能测出来了呢。   他们的猜想是对的,仪器起作用了,它终于监测出安的各方面指标,值得高兴的是安基本脱离生命危险,当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现在有仪器可以很直观地看出来安的好转。   香克斯没管米霍克的死活,一整个熊抱把安夹在米霍克和自己之间,安的前胸贴着米霍克,后背贴着香克斯,世界第一大剑豪脏话已经在舌尖上,香克斯预判了他的不爽,连忙劝:“这会儿已经不是分你我他的时候了!为了延长安清醒的时间,保证她醒过来的时候能舒服一点,我们都应该忍耐!都是为了安好!”   现在米霍克知道红发被本·贝克曼搂住总说“有点恶心”是什么感觉,哪止“有点”,太可怕了,可安的指标升得很快,他好想逃,却逃不掉,香克斯则为自己终于能够恶心到别人而高兴得翘脚脚。   不知道为什么索隆控制不了自己额角青筋暴起,奇怪的是他看到红发的副船长也是自己这个反应,最后他两一人抢了一只手,索隆又开始躺尸。   安晚上的时候又醒了,香克斯不讲武德归不讲武德,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安第二次醒来明显状态更好,可以转头可以抬手,她的感官慢慢回笼,很快便察觉到自己如今正在吸收的能量有多庞大,这怎么行?索隆会受不了的。   庞大的吸力骤减,这让安原本有点颜色的嘴唇又恢复苍白,从来被偏爱的安,除了路飞也偏爱这小子,战力尖尖们眼神在索隆身上打转。   索隆的脸也跟着白,他又一次被提醒自己是那么弱小,他的脸上又浮现出强烈的不甘,但在这股不甘的浪潮吞没他之前,他浮出水面,索隆松开自己的手,不再让安接触他,这么一来安可以继续维持原来的吸收强度,索隆不再是那个短板,迫使安不得不降低吸收量。   “现在不用有顾虑了。”米霍克见状才收回眼神抱紧安,罗罗诺亚能主动这么做最好,否则他不介意帮他“松手”。安却摇头,她艰难地朝着索隆伸出双手,那是希望被拥抱的姿势,索隆再也无法忍耐,紧紧抱住安,贝克曼注意到鹰眼松开了手,他无法理解。   果然是真的,索隆就在这里,不是她的幻想,从推进城积攒至今的恐惧终于有可以发泄的地方,安现在才明白“伙伴”这两个字,明白伙伴有多么重要,光凭她一个人做不到。   在遇到索隆之前,安没办法朝任何人诉说。除了草帽一伙,没有人能够理解,安不想让别人心疼她,她说这些是想要说出路飞的坚持和痛苦,说出路飞的付出,而这些话只有爱路飞的人才能听见。   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艰难地从干涸的嗓子里挤出话语,没有谁见过安这个样子,简直叫人心碎:   “路飞他…中毒了,蔓延全身。我救不了他,我救不了他…他的皮肤裂开又愈合,都是血,疼得一直惨叫,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太弱了,为什么那么弱……”   为什么那么弱,索隆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在安身边,也不在路飞身边,他到底在干什么?   ————————!!————————   想不通米霍克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往“我要保护安”、“我要尊重安”、“我要让安开心”去靠,就能靠出答案。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安这一哭把本来就只有8%的电量哭剩2%。米霍克一看她状态不对,连忙把人抢回来,让她上半身贴着自己增加接触面积,香克斯仗着自己地理位置优越,挤走索隆故技重施,安被夹得扁扁的,但她脸上毫无疑问露出轻松的表情,比止痛泵都有效。   这次她的手分不到给索隆,安维持清醒时,如果索隆接触她,她就会把吸收能量的值降下来,所以这次是耶稣布代替索隆握着安的手给她供能,安的另一只手被贝克曼占据。   安的脑袋软软地靠在米霍克的肩上,大海战力金字塔尖尖的两个强者的供能太舒适,简直叫人昏昏欲睡。   “累了就睡。”米霍克抚摸安的脑袋,安不愿意,她还在惦记路飞的新闻,“索隆,报纸…”   索隆立马把报纸举到她面前让她看,安久久凝视上面把帽子捂在胸口闭眼默哀的路飞,嘴角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微笑。   她在战场上失踪,他肯定困惑又难受,说不定一直吵着闹着要来找她…新闻说路飞是雷利和甚平带进马林梵多的,安就知道路飞肯定是被两人劝下来。   画在路飞手臂上的3d2y安当然也看到了,聪明如安,立刻就明白路飞的意思。   她身边还有个看到路飞就会微笑的人,香克斯把脑袋贴过去,脸贴着安的脸和她一起看,感受到安的些许担忧,香克斯安慰道:“没事的,安,路飞能跨越过去,他从小就是个特别的孩子。”   安惆怅又欣慰地小小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安注意到索隆因为香克斯的过度靠近而不高兴的神色,安有想过自己若是能够活下来,肯定会看到米霍克,索隆算是意外之喜,但她不知道红发海贼团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不遗余力给自己供能。   她没有多嘴去问,站在安的立场,只是贴贴脸她不会阻止,香克斯确实在帮忙,【作为朋友】,这事利好于她,可以让她更快恢复,米霍克也知道这点,所以他已经把眼睛闭上,眼不见为净。   安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男友、丈夫、情人,现任、前任齐聚一堂的场景,应对的秘诀就是不明显偏爱、当场转移注意力、事后适当安抚。   她要努力恢复,尽早回到路飞和伙伴们身边,索隆也不准对此有异议。于是她先表态:“谢谢你们特地过来帮忙。”   “哦,不用谢。”香克斯笑了,他们会留在这里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由贝克曼提出,香克斯同意。   然后安转移索隆的注意力:“你看懂路飞的信息了吗?”   “看懂了。”安这么一问,索隆果然不再只关注安和香克斯的距离,他有太多的问题急需考虑,等安好一些,他还得找个时间和她商量…现在安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太劳累。   “什么信息?”香克斯问,“有关路飞的事情我也想知道。”   安正好也想看看索隆想的和自己想的是不是一致:“索隆你说。”   “我们本来约好三天要在香波地聚集前往鱼人岛,但现在路飞把时间延长到两年。”   不管这个主意是路飞自己想出来的还是谁给他提议的都可以说非常聪明。以路飞一船人的实力,现在就想去往新世界还太早,他们这一伙人一路走来都太顺了,顺得不可思议,这让他们产生错觉,以为自己现在便有足够的资格踏足新世界。   “那就得两年后才能见到路飞了呢,你会很想他吧,安。”这是属于香克斯的试探,这不能怪他,索隆的话让人心思活络,草帽一伙再聚的时间变成两年,也就是说安有两年的空档,她总得找地方呆不是吗。   “是啊。”安听出来了,但她没咬他的鱼钩,朋友嘛,说话哪有那么多深层含义,比起香克斯的那个小坑,安有很在意的事,报纸上提到了白胡子和火拳的死。   “路飞的哥哥也死了?”   “没有,马尔科有他的生命卡,确认还活着。”   “那纽盖特…”   “去世了。马尔科按照他的遗愿将他葬在他的故乡,你也参加了他的葬礼。”米霍克说。   安先前哭得红红的眼睛又变得有点湿润,米霍克不想她再因为悲伤消耗自己,轻声安慰:“不必伤感,就像你知道的那样,白胡子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而且他的目的达成了。”   索隆听出来他们在讨论那场战争,他其实很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不能,他不想提起让安感到难受的事情,鹰眼也参加了那场战争,但他不认为鹰眼会告诉他。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他好像被排除在外…   就在这时,索隆感觉到有能量流失,虽然挺多的,但还能接受,他低头看能量流失的部位,是他握成拳的手,安的一根指头正轻轻摩摩擦他食指的指关节,可那根葱白的手指很快被一双大手重新包裹,手的主人是故意的。   索隆抬眼,和贝克曼对视,红发的副船长也对安…   他没有哪一个时候像现在这样清楚意识到安的魅力,她被强者们追逐,渴求,温柔以待…而他是这些人之中最弱小的。   这两年应该怎么过他已经有答案。   安被裹住这根手指,很快就伸出另一根手指触碰索隆,反正她有两只手,贝克曼的视线移向耶稣布,耶稣布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副船长,安手指想怎么样耶稣布管不着,不要把他卷进去,香克斯还贴着安的脸,他也看了“手指的奇妙冒险”。   这时莱姆琼斯进来了,递给香克斯一张纸条,安看了一眼,上面应该是一些岛屿的名字。   “这是新的?”香克斯问。   “对。伞下的船团都有去处理,但并不是都能解决,这些是已经完全沦陷的。”   “是你插了旗的岛吗?”安多多少少猜到了,“死的是纽盖特,你也受到了影响。”   “他死前的那番话,和当年罗杰船长一样叫整个大海都沸腾了。   “他说了什么?”   香克斯复述了一下,“那些家伙觉得我是最年轻的四皇,最好拿捏。”   安笑了一下,“他们真可怜。”   香克斯也笑了,这是安对他的认可,他觉得很高兴:“是啊,他们真可怜。”   “那你要出发去处理吗?”虽然失去香克斯的能量很可惜,但安不会留【朋友】。   “不,我们暂时还会留在这座岛上。”红发海贼团还暂时不会离开克拉伊咖那,因为他们想把安带走。   托付给米霍克会失踪,跟着路飞会濒死,那他们就不想再让安离开视线范围。   能量供给正副船长和干部们都可以做,但海上环境终归是不如陆地舒适,鹰眼的城堡几乎可以说是为安量身定做,他们想等安好了再和她提这事。   贝克曼早就和香克斯说了,等安醒来,只要她点头,他就要将她带在船上。   香克斯因为这美好的话而露出笑容:“嗯…~好啊。”   朋友妻?他们是海贼,没有那么高的道德,为了安,就算米霍克追着满大海砍也值得。   安的身体还是很虚弱,没办法长时间保持清醒,第二次醒来简单交谈过后她又睡了过去。   尽管她还想问更多事,但是米霍克不允许任何人再和她说话,“有什么事明天再问。”   和以前一样,什么都顺着她,但涉及到她的安全、睡眠、身体健康,米霍克就会变得强硬,除非安比他更强硬,但安很少忤逆他,因为米霍克总是做得很妥帖。   一旦安从完全昏迷的状态中醒来,她就活了过来,有了一切人类的需求,她再醒来是硬生生憋醒的,米霍克自然而然要带她去卫生间,但安不愿意:“我可以自己去。”   “你自己怎么去?”   安现在一点也离不了人,可是安坚持,“我自己可以。”   她自己知道自己事,尽管还是很虚弱,但可以非常短暂地离开人,不需要让人伺候到这种地步。   米霍克还是哄她:“我抱你去,然后我再出来。”   “我不要。”   说着安就要起身脱离米霍克的怀抱,谁都不敢用力制止她,最后是索隆陪的安,他根本不接受安的拒绝,一路跟着安到卫生间门口然后守在那里,就像他被打得头破血流也要帮米霍克给安擦洗一样。   这是贝克曼无法理解的,若说之前他搂着安没办法处理罗罗诺亚,但现在安已经醒过来,在腾得出手的情况下,他依旧保持宽容的态度。   他肯定什么都知道,世界第一大剑豪的见闻色同样顶尖,他知道安对罗罗诺亚的所有主动,他放任这些举动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比起安昏睡时做出更大的让步。   罗罗诺亚是个不懂得放弃的人,他也愿意放下自己的尊严,可只是这样,鹰眼就允许他被安拥抱、安抚吗?   “你很大方。”贝克曼认为自己在陈述事实,不是阴阳怪气,他的话引起索隆的注意,他在卫生间门口侧过脑袋来,不知为何他觉得鹰眼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米霍克看着贝克曼,突然明白他不被安选择的理由,表面上看是本·贝克曼把安送到他的岛屿,可真正被放弃的人是本·贝克曼。   “你认为怎么做才算成为安的伴侣?爱她?占有她?和她结婚?”   “……”   “都不是,被安承认的人才是她的伴侣,你从未看到安的意志,亦或者说,你从不在乎。”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到底要不要进去…   佩罗娜在主卧外的走廊旋转徘徊踱步将近20分钟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忘记,那里面聚集了太多怪物,她实在是不敢,可她想亲眼看看完好的安。   这几天城堡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主卧变得很吵闹,佩罗娜在楼下的房间都能听到红发海贼团在主卧说话大笑,尤其是红发,就属他的声音最洪亮,话最多,像只小狗哇哇哇的,佩罗娜这才知道安醒过来了。   她,她也不是说很关心,她只是有一点点在意…罗罗诺亚倒是一知道安在这个岛上就冲进那个房间,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没有缺胳膊少腿,可佩罗娜跟他怎么能一样,那个臭剑士是安的伙伴,佩罗娜按理来说是安的敌人。   要不这样吧,就在门口偷偷地看一眼就好了。佩罗娜这么想着,鼓足勇气在门边,安全起见她都没用自己的实体,而是用的幽灵体。   而佩罗娜才把头探进去就对上红发的视线,吓得她一个激灵,而当时安正在和香克斯说话,香克斯一看向门口,安也跟着看过去,自然而然发现门口的佩罗娜。   出乎佩罗娜的预料,安见到她竟然露出了高兴的笑容,不仅如此,安还招呼佩罗娜进到房间里。   当佩罗娜回过神,她人已经在房间的床旁边飘着了,房间里的人比她想象中少多了,现在房间里只有索隆、鹰眼、香克斯、贝克曼和本乡。   这是因为安现在的状态好多了,干部们已经不再给安供能,如今红发海贼团出力的只有香克斯和贝克曼,干部们都各自回到自己的事情上。   比如拉奇·路,安现在吃得下东西,但是又吃不下很多东西,拉奇·路基本都在厨房里给安捣鼓吃的。   又比如本乡,他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安检查身体因为安不想要身上无时无刻插着、贴着、夹着东西,贝克曼终于见识到所谓“不想在没有病的时候就医”是什么样。   “我不想~~”安撅着嘴唇,拉长嗓音,提起肩膀,只是这样就足以打败所有人。   其他人大多时间在城堡内娱乐消遣(他们终于可以喝酒了),顶多在正副船长有事的时候替一下他们,“事”当然是之前提到过的岛屿归属。   红发麾下岛屿被侵略和烧杀抢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那些家伙拔掉一个岛的旗帜发现也不会被怎么样,胆子就大起来,把临近的岛也一起占领,“红发是软脚虾”的风声传出去,又引得其他人闻声而动,昨天一下子就增加了十三个失守的岛,因为香克斯麾下的船团大多并不强大。   时间回到当下,安很高兴见到佩罗娜,态度非常友好:“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会过来呢。我听索隆说他落到这个岛屿后是你帮他包扎,还帮他驱赶个狒狒,谢谢你哦。”   佩罗娜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脸又像在魔鬼船时那样红成了大苹果:“我我只是…”   佩罗娜为什么救索隆对安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索隆在那群狒狒的攻击下活下来了。那群狒狒平时并没有那么排斥外来者,至少不会追着一个猎物不眠不休地赶尽杀绝,安猜测是因为她的失踪导致狒狒们严重应激,索隆差点就成了祭品。   和佩罗娜的果实能力有点特殊,能成为变成幽灵,还能用消极幽灵这种歪门邪道脱逃不同,索隆可是实打实的人体,实打实的对战,没有佩罗娜搞不好真的已经丧命,安打从心里感谢佩罗娜。   安的态度如此,其他人更没道理针对佩罗娜,不管是鹰眼还是红发海贼团早就知道佩罗娜住在城堡里面,但她没惹事,他们自然不会多此一举。   这几天看的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安早就已经看腻了,所以她打算跟佩罗娜多说说话,而且她还挺好奇的,魔鬼船在乐园,克拉伊咖那在新世界,佩罗娜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说起这个佩罗娜就一肚子委屈,虽然说这个城堡、这个岛屿很符合她的喜好,又阴森又可怖,但是有一堆凶残的狒狒追杀她,一点也不安全啊!   退一万步就算没有狒狒,岛上也没有什么有趣的,此前在魔鬼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船只被吞入内壁,他们可以作为猎人对猎物们围追堵截,恐吓他们,日子有趣多了。   进到城堡里倒是安全,可是没有仆人能够给她煎好培根、鸡蛋,端到她的床边,尤其是没有库玛西!巴索罗米·大熊怎么没把他一起打飞到这里?可真是把佩罗娜憋坏了。   佩罗娜猛地止住话头,额头冒出冷汗,她,她是不是说太多了?   “这样啊。”安的态度依旧柔和,她露出为难的表情:“真正的库玛西已经没有办法再陪你了。”   安把莫利亚在最后将所有的影子集中到自己身上,然后再被打飞吐出所有影子的事情告诉佩罗娜,“库玛西的影子现在已经回到自己的主人脚下。”   佩罗娜沮丧得不能再沮丧:“我知道,罗罗诺亚告诉我了…”   她怎么也想象不到莫利亚大人竟然会被打败,她其实想回去陪莫利亚大人,可现在连莫利亚大人都死了…就算找到魔鬼船也没用。   安也想到莫利亚死于顶上战争的新闻,虽然她觉得有蹊跷,香克斯也说他们从马林梵多离开的时候明明看到莫利亚还活着,可她不了解真相不敢贸然给佩罗娜希望,万一她硬是要穿越鱼人岛回去乐园找莫利亚怎么办,莫利亚明面上已经去世,等于自动失去七武海的身份,官方通道绝不可能再让身为海贼的佩罗娜通过。   救了索隆的恩人,安也想为她做点什么。   “我也很遗憾你的船长发生那种事…并且为了感谢你救了索隆,我送你一个礼物,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你过两天来取好吗?”   “真,真的吗??”佩罗娜有点不敢相信,看着安的那张脸,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而且而且她确实帮了罗罗诺亚,收一点小礼物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当然是真的。”   佩罗娜的庭院里面都是一群动物模样的僵尸,卧室也装饰成公主房的模样,她应该会喜欢玩偶。安打算给佩罗娜缝一个库玛西的小布偶,她知道佩罗娜虽然总是对库玛西恶语相向,十分苛刻,但其实心底里非常喜欢这个僵尸,要不然也不会总是将库马西带在身边。   打定主意后安开始找布料和棉花,布料好说,安一衣柜的衣服,她记得那只熊的模样,到时候找一样颜色的布料缝制就行,棉花也是,拆一些抱枕就可以。   佩罗娜高兴地离开了主卧,香克斯好奇地问:“你打算弄什么?”   “她在自家船上的时候有一只像熊一样的僵尸手下,我打算给她缝一个缩小版的玩偶。”   这就超出香克斯的理解范围了,他在全是男人的船上长大,别说玩这些东西,他摸都没摸过,不过女孩子应该会喜欢吧,那时候乌塔也……   米霍克带着安去衣柜里挑布,有一条蓝色裙子的颜色很适合,当安的手捏起那条裙子,她能感觉到抱着她的米霍克情绪波动。   最后安的手松开了蓝裙子的裙摆,她看向米霍克:“不用担心,我记得呢,这是你给我带的第一个礼物,哪能就这么拆了给别人。”   她还记得。米霍克把腮帮贴到安的额头上,久久才带着她继续挑选。   作为被救的当事人,安要求索隆也参与进来,安负责回忆库玛西身上缝合片片,大小,数量、颜色等,并画出纸样,索隆负责裁下来分类。   索隆当然不会有意见,准备好后安就开始缝合。   香克斯把脑袋放在安的腿上,对自己的碍事没有丝毫自觉,也许他有,但他不在乎,他就这么看着安低垂的眉眼,她拿着柔软布料的手,捻着针的指尖…   安身上散发的母性与神性,宁静与平和他10岁时看到的激烈画面交织。   香克斯无法移开眼睛。   “安,你要做我的伙伴吗?”   安拉线的手一顿,看向腿上的香克斯。   终于说了。房间里的干部们气也不敢喘,贝克曼心想虽然和计划中不太一样且很是突然,但说了就说了,只看安怎么回答了。   索隆也是不敢喘气的一员,他对香克斯的邀请猝不及防,只能瞪大眼睛盯着安,不敢错过她的一丝反应,但他又觉得是自己似乎不需要如此恐慌…他觉得自己知道安的答案。   他也很快吃下安的定心丸,“我是路飞的船员。”   “那两年时间待在我们船上呢?我负责训练你变强。”贝克曼的提议紧随其后。   两年,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时间,安到路飞船上不过两三月,如今又分离,事在人为,两年期间他们可以让安想要留在雷德·弗斯号上。   索隆立刻直起身,他想说什么,但不知为何突然想到鹰眼曾经说过的“被安承认的人才是她的伴侣”,他觉得之中蕴含许多的道理,他还不能全部参透,直觉告诉索隆这个时候最好闭嘴,可他心急如焚,如果安离开这座岛,和他的计划便完全合不上了!   他想要拜鹰眼为师,拜托鹰眼教他剑术!安一走,他要怎么独自留在这座岛上??要怎么让安去往很明显对她有想法的男人的船上待两年!   安看着贝克曼,自从到了米霍克的岛,安很少这样看他,属实是没有必要,不管是他还是香克斯都太自由,都没有为她停留,她不会给曾经放弃自己的人第二次机会。   “雷德·弗斯号不是我该呆的地方。”   香克斯小小地叹了一口气。安已经做出自己的选择,下次再见到她会是在路飞的船上吧?   他拍了拍自家副船长的肩膀,有很多东西一旦错过就没办法回头,比如那天夜里香克斯让安和贝克回房而不是自己,那就是错过,那就是没办法回头。   “我们打算明天出航。”香克斯说。   “好,我们去送你们。”   就和之前一样,和【朋友】告别。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香克斯他们第二天一大早就准备出发,主要是地盘的岛屿不能再等,航行过去还得一些时间。   走之前本乡没忘记给安测血型,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她不是任何一种已知血型,连极度稀有那种都不是,她一个人一个血型,这意味着她今后再有严重失血,其他人的血都不能用。   不管是索隆还是鹰眼眉头都要皱得夹死苍蝇,但当事人的安很淡定,她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在别的世界也有过这样的情况,现在比以前好多了,除了医疗她还多了个保命手段呢,她用拇指指腹搓平两人的眉心。   以前香克斯来他们岛上做客,走的时候都会薅走一大堆酒和米霍克种的瓜果蔬菜,这次也不例外。   索隆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阳光房,被狒狒追的时候偶然到过,他还感叹菜种得真好,但他不知道这些菜是鹰眼种的,鹰眼竟然还有这种爱好。   狒狒们自从安登岛后就再也没见过她,这会儿都跟在大部队身后吱哇吱哇哭得稀里哗啦,安不得不安抚它们才能继续前进。   雷德·弗斯号满载出发,就在克拉伊咖那的四人和狒狒站在海岸上看着雷德·弗斯号越走越远直至看不见,米霍克低头询问怀里的安:“你觉得自己现在感觉还好吗?我想和你去散散步。”   “当然可以。”安把下巴搭到米霍克的肩膀上看向索隆,“你先回城堡吧。”   索隆没有应声,但他也没有再跟着他们。米霍克又把安带回阳光房,安隔三差五要晒一下太阳,于是从阳光房开始,到菜地,到花圃,到绿茵地……安和米霍克花了十二年将这里打造成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外桃源。   忙完农活,他们会牵着手在这里散步聊天,情到浓时便尽情相拥,短短两三月已物是人非。   “你是怎么失踪的?”   这个问题困扰米霍克太久,岛上的狒狒是他调教出来的,他知道它们的实力,对上绝对的强者确实不够看,但逻辑并不通,若安是被大海上如红发、凯多那种强者掳走,她又怎么可能会上草帽一伙的船。   “是一个叫宾利的人贩子干的,他们船上有个能力者可以隔空转移人,我当时在海滩上被瞧见,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他们的船上,狒狒王来不及追我。我差一点被卖到圣地,后面因为一些原因上了路飞的船。”   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克洛克达尔供出去,他现在其实算不上敌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和想法,他在推进城和顶上战争里实打实出了力,安交代给他的任务他全部都完成了,而且他是给够利益就能驱使的男人,日后说不定会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安若是现在曝光他,他怕是没办法在米霍克的刀下保命。   “你不要自责,这种事谁也想不到。”安低头看了看手指,明明是她让米霍克不要自责,自己却又道歉:“对不起,戒指也被拿走了。”   米霍克摇头:“不用说对不起。”   不仅是米霍克有困扰已久的问题,安也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在战场上明确知道自己会死。   “你当时停止了呼吸,但是果实能力启动,它用我的能量去修补你。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所以我去找了红发,他当时就在马林梵多,我想让医生给你治疗,可是你昏迷的时候什么仪器都测不出你的好坏,我只能用见闻色一点一点去感受,去观察。”   安闻言忍不住搂紧米霍克:“米霍克,你是我的救命药,如果不是你,我一定已经死了…可是我已经睁开眼睛看过世界,没有办法再闭上了。”   “我们去了空岛,虽然敌人很强大,在上面呼吸很困难,海流也很吓人,但是我上去并且活着下来了。米霍克,我会变得更强,强到像你一样终有一天能够独自乘上海流去往万米高空。”   “你会的。”米霍克轻声说,坦然地接受他失去安的现实,她不会在和他一起留在这座岛上享受只有两个人的时光了。   他的安,会和他一起跳舞、做饭,会夸他菜种得好,会在他的臂弯里和他一起赶海,会对他说回不了家,会和他四处游玩,会趴在他身上唱歌,喜欢撒娇,喜欢玩弄他,他的安。   问他有没有后悔,米霍克无法否认。他想,如果那天出门他把安也带上就好了,这么一来她就不会被掳走,不会遇到其他人,不会离开他。   然后他又想,如果他那天带着她出门了,那她就不会获得能力,不会感受到真正自由的疼痛,不会去往更广大的世界大放异彩,不会笑得那么幸福。   米霍克一直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办法能让安获得能力,他会让她如愿,现在就是这个时候,她已经向前走,米霍克不会认为这是安在生自己的气,她只是…没有选择他。   草帽一伙,罗罗诺亚·索隆,如果这是她的选择,他会尊重。   那天晚上安就搬到了次卧和索隆住在一起,索隆抱着她像溺水之人抱着救命的浮木,他在这座岛上几乎可以说是被打断了脊骨,他的弱小让他根本没有资格站立,他不会霸气,稚嫩得像一块刚出厂的零件,别说鹰眼、红发,就连狒狒能都能把他摁在地上摩擦,因为弱小他也没有办法帮助安。   安抚摸他的脑袋,他们都是溺水之人,因为弱小敌不过一点浪潮,但他们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能够做出改变。   送走雷德福斯号后,克拉伊咖那变得安静,因为不管是安还是米霍克还是索隆都不是多话的人。   哦,话不能说太早,岛上还有一个静不下来的。佩罗娜拿到了她的库玛西玩偶,安等比例缩小,1:1还原,口罩可以摘下来,后面拉链可以拉开,还用多余的布料缝了两套小衣服可以换着穿,佩罗娜虽然很想掩饰,但根本做不到,一看到玩偶就眼睛发亮,喜欢得不得了。   索隆看到佩罗娜激动得脸都红了,有点汗颜:“也不用高兴成这样吧……”   他有点心疼安,缝这玩意儿看得她眼睛都有点花了。   “你才不会懂呢!”   他确实不懂,索隆没有和佩罗娜争执,他正握着安的手给她供能,托着下巴心事重重。他还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拜托鹰眼教他剑术,他们无亲无故,索隆还是鹰眼的手下败将,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安的关系上完全形成对立,索隆根本想不到要怎么做才能达成目的。   时间一天天流逝,两年看着好像挺多的,但真正修行下来多少都不嫌多,实在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安注意到索隆的愁容,也知道他在愁什么,但这是他自己的课题,需要他自己去攻克。安也有自己的课题,这两年时间她不可能白白浪费,如果体质、肌肉强度、反应能力各方面难以提升,那就专注于果实能力,开发更多的用法,扩充更大的库存,提高失血线……有很多很多的事情等着安去做。   安在战场上生死一刻还学会了拆解招式、把招式重组,她那时候把波鲁萨利诺的光束拉大变形,使它看起来很强力,把一个个的迟缓光线捏成一整个大的,这个领悟很实用,让安在对待更强大的敌人和更弱小的敌人都有了选择的余地:   对上强大的敌人时,她可以把稍微没那么强的攻击捏到一起,成为更强力的进攻;遇上弱小的敌人时,又不用浪费大攻击,只需要从里头捏出一小点,够用就行。   她的能力遇强则强,只要失血线够高,吸收的强大攻击够多,那安能应对的场景和敌人将会多很多,安没有见闻色,无法判断敌人的强弱,那么在更短的时间里面做出决策就变得至关重要,她得培养战斗意识。若有一个强者可以和她搭配,她会突飞猛进,巧的是这里就有个很爱她、绝不可能拒绝她的世界第一大剑豪。   索隆不是那种一个问题纠结来纠结去,下定不了决心的人,他更崇尚先行动再随机应变,有时候计划太多并没有好处,而他能想到让鹰眼教他剑术的方法就是直接拜托对方。   当他进到厨房的时候,安和米霍克正在做饭,准确来说是米霍克正在做饭给安吃,那是个开放厨房,安坐在一旁吃鹰眼提前给她削皮切好的水果一边等饭。   红发海贼团走了之后,拉奇·路当然也不在,他留下了很多菜谱,安可以从里面挑自己想吃的,米霍克就会给他做。她就这样对男人予取予求,索隆见过不止一次安对米霍克下指令,她说“我要吃那个”,要不了多久世界第一大剑豪就会把安想吃、想要的任何东西处理成最好的状态拿到她面前,水果削皮切块、书籍摊开到她正在看的那一页……那熟练程度仿佛为安做过千百遍这样的事。   两人都因为索隆的进入而看向他,安敏锐地察觉到接下来索隆要做的事情,于是她问:“需要我回避吗?”   “不,不用。”索隆说,他若是想要避开安,有太多时机可以选择,安现在已经不需要每时每刻都得和人呆在一起,索隆认为求他人让自己变强并不是什么值得羞耻、不可以被安看到的事情,一直不思进取保持弱小才是,索隆也不认为安会因此瞧不起自己。   面对索隆土下座的请求,米霍克觉得很烦,想一口回绝却还是不自觉去观察安的态度,安不动如山吃她的水果,她说过了,这是索隆自己的课题,她不会因为两个男人都跟自己关系匪浅就去插手干扰他们的决定。   既然安没什么想法,那米霍克自然是一口回绝,虽然在东海对战过后他觉得索隆还不错,作为剑士若能够成长起来,想必终有一天可以作为他的对手,但这并不包括米霍克亲自教导他,尤其是索隆现在连岛上的狒狒都打不赢,霸气都没入门的家伙说什么要变强?   这个结果也在索隆的意料之中,他并不认为自己一拜托对方就会答应,这一定是个漫长的过程,既然鹰眼说他打不赢狒狒,那他就先从狒狒开始击败,等到他能战胜狒狒的时候,他就会教他剑术了吧。   索隆离开了,每一天都伤痕累累地回到城堡,安当然心疼,可这是必经之路,没有办法逃避。   而安的训练早就开始了,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最健康的状态,不适合吸收攻击,因此白天米霍克会搂着她,跟她说一些自己对战斗的见解、目前安所拥有的招式利弊、他认为她的果实能力或许可以朝哪些方向开发……男人是个绝对的天才,就算安没有办法复刻他的强大,也能从他的战斗思路里获得很多。   与此同时,女儿岛、克拉伊咖那的城堡外、维萨利亚、人妖岛、波音列岛、巴尔基摩亚、哈拉黑塔尼亚、多里诺王国、泰奇拉岛而普,草帽一伙所有人都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开展为期两年的修行。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走了以后,我的头发谁给我卷呀…”佩罗娜一边围着安转圈一边嘟嘟囔囔。   安停下往行李箱里叠衣服的动作,摸了摸佩罗娜的脸,“我也会想你的。”   佩罗娜看着还是闷闷不乐,但她也知道安和索隆离开克拉伊咖那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两年之约已到,两人要去往香波地群岛和伙伴们团聚。   “我带你们去。”佩罗娜说。   “你不用来了吧。”一旁撑着腮帮子的索隆说道,“走海军的官方通道又不需要你。”   他的话让佩罗娜气不打一处来,窜到他的面前骂道:“鹰眼那家伙又不一起!我要是不去,你怕是会把安带到天边去吧!”   “我才不会!”   两人又拌起了嘴,这两年时间,索隆和佩罗娜都是这个相处模式,一言不合就吵起来,很热闹。   安听了一小会儿菜鸡互啄,对佩罗娜说:“佩罗娜,你这次可以跟着我们从官方通道回到乐园,不干脆找一下莫利亚吗?莫利亚到底是不是真的身亡还不一定…你可以趁机四处打探确认一下。”   索隆也附和,“对啊,那个七武海不是你的船长吗?”   提到这个事,佩罗娜整个人都蔫巴了,“我也想,可是大海那么大,我去哪里找嘛…”   “没有生命卡吗?船上其他人的也行,如果能找到同伴也能得到一些消息吧?”   “没带在身上呜呜呜。”佩罗娜当时是莫名其妙被大熊拍飞到克拉伊咖那的,身上什么也没有带。   这个话题真是越说越伤心,“也不知道莫利亚大人怎么样了。”   佩罗娜听安说,草帽一伙把莫利亚大人打败以后,岛上再没其他人,往好的方面想,也许莫利亚大人带着霍古巴古、阿布萨罗姆离开了魔鬼船,往坏的方面想,可能是那两个家伙丢下了莫利亚大人!   以佩罗娜对阿布萨罗姆和霍古巴古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更大,阿布萨罗姆对莫利亚大人有忠诚心的,可他也会审时夺度,被霍古巴古一怂恿,他也会优先保全自己。   见这个话题触及佩罗娜的伤心处,安也不再劝她,待在克拉伊咖那也挺好的,至少环境她很喜欢,狒狒们在安的指示下也不再攻击佩罗娜,她可以在岛上来去自如。   谈话间行李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安和索隆其实没有什么行李,他们两个物欲都不高,尤其索隆,物欲极低,特殊情况下他只要有刀就可以生存,收的三五身衣服就一身是他的。   安去一趟主卧,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个小瓶子,一个装着灰烬,另外两个装着完整的生命卡。   灰烬瓶子之前装着纽盖特的生命卡,虽说生命卡燃成灰烬,但安想把瓶子带在身上。   另外两个分别装着马尔科和雷利的,这时米霍克走进来,递给安一个红色的丝绒小盒子,他的举动引起索隆的注意,索隆紧紧盯着那个小绒盒,仿佛要将它看穿。   安有些惊讶:“你找回来了?”   难怪两年前和她谈话以后,米霍克出去了一段时间。   “是。你还愿意拿着吗?”   安接过来没有放进行李箱,而是装在贴身的口袋里。   除了小绒盒,米霍克还把自己的生命卡、一只子电话虫给到安,母电话虫由米霍克拿着,这对电话虫可以让安跨越所有海域联系到米霍克,安没有生命卡,米霍克无法得知她是否陷入危机,也无法确定她的位置,但安可以通过子电话虫告诉他方位或者所在的岛屿。   “如果你改变主意,不管哪里我都会去接你。”   “安不会改变主意。”索隆说,米霍克斜了他一眼。   准备万全就该出发了,安数着日期,从这里到红土大陆要几天,再走官方通道到香波地差不多就是当初约定相聚的日子,她还留了一点时间以防万一,因为米霍克不和他们一起走,他只是作为七武海对官方提出申请,他终究是无法亲手送安离开。   三人用的是以前米霍克带着安出门的船,佩罗娜被那艘船惊呆了,船虽然不大,但是配置绝对是一顶一的舒适,经过两年的相处,佩罗娜也更了解安,她完全可以看出来哪个装置、哪个垫子、哪个物件是为了改善安的哪种不适而存在,和城堡、阳光房一样处处都写满鹰眼疼爱安的痕迹。   佩罗娜有时候觉得索隆是块木头也挺好的,两年期间他基本上回到城堡就是在睡觉,睁眼就是为了变强,他没有时间去看这些东西,他也不是纤细之人能够去注意到这些细节。   安偏爱索隆,晚上都和他睡在一个房间,所以索隆至今只知道鹰眼很爱安,却不知道鹰眼爱安爱到什么程度。   船上两个女性,柔软舒适温暖的大床当然不可能让给索隆睡,可佩罗娜足足失眠了两个晚上,心脏狂跳,眼神根本不能往安的方向瓢:和安一起躺在床上挨着睡觉实在是太刺激,她还需要再适应适应。   航行几天后,如今的海军总部G1基地出现在海平面上。顶上战争中白胡子的死、他对 one piece的肯定、当时直播过程中海军的一些失误…种种因素叠加导致这两年几乎掀起新一轮的航海时代,有更多的人成为了海贼,加上马林梵多损坏过于严重,不可能等着本部修好再启用,新元帅上位后决定将G1支部和马林梵多的政治地位调换过来。   G1支部在新世界确实更符合海军的利益,更方便剿贼。两年前闹出大动静的十一新星、如今仅剩的三位海上皇帝都在新世界,乐园的恶棍们最终都要过到红土大陆的这边,海军完全可以在新世界拦截,而且还多了一层海底的天然屏障,可以筛选掉那些不够强大、光靠运气走到香波地的家伙。   这次带他们的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中将,索隆和佩罗娜跟着走下来,只觉得满头问号:这么轻易就过来了???   海军没有拖延阻拦,没有让他们填写东西,甚至没有要求裹得严严实实的他们把斗篷摘下来,就这么一队人围着他们三个,极度丝滑地从这头到那头,跟丢掉烫手山芋一样丢出官方通道了。   然后佩罗娜又被另一艘一模一样的船震惊了:“这样的船有两艘吗??”   佩罗娜问安,安摇头:“一共有6艘,四大海域乐园和新世界分别都有一艘。”   用哪一艘取决于安想去哪里旅游。   佩罗娜看了正在准备出航的索隆一眼,回想了这两年安和米霍克的相处以及安和索隆的相处,怎么看都想不明白:安到底觉得罗罗诺亚哪里好呢?   安先让佩罗娜把船往42号树的方向开,索隆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实在是很担心桑尼,整整两年时间,他就这么停在42号树湾,想也知道海军、浑水摸鱼之人不可能放过搜索摧毁草帽一伙的船只。   坏消息是没有看到桑尼停在原地,好消息是也没有看到船的残骸,那现在剩下的目的地就只有敲竹杠酒吧   安其实有点想从地上走过去收集一下情报,自从马林梵多跟G1支部调换,现在香波地群岛完全沦为不法地带,乱有乱的好处,首先不用担心在香波地遇到天龙人,其次安和路飞事情闹得这么大,草帽一伙几乎在整个大海上扬名,说不定会获知什么特别的讯息,但转念一想,收集情报不需要那么着急,他们完全可以先去了敲竹杠酒吧找到桑尼再另做打算。   不管是安还是索隆都很期待能够在敲竹杠酒吧遇到伙伴们,安这两年没落下任何一条的报纸,除了布鲁克作为灵魂之王一直被报道,其他人包括路飞全部销声匿迹,可两人相信大家一定会回到香波地。   “这个酒吧是你们的朋友开的吗?”佩罗娜问。   夏琪是他们的朋友吗?安也不好说,她把草帽一伙救下小八到前往敲竹杠酒吧拜托雷利镀膜的事情描述了一下。   “等等,你是说那个酒吧里面住着冥王雷利??”佩罗娜忍不住打断安的话。九蛇岛的皇帝佩罗娜还是更熟悉女帝,毕竟夏琪活跃的年代佩罗娜还没有出生,但冥王雷利太鼎鼎有名,实在是想不认识都不行,而索隆的关注在其他地方:“雷利和夏琪是这种关系吗?”   “你这家伙真的好迟钝啊!”佩罗娜好无语。   “这种事情就算迟钝也无所谓吧!”   “对对对,你就维持这个迟钝就好了,永远也不要醒过来,不要回想,能让你不难受。”   索隆不明白佩罗娜的意思   安这两年中还无意中知道了一件事,米霍克曾经听说冥王雷利在香波地群岛上,他来找他战斗,但没找到就被海军认出来,搞出大骚乱,赤犬出现,两人对上烦不胜烦,他最后放弃了这事,毕竟冥王是不是真的在香波地不好说,才二十二岁的他却要付出很大的心力应付那时候兵强马壮的海军。   安一听,冒出一个小问号,报出一个日期,“你是那天来的香波地吗?”   “对。”时隔二十年米霍克也记得。   正好是她跟萨卡斯基去听演唱会的日子,世事真是巧得奇妙。   说着聊着三人就到了13号树,敲竹杠酒吧还是跟两年前一样坐落在树根上,索隆推门进去,可惜的是里头一个伙伴也没有,只有站在吧台后的夏琪和背对着门口坐着喝酒的雷利。   夏琪看到索隆正要露出笑容告诉他,他是第一个到的,得笑才行,安的死不该由他们告知,总有一天路飞会自己参透并接受,再让伙伴知晓,但看到索隆身边的人,她呆愣住。   面对她的雷利和她在一起太多年,一下就看明白她这个表情的含义,他的心开始狂跳。   “其他人都没来吗?那我们是第一个?”   “也有可能是出去了。”   雷利回头,这两年一直入他梦的安果然就站在那里。   ————————!!————————   (瞳孔地震)等下评论区怎么…米安索无法成立哇,索隆虽然嫉妒心和独占欲基本等于零,同时他的爱却很排外(描述有些抽象但事实如此),路安索尚且会黑泥向,米安索搞不了一点。而且上一章米安已经和平分手(?)了,是我写得太含蓄了吗…成年人的分手就是这么平静,很爱和分开并不冲突。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雷利的起身带倒凳子发出沉闷的“咚”一声,他朝着安走了几步,又猛地克制住自己:“你还活着…!”   “是的。”   佩罗娜一眼就看出雷利对安的态度不一般,同时她也看出安的不在乎,于是自动将冥王和红发的副船长划等号,她不禁在心中感叹一句,安真是可怜,那些臭男人就跟苍蝇一样围绕在她身边。   索隆也不再是愣头青,他看过男人对安求而不得的表情,他惊觉两年前雷利那次叙旧处处充满诡异。   就连安本人都认为雷利不应该对她的存活如此惊喜乃至狂喜,她的生和死对他并没有影响,他们之间没有感情。   “这可真是太好了!”夏琪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她没有那么多顾忌,直接走过去抱了抱安,“我们看了顶上战争的直播,你当时的情况已经很危急,我们都以为…”   本该是那样,但她的救命药及时出现了,而这些事就不必要和雷利夏琪解释:“我们是第一个吗?”   “是的哦。”夏琪回答。   “我们的桑尼在哪里?”   “就在附近的17号树湾内停着,不用担心,船没有受一点损伤,除了我们还有一个很强大的守护者为你们守了两年的船。”   安和索隆对此都没有头绪,他们在香波地群岛有点关系的只有飞鱼骑士团,那群人怎么想也称不上强大,总而言之先过去看一看吧。   一行人转移到停靠桑尼号的位置,眼前破破烂烂的巴索罗米·大熊完全出乎安和索隆的意料,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到魔鬼船打算杀死路飞,在香波地把他们所有人都打飞的七武海竟然帮他们守了两年的船。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看到他们,他也只说了一句“任务完成”便离开,什么也没有对他们解释。后来安和索隆才听雷利解释大熊这么做的原因,说到革命军,安想起来的关联只有龙是路飞的父亲,是龙让大熊这么做的吗?   不管怎么说,桑尼没事就好,安摸了摸桑尼,船只散发出非常快乐的情绪,接下来就按照原先想好的计划,在等待伙伴们到来的时候让雷利为桑尼镀上时隔两年的膜,等人齐就可以直接出发香波地,现在香波地群岛成了不法地带,可距离海军G1支部还是很近,他们的行踪一旦暴露必定会引来追捕,人齐之后停留过久纯粹徒增麻烦。   而在安拜托雷利前,雷利竟然先一步开口:“我对你做了很残酷的事…没有什么借口可言,我感到非常抱歉,若有什么我可以弥补的,你都可以提出来,镀膜我当然也会做好。”   雷利的话立刻让安改变主意,她太需要强者的慷慨,毕竟招式和能量不管多少都不够,她绝不会再让自己和伙伴们落到两年前的境地,来香波地的路上她还在可惜,想让雷利出力不是不行,但得付出代价,索隆练成霸气的现在已经不合适,因此她原本打算在他面前冒个头就撤,找个地方猫着尽可能收集情报直到大家到齐,雷利这么一说,她就可以毫无负担薅雷利,很完美。   “我希望你能让我储存你的招式。”   雷利自然一口答应:“没问题,你需要我怎么做?”   “这家伙也要?”索隆不情不愿。自从知道两年前的叙旧不对劲以后,他反复回想那天伙伴们的反应,对雷利已经产生警惕心。   “你不认可他的实力吗?”安问,“他很强,很强很强。”   雷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真的很懂得如何让人高兴…不是,是他为她的不带感情的陈述句擅自高兴。   是那个问题吗??他只是觉得安不会想要再和雷利有过多接触……   安恨雷利吗?并不,她早就知道尊重是世间最少见的东西,比爱还稀有得多。雷利有尊重,但不是给她的,安不会从他身上祈求这个东西,没有期望,何来失望,更谈不上恨,倒不如说她没什么感觉,她没有多余的时间精力分给他,她忙着变强,忙着熟悉能力,忙着薅米霍克羊毛,忙着和索隆想念伙伴们,她太多事要忙了。   而且在其他世界她已经恨过,毁灭过,也就那样,一切都不存在了也不会变的更有趣,她要将自己今后的生命都献给爱,献给伙伴,献给原野的风,献给宽阔的大海,献给无限的自由,她要永远都在向前走,向上走,那些苦和痛会被她忘在脑后,最终一点痕迹也不剩下。   就是不知道雷利怎么幡然醒悟,安不在乎他的心路历程,有羊毛就要狠狠薅,旧时代传说老了也很有价值,索隆只有20出头,有些事情想不通也正常,安摸摸他的脸劝道:“没必要耗费心力去对抗,这对我们有帮助。”   索隆挨近安,把脑袋搁在安的肩膀上,喉咙里叽里咕噜含糊不清地说着只有安能听懂的话,这两年每次他拗不过安的时候就会这样,安知道这是索隆画风清奇的撒娇和服软,根据实际情况时灵时不灵,他觉得不愿意的时候就会尝试一下。   但这次索隆已经知道结局,这两年在克拉伊咖那,索隆时不时会觉得安冷静功利得吓人,而且思维极端,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牺牲很多东西,包括她自己,后者当然被他和鹰眼制止,非要说索隆也属于这类人,但他没办法看着安那样做,太叫人心惊胆战,他和鹰眼讨论过这个事,才知道鹰眼也很不适应。   “…曾经安没有需要达成的目的,她在家连鞋子都不怎么穿,因为没有必要,我会抱着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不管索隆怎么想,雷利的招式安吃定了,没必要所有人都留在这里,“佩罗娜去定个旅馆吧,顺便帮我看看岛上现在有什么风声。”   这事索隆做不来,他有个屁的钱,而且拜托了他也不可能抛下安离开。   “我知道啦,我很快回来。”   岸边只剩安、索隆和雷利,索隆知道拗不过安,往旁边退开一些,雷利抽出自己的刀,“看你在顶上战争的表现,只要朝你攻击就可以了吧?”   “没错,可以用尽全力没关系。”   安早已不是两年前的安,这两年她在克拉伊咖那被剑豪两师徒喂得很饱,他们用自己的剑术给她堆出超高的失血线和广阔的“储存库”。   说是这么说,雷利也对安满脸满身的血有心理阴影,他最终只用了六成左右的力道去攻击,收获安的不满:“你用尽全力了吗?还是说这就是你的全力?”   雷利面对安气势矮了不止一头:“没有…好吧好吧,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会立刻停下。”   实际做下来后,雷利暗暗心惊:他这般攻击安也无动于衷…但也有可能还没到临界点,超出承受能力安会开始流血,雷利舍不得,而且在新世界绝不可以只依赖果实能力,于是他停下攻击问道:“安,霸气学习得怎么样?”   安摇头,在克拉伊咖那,米霍克想要教会她霸气时她就早有预料,她走过那么多世界从未习得那些世界的任何战斗技能,能吃下恶魔果实都已经是搞不懂的奇迹,就没期望能发生第二个奇迹,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资质平平,总之结论就是努力了两年完全学不会。   雷利皱起眉头,“那你优缺点很明显,简直就是严重偏科,防御力极强,攻击力有我给你储存的攻击,绝对不弱,但有一个非常致命的点:如果遇到身体能力很强或者很敏捷的对手,你根本打不中对方。”   “米霍克也是这么说的。”   “对方发现和你对战只是浪费时间,迟早会放弃你转向你的同伴,你对此有什么对策吗?”除了自己的招式,雷利还想培养一下安的战斗意识,因此他引导安思考。   “我会语言攻击他。”   雷利一愣,差点笑出来,“这有什么用?大家都不是傻瓜,听不出你的意图吗?那你说说看,如果我要放弃你去追击你的同伴,你会怎么语言攻击我。”   安盯着雷利看了一会儿:“可怜的老东西,要去吃点壮羊药才能继续吗?”   “……”不得不夸奖她干得好…尤其是从安的嘴里说出来,即使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也绝对不会放过她,雷利额头暴起青筋,对上索隆有点微妙的眼神,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解释:“绝对没有这回事,我很老当益壮。”   佩罗娜如她所说很快回来,旅店街依旧在隔壁的70号区域,虽然海军本部迁走导致整座岛更加混乱,可混乱有混乱的发展方式,带着抢来的快钱的亡命之徒一多,红灯区、高档酒店、赌场等产业自然而然蓬勃起来,只要给足够的钱就能定到极好的旅店。   幽灵公主仔细认真分析了安的表情,确认吃瘪的人是雷利才和索隆一样旁观,直到安的鼻腔开始滴血,雷利立刻停下攻击,不管安愿不愿意,索隆和佩罗娜都不会让她继续,这是因为他们在这两年的摸索中得知安的能力有一点特别可怕:它的消耗虽然是逐渐累积,逐渐叠加的,却也有可能突然间达到极限,也就是说,如果敌人的实力够强,只需要一击就可以让安濒死。   实际战斗的时候安不会那么畏畏缩缩,但现在只是要吃下雷利的招式而已,接下来还有鱼人岛的冒险,安不会勉强自己,她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失血,只是一点点,休息一下就好了,佩罗娜像块磁铁一样“啪叽”地贴到安身上给她供能,只是简单流鼻血她也能帮上忙,索隆想去牵安的手,被她打开,理由自然是不能在冒险前消耗他,做了再多功课安对深海的冒险还是很没有底。   “就一点点不会影响到我的!”索隆想争取,被安反驳:“一点点我自己可以恢复,佩罗娜也来帮忙了,不用你。”   “要帮忙我也可以哦。”雷利自荐,索隆正要拒绝,安打断他:“你能先给我们的船镀膜吗?”   但很快她又摇头否定自己先前的话:“等等,还是先别弄。我们的船放了两年时间,虽然表面上看着没有什么大损伤,但也许会有一些小暗病或是损耗,还是应该先等弗兰奇过来完整地检修一遍再镀膜,不想在香波地过多停留也不能急于这一时……”   雷利看着睫羽低垂,陷入思考的安,这是他第一次跳出性缘的角度去看待安,几乎是立刻,他便看到安身上那些从未见过的特质,她聪慧、勇敢、考虑周全,此前并非她没有,而是他看待她的属于男人的视线让他无法发现。   果真是个优秀的人,雷利露出微笑:“你的考虑很周到。我有一些修船的知识,简单的问题都能处理,当然也可以帮忙看,但你们要下潜到一万米,最稳妥的自然是让自家的修船工负责检修。”   “那按照你的意见,还是应该先检查过了船只再镀膜是吗?”   “没有错。”   “嗷~!是在呼唤修船工吗?”   熟悉的声音从安的背后传来,草帽伙伴的第二人抵达香波地。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在得知安、索隆和弗兰奇在17号树和桑尼在一起,娜美夺门而出,有一些人是需要跑着去见的,13号树和17号树的直线距离并不长,一下便可以抵达。   娜美看到背对着她坐的安,她正在看索隆和雷利的对战。先看到娜美的人是索隆:“娜美,你来了啊。”   安听他这么说露出惊喜的表情回过头,还没等她看清楚娜美这两年发生了什么变化,就被狠狠地抱住。   “谢谢你,你受苦了。”   谢谢你救下路飞。   这一路上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这是娜美在看到顶上战争的报道时就想说的,她憋了两年,今天终于可以说出口。   安本来没觉得没什么,路飞也是她的船长,而且她的情绪这两年里索隆已经承接了很多,她已经好了,跨越过去了,本应该是这样子的。但娜美说了那句话以后,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竟然开始落泪,也许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这么坚强,亦或者说因为被爱包围,所以变得允许自己软弱。   一看到安这样,所有人都丢下手头上的事围过来,安的眼泪当然被轻柔擦拭,她没有哭很久,只是一下被娜美触动到。   两年没见,娜美可太多话想跟安说了,但是安是不是在忙?她看了看在场的人员配置,索隆、弗兰奇当然得在,雷利不想见到,但勉强可以理解,还有一个,那不是之前他们在魔鬼船遇到的幽灵女吗?   “这是在做什么?”娜美问。   “我刚刚吸收完雷利的招式在休息,换索隆上去跟他过两招。”安是打定了主意要榨干雷利的利用价值,他和索隆一样都是剑士,怎么就不能打指导战。索隆师承米霍克,这两年都是和米霍克对战,就连狒狒都是模仿的米霍克,到底还是太狭隘了,但环境局限没办法,现在能扩充一下新的经验值也很不错。   现在船还在检修期间,不能镀膜,等到雷利忙镀膜她和索隆才算完,安还给弗兰奇安排了任务,让他到时候跟在雷利旁边看他镀膜,粗略了解。   他们日后肯定会来来回回在四大海洋倒腾,总得叫自家人学会镀膜,要不是现在时间太紧,镀膜又不能学艺不精,安都想叫弗兰奇跟着雷利学会这个技能。   总而言之,进入新世界前准备做再多都不嫌多。   娜美听完安的话,瞟了一眼雷利,那眼神和问出“他也要吗”的索隆一模一样,也和先前听闻安吸收雷利招式的弗兰奇一模一样,完完全全的不待见。两年前她隐约猜到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可她从罗宾那里无法得到证实,又不可能去问安,至今也还只是猜测阶段,可娜美相信自己的直觉,她不想要安和雷利呆在一起。   娜美作为女生比臭男人们有更多特权,比如她可以跟安撒娇,邀请她一起去逛街,这样就可以减少安见到雷利的时间。   “你休息要休息多久?”   “自己待着的话,小半天吧。”索隆给她供能的话半个小时就可以完全恢复,但安不要他,佩罗娜时间会长一些,次数一多安也有点心疼佩罗娜,干脆自己呆着。   “那休息时间我们出去逛街吧!”娜美说,“没必要休息的时候也见到讨厌的人。”   安瞥到雷利的表情,笑了下:“倒也不至于。”   雷利又“噌”地支楞了。   安觉得娜美的提议不错,现在大家陆陆续续到香波地,布鲁克还要来这里开演唱会,前后偏差也不会差多久,该做的这两年已经做得够多,而今除了提升实力,收集情报也是很重要的准备工作。   夏琪确实是情报贩子,但通过她相当于情报又倒了一手,就算她的情报讲述很客观,她选择讲什么、隐瞒什么、忽略了什么也是带有主观色彩的,而且有一些情报不是自己在现场就注意不到,安更倾向于自己到人们聚集的地方去亲眼看,亲耳听。   安看到一旁踌躇扭捏不敢上前的佩罗娜,主动朝她招手:“来吧,一起去。”   “这不是魔鬼岛上的…是叫佩罗娜吧?”娜美倒是没什么抗拒,很快就接纳这个幽灵公主和她们同行。娜美连小八都能原谅,佩罗娜有什么的,魔鬼岛固然可怕,但收获也很丰富,整整两亿贝利呢!虽说这会儿钱肯定已经没了,娜美却没有太沮丧,钱没了还可以再抢,她已经有点习惯他们这伙人攒不住钱的状态,。   “没错。”安牵住佩罗娜的手给足她信心,“这两年她一直和我们待在一起,现在是朋友。”   佩罗娜这孩子本性并不坏,从她主动救治索隆就知道,心思比较单纯,随便养一养就变得很可爱,而且她也力所能及地帮了忙,前期安三人为了测试她的能力,有时候一个不小心搞得太过,不管是米霍克还是索隆都腾不出手去做饭的时候,都是佩罗娜下的厨。   有一说一,佩罗娜做饭可比索隆好吃多了。   娜美的本意是去买点衣服为出发做准备,新冒险新气象,但安却想要先去酒吧,要说哪个地方聚集了最多的人和最多的情报,非酒吧莫属。   三个女孩原本打算这样就这样丢下了男人们,可索隆又不是不长脚,他一看到安要走,马上就坠在她的身后,他不会让安离开自己的视线。   弗兰奇在人员到的少的情况下得留下来看船,他可以晚一些才出去逛。   “你不再跟雷利切磋切磋?”安问索隆。她其实看得出来索隆在和强者的对战过程中有所收获,也觉得很快乐,没必要非得和她待在一起。   “今天先结束。”索隆说。   雷利也顺着索隆的话说道:“是啊,船的检修已经差不多结束,我可以开始镀膜了。你们就在香波地好好逛逛,会有所收获的。”   劝说不成功,三个女孩只能让索隆跟着,安在离开17号树前戴好了遮挡容貌的兜帽,就算这样,三人走在路上还是引来男人们不怀好意的目光,三个女人走在香波地的街头对于一些人来说那就是三个行走的钱袋,而且其中能看得到脸的两个姿色都很不错,虽然有一个脸被挡住,但看身材一定是绝品,哪怕丑得令人发指,只要去整容或者做一些不需要露脸的生意,可以创造很大的价值。   至于她们身后的男人,就一个,怕什么。   这是索隆习得见闻色后,第一次和安走在公共场所,那排山倒海的恶意粘稠又丑陋,可最让他震撼的并不是路人的这些觊觎,而是进到酒吧以后挂在墙上那一副巨大的安的画作。   安的长相在顶上战争曝光,自那之后引发了极大的创作潮,无数的艺术家争相称她为缪斯,挥洒血液和生命为她创作,创作内容多种多样,而不同的场所就选择悬挂不同的画作,酒吧多是男人聚集的地方,为了吸引更多客人,让客人更多地停留和买酒,绝大部分酒吧都会选择悬挂不堪入目的画作。   这就是她眼中的世界……   索隆握住鬼彻的刀柄,他终于理解安为什么每一次出门都要把自己的脸遮盖。   娜美气得发抖,她在遇到路飞前每一天都要处理这样子的恶意,可安承受得比任何人都多太多,多得就连旁人都觉得难以忍受,她自己该有多痛苦,她从没表现出来!   在索隆动手前,安稍稍抬起手制止他:“暂时忍耐,等我问完再砍。”   就算砍了这一家,下一家也不会变得清新,只要安进的是这种多为男人、鱼龙混杂的地方就免不了,若他们名声足够大,比如成为了四皇,倒是可以随意发号施令,现在显然只会招惹麻烦。   不过安和路飞在顶上战争已经开了个好头,接下来只需要一直向上走就可以。   安径直走到吧台坐下,这里既可以听酒吧里客人们的交谈,又可以和酒吧老板打探消息。   “欢迎光临,喝点什么?”   安丢下两块金让老板端上大家爱喝的:“我还想要草帽一伙和安的悬赏令。”   她支付的价格远远超出她想要的东西的价值,老板不会和钱过不去,他露出满意的笑,手在柜台底下摸出一沓悬赏令,面上的正是呲着大牙笑的路飞,并且附赠他所知道的情报:“因为顶上战争和16点钟声,这一伙人变得炙手可热,尽管整整两年销声匿迹,他们仍是酒吧的酒鬼们谈论的热门人物,谈论中还有人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他参透了草帽小子敲击钟声传达的信息,这伙人两年后一定会再次在这片大海上掀起波澜,而今正好过了两年,若那人的猜想是真的,那今后可有好戏看。”   安把草帽一伙的悬赏令摊开,一共8个人,其他人的和两年前一样,路飞的则是从三亿赏金增加到四亿。   而最底下放的是安的悬赏令,并非出自官方,而是来自于民间组织或者个人发布,悬赏令上无一例外“仅限活捉”,金额给得非常惊人,比女性人鱼五倍不止。   “这是什么?”索隆眉头紧皱。   娜美也许知道是什么,这两年她高强度看报,试图从报纸中获得伙伴们的情报,出了名气越来越大的布鲁克,她只在报纸上看过安的名字,尤其是八卦板块,有无数关于她捕风捉影的消息和猜想,报纸还说四皇凯多、四皇BIG MOM愿意用任何东西交换安……人们对安的渴望和追逐堪称疯狂。   “是四皇、黑市给出的悬赏令。”酒吧老板解释,“金额在这两年不断堆叠,这还不是最新的,听说还有更高。”   安的表情淡淡,她早就猜到是这样,只要长相暴露,她便会叫世间为之疯狂。   这两年的报纸安也有看,看到萨卡斯基代替战国成为海军元帅,她还在想他会不会给她一纸悬赏令,结果是没有,原因不一定是他念着他们的旧情,也有可能是他认为她已经死去,没有必要给一个死人颁布悬赏令。   这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差距,若果安没有官方悬赏令的原因是前者,说明海军方还可以利用,若是后者,遇上海军也有操作空间,反正两边都对她有利。   至于玲玲和凯多……他们迟早会见面的,以争夺ONE PIECE的参赛者身份,不急于这时。   在酒吧里,四人还听到了叫人感兴趣的消息:草帽一伙出现在香波地,并且开始召集伙伴。这可真是耐人寻味了,他们一行人都还没有凑齐,到底是谁在搅这个浑水?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安想着是谁那么艺高人胆大,或者出于什么目的冒充草帽一伙,还大肆召集伙伴,难道对方就不怕海军吗?   她特地浪费了一些吸收雷利招式的时间去一探对方的庐山真面目,结果叫她大失所望。   安一看那人就认出他是谁,并不是对方真的有什么来头,而是安习惯了拿到报纸先将悬赏令过一遍,冒充路飞的男人也是个悬赏犯,2000多万的赏金,戴上草帽就说自己是路飞,纯属碰瓷。   鬼彻都已经被索隆的拇指顶出刀鞘,他看着对方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人,他臣服的船长怎么可能是这种货色?安却把他的刀推了回去:“先不用管他,他在香波地造声势,说不定对我们有好处。”   安不相信海军没有派人盯着香波地,这个傻瓜愿意做他们的烟雾弹顶在前头,更有利于他们集结和逃脱,但安算漏了他们一伙人之中有家伙辨认队友的方式叫人摸不清头脑。   乔巴在到达敲竹杠酒吧之前便在路上遇到了“索隆”和“山治”,他高兴地迎上前才发现伙伴在这两年里变了好多呀,尤其是索隆。   小小的驯鹿控制不了自己皱起鼻子:怎么会这么丑?虽然说他一只驯鹿评价人类的长相可能并不那么准确,但怎么会这么丑?而且闻着好臭啊,安最爱干净了,索隆变成这样,安还会喜欢他吗?   …安肯定不会再喜欢他了!   一想到索隆再也不能亲亲安,他会有多痛苦,乔巴连忙冲上去劝说:“索隆,先去洗个澡吧!然后我给你抓点药调理一下,再让山治给你做减肥餐,我们轮番跟你战斗帮你消耗,趁安还没有到,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当然知道安没有到,索隆身上没有安的味道。   可不管乔巴怎么劝,对方都只顾着和山治窃窃私语,根本不理会他,乔巴急得团团转,安他们就是在街上捡到这样的他。   乌索布凭借超强的视力,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们家的小小船医,乌索布是前两天到的,那么大好的一个劳动力当然也被娜美抓出来采购物资。   “喂——乔巴——”   乌索布边喊边掏出一颗种子,那颗种子长大后就像捕蝇草,还有着长长的尾巴,往乔巴的方向一甩,“捕蝇草”就把乔巴叼起来。当这种植物闭合它们的“嘴巴”,它们的防御将会变得非常坚固,如果要从谁那里抢人,乌索布绝对不会再输。   他把乔巴拉到他们的泡泡车上,要不是乌索布提前叫一声,乔巴就要应激了,他已经不像两年前那么毫无防备,但现在他知道叼住他的东西无害。   车上坐着至今到达的草帽一伙,安、索隆、娜美、乌索布,乔巴是第五个到的。   见到索隆本尊还好好的搂着安,乔巴这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他就像是梦到父母离婚的小朋友一样扑上去哭诉,差点没把娜美和乌索布笑死。   “是啊是啊,索隆,你可得注意点形象管理,要讲卫生,要不然安就不喜欢你了。”娜美半真半假地警告索隆,引来索隆反应极大的反驳:“我才不会那样!安也不是那种人。”   “嗯…谁知道呢?”   索隆的心吓得一跳,连忙扭头去看安,她又是那副恶作剧成功、玩具真好玩的模样,可索隆没觉得不高兴,真是好久违的感觉,这两年里他们两个人都忙着修行,根本没有空开这种玩笑,一旦回到伙伴身边,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索隆明显感觉到安更放松。   乔巴认错人的操作让安不得不想到路飞。路飞至今也没有意识到狙击王和乌索普是同一个人,假草帽一伙的动作越来越大,他该不会也在抵达敲竹杠之前就被假的草帽一伙误导吧?   “是他会做的事。”娜美捂脸。   “反正外出多留意吧。”   “就算被假货骗走,按照他的实力和性格也不需要太担心。”索隆说,他坚信路飞这两年已经冲到了很前面。   那倒也是。索隆说服了所有人。   乔巴终于从父母离婚(?)的恐惧中抽离出来,对安说道:“安,你要不要骑在我的背上试试看?”   这是乔巴对着长高长壮的自己产生的第一想法,他变得这么魁梧,以后驮着安走一定很轻松,一定不会让她难受,之前的他太瘦小了。   说完他也不等安回复,直接跳下车变成驯鹿的模样,那体态健壮、毛发光亮蓬松的样子引来几人的惊叹,“乔巴,你长大了很多嘛!”   “没错!”乔巴挺起胸膛,茂盛的胸毛一抖,“安坐到我的背上来吧!”   乔巴都这么主动要求了,安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反正她的体重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轻得就像一根羽毛一样。   索隆托着安把她转移到乔巴的背上,虽然知道乔巴不会乱来把安摔着,他还是时刻注意,毕竟和伙伴在一起安绝不会提前启动能力。   安抚摸乔巴的毛发,手感柔软又顺滑,直接坐在他的背上也不会觉得难受,因为足够宽厚。   小驯鹿乔巴驮着安,高兴得都把步伐踢成正步,他灵巧地向前跃了一小步,因为对身体控制得特别好,他的落地传到背上的震动和影响很小,安没觉得不稳:“以后如果要赶路,我就可以驮着你!”   安露出笑容,俯下身抱住乔巴的脖子:“那可太好了,谢谢你。”   在乔巴之后到达的是山治。他很糟糕,太糟糕了,面对上半身穿着泳衣的娜美,他直接来了一次世纪鼻血大喷发,给自己干成严重贫血,乔巴见状发出尖锐爆鸣,赶忙过去救治。   大家发现两年后的山治对女人的抵抗力弱得近乎没有,简直就像这两年没有见过女人一样,不管是对着娜美还是岛上的其他女人,他都会心跳加速、鼻血狂流,山治的失态引来佩罗娜的嫌弃:“真恶心!!!”   山治的反应可把乔巴吓得够呛,他一边哭一边冲上前去救治山治:“山治!你看一看娜美就变成这样,那你要怎么去人鱼岛啊!人鱼岛可是你的梦想!”   “我觉得他在下到鱼人岛之前就会不行了吧?他刚刚是不是没有看到安啊?”乌索布的担忧不无道理,人鱼得到达鱼人岛才能看到,安可是伙伴,低头不见抬头见,“看娜美都那样,看到安还得了。”   乔巴大惊失色,“对哦!!”   “干脆直接把他丢到岸上算了。”索隆觉得自己的这个提案非常好。   “索隆,不要说这种风凉话!”乔巴训斥。   就在大家怕他看到安直接去世的时候,山治竟然对安毫无反应,甚至感到很疑惑:“那是安吗?”   这可太奇怪了,怎么会唯独对极为貌美的安没有反应呢?而且他这是什么问题,那不是安还有谁是?   “你小子除了大脑,终于连眼睛也坏掉了吗?”   安伸手捏住索隆的嘴巴,不准他再说风凉话。   “不,也许我的眼睛真的坏掉了。”山治揉搓眼睛后,再使劲看安,“我面前站着一坨马赛克,模糊到看不出人形。”   所有人的脑袋上冒出问号,乌索布试着翻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眼中的安是一坨模糊不清的马赛克?”   “对。”   乔巴思来想去,最后只想到了一个可能的解释,“也许是山治的大脑预判了他直面安会死掉的状况,提前启动自我保护机制,让他看不清楚安。”   这解释听着很离谱又很山治,草帽一伙所有人用时不到一秒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不管怎么说,少一个强烈刺激源是好事,也许后面山治看到、解除的女人多了,这个症状慢慢就会好转吧。   山治抵达的第二天,罗宾也到了香波地,她的身份敏感,是除了安和路飞,海军的重点关注的对象,因此一登岛就被盯上,但她凭借多年躲避追捕的生存技巧很快甩开了海军。   而且正如安所说,假的草帽一伙吸引了海军们的注意,海军错将假的妮可·罗宾抓捕,罗宾因此有了前往敲竹杠酒吧的机会,在得知她是第九个抵达的草帽伙伴后,罗宾也和娜美一样朝着海岸奔跑。   如今的海岸跟安和索隆刚到的时候比起来可谓是大变样,安让佩罗娜把旅店退了,因为没有必要,有了弗兰奇以后,想要什么都可以造:桌子、椅子、临时住所、小型厨房、简易卫浴…如今的海岸边,俨然一个成熟的营地可供草帽一伙一边守船一边等待船长。   安当然没有放弃继续薅雷利的羊毛,于是雷利一次又一次直面草帽伙伴的不待见,罗宾尤其排斥雷利,于是安中断了薅雷利羊毛的行为,将他赶回敲竹杠酒吧。   雷利哪敢多说什么,让他回去他就回去,而且他也接到消息,路飞几日前从女儿岛出发,算算时间也该到了,最后为他们送行,让他们顺利出航,他这个老家伙就该彻底退场。   ————————!!————————   变丑变臭就不会在一起了,安就是那么这么残忍的女人[狗头]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从安和索隆到香波地群岛已经过去十几天,现在还没到岛上的人只剩路飞。   布鲁克作为要在香波地开演唱会的大明星,人已经在岛上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没有来和他们汇合,但没有人担心他不来,若他没想要和他们冒险,他根本没有必要在这个时间点到香波地来开演唱会,他一定会来的。   至于路飞,安的想法是尽可能不要引起骚乱将他带到海岸边,然后他们直接下潜。   “首先不要引起骚乱这点就做不到吧?”娜美说。   所有人都沉默了,真是好在理的一句话。   虽然但是安还是想试一试,于是她让索隆没事去就去岛上晃悠,反正他现在也没有事情要干,自从娜美和罗宾都到位,安就成日被她们两个人霸占,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不放过。   娜美和罗宾知道安这两年都和索隆在一起,说什么也要让安睡在她们中间。   索隆抗议,强烈抗议,抗议无效。他非常久违地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睡不着,根本睡不着一点。   他就忍了一个晚上,第二晚趁着娜安宾熟睡,他硬是把安抱回自己的床上。   为什么“硬是”呢?因为不管是娜美还是罗宾都搂得死紧,他拆两人胳膊的时候把她们吵醒,娜美气得拧索隆身上的肉,不管用,三人都不想把安吵醒,弄不出什么大动静,索隆还是把人抱走。   安醒来看到自己身边变成索隆,只是觉得有点好笑:“一晚半晚你也要争。”   “昨晚不是睡了一晚吗?已经够了吧。白天你也和她们待在一起啊。”   安被娜美和罗宾霸占,她们还不要索隆跟着:“我们想说点女孩子的话,你不要跟过来。”   索隆真没辙了,他想了很多办法打发安不在的时间,今天是钓鱼,因为安昨天提了一嘴想吃鱼,厨子今天也出来买鱼,但厨子是厨子,他是他,不冲突,当然不小心做错渔船,提前下潜这种事就不用给安知道了。   “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把你的糗样告诉安。”   “那我现在就把你砍成两段。”   索隆和山治相处起来和两年前没什么不一样,一言不合就起争执,就在他俩要真刀真腿过上两招的时候,一旁的广场传来大骚动。   两人都没忘记要找路飞的任务,找路飞最快的方法是什么?往引起骚动的地方去,而且雷利都说他已经从女儿岛出发,按照时间计算,也该到岛上了。   他俩的直觉是对的,路飞确实在广场上,不仅有真的那个,还有胆大包天敢冒充草帽一伙的乌合之众。   说来也怪,连草帽一伙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们的号召力那么强,假人顶着真名头竟然真召集到了一些赏金过亿的恶人愿意追随“草帽船长”。   安真想说垃圾不要挨过来,就算路飞要建立船团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加入的。   假草帽都已经通过窃取他人的光芒获取不属于自己的拥护,他还不知道收敛,事情进展得太顺利,还没有海军阻挠,假货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还想把人聚集起来,引起更大的骚动。   海军怎么会让他这么做?海军并非没有阻挠,而是一直暗中观察,力求把草帽一伙一网打尽,为此他们出动和两年前一样的配置:已经成为海军的战桃丸和两台和平主义者。   两年前正是这个配置,将草帽一伙打击得近乎毁灭,两年前有巴索罗米·大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帮助他们一伙人逃脱,两年后再也不会有这样子的人出现。   可打了照面,战桃丸大失所望!他可是听说草帽一伙重新现身才主动接了这个任务的!站在他眼前这个垃圾是什么?一个2000多万的悬赏犯随便混水摸鱼,竟把他们海军耍得团团转!   但很快战桃丸就发现这一趟没有白走,因为真正的草帽小子出现了,货真价实!   除了草帽小子,还有罗罗诺亚和黑足山治,战桃丸不抱怨了,这一趟来得真对,他派出两个和平主义者抓捕三人,然而对战结果跟两年前大相径庭,和平主义者在这三个人手底下甚至扛不过一招,战桃丸看出来草帽小子还学会了霸气。   被海军发现了!路飞很懊恼,他明明想要安静登岛,安静等待伙伴们,等人齐就立刻出行去找安,为此他还接受汉库克建议他乔装打扮的提议。带上了胡子呢。   “喂!路飞!”山治喊自家船长,路飞看到他们瞪大眼睛,但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索隆,山治!你们都到了?我们还差几个人?”   “我是第一个,厨子是第七个,你是最后一个。”   “你这绿藻头够了,第一个来有什么了不起的?而且要不是安和幽灵妹妹带着你,你根本不可能到得了香波地!”   山治没想到自己的这句话让路飞起了极大的反应,船长一把捏紧他的肩膀:“喂,山治,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山治莫名其妙,但索隆知道路飞在问什么,给予他肯定的回答:“安已经在岛上了,我们一个人也没少,船的镀膜也已经完成,你一到位立刻可以出航。”   路飞的眼中泛起水光,但他也是由衷地高兴。   整整两年他都在艰苦的修行中用尽全力忍耐去外头寻找安的冲动,他在艰苦的修行中回忆她,回忆她说话的方式、回忆她绸缎一样的黑发、回忆她的笑容、回忆她身上的味道…想象他们重逢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以此来度过无比艰苦,充满挫折的修行。   因为太在乎、太焦急、太煎熬,他忘记了安也是有行动能力,有主观能动性,会尽全力去达成目标的人。   不仅仅是他想要找到她,变得更强,安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同伴们都是,所有人都在为了重逢竭尽全力。   两年时间,一伙人一个也没少,包括安,桑尼号完好无损,镀膜完成,他们都做到了。   路飞露出如负重释的笑容:“好——!!!回家吧!!!”   自从知道安在桑尼号上,路飞真是一秒都等不下去,他拳打脚踢面前的海军,恨不得能够长出翅膀一瞬间飞到桑尼号上,然后他的翅膀来了。   “喂!大家~~”乔巴坐在一只彩色的大鸟身上呼唤他们。“路飞,你来了呀!你们三个快坐到我朋友的背上来,布鲁克已经被接过来,安让我接你们回去。”   其实船上的人并不知道路飞来了,只是看到岛上的动静,有了身为草帽一伙的直觉,派乔巴过来看看,没想到路飞真的在,这么一来,他们十个人都到齐了。   有路飞在,想要上天空中的鸟背易如反掌,船长伸长手臂抓住怪鸟的脖子,索隆和山治乘上他的便车就是。   乔巴也是两年未见的伙伴,路飞一把搂住他,小驯鹿高兴得脸都红了。   原本还要费点脚程的距离,鸟儿扇动翅膀一眨眼就到了,路飞先是看到背对着他的安,她把头发剪短了,朝思暮想的人就在面前。他根本等不到鸟儿降落,直接往甲板上跳,落在安的面前。   这两年他每一天都在想着安,想着和她再见的时候,他一定要告诉她,他在这两年里学会了什么,他在这两年里变强了多少,他在这两年里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会给安看到他成长的姿态,他已经和两年前不一样。   可现实并不如路飞所想的那样,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泪失禁,涕泪就像泥石流一样倾泻而出,他死死抱住安,抱一圈不够,两圈也不够,三圈还是不够,他的手延手臂延长再延长,直到把安绑死在自己身上。   路飞边哭边吚吚呜呜,翻译过来大概是: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担心死了一直想去找你可是雷利说我好弱我也知道自己好弱大家还不在身边所以只能先修行再去找你你怎么就自己过来了你这两年去哪里了啊我真的好担心总而言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等等。   流泪的不仅仅是路飞,感性的弗兰奇、乔巴、娜美也哭成了泪人,他们在这十几天里都听说了,安被巴索罗米大熊打飞后,在女儿岛和路飞重逢,但又在马林梵多的战争中和他失散,也就是说路飞在两年前经历了失去,找回,再失去的过程,随后足足被困在“失去”状态里两年之久,他就是哭得再放肆也不为过。   而且索隆说了,安真的差一点就死掉,差一点就没办法和他们团聚,所有人都非常能够理解路飞。   布鲁克最迟到位,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乌索布再次充当解说员,索隆也加入对话:“虽然对路飞很残忍,但是我很感激鹰眼那么做,否则安根本无法活着从战场上离开。”   索隆若是处在路飞的处境,他不敢保证自己能比路飞好多少。   “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完全不知道,真是太好了,路飞。”布鲁克也开始擦眼泪。   被搂得太死,安根本拿不出来手回抱路飞,只能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贴着他的脑袋磨蹭,两年前安本来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但她活下来了,又可以这样拥抱路飞。   罗宾掏出手帕给安擦眼泪:“路飞,你这么箍着安,她会喘不上气的。”   船长抽抽噎噎,不情不愿松开打成死结的手掌,但也没有完全松开,他还是用手臂圈着安,不过安终于能腾出手来抱着他给他擦脸,路飞完全哭成了小花猫。   把船长收拾好以后,安没有放任大家继续沉浸在感性之中,刚刚她听乔巴说广场那边已经聚集大量的海军,而且还发现召集伙伴的草帽一伙是假的,相信找到真正的他们这里要不了多少时间,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叙旧,不急于这一时。   “人已经到齐了,出航吗船长?”   船长哭得眼睛红红,鼻子红红,嘴巴红红,看起来气势非常不足,但没关系,草帽伙伴从来都不是因为那些无聊的外在因素才追随的这个人,他们追随他,是因为他是路飞,只要是他所指,就是他们的前进方向。   路飞深吸一口气,说出迟了两年的话语:“小的们,出航了!”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娜美还以为海军会很快发现他们所在的这个海岸,毕竟他们刚刚用一只非常显眼的彩色大鸟把路飞、索隆和山治从他们眼前带走,没想到直到草帽一伙下潜都没有一个海军追上来。   乔巴知道为什么:“嘿嘿,我的鸟儿和野人朋友们帮我们拦住了海军哦!”   经乔巴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有了头绪,他们从各自修行的岛屿到香波地集中都不是自己来的,多多少少都有朋友、师傅等人带领,在两年的相处中,双方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们怎么可能不来为草帽一伙践行呢?   有朋友们的保驾护航,草帽一伙顺利将泡泡充满船只逐渐下潜,下海底会被海王类贴贴?安已经不会焦虑了,和伙伴们一起总会有办法的。   水下的光景比他们想象中更美妙,除了海洋生物,还有巨大的树根。   “哇,第一次看耶!好壮观!”乔巴感叹。   “我已经看过一次了。”索隆说完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山治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让绿藻头出糗的机会:“这可是你自己先提起来的哦,不是我故意曝光你。这家伙之前想去钓鱼,不仅路痴眼还盲,坐错渔船,跟着其他的船下潜了。”   索隆恼羞成怒,拔刀砍向山治,“后面这些你都可以不用说!”   “我就要说,让安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笨蛋绿藻头。”   “你说什么?”   真是好熟悉的一个光景,他们聚在一起,空白仿佛完全不存在,两年时间除了让大家变强,完全没有让伙伴们变得生疏有隔阂,他们依旧紧密无间,仿佛分离就在昨天。   谁都没管两人,反正他们不会真的打起来,真正需要注意的是路飞,他作为七岁就成了旱鸭子的能力者,哪里看过这样美妙的海底,偏偏他又是个闲不住的,恨不得更加凑近看,为此整个人都扒在泡泡上,手脚揪着泡泡,看得人心惊胆战,索隆也是索隆,刀都抽出来想要砍鱼:“安说想吃鱼,我没钓上来,正好。”   好个毛啊!!乌索布和乔巴一人给了他们几个拳头,看来对付不按常规出牌的路飞和索隆,他们也不能按照常规,乌索布下巴一抬:“安,上!”   安笑眯眯地牵住两人的手,两人不得不消停,路飞就忍耐了五分钟便开始扭动,抖腿,东张西望……他就是静不下来,在得到他再也不会做对泡泡不利的事情的保证后,安松开了他。   现在桑尼只需要顺着海流下潜就行,安想要上一趟房间放行李,她从克拉伊咖那收拾的行李都还在箱子里面,这十几天他们一伙人活动都在弗兰奇打造的小露营地,桑尼号一会儿要检修,一会儿要镀膜,镀膜以后当然可以回房间,但得挤进泡泡里面,不太方便,安就等着泡泡鼓起来从内部绳梯上去。   索隆当然不会拒绝,他主动帮安拿行李,然后想到那个小绒盒,他实在没办法忘记,安一直把它带在身上。   “你很在意吗?”安主动问,“在意里面的东西?”   “……一般都会在意的吧。”   “因为你一直没有问,我以为你不想知道。”   他想知道,但他又觉得不能随便问,毕竟那是安和鹰眼的事,就算现在安是他的女人,也不意味着她必须跟他坦白所有的过去。   安看他那样,给他展示了小绒盒里面的东西:“是我们的婚戒,我以为早就被人贩子卖掉了,不知道他怎么找到的。”   “什么?你个绿藻头竟然完全没有等我们就和安举行了婚礼??”山治冲上来羡慕嫉妒恨地大喊,安只得解释:“不是,这是我和米霍克的戒指。”   甲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这是什么可怕的瓜??乔拉可尔·米霍克不就是七武海,世界第一剑豪,索隆的师傅吗!   所有人都看向安手中的绒盒,再看向神色如常的安,最后看向表情郁结的索隆,索隆的样子并不震惊,看来他早就知道安有过婚姻。可是等一下,索隆这两年拜了安的前夫做师傅吗?啊,头好痛,感觉要长脑子了!   “你并不需要顾虑什么,只要你问,我都会说,现在也可以告诉你。嗯…从哪里开始说好呢…”安烦恼了一下,从洛克斯的船上开始讲好像太久远了没必要:“红发海贼团把我送到米霍克的岛屿,我们一起生活了十二年,我是他的妻子。有一天米霍克去追一个闯到我们岛上叫克利克的海贼船长,我又正巧在他没在家的日子去赶海被人贩子带到阿拉巴斯坦…之后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草帽一伙瞳孔地震:串起来了串起来了串起来了——他们在海上餐厅芭拉蒂遇到从伟大航路落荒而逃的克利克海贼团,随后鹰眼追上来把他们的船砍了,把索隆也砍了,就在这时候安被人贩子掳走带去阿拉巴斯坦,他们穿越颠倒山遇到薇薇,同样前往阿拉巴斯坦,这才遇到安!   路飞也抓到重点词汇:“红发海贼团是香克斯的海贼团吗??安认识香克斯!?”   不等安回复罗宾又喊停,“等等,安在鹰眼那里生活十二年,那作为军属的时期…”   这回轮到乌索布吓得舌头打卷:“咦耶——~~~~安还做过军属吗!!!”   娜美对他的迟钝无语了:“不奇怪吧!她跟那个大将青雉那么熟悉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过去啊!”   乌索布恍然大悟:“对,对哦!”   这些问题安可以一起解释:“简而言之我做萨卡斯基的军属八年,然后天龙人要将我讨走,斯摩格…现在想想大概率库赞也有帮忙,把我偷渡出去藏在东海一座岛上,香克斯一行人登岛发现我快要藏不住,便让我上船,送我到米霍克那里。”   就这些信息都已经难以消化,路飞还要丢炸弹:“那跟白胡子大叔一起在洛克斯船上又是什么时候?”   “我以为你睡着了没听见呢?”   “就那一瞬间醒了一下。”   娜美摁着太阳穴,它突突疼啊:“路飞,洛克斯海贼团三十八年前就已经覆灭了哦?”   安点头:“是的,覆灭之前我在上面。”   乌索布已经觉得有点害怕:“请,请问安大人您,您几岁啊…”   安笑而不语。   敏锐如罗宾一下就意识到安从洛克斯海贼团离开到成为萨卡斯基军属中间还有16年的空白,她应该还在金狮子的身边生活过一段时间,其他的…以罗宾的经验最好还是不要过问,大概率不是什么愉快记忆。   看大家好像不想再问其他,安凑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的索隆:“你还在想我和米霍克的事吗?”   “……那肯定会想的吧。”索隆当然听到了很多名字,但是那些人他不认识,不熟悉,甚至金狮子已经打倒,根本没有任何实感,而鹰眼是活生生的,是他至今也无法超越的目标,他无法控制自己去假设:“如果你没有被带离克拉伊咖那…”   安注视索隆的眼睛,确定他真的要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问这种问题,安不会给他温和的回答:“那我就会在那座岛上,永远跟米霍克在一起。你被巴索罗米·熊弹到克拉伊咖那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丈夫的弟子、师傅的妻子,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索隆咬牙,即使早就想到会是这样,但他仍然不想从安口中得到这个答案。   安看着索隆,坐直了身体,她原本挨近索隆,但是现在她想和他说一些东西,“也许留在克拉伊咖那会很轻松,米霍克不会再把我弄丢,他足够强大,没人会特地找他麻烦,但是我选择了你,索隆,我选择和你一起回到路飞的船上。不是被掠夺、被强迫、被要求亦或者作为弱者寻求庇护,而是我选择了你,选择了路飞,选择草帽一伙,这是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的,你能明白这之中的区别吗?”   索隆看着她,他察觉她拒绝米霍克不完全是为了他,他只是其中一个理由,可能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理由,但是索隆依旧庆幸她选了他们,只要能加入战局,索隆就绝对不会输,也不能输:“我绝对不会让你后悔这么选。”   安看索隆已经基本调整好自己,便要和他上房间,在房间里安还可以做更多的安抚,但他们被路飞叫住:“等一等,我有话要说。”   船长发言,什么事情都得往后放。   路飞的表情是少见的严肃,他坐到地上,正面朝着索隆的方向,然后他双手握拳抵住甲板的草坪深深低下头:“索隆,我要对你说一声抱歉,两年前在香波地我向你保证会保护安,我没能做到。虽然说正巧安去了你在的地方现在也好好的,但是没做好就是没做好,对不起。”   索隆当然不可能责怪路飞,倒不如说他觉得事情变成那样都是他的责任:“要那样说的话,我也弱得要命,安是我的女人,本就不该由你来保护。”   一时间甲板上的氛围凝滞,直到安捏住两人的脸颊:“不要擅自把我这个当事人的意愿剔除在外然后责备自己。”   她朝路飞招手,等他走过来后,手绕过两人的脖子拥抱他们:“不仅仅是你们要保护我,我也要保护你们,这才是同伴不是吗?”   她已经不想再做无用的只能依靠他人保护的贵重物品,也不会再是。   路飞龇牙笑起来,双手伸得长长把所有人都搂了过来,大声说道:“对!这才是同伴!!!”   草帽一伙等待这个拥抱足足两年,谁也不能破坏这个美好的时刻。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各种五彩缤纷的记忆涌过来,安觉得自己必要跟大家说明情况:“各位,我有事情要跟你们说。这两年里我的果实能力开发出了一个被动技能,当我触碰他人,对方又正好处在情绪或精神极度不稳定的时候,我会看到对方的记忆,如果很介意,自觉不太坚定的时候最好不要碰到我。”   和安贴得最紧的路飞眨巴眨巴眼睛:“便便的记忆也会看到吗?”   娜美立刻尖叫:“太恶心了,路飞!啊,安,不要说,我不想知道!”   “记忆呈现的片段很随机,也就是说什么都有可能看到。”安说,当然太私人的内容她会自动过滤。   “那你这个绿藻头在安那里不就已经没有秘密了?”山治说。   “是又怎么样?真是抱歉啊。”这和锻炼到不到位无关,索隆就是没办法不对安动摇。   “那你有看到我的什么记忆吗?”路飞又问,他实在是很好奇。   “嗯…~看到你小时候用小刀划自己的脸,才留下的眼下这个疤痕。”   路飞听了安的话,惊讶地瞪大眼睛:“好厉害呀!真的可以看到我的记忆。”   安还看到路飞除了艾斯,另有一个喝过结拜酒的哥哥萨博,她认脸很厉害,看到路飞记忆中那个小豆丁的样子一下就认出那是革命军的二把手。   怪就怪在路飞的记忆里,他和艾斯都以为萨博已经死掉,但萨博在革命军活得好好的呢,他也在新闻上出现过,他们两兄弟没注意到吗?她该找个时间和路飞谈一谈吗?她知道路飞一定不会介意她提及如此深入的记忆。   除了路飞的,安还看到其他人的,但因为对方没有问,她就不会往外说,即使被询问,她也会像回答路飞那样挑选一些无伤大雅的内容,这样也是保护对方隐私的一种方式。   最终安放弃提醒路飞,记忆这种东西太私人,就连索隆,说是说在安那里已经没有秘密,可安从来没有和索隆说过任何他的记忆,就算关系再好,这种边界感必须遵守。   “所以现在大家可以不用抱着我,记忆会流过来。”   让安没想到的是,她被搂得更紧了,娜美把安挤得扁扁的:“别说傻话,我们是同伴,怎么可能因为害怕记忆被看到就不触碰你,而且你又不是故意的,虽然说做不到毫不介意,但不想被看到就努力修炼自己的精神,变得坚固就好了。”   “是这么个道理,有时候可能确实没有办法避免,但安不是口无遮拦的人,所以没有关系。”罗宾也说。   “老子不仅身体变成铜墙铁壁,精神也是哦。”这是弗兰奇。   “哟吼吼吼,可能会挖掘出一些我自己都忘记的回忆呢,这样也挺不错的。”布鲁克甚至畅想起来。   “我好像没有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乔巴努力回忆了一番。   “我也是,毕竟在家乡的岛上日子都过得很平静。”乌索布也说。   山治始终沉默不语,他想也许他是伙伴里唯一一个不想让安看到记忆的人吧,并不是因为那些记忆有多珍贵,而是担心一些发烂发臭的人事物脏了安的眼,可作为伙伴,他确实做不到完全避开安,好在他们平时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山治希望安接触他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和养父哲夫在一起以后的记忆。   安当然注意到山治的异样,可她能做的只有对他投去不着痕迹的一瞥,并在他愿意求助的时候尽力抓住他的手把他从泥沼中拉出来。   随后她把注意力放回大家的态度上,因此露出微笑,草帽一伙就这样在寂静的海底享受这温馨一刻,偏偏有人要来搅局。   没有海军追在他们身后,不代表着没有其他人把他们当成猎物,牛头的海兽拉着一艘比桑尼号更大的船,快速朝草帽一伙逼近。   大家都看到了那艘船的桅杆上挂着的海贼旗,在这样下潜的海底特地让海兽拉着接近他们,总不可能是来打招呼的,看样子来者不善。   草帽一伙的预感没错,两艘船一靠近,对方的船长便突破泡泡直直跃进桑尼号的甲板上,他的脸上满是贪婪和杀戮:草帽一伙和安,光这一条船的赏金就多得吓人,每一个人都是钱,哪怕宠物都能换50贝利呢!他从广场就尾随草帽路飞,绝对不想要放过这一尾大鱼。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个海贼船的船长意思是“小的们跟我来”,可真正跳进桑尼号的只有他自己,剩余的船员因为海兽突然逃跑而根本没能登陆。   安还说那头海兽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还真是她当初和米霍克在东海遇见的那一只,换言之,也就是路飞、索隆和山治在阿龙乐园胖揍过的那一只。   死去的可怖记忆攻击了那头牛头海兽,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逃窜的步伐,尾巴猛一甩就推开海流远离桑尼号,连带着拉着的那艘船一起跟桑尼号说再见。   敌人只有一个,收拾起来不要太容易,赏金过亿又怎么样?照样三两下揍翻。但是打败以后该把他怎么办呢?这里是海底,不是陆地,可以扔下船吗?可是不丢出去,还要把他一路带到鱼人岛吗?   “就丢出去,有什么不可以的。”安说。“拿铁链绑着没有用,他可能是能力者,有自己逃脱的手段。”   “可是丢出去他就死了耶,就算不是能力者在海底应该也很难活吧。”乔巴说。   “我知道啊。”安说。   乔巴眨了眨眼睛,突然开始发抖,他不由自主地后退,退到船舷和乌索布挤成一团。   “总…总觉得安好像变了一点。”   “我觉得不是你的错觉。”   “不要啊!不要啊!求求你们不要把我丢出去!我,我很有用的,你们肯定是第一次朝着鱼人岛前进吧,也就是说是第一次在海底航行,我知道很多保命的知识,你们带着我一定会有用的!”卡里布根本没有想到安竟然是这样子的魔鬼,他立刻开始求饶,展现自己的价值,试图让安回心转意。   安在这两年为了下潜鱼人岛,已经将下潜后应该具备的知识都掌握了,这家伙能比她强多少?   “是真的!”卡里布努力推销自己,“我们不止下潜过一次,虽然没有到过鱼人岛,但是也潜到比较深的地方去了。”   实际上他们海贼团最近都把这个当成来钱生意,因为在海底对船只趁火打劫比在海面和陆地上容易太多了,又有海兽助阵,他们只需要挑选中那些第一次下潜的船只,这些人对海底的危险一无所知,应变能力也不够,至今为止都让他们得手。   好在一艘船的行事风格由船长决定,路飞相信他的话,决定先把他绑起来,安注视卡里布好一会儿,最终决定放过他,并把“在新世界弄一副海楼石手铐”加入了待办清单。   希望他确实有点用,安和他的差距就在于实践,毕竟知道的再多,安也没有下过水,卡里布的一些经验说不定真的能够派上用场,但她还是警告对方:“如果让我知道你胡说八道误导我们,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我,我知道的。”   卡里布一副示弱的样子,这当然只是这个狡猾的男人的权宜之计。   虽然不知道海兽为什么突然发狂,但他相信自己的船很快会回来,他的期望没有落空,不一会儿他就看到海兽的身影,那只牛头海兽再一次被他们海贼团的人驯服,可怜巴巴地拉着他们的船靠近草帽一伙。   经过了两年的修行,草帽一伙对各种状况、各种敌人信手拈来,船长都尚且如此弱小,船员能是什么强大的对手,三五下就被连人带船干翻,还好这里的深度还不算特别深,船员们外头罩着泡泡,一个一个往上漂浮,宛如水母,安和索隆不禁驻足欣赏了一下这个奇观。   他妈的他们是魔鬼吗!卡里布彻底没辙了,自己的船碎成了两半,船员们都浮上海面,他现在必须要跟这艘船共存亡了,他能屈能伸地说服自己:不要慌,卡里布,帮助他们是可以,等到了鱼人岛就可以另做打算,现在暂且不要反抗,展现价值,最重要的是活下来。   随着桑尼号下潜越来越深,光线也越来越暗,这是正常的,因为阳光无法穿透海洋抵达那么深的地方,娜美提前提醒安去把厚衣服穿上,待会儿气温会很低。   索隆一听完全不耽搁,立刻带着安上房间拿外套,安正好可以去放东西,船只很快下潜到了完全没有光线的海域,温度确实变冷了,桑尼甲板上的灯光感应到漆黑的环境自动亮起。   借着甲板的灯光,大家看到的那一些稀奇古怪的海洋生物,也深刻的理解到为什么前往鱼人岛的沉船率会如此之高,人在深海中能够发发挥的力量实在是太少了。   安很庆幸他们停下来两年,若是两年前直接下潜,就算运气爆棚也难以抵达鱼人岛,堵在必经之路的庞然大物太多了,北海巨妖章鱼克拉肯就是其中之一。   ————————   不知道原作剧情?问题不大,安可以直接从大家的脑子里看。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即使是在数不尽的海洋生物之中,章鱼也是极为特殊的物种,他们通常智商极高,有8个触手,身体灵活,能够完成的战斗动作比一般生物更多,就算是在海面上、陆地上都非常不好对付,更何况这里是海里,如今下潜深度已经超过500米,人类一出去就会被水压压扁,卡里布看到克拉肯脸都青了:“快点跑!快点跑!”   可是这个章鱼堵在他们去往人鱼岛的必经之路上,跑去哪里?   安想了想:“也许我可以试着沟通一下。”   “对哦,安总是很讨动物喜欢,不过这怪物大到这种地步,能行吗?”乌索布问。   让对方喜欢自己这一点一定能行,但对方会怎么行动?听不听得懂人话?会不会服从?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没想到安的提议被路飞一口拒绝,船长觉得不行:“安你不要去。”   “路飞,这是可以避免战斗的方法办法。”安试图劝说。   路飞还是咬死不同意,“你忘了之前监狱那个牛头怪吗?你们都不知道那个家伙多过分,他随便给安递了一个破东西就想把安抢走!”   那些家伙对安的付出都标了价,路飞不想安支付任何东西。   “所以安你不用去,我来驯服他!”   竟然还有这种事。索隆眉头紧皱,安从来没有跟他说过,那他也不同意安去接触大章鱼,船长说要驯服章鱼,在驯服的过程中被砍掉两三只脚也是很正常的。   山治看着跃跃欲试的路飞和索隆,实在不放心他们两个人在海底,也要跟着一起去。   “真的假的!?你们真的打算跟那个北海巨妖战斗??”卡里布满心绝望,他真想敲开这三个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脑子还是浆糊,这他妈的怎么可能打得赢?为什么不听他的话直接逃跑?而且要出到泡泡外面去,他们知道怎么出去吗?   在海底怎么出到罩着船的泡泡外面,安当然做了功课,只需要把泡泡罩到三个人身上就可以,泡泡能够保护船也可以保护人体。   然而当安学到给外出的人绑上绳索以防走失,心中充满了疑问,只是绑上绳索就可以防止走失吗?绳索不会断裂吗?可眼下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要是不绑绳索,三人更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毫无保障。   他们那种普通的绳子当然不行,下潜时所使用的绳索都是特制的,绝对不可能崩断的那一种,这一伙人确实是准备不足。卡里布观察到了,却没有说出来,一个是说了没有用,没有更好的绳子了,要不然早就拿出来了。第二,那三个要外出的人赏金最高,被克拉肯干掉的话,卡里布能够控制剩余的人的可能性更大,就算不能控制所有人,找到机会把黑市里卖价最高的安用能力藏起来也赚大发了,混乱之中这船人只会认为她被甩出船外,绝对可以瞒天过海。   “这个一定要绑吗?”路飞自由惯了,出去战斗还要绑个绳子,真是好麻烦呢。   安亲自看着弗兰奇给路飞打的结,那是船工专用的绳结,绝对不可能松脱,面对路飞的抱怨,安立刻示弱:“我很担心你走丢,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她露出可怜的模样,用哀求的语气说道,哪有人舍得拒绝,索隆更是不可能有异议,就算船外面是地狱,他也会从地狱爬回船上。   “绳子的长度有限,你们三个战斗的时候要离船远一点,小心一点,万一把泡泡打碎就完蛋了。”娜美叮嘱。   山治积极回应:“好的娜美小姐~~~~”   让卡里布没想到的是,这一船人在克拉肯的攻势下竟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样一击就被碾碎,该说不愧是4亿的赏金、大闹推进城和马林梵多的家伙吗?而草帽小子给予了克拉肯最后一击,他的拳头胀得像巨人一样大,在海里狠狠给了章鱼一拳,章鱼竟然吐出来一只…鲨鱼?还穿着衣服。   但所有人都来不及细看,大章鱼所在的位置就是向下的巨型海流,他原本盘踞在一个相对安全、不会被拉扯波及的安全位置,但被路飞一拳,捶得失去意识,他便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向下坠落,卷起的水流将靠近他的路飞、索隆、山治三人带走,船只和三人连接的绳子绷至最紧,此时不管是船还是人还是克拉肯都在巨大的海流面前都完全失去控制,船体剧烈颠簸。   安很担心船外的三人,可船内的人现在根本腾不出手把他们拉回来,若是不抓紧,里面的人也会被甩出去。   罗宾代替索隆扑向安,用开花的能力牢牢拥抱她,把她锁在自己和栏杆之间,他们的视野完全变黑了,因为阳光再也照不到那么深的海域,而甲板的灯光忽明忽暗后彻底不运作了,弗兰奇发出懊恼的声音,“可能是接触不良,等会儿稳定下来我立刻检修!”   就在这时,安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泥巴被翻动,粘稠、湿润、沉闷,安早有警惕:湿发卡里布,沼泽果实的能力者,安当然知道他。   报纸上说他除了暴虐嗜血,还和多个人贩子团伙有密切的联系,因此安猜测他的能力可以把人裹进自己的身体里藏起来,用法和斯摩格的烟有点相似,由于果实特性更加隐蔽。   如果安是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会想要捞点好处,毕竟他原本的目标可是把草帽一伙全船人杀光,这种人绝不会因为暂时的困境而洗心革面,他只会潜伏并积极寻找机会。   只要有一定的利益,人们就会铤而走险,更何况这艘船上,每一个人都有悬赏金,安在黑市能卖出人鱼将近10倍的价格,还能用来和四皇搭上线,卡里布只需要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把安裹进他的泥巴身体里。   “安,你有没有听到…”罗宾有不好的预感,而她多年躲藏、保命的直觉告诉她,危险来自那个多出来的陌生人,路飞和索隆都不在,她得保护安才行。   罗宾更加抱紧安,如果谁想把安抢走,要么砍了她的胳膊,要么连她一起带走,而罗宾自然也是要反抗的,就在罗宾双手交叉的时候,安的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臂上,她指尖的温度正常,这说明她完全不紧张:“看来有个倒霉鬼想要把我当成他的目标…不用担心,他会知道后果的。”   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是猎物,他想要包裹安,而安可以把他吃掉。卡里布丝毫不知恶魔在黑暗中露出微笑,下一瞬间,他懂得了什么叫做刻入灵魂的痛楚,两年后安的首战以大获全胜告捷。   “怎么回事!?”   船上的草帽一伙听到这仿佛不存在于人世间的惨叫顿时都感到无比惊慌,都已经有三个人在泡泡外,船内有人惨叫却没听到他们询问的声音,大家都有预感,恐怕是绳子断裂,三人都在海底和船失散了!   这就已经够糟糕的了,别是船内又有谁出什么事吧!弗兰奇的奇酷比灯开启,他努力朝甲板的方向转动身体试图找到惨叫的源头,是安一如既往柔和平稳的声音安抚了他们:“没事,刚刚有人不长眼睛想要浑水摸鱼,我已经解决好了,但以防万一,所有人还是报一下数。”   弗兰奇的奇酷比灯随着大家报数的声音一个个扫过去确认,好在大家都没事,只有那个外来人不见了,原本他所在的地方只剩解开的锁链。   黑暗里所有人都对时间没了概念,不知过去多久,船终于平稳,弗兰奇一跃而起去检修甲板灯光,安听到黑暗中罗宾发出轻笑:“这样抱着你也不错。”   安蹭蹭她:“想抱随时都可以呀。”   “那倒也是。”   甲板的灯很快重新亮起,果然是接触不良,之前情况紧急灯光刺眼大家都看不清灯源,如今知道灯光竟然来自弗兰奇的奇酷比,乔巴和乌索布不由惊叹,弗兰奇自豪地挺起胸膛:“啊?你说我是变态~?”   灯亮以后,安第一时间找卡里布,他肯定还在船上,草帽一伙所处的环境越来越严峻,她性格谨慎,绝对不会留一个隐患藏匿在船上,她没费什么功夫,因为对方的喘气声太大了,安很快定位到一个空桶,卡里布就躲在里面。   和麦哲伦、黑胡子比起来,这个男人的精神脆弱得多,他因为失去一小部分身体而疼成一摊烂泥,几乎看不出人形,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原本蜡黄的脸色如今变得极为苍白,看到掀开盖的安,又发出惨叫:“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你把我连人带桶钉起来吧,我一定不会再惹麻烦了,我就呆在桶里……”   草帽一伙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安用了什么办法把人吓成这样,安也没有继续恐吓对方的意思,现在不是干这种事的时候,绑着路飞、索隆、山治的绳子断了,现在的重点是找回三人,于是她应卡里布的要求把盖子盖上,让弗兰奇把桶钉死,等到了新世界就把他丢掉,丢在鱼人岛是怕他对人鱼们下手。   解决完卡里布,安忧虑地看着有无数巨大黑影游曳的泡泡外,回头问伙伴们:“谁用见闻色看一下他们三个人在哪?”   然后她发现船上会见闻色的都出去了。怎么办?要出去找吗?海底那么广阔,怎么找?深海比浅海危险多了,他们如今下潜深度超过7000米,水压那么大,海底到处都是会主动攻击人的深海生物,他们为了躲避用了好几发风来炮,航行了一会儿以后,海底的气温又急剧上升,热得安都把外套脱了,怕热的乔巴更是热到瘫倒在甲板上。   “我们的船会发光,他们可以找回来的。”娜美安慰道,安还是拧着眉毛,深海里会发光的也不只有桑尼号,一些鱼为了捕猎也会进化出能够发光的器官,他们正巧遇到一只,那只灯笼鱼非常巨大,轻易就能把桑尼号吞下,可它刚张大嘴巴就被人一拳锤得合上。   草帽一伙都惊呆了,海底有个人,体型比灯笼鱼还大,脑袋长得像栗子,脸上都是络腮胡,那个人也看到草帽一伙,准确来说是看到甲板上的安,他瞪大原本就圆圆的眼睛,凑到船面前:“你真漂亮,我要把你抓住送给范德·戴肯大人~”   范德·戴肯,安捕捉到这个名字。与此同时,一艘幽灵船(深海ver)缓缓朝桑尼号靠近,所有人都围住安,在深海他们能做的实在是太少了,但他们绝对不会让安被抓走。   海底巨人的手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是克拉肯将自己的触手卷成拳头,一拳把海底怪巨人打倒,他已经不是曾经的北海巨怪,如今他有了一个名字叫鱿干,由驯服它的草帽路飞为它命名。 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和章鱼一起出现的正是众人担心的三主力,虽然三个泡泡只剩一个泡泡,但好歹三个人都安然无恙找到了船,安的眉心终于终于展平,路飞还是一如既往根本没把危险当回事,他一回到甲板就打破泡泡跑到乌索布和乔巴跟前跟他们讲述自己在船外的冒险,山治也螺旋扭转着找娜美讨赏,当然他光是看到娜美的模样又开始流鼻血,乔巴不得不再次给他治疗,而索隆搂过安,亲了她太阳穴一下:“不要担心。”   他的行为立刻引起全船人的侧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索隆是这样的性格的人吗?   乌索布抱着路飞模仿:“不要担心。”   然后撅着长长的嘴去亲路飞,路飞大笑着被自家狙击手嘴了一口,其他人也是露出揶揄的笑,娜美还要坏心眼调侃:“索隆,太粘人的男人会讨女人嫌哦。”   索隆恼羞成怒鲨鱼牙大吼:“烦死了!”   习惯性就做了…修行期间安总是露出担忧的表情,他就会这样安慰她。   但很快娜美的神色变得凝重,海底发出了不寻常的响动,是火山要喷发了,那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鱿干都不需要路飞吩咐,两只触手提着桑尼号就八根触手连滚带爬地朝着反方向狂奔,作为海洋生物,它有更高的敏感性,更早感觉到危险来临。   得知海底要火山喷发,全船人都大惊失色,只有路飞还在笑嘻嘻,海底的火山他还没见过呢!就在他们跑出去没多远,海底火山正如娜美所说喷出岩浆,这自然景观无比壮阔,却也给渺小的人类们带来了无穷的灾难,首先海水就像被煮沸了一样升温,产生的冲击让船只上的人都受到影响,好在索隆的臂膀足够坚实,他从刚刚就没有放开安,很好地稳住了。   “你启动能力了吗?”索隆问。   “启动了,好热,跟推进城的地下四层有得一拼。”   “接下来不要把能力撤掉,我会一直抱着你。”   这里是海底,安是能力者,索隆一秒也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好在逃出口就在前方,可在看到那个巨大的深洞时,乌索布眼球都脱框了,他本以为自己经历两年的修行,不会再那么一惊一乍,但他忘了冒险也会升级,这个洞又大又黑,看着十分不祥,这路真的对吗??   但船长从来不怀疑他的航海士:“跳吧鱿干!”   从极暗到极亮的环境转换让所有人都难以适应,真让人感觉眼睛都要瞎掉,可大家还是四处张望,明明是往更深的海域前进,这里却亮堂得不像是海底,更像他们刚刚开始下潜,还晒得到阳光的浅海。   “我们走对了吗?”乌索布问。   “走对了。”   一看到这个阳光普照的海底,安就知道他们抵达了鱼人岛,米霍克说过鱼人岛阳光普照,且有泡泡罩着,娜美也证实了安的话,她举起手腕上的指针,指针正正指向那座被巨大的泡泡包裹的光明岛屿,“我们到了,这就是鱼人岛。”   终于时隔两年,他们终于抵达!   但还不等草帽一伙有动作,他们便被一群海王类围了起来,那群海王类在足够靠近后突然变得骚动不受控制,都想往桑尼号靠近,可他们的体型太大了,都往前挤便起了摩擦,有两只脾气暴躁的还打了起来,引得他们背上的鱼人狼狈不堪,他是来传达他们船长的话语的,这怎么登场后还没说台词就搞成这样??   对草帽一伙来说眼前的场景也足够吓人,鱼人岛近在咫尺,他们怎么能在这里出岔子!   弗兰奇预估了一下,对大家喊道:“船还可以再使用一次风来炮挤进鱼人岛的泡泡里!但这样做桑尼号内部泡泡的空气就真的被压缩到极致,大家要忍耐一下!”   泡泡紧紧地贴在船上,把人也压得扁扁的,索隆伏在安的身上,尽可能为她多制造出一点空间,这样挤进去泡泡毫无疑问要破裂,到时候大概率会失散,其他人问题不大,都能顾好自己,但索隆不会让安和自己分开。   草帽一伙的计谋成功了,他们硬是把桑尼号挤进鱼人岛的泡泡里,而桑尼号的泡泡应声破碎,可这还不算完,鱼人岛的泡泡有两层!好在中空层没有海水,他们可以再来一发风来炮。   “安,闭气!”索隆在提醒安的同时抽出刀,他看到了第二层泡泡里面是海水,安的闭气时间非常短,他必须利用招式做推动,尽快让她浮出水面。   一入海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强大的海潮,索隆差点没分清楚方向,好在还是让他破局,真真就卡在临界值上,再晚那么一秒,安都要憋不住了。   安剧烈喘息,心跳如擂鼓,心有余悸地软在索隆身上:这个海底可真是太危险了,泡在海水里面,她不能使用能力,日后一伙人穿越鱼人岛的次数绝对不会少,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索隆抱着安上到岸边:“你要吸收能量吗?”   “没呛到水就不要紧。”   他们上来的地方是一众珊瑚丛,两人朝水里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其他人跟着上岸,但问题不大,就在岛上,总能找到。   现在困扰安和索隆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安浑身都湿透了,衣服也是湿的,船不在没衣服可换,只能烘干,好在海底的阳光有温度,气温也不算太低,否则一直这么湿着,安可能会失温。   索隆折了一些珊瑚燃起篝火,他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袍,用散发热度的身体直接搂着安给她取暖。   “我们好像到了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安环顾四周,别说人鱼和鱼人,一个生物也没见到。   “嗯。等会儿烤干了往别的地方走走,肯定会有人。我们是先找人还是先找船?”   “先找人,海流都有规律,找到娜美就可以判断桑尼被海流卷到了哪里。”   “好。”   比较幸运的是,刚刚经历过海底火山,安身上穿着薄衣裙,很快烘干,可他们才燃起篝火没多久,索隆便警觉地朝一个方向看去,他的见闻色范围不小,应该是注意到什么。   “有人朝这里过来了,一队人,脚步声听起来训练有素。”索隆的手摸到一旁的三把刀上,安也倾向对方来者不善。   不奇怪,鱼人岛作为前往新世界的必经之路,常年有海贼通过,按照人类和深海种族在海面上互相仇视,人类还贩卖鱼人和人鱼来看,深海种族对人类不可能持欢迎态度,陌生人登岛,深海种族最有可能的第一反应就是驱逐。   但也不能那么先入为主,毕竟路飞在鱼人岛是有人脉的,甚平两年前和路飞分开的时候就说在鱼人岛等他,万一是甚平找他们呢?   安让索隆先不要冲动。   来人越走越近,那是一队海马人鱼,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拿着统一的武器,昂首挺胸,像是士兵。   那群士兵见到安以后,震惊地瞪大眼睛,半晌没有其他动作。   “做什么?”索隆皱起眉头,看起来非常不好惹,为首的士兵这才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是草帽一伙罗罗诺亚·索隆…和女性人类是吧?”   那个漂亮的人类没有悬赏令,士兵们只认得索隆。   “是又怎么样?”看对方的态度,似乎不像有恶意,索隆依旧保持警惕。   可两人怎么也猜不到被友善对待的理由竟然是救了公主的宠物鲨鱼。   “作为感谢,国王大人希望招待你们。”   鲨鱼,安好像有一点头绪,是被北海巨妖吃掉的那个吗?索隆脑袋上只有问号,有过这么一回事吗?   “不会只感谢我们两个吧?”   “当然,草帽一伙都是恩人,我们的人现在正在岛内寻找你们的同伴,找到了也会将他们一起邀请到王宫里面。”   安当即决定应邀,不管对方是真心想要招待他们还是打算先把他们骗到王宫都无所谓,只要目标是他们全船人,还省掉安和索隆找人的功夫。   安决定去,索隆就更无所谓了,如果是鸿门宴就把鱼人岛的王宫给砍了。   站起来后安有点发愁,她的鞋子被冲掉了,看也知道这一队士兵没有鞋子,难道她要光着脚走到皇宫吗?   “干嘛?我抱着你走不行吗?”索隆不明白为什么安认为他会让她光脚走路。   安闻言笑了,主动搂上索隆的脖子:“可以,你就抱着我走吧。”   鱼人岛的皇宫在鱼人岛的上方,由一颗单独的泡泡笼罩,有一个海水长廊连接,易守难攻,作为人类的安和索隆被罩到泡泡里面带进去。   龙宫城很是气派,国王是一头男性人鱼,体型巨大,毛发旺盛,安一眼认出国王的身边那头鲨鱼就是草帽一伙从鱿干肚子里打出来的那头。   看来士兵没有骗他们,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促成了这样的好事。   国王见到安也呆愣了一小会儿,“我还没见过那么漂亮的人类女性,但要论可爱,还是我的爱女白星更胜一筹。”   安和索隆:没人问你这个。   见完国王以后,他们被带到宴会厅,鱼人和人鱼们给他们提供大量的酒水和食物,当然还有新衣服和新鞋子。   索隆一闻就知道这是好酒,高兴地喝了起来,安也吃了点食物补充能量,看来他们可以在这里舒舒服服地等其他人。 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是说好他们一伙人是救下人鱼公主宠物的恩人,要设宴招待感谢他们的吗?怎么酒都还没有过三巡,他们就要成为阶下囚了?   安看着将他们围起来的一众海底士兵,带队的是一个似乎很位高权重的海马人鱼,据他所说草帽一伙的罪名是涉嫌绑架人鱼,并有人预言草帽小子会毁灭鱼人岛。   所谓罪名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安觉得莫名其妙,首先草帽一伙根本不可能绑架人鱼,绑架人鱼做什么,又不能吃,若是想卖钱早就绑了凯米,何必为了凯米得罪天龙人。其次,预言?就连这种不确定的事情都能给人定罪吗?   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索隆正躺在安的腿上闭着眼睛,但安知道他没有睡着,他还没有动作只是因为这群海底生物还跟他们保持距离,没有一上来就动粗,否则以索隆的速度,一瞬间就可以把所有的海底生物砍倒。   “你们最好束手就擒。”士兵们逼近了,索隆终于坐起身:“怎么样?要都砍了吗?”   安思索了一小会儿,问那只海马:“你要把我们投进牢里,那我们的其他伙伴呢?”   “自然也是要抓捕的,现在我们的人已经在外面搜查。”   那他们来龙宫的目的还能够达成,本来安也不在乎吃饭喝酒,只是想要利用人鱼将失散的伙伴聚到一起。现在他们两个人倒也不是不能反抗,反抗完了还得去找人,还得躲避追兵,这里是海底,比不上海面和陆地,完全可以更聪明的行事。   “那好吧。”   安这么决定肯定有她的打算,只要能和安在一起,索隆不会有什么意见。反正被关进牢里又不是不能出来,别说索隆,就是安自己被关起来也能想到办法出去。   右大臣没有想到两人会那么配合,那个叫罗罗诺亚的男性人类有一亿多的赏金,本来想着必定是个穷凶极恶之徒,说着招待马上又把人投牢,免不了一场恶战,在三位皇子外出之时,右大臣才会亲自带队,没想到罗罗诺亚意外地好说话,而且他很听那个漂亮人类的。   “你们能不反抗是最好的。”   去往牢笼的路上,索隆还是抱着安走。   “索隆,我有鞋,可以自己走。”   索隆没松手,这里可是海底,谁知道这群家伙会不会把他和安分开关押,万一还给安上海楼石手铐更糟糕,安是能力者,在这个到处都是海水的环境里本来就非常吃亏,总而言之索隆是不会让安离开自己的视线。   “你也太紧张了。”   “我这叫谨慎。”   不过索隆说得没有错,在海底他们人类天然吃亏,就算不是能力者,也没有办法长时间在海里呼吸憋气,谨慎总是不会出错的。   因为索隆实在是太吓人,所以鱼人们既没能给他们上手铐,对他们的看守和关押还非常松散。   安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还要睡吗?”   索隆没办法拒绝这个,他把脑袋枕到安的大腿上,不睡,只躺一下。   “不知道路飞他们怎么样了。”   “不会有事的,大家这两年也不是白过,除了那个厨子。那家伙光是在鱼人岛外面想象一下人鱼的模样就开始流鼻血,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失血身亡了。”   “噢…”索隆这么一说,倒是真的很有道理,就是这个语气有点…“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盼着他好?”   “我说的是事实。”   安捏了捏索隆的鼻子:“乔巴会救他的,不用担心。”   “我没有担心,那家伙虽然血型很比较稀有,但找遍整个鱼人岛肯定有人跟他一个血型,不像你血型未知,果然平时还是要把你的血储起来…”   “这个事情我们在克拉伊咖那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   索隆和米霍克这两年期间一直在思考要怎么给安上保险,索隆是因为知道草帽一伙的运作方式,他们无法像米霍克一样放下所有其他事情只着眼于安,及时待在她身边,而米霍克不相信草帽一伙中的“强者”。   他们最终想到的方式是储存安的血液,这么一来医生或许能够有办法救到安,哪怕成为第一道防线,先吊着她的命等到强者到来,然后被安一票否决。   她若在克拉伊咖那受伤,米霍克是她最好的特效药,她根本没有必要抽血。   若说抽的那些血存着两年后回到伙伴们身边使用,如此庞大的血液量,保存运输条件都非常苛刻,她和索隆要怎么带回桑尼号?   若是回到伙伴们身边再抽血,按照安目前为止的经验来看,轻微失血索隆和其他人也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轻微失血也到不了要给自己输血的地步,严重失血乃至濒死的时候,安需要的血液量太大,要储够这么多的血液会导致安长期处在亚健康状态,若是带有紧迫感去做这件事,安就得频繁抽自己的血,一定会影响她的战斗,伙伴给她供能也会影响到其他人的状态,这就本末倒置了。   两年期间她一秒钟恨不得掰开两半用,变强尚且觉得不够时间,哪可能把自己变虚弱。安能够理解两人的出发点是想要保护她,可生死哪有什么绝对的保障?   道理索隆和米霍克都知道,无法放弃寻找办法只是因为太爱,最终他们还是随了安的意思直到今天索隆再次提及,他当然知道已经讨论过,那他这不是不想放弃吗:“我们可以跟乔巴商量一下,少量多次地抽,反正可以先不管血液量,有比没有好。”   “这不是还有你吗?”   “……”不得不承认索隆听了安的话很高兴,可高兴是高兴,事实是事实,安出现紧急情况仍是只有一个解决办法,这让他很是难受。   安看他真是纠结得不得了,只好叫他坐起来亲亲他,抽血她认为非常没有必要,不打算同意,发生摩擦的时候就转移一下索隆的注意力蒙混过去。   又这样…索隆老是觉得安在把自己当小孩子哄…但亲还是要亲。   但两人才贴到一起没一会儿,索隆的见闻色就捕捉到龙宫城的新客人们。   “乌索布他们来了。”   因为嘴唇胶着在一起,索隆的话有点含糊。   安敏锐地察觉到索隆的遣词用句,“乌索布他们来了”而不是“路飞他们来了”,于是她退开一些问:“路飞不在吗?”   “也在,但他现在在龙宫城的其他地方,没有跟乌索普他们待在一起。”   索隆这么说安就懂了,按照船长自由奔放的性格,应该是自己又窜到哪里去找乐子了吧,在龙宫城里就行,总能聚到一起。   “那出去吧。”   “嗯。”   索隆的见闻色持续关注大厅的动向,也是该出去了,龙宫城想把其他草帽伙伴也关押起来,遭到反抗,现在起了摩擦。   在人鱼国王的三叉戟要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索隆的刀刃和三叉戟相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索隆用力一震就将人鱼国王震退。   安被他在稍远处放下,现在才慢慢走过来,期间也有一些海底士兵想要攻击安,都被她解决了。   安和索隆又是越狱又是和国王打斗,性质非常恶劣,深海一族当然是想把这一伙人抓捕,可不管是士兵、大臣还是国王,在索隆手底下都不堪一击,光他一个人便把所有人砍倒,他还把刀指向国王:“喂,你们互相把自己人捆起来,不然后果你们知道的吧。”   因为索隆的表情和行为太凶恶,就连自己人都惊呆了,乌索布发出惨叫:“你这么搞我们不就成了恶人吗??”   索隆觉得这个指责来得莫名其妙,“那不然要我怎么办?你们来之前安和我都被关到大牢里,你们也要被抓起来,不反抗难道对方就会觉得我们是好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要看准时机逃跑!!!”   “这里是深海一万米逃去哪里啊?!路飞也没在一起!”   安叫停他们两个:“好了,现在你们三个用铁链把国王绑起来。”   乌索布和布鲁克瞳孔地震:“安——”   事已至此…娜美走向一旁的士兵:“宝库在哪里?”   长鼻子和骨头瞳孔地震again:“娜美——”   就在这时龙宫城内响起宛如门铃的“叮咚”响,安看到大臣和士兵们露出高兴的神情:“肯定是皇子们!”   哦…皇宫外面还有皇子啊…那没有比鱼人岛的国王、一个受到敬爱的父亲更好的人质。   安先和伙伴们聚到一起商量:“现在伙伴不齐,船又不知所踪,深海种族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要抓住我们,虽然作为海贼背锅不算什么,打也不是打不赢,但这里是深海一万米,是不是能力者离开泡泡全部都要溺死,还是谨慎一点。我的想法是龙宫城易守难攻,反正都这样了不如将计就计,挟持人质让他们帮我们找人和找船。”   不管其他人同不同意,认为好不好,反正索隆是同意了。   于是安转向尼普顿:“你说要招待我们,结果又突然翻脸,我们的要求只有给船镀膜,找齐伙伴不算过分。你们遵守约定我们会立刻离开鱼人岛,我们没有要闹事的意思,会来鱼人岛也是因为这里是必经的岛屿。这个交涉可以吧?”   “安,还有赎金,10个亿!”看到娜美眼睛都变成贝利的财迷样子,安宠溺地笑了:“说得也是,毕竟是海贼,不抢点什么说不过去。不要你们宝库里那些特别的东西,只要黄金,把我们的船装满,那么高的沉船率,区区黄金随便在海底探索一圈也有不少才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安的要求的确不过分:“好,好吧…”   说定后索隆接起通讯电话和外头的皇子们连线,对山治“好色河童”的描述差点没把布鲁克笑死,而皇子们也有话想说:“我们有来自甚平的两条信息要转告给‘路飞’和‘安’。”   “甚平?”安一听到这两个字便凑到索隆身边,被他搂住:“是海侠甚平?鲸鲨鱼人的那个甚平?”   “你认识?”索隆很少看安因为一个谁露出高兴的表情。   “是帮了很大忙的人…等见面再给你们介绍。他要告诉我们什么?”   安记下甚平的话,等见到路飞立刻告诉他,但他到底跑到哪里玩去了,他们这里那么大动静都没让他回来看看。   而就在这时,龙宫城的某个方位也发出很大声响,鱼人国王一听到声音就慌了:“是铁壳塔的方向!白星!快叫人去救白星!!”   可整个龙宫城的卫兵都被绑在这里,所有深海种族都有心无力,国王甚至病急乱投医让草帽一伙去查看,索隆一口拒绝,谁知道这是不是深海种族的什么阴谋,布鲁克却不这么想,色色是非常强大的内驱动力,哪怕是陷阱,布鲁克也愿意狠狠踩上去。   右大臣强烈要求要一起,布鲁克也无所谓带他,两人带回来的是坏消息,路飞和宠物鲨鱼一起离开,人鱼公主居住的塔也空了。   安觉得自己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索隆,你刚刚说路飞在龙宫城的其他地方,是哪个地方呢?”   索隆指向布鲁克刚刚来的方向。   “布鲁克,那个地方是…?”   “是人鱼公主所在的塔。”   草帽一行集体面容扭曲:啊,有很不好的预感…!他们可能已经知道带走人鱼公主的犯人是谁了!   ————————   抱歉晚了一点!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自从知道女儿白星失踪,人鱼国王尼普顿简直哭成了泪人:“白星,我的宝贝女儿,你们给我松绑吧,我一定不会对你们怎么样,我只想出去找她!”   草帽一伙,主要是安和索隆没理他,三个皇子说不定还堵在皇宫出入口等待机会,给国王松绑万一被他找到机会开启海门怎么办,纯纯给自己增加麻烦,接下来草帽一伙要做的只有尽快召集伙伴,船只镀膜,然后离开鱼人岛。   “安,真的不用管他吗?”娜美还是有点于心不忍,虽然说这个鱼人大叔骗了他们,但他疼爱女儿的心十分真挚。   “如果是路飞带走他的女儿,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不是吗?路飞不可能伤害人鱼公主。”   安正和娜美分析海流,桑尼在进入鱼人岛的时候和他们冲散,和拥有主观能动性的人类不一样,桑尼只能顺着海流飘荡,而海流都有规律,最终会流到什么地方都是定好了的,他们正好有一个全世界最优秀的航海士,娜美画出来桑尼可能在的方位,再让龙宫城的士兵去找。   挟持了龙宫城的深海种族后他们还对上人类敌人,不过那群家伙全都破破烂烂,也不知道磕到哪里,鼻青脸肿的,不堪一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没有新的草帽同伴被带回龙宫城,安猜想士兵们其实已经找到人但是没办法抓捕,这是当然,现在在龙宫城的草帽几人都是被宴请骗过来的,对于外面的其他草帽伙伴来说,士兵们来者不善,大家当然会反抗。   安猜测这个局面还会再继续僵持,所以在龙宫城的他们才要找到船,若身在皇宫的他们先找到船只就可以广播让在外的其他伙伴赶往船只的地点。   她觉得弗兰奇现在正和桑尼在一起,他对桑尼的爱和执着绝不亚于索隆对安,也就是说找到船就找到弗兰奇,其他人在船只集合,他们继续守在这里,直到船镀完膜再挟持国王上到海面。   尼普顿始终担心白星:“呜呜呜,若是我的白星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   看到娜美因为尼普顿的哭声心神不宁,安转向尼普顿:“你应该祈祷带走你女儿的人是我们的船长,依我对我们船长的了解,他可能就是带她出去玩,大概率晚饭时间就会回来(毕竟路飞饿不得),如果是其他人,公主的安危就真的难以保证,我们说过了,不想惹麻烦。”   然后安突然想到鱼人们会不会在镀膜上动手脚?之前城外的皇子提到甚平在海之森,到时候找到船得加码一条:镀膜师傅必须是甚平信得过的人才行。   镀膜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重要了,今后他们肯定还会往返鱼人岛很多次,船上必须有人学会镀膜,不一定是身为船工的弗兰奇才要学,可以看看谁更有天赋,其他人作为辅佐。   安正思考着,左边肩膀沉甸甸地搁上来一个脑袋,是索隆。   “充一下电。”   “总觉得索隆你变得好烦人。”在香波地等人到齐的时候娜美就想说了,她总觉得索隆好像不是这样的性格,“我们女生正在说话,你老是挤过来。”   两年后的索隆也进步了,他学会无视这些抱怨,安抬手摸摸他的腮帮子当做安抚。   索隆在克拉伊咖那就已经是这个样子,安猜想主要原因是他每天都太忙,只能用这种碎片时间贴贴,还有可能在米霍克面前缺了点安全感(索隆自己没有自觉),安基本都纵容他,时间一长他就成了这副样子。   这时又有人闯进大厅,索隆觉得很烦,他才把脑袋搁到安肩膀上没多久,不过新来的这一群全是鱼人,看起来比较有嚼劲,希望不要像那群人类海贼一样让他失望。   为首的是一只鲨鱼鱼人,听人鱼大臣说叫“霍迪”,他在索隆站直身体后看到他身旁的安,那双金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安,有一股极为渗人的感觉,不仅是他,他身边的其他鱼人都是如此,草帽一伙讨厌他们注视安的眼神,可深海种族们哪管草帽一伙怎么想,站在鲨鱼身旁那个长着四只脚的鱼人甚至直接提要求:“真漂亮!喂,霍迪,那个别杀了,留给我。”   他跟霍迪琼不一样,对人和深海种族之间的恩怨没有那么大的执念,他们家族世世代代都是海贼,干的就是烧杀掠夺,人类在他们眼里跟金银财宝没有不同,喜欢就抢过来,他又不是真的深爱白星非她不可,搞个人类女人玩玩怎么了。   霍迪斜眼瞟了一下范德戴肯,不置可否。   索隆听了范德·戴肯的话直接拔刀,新仇旧恨可以一起解决了,那家伙说自己崇拜阿龙,阿龙对娜美做了很过分的事,现在这群深海种族又对安起心思。   深海种族们根本没把人类放在眼里,而且国王、大臣和士兵都被绑住,真是天助他们,范德·戴肯始终没忘记他“心爱的”白星,可被尼普顿怒斥后,他才意识到白星不在龙宫城,好在他的果实能力可以带着他找到目标。   安就这么看着那个长着四只脚的鱼人用手摸了一下巨大的珊瑚,随后珊瑚便飞射出去,难道这个鱼人的果实能力和什么投掷有关吗?之前被索隆打倒的那些海贼也说他们是被丢到龙宫城的…   可不等安仔细将线索串联,那个叫霍迪的鱼人便做出对他们极为不利的举动:他把龙宫城的墙壁毁坏,海水灌进来了!   安和布鲁克都是能力者,要是让海水淹没龙宫城,他们会拖累伙伴们,索隆已经拔刀,前有海水,后有不友善的深海种族,既然海水已经没办法解决处理,那就把可能会拖住他们的敌人解决所有人逃出去。   海水灌入的速度很快,水已经淹到安的小腿,她渐渐无力,就在这时,娜美凑到安的身边:“安,你和我一起走,我要让凯米带着我们去海之森。”   娜美这个提议非常聪明,可安只犹豫了两秒就摇头,她已经被敌人盯上,让凯米带着她和娜美一起走太显眼,凯米一拖二,速度肯定比不上单独追上来的人鱼,有可能到最后她们三个人谁也跑不掉,还不如凯米带着娜美离开,其他人在这里拖延时间更合适。   现场的情况不允许他们多拉扯,安用力捏了捏娜美的手,“你去吧。”   于是娜美和凯米潜入海中,同样潜入海中的还有索隆,他要解决为首的那个鱼人,他已经吩咐乌索普为鱼人士兵解开铁链,他同样将国王的铁链砍砍断,作为交换,国王必须带着安、乌索布、布鲁克逃离,至于娜美,他知道她已经离开,他的见闻色总是会笼罩着安,任何与安接触的人、事、物,索隆都会知道。   索隆解决霍迪没有花费太多功夫,一刀就将他砍倒,海水已经没过所有人的头顶,安很焦虑,她憋气时间很短,这时候尼普顿掏出来的东西解了安的燃眉之急,那是一种叫泡泡珊瑚的东西,这种珊瑚能够制造出内部带着氧气的泡泡罩在人类的脑袋上,原理跟他们下鱼人岛时路飞、索隆和山治罩着泡泡外出打斗一样,这可是个好东西!   “等索隆过来也给他一个!”泡在海水里的安和布鲁克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只能靠乌索普抱着。   “我知道我知道。”乌索布也很是焦头烂额,他一方面要抓着国王的胡子让他带他们离开,一方面要抓紧两个伙伴,实在是有点分身乏术。   尼普顿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也很想要离开,可作为国王,他不能丢下自己的臣子和士兵不管,鱼人街的那群家伙对同类也如此残暴,毫不留情攻击,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他要卷起海流把士兵们丢出龙宫城,龙宫城就给这群残暴之人,这样士兵们才有一条活路。   这么做耽误了他自己以及草帽一伙的逃生时间,还给了霍迪服用禁药的机会,霍迪一把抓住搭载国王的宠物鲸鱼的尾巴,白鲨鱼人这一举动也影响到乌索布,他本来就腾不出手,原本要递给索隆的泡泡珊瑚一下错开,没能交到索隆手上,乌索普再次向外递,霍迪手下的鱼人出现了,他们受霍迪指使前来抓尼普顿和这几个人类,霍迪深知索隆麻烦,哪能叫他罩上泡泡恢复行动能力?   泡泡珊瑚被夺走、尼普顿被重新用锁链捆起来,没有了尼普顿带着,草帽一伙更逃不掉,乌索布为了保护布鲁克很快被擒,索隆却死死抓着安没让任何敌人靠近,可他憋气到达极限,眼前视线模糊,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一幕是霍迪掐着安的脖子。   这是霍迪第一次摸到人类,皮肤的触感和人鱼/鱼人完全不一样,带着温度,在冰冷的海水中格外明显,霍迪想象中的自己该对此感到恶心,但他盯着眼前的人类女人,却只感觉到牙齿发痒,那是求偶的信号,他想要撕咬眼前的人类使她屈服。   他,对人类,求偶?怎么可能!直接杀死…不…霍迪久久凝视安,他想,为什么不留着折磨呢?就像人类折磨鱼人和人鱼一样,他会让这个人类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看到即使昏迷不醒还抓着安不放的索隆,只觉得可笑,区区一个连在海里都无法呼吸的低等种族妄想保护谁!?   他的手只一划拉,便把安和索隆拆散。   ————————   霍迪在想屁吃。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即使被提着脖子极为不适,安仍一直努力去看那群深海种族打算怎么对待伙伴们,她还被泡在海里,若对方想对伙伴们不利或痛下杀手,她必须用尽一切办法阻止!   好在索隆和乌索布只是被锁链捆起来,身上的武器全部收走关进笼子里,期间乌索布还因为威胁霍迪不准伤害安,话太多太密而被打,布鲁克本来会成为漏网之鱼,鱼人以为他是哪里飘过来的尸骸,结果被突然说话的骨头吓得够呛。   和安想着他不要说话继续假扮尸体的想法不同,布鲁克可不想被扔掉,先不说他自己没有办法在海里活动,他有必须要和索隆、乌索布待在一起的理由,他可以灵魂出窍,这个技能就算肉身被绑住也能施展,说不定会成为破局的关键,至于安,他相信这两年安做了各种修行增强实力,她会没问题的。   三人都被吊到一个没有海水的房间,安因此狠狠松了一口气,至少不需要担心索隆溺死了,人类在海底太吃亏。   霍迪看着手下的人把尼普顿和人类按他的吩咐控制好,现在就剩他手上的这个没着落…他提着她那么久她动也不动一下,怕不是和范德·戴肯一样是个能力者吧?霍迪离开海水,安果然开始反抗,可掰扯他手蹼的力度还不如一个孩子。   何等脆弱…到时候折磨她得注意力度,否则随便一碰就会碰坏…现在就放开她吧,谅她也跑不掉。   安跌落在地,难受得直咳嗽,漆黑的发丝粘在她飞霞的脸颊上,脆弱又瑰丽,吸引所有深海种族的视线,意识到自己竟然再一次因为这个低等种族动摇,霍迪勃然大怒,对着手下们斥责道:“还不快动起来!?派不上用场的家伙我全部杀死!”   死亡威胁笼罩在头顶,现在可不是为人类女人着迷的时候,手下们在皇宫中四处找寻,很快就有了结果:他们找到“天龙人的书信”以及一大箱子签名,这正是霍迪所需要的死亡名单。   霍迪向全国广播,他的模样,所说的话语都通过一只巨大的影像电话虫传播全岛,安听得叹气,失散的伙伴们都还没有找齐就碰上深海种族的权利之争,他们这群人类完全是被卷进来的,运气实在糟糕。安对鱼人岛的谁当国王不感兴趣,对她而言重要的只有草帽一伙安全地离开深海到达新世界。   不是没想过反抗,可除非安能够一瞬间将敌方全部杀光,否则她还是会被抓起来,霍迪和甚平一样能够凝聚海水作为攻击,这简直就是能力者鬼故事,按照霍迪攻击尼普顿的力度,那滴海水要是打在安身上,一瞬间就会贯穿她的身体,运气差一点贯穿心脏的话,安当场就会死亡。   她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在没有伙伴的现阶段继续忍耐,而且安对那个叫范德·戴肯的鱼人的能力很好奇,安至今无法瞄准敌人的巨大短板还没有找到方法解决,一直跟着霍迪说不定可以再见到范德·戴肯。   思考之中,安不经意看向某个角落,随后视线一顿,是帕帕古!安还以为他跟着凯你一起送娜美离开了,原来他还在城堡里面,这可真是太好了!索隆只是因为缺氧失去意识,他会醒过来的,帕帕古若是能给他刀和泡泡珊瑚,他带着所有人杀出去应该问题不大。   帕帕古也急得不行,他被当成宠物无视,反而方便他的活动,他已经找到罗罗诺亚的刀,可是要怎么拿到并且交给刀的主人是个很大的问题,他并没有任何战斗力呀!   就在安和帕帕古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霍迪结束演讲,他才放下话筒就忍不住捂住肚子上的伤口弯下腰发出细碎的呻吟,伤口早已不再流血,可疼痛依旧无法消除,深入骨髓。   “把药给我。”   被那个该死的人类剑士砍中的伤口实在是太痛了,必须靠药效才能压下去,霍迪不愿意现在接受治疗,他马上要出发去广场对处刑尼普顿,绑着绷带像什么样!他必须是最强大、最暴虐、最让人恐惧的!   “吃了那个药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尼普顿忍不住说道。   安猜也是,如果这个药真的这么好,没有一点副作用,为什么国王、皇子、大臣、士兵不吃?那个药估计就像人类的毒品一样,带来的强大都是假象,最后使用者一定会被副作用反噬,坠入深渊。   可短视的霍迪一众并不理会尼普顿,拥有力量的感觉太美好,他们绝不可能舍弃,等到他夺取鱼人岛,杀死皇族,就算副作用到来也不会有人敢反抗他们。   彻底撕毁深海种族和人类的协议只是霍迪的其中一个目的,还是最不重要的那个,也许一开始他是在为深海种族们的处境感到痛苦和愤怒,而如今这种想法剩一张皮披在他庞大的毁灭欲之上。   服下药丸后,霍迪的状态又重回巅峰,他吩咐手下把海兽牵来,该启程出发去广场了,他要将尼普顿架在广场的正中央,让整个鱼人岛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反抗他霍迪·琼斯的后果,然后在三个小时之后砍下尼普顿的头,彻底结束他的统治。   他们要转移。安敏锐地察觉到霍迪接下来的举动。那她呢?霍迪如此痛恨人类,还选择“溺死”这种完全区分人类和深海种族的死亡方式,按理来说他最有可能留她在这里一起被海水淹死,安也想留在王宫,在不利于我方的战场,自己人自然越多越好,她不信伙伴们一点后路都没留,布鲁克突然和鱼人讲话就很可疑,退一万步他那么瘦削从笼子里挤出来行不行?外头还有帕帕古和她里应外合,总能脱困。   “那这个人类女人…”不少鱼人和人鱼都露出垂涎欲滴的眼神,若是霍迪能把人类留在这里,同时也派一些同伴镇守城堡就好了,霍迪不在,他们就可以随意处置把玩这个人类女人。   同为男人,霍迪当然知道手下打的什么主意,他对问话的鱼人龇牙:“她也一起去广场。”   霍迪手下带来的海兽就是草帽一伙刚来鱼人岛时遇见的由范德·戴肯饲养的那一群,海兽见到安又一次出现那时候的骚动和不受控,它们你挤我我挤你想要凑到安的面前,为此甚至不惜攻击同伴,连带着操控他们的人也一起遭殃。   霍迪又一次用那种晦涩难辨的眼神注视安,然后他杀死其中一只海兽以震慑其余的:“不想死就给我乖乖听话!”   白鲨鱼人对待安还是那般粗鲁,他又想去掐安的脖子带她上海兽的背,安配合着害怕的表情躲了一下,为了不暴露能力,她没有治好之前的伤,一个青紫色、肿胀的手印横在她的脖子上,与她周围娇柔白皙的皮肤一对比,看着很是可怖。   “脆弱的人类…”霍迪嘟囔了一句,转而去抓安的手臂,安没有反抗,霍迪只打算留一小部分人看守皇宫,帕帕古可以找到机会帮助关在牢里的三人,至少索隆绝不可能允许她被带走。   从皇宫出发短短不到半个小时,霍迪又吃了两颗药,哪怕是糖豆这么吃也该蛀牙了,尼普顿对此非常不赞同,可他阻止不了霍迪,而霍迪在吃下第二颗药后突然发出惨叫,他的头发全部发白,原本灰色的皮肤也呈现出死灰白,可他的体型更加壮硕、反应更加灵敏、力量暴增!   霍迪真的变强了吗?安并不这样认为,他的状态更像是回光返照,霍迪才不管那么多,他极度兴奋,这份力量来得很及时,他要在广场处刑国王,皇子一定会前来阻挠,他正好可以在全岛面前立威,真是天助他也!   那群被尼普顿解救又通过广播得知霍迪要在广场处刑国王的王国士兵们成了霍迪的第一批牺牲品,广场上真是只能用横尸遍野来形容,霍迪只是稍微动了动手指,先头部队就应声而倒,接下来是海兽打扫的战场,霍迪把目标转向了尼普顿,他用击水这个招式折磨国王,看得广场上围观的深海种族们瑟瑟发抖。   如果是其他攻击,安还能稍微帮尼普顿挡一挡,她不认为再会的时候路飞想要看到尼普顿的尸体,可霍迪击出的都是海水,她实在无能为力。   为了拯救父亲,三位皇子也来到广场,他们快速解决海兽却因为不敌新鱼人海贼团的干部们,跟父亲一起被绑在广场中央示众来。   送的不止三个皇子还有公主,安终于见着传说中的人鱼公主,确实貌美如花,和她一起来广场的还有甚平,也被绑起来了。   安的脑袋冒出一个问号:都是来送人头的吗?不应该呀,以甚平的实力,他不应该那么快束手就擒啊?   而且怎么就他一个人,娜美不是去海之森找他去了吗?没有碰上面?人鱼公主也在这里,那路飞呢?她脑袋上的问号越来越多,就在这时安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不要回头,”是娜美的声音,“我们都来了,但现在正在进行作战计划。”   原来如此,那安就放心了,她原本还担心他们在外面又遇到什么意外,人员再次分散。   霍迪看演员和观众都到齐,他露出高兴的笑:远不止此,远不止此!鱼人街的同胞们、被俘虏的人类,足足十万兵力很快就会将这座岛变成地狱,他的计划从十年前就开始了,皇室、那些曾经支持乙姬王妃的叛徒们都要受到死亡的惩罚!   事已至此霍迪也不再隐瞒当年的真相,听闻人鱼公主决定遵守和母亲的约定不去憎恨凶手,安不禁在心中称赞这位公主,“恨”很容易,“不恨”才是最难的。   安可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待此事,包括霍迪要杀害尼普顿,有人不行,比如她的船长。   路飞从鲨鱼的口中出现胖揍霍迪,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娜美立刻意识到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反正也没有指望路飞能够按照计划来执行,她撤去海市蜃楼的伪装,迅速抱起安赶到路飞身边。   乙姬王妃的文书和手铐的钥匙当然都已经拿到,弗兰奇驾驶着桑尼号到达广场说明解救索隆他们的任务也顺利完成。   至此,草帽一伙全员集结!   ————————   我知道大家也在等,我也是…庞克哈萨德…罗…斯摩格…维尔戈… 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章   索隆等不到桑尼号完全停稳就跳了下去赶到安的身边,用见闻色将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好好看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一口气。   可恶,他还是太大意了,明知道这里是深海,竟然还用以往的思维对敌,一味地认为将对方砍到失去意识就行,没想到有那种服用特殊药物的疯子,自己还差点溺毙,刀也被收走了,如果不是帕帕古被留在皇宫,而布鲁克可以灵魂出窍,正巧碰上帕帕古找到他的刀带来,他们真要被绑到天荒地老才能被厨子救下。   关于战斗和人性他要学的还有太多…他现在好像知道鹰眼有时候看他那失望的眼神不仅仅是针对他的剑术。   看到索隆露出自责的样子,安就知道他又想得太深,虽然说他保持思考是好事,但他的保护欲有时候会过重,总是把她当成易碎品对待,对安和对索隆自己都不是好事。   于是安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颊,当做是把他打醒,然后又安抚地亲亲他:“我没有事,你不要太担心,就算泡在海水里面不能使用能力,我也会想尽办法活下来,至今为止我都是这么过来的,绝对不会因为处于劣势就任人宰割。”   “我知道。”索隆深吸了一口气,以此分割情绪,道理他都懂,他只是太在乎。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身上都湿了,我带你回船上换身衣服。”   “不用不用,我来给安吹干。”娜美露出得意又调皮的笑,朝索隆眨了眨眼,“索隆还没看过我的新能力吧,因为我都是洗完澡之后给安吹头发时才用的。”   “很厉害哦,比风筒更快吹干我的头发。”安和罗宾都特别喜欢娜美的新能力,不仅可以吹头发,还可以吹身体,暖烘烘的。   “你身上穿的衣服薄,很快就能够吹干。”娜美用天候棒转了个花,索隆便感觉到一阵强劲又温暖的风一阵又一阵吹来,确实挺舒服的。   围在安旁边的其他人也感受着这阵风,路飞吹着吹着甚至觉得泛起困意,挂到乌索布身上去了,山治还是一如既往花痴:“娜美桑~~真是厉害,太了不起了!现在安头发那么短,三两下就吹干了呢!”   大家一听山治的话都意识到不对劲:“山治,你能看到安的样子了?”   “是啊,这次再见面突然间就能够看清楚了。”   “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吗?”乌索布很是紧张,都顾不得身上挂着的路飞了,连忙凑到山治面前,“你要是看清安的样子又失血过多怎么办,这大战在即啊。”   山治看了眼挨在一起的安和索隆:“不会的,放心吧。”   “你给他做了什么治疗吗?”安问乔巴。   “给他输了两个人妖的血。”   “啊啊啊啊啊!”深沉的山治瞬间破功惨叫,“不要说出来!不要让我回忆起来!”   “喂!山治!”乔巴斥责山治,“你很失礼哦!人家救了你的命呢!还把你看到女人就流鼻血的病治好了,你不准嫌弃人家!”   “就算对方做的再多!人妖就是人妖!”山治极度愤怒,大家很是汗颜,这两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心理阴影?   “安小姐,与你两年不见。”趁着安在吹干自己,甚平也上前打招呼。   安从路飞的记忆中看到些许片段,并根据自己的推测知晓甚平在战场上拼死保住路飞,对他的态度极为友善:“是,好久不见,甚平。”   这就是甚平。索隆还记得安在龙宫城听到甚平的名字时露出的高兴反应:“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朋友!是我的救命恩人!”路飞说,“我们在推进城碰见他,他和我们一起战斗,一直帮我救艾斯,后面我不能动也是甚平带着我逃跑,虽然我跟他说要回去找安他不听。”   还好他没听。安更感谢甚平了。   一听闻这是在顶上战争中帮助了安和路飞的人,而且在海之森关于阿龙的事情也说开,草帽一伙对甚平的态度同样友好,包括因为娜美对甚平颇有微词的山治也从此消除隔阂,索隆更是对甚平低头表示感谢。   甚平却觉得自己受之有愧,他没能在战场上保护安,就连路飞也差点…   “安,我很高兴能够再见到你。”甚平是如此真情实感。他来到广场看到站在霍迪旁边的安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之涌上心头的是巨大的喜悦。   在海之森见到路飞的时候,他还心想相见的日子怎么会这么快到来?路飞今日出现在海之森,也就是说他一结束修行就下潜了。   他不着痕迹观察路飞和在海之森的草帽伙伴的模样,他们一点也不悲伤,要么是路飞已经参透安死去的真相并说服伙伴们,要么就是放弃寻找安,后者的可能性太小,只能是前者,所以甚平完全不敢聊安的话题,害怕提起草帽一伙的伤心事,打算就这么成为互相默认的心照不宣。   他没想到安还活着,而且已经和草帽一伙汇合,这可真是太好了!   草帽一伙的氛围实在是太过和谐,引得白星不自觉探过身来,她从刚刚开始就很在意安,这位人类大人实在是长得太漂亮了,她也很想和她说说话。   “路飞大人,这些就是你的伙伴吗?”   “对呀,胆小星,大家都是我很重要的同伴哦。”   安主动朝白星笑了笑,比起她人鱼公主的身份,安对她遵守和母亲的约定,独自忍受咀嚼十年孤独时光的勇气更为印象深刻。   白星的脸立刻红了,她也很开心,这位是叫安大人吧?真想和她亲近亲近,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被她捧在手心呢…   一伙人聊得极好,极为和谐,偏偏有人要来打扰,霍迪先前被路飞踹到广场外,此时又重新返回到广场,他用极为凶残的目光瞪视路飞,却只引来路飞的厌烦,“这家伙真烦人,像蟑螂一样打不死。”   霍迪大放厥词,安听到他说要在世界会议杀光那些人类贵族就觉得好笑,一个井底之蛙到底哪来的自信。   而霍迪在说出他要做海贼王的时候,草帽一伙所有人都在为他哀叹:完全踩中地雷了啊,路飞不把他打飞才怪。   果不其然,面对霍迪的十万大军,路飞只靠一次霸王色震慑就让五万敌人倒下,这个下马威给得太好,所有人都被震在原地,作为路飞两年修行成果的展示,草帽船员们也非常满意,强大的霸王色更让大家相信他们的船长就是要成为海贼王,站在最顶点的男人!   “但是话说回来,一下子干掉五万还是太多了吧。”索隆边绑头巾边抱怨,“那我砍什么?”   想要做成果展示的不仅是路飞,还有索隆,他想要让安看看他的成长。   说来可能很难以置信,两年期间安没有看过一次索隆的战斗,他给安喂招的时候她看不全面,他和狒狒战斗时安和鹰眼修行,而当他和鹰眼对战,安从不出现,索隆知道这是安的温柔,因为这两年里索隆没有一次打赢鹰眼。   安说鹰眼是大海是战力金字塔的顶尖,打不赢很正常,索隆却觉得更憋屈了,他不想听到这种话从安的嘴巴里说出来。   索隆不是一直纠结那种人,终有一天他会超越鹰眼的,前方不是只有鹰眼这一个敌人,克拉伊咖那可以作为参考的样本太少了,只有狒狒和鹰眼,不是赢就是输,导致索隆没有办法精准测量自己和外界的实力差距,一到人鱼岛就有十万的敌人,哦,现在只剩五万了,还有比这更好的测试吗?   被索隆抱怨,路飞老老实实道歉,霸王色对那些意志力薄弱的人起作用,他也不知道会倒下多大一片,他知道索隆热衷于战斗,敌人一下子少这么多,他不高兴也正常。   绑好头巾,索隆回头看向安,用眼神询问她的打算。安的身体素质这两年基本没有增长,她依旧跑不快,跳不高,没有见闻色也看不远,加入到混乱的战场里面只能盲击,攻击范围一大很容易伤到己方,她手里捏着很多索隆和鹰眼这两年喂给她的斩击,有个高台让她站在上头看着打会更加合适。   安也是这么想的,要说高台,她旁边不就有一个身形巨大的人鱼公主吗?甚平已经自觉留在白星身边保护她,刚刚也用人鱼空手道抵消了霍迪击向白星的海水,而安能够吸收海水以外的所有攻击,和甚平非常互补。   “我就跟你一起保护白星公主吧,现在我除了自己,还能将吸收攻击的范围扩大到别人身上,除了海水都能防。”   甚平点点头,“那可真是帮了大忙。”   “安大人要留下来保护我吗?”白星受宠若惊。   “是的,请公主你把我捧到你胸口的位置,我希望站在更高的地方看着战场。”这样一来,安就可以看到伙伴们各自都在哪里作战,然后用斩击来补充空缺的位置,或者为他们作掩护。   来吧。十万(划掉),五万不法分子vs十一人,正式开战!   ————————   下一章给安来点史诗级加强[狗头叼玫瑰] 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在经过了两年修行的草帽一伙眼中,打败那五万敌人不会比切菜更难,即使被路飞震晕的敌人源源不断醒过来也没能改变一边倒的局面。   大家各显神通,安甚至看到由摩托和战甲合体的机器人,自然是弗兰奇搞出来的新玩意,可把路飞、乌索布和乔巴高兴得眼冒金光、泪流满面,山治还学会了月步,非常完美地弥补草帽一伙空中战缺失的部分。   安也不甘示弱,她被白星捧在手上,视情况朝不同的方向释放攻击,米霍克的斩击得小心谨慎地用,因为范围之广、蕴含力量之强让安得小心别误伤到自己人和在广场周边围观的的鱼人和人鱼们,毕竟劈山砍陨石对米霍克来说是常规操作。   路飞第一次看到安释放米霍克的斩击时,脑袋上冒出一个小问号:那个攻击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在空中的山治也惊了,朝着底下大喊:“喂!绿藻头,那不是你的招吧??强得吓人!!”   索隆没有理会他,砍敌人砍得更用力了。   “安大人好强啊!”白星不自觉说道,“不仅能释放那么强的攻击,还可以为我抵挡攻击。”   安却摇摇头:“还差得远呢。”   见手底下的兵越来越少,霍迪极为愤怒,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使出杀手锏!他指示北海巨妖进入战场,这是他特地从极地带回来,就为了毁灭和控制鱼人岛。然而令霍迪没想到的是,那只克拉肯早在草帽一伙前往鱼人岛的路途中和他们相遇,并和路飞成为朋友,巨大的鱿鱼怪物轻易倒戈并帮着草帽一伙保护白星公主。   安一点也不意外章鱼倒戈,这是他们船长的常规操作了,见了一面就是朋友,安刚来广场的时候就看到克拉肯,根本没把它当成敌人。   但霍迪是个十足十的卑鄙小人,命令不成就以克拉肯家人的性命威胁,即使背叛路飞违背克拉肯的意愿,为了兄弟的安危,它不得不服从霍迪的命令,他的触手用力收紧,好在安启动着能力,要不然她和白星都得被挤扁了。   “安!”索隆看不得安遭罪,就算没真遭罪也不行,他提刀准备去砍了章鱼的触手,被路飞拦住,安一看路飞的样子就知道他生气了,虽然他还笑着跟克拉肯说话,霍迪愚蠢就愚蠢在用兄弟威胁克拉肯,那可是路飞的另一个逆鳞。   路飞终于和霍迪对上,非常游刃有余,就算霍迪吃再多的药也不是路飞的对手,安目光柔和地看着路飞,欣慰于他这两年的成长,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吃了很多苦……他真的变强了很多。   克拉肯见状松开了触手,它同样感动于路飞守护他的家人。   然而此时广场突然变暗,仿佛乌云密布,可这里是海底,哪来的乌云?所有人疑惑地抬头看向上方,被极为巨大的船只惊得双目圆瞪: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一艘船跑到广场上方!?而且还在挤压泡泡!要是泡泡破碎,整个鱼人岛都会被水压挤扁的!   安立刻看向霍迪,是他搞的鬼吗?就在这时,有人从上方摔落到广场,正是之前桑尼号下到海底七千米的时候碰见的那个络腮胡巨人,安记得他是范德·戴肯的船员,那范德·戴肯是不是在那艘大船上?他怎么不下来?他不下来安要怎么问他具体能力并判断是否应该夺走他的身体部位。   哦也许要不了他本人阐述,他的能力在鱼人岛并不是秘密,甚平就清楚得很,他一听闻范德·戴肯在大船诺亚上就猜到是怎么一回事,怒骂他是个疯子,竟然将诺亚像情书、斧子一样朝着白星公主投掷!诺亚跟另外两者可不是同一个量级的东西!他想要整个鱼人岛毁灭吗!?   “投掷过来?什么意思?”安的心开始狂跳,她立刻朝甚平发问,甚平当然不会藏着掖着不告诉她:“范德戴肯是靶靶果实能力者,能准确狙击他双手触摸过的对象,只要被他设定成目标,他所丢出的东西会自动追踪对方到天涯海角!”   而在这是范德·戴肯还用大广播给自己的能力做补充说明,投出去的东西除非遭受猛烈撞击,或者击中目标才会停止……   “太棒了…!”   “什么?”甚平看向安,被她的贪婪眼神惊到。   安的能力攻防都很完美,在如今失血线被剑豪师徒提高的现在,哪怕是被武装色的攻击击中,她也不会立刻受伤,除了惧怕海水这一所有能力者都无法绕开的弊端,另一个知名缺点就是她本人的身体能力太差,很难瞄准敌人。   她曾经想,如果她的攻击能够追踪对方就好了……此时此刻,范德·戴肯在安的眼中已经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必须要得到的瞄准器,无论如何,他都要留下那双手给她!   “索隆!”安大声呼唤,透露出狂气和亢奋的模样如同女妖一样摄人魂魄:“我想要!范德·戴肯的双手!”   索隆也很清楚安的弱点,他的眼中同样泛着凶光:“了解。”   未来第一剑豪向安跑去,现在所有人的生命都危在旦夕,没有敌人来阻拦他,安本来被白星捧在手心,现在她被放到克拉肯的触手上:“抱歉,安大人,请您呆在鱿干先生的触手上吧,我得走了。”   “白星公主,你要做什么?”甚平立刻阻止白星,“你走远了我们无法保护你!”   “范德·戴肯大人的目标是我,我必须离开广场,继续留在这里大家都会有危险。”白星来不及说更多,给鱼尾套上泡泡便朝天空的方向游去,安眉头紧皱,白星这是打算用自己引开大船?可是刚刚范德·戴肯说过了,投掷出来的东西除非遭受猛烈撞击或者撞上目标才会停下,这么大艘船,“猛烈撞击”得多猛烈?至于撞上目标就更不行了,白星虽然是体型较大的人鱼,但对比船只她是那么渺小,要是船撞上她,她绝对要殒命的!   索隆赶到了,他顺利接住从克拉肯身上跳下来的安,背着她朝诺亚的方向狂奔。   他在来的路上没忘记把自家狙击手也抓过来,安说要那个鱼人的手,那个鱼人在船上,船那么高,他观察了一下似乎只能先抓住从大船垂下来的铁链,再爬到船上,他没法像厨子那样飞起来,只能看看乌索布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他们送上去。   “我倒是有像弹床一样能把人弹很高的植物,但是那么高落点很不好掌握啊……”乌索布有点为难,不停抬头计算角度和风向,然后他看到空中的山治,若是山治能做二次加速那就简单多了:“喂——山治!”   索隆认命地闭上眼:最后还得叫厨子。   安看着他有点好笑:“大家都是伙伴,干嘛不要山治帮忙?”   之前在皇宫就差点要他救,现在又拜托他,索隆就是不想欠那个好色厨子人情。   “那就当是我拜托的嘛,本来也是我想上去,跟你没关系,这样行吗?”   “你的人情就是我的。”   “这可真好。”安亲亲索隆。   在得知安要上大船,山治没有多问,趁着乌索布的植物生长,索隆用腰带把安固定在身上,安则把两个泡泡珊瑚塞进索隆的腰带:“以防万一。”   “你自己呢?”   “带着呢。上去以后我们绝对不能离开泡泡,这里是深海一万米,在溺水之前水压会先把我们压扁。”   这时诺亚已经因为追逐白星发生位置偏移,山治的力度掌握得很完美,接到被植物弹上来的两人后,一个猛踢把安和索隆送到鱼人岛的两层泡泡之间的锁链上。   在飞上来的过程中安看到了更下方铁链上的霍迪,心里有不好的感觉:“索隆,爬快一点,霍迪也上来了。”   “那家伙来追杀人鱼公主吗?”索隆手脚并用,但锁链比他们想得大得多,得费点时间。   “有可能。”   安趴在索隆背上,和他需要专心攀爬不同,安有更多的余力观察目前的状况,她发现白星原本向外游动,但因为诺亚总是撞到海底的礁石,她便向上游。   或许是情况太紧急使得白星没办法准确判断,不管白星把船带离礁石还是向上游都是错的,船只应该去撞击礁石,最好能撞坏或者满足“遭到强烈撞击”的条件停下来,白星在反向操作,向上游更是,这么做会把诺亚垂直于鱼人岛,一个由果实能力控制的巨船,一旦能力失控,大船便会坠落毁灭整个岛屿。   而果实能力失控,最常见的情况是能力者昏厥或死亡。   “你在想什么?”索隆问安。   “我在想我们是否误会了霍迪的目的…他之前一直想要皇族的性命,我们就认定他是来杀白星的,但万一他想要杀死的人是范德·戴肯呢?范德·戴肯一死,船会迅速失去动力往下坠落。”   索隆因为安的猜想心惊:“可那下面还有他的部下吧?”   “你觉得霍迪在乎吗?不管是杀死白星还是杀死范德·戴肯都有可能使船只失控,他还是追上来了。”   索隆面色凝重,他不知道疯子的想法,鱼人岛上还有伙伴们,还有那么多深海种族,大船绝对不可以掉下去。   “那我们先下去把那家伙干掉……”   安不说话,收紧抱着索隆的手,这个动作阻碍他拔刀,索隆明白到这是“不行”的意思。   诺亚被抬高,他们马上要随着锁链入海,这里跟龙宫城的海水不一样,不管是安还是索隆,只要离开泡泡就会被水压压死,而敌人是一个无视水压,能在水里来去自如的鱼人,战斗起来太危险了。   “先不要管霍迪,继续往上爬去找范德·戴肯。范德·戴肯是能力者,他应该不会让自己泡到海水里,甲板上极有可能有空气,就算要战斗也要在甲板上战斗。”   虽然她不认为霍迪会那么好心,不对适合人类战斗的环境动手脚……让甲板上充满空气的东西是泡泡,霍迪想要戳破易如反掌,这就是安给索隆泡泡珊瑚的原因,最糟糕的情况是他们要在万米深海中不戳破泡泡战胜一个鱼人。   而安的PLAN B是赶在霍迪对范德·戴肯做什么之前把范德·戴肯打晕,然后把他的能力夺过来重置诺亚的目标,至于目标重置成什么,就得看到时候能摸到什么了……安大概率只能摸自己,所以她没有把这个备用计划告诉索隆。   在安和索隆攀爬期间,又有一个东西“嗖”地飞上来扒在另一条铁链上,是路飞,他也上来了。   ————————   藻会把真正在乎的人的人情当成自己的,原著里香波地他朝雷利道谢,谢谢他教导路飞……真是个好藻。   尴尬了,估算错误,下一章才增强。最近大家都好冷淡,虽然可以理解……到了庞克哈萨德你们会重新爱一下我吗[求你了]从庞克哈萨德开始有大量的罗出没。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看到伙伴也在这里,路飞惊讶地瞪大眼睛:“啊!安,索隆!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找范德·戴肯有点事。”安回答。   “那个乱扔东西的家伙吗?”路飞很高兴,“正好!我本来也要把他打飞的,既然你们要过去,那就由你们来打飞!”   “当然。”写作打飞,读作吃掉。等安从诺亚上下来,她就是有瞄准器的人了,想想都觉得高兴。“你怎么也上来了?”   “我说好要保护胆小星,都让她待在我身边的,竟然跑那么远!”   随着诺亚越升越高,锁链全部进入海中,还好路飞有甚平给的泡泡珊瑚,他连忙做出一个泡泡钻进去,安和索隆不是路飞的橡皮身,在进到海大海之前就把泡泡造出来了,要不然他们会被水压压死。   可如何行动又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更别说要赶上在海中以极快的速度来去自如自如的鱼人,看到霍迪出现在路飞的泡泡身后,安和索隆简直头皮发麻:“路飞,快躲开!”   安看到索隆把刀刃伸到泡泡外面释放一个斩击,威力自然不如正常挥刀,因此被霍迪查提前察觉躲了过去。   霍迪凶残地瞪向这边,利用鱼人空手道卷起海水猛击安和索隆,若是被打中,泡泡绝对会破裂,好在索隆防住了。   一对二,战斗起来其实对安和索隆有利,只要能够拖住霍迪,范德·戴肯的事情还能往后稍稍,可惜的是霍迪根本不和他们做对手,一击过后他又去追路飞,就像那时候在推进城和麦哲伦对战,安怒火中烧,正想要释放斩击,被索隆制止:“不行,你要是从泡泡内部向外释放这么强的攻击,泡泡会破裂。”   在这个危急时刻,龙宫的三个皇子前来助阵了,大王子鲨星将路飞驮在背上,这么一来便完全解决路飞没办法在海中自由活动的弊端,现在路飞那边也是一对二,安和索隆没有再停留,朝着诺亚甲板的方向去,可有一个身影比他们更快冲到甲板,是霍迪。   “索隆,快!霍迪肯定想要杀了范德·戴肯!”   “结果现在变成我们要去保护那个鱼人了吗!”   “没有办法,他一旦失去意识或者死亡,诺亚坠落挤破泡泡,还留在广场上的大家就危险了。”   索隆又爬了一段之后,觉得用手爬实在是太慢了,这个铁链、这艘船对人类来说过于庞大,再这么下去,原本来得及的事情都会变得来不及。   “安,抱紧我。”索隆抽出双刀,安一看就知道索隆又想用招式来当推动力,这个操作他在刚进入鱼人岛的时候用过一次,在无法借力的海底是个很好的办法。   索隆和安还是来晚了一步,范德·戴肯已经浑身是血倒地,身上一个贯穿伤一个劈砍伤,都是很深的伤口,好消息是他还有意识,但再继续流血下去就很难说了,安连忙上前给他做紧急治疗。   范德·戴肯看到安两眼放光:“哦哦哦!你不是那个漂亮的人类女人嘛!你竟然因为爱慕我追到这里来!没错,快点帮我治疗伤口,可恶的霍迪·琼斯,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索隆因为鱼人的话语目露凶光,安连忙用眼神安抚索隆:就是个自恋狂而已,不用在乎。   诺亚上什么都没有,他们也没有时间去翻找是否有医疗箱,只能最低限度给范德·戴肯止血,宽纹虎鲨鱼人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心中满是对霍迪的怨恨,刚刚那一战他发挥得很不好,明明已经摸到霍迪还被他用斧子砍到!   范德·戴肯越想越气,觉得此时的自己充满力量,他猛地起身想要再给霍迪一点颜色瞧瞧,结果竟然因为自己的血打滑,一个没撑稳身子,磕到脑袋陷入昏迷。   安和索隆看到这一幕极为难得内心崩溃了一瞬,这是可以发生的事吗?他们费尽心思保住范德·戴肯的命,治疗他不让他失去意识,结果他自己磕到脑袋晕了过去??   那诺亚……   安和索隆很快就感觉到船只的下沉,能力者一旦失去意识,能力造成的所有效果都会重置,即便现在范德·戴肯醒过来,诺亚也不会再追着白星跑。那安立刻夺取他的双手呢?那也不行,想要把船只从鱼人岛的上方引走,安除了触摸诺亚还必须触摸一个会动的东西,而且必须动得足够快,那其实就相当于牺牲一个深海种族去换全岛人的性命,安会这么做,但作为路飞船员的安不会这么做。   思来想去似乎只剩下把诺亚毁坏一条路,还必须毁得足够彻底,变成碎片能够浮在海里为止。   没有时间了,他们必须在诺亚把鱼人岛的泡泡弄破之前做到,可两人都还没有来得及对船发动攻击,笼罩着诺亚的泡泡被划破了,空气大量流失。   路飞一直想去甲板,只要能够进到有空气的地方,他对付霍迪根本不在话下,这一点在广场上已经被验证过,霍迪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哪会让路飞得逞,他在自己的背部装上极为锐利的鳍状刀刃,利用鱼人在水中的优势先一步将笼罩诺亚的泡泡划破,看到这一幕的安和索隆眉头紧皱,没有空气他们的行动也会极为受限。   安和索隆不得不赶紧给自己和范德·戴肯罩上泡泡,霍迪这么做又拖延了一些时间,诺亚下坠得更多了,原本安手上已经捏了好几个米霍克和雷利的斩击,若是能够成功释放,诺亚一定会被砍成好几块,可现在安在小泡泡里,一旦释放这么强大的攻击,泡泡立刻会破掉,她首先就要葬身海底,索隆面临同样的困境。   不得不说鱼人族的大王子鲨星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早就猜到霍迪不会让诺亚的甲板维持适合人类战斗的样子,提前留了后手,让国境戒备队提前到储气库准备,聚集储气库中目前存有的一切空气,并在适当的时机生成泡泡将诺亚重新包裹。   如今他也知道不是遵守所谓诺言的时候了,他没有办法为了未曾到来的约定看着鱼人岛毁灭,深海种族们流离失所,人类全部葬身海底,霍迪是环境造就的怪物,已经无法阻止,必须要让一切都归零。   鲨星的话通过广播传递,扩散到全岛乃至诺亚,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身为皇子的他请求路飞拯救鱼人岛的,而路飞的回答一如他的人一样温暖有力量,安完全能够想象到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我们是朋友啊。”   泡泡重新将诺亚包裹,只要有空气,霍迪战败不过是一击的事。   “安!索隆!你们快从那里让开,由我来毁坏这艘船!”   安和索隆怎么可能把这么困难的任务都推给路飞做,诺亚那么大一艘船,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毁坏,对路飞的身体肯定会产生极大的负担。   “我们和你一起!”   路飞一愣,然后露出大大的笑,“好,那我们一起!”   不过安也没有忘记自己非要上到诺亚的理由,范德·戴肯的手她无论如何都要夺走,除了手,安还打算夺走他别的东西,现在的白星公主只有十六岁,十年前还是一只小人鱼,到底是什么样的丧心病狂才会对一个六岁的小孩子求婚?安要让范德·戴肯从此对女人失去兴致。   物理意义上。   这种事就不用让索隆参与了,安一边拖走罩着范德·戴肯的泡泡到更隐蔽的角落一边对索隆说:“你先去帮路飞,我马上就来。”   索隆知道此时他和安分开行动才是最符合利益的,而且他也不走远,就在附近破坏船,这样一来有什么情况他都可以及时回防,可他才迈出去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极为惨痛、可怖的惨叫,那惨叫仿佛地狱才有,听得人遍体生寒,他下意识想回头看,但直觉制止了他,直觉告诉他绝对、绝对不可以回头,他的任务是破坏诺亚,他现在就去做这件事,不要对安做的事情产生任何好奇。   安如她所说马上就来了,她学着人鱼把泡泡罩在腰腹上,很快就掌握了用法,摆动双腿升到和路飞、索隆一样的高度,她按照原计划把两三个米霍克的斩击捏在一起,效果虽然很好,但泡泡也很危,看来攻击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她一直在调整攻击。   所有人都在心中祈求,然后诺亚真的停下了,并不是因为安、路飞和索隆成功将它打成碎片,而是有更为强大的外力介入,路飞听到有人喊他“住手”,可他并未理会:怎么可能住手,船会把岛压坏的!   白星和路飞一起听到声音,她不需要攻击船只,因此一回头就看到来客们,如果有它们咬住诺亚的锁链,让诺亚不再下坠,路飞大人、安大人和剑士大人就不需要再攻击诺亚了:“各位请停下来!”   安是第一个被白星叫停的,她也看到那群大得离谱的海底生物,看到他们叼着诺亚的锁链:“路飞,索隆,停下!”   索隆虽然不明所以,还是选择听从安的指令,可路飞还在攻击,他过于专注眼前的诺亚,已经感知不到外界,安不得不扑过去抱住船长:“路飞,快点停下!诺亚已经没有下坠了!不要再伤害你自己!”   “什么?”路飞的感官回笼,他猛地回头,和身后极为巨大的海王类对上视线。   ————————   看到了上一章宝宝们的留言啦,我会继续努力哒[撒花]   宝宝们设置了70%的防盗,顺带问问宝宝们觉得这篇文需不需要分篇章?就是按照文案的篇章来分卷,我看到好像有些宝宝是跳着看的。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在意识到诺亚真的停下来,不管是鱼人岛还是岛上的伙伴们都会平安后,路飞终于松一口气,双眼一闭失去意识,一个失去意识的人重得要命,安差点没有抱住让他掉下去了,用力揽紧路飞后,安才发现他胸口的伤在源源不断地流血,原来他已经失血严重,全靠一口气撑着。   索隆也很焦急,他想过去帮忙,可他没有泡泡,一旦停止攻击诺亚人就往下掉,他连忙叫住暴风哭泣的白星先别哭了,把他们三个人都托起来,路飞现在需要急需医生,必须马上回广场找乔巴接受治疗。   “好,好的!”白星很大,她的手掌捧着他们三人绰绰有余,得益于人鱼游泳的速度,加上她也很怕路飞有事,几乎是眨眼间便将路飞送回广场放平在地上。   广场上的敌人们早就被草帽伙伴解决,乔巴虽然因为战斗的后遗症不能动弹,但有罗宾协助他,给路飞检查身体还是可以的,他很快便判断路飞现在需要输血,伙伴之中除了路飞,没有人是F型血,于是乔巴朝四周的深海种族叫喊:“有谁是F型血吗?拜托了,路飞需要输血!”   周围无一人应答,安抬眼去看那些深海种族,被他们错开眼神,她甚至听到有鱼人小孩跟自己的父亲说“爸爸你就是F型血啊”,随后被父亲捂住嘴,视线再往下看,鲜血淋漓的路飞躺在那里,推进城陪着路飞经历生死十小时的记忆袭来,安只觉得眼前发黑,四肢使不上力:路飞会死吗?就因为输不上血这种愚蠢的理由?   最快发现安异样的是站在她斜后方的娜美,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搂住摇摇欲坠的她:“安?”   还好有娜美支撑她,安差点就直挺挺摔倒在地,现在她稍微缓过来一些,她感觉到另一双手扶着她,那双手是她熟悉的,又宽大又热,所有茧子的位置她都知道,是索隆,她握紧两人的手,混沌的脑子终于开始思考对策:“乔巴,检测血型需要多久?”   乔巴耳朵竖起:“需要三五分钟!可是船上已经没有检测试剂了…”   只是缺检测试剂问题不大,她迅速下指令:“鱼人国的救助站或者医院一定有。让尼普顿王安排人员把检测试剂送过来,F型血不稀有,抓十个人总有一两个是,鱼人输血犯法,还有三万人类海贼,现在就开始行动,不配合的家伙用武力让他们就范。”   为了救船长,草帽一伙行动力爆表,索隆、山治、弗兰奇、布鲁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揪着超过三十个海贼排好队给娜美、乌索布抽血,罗宾协助无法动弹的乔巴去船上拿医疗器具,不过很快这个方法就用不上,因为有F血型的人愿意输血给路飞,甚平刚赶过来,他作为鱼人却愿意给路飞输血:“用我的血,我是F型!用多少都可以!”   “那好,你也像路飞一样躺平。”乔巴稍稍恢复一点力气,不再需要罗宾夹着他的脸蛋移动,他马上用输血工具连接路飞和甚平。   安跪坐在地上,让路飞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上,轻柔地抚摸他的脑袋和脸颊,仍是满脸的担忧,索隆看不得她这样,单膝跪地揽住她的肩膀给她支持:“路飞会没事的。”   索隆话音刚落,路飞就醒了过来,乔巴时刻监测路飞的生命体征,优秀的小船医给予安肯定的答复:路飞因为输血正在好起来,他脱离生命危险了。   这给安很大的慰藉,她终于长舒一口气,放松一直提着的肩膀:“路飞,你觉得怎么样?现在是甚平给你输血,你会没事的。”   路飞蹭蹭安的手掌:“我知道。”   随后他转向身旁的鱼人,向他发出上船邀请,这件事他同样想了两年,如今终于说出口了。   伙伴们闻言一愣,安是接受最快的那个,她和路飞作为劫狱事件和顶上战争的亲历者,再加上这次甚平无视鱼人岛的律法与隔阂为路飞输血,安没有理由对他的人品还抱有怀疑,甚平毫无疑问是自己人,路飞只是将这种默认变成了实打实的现实。   而且安认为甚平会同意,她看得出甚平有多么认可和喜爱路飞,否则在顶上战争他就不会豁出命去保护路飞。   但甚平拒绝了:“谢谢你的邀请,但现在不行。”   “啊,为什么!”路飞差点跳起来,由于安还按着他的脑袋,船长只能像一块duangduang的布丁抖动了一下。   “我还有未尽之事必须要去解决,等我恢复素白之身,你们还若还不嫌弃我,我一定上船。”   “是玲玲吗?”安问。   安看到鱼人岛上插着BIG MOM的海贼旗,鱼人岛是纽盖特的地盘,她原本以为是玲玲占领了这个岛,现在看来是甚平加入了玲玲麾下,和她做了什么交易,让BIG MOM海贼团代替白胡子海贼团庇佑这座岛。   甚平没有多少选择可以选,一个四皇倒下,必须是要另一个四皇才有足够的震慑力,香克斯居无定所,没有生命卡很难找到他,失去白胡子的鱼人岛没有时间慢慢等甚平找到香克斯,那就只剩下玲玲和凯多。   虽说和四皇结盟都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但玲玲显然是比凯多更好应付,光看岛上只建了点心工厂就知道,她甚至没有派BIG MOM海贼团的人过来鱼人岛常驻。   以安对玲玲的了解,她绝对算得上一个柔软的统治者,在她的领地万国,人们安居乐业,没有战争、饥饿、迫害,代价只是付出自己一部分寿命。   换做凯多,两年期间鱼人岛怕是不知道被摧残成什么模样。   “是这样没错,老夫很惭愧,若不借助这股力量,鱼人岛又会回到大航海时代之初满是掠夺、死亡、恐惧的模样。”   “你不必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我们都会等你的。”   甚平没有被安慰到:“抱歉,因为我还提前牵扯到…你若曾经在那人的船上,与她肯定相识。”   “是啊。但既然要争夺one piece,早晚要对上,你若是处理不好,我们可以再想办法。既然路飞向你发出邀请,你就是伙伴,可不要小看路飞的毅力哦。”   “哈哈…我绝对不会小瞧路飞。”   安和甚平的话仿佛加了密,大家有心想要询问,但现在不是时候,因为船长输完血之后立刻就要跑路。   “说的也是,大家快上船吧。”索隆马上就想明白路飞的意思,呼唤道。   船长都这么说了,大家哪还会耽搁,快速登上桑尼号。   白星离他们最近,第一个发现他们要不告而别,“啊,大家怎么就要走了?我们还没有谢谢你们!”   她来不及通知其他人,因为现在父兄都在收拾和安排战后的事宜,白星只得自己先跟上去,甚平也上了桑尼号,因为路飞根本没同意他的拒绝。   于是和来时一样,在国王的宠物鲸鱼的帮助下,桑尼号在神不知鬼不觉中离开了广场。   “甚平,你为什么不加入我们!”路飞扯着嗓子喊,现在的他只能这么做,因为他躺在安的腿上,乔巴说他还需要静养,安就不准他起身,就上船这点时间他已经像布丁一样duang了好几次,可给他忙得够呛。   乌索布趁机蹲在路飞身边教育船长:“路飞,现在你知道了吧?你之前还说索隆,你自己不也这样,安没有按着你,她只是把手放在你身上,你想要起来可以直接起来,索隆和你一样,有时候你也得给人家留点面子。”   路飞丝毫没有反省的样子,还一整个大疑惑:“这跟面子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和索隆不一样!安那次真的只是把手放在索隆身上,可现在我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安真的摁住我了!”   他就放屁吧,大家都无语了,乌索布向索隆投去一个“我已经尽力”的眼神。   索隆没那么在意了,被安摁着起不来就起不来,反正他在房间里也经常被她摁着起不来,区别只在于人前人后。   两年前索隆还会觉得在大家面前会有点抹不开面子,但这两年在克拉伊咖那他不仅学了剑,还领悟到在爱的人面前,男人的面子有时候可以不那么重要。   “没想到你竟然能悟透这一点。”山治点燃香烟,“就这个地方,我勉强承认你进步了。”   路飞问多少次,甚平就回答多少次,“老夫说过了,只是现在不行,等我尽了我的仁义,大家若不嫌弃,请一定允许我加入你们!”   甚平都说到这份上,路飞只好乖乖等待。   甚平的事情说好了,鱼人岛也保护好了,草帽一伙好像没有理由继续留在鱼人岛。   “可桑尼的镀膜还没有完成。”   “时间太紧,回到海之森可以拜托丹先生继续为我们镀膜,弄完就可以走了。”弗兰奇说。   “是信得过的人吗?”安问完才想到他们帮了鱼人岛,现在估计不需要担心镀膜被动手脚。   “丹先生是汤姆先生的弟弟,可可罗婆婆给他寄信,所以他早就知道我们了,绝对可信!”   那确实是可信之人,安点点头,“那就拜托他吧。”   “可是我们还没有感谢大家!”白星在旁边完全插不上话,急得直掉眼泪,现在父兄都不在,她若是就这么让恩人敷完膜离开鱼人岛,他们一家人都会良心不安到睡不着觉,然而不管她怎么劝说草帽一伙都没有打算接受他们感谢的意思,因为他们完全不想做英雄,受人追捧然后要把自己的酒和肉分享出去的感觉太糟糕了。   就在白星焦急万分的时候,她的救星终于来了,海马右大臣奉国王的命令追赶草帽一伙,这会儿终于追上,而且皇室还拿捏了路飞的命门,让他做英雄他一百个不愿意,开宴会吃肉就另当别论了吧?   ————————   [狗头叼玫瑰]庞克哈萨德快来了!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深海皇室对战后的处理当然包括收押战俘,尤其是极为凶残的霍迪和闹出严重事故的范德·戴肯,鲨星将最危险的霍迪留给自己,虽然现在霍迪处于昏迷状态,但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醒过来,还留有多大的力量可以反抗,没有理由草帽一伙都帮了那么大的忙,这点事皇室还处理不来。   于是两个弟弟便被分派去收押范德·戴肯。可没一会儿,两个弟弟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他,那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惊恐,他们浑身发抖,说什么也不愿再进到诺亚里面。   是范德·戴肯死了吗?若是这样鲨星只会觉得遗憾,那个该死的鱼人让妹妹受了十年不见天日的苦,就这么死掉实在是太便宜他。   “不,不是。”弟弟们还在发抖,“鲨星哥哥,霍迪就交给我们吧,范德·戴肯那边我们实在没办法处理。”   弟弟们都特别懂事,如果他们能够处理,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能够让他们抗拒成这样,范德·戴肯的状况可能真的特别糟糕,仔细看,弟弟们眼中还有泪水。   鲨星心中顿时充满了大皇子以及兄长的责任,“我明白了,那你们小心霍迪,由我去收押范德·戴肯。”他毫无防备地游向诺亚,然后看到了他终身难忘的场景。   范德·戴肯总共失去了四样东西:两只手和两个交合突,三位皇子在船的底部某个角落发现他时,他的惨状叫鱼发抖:他的双肩、四只腿都被断裂的船板牢牢钉在诺亚上,双手齐腕断开离奇失踪,背带被褪下,本该长着交合突的地方血肉模糊,空空如也…   而实施者并不难猜,登上过诺亚的人寥寥无几,草帽小子那个人类女性伙伴回到广场时手上还残留鲜红的血渍。   鲨星也觉得自己没法处理这个情况,于是他呼唤了自己的父亲。尼普顿看到范德·戴肯的惨状是在唤回草帽一伙以后,现在父子四人面对草帽一伙,主要是安,笑得比哭还难看。   安看着他们这副样子便知道他们已经见过范德·戴肯,不禁冒出小恶魔的角和尾巴,可惜现在手上的血已经洗干净,要不然效果应该更好。   她歪了歪脑袋,朝深海皇室露出微笑,完美展示自然界“越美丽的生物越危险”的真理:“鲨星王子,你在发抖。”   被点名的鲨星猛地僵住,然后抖得更厉害了,他跟范德·戴肯一样都是鲨鱼,范德·戴肯的惨状尚且对弟弟们造成如此大的心理阴影,对他而言只会代入感更强,可这是在恩人面前,他不可以失态……   杀心在心中默念三遍“不会有事的”,因为过于勉强自己,他的眼角也挤出一点湿润:“我,我觉得有点冷…”   安宽宏大量地放过了他。   路飞同意折返只为宴会,安和娜美没那么好打发,她们向尼普顿讨要实打实的报酬,话是尼普顿自己说的,他当时被绑在皇宫,哭着请求草帽一伙去救白星,只要白星没事,他什么都可以给。   当听说鱼人岛的宝库被洗劫一空,娜美沮丧地都快融化了,但安的话很快又让她支楞起来:“海之森每一天都有新的沉船,随便搜刮一下都有不少财宝吧,我们不要特别的东西,只是黄金不至于拿不出来吧?”   “那是自然。”国王点头,“我们会用财宝把恩人的船只装满。”   大家伙听了都很高兴,除了路飞,比起钱船长更关心他的肉。   “这个不用担心,犯人并没有洗劫皇宫的食物库,一定会让你们填饱肚子的。”   而且感谢草帽一伙是鱼人岛举国上下的统一举动,缺什么、想要什么、想吃什么都可以从全国调配,鱼人和人鱼都是打猎的好手,美味的海兽肉要多少有多少。   山治吃到或者看到不认识的肉类和香料,已经自发去到后厨找料理长探讨,安提醒乔巴:“你也可以找一个医生问一问海底有什么特别的药材,到时候我们可以带一些走。”   乔巴一听两眼放光:“对哟!”   鱼人岛是卯足了心思想要感谢草帽一伙,美轮美奂的表演永不停歇、酒精酿造的美酒无限供应、精心烹饪的料理陆续有来……一定要草帽一伙吃好喝好玩好。   在这样氛围的感染下,就连安也喝了两杯,她能喝酒,但是不能喝多,她不喜欢第二天宿醉的感觉,娜美就没有那么多顾虑,虽然她没有索隆那么爱酒,但她比索隆能喝,醉酒的娜美看到有点微醺的安,被美得受不了,狠狠抱紧她,捧着她的脸猛亲两口:“哈啊~~~!安真美啊,两年没见我的抵抗力完全倒退,现在看一眼都想把你摁在墙上亲!听到没有!摁在墙上亲!”   安像只软绵绵的猫猫被娜美强制爱,罗宾看到娜美的举动忍不住笑,但她完全可以理解:“是呢,尤其是喝了酒以后,身为女人都无法抵抗。”   “而且我总觉得安这两年变了一点……”娜美说不明白,罗宾肯定她的感觉:“安变得更自信了。”   再会看到安的第一眼罗宾就发现了,和两年前永远都在观察、为了自保向内调整不同,现在的安握有筹码,她变得更有攻击性、侵略性,本就让人移不开视线,现在气质糅杂更是叫人难以自控。   虽然嘴上不绕人,但娜美完全能够理解索隆变得粘人,想要力争上游,不这么做怎么配得上安,而安也选择他…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可恶啊索隆,怎么会那么好运气!这两年修行你也是跟他一起对吧?简直就是独占嘛!可恶可恶可恶!”安觉得娜美是真的有点喝上头了。   “啊?叫我吗?”不远处喝酒的索隆问,草帽一伙都在的情况下,他不会总是用见闻色看着安,所以没有听到女士们先前的对话,只听到娜美骂人,现在娜美也骂:“没有叫你!喝你的酒吧!”   安和索隆对视了一小会儿很快被娜美搂回去,索隆的视线却没有收回,边看安边喝酒也是一大乐事,他和鹰眼都喜欢。   罗宾则是对另一个事好奇:“安,你让索隆带着你上诺亚做什么?”   “我去夺范德·戴肯的手。”   娜美和罗宾脑袋上冒出小问号,安干脆展示给她们看,从手心伸出范德·戴肯长着蹼的双手,娜美和罗宾都惊了:“这是那个鱼人的手?”   “是。范德·戴肯是吃了靶靶果实的能力者,被他的手摸过的东西可以设定为目标,投掷任何攻击都会自动追踪,我身体素质太差了,又没有见闻色,遇到移速快的敌人很难打中,非常需要这个辅助能力。”   “你就这么把他的手砍下来?能用吗?平时藏在哪里?”罗宾问。   “可以用,我在范德·戴肯本人身上试验过。这是我跟着路飞闯推进城的时候发现的能力,我可以吸收其他能力者的身体部分。”安把毒翅膀小心地在背上伸展开,“这是推进城监狱长麦哲伦的翅膀,他是毒毒果实的能力者,翅膀我很少用,我自己碰到也会中毒,从鱼人岛离开航海时得拜托乔巴研制解毒剂,不然万一我们自己人中毒没有解毒剂就糟糕了。”   “翅膀和手平时都藏在能力制造的异空间一样的地方,不太好解释,我还有一点点暗暗果实能力者的皮肤和沼沼果实能力者的一小节脚踝,暗暗果实可以放东西进去压缩摧毁,这个我还没有开发出战斗用法,因为面积太小了,基本就是放东西,沼沼果实是大型空间口袋,连活物也能塞进去。”   娜美和罗宾听完更加震惊:“从未听说这样的果实能力…”   “总而言之有这双手,我只要能摸到对方,攻击就能自动追踪,完美弥补我的缺点,所以我才让索隆带着我上诺亚找范德戴肯。跟我来。”安带着娜美和罗宾走到白星的面前:“白星公主,能把尼普顿国王还有三位皇子叫过来吗?”   结果大家都聚集过来了,安尤其给皇族人鱼们展示那双带蹼的手:“公主,带着手套的这只手就是当年范德·戴肯摸过你的手,因为他曾陷入昏迷,能力已经被重置,为了向你证明这就是靶靶果实能力者的双手,我会先触摸你,然后挡着你的面洗手,这样你可以接受吗?”   “好,好的!我会努力不害怕的!”   安朝她露出鼓励的笑容,脱下手套先触碰白星,她抖了一下,毕竟是十年的阴影,白星只是抖了一下已经很了不起,然后安又摸抱枕,小抱枕确实朝着白星而去,打在她的身上,软绵绵的不会痛,最后安当着所有人的面洗手,再用那个手摸任何东西都不会朝着白星而去:“已经没事了哦。”   白星双手捂嘴,感动得落下眼泪,她的亲属、臣子们亦是如此,路飞后知后觉:“胆小星以后都不会被飞来的东西打是吗?太好了!你可以不用再回那座塔了!”   “是的路飞大人!”   “我把范德·戴肯的双手和交合突都弄断了,从各种意义他都不可能再给白星公主造成麻烦。”   甚平本就圆圆的眼睛更是瞪得像铜铃,他表现得像第一次听未成年女儿说违禁词汇的父亲,看起来恨不得跳到安身边捂住她的嘴,偏偏路飞还纯真地提问:“交合突是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路飞君!!”   鲨星想起范德·戴肯的惨状,又忍不住开始发抖。   “哦…你们觉得有点残忍了是吗?我不清楚深海种族是怎么繁衍后代的,但是我印象中鲨鱼进入发情期,雄性鲨鱼会撕咬雌性鲨鱼,把雌性鲨鱼咬得遍体鳞伤,我一想到范德·戴肯对六岁的白星公主图谋不轨,想要在小公主洁白的身体、漂亮的鱼尾上留下他恶心的牙印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娜美首先向前一步全方位肯定安的做法:“真是个符合恋童癖跟踪狂的下场。”   然后是罗宾:“是,我如果在场,会把他的牙齿也打掉呢。”   鲨鱼属的甚平和鲨星默默合上自己的嘴巴把牙齿藏起来。   宴会看样子今晚是不会结束了,若是要让路飞尽兴,搞个三天三夜也正常,安没那么能玩,又喝了一些度数较低的酒精饮料便独自外出醒酒,离开了喧闹的环境,被压抑的情绪上涌,她不自觉蜷缩抱着膝盖。   但没一会儿身边就站了一个人,他弯下腰将安拆开,让她的手臂搭到他的肩膀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拥进他温暖的怀抱:“你怎么了?”   索隆身上的味道混着酒气将安包裹,安沉默不语,索隆没有催促她,担心她站着累,毕竟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索隆托起安,两个人一起到墙角坐下。   ————————   好滴好滴,那我得空了分一下卷,我在想要不要搞点文艺风的卷标……但是我好像没什么这方面的天赋,有一些能想到比较好的比较贴合的,有一些就很干瘪[笑哭]   庞克哈萨德马上来了! 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安不想表现得软弱,两年前她已经哭过了,想用亲吻蒙混过关,索隆却撇过头,她只亲到他的脸颊,“如果觉得难过就说出来,我就在这里。”   一旦被安慰就会绷不住:“…即使明白是这种随时会丢掉性命的冒险,还是会觉得很害怕。路飞的话,即使为此而死也能坦然接受吧,可我不想他有事。”   “担忧害怕大家都有。”索隆撒谎了,他和路飞一样,出得了海就不会把命看得太重,诚然是有要实现的梦想,但是有些东西努力了还是做不到他们会接受结果,索隆好几次都有所觉悟:“自己会死”,“路飞会死”。   “撒谎。”安看透他,难过地蹙着眉头,随后她伸出指尖去描绘他的眉眼,哀求道:“索隆,要活得久一点。”   她是一只纸船,从前只能被大手捧起保护,手的主人是谁对她来说并不重要,从这里到那里,都是差不多的经历,路飞将她变成一艘真正的船,能沾水,能航行,他还成了她的锚,让她的心可以停靠,现在安要让索隆成为另一个锚,她要真正意义地“选择他”。   索隆不是她认可的强者,从克拉伊咖那离开时,他还无法战胜米霍克,她吃过很多教训,本不该这样做,因为太容易失去,但她如今要让这个人成为能让她的心停靠的另一个锚,只要他在,即使路飞在成王的路上有任何意外,她也不会再流浪。   “我会活得比任何人都久,我向你保证。作为交换,你也要长长久久地活着。”索隆可以接受任何人的死亡,即使是古伊娜,如今也成为一个信念符号,唯独安,他看着眼前的女人,仅仅是因为他爱她,心境就会有如此大的不同。   安闻言露出微笑,凑过去吻他,索隆的手探进她的上衣,抚摸她的背:“尽情战斗过后喝了酒闹了大半夜,你还有力气啊?是想做还是想要我?”   在克拉伊咖那修行时,索隆有时候会在累到极致提出要做,安一开始不知道,后面才发现他不是想要性,是想要人,他还不习惯这样撒娇,会搞错自己的需求。   “…后者。而且没什么尽情战斗,就是打了点杂兵和打了几下船,根本不够我热身。”   “好,我抱着你呢。”   索隆把脸埋在安的颈窝,嗅她的味道,今晚的安少见地散发出酒香,这么一来两样他爱的就凑到了一起,光这么抱着有点无聊,安拨弄索隆的耳环说:“聊会儿天吧。”   “娜美之前那么大声喊我名字是为什么?”   “她?她说很想我。”   索隆却很笃定地否认:“不,她绝对在骂我。”   安低声笑。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她说你运气好。”   “哪一方面?”   “能独占我。”   “这倒是没说错,老子运气很好。”   两人又默默地呆了一会,宴会厅里面的音乐隐隐约约传来,还有大家快乐喧闹的声音,听着好不快活,心情因为索隆回升的安来了兴致,问道:“索隆,你想跳舞吗?”   “啊?”索隆不会,也没有这种浪漫细胞,但是他突然想起在克拉伊咖那的两年,米霍克会邀请安跳舞,他们会在花田、月下、客厅、露台这些地方一边说话一边转圈,自从安痊愈,除非修行中再次生病受伤,他们就保持距离,跳舞也只有手轻轻搭在一起,绝不会拥抱或者有其他更加贴近的动作,但亲密无间,便咬了一下牙猛地带着安起立:“怎么跳?”   安差点给他掀下去,惊魂未定地站稳,疑惑地让他手心朝上握住她的,将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一下就被搂紧。安当然知道索隆不会跳舞,他至今为止的人生里估计没出现过这种东西,她只是把架势摆好,然后带着他慢慢地随着宴会厅飘来的音乐摇摆而已,这样的程度索隆也能做得很好,安看着他慢慢放松下来不再害怕自己出错,便把脑袋依在他的肩膀上,有点不过瘾,她开始自己唱配乐:   “   Fly me to the moon   ……   In other words darling kiss me   ”   安停下歌唱看着索隆,而索隆也看着她,他们大眼瞪小眼,安等了好一会儿确定索隆的确没打算吻她,不,也不是没打算,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一心认为那只是唱词。   安的身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还有人用气音气急败坏地小声叫道“怎么还不亲”,就在安“噗嗤”一下笑出来的时候,索隆总算理解安长久的等待是什么意思,但是完美错过时机,安已经接着往下唱词:   “   Fill my heart with song   ……   In other words I love you   ”   这下索隆没有再错过时机,他将脸凑过去,两人的嘴唇顺利贴在一起。   随着安的低吟,那些郁结在索隆心里的情绪逐渐烟消云散,他是不会跳舞,也搞不懂浪漫,可以想象安和米霍克在一起时过的是什么王子与公主的童话生活,可是现在她在他的怀里,对着他说“我爱你”,即使是歌词也足够让索隆安定。   总是盯着过去对安不公平,那时她无法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就像她说的,她选了草帽一伙,选了他。   两人的亲吻只是嘴唇相碰,毕竟露台上不只有他们两人,那一群躲墙角的估计都躲累了。   见安和索隆结束二人世界,大家鱼贯而入,草帽一伙几乎都在这儿了,他们吃喝得太开心,感官过载,不得不出来透透气。   安重新坐下,拍了拍大腿问索隆:“你要不要睡一下?”   索隆想了想,这样也好,在安全的环境里他先休息,等出航安肯定要补觉的,他就在甲板处理突发状况,于是他躺倒在安的腿上,酒劲上来没一会儿就开始打呼。   就在大家来了露台后没多久,路飞也来了。他用见闻色感知到伙伴们都在露台,虽然宴会上的东西很好吃,可他还是想要跟伙伴们待在一起,当然他也没有放弃吃的,拿了一大堆拖到露台接着吃,甚平跟在路飞身后。   他在先前的交谈中发现路飞对所有情报和形势都不了解,正要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他刚开了个头,提到赤犬和青雉的元帅争夺战,草帽一伙便集体变了脸色,娜美更是直接制止甚平谈论赤犬的话题。   甚平一愣,后知后觉这里除了神经超级大条的路飞还有一个顶上战争的亲历者,赤犬也许还是触发安恐惧和不安的导火索,他立刻向安道歉:“对不起,是老夫考虑不周。”   安有点疑惑,她没有告诉过甚平军属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我和萨卡斯基分开已经十几年,早就放下了,你不用有顾虑。”   甚平花了五秒理解安的话,随后惊得眼球都凸出来了:“你说什么???”   “你不是在顾虑这个吗?”   “老夫以为你对顶上战争还有心理阴影……”   害,各说各的,完全误会了呀。   甚平还没有从震惊中回来,但仔细想想,安在战争期间确实没有受到过任何来自海军的攻击,她的伤势全是替路飞挡伤造成的,如今得知理由,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安在海军高层那里几乎等同于拥有免死金牌,那甚平觉得自己更应该详细告知如今海军的编成,三大将换了两个人,若还抱着陈旧的想法说不定会吃大亏!   这一点倒是不需要太担心,安非常擅长察言观色,她在海军那边到底还有没有特权,再见面的时候看一眼就知道,有当然最好,没有她也不会难过,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但她认为甚平的考虑是对的,其他人不可以对局势一无所知,既然安都没有意见,草帽伙伴自然不会再制止甚平。   “路飞你接下来好好听我说!”   涉及到船员的安危,甚平认为路飞这个船长应当担起责任,可草帽一伙的处事风格和甚平认定的大相径庭,就连安也替路飞说话:“到时候再提醒他就好了。”   “你实在是太宠他了!”在战场上甚平就想这么说。   安笑了笑,“等你加入我们,你就会知道路飞才是承担最多的那个人。”   路飞不听还有其他人,躺在安腿上的索隆连呼噜都没打了,甚平把自己总结的情报一一讲述,首先是海军,高层退居二线的退居二线,脱离海军的脱离海军,新人上位的新人上位,可谓是时过境迁;其次是黑胡子成为了四皇之一。   黑胡子也是安这两年重点关注对象,她两年前离开马林梵多早,后面才听香克斯说黑胡子夺取了纽盖特的果实能力,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人难道不是只能吃下一颗果实吗?如果一个人可以吃多个果实,那不就跟卡bug一样谁吃得多谁强。   “按照常识就是这样子的,我从未听说过谁人同时拥有两种果实能力。”娜美说,“安你能够吞噬能力者并加以利用的情况已经很特殊了。”   “也许黑胡子和安一样,利用第一颗果实的特殊性让大家以为他拥有第二颗果实?”乌索布猜测。   现阶段谁也无法下定论,甚平这是捡了结果说,黑胡子当上四皇还有前情提要,这就不得不提到安在乎的另一个新闻:顶上战争一年后,白胡子海贼团对黑胡子海贼团发起的复仇之战。   看到这条新闻时安的心猛地一跳,好在她翻遍所有报纸都没有提到艾斯,应该是马尔科用了什么手段把艾斯藏起来了,否则以他非要追捕黑胡子的性格,他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安非常能够理解白胡子海贼团的想法,可正是这件事让原本就失去船长的白胡子海贼团真正瓦解,队长们纷纷下落不明,纽盖特的家人落得这样的下场,安也受影响了好几天。   不会就这么结束的,连带着推进城的那次见面,安都记住了。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在意识到路飞是个过于自由不可控的人后,甚平放弃了继续向他灌输情报,而安正好在这个空隙中想起一件事:“甚平,有一个人需要你找一下。我们下潜的过程中,船上其实还载了一个外人,我们把他钉进木桶里面,按理来说他出不来。但之前我听说岛上有人鱼失踪,也许是那家伙的杰作,我给你画像,你看看发动你的人脉和力量找他,如果在我们出发前找到,我们可以把他一起带走。”   “竟然有这等事,老夫明白了,马上去办。”   “那是个赏金犯,泥泥果实的能力者,跟人口贩卖有比较深的牵扯,我猜测他可能可以把人藏进自己的身体。”   一盘饭吃到一半的路飞停下进食:“你是说那家伙可以把人裹进身体里面?”   “没错,像泥巴一样。”   安有点疑惑,路飞的样子为什么一副他知道卡里布在哪里的样子?躺在安腿上的索隆也睁开眼睛,“我也好像知道他在哪里。”   山治点燃一根烟,“我也是,快走吧,白星妹妹有危险。”   四人赶到的时间正好,抓了个人赃俱获,原本还在施展能力把白星往自己那滩烂泥身体里摁的卡里布看到安顿时像只遭到严重虐待的动物“嗷”一声窜到距离安最远的角落:“不是不是!我这是!我这是想要把人鱼公主送回她的房间…”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四人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话,可看到卡里布怕成这样,揍他好像有点太胜之不武。   “他为什么那么害怕你?”索隆问。   他和安分开的时间只有打章鱼的时候,在那期间这个泥巴家伙对安做了什么事吗?这决定了索隆接下来要不要砍了这家伙。   “他想要像对付白星一样对待我,被我吃掉了,他的能力还挺好用的,能藏好多东西在里面。”安撩起一点裙摆,她的左脚脚踝变成了泥沙流淌下来,卡里布看到这一幕抖得更厉害了,简直快要不能呼吸。   知道安没有吃亏,索隆便放弃为安讨回公道,卡里布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鬼门关路过一趟。   安也在思考卡里布的处理方式,之前在船上想要吞下安,遭到如此惨烈的反击后他仍然对其他更弱小的人下手,在安看来这种人实在是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要不让他做第一个人?   虽然在路飞他们的面前完整地吃掉一个人可能会有点恐怖,但安完全可以解释自己并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她没有撒谎,她确实不知道把一个人完整地吃掉会变成什么样,她只是猜到了对方会死并完全不在乎这样的结果罢了。   安一直对自己的能力很好奇,她可以吞噬能力者的身体,至今为止她都只吞了一部分,据她观察麦哲伦和黑胡子失去部分肢体皮肤没有对他们的能力造成影响,也没有让他们失去果实,那如果安将一个人完整地吃掉会变成什么样?   当安跟米霍克描述能够吃掉能力者的身体以后,米霍克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但安追问他只说他也不确定是不是他知道的那个,如果说错了可能会误导安,他希望安自己去寻找答案,现在安就在找答案。   安不是会一直犹豫纠结的性格,她很快打定主意并走向卡里布朝他伸手。   记忆中那深入灵魂的疼痛涌现,卡里布深知自己没有办法忍受第二次,而且他有非常非常强烈的预感:再让安碰到他,他会死。   这时卡里布已经没有余力思考更多,他必须要逃走,不管逃去哪里都好!于是他转身一跃而下,误打误撞让他跳下了皇宫。   安没办法去追他,路飞他们也没打算去追,反正现在白星已经没事,剩下的追捕工作交给尼普顿军完成就好,安看着卡里布离开的方向还感觉些许遗憾,可事情就是这么峰回路转,当安把画像给到尼普顿军才发现卡里布竟然是把龙宫城的财宝库一卷而空的罪魁祸首。   一提到钱娜美可就不困了,她的酒全醒了,在得知三主力竟然把卡里布放跑后,桑尼号真正的王者气得大骂:“你们怎么回事!?区区一个犯人都抓不住吗??如果不是和财宝一起,你们就别回来了!!”   三主力被骂成鹌鹑,一声不敢吱。   “那我也一起去吧。”   “安,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娜美立刻解释,“都是他们三个的错!”   安笑了笑,“我知道,不过让对方逃跑也有我的一份责任,就当出去逛一逛。”   “那好吧。”既然安都这么说了,娜美只好答应。娜美揪起路飞的衣领就要把他从卡里布刚刚逃离的高处扔下去,因为这是最快能够追上卡里布的路线。   索隆横抱起安,追着被扔下去的路飞和山治跳下去了,没错,除了要抱着安的索隆,谁也没能逃掉娜美的“魔爪”,但山治甘之如饴。   四人没费什么功夫便找到卡里布,他昏迷在落点没多远的地方,人还活着,只是摔晕了,财宝散落一地,数量多得能够装满三个极为巨大的布袋,三主力正好一人背一个,可谓满载而归,这下不怕被娜美骂了。   “我来帮你,沼沼果实能力还挺好用的,里面可以放很多东西。”   “不用了,也没有多重。”   “刚刚背起来的时候你们三个都嘿咻了一声,还说不重。”   “不重,就这点重什么,我一只手就可以拿。”   有索隆在,事情当然不可能是安去做,哪怕她可以用果实能力轻松地将财宝收纳进她的身体里,他一手抓着脖子上布袋的结,一手牵着安,两人走在路上一定会牵手,索隆的意思是这样更方便保护安,大家的意思是安牵着索隆才不会迷路。   下来的时候可以走快捷通道,因为有路飞的橡皮身体做缓冲不会摔坏,回去的时候就没必要那么着急了,而且安也说想逛一下,他们来到鱼人岛之后都没怎么逛,尤其是安和索隆,几乎是一上岸就被带到龙宫城,然后经历被当做阶下囚、挟持人质、被挟持成人质、广场大战…真是一刻不得停。   如今他们是鱼人岛的大恩人,就连安也可以不遮不挡走在鱼人岛的街头,虽然会引来深海种族的注视,但无所谓,安很习惯来自他人的目光。   马上就要到达点心街,这里林立着很多点心工厂,每个月都会产出十吨的点心,这个月的点心都到了路飞的肚子,他光是经过就会想起那些点心的美味,边流口水边感叹“点心真的好好吃哦”。   山治也赞成:“我问他们要了一些食谱和食材,到时候在船上可以复刻。”   “真的吗?太好了!”   等四人真正走到点心街,他们才发现这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街上聚集了好些深海种族,被层层围住的最中心似乎起了什么摩擦,准确来说是一方正在压迫另一方,那人要求鱼人岛在明日之前必须要交出十吨点心。   路飞一听这话题跟自己有关便立刻上前想要帮深海种族们解释,“点心都是我吃掉的,你不要怪他们!”   安、索隆和山治也跟着船长挤进人群,在看到来收点心的人是谁后,安面色凝重。   当安处在人群之中,她一定是视线的焦点,蛋蛋男爵和波克慕斯一眼就看到她,蛋蛋男爵因此露出极为惊喜的表情,他完全可以理解妈妈的执着了。   “你就是安,果真美丽得叫人惊叹,竟然在这里遇上…这可是天大的惊喜砰!”   路飞歪了歪脑袋:“安,是你认识的人吗?”   安摇头:“这是四皇Big Mom的船员。”   一听到安说四皇Big Mom,索隆的眉头皱起来:“就是给你下悬赏令的家伙?”   山治不知道悬赏令是什么意思,他这两年里也有看报纸,没看到安有什么悬赏令啊?   “是私底下的悬赏。”索隆解释,“四皇凯多、Big Mom都在悬赏安,金额很高,仅限活捉。”   “什么!那个大妈也是要抢走安的家伙吗?!”路飞反应极大,加上先前他听到鸡蛋和狮子硬是要人交出甜点,明明鲶鱼大叔都说了工厂遭到破坏,要两周才能修好,他们还那么不讲道理,路飞已经开始讨厌四皇了。   蛋蛋男爵没理会路飞,一味盯着安看:“本来是绝不可能宽限时间的,但可以把安带回去另当别论。贝克慕斯,你再打一个电话跟她报告说我们找到安,她肯定不会骂我们了。”   他的话让三主力脸色一沉。   可蛋蛋男爵等了好一会儿,波克慕斯也没有回应他,他回过头去看同伴,只见波克慕斯呆呆地盯着安:“嘎喔…”   他的反应蛋蛋男爵完全可以理解,于是蛋蛋男爵再次提醒:“波克慕斯,打电话给妈妈汇报。”   波克慕斯慢慢消化蛋蛋男爵的话:“我们要把她带回去?”   “那是自然砰,人都在跟前了为什么还要放过。”   戴着墨镜的狮子肉眼可见绽放,他看起来很想靠近安,但又碍于第一次见面,最后只能克制地打个招呼:“卡噜啾…!”   “不用费事,你们带不走安。”索隆刀刃出鞘,路飞和山治也摆出战斗姿态,蛋蛋男爵不意外草帽几人的态度,不用想也知道对方不可能乖乖把安交出来,但有什么关系,他们是海贼,想要的东西就用来抢。   但在蛋蛋男爵和波克慕斯有动作之前,电话虫响了,“哦,正好,是妈妈打过来的砰。”   这要是之前,蛋蛋男爵肯定很害怕接这通电话,谁喜欢挨骂,但现在不同了,带回安绝对可以将功抵过。   可他还没来得及接起电话虫,有一个人影更快提起听筒:“喂,就是你吗!悬赏安的大妈!”   蛋蛋男爵和波克慕斯同时尖叫:“你给我等一下!!!谁让你接电话的????” 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就是你小子把安带到战场…你为什么要把她带到战场上!”在听到电话那头的路飞自报家门后,玲玲简直控制不了自己内心升腾起的巨大愤怒。   “你怎么也要问这个问题,安可以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听到草帽小子的回答,玲玲更气了,都怪草帽小子!都怪他小子把安带到战场上害得安生死未卜,尽管万国的医生跟玲玲说安的脸色是死灰色的,已经没有可能再活命,玲玲才不信,一个大活人哪有那么容易死!   悬赏令是她先发布的,这两年里万国又是跟海军交涉又是发布悬赏令,就为了找到安,然后凯多也发布悬赏令,他就是个跟屁虫!啊!她可爱美丽却又脆弱的安!到底在哪里!快点回到她身边!她已经选好了安的结婚对象,巨大化的实验也在顺利推行,玲玲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两人的后代。   路飞无法参透其中的逻辑,玲玲难得为他解释,写作解释,读作死亡威胁:“若是安没上战场,我只要杀了你就可以得到安。”   她没想到对方丝毫不怂:“你不要说什么得到安,她不是物品,谁也不会得到她!你这个把安当成目标的家伙也是要打飞的!不管是安还是鱼人岛,我都绝对不会让给你,我要在新世界打飞你!”   打飞一个家伙达成两种目的,路飞觉得很好,他的话让蛋蛋男爵和波克慕斯爆炸了:“你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啊!!竟敢对妈妈这么说话!!”   玲玲怒极反笑,胆敢对她叫嚣,她倒是要看看卡普的孙子有多大能耐。   安在路飞提起听筒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结局,路飞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不管对方是天龙人、四皇、大将还是什么别的“了不起”的人物,他只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如果他认为有人要为了一些点心毁灭一座岛很离谱,那他就会向对方宣战,将鱼人岛纳为自己的地盘;如果他觉得有人对安不好,那他就会打飞。   安追随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在路飞把电话挂断后,蛋蛋和波克慕斯只觉得他失心疯,竟然胆敢向四皇妈妈挑战,别说打败妈妈,草帽一伙就连他们两个战斗员这关都过不去。   就像之前决定好的那样,蛋蛋要将安带万国作为惊喜献给妈妈,索隆比任何人都更无法忍受安被觊觎,他压低身子即将暴起却被安阻拦,安走到三主力前和蛋蛋男爵对峙:“我来做你的对手,试着将我毫发无损、心甘情愿地带回万国吧。”   安一句话就把蛋蛋男爵的战意浇灭,更让他的思绪千回百转,若是安要亲自反抗,那事情可就完全不一样说法了。   一个惊喜,它必须是完好无损,能够让对方高兴才叫做惊喜,而如今安明显表现出不情愿的样子,他若是硬来让她受伤…   两年前妈妈犯了思人症,就在看到顶上战争新闻的的时候,这是和思食症非常相似的症状,但触发条件不是食物而是人,次数不多,以往只有在妈妈非常想念修女或者是做了与修女有关的梦才会犯病,这个病无药可医,只能等妈妈自己慢慢缓过来。   可两年前那次很特殊,妈妈一直喊安的名字,清醒以后她立刻派卡塔库栗去接触海军,交涉结果当然不尽人意,随后她又对外发布悬赏令,悬赏金额之高让人心里嘀咕,妈妈都做到这份上了,蛋蛋男爵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个叫安的女人对妈妈来说有多重要。   和安对战?他吗?   蛋蛋男爵自觉并不是那么擅长保护什么东西,要让一个人就范,方式很多,但要在对方不情愿的前提下无伤通关可就难了,他记得妈妈说过安非常非常脆弱,而且安作为一个人,她是会告状的,蛋蛋想要把安带回万国的最终目的是想要讨好妈妈,如果安在妈妈面前说他的坏话或者故意诋毁他,那他岂不是出力还给自己惹一身腥,怎么想都划不来。   “我们一伙人迟早会和玲玲对上,你何必急着做错误的决定,让自己现在就陷入两难境地?你想用我邀功,那也得邀来的是功不是祸才符合你的利益不是吗?”   蛋蛋不得不同意安的话,反正妈妈不知道安还活着,他和波克慕斯只要一口咬死没在鱼人岛见过安就好了,草帽小子不知死活和妈妈放大话,妈妈肯定不会放过他,等他们的船遇上妈妈,妈妈知道安还活着自然会自己或者派卡塔库栗去抢人,若是在这过程中不小心杀死安,那也怪不了别人。   没错,就这么办。   安一看蛋蛋男爵的样子就知道危机化解了,因此露出微笑。并不是所有的敌意都要用暴力来化解,这里是深海,就算要和四皇的船员开战也不能选不利于己方的战场:“我很高兴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你们在鱼人岛见过活着的我会成为永远的秘密,这样一来玲玲就不会怪罪到你们头上,我是个守信的人。”   “至于点心,鱼人岛确实没办法明天就给出十吨的点心,作为交换这些财宝你拿回去,可以吧,船长?”安侧头问路飞。   “嗯,没关系。”只要不对安和鱼人岛出手,财宝不算什么,反正又不能吃。   送上来的财宝,蛋蛋没有理由不要,他没想到安不仅看着漂亮,人还很上道。   “噶呜,蛋蛋,这是什么意思?”波克慕斯看到同伴解除战斗姿势很是疑惑:“我们不是要把安带回万国吗??”   “计划有变砰。”   “为什么!就这么样把安放走吗!?可是我真的很想要她,带她回去我就拜托妈妈把她给我。”   蛋蛋看了一眼波克慕斯:“你不要痴心妄想,就算我们把安抢回万国,妈妈也已经选好她的结婚对象,不会有别的可能性。我能理解她很漂亮,但再漂亮也要有命才能享,你清醒一点砰,别在妈妈面前说漏嘴了。”   四个人八手空空回到龙宫城,娜美还以为他们没有找到偷窃的犯人,她怎么也没想到财宝竟然全部给了四皇。   一时间她甚至不知道应该先愤怒财宝全部给出去还是应该先愤怒路飞对四皇宣战……果然还是先愤怒财宝吧,娜美揪着路飞的衣领使劲摇晃:“全部都给了??全部都给出去了???没有必要全部都给吧!!!!”   “这个事不能怪路飞,全部给出去是我的主意,对不起。”安老实道歉,主要是当时的状况没办法有所保留,看似在谈判,其实话语权和决定权并不在草帽一方,蛋蛋男爵赏金四亿两千九百万,波克慕斯赏金三亿三千万,安绝不认为他们战斗起来会顾忌鱼人岛的平民,而草帽谁都做不到见死不救,一旦交战绝对是他们四人吃大亏。   安纯粹是抓住人性中的弱点加以利用才化解的这次冲突。   娜美是明事理的人,对方可是四皇,不付出响应的代价哪有可能全身而退,只是损失钱财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但她的财迷属性就是让她的愤怒值降不下来,因此三主力还是挨了一顿打。   其他没有财迷属性的人已经完全迷失在对四皇的恐惧之中,最为头痛的人是甚平,安看他在听说路飞和玲玲宣战后就开始扶额,任凭其他人怎么闹都一动不动,几乎成了一座雕像。   安完全能够理解他,他本身就跟玲玲有不小的牵扯,为了能够加入草帽一伙,他接下来要脱离Big Mom海贼团,必定会触怒这位海上皇帝,这节骨眼上路飞又跟玲玲宣战,新仇旧恨叠了又叠,对此安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说点俏皮话宽慰他:“现在正好了,你要是退出失败,我们就去抢人,你别看乌索普怕成那样,之前在司法岛射穿政府的旗帜就是他。   甚平深深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事已至此无法回头,他不想让安担心,只能顺着她的话:“那可真是让人充满信心。”   “甚平,你是未来海贼王船上的人,区区四皇不足为惧。”这句不是俏皮话,是安的真实想法。   甚平闻言一愣,这下是真的被安慰到了,他终于露出浅笑:“老夫明白。”   如今鱼人岛的危机解除,宴会也开完,草帽一伙是时候出航。白星一听说路飞他们要走又哭成了泪人,她用手捧着路飞一直哀求他再多留一天、一周、一个月、一年:“就不能永远留在这里吗~~~~~”   “胆小星,你真的好爱哭啊。”   而其他人正在做出航的准备,本来说好除了沉船搜刮的那些黄金以外,龙宫城财宝库里面的财宝也给草帽一伙的,现在都给了 Big Mom海贼团,总有亏了的感觉,安是不会让自己人吃亏的,不是只有钱才叫谢礼。   海底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多的是海面上没有的东西,山治和乔巴已经决定好要带走的食材、香辛料和药材,安也跟尼普顿说了要大量的泡泡珊瑚,大的小的都要,就像安之前说的那样,小的可以用来罩着脑袋延长救援和战斗的时间,大的……反正先薅,总会有用的。   安还给弗兰奇薅了一套镀膜的工具,没有师傅也可以自己琢磨着弄弄看嘛。   “罗宾你呢?龙宫城应该也有图书馆,你有什么想要的书吗?”   “可以把书带走吗?”   “唉呀,带走的话可能不行……我们拓印给你可以吗?”   “当然。”罗宾在乎的是阅读而不是占有,布鲁克一听也凑上来:“乐谱也可以拓印吗?”   国王什么都点头:“可以的,马上让人去办。”   本来因为财宝库的财宝一点不剩而万分遗憾的娜美在看到满船的黄金后眼睛立刻变成贝利的形状,尼普顿是个守信的国王,真的用黄金装满了他们的船,娜美抱着安不住地亲,把索隆都整得有点吃味了。   一通交流下来,双方都非常满意,就连对四皇的恐惧也被冲淡,准备就绪,草帽一伙终于要前往新世界大展拳脚。   ————————   埋点万国的伏笔=w=明天到庞克哈萨德。 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问:睡梦中天翻地覆的感觉怎么样?   答:谢邀,从床上摔下来磕到头和嘴巴,人还是懵的。   大意了,安本想着都有下潜的经验,以娜美的实力不会再让船只有那么大的颠簸,安就没让索隆把被子压到床垫下面,现在她是吃到苦头了。   “安。”索隆从梯子跃到房间,看到人呆呆地捂着额头坐在地上就知道她肯定是受伤了,“我看看。”   恋人让原本白皙光洁的额角被磕青了一块,还有点血丝渗出来,嘴唇也磕破了,身上好几块淤青,其实都是小伤,但索隆就是看不得,他低头吻住安,然而亲了好一会儿也没感觉到能量有流失,他一边舔安渗血的嘴唇一边含糊地说:“启动能力。”   “不用。”   “你这家伙,我都说了不用顾虑……”   索隆真是没辙,从克拉伊卡那离开后安就再也没有吸收过他的能量。有消耗、失血、受伤都自己扛,他明明说了不需要考虑这么多的,索隆不会因为缺失这一点能量就出什么岔子,安就是不听。   “你太操心了,只是一点点小伤,放着不管自己也会好,真的需要你的时候你可跑不掉。”   “我不会跑的。”   不吸收能量也不耽误接吻,两个人就这么跪坐在地上亲热了一会儿,索隆才带安下去找乔巴,既然不要能量,那总得上点药,然而在下到瞭望台的时候,他们被窗外的鲸鱼群惊呆了,是和拉布一样品种的鲸鱼,有好几只甚至连脑袋上都有和拉布相似的伤疤。   布鲁克看到鲸鱼群早就哭得不能自已,即使知道这不是他的拉布,他也忍不住一直朝它们说话,给它们唱歌。   乔巴看到安额头上的伤立刻拿来药箱,其他人见状也都围了过来,“这怎么弄的?”   “我睡得太熟了,一下被甩下床磕到。”   其实伤真的很小很小,但是安很享受被大家关爱的感觉。   “怎么没治啊?”乌索布问,以他对索隆的了解,索隆肯定心疼安心疼得要命,不可能不供给能量帮她治疗啊。   索隆也很愁,“她不让治。”   安再次强调:“就是一点点小伤而已。   大家当然知道这是一点点小伤,说实话,就这点伤放在其他人身上,三十分钟都不要就好全了,但安的身体恢复起来就是很慢,别说淤青,就连索隆吮出来的痕迹两三天才会完全消失,而且怎么说呢,看到安受伤,就是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还是伤在额头和嘴巴上,看起来好像被索隆打了似的。”娜美这么一说,大家都陷入沉思:确实……   不想让大家再继续关注她的伤,安拜托布鲁克:“再奏响音乐吧?”   心思细腻的布鲁克当然明白安的想法,正好他还想让鲸鱼们听听他的,美妙的音乐不分种族,甚至不分骨头和鲸鱼,听了布鲁克的音乐后,其中一只离他们很近的鲸鱼露出高兴的模样将桑尼号和上钩的深海鱼顶在他的头顶,看样子是想要载他们一程。   这可太好了,跟着鲸鱼群航行,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不一会儿就看到上方有亮光,他们接近海面了,冲出海面的瞬间,草帽一伙正式抵达新世界,这片海域乌云低压、狂风大作、波浪滔天,看来新世界要给新来乍到的他们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草帽一伙告别鲸鱼群后,天空下起暴雨,浪越发大了,这种时候安可没办法掺和,她自觉进到船舱里面,坐在她的刑讯椅上。   没有错,这把椅子还保留着,不仅没有被闲置并且经过弗兰奇几次的迭代升级成了现在的样子,更实用、更安全、更舒适,现在与其说是刑讯椅,倒不如说是约束座椅,就像机动游戏的安全座椅,有个内侧软绵的安全杠可以拉下来,安坐在里面能够被完全固定住还不会被磕伤,只要娜美预判到天气即将变差,狂风大作,安就会把自己锁在里头。   弗兰奇特别注重安全性,他的终极目标是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安都绝对不会被卡在椅子里面,为此他每天都会检查安全杠的结构是否顺滑,离开鱼人岛后安还在手可以够到的位置放了三四个泡泡珊瑚,虽说她想象不到自己一个人被丢在这把椅子上的场景,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安自己待在船舱里不会无聊,她可以听到甲板上大家的叫喊声,伙伴们也不是只呆在甲板上,大家会进进出出,这会儿推门进来的人是山治,他拖着一大块鱼肉,是从深海鱼上面分割下来的,就剩这点了,钓了那么大的鱼只来得及切下来最精华的部分,其他的都被火海给烧焦了。   没有错,他们现在正行驶在火海之上,就连船舱内的安都感觉到温度上升,不一会儿路飞兴奋的叫喊传来,安和山治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路飞这是发现了新的岛非要去冒险不可啊。   安不会对路飞的决定有异议,山治则是知道反对也没有用,老老实实给船长做便当去了。而就在这时,他们的电话虫突然开始哭泣,并不是电话虫病了,而是有人通过小电话虫向他们的电话虫发出紧急信号,有可能是海军的陷阱,一接通不仅会被监听还会被定位。   路飞才不会管那么多,他什么电话都敢接,电话那一头的人在求救,还提到令安在意的词语:庞克禁区。   既然这通求救电话能够打进来,那就说明对方就在附近,他说他在庞克禁区。难道说那座燃烧的岛就是庞克禁区吗?   那安也许知道它烧起来的原因。   而索隆在意“武士”这个字眼,经由布鲁克解释,他更感兴趣了,他无法抗拒“强大”“剑士”并列出现。   接完这通电话,路飞是说什么也要去那座岛,而山治的便当刚做好。   “路飞,我和你一起去。”安从椅子上起来,“我对这座岛有点兴趣。”   如果安要去,那索隆就不可能留在船上。   “刚好我也很感兴趣,我也一起吧。”罗宾也主动加入队伍。   “嗯……”娜美看着这个成员构成,总觉得非常不安。四个人里面有一个就知道乱来,另外三个就知道让他乱来,而且路飞、安、罗宾都是能力者,万一路飞和安同时掉到水里,索隆就不得不面临堪比“救妈还是救女朋友”的世界难题了。   “好!乌索布!你和他们一起去!”娜美理所当然地下指令。   乌索布吓得眼球脱框,娜美这家伙,有没有看到那座岛烧成什么样子啊!一片火海,他要是登上去会死的!而且为什么是他!?   “因为只能在非能力者里面选,我太害怕了不敢去,弗兰奇要保护桑尼号,山治君要保护我,只能牺牲你了。”娜美的自私不遮不掩。   “喂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山治对这个安排非常高兴,他围着娜美浑身冒爱心螺旋转圈献殷勤:“好的~~~我一定会保护好娜美桑的~~~~”   桑尼号真正的王者在这种事情上说一不二,乌索布反对无效只能跟着去,交通工具是小梅丽,五个人挤一挤可以坐下,所谓的挤一挤就是安坐在索隆的腿上,这气温真是热得人汗流浃背,安不太怕热都满身汗,更别提索隆。   “要不我还是起来吧?”安掏出手帕给索隆擦汗。   “没事,我抱着你。”再热索隆也不会松手,他反而担心安受不了:“不行就启动能力。”   “没到这种程度,还可以忍耐。”   不能让小梅丽从火海穿过去,娜美用天候棒造出一条云海路,和空岛的云海路一样,这也是娜美两年修行得来的新能力,这么一来小梅丽就可以绕过燃烧的火海,直接登岛。   反正坐着也是坐着,山治的外出便当美味得不得了,小梅丽上除了乌索布没有心情,压根吃不下,其余四人都毫无心理负担地嚼嚼嚼,仿佛这一趟是什么郊游,目的地是什么春暖花开的漂亮岛屿,他真是想不通怎么吃得下的呀??   安趁乌索布大张着嘴抱怨的时候塞了一块鱼肉丸子进他的嘴巴,于是他也加入嚼嚼嚼的行列,没有人能不臣服在山治的便当之下。   登岛后,除了安,所有人都把衣服脱下,这气温实在是太离谱了,还穿着原先的衣服简直叫人受不了,安不脱是因为她早就启动了能力,岛上除了温度高,还有毒烟、缺氧等各种伤害,先前为了不让大家难受,娜美特地把云海路造得很高,离火海很远,现在可没有那么轻松。   他们登岛没多久就走到了铁围栏前,上面写的字印证了安的猜想,这座岛并不是天然就是这么一座燃烧的岛屿,安在路过火海的时候特地朝下瞧了一眼,如她所想不是海烧起来了,而是岩浆覆盖在海的海面上,是岩浆在燃烧,以安的常识,岩浆入海并不会燃烧,可见萨卡斯基的果实能力有多强。   这座岛屿全名庞克哈萨德,曾经是贝加庞克博士的研究基地,四年前因为实验意外遭到废弃,在两年前是萨卡斯基和库赞争夺元帅之位的岛屿。   ————————   记住这个伤,后文它大有用处[狗头] 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安正启动着能力,身体不能动,索隆将她从小梅利上抱下来,采取的是抱孩子一样托着臀部的抱姿,这样接触面积最小。岛上实在是太热了,除了安以外,其他人一登岛就把身上能扒的衣服都扒了。   “那个铁门上面是海军和政府的标志,这里是肯定是政府的地盘,里面的人也是政府的人,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真的好热啊。”乌索布虽然知道路飞听从劝阻的可能性不大,他还是试着拦了一下,果不其然一点用没有。   “罗宾你热吗?”安看到罗宾将身上的裙子脱下,罗宾之前在阿拉巴斯坦生活了挺长一段时间,还算耐热,她都这样可见真的很不舒服,安心疼她,把能力罩到她身上,原本还在大量流汗的罗宾立刻露出轻松的表情:“哎呀,一点都不热了呢。”   “是哦,我把能力缠到你身上了。”   “那你自己呢?”路飞立刻扭过头来问安。   “修行后我的能力覆盖面积变大了,除了我自己以外,面积大概还可以再覆盖三个人。”   路飞因为安的话露出大大的笑容:“那这样你就可以保护自己了。”   “是的。”安也笑了。   乌索布一听到罗宾说变轻松,请求的姿势已经摆好:“拜托了安大人,请把您的能力借我用一用。”   安当然不会拒绝,但是这么一来还能用的名额只剩一个人,她问索隆:“你要吗?”   “我不用,这也是修行之一。”索隆先拒绝,路飞也拒绝:“我也不要,虽然很热,但是能忍。”   安没有勉强,他们对自己有数,她保护欲太强反而可能会阻碍他们活动。   “我们真的要往前走吗?”乌索布不情不愿,“那个铁门上有政府和海军的标志,里面的人也是这两方其中之一吧,我们是海贼,还要去救他们?”   “可是对方都求救了耶。”路飞说。他绝不可能就这么无功而返,早上没有接到求救信号的时候他就想要来这座岛,他闻到了冒险的气息!   索隆劝他省省口水:“放弃吧,乌索布,你还不了解路飞吗?”   索隆的话引得罗宾轻笑,乌索布在说话之前就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他大叹一口气,猛猛吃起便当来,索隆见状揶揄自家狙击手:“现在胃口倒是挺好。”   乌索布完全不觉得丢脸,他死也要做饱死鬼,而且安的能力一罩上来,身体顿时变得很轻松,此时不吃更待何时,山治的便当绝对不可以浪费。   他们又往里走了一小会儿,很快就遇到了第1个障碍:一头红色的龙。   除了见过凯多的安,所有人都露出极为震撼的表情,他们还以为龙是传说中的生物,没想到在这座岛上就有一只,更奇怪的是这头龙竟然会说话!不管是口音还是遣词用句都极为有特色,非要说的话,这头龙说话的方式让安想起魔鬼船上的那个被塞入布鲁克影子的骷髅剑士。   那头龙一看到索隆搂着的安就目不转睛,然后不管不顾地冲过来,先不说它的目的是什么,就他那力度撞过来还得了。   索隆一个转身把安抛给乌索布,拔刀迎上去,和龙战斗这样有趣的事情路飞怎么会错过,他也高兴地冲了上去,两人和龙一交战就发现这头龙的皮肤真是硬得可以,不使点真本事简直就像给它挠痒痒一样。   龙还会喷火,“本身就已经这么热了,不要再增加热量了!”乌索布吐槽,抱着安和罗宾找了一处岩石躲避,并积极寻找辅助的机会。两人身上虽然缠着能力,不会轻易受伤,但是大家都知道攻击并不是被无效化,积累到一定程度安会流血。   观察期间三人一直听到那头龙在说话,直到路飞攀到龙的背上才揭晓龙说话的秘密:龙的背上竟然插着一个人。   随着索隆使用更强力的招式,那头龙被斩首,摔落在地,大家也看到龙背上插着的人。   路飞的描述很准确,对方整个上半身都埋在龙的身体里面,腰部以下露在外面的,看样子是个男人,对方穿着和服,踩着木屐的装扮也让安想到僵尸剑士。   难道这就是求救信号里说的武士吗?样子也很符合安在其他世界见到的武士,不管怎么样,总得把人弄出来,不能让人继续在龙的身体里插着。   路飞先抓住对方的脚:“那我要拔喽,123!惹啊啊啊!!断掉了!!!对不起!!!!”   这恐怕是路飞杀死的第一个人,虽然是不小心的,安忍不住想,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下半截身体竟然自己动了!一跃而起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路飞呆滞地看着那半截身体跑走,下一秒双眼变成闪亮的星星:“别跑,我的新伙伴!”   “你这家伙给我等等!”此时此刻乌索布才知道娜美将他编进这个队伍里面是有多么明智,要不是他在,那半截身体就要直接入伙了!   虽然但是,有乌索布在也改变不了什么,想当初明明有娜美和山治跟着,路飞还是把一把骷髅且身份不明的布鲁克邀请上船。那具下半身没有头颅,看不到路亦分辨不了方向,就算跑走也很快被追上,路飞立刻玩了起来,把那半截身体接到自己的背上,竟然奇异地吸住了。   罗宾对路飞的这个举动感到不适,安则适应良好,并为路飞辩解:“路飞就是玩心重,罗宾,你知道醒狮吗?”   “那是什么?”罗宾不仅喜欢历史,还对人文很感兴趣,安的见闻特别特别广,每次提起一样什么都会给罗宾惊喜,她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   “是我家乡的一种民间艺术。”安给罗宾描述了一下醒狮的外形以及两个人如何操控舞动,顿时让罗宾对路飞的举动改观,“原来如此,真是有趣。”   “对吧?现在有狮子头的话,立刻可以让他们两个人舞一段。”   乌索布听了一耳朵,心想路飞这操作跟“醒狮”根本搭不上任何边吧…罗宾感到不舒服才是正常的,那可是半截人类身体耶?有时候安的无动于衷让乌索布叹为观止。   不管别人怎么想,路飞就要带着这半截身体走,他还给身子取了个“足麻吕”的名字,索隆则走到乌索布面前要把安接回来。   “你累吗索隆,累了的话换我抱着也可以啊。”乌索布看到索隆的表情后怪自己多嘴,“啊,抱歉是我想太多了,你抱着安哪里会累。”   “我是不累,安那么轻。”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给你吧。”乌索布看了看四周火炉一样的环境,始终疑惑:“电话里求救的人说他们好冷,这里这么热,怎么会好冷呢?”   “我或许知道为什么,”安回答,“但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再往里走一走吧。”   一行人再没有遇到那头龙一样难缠的生物,继续深入岛屿腹地,他们终于看到这个岛千里冰封的另一半。   一半火一半冰的特殊景象证实安的猜想,这座岛的景观根本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两个极为强大的自然果实能力者在这里对战导致,岛中间隔着一个湖泊,湖水一半沸腾一半冰冷刺骨,若还想继续探索这座岛就得去到冰封的那一边。   或许他们可以在这里停下,回到桑尼和大家商量之后再做打算,甚至可以把桑尼驶到冰封的这一边停靠,这样一来他们既不用淌水,船只也不会受到火焰的炙烤,虽然说桑尼是宝树亚当做的,但并非全船都用的亚当的木材,烧坏了大家都心疼。   就在这时乌索布身上的小电话虫响了,联络当然来自桑尼号,是布鲁克打来的。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船上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被迷晕带走了,布鲁克没被带走的理由显而易见,敌人以为他是尸体。   根据布鲁克的描述,他和桑尼都在冰天雪地的地方,眼前有建筑。几人听他这么说立刻变更计划,退路已经被敌人斩断,只能向前,其实这样也好,这座岛确实处处透着诡异,先是求救信号,然后是会喷火的龙,再是只剩半截的身体,乌索不说看到了鸟女,路飞又和半兽人“成为了朋友”,只有去到对面才能够揭开庞克哈萨德的神秘面纱。   对面岛屿就生存环境来说绝对比这边更适合人类生存,火岛不仅温度高还有有毒气体、爆炸轰燃等风险,冰岛大概率只要保暖就可以,设施内部说不定还有暖气,难怪求救信号说好冷,人都集中到冰岛那边去了。   索隆开始热身:“乌索布,我先背安过去,再回来背路飞,你负责罗宾。”   “你给我等等!我已经知道你很爱安和路飞了,但是你给我等等!这湖哪能下去啊,你看到那个蒸腾的热气了吗??看到那上面飘着的冰碴了吗??我要是下水我会死的!”乌索布再一次觉得娜美把他编进这个队伍里面太正确,这四个人真叫人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   ————————   过渡一下,罗马上来[狗头] 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   乌索布用种子种出了一艘香蕉形状的小船引来大家的惊叹,勇敢的海上战士自豪地挺起胸膛接受赞美:他这两年绝不是毫无成长。   路飞一如既往占据船头,索隆和乌索普负责划船,坐在船上都能感受到底下的湖水有多烫,“还好本大爷有办法,这要是下去游不得烫熟了。”   “另一半湖水是冷的啊,说不定湖水的温度正好。”索隆说。   “索隆君~~!你实在是太乐观了!”乌索布才没那么傻,“而且里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凶猛的水生生物,空岛那个祭坛的湖里就有鲨鱼不是吗。”   “砍了不就好了。”索隆不以为意。   “就是做不到才不想下水的啊!!”   安笑眯眯看着索隆和乌索布讲相声,“不要怕,就算真的要下去游,我也会用能力保护你的。”   “呜呜呜,还是安心疼我…”   他们刚离开岸边没多久,被路飞打晕的半兽人就醒了,见自己的攻击够不到草帽一伙,半兽人立刻大叫:“大哥,他们过去了!”   半兽人的话吓得乌索布瑟瑟发抖:“对岸也有敌人!”   “敌人?不是哦,是御寒的衣服、更多的情报来源和带路人。”   安的话让大家一愣,随后所有人都露出了强盗的笑容,有些时候换个角度看问题,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在敌人来临前刺骨的严寒先袭击了路飞一行人,就算安将能力的范围开到最大,也始终有一个人覆盖不到,能力覆盖到四个人身上,承受的就是四倍的伤害,这还不算什么,最麻烦的一点是启动能力期间安不能动弹,他们不知道要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岛屿待多久,没有衣服会导致其中一名伙伴为了带着她被限制战斗,这下安真的希望对岸有人在埋伏他们了。   他们的小船又往前划了一段距离后,双方终于会面了,在看到对方不仅穿着温暖的衣物,还体型庞大的时候,安大喜过望:太好了,不仅衣服有了,连自带导航的坐骑都给配好了。   对方明显有备而来,手上都拿着枪炮,毫不留情朝湖中的小舟开炮,都被路飞的橡皮身体弹了回去。   在这种天气要是掉进水里可不得了,安把手伸进水里,确认那是海,不是湖,如果落水他们三个能力者会瞬间失去反抗能,安还会冻病,绝对不行。   “安掉进海里,那我岂不是要暴露在冰天雪地里面!”乌索布叫道,“好!索隆!就派你去把对方解决!”   “我去我去,我要第一个去对岸。”路飞已经拉长手臂蓄力,准备把自己弹到对岸,安估算了一下距离感觉能行,就让他去了。   等对岸的半兽人们看清楚冲向他们的是赏金多少的家伙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就连体型最大的半鳄鱼人也被路飞轻松解决。   在路飞拳打脚踢半兽人的时候,布鲁克也来了,他和半个身体对上,只有半截的身体实在诡异,他有点害怕就跑了(骨头也怕鬼),跑着跑着就碰上伙伴们了,真好。   路飞先扒下一个半兽人的衣服套到自己身上:“哈哈哈,好暖和哦!”   安看到路飞穿好衣服便把能力罩到索隆身上,她听到索隆幸福地叹了小小的一口气,有些好笑地揉了揉他冰冷的耳垂,明明自己也冷还不说。   有路飞可以伸长的橡胶手臂,船上的人就不用辛苦划船,不管半兽人们愿意不愿意,强盗们都把他们的衣服给扒了,安找到一个耳罩和一顶帽子,她有帽子就够了,耳罩被她戴到路飞头上,穿上衣服安就撤掉了能力。   “怎么样,还能忍受吗?”索隆问。   “还好。”就算不好也要忍耐,她不能总是启动能力处于不能动弹的状态。   坐骑自然是选中体型最大的半鳄鱼人,可坐上去之后鳄鱼人没有动弹,一副拒不合作的模样,主人对他有恩,他不能做恩将仇报的家伙,把主人所在的实验室暴露出去:“我是不会带着你们的。”   但半鳄鱼人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有骨气,草帽一伙并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不服那就打到服为止,路飞三个拳头下去他就迈开了步子。   才走了没一会儿,半鳄鱼人就因为寒冷打了一个哆嗦,因为安把他的后腰的衣服掀起来了:“你做什么?好冷!”   “你是茶胡子,曾经是海贼。”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你是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   要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就真的等于交了底,茶胡子再次陷入沉默。   安在问之前就知道他可能是这样的态度,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拉着他的衣服观察他人类身体和鳄鱼身体的接合处,缝合得很完美。   要把人体和动物身体接在一起绝不是容易的事情,这个岛上还有那么大一群半兽人,安观察他们和路飞战斗的动作,神经传导完全没有一丝阻滞,没有相当高明的医术做不到这点,这就说明这个岛上除了这些半兽人,至少还有一个医术非常精湛的医生。   安开始重塑茶胡子流落至此的经历,他一定是带着自己的海贼团来到新世界的这座岛后,所有人都遭遇了一个极大的变故导致下半身完全失能。   会是战斗吗?然后遇到一个医生把他们和动物相连?他们和谁战斗?萨卡斯基和库赞?   ……把所有人都折磨到半身不遂,就是嫉恶如仇的萨卡斯基也没这种癖好,岛上难道原先有什么人居住?   不,不可能,这座岛曾经是贝加庞克的实验岛屿,后面因为实验事故导致毒气泄漏,人员早就撤离了,有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避开所有人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私人岛屿,会是那个给茶胡子做手术的医生吗?   “你看到萨卡斯基和库赞战斗了吗?”安又问茶胡子,试图知道他的登岛时间,从而推导整个时间线,回应安的依旧是沉默,安有点可惜,茶胡子现在正背对着她,如果能看到他的脸,她应该能分析出一些东西。   然后路飞躺到了安的腿上,他原本坐在茶胡子的脑袋上,听着安接连发问,他向后一倒,丝滑地把自己置于安的腿上:“安,你太紧张了,总会有办法的。”   因为路飞的话,乌索布稍稍松一口气,刚刚安的表情好严肃,他都不敢说话了。   “是呢,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解决吧。”罗宾也说。她能够理解安这么做的原因,和索隆只是询问伙伴们在哪里不同,安的着眼点明显是全局,她想要参透这座岛的秘密,从而制定有利于草帽一伙的策略,她总是这样,曾经罗宾也是这样全神戒备,但现在有伙伴在,并不需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另一个理解安的人是索隆,其实这种做法一定更加合适,这里已经是新世界,确实应该戒备,可应该多做的人是他,这样一来安就可以轻松一些。   安总是会被路飞打败,她摸摸路飞的脑袋,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我知道了。”   “哟嚯嚯嚯,让我来唱一曲能够放松身心的音乐吧!”布鲁克清清嗓子。   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茶胡子不敢绕道,他也绕不了,布鲁克看似为了躲避半身怪物乱窜,但实际上他都有把路记下来,该如何从湖边抵达实验室,走错一点都会被他察觉。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那栋巨大的建筑,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状态十分怪异的军舰。   “有军舰,岛上有海军?”乌索布拉下自己的望远镜,被吓得鼻子都弯了,“咦咦咦——真的有海军啊!而且还很多!”   再定睛一看前方的实验室空地上好像还有个一身黑衣的人,在看清那是谁后,路飞眉开眼笑,人大家都认识,特拉法尔加·罗,在香波地群岛短暂见过一面。   安比其他人知道得多一点,除了下鱼人岛的时候看到路飞的记忆,她还问甚平顶上战争的后续,得知罗用自己的潜水舰把路飞、甚平乃至后面才入海的艾斯带离马林梵多,给他们治疗,可以说如果没有罗,三人能不能活着离开马林梵多都难讲。   尽管不清楚罗这么做的理由,他是路飞的救命恩人是不争的事实,那就和甚平一样,虽然他不会变成伙伴,但安会一直对罗友善直到他身为海贼危害到草帽一伙。   她又想到如果是特拉法尔加·罗在这座岛上,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他现在是七武海又是医生,占领岛屿很合理,或许他想研究贝加庞克的什么成果。   罗看到安露出极为震惊的样子,也难怪,按理来说安已经死了。对安感到震惊的还有海军们,安至今还蝉联G5基地海军们的白月光榜榜首。   “是安夫人呢!”   “什么真的吗?是活着的安夫人吗?”   达斯琪一听G5海兵们的话,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爬起来,她是知道的,中将这般紧咬着草帽一伙不放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安夫人,斯摩格中将对夫人…如果能看到夫人,中将一定会很高兴。   达斯琪朝前狂奔,随着茶胡子载着草帽一伙越来越近,三方人马终于会面。 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对于路飞来说罗和甚平一样都是他和艾斯的救命恩人,两年前他醒来听到安失踪完全慌了神,没能好好谢谢对方,如今再会他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他带着足麻吕跳下茶胡子的脑袋和罗交谈起来,其他人则还是在鳄鱼背上,直到安听到有人喊斯摩格中将。   斯摩格在这里吗?原本靠在索隆背上挡风的安立刻支起脑袋朝呼喊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雪地上倒着一个人,海军的白色披风和雪地几乎融为一体,斯摩格又是白头发,这才让安错过了他。   倒在地上是受伤了?安立刻跳下鳄鱼背向斯摩格跑去。   “安,你去哪里?”索隆见状也跳下来跟着。   他们和达斯琪同时来到斯摩格身边,这是达斯琪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安,尽管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却丝毫不损她的美貌,但很快达斯琪就发现安脸上的伤,她顿时露出十分悲伤的表情:中将如此珍爱的人,被海贼这般对待…   达斯琪跟着斯摩格的时间不短,自家上司对安夫人的感情,迟钝如她也早就看出来,如果斯摩格中将醒着,他一定很愤怒,达斯琪也很愤怒,她对索隆怒目而视。   安一看就知道达斯琪误会了,顿时也有点后悔没有治疗脸上的伤,这会儿解释会被当成掩饰,这个锅必然要扣到索隆的头上了。   索隆没想起来安脸上的伤口,被达斯琪瞪得莫名其妙,但他俩是海军和海贼,被讨厌也是理所当然,他也不喜欢达斯琪,对她的脸又开始不适,安也挺神奇的,这个叫达斯琪的女海军真的跟索隆已逝的童年玩伴长得一模一样。   但现在不是看达斯琪的时候,安蹲下身检查把斯摩格翻过来,擦去他脸上的白雪,检查他的身体,发现他身上都是轻伤,唯独左胸口空了一块,是罗干的,在场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到这种事,就连他的七武海身份都是用一百颗心脏换回来的,也就是说斯摩格的心脏在罗的手上。   安绝对不会认为罗救了路飞和艾斯和甚平,他就是可以提要求的自己人,现在不是好时机,没有什么比找齐伙伴们,确保他们的安全更重要,后面有机会安会拿回斯摩格的心脏,这是她和斯摩格的私人交情,与草帽一伙无关,她会以个人的名义和罗发起交易,就看看他想要什么。   安试着轻声叫躺着的人:“斯摩格?”   果不其然男人没有反应。   “他还得再睡一会儿才会醒来。”罗解答安的疑惑。   达斯琪显然也想到了罗对斯摩格做了什么,她愤怒地冲向罗,既是想要为中将报仇也是想要夺回心脏,可她和罗的实力差距太大了,罗都不需要对她动粗,只是动动手指达斯琪就倒下了。   如今达斯琪身体里的是斯摩格,精神陷入沉睡,斯摩格身体里的是达斯琪,身体陷入沉睡,两人都被强制闭麦,很完美。   他的战斗方式让安和索隆都有点在意,他们在香波地只见过他用刀把人砍成很多块却还活着。   看到中将和上校都被打倒,G5的海军们也坐不住了,而且安夫人就在面前,这应该是要带回海军的对象吧?   “可她现在不是海贼吗?”有人发出疑问。   “你傻啊,她都没有悬赏令,能是海贼吗?你如果你是元帅,你会给夫人发布悬赏令吗?”   “当然不会!有这样的老婆,我天天供在家里!”   “那不就完了。安夫人现在都还是元帅的人,是我们全体海军的白月光,才不是什么海贼。”   “你看,安夫人脸上还有伤,太可怜了…肯定该死的海贼打的!”   “太可恶了,那时候萨卡斯基中将,哦,不对,现在是元帅了,多宝贝夫人,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听说他又是带夫人去剪头发,又是牵着她在马林梵多散步,我们得救她。”   于是g5支部的海军们分成了两队,一队朝罗靠近,一队朝安和索隆靠近,正好中将和上校都在这两个方位,他们可以顺便回收。   索隆听出海军说的是安和赤犬,也看出他们想要抢夺安的意图,他很不爽,安的过往他可以自己消化,想要将安夺走绝对不行,但安拉住了他:“别起冲突,先把其他人找到。”   安扬声呼喊路飞:“路飞,该走了。”   而罗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不管他有没有设下陷阱,路飞他们都只能去一探究竟。   趁罗反击海兵,草帽一伙瞅准时机骑着茶胡子溜之大吉,绕到罗说的建筑后方,很快就有了发现,草帽一伙的其余四名伙伴一个不落出现在前方,还附赠了一堆个头不一,有大有小的孩子和一颗脑袋。   还没靠近,茶胡子背上的路飞一行就发现伙伴们有点古怪,他们的行为举止完全不是他们的风格,索隆甚至被朝他们挥手的山治恶心到。   看来比起路飞他们,带着一群孩子的娜美一行的冒险更加波澜壮阔更加离奇。   两方人很快接头,可室外不是谈话的好地方,风雪变得更大了,那风就像刀子一样,安把脸埋在索隆的背上根本抬不起来,必须得找个有瓦遮顶的室内。   座下的人形导航不就又能派上用场了吗,茶胡子生活在这座岛上,肯定知道附近哪里可以躲避风雪,他大概也累了冷了,这次不需要强制,他便把草帽一伙和孩子们带到附近一处废弃的实验室。   移动期间路飞一方看着坐上来的弗兰奇和山治,在下面跑的娜美和乔巴都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   除了安,她被风雪吹得根本睁不开眼。   室内比室外好太多了,姑且算是抵达休整地,坐骑是用不上了,但也不能就这么放跑,万一茶胡子回去通风报信,事情又会变得麻烦。   “那怎么弄?要砍了吗?”索隆问。   “先绑起来吧,我应该还能再从他嘴里挖点东西出来。”   安快速抖落身上的雪,以免融化在身上打湿衣服,她是很喜欢下雪天,但刮那么大风的暴雪天另当别论,有人来给安帮忙,那巨大的手掌、钢铁的身躯,不是弗兰奇是谁?   安的脑袋上冒出问号。她不是嫌弃弗兰奇,只是这差事平时都是娜美帮她做的。   娜美在干什么?安望向娜美,她正扒开自己的衣领往胸口看,弗兰奇见状勃然大怒,他丢下安冲上去一拳打倒娜美:“山治君你给我把衣服合上!不要再看了!”   虽然是弗兰奇的声音,但遣词用句明显是娜美…加上治疗娜美的人变成山治,联想到之前遇到的特拉法尔加·罗,安有了些许猜测。   除了被换身的四个当事人,其他草帽伙伴对眼前的场景叹为观止。   对这个重逢感到无比高兴的还有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颗脑袋和一个下半身。由山治提在手上的那颗脑袋一看见路飞身后接着的足麻吕便死命往那边去,那下半身也似乎感应到了自己的脑袋,不停的在路飞身后挣扎,最终脑袋和下半身合体。武士几乎要喜极而泣。   “我的足麻吕…”   知道下半身不是怪奇生物而是人类下半身且有主人后,路飞哭丧着脸,没骨头似的软倒在安身上。安抱着他安慰,“没事的,这里曾经是实验岛,应该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你可以慢慢玩。”   路飞振作起来很快,一下就好了   不管草帽一伙出于什么目的,他们都让脑袋和下半身重逢了,作为感谢,男人决定回报这一伙人:“诸位请听我说。”   他的发言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武士如刀一般锐利的眼神移到安身上:“那个生物很危险,她是雪女,潜入你们的船必然是想要杀人采阳补阴,大家都被她所迷惑,可惜在下的身体和刀还遗落在外,否则定为各位斩杀妖物,如今只能做提醒,实在惭愧!”   路飞歪歪脑袋:“雪女是什么?”   罗宾解释道:“是一种传说中的妖怪,会在大雪中诱惑迷路的男子,吸食男子的精气。”   那群小孩子先是震惊随后全都大叫出声,大家反应不一:   “好帅啊——”   “我第一次看妖怪呢!真美丽啊!”   “我有点怕…”   安澄清道:“我是人类。”   锦卫门的语气十分肯定:“不!汝一定是妖怪!人类不可能如此美丽,让人看一眼就身心动摇!在下呜哇!”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弗兰娜一脚踹翻,斗大的拳头落在男人只剩脑袋和腰腿的身躯上,娜美第一次觉得弗兰奇的身体挺好,打人一定够痛:“竟然敢说安是妖怪,看我不打死你。”   娜山治、乌索布、乔弗兰、布鲁克也一拥而上,罗宾还把武士锁在地上:   “对着lady说什么妖怪简直失礼至极!看来餐桌礼仪得从头开始学!”   “橡皮筋弹射!橡皮筋弹射!橡皮筋弹射!”   “嗷!就是这样!弗兰奇——死亡挠痒乔巴ver.!”   “安小姐是我们的同伴,就算是武士先生也不允许这样说!骨头手刀!手刀!手刀!”   罗宾维持手势笑眯眯回头:“不用在意,安,很快就结束了。”   山乔巴“嘿嘿一笑”:“不管是怎么样的安我都很喜欢哦。”   路飞也龇着牙乐:“我也是,嘻嘻嘻。”   索隆收回已经出鞘又失去目标的刀,安扭头看向他:“确实被吸食能量的当事人怎么说?”   全船人安都贴贴,不过她只和索隆深入交流,太舒服会不自觉启动能力吸收能量,但她从未听过索隆喊累,更别说不准她吸。   “我不是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没命的男人,你不要有负担。”   挨揍的过程中,武士无意间得知草帽一伙之中有人和他的身体战斗过,这可真是太好了,他得赶紧把身体找到拼起来,毕竟还有非常重要的人要寻找,当然被殴打完毕的现阶段只能先躺尸。   解决掉胡说八道的家伙以后,是时候共享两方人在分开时的所见所闻了。   ————————   [狗头]伤口开始发威了 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解惑当然要从发生在娜美、山治、乔巴、弗兰奇四人身上的怪事说起,和安猜得差不多,他们灵魂互换了。   始作俑者就是罗,壳子和内心完全不统一,有时候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楚谁是谁,总是叫错,场面异常混乱,堪称世界奇观,看久了会头晕。   “你们实在是太让人搞不明白了,乌索布大叫。   “会吗?”安说,“我觉得很好认啊。”   她把灵魂互换的四人分别是谁指了一遍,准确无误。   “好厉害,一个也没说错。”弗兰身的娜美不禁感叹。   “你就算再换成别的身体,我也绝对不会认错。”   娜美不知为何有点想哭,她上前去抱住安:“你真好。”   可其他人没有安的这项特异功能,尤其是像路飞那种连乌索布和狙击王都认不出来的家伙,若是不想点办法,可能会搞出大乌龙。   在这种事情上他们的狙击手点子最多,他分别制作了四人小头饰挂在对应的人身上,这样就很清晰明了。   然后就是那一群莫名其妙的小孩,可关于孩子,娜美他们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们是来治病,因为孩子们都说想回家,向他们求救,草帽几人才将他们带出来的。   “个头真大,是巨人的孩子吗?”索隆问。   “不是的,我们刚来的时候体型都是普通大小,在这里待得越久,体型就越大。”   乔巴一听,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他抽取其中一个孩子的血开始化验。   据孩子们说,这里的小孩还不是实验室里所有的孩子。   一说到孩子,武士也加入谈话,原来他的儿子也被带到这里,他就是为了救他儿子才跑来这里的。   可在武士的讲述之中,安发现了一个漏洞:“如果你的孩子也是来治病的,你为什么要救他?”   “胡说八道。”武士大声反驳,“犬子一点病都没有!他是被绑架过来的!”   安沉吟片刻,露出了然的表情:“果然是这样。”   “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娜美问,不知为何,她有不好的预感的感觉。   “没有人会在一座曾经出现严重实验事故,被列为禁区的岛屿治疗一群孩子。不让回家,不让父母探视,孩子在这座岛上待得越久,体型越大,这是哪门子的治疗?这是在拿孩子做实验。”   有一点安想不通,特拉法尔加·罗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他要用这群小鬼研究什么药物吗?   大家听了安的话都惊呆了,最听不得这话的人是茶胡子:“我不准你诋毁Master!Master是绝对无私绝对仁慈的救世主!这群小鬼有严重的病症,不能在普通的地方治疗,所以Master才会把他们带到这里。”   “Master”,安注意到这个称呼,先前他们和罗碰面的时候,茶胡子称呼罗的方式很普通,就是叫了他的名字,这说明茶胡子口中的Master另有其人,安故作好奇:“哦?你为什么说Master是救世主?他做了什么?”   茶壶子就像倒豆子一样讲述了这座岛四年来发生的事情,安听到一半已经解码Master的身份,以安对他的了解,他做出这种事还真是一点都不稀奇。   不过最后她还是确认一下:“你的Master是凯撒·库朗吗?”   “你认识Master?”茶胡子惊讶道。   安没有回答他,朝着伙伴们斩钉截铁道:“这群小孩就是被抓过来做实验的。他们之所以朝你们求救,肯定是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应该有孩子见过个别来得更久的同伴某一天离开设施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个头最大的黑发女孩开始哭泣:“是这样的…波比有一天病得很重,被带走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大人们说他已经回家,可是我知道不是的…我曾经偷偷溜出去,发现这座岛上冰天雪地什么也没有,我真的好想回家见爸爸妈妈。”   “凯撒·库朗,我记得他是很有名的科学家。”罗宾说。   “罗宾说得没错。”安肯定她的记忆,“他曾经和贝加庞克一起为政府做事,但那个人跟贝加庞克完全不一样,阴险狡诈又自负,视人命如草芥,四年前的那场生化意外是不是真的意外都难讲,因为新闻说是贝加庞克导致,以我对贝加庞克的了解,他根本不可能出这种岔子,有人故意释放毒气的可能性都比贝加庞克犯错要高。凯撒·库朗的果实能力是瓦斯,用于制作毒气非常方便,他本人也热衷于做这样的生化武器。”   茶胡子形容贝加庞克是恶魔,Master,也就是凯撒·库朗是救世主,可安竟然给出完全相反的评价,草帽一伙会相信谁这还用说吗?   “那现在怎么办?”乌索布很是发愁。“既然知道Master是坏人,这群小孩在受罪,总不能把他们又送回实验室去啊,娜美和乔巴也说要救他们。”   成熟的乔弗兰眉头紧皱,他年纪更大,比同伴们想得更多:“哪有那么简单,这都还不是全部的小孩呢,有些个头还那么大。”   “可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山乔巴说。   一时之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安突然发现那个少了身体的武士不见了。   “啊,他已经走了。”布鲁克说,“刚刚他问我身体的方位后就冲出去了。他听到安你说孩子会被抓去做实验,担心他儿子担心得坐立不安。我劝过他,可他说一刻也不能等,已经离开好几分钟了。”   “什么?他走了?一个脑袋一个下半身能做什么?”娜美山眉头紧皱,对于这个由自己带出来的人头,他感觉到责任在身,这么跑出去万一死外头,这条人命要算在他头上。   “我刚刚也是这么说的,让他和我们一起行动,他没同意。”   娜美山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出去找他吧。”   “山治先生,我和你一起去。”布鲁克说,“没有劝住他,我觉得我也有责任。等到了外面,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胖次?”   “哦,可以,最好再找个相机…”   弗兰娜听到了,她再次怒火中烧,为了不让山治和布鲁克用自己的身体做奇怪的事,她命令索隆,“你跟他们一起去!”   “我为什么要去??这里冰天雪地,没了我安怎么办?”突然被cue的索隆很抗拒,抛下安跟好色厨子一起外出,他又没疯。   然而草帽一伙真正的王者是不会允许反驳的,弗兰娜当然有自己的小九九,索隆和山治两个人就像贴错门神,只要待在一起就会吵架,这样一来山治就没空余的时间和精力占她身体的便宜了,至于布鲁克,弗兰娜已经用自己的新拳头狠狠教训他了。   “我跟着路飞,不会有事的。”安能够理解娜美的不安,搭腔道。   索隆最终还是去了,一路跑着去,他要快去快回,而心中的不爽全部都发泄到娜美山身上,完美达到了弗兰娜预想中的效果。   在三人出去以后,山乔巴给孩子们抽血做的化验终于出了结果,他只拿起试剂管看了一眼,脸色就巨变,而他还来不及告知伙伴们化验结果,一个个头巨大的男孩突然抱着头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茶胡子则在旁边说风凉话,因为安对Master的诋毁,他现在很是愤怒:“都怪你们把小鬼带出来,害得他们没有办法接受今天的治疗,现在发病了!”   山乔巴询问孩子们的治疗过程,最终将异常锁定在每天食用的糖果上,Master竟然将不该摄入的坏东西包装成糖果,每日让孩子们吃下,坏东西在孩子们的身体内越积越多,已经严重影响孩子们的身心健康。   个头跟小巨人似的孩子发起狂来不容小觑,孩子们接二连三发病,草帽一伙还不能反击,这时候乌索布的种子又派上大用场,那颗种子释放大量的睡眠烟雾把孩子们都放倒了,为了防止他们醒过来。继续发狂,大家不得不把他们像茶胡子一样捆起来。   山乔巴的化验结果完全证实安之前对Master的评价,凯撒·库朗就是个可恶的家伙!既然已经知道这一点,他们就更不能弃孩子们不顾,设施里面还有其他孩子,得把他们也一起救出来才行,可现在索隆,娜美山和布鲁克都出去了,草帽一伙人不齐。   “没关系,先去会一会那个坏家伙。”路飞说道。   “你要去见凯撒·库朗是吗?我和你一起。”安说,凯撒·库朗的能力比较特殊,只有路飞一个人安不太放心,罗宾、乌索布和乔弗兰也提出加入,而山乔巴和弗兰娜留下来照顾孩子们和看守茶胡子。   安没办法在雪地里行走,现在乔巴的身体里面是弗兰奇,他没办法变成四脚走路的样子驮着安,只能又是路飞背着安,他很乐意,经验十足地用绳子把安固定在背上,“嘻嘻,这样好像在推进城的时候哦~”   “是呢。”安抱紧路飞,蹭蹭他圆圆的后脑勺。那时候的他们满是对前路的未知和紧迫,如今回头再看全成了感慨。   准备就绪,草帽一伙第二小队向前进发。   ————————   [狗头叼玫瑰]从明天开始的章节我都特别喜欢,希望你们也喜欢。 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草帽一伙第二探险小队没走出去多远,身后传来便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所有人回头看,一下就看出来是弗兰娜、山乔巴和孩子们所在的废弃实验室出了事,而且五人一路下山,在雪地上看到朝着山上进发、巨大的脚印,脚印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袭击草帽伙伴的敌人。   “娜美他们有危险!”   大伙现在也管不上凯撒·库朗了,都往回冲,好消息是山乔巴和孩子们都没事,坏消息是弗兰娜被抓走了,对方似乎看中弗兰奇的身体。   “他们说什么贝加庞克的研究,我也不是很了解。”山乔巴说,乔弗兰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这两年一直在研究贝加庞克遗留在巴尔基摩的边角料,若像安说的凯撒·库朗曾和贝加庞克共事,那凯撒·库朗对他的身体感兴趣很正常。   还有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茶胡子被干掉了,山乔巴清楚听到敌人说Master下令干掉茶胡子。   即使路飞背对着自己,安也能感觉到他心里不太舒服。这是他第二次遇到敌人被其所仰望、崇敬的上位者伤害,第一次是在女儿岛,他怒斥女帝三姐妹,而这次他只是陷入沉默。   他逐渐看清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早晚会完全明白这才是世间常态,背叛、杀戮、贪婪、自私……如同草帽一伙这般和谐有爱的团队是极少数,等路飞成了海贼王,拥有自己的大船团后,他一定会遇到不得不清理门户的时候,这种不适会更加深刻,但现在安还不希望他想那么多,她总归是想要他开心。   于是她摸摸路飞的脸颊转移注意力:“我们救出娜美再找Master算账。”   “你说得对,我们走吧。”   “等等,路飞。”乔弗兰叫住背着安往外冲的路飞,“那是我的身体,我也要去。”   乔弗兰记得这具身体可以通过吞噬一颗蓝色的药丸变成巨大的形态,如果敌人也很巨大,那不是正好吗?   山乔巴有点犹豫,那个形态可不好控制…他先试着给了乔弗兰一颗,他后悔了,乔弗兰根本没办法保持清醒,他把跑在他前面的路飞当成了敌人,疯狂攻击路飞和路飞背上的安,偏偏这个状态还不可逆,只能等药效过去,路飞只好带着安一路逃窜。   好在巨型敌人并不难追踪,雪山上还留有他们清晰可见的脚印,路飞很快追上,敌人只是体型大,对付起来并不难,比较棘手的是,他们对雪山很了解,很会因地制宜制造武器和陷阱,但都被路飞一一化解。   要说难对付,失控了的乔弗兰更难对付,最终路飞烦不胜烦决定痛击我方队友,给了乔弗兰一拳,把他从巨人模式打回小鹿的样子。   “没死吧?”安问。   “没问题。”路飞没太手下留情,但他对伙伴很有信心。   这场战斗路飞处理得太好了,安没有用武之地,其实要不是她被路飞绑在背上,这会儿她应该在临时基地和其他伙伴待在一起,其他人都没有路飞那么高的机动性,在雪地里快速追赶敌人不太容易。   既然没有自己的出场,她就欣赏路飞的战斗,不经意间看到有人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对方一袭黑衣,在雪地里很是显眼。   那两个雪山巨人见自己不敌路飞,带着弗兰娜就想逃跑,而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雪巨人被砍成两半,另一个雪巨人想为同伴报仇也惨遭毒手,他们的身体东一块西一块散落在雪地上,但却没有死去,一些部位能动弹,还能说话,可以做到的人只有特拉法尔加·罗。   路飞一看到罗又露出大大的笑容:“是你啊,特拉男!谢谢你帮了我们!”   罗才不是这样的烂好人,他来找路飞自然有他的目的。   弗兰娜一听罗想要同盟就大声反对,相比弗兰娜的剧烈反应,安显得很平静,结盟是中性行为,没有好坏之说,若是操作得当可以带来不小的利益,只是在选择同盟对象和同盟的目的上需要多加注意。   安很感激罗救了路飞,可这不会让安把他当成自己人。他若是直接说想要什么报酬或者希望草帽一伙为他做什么,草帽一伙只需要根据自身情况选择完成或不完成即可,而结盟意味着两伙人要共同去做一件事,如果那件事很简单,罗大可以仗着恩情要求他们去替他完成,既然要结盟那就说明事情的难度已经大到光是草帽一伙无法完成,或者说提出来一定会被拒绝,他才要把自己也变成筹码加进来。   草帽一伙对红心海贼团了解甚少,变数太多,且海贼和海贼之间的背叛太常见,今天还称兄道弟、互相托付后背,明天就有可能挥刀相向,罗有没有可能是把他们骗过去杀?安不得不防。   路飞没有发话,安决定先听听罗结盟的目的。   听说要对付四皇,弗兰娜吓成呐喊状,又一次劝阻路飞:“路飞,不行!我们在鱼人岛……”弗兰娜猛地止住话头,意识到不能在其他海贼团面前暴露他们招惹了Big Mom海贼团,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万一被别的海贼团加以利用、背刺就糟糕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路飞开口,他想知道罗的目标是哪个四皇,他的目标是打倒所有四皇,可有个人不能现在见面……他还没有成为“出色的海贼”。   “你是这么个打算吗?没听你说过呢。”安问路飞。   “之前没有提过,现在我说了。”   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既然是路飞的愿望,那安当然要为他实现,其实想想也是,若路飞要成为海贼王,根本绕不开四皇,都是竞争ONE PIECE的对手,只不过四皇格外强大罢了。   罗的目标恰好和路飞想要避开的人选不重合,安想着若是玲玲就完美了,偏偏是凯多,不过路飞只会觉得都是要打倒的对象吧。   “你知道凯多是一块多难啃的硬骨头吧?”安问,她不想和莽夫共事,风险太高。   “我没说绝对可以扳倒四皇,只是说按计划行事一定可以找到机会。”   “你有计划?”   “当然。我会告诉你们的。”   “你不是已经选好阵营,为了加入七武海还给了政府一百颗心脏。而且为什么找我们结盟?其他十一新星比我们更早进入新世界,那些家伙之中没有你看中的?”若罗按照赏金高低排列选择同盟对象,十一新星有那么多船长,两年前基德赏金就比路飞高,两年过去肯定还有上涨。   “成为七武海和我想要对付四皇不冲突。至于为什么选你们…需要我编个理由让你更安心吗?”   “不必了。”   问来的谎言没有意义,很多东西只能靠观察得知,如果路飞同意结盟,安会好好看着罗的。   安甚至怀疑他成为七武海的目的不是常规的合法掠夺之类的好处,从两年前路飞打败克洛克达尔开始,七武海的含金量就大幅下降,而今更有传闻说政府要废除七武海,可以榨取的好处所剩无几,先前她以为他是为了得到这座岛,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   这个男人一定有所隐瞒,但草帽一伙也是,光是因为安、甚平、鱼人岛牵扯玲玲一事就够罗吃一壶,更别说路飞的任性程度,罗说他有计划,路飞根本不会管什么计划,他心中只有“我想做、我去做、我做成”,谁坑谁还不一定呢。   面对新世界的局势,草帽一伙单打独斗最安全也最危险,这样的做法注定无法长久,等他们走得更深,建立船团是必然的,如今有个同盟提前熟悉或许不错,罗对新世界的分析也很准确,想要在新世界立足绕不开四皇,如果一定要和谁一起对付四皇,罗不失为一个好人选。   “路飞,你决定吧。”   直到安说出这句话,罗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从他提出结盟,安用审视的目光注视他,他的心便是一紧,他一瞬间看穿安的本质,她是一个极为成熟观察者和思考者。并不是说安全知全能,这种人最为棘手的点在于她能从非常细微的反应和话语中捕捉信息,剥开层层叠叠的谎言还原出事情的全貌,在这种人面前想要隐瞒什么极为困难,很不巧,罗的“对付四皇同盟计划”就是这样一个精心包装过的陷阱……   罗没有想到他会面临这样的情况,他和安见过面,他知道安是海军的安夫人、冥王雷利的旧识、草帽一伙的船员,可如今他才知道这些都是安的标签,丝毫无法代表真实的她。   好在罗知道聪明的安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她不是做决定的人。她很疼爱草帽当家(这个词或许不恰当,但没有更合适的了),她会服从他的一切决定,否则她怎么可能让自己和船长出现在推进城和海军总部,也就是说只要草帽当家点头同意结盟,安便会成为他的助力,罗真的很想要这份能带着路飞从推进城到马林梵多的力量,他想要扳倒那个人想了太多年。   但也正因为她疼爱草帽当家,她为他审时夺度,考虑周全,草帽当家会听从她的话,罗毫不怀疑安能用三言两语改变路飞的决定,毁灭他的整个棋局。   草帽当家不是愿意屈居人下的家伙,更不是会被头衔吓到的软弱之辈,在他身上可以操作的空间很大,罗尽力去做,随后如愿以偿,草帽一伙和心脏海贼团结为同盟。   事情说完了安也没让罗走:“既然已经结盟,那帮我们的伙伴把身体换回来是理所当然的,现在就弄。”   “换回来没问题,但得身体的主人都在才行,没有身体弄不了。”   罗的说法很合理,如果看不着人也能随便灵魂互换,那他这个能力也太逆天了。   “那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吧。虽然山治出去了,但其他能够换回来的身体你要先帮我们换回来,否则再出现弗兰奇那样无法控制身体暴走的情况就糟糕了。”   “可以。”   她还想到实验室的那群孩子,从罗是否有参与实验也能看出他的品性:“你是医生,你有参与那群孩子的实验吗?”   罗摇头:“没有?我对小鬼不感兴趣。”   安的话也提醒了路飞:“对哦!你是医生!到时候你也给那群小孩看下病。”   罗知道路飞在说哪一群孩子,那群小鬼都是巨大化实验的药罐子,哪有那么好救,丢下不管就是了,可他也知道草帽一伙行事风格比较柔和,大概率没办法立刻决定见死不救,等到发现救不了,自然而然会放弃,因此他没有说狠心话,而且刚结盟,解决完庞克哈萨德的事,他还得乘坐草帽一伙的船前往德雷斯罗萨,属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过去看看吧。   他不远不近地缀在草帽三人的后方回到废弃实验室。   ————————   [狗头]安和罗的第一次接触从互相疯狂试探开始,慢慢罗就会变成草帽一伙编外人员(安认可版)   最近的内容提要好难弄啊,想放上去的句子怎么都那么长[捂脸笑哭] 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草帽一伙一听说要和心脏海贼团结盟对付四皇都大叫起来。乌索布简直泪流满面,他将矛头对准弗兰娜:“安就算了,毕竟是跟着路飞去海军总部的家伙,怎么有你在还发生这种事!?”   弗兰娜难得被训斥到无力反驳,那样子可怜极了,上一次那么可怜还是在魔鬼海域没能阻止路飞邀请初见的布鲁克上船。   安已经从路飞的背上下来,她上前摸摸弗兰娜安慰:“别伤心,让罗把你的身体换回来吧。”   对哟!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弗兰娜顿时振作起来,但很快又被打击得再起不能,因为她的身体出去了,没有身体没办法交换。   “不能隔空操作一下吗?”安问。   “办不到。”   最终娜美只能接受被换到山治的身体,成为山娜美,继续“无家可归”,安又抱着哭泣的山娜美安慰了好一会儿。   换身还有一个人很不高兴,瘫痪的乔巴躺在罗宾腿上把路飞和弗兰奇骂成鹌鹑。   草帽一伙之中也有人像安一样完全支持路飞,服从路飞的所有决定,罗宾还会告知风险,而路飞确认罗会不会背叛的方式在其他反对的人看来极为草率,问一句,得到否定的答案就相信。   “哪有人这样子分辨的!”乌索布气出鲨鱼牙。   “嗯~”路飞拧起眉毛,“不这样要怎么样?”   而且背叛就背叛,路飞现在安全感满满,他还有伙伴们在身边,就算罗是坏人也不怕。   大家闻言一愣,都拿路飞没辙,安也一样,既然船长那么依赖他们,那她也得发挥作用才行,这个男人很聪明,得用点小计策。   安走到我身边,在对方下意识扭过头来看她的时候,抬手抚摸罗的脸,将自己那张举世无双的面庞凑上去,吐气如兰,:“我听甚平说了,还没谢谢你两年前在马林梵多把他们三人带走做手术。”   几乎是瞬间,罗的视线被摄住:“…我不是为了让人感谢才这么做的。”   “但是还是要回礼才行。”安的指尖拂过他的耳廓,整个人挨到罗身上,再靠近一点点她就会吻到他,特拉法尔加·罗和父母、妹妹一起生活的记忆流淌过来,父母都是医生啊,看来出身很不错嘛。   安没忘记用范德·戴肯的手触碰罗,如果他敢背叛,她就用米霍克的剑击追杀他到天涯海角,极寒为安做了掩护,就算被那么冰冷的手触摸,罗也只会以为是安自己的体温。   她当然不可能亲下去,在极限距离停住:“‘不是为了让人感谢’,对吧?”   草帽团除路飞外的所有人终于重新喘气,否则作为目击证人他们真是没法交代。   罗:……可恶,心脏不要再狂跳了!   说是说要结盟去对付凯多也不是立刻就能够行动的,此事必须从长计议,而且草帽一伙现在根本脱不开身,废弃实验室里还有那么大一群生了病的孩子要照顾,孩子们成瘾的问题也没有解决,听说设施里还有其他孩子。   乔巴和山娜美绝对不会丢下这群孩子不管,安看两人的意思是要将孩子们安全送回他们父母身边,那么对付四皇必须得排在这件事情后面,他们无法带着一群孩子去凯多的地盘,那个男人和香克斯、玲玲不一样,就算是小孩也照杀不误。   罗一看就知道凯撒在这群小鬼身上做了什么实验,这个实验和凯多并不相关,也就是说和结盟无关,他的想法异常冷血:“那你们要自己留在这里吗?”   草帽一伙或许会分队行动,但绝不可能撇下任何人,路飞甚至在这个事情上面反客为主,牵着罗的鼻子走:“反正结盟了,你来帮我们嘛。”   罗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着说着就变成他去凯撒那边当间谍,帮忙调查孩子们的事情,事不能只有他干,草帽一伙也得出人才行,罗指名要船医,可他们的船医现在正处于瘫痪状态,怎么看罗也不像是会抱着小驯鹿在冰天雪地里行走的样子。   “我有办法。”这种时候乌索布最多小点子了,灵感还是从安和路飞那里得来的,他掏出一根绳子将乔巴绑在罗脑袋上   看到罗只顾着瞳孔地震不反抗,安就知道他完了,连乌索布都反抗不了,对上路飞他能怎么办,真要被他们一伙人当玩具。   不过这个组合叫人不太放心啊,罗虽然救过路飞,但终归不是自己人,乔巴又动弹不得,还得深入敌营,安想要收集更多罗的情报,她现在是判断他无害,服从路飞的决定,但如果让安知道罗对草帽一伙有害,她一定要劝阻路飞结束这个同盟的(也可以直接背叛罗,路飞应该不愿意做这种事),为此她必须多和罗呆在一起,如果罗和甚平一样,可以算作己方人员,她也可以帮着他对付凯撒。   还有一件事安始终惦记:斯摩格的心脏还处于失踪状态。   罗不一定说实话,但安还是问了:“斯摩格心脏在哪里?”   “…我给凯撒了。”   不是,他为什么要回答,可是被她提问,嘴巴擅自…下定决心不再多说的罗看着垂眼思考什么的安,心脏又开始不听话,这是没办法的事,他是个正常男人!   安最终决定跟罗一起行动:“路飞,斯摩格对我有恩,我要去把他的心脏拿回来,跟着你们武力突破万一凯撒捏碎那颗心脏就糟糕了。我跟凯撒共过事,能取得他的信任,他的能力还挺麻烦的,我不仅能克制他还能阴他一把,给你们制造更多机会,可以吧?”   罗宾一下子就想到安没有告知他们经历的那16年,安是否在这期间在政府科学技术设施同凯撒共事过?还是她作为赤犬军属期间的工作呢?如此多谜团,安真是叫人无法自拔。   罗眉头紧皱,他刚刚听路飞说,草帽一伙之中有霸气的只有船长、剑士和厨子,安没有霸气。   安让他放宽心:“我有办法对付凯撒,不会连累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路飞也非常苦恼:“可是安你跑不动又跳不动,这里是雪山,很危险的。”   “不是有罗吗,他会背我。”   “啊,说得也是,那你去吧。”   乌索布鲨鱼牙:“喂!!你给我稍微犹豫多一会儿啊路飞!!到时候索隆回来发你脾气我们都不会帮你说话的哦!!”   索隆那边安也想好应对方法,先斩后奏就是:“我会负责安慰索隆的。我不能因为身体素质差就总是这样粘着你们,战力分散更有利的时候就要分散,我自己会想办法,不用担心我。好了,出发吧。”   乔巴欢呼:“耶耶!安和我一起!”   反抗不了就加入,乌索布又拿来一根绳子,罗这次强烈反抗了,他同时把脑袋上的乔巴解下来绑在刀上,路飞见他这么做,叮嘱道:“你解开乔巴,安你得绑在背上哦!她手脚没力气,普通背着会抓不稳掉下来的,你要是不愿意绑就抱着她走。”   乌索布看了看安的脸,又想了想刚刚安挨近罗的样子,拉直绳子:“就绑着在背上!”   弗兰奇也觉得背着最合适,罗宾则是询问安:“安,你觉得怎么舒服?”   于是安看向罗:“你觉得怎么舒服?绑着还是抱着?”   罗看着安似笑非笑的表情,发现乌索布第一时间拿绳子其实很为他着想。   一出废弃实验室,风雪便像刀子一样刮过来,安把脸埋到罗的颈窝,呼吸全喷他脖子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太亲密了,罗无法适应。   “……你能不能把头抬起来?”   安明知故问:“为什么?”   她一说话,热气就更往罗的脖子上喷,记忆断断续续流淌过来,这有利于安了解他,而罗并不知道自己记忆流失,这份信息差对草帽一伙极为有利。   乔巴替安解释:“安很怕冷,你要给她挡一下风。”   “……”他跟草帽一伙结盟真的对吗?还是快点进到建筑里吧,那里头有暖气,还没有风雪,安可以自己下地走。   安没觉得罗往前走,但是他们确实前进了一段距离,“怎么回事?”   “罗的能力好方便啊!”乔巴解释,“我们突然就向前移动了!”   安承认她又狠狠心动了…能够在恶劣的环境里瞬间移动,这个能力像范德·戴肯的靶靶果实一样能够弥补她的弱项…   女人的手蛇一般顺着罗的手臂缠上他还摆着姿势的左手,鼻尖也贴到他脸颊上,女人的皮肤冻得很凉,但是喷出来的呼吸很热:“发动条件是这只手吗?”   罗感觉自己仿佛遇到艳色恐怖画本中才会描绘的精怪,回答是会失去手,回答不是会失去灵魂,无论如何都无法善终,乔巴很显然想起范德戴肯的惨烈后果,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安,还是同盟呢!还是同盟!”   安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有些郁闷地趴回罗的肩膀,在知道罗可以不需要钥匙就进出建筑物时,她又发出一声代表“我好想要”的喘息,呼在罗的耳朵上,罗都不知道该身心骚动还是该怕她在至近距离给他一下让他当场去世。   很快两人一鹿靠近凯撒的实验室,罗提前用见闻色看过,凯撒不在,只有莫奈:“怎么做?你不能像小鹿一样被裹在麻袋里。”   “直接把我带进去,动作粗暴一点,就说我哀求你带我去见凯撒。”   “不行的,莫奈一定会怀疑你。”   “她当然会怀疑我,我会看情况圆。”   “并不是什么都能圆的,比如说我凭什么同意把你带过来?”   室内有恒温系统,完全不冷,安从他背上下来脱下外套:“当然是因为我求你了啊。乔巴,来,舔我两口。”   乔巴是个指哪打哪的乖孩子,安注意到罗移开了视线,品行倒是还行,至少不好色。脖子准备就绪,安还把嘴巴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咬破,乔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有点心疼安又流血了,罗知道。   ……他的风评马上要被害了。 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啊…!罗大人,请不要那么粗鲁…”女人楚楚可怜的哀求声引起莫奈的注意,她停下书写的节奏看向门口,正巧看到罗扯着一个女人走进来,女人被扯得站不稳扑到罗身上,绝世美貌让莫奈一愣。   莫奈知道这是谁,两年前这个女人跟着草帽小子闯进马林梵多,但在那之后毫无消息亦没有悬赏令,莫奈默认她死在战场上,今日才跟着草帽小子登岛,罗怎么会带着她?   “这是?”   安演得很起劲,趴在罗胸前眼眶湿润地看着他,罗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要崩塌,看似用力实则轻柔地推她站直:“草帽一伙的女人,她说想见凯撒。”   她说想见凯撒,罗就带过来,罗是这种滥好人吗?他和草帽小子有过渊源,这个女人有可能是借他潜入…   莫奈眼镜下的金黄色瞳孔在罗和安之间来回转,试图通过观察两人获取更多信息,进到实验室以后罗还拉着她,而安似乎想挣脱又不敢,僵硬地站在一旁,她站定以后莫奈才看到她额角的青紫、破掉的嘴唇和裸露在裙装外锁骨附近的吻痕,人体鸟身的女人顿时用看垃圾的眼神瞧罗,所以说男人就是…算了,连罗都反抗不了,这个女人想必不是什么厉害角色,维尔戈也在,她翻不出风浪。   等了一会莫奈也没说什么,罗面上不显,心里却惊讶于竟然真的能蒙混过关?既然如此他便按照计划放下麻袋,莫奈没有见闻色,不会知道麻袋里装着小鹿,他只需要把莫奈引开。   “约会吗?好的吧,反正也无聊,把那个女人也带上。”   于是安跟着两人离开实验室,没走多远罗突然捂着胸口倒下,看起来非常痛苦,莫奈还是那副轻飘飘的模样,象征性地询问他还好吗,安此时身份不该关心,于是她站在一旁明哲保身,罗嘴角流出鲜血,忍着痛说道:“是谁…!”   走廊那头传来皮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有谁正在走过来,安抬眼去看,对方从黑暗中现身,那是…   “维尔戈先生。”安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似乎很惊讶她记得他,于是在此基础上她进一步添加细节:“您忘了我吗?我们见过面呀。十五年前在战…”   安看了眼莫奈和罗,非常体贴地改口:“在您老板的办公室。”   明显感觉到维尔戈周身氛围改变,安装作忍俊不禁:“您还是没变,今天是不是吃了汉堡?你的脸颊沾着肉呢。那时候粘着煎蛋,真是有趣。”   只是十五年前的一次相见,只是无名小卒的自己,作为中将妻子的美丽女人却记住他,并在十五年后的再会认出他,这样的面子工程,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抗拒,安如今的发型甚至和当年一模一样,不知道维尔戈会不会有种时空错乱感呢?   可男人并没有顺着安的话和她打招呼,他墨镜下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安立刻抬手去遮,原本轻松的肢体语言变得局促瑟缩,她下意识向罗的方向扭头,却在中途硬生生止住:“是,是我不小心磕到的,对不起,很难看是吗……”   “你不需要道歉。”   其实不用问维尔戈也知道安脸上、嘴唇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是个体术高手,维尔戈甚至可以想象到罗咬破安的嘴唇遭到反抗后用了多大的力度打她才让额头上的淤青呈现这个样子。   维尔戈想到第一次见安的时候,她坐在海军高层之间像一轮明月对着他微笑,而现在她就站在这里,可怜又瑟缩,月儿坠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为了不让安继续难堪,维尔戈故意岔开话题,他捻下脸颊上的汉堡肉,说了一句“失礼”放进嘴里,安时机恰当地递上手帕,男人顿了顿才接过擦了擦脸颊和嘴巴:“谢谢。我洗干净后还给你。”   莫奈就这么看着安只靠些许互动便让“鬼竹”放下警惕,她不理解,很想问问维尔戈还记不记得这个女人跟着草帽一伙登岛,两年前同草帽小子一起出现在马林梵多(他本人甚至就在现场),她十有八九是个间谍这个事。   鸟女的恶意丝毫不加掩饰,安被刺得蜷缩,怯生生地看向对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又低下头,维尔戈主动往旁边站了一点,让安可以躲在他身后隔绝莫奈的视线,这么一来就意味着维尔戈的整个后背暴露给安。   同样惊愕的还有罗,安向他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这个女人很危险,不在于她是否真的强大,而在于人们一定会对她放松警惕,她能理所当然、轻而易举地挨近强者们毫无防备的弱处,想要调情还是击杀,全凭她一念之差,她现在距离他的心脏就一步之遥,距离维尔戈的心脏也是。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罗再痛苦也不想以低贱的姿态示人,挣扎着起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维尔戈将手中的竹子武装化,兜头把爬起来的罗重新打趴,距离安那么近,他自然看到她锁骨和修长脖颈处的吻痕,男人话里有话地说道:“你长大了,罗。”   “少废话…维尔戈,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的…”   “多年不见你变得了不起了啊,王下七武海大人,对我舍弃‘先生’直呼其名。”   接下来的发展可谓是维尔戈单方面对罗的管教,他们之间产生了一些对话,满是暗语,安只能得到一些表面情报记在心中,很快维尔戈大概是看腻罗这副模样,干脆利落地将他打晕。   安全程在维尔戈的身后看着那颗奇妙跳动的心脏,她距离维尔戈的心脏也很近,只需要伸出手就可以摸到他,释放世界第一剑豪的斩击,他再怎么强不死也残,但还有个鸟女,她会飞很棘手,而且安记得他们的最终目标是活抓凯撒,凯撒的能力有点麻烦,路飞那边也许会失败,她得给他们做后盾,斯摩格的心脏依旧下落不明,只能拜托这个同盟忍耐。   他们又回到原先的实验室,安不着痕迹地看了一圈,麻袋已经空了,实验室内没有乔巴的身影,他能顺利离开是最好的,不过角落的笼子里多了一二三四五个俘虏,之前在设施正门突破的路飞、罗宾、弗兰奇和斯摩格、达斯琪全部被抓,加上被捆上海楼石锁链的罗一共六人,怎么说呢,安不太吃惊,那么问题来了,钥匙在哪里?   牢笼里海军二人、罗宾已经醒来,罗被丢进去后也恢复意识,只有路飞和弗兰奇毫无防备地呼呼大睡,看到安和维尔戈一起进来,斯摩格和达斯琪震惊到失语,以他们的聪明才智,当然已经明白掩盖儿童失踪的罪魁祸首是谁,可是安又为什么会和维尔戈在一起?而且安脸上有伤,她的脖子上还有痕迹…斯摩格极为愤怒:“维尔戈!是你打了她吗!?”   维尔戈才不背这个锅:“我不是那么没品的人。”   罗宾则是担心安的安全,她和路飞都被海楼石捆着,敌人有两人,若是凯撒回来就有三,一旦有什么事没办法掩护她。   倒在地上的达斯琪苦痛万分,斯摩格同样,背叛者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却没能察觉,他的责任更大。   罗却觉得他们不必要自责,维尔戈从一开始就不是海军方的人,他花费15年从基层一步步做到现在的位置,察觉不到理所当然。   罗宾也加入谈话:“JOKER,我记得是里世界很有名的中介人,但是具体身份藏得很深,看样子你知道他是谁。”   罗抖包袱一样把JOKER,也就是多弗朗明哥的情报往外漏,可不管是维尔戈还是莫奈都没有阻拦,维尔戈甚至走到吧台泡起茶叶,红茶的香气逐渐在实验室四溢,对比起阶下囚们,维尔戈可以说毫无紧张感:“坐吧,安小姐,我有一些疑问想请你解答一下。”   房间内所有醒着的人都警惕起来,莫奈调动自己小脑袋准备揪安逻辑的漏洞同时松一口气:太好了,维尔戈没有精虫上脑,去少主面前参他一本的事可以搁置。   只见安神色忧郁地接过维尔戈递给她的茶,坐到维尔戈对面的沙发上:“您请说,维尔戈先生。”   “首先问问你十四年前病逝是怎么回事吧。有一天本部突然发讣告说你因病去世,但是很显然,你还活着。”   “病逝…”安从鼻子里哼笑出来,语气满是嘲讽却掩不住底下巨大的悲伤:“不错的理由,但是我没有生病,我只是被送走了。”   “送去哪里?”莫奈问。   维尔戈看到安一瞬间捏紧茶杯的耳,心跳声也开始变乱,克制不住的恐惧和痛苦从她身上散发,通过见闻色清晰地传达过来。   从她反应看是遭遇了不好的事,可是作为里世界庞然大物的堂吉诃德家族,他们经手人口贩卖和卖春生意,若是安这样姿色的女人流落到黑市,她能在暗网获得独有的评级和售价,远超人鱼女人,不可能那么多年无声无息,莫奈显然也是这么想,她感觉自己要抓住安的小辫子了,于是她再一次提问:“送去哪里?”   某一瞬间,维尔戈感觉到安的痛苦消失了,她重新变得平静,不,是麻木。自我催眠吗?总而言之她把自己的情绪埋葬,因此能够回答莫奈的问题:“圣地,玛丽乔亚。”   “……”   那,堂吉诃德的手又确实没那么大本事能伸到某个天龙人的家中,尽管多弗朗明哥就是天龙人。   莫奈眉头轻蹙,她能感觉到维尔戈已经完全接受这个说辞,逻辑上确实没有漏洞,可是不对,她作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还是有什么不对。   就在这时,路飞的呼噜泡泡“啪”地破碎,他终于从睡梦中醒来,一眼就看到正前方的安:“哦!安~你在这里呀!”   ————————   维尔戈,又一个望月之人。   诶?维尔戈是诹访部顺一配音耶,不苏还有天理吗?   安有很多痛苦回忆,像泡泡一样,碰一下破碎她就受一次伤,正常情况下她不会去碰那些回忆,但是海贼世界有见闻色,只是演,情绪还是平淡骗不过去。   罗风评疯狂被害[狗头叼玫瑰] 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受到船长召唤,安放下茶杯走到牢笼前,不过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柔和的笑,只是看着路飞,直到他的笑也消失。   莫奈决定再试探一把:“看到自己船长被关在笼子里心情怎么样?”   “……”   “为什么不说话?他不是把你从天龙人手中救下来的大恩人吗?”   听到莫奈这么说,安就知道对方已经落入她的逻辑圈套,路飞在香波地揍飞天龙人的事件太有名,莫奈听说她被送到玛丽乔亚,下意识认定路飞在香波地打天龙人是为了她,这样一来接下来的话才能成立:“说什么?说比起玛丽乔亚,在海贼船上被欺辱更快乐吗?”   以安的脸说出这种话太有指向性和说服力,足以摧毁所有怀疑,莫奈哑口无言,就连维尔戈都忍不住瞥了眼路飞。   牢笼里的人们反应各异,斯摩格难以置信地瞪向路飞,达斯琪更是一副三观碎裂的表情,罗这边本应该事不关己,但看样子并非如此,罗宾面无表情,随时打算配合,弗兰奇一脸狐疑,但他聪明地没有出声,最状况外的是路飞,他一脸迷茫,正要说话。   但是不行,路飞太难预料,他一说话可能会露馅,安隐晦地给罗宾眼神,罗宾立刻就接收到信号,在路飞说话前先笑了:“哎呀,我自认为我还是让你舒服了的?”   连女人也…   这下轮不到他们不信,妮可·罗宾注视安的眼神淫邪又戏谑,安在她的视线下痛苦地抱紧自己想要缩起身体,两个影帝飙戏,把所有人都骗到,包括路飞,虽然他不明白发生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安的情绪很差,顿时拉下脸斥责罗宾:“喂!罗宾!你别欺负安!”   “不好意思,船长,我没有和你争的意思。”罗宾耸耸肩,爽快地移开眼,安得以“逃脱”,她泪眼汪汪看向维尔戈:“去哪里都一样,好歹凯撒只有一个人,这个岛也足够隐蔽。我不会做多余的事,甚至可以被关押在房间里,求你们让我留在这里。”   “我重新给你倒杯茶。”维尔戈看着眼泪挂在安的睫毛上摇摇欲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后他伸出手臂揽着安的肩膀往沙发走,“不用担心,今天过后他们都不能再找你麻烦,或许你会对到处都是玩具的国家感兴趣?我会同JOKER商量看看,这个岛屿什么都没有,生活起来一点也不方便,凯撒是个蠢货,你不能想着依赖他。”   安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靠在男人身上,她还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自然而然地触碰维尔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用范德·戴肯的手摸过维尔戈,她就不怕打不中他,现在就是考虑怎么才能碰到鸟女或者可能会出现的凯撒。   范德·戴肯太没用了,身为鱼人怎么不多长几只手,安腹诽着,面上还却一派温顺的模样:“谢谢您,维尔戈先生。”   “那家伙什么意思啊?安才不会去别的国家,她是我的船员!啊~都是海楼石的错,我大声说话都没力气了…”路飞耷拉着舌头抱怨,维尔戈理都没理他,重新给安倒了茶,给自己倒了咖啡。   这时凯撒打电话回来询问莫奈史迈利的饲料准备得如何,安从中嗅到阴谋的气息,果不其然他没憋什么好屁,不仅做了全新版本、杀伤力更强的毒气,还要用岛上的人作为实验体展示毒气的杀伤力,欢迎客户前来交易。   凯撒这么做斯摩格当然不可能同意,岛外还有G-5的海军,但他被换身被锁住被关押,根本无可奈何。   通话结束后凯撒很快回到实验室,他看到安后一如三十八年前,十七岁时那般被迷得七荤八素,像小狗一样在她周围打转:“你是安!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安露出和那时候一样柔软又温顺的笑:“库朗博士,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是跟着草帽一伙登岛是吗?他们马上就要死了,那你…”   “她跟着我。”维尔戈说,吮了一口加奶的咖啡,搅拌用的小调羹粘在他的嘴角,看得安叹为观止,顺手给他拿下来:“谢谢。事情结束后一起回德雷斯罗萨。”   也不一定要回德雷斯罗萨……G5是海军队伍里的刺头,总部的人基本不会过来,更别说赤犬元帅,而今日在岛上见过安的斯摩格等人很快要死了,他完全可以把安带回自己的住所藏起来,要是去德雷斯罗萨,他跟她可就要聚少离多了……   维尔戈打算着,完全没有注意凯撒被他的话噎到,静止,随后整个人冷却下来,注视安的视线已经变得冰冷:不管是什么时候,这个女人的身边都围绕着其他男人,看看她脖子上的痕迹,真是个贱人!三十八年前是贝加庞克,现在是维尔戈,他打不赢维尔戈,更别提他背后的JOKER~~~可恶~~~罢了,不过是个女人!   尽管这般自我安慰,凯撒的心情也完全没有好转,他一直想要品味安,三十八年前好几次都几乎得手,但是该死的贝加庞克总会在最后关头妨碍他!怎么现在还是这样!   心中的郁闷急需排解,凯撒先朝维尔戈抱怨,因为畏惧对方实力所以态度轻柔,对斯摩格跑到此地,维尔戈和凯撒想法一致,让他活着离开对他们都不利,这是条养不熟管不好的野狗,不过好在今天这个问题能彻底解决。   随后瓦斯男人飘到牢笼前找罗麻烦时态度就嚣张多了:“咻啰啰啰啰!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活该!”   维尔戈也来到牢笼前,安像只雏鸟一样挨在他身边,时刻保持最佳杀戮位置。也许是想到之前罗对她做的事,维尔戈拿出心脏轻捏了一下,待罗惨叫后把器官递到安面前示意她可以报复回去,安衡量过后选择露出害怕的样子摇头。   她的目标不是罗的心脏,是斯摩格的。斯摩格心脏位置不知道、绑路飞他们的海楼石钥匙位置不知道、其余同伴位置不知道、逃跑路线不知道,不确定因素太多,现在还应该按兵不动。   但是当凯撒把斯摩格的心脏也拿出来的时候安开始动摇,凯撒和维尔戈近在咫尺,凯撒的站位让他整个后背都暴露在她面前,促使安进一步想要动手的是凯撒说莫奈一直跟在罗身后,他和路飞结盟的事早就暴露,安不能确定莫奈到底听到、看到多少,鸟女对她的不信任后续可能会发酵成刺向她和同伴的利刃,还不如趁现在她能靠近维尔戈和凯撒时选择进攻,一对三会有点难,但是只要能在战斗中触碰到凯撒或者莫奈就会更有胜算…   安的眼神逐渐从胆怯变得凶光毕露,此时笼子发出巨大的声响,是路飞踹了笼子一脚,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安。   偏偏这时候路飞异常敏锐,他知道安想动手,见闻色和直觉告诉他一旦开战安得付出不小代价,于是船长也对她凶光毕露:不准!   船长命令是绝对的,而且不仅路飞,罗宾、弗兰奇以及斯摩格都表现出不赞同的意思,安只好歇下心思,继续装柔弱小花。   影像很快调试完毕,设施内的一行人得以观看设施外的情况,最扎眼的当属那个紫红色的史莱姆,凯撒向他的客人们介绍着史莱姆的情况,为了让秀更加刺激,凯撒甚至坑骗信任他的半兽人们,他在电话中装作关心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更骇人的是他对“死国”添加的功能,凯撒·库朗三十八年间完全没有一丝改变,自卑又自负,残忍又冷血。   在其他世界经历过更加可怖场景的安内心没有丝毫波动,但她认为目前人设应该感到害怕,于是她更加挨近维尔戈,伸手揪住他的衣服。   她感觉到布料下罗的心脏在跳动,心思又开始活跃,是否能用从黑胡子那里得来的一点暗暗果实的能力悄无声息地盗走这颗心脏?嗯…对凯撒能行,对维尔戈应该只会变成开战信号。   安感觉到维尔戈低头看她,然后把她的手从衣服上摘下来,她抬起头慌乱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   维尔戈反握住她的手,手掌温暖干燥又厚实,墨镜下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安懂了,他就是喜欢这款,还是说十五年前的见面在年轻的他心里埋下了种子?不管如何安都要利用好,他很强,罗会找他要回心脏,以斯摩格的性格恐怕也会主动与他做决断,阴不到凯撒阴得了维尔戈也是好的,她想要维尔戈在设施里一直带着她:“维尔戈先生,德雷斯罗萨会有您在吗?”   “会的。”   “那请您带我去德雷斯罗萨吧,不要松开我的手。”   对比起安和维尔戈仿佛拍偶像剧一般的氛围,设施外面简直生死时速,影像电话虫尽职地收录一切外面的情况,此时对准的是被“死国”追得火烧屁股的索隆、娜山治、布鲁克和一个武士。   “是索隆他们!”路飞叫道,安稍稍侧头的动作被维尔戈误解:“他也是吗?开心一些,他马上就会死。”   与此同时路飞一笼子人也被凯撒投到设施外去喂毒气,安只是看着他们被转移出去,没有任何一点不符合人设的举动。   她知道莫奈还在观察她,这种时候最考验人,如果安不像自己表现的那样想要脱离草帽一伙,现在就是她最焦急的时候。   安急吗?有点,但不多。   凯撒以为把路飞一行丢出去必死无疑,安并不这么认为,这么做反而让他们有更多机会脱困,牢笼里有弗兰奇,弗兰奇不是能力者,海楼石对他没用,以为把他双手绑起来就制服住了?他嘴巴能喷火,肩膀能发射小型火箭,奇酷比甚至可以发光,多的是办法脱困。还有罗,他是个聪明人,和凯撒这种烂人相处还把心脏交换过去,不可能什么准备都没做。   “有人死去应该开心吗?我不知道…”安看向维尔戈,露出迷茫的神色,维尔戈见状摸了摸她的头:“那就不想了。”   没了一笼子人,实验室内就剩凯撒对他的“杰作”大呼小叫,外头对着路飞一行人牢笼的影像电话虫很快被不知道哪来的烟雾遮蔽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安知道路飞他们定是找到逃脱的方法,维尔戈也知道,所以他不打算继续呆在这里,他没有凯撒那么愚蠢,真的放任这群人不管,很有可能会惹出事端害得他暴露,他得确保事情万无一失,人得死透。   至于安…虽说不是不能带着她一起,但她可能不是很想看到尸体,于是维尔戈轻声和她商量:“你就在这里一边喝茶一边等我好吗?我很快就会回来。”   安闻言眉头轻簇,一副忧愁又不舍的模样:“请您一定要快点回来。”   维尔戈在女人头顶的发旋落下一吻:“我保证。” 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维尔戈离开后,安也没有放松自己,她知道莫奈还在观察她,想要找到她的破绽,凯撒其实也在看她,不过和莫奈不一样,他纯粹贼心不死,现在维尔戈外出,他想找机会揩点油,他甚至想用死国把维尔戈干掉,失去维尔戈这个得力助手兼海军间谍,JOKER肯定会生气,但JOKER绝不会杀了自己,要不然他没法跟凯多交代,维尔戈一死,安就是他的了。   凯撒的如意算盘注定没办法实现,因为路飞和斯摩格来了,门口的两人可把凯撒吓得够呛,路飞欢呼了一声“好耶是我的对手!”,但斯摩格没有理他,他除了安已经看不见其他。   路飞才不会跟凯撒客气,他一拳过去,但谁也没想到安竟然扑过去给凯撒挡攻击!路飞吓得赶紧收回拳头,安扑倒凯撒,为了安这个投怀送抱,凯撒的身体从瓦斯凝成实体,凯撒高兴得脸都扭曲了:“安,我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在乎我,不惜给我挡攻击!没错就是这样,投向我的怀抱!”   可安只是从凯撒的身上站起来,一言不发转身离开,凯撒满头问号:“喂,安,你要去哪里?”   走到路飞斜前方时她停下脚步,洁白修长的手臂优雅地从上往下展平,一颗心脏在她的手心闪现一下又消失,她侧过脑袋去瞟凯撒,嘴角是得意的笑:“斯摩格的心脏我就拿走了。”   “?”凯撒呆滞,随后疯狂在自己身上摸索,自然一无所获:“?????”   莫奈呼出一口气,心中满是“果然如此”的想法:终于抓到安是敌人的证据了,她的直觉是对的。   安的手臂向前一勾搂住路飞的脖子,脸贴到他的鬓边:“对不起,在牢笼前说的那些话即使胡编乱造我也觉得很抱歉,你是最好的船长,大家是最好的伙伴。从这一刻起我申请归队,接下来这边交给你可以吗路飞?”   路飞软乎乎地接受安的贴贴,听完她的话“嘻嘻”地呲着大牙笑,他完全没有怪她的意思,倒不如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根本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即使醒着,路飞也永远不会怪安:“哦!交给我吧!来这里之前索隆也骂我让我认真点,我不会再输给窒息了!”   路飞看得出索隆是想骂他怎么让安去敌人那里卧底,不过这个事就算索隆骂,路飞也不会反省。安和船上其他任何伙伴一样,她有自己的战斗方式,路飞不会指手画脚多加阻拦,索隆也是想到这点才骂他大意的吧,路飞很赞同新世界的冒险正要开始,得打起精神,他们越强,分担到安身上的风险就会越低:“看我把瓦斯混蛋打飞再拐走!”   “我就不看着你了,我跟斯摩格去维尔戈那边,他还握着罗的心脏,总不能让我们的盟友出师未捷身先死。”   “啊?出师@+/*%:&”路飞连复述都捋不直舌头,不过他听懂安要跟烟男去特拉男那里:“好吧。喂烟男,你背着安走哦,她太容易累了。”   “…知道了。”   安最后叮嘱路飞:“注意一下那个鸟女,她跟JOKER是一伙的,被派来监视凯撒,极有可能实力不俗,我还没看过她的能力,你小心点别让凯撒溜了。”   “好!”   得到元气满满的回应后安向着斯摩格奔去,难得笑眯了眼:“斯摩格,我拿到了你的心脏。”   看着安不顾路飞的攻击朝凯撒扑过去的时候他真的要吓到手脚发软…!竟然只是为了偷回他的心脏,这个人到底要让他爱到什么程度才会罢休。   斯摩格久久注视安:“它一直属于你。”   安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句告白:“我知道。”   维尔戈不在这里,安和斯摩格得去别的地方找他,两人还得找到罗,让他把斯摩格的心脏装回去,随着死国进入到建筑里面,他们能浪费的时间不多了,最好立刻启程,安主动靠近斯摩格,和他再见,安的心情很轻松,斯摩格本想克制自己,可他一旦触碰到这个人便无法自控地将她抱紧。   草帽一伙再次出现在香波地群岛,却没有任何关于安的目击情报,顶上战争结束后,斯摩格什么也没管拼命在马林梵多搜寻安的踪迹,那时候的他还没掌握见闻色,在整个战场一点点看,每一个瓦砾碎石都去抬,生怕她被埋在里面,直到库赞告诉他安没在这里,他又失望又松一口气,那就是被海贼们带走了,她那么美丽,只要还活着两年期间不管在哪里都一定会有些许风声,到时候就可以想办法让她脱离草帽一伙,不要再做海贼。   但是没有,她就像是死了一般销声匿迹,逐渐斯摩格开始祈求,只要她还活着就好了,只要还活着。   安回抱:“我还活着,不用担心,快变成烟把我裹进去出发吧。”   两人本就抱在一起,斯摩格元素化,安立刻被包在白烟之中,时隔多年又可以和安这样亲密地交融,他本该高兴,可他一点也笑不出来,他很恐惧,但比起恐惧他更想知道答案:“你是不是,很恨我?”   安很诧异,去看斯摩格,却只能看到他的下颌线,因为他不敢低头,生怕看到她厌恶的表情:“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没能保护你…在阿拉巴斯坦你也说我们是‘见过几次’的关系。”   安捏住斯摩格的脸,把他淋雨狗狗一样的悲伤氛围全都捏没了:“难道说‘睡过几次’吗?你当时可是阶下囚,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我不在乎!”   “我在乎。”   斯摩格不出声了,烟雾将安缠得更紧,自责和爱意将他淹没,他简直无法呼吸。   安看他那样,小小叹一口气:“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倒不如说我很感谢你,如果这一切都是我要经受才能走到今天,我愿意。你也不要再责怪自己。”   “那你在牢笼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草帽一伙折磨你,还有你脸上的伤……”   斯摩格果真关心则乱,他自己也跟路飞接触过,他哪是这种人,有什么样的船长就有什么样的船员,怎么想草帽一伙也不可能折磨她啊。   “傻瓜,当然是假的,如果不这么说我无法取信维尔戈与莫奈,你的心脏哪有那么快能拿回来。脸上的伤是磕到的,我们从鱼人岛上浮遇见深海的白龙,船天旋地转,我当时在睡午觉一下没注意就摔下去了。”   但是斯摩格没有被安慰到,她这也可以是假话,他已经不知道相信什么才好,海贼就是海贼,就算草帽小子并非那些鼠辈,他的船员呢?更何况海贼区别对待同性伙伴和异性伙伴的比比皆是,他只是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性,心就疼痛得无法言喻,无法排解,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她?   安躺在斯摩格化作的烟雾之中,仰头看着他,一如十四年前那个夜晚,他们浑身赤裸幕天席地,她躲在他化作烟雾的身体里,不被山河分享,只是他一个人的私藏。而今终究不是十四年前,她不是原来的她,他也不是,安早就走出来,斯摩格却仍被困在其中。   “斯摩格,即便如此那也是我的选择,我选择追随路飞,他就是我的船长。不要被过去的回忆束缚,是时候向前走了。”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拒绝,其实斯摩格懂,十四年前他没法从天龙人手中保护她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她,道理他都懂,可是他怎么可能放得下,怎么可能…   他的剧烈动摇使得一些记忆流过来,安看了一小会儿,露出笑容:“你读书的时候还因为别人说我的黄谣跟人打架被关禁闭?”   斯摩格很惊讶,他不清楚安是怎么知道的,一些死去的记忆攻击了他,斯摩格眉头紧皱。   男人聚集的地方比安想象中更加肮脏,嘴巴不干不净就算了,竟然还有人把以安为对象的意淫写成所谓的读物卖钱盈利,因为安和斯摩格打过招呼,他们猜到斯摩格可能和安认识,一直小心地避着。   书是斯摩格无意中发现,他毫不后悔把那人的十根手指全部折断,之前他也和很多讨论安的家伙产生摩擦,总教官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都只是体罚和警告,折断同学手指那次斯摩格被关禁闭等待学校的处分结果,斯摩格想到可能会被开除,那也无所谓,他本来就不是循规蹈矩、服从权威的性格,他都想好了,若是不能做海军,做个自由的赏金猎人也挺好。   处分结果没等来,等来库赞,那是他和库赞的第一次见面。他还在校,不了解总部的各个派系,不知道库赞是卡普一派的,只是在想着他和库赞中将素未谋面,他跑来禁闭室干嘛?总不能是来探望他的吧?   斯摩格还真没猜错,库赞就是去看他的,后面斯摩格才知道库赞从卡普那里得知他在莱卡保护过安,反正也要来学校教学,他就顺便认认长相,如果不是太差毕业了捞到自己这来,竟然碰上他被关禁闭,问总教官为什么被关禁闭,跟同学发生争执,为什么争执,总教官闪烁其词。   于是库赞问斯摩格:“是因为安吗?”   斯摩格没回答,他警惕地盯着库赞,像一头弱小的狼拼命想守着自己的宝物。   年代有点久远,斯摩格忘记当时库赞是什么反应以及自己到底挨了什么处分,只记得是个小处罚,还不如被他折断手指的人处分得重,因为库赞搜到那人的“著作”,学校大概很庆幸发现的人是库赞而不是萨卡斯基,冥狗不会落在任何一个人头上,学校只要今后严肃纪律,不允许任何人再这样编排、议论这位中将之妻就可以平安度日。   回忆结束,斯摩格回到当下,而安已经在他的回忆中看完当年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为她做的所有抗争,安的心变得柔软,只是拒绝对斯摩格来说太残忍,那就给他留点念想,斯摩格现在已经无意识这么做着了,未来肯定会很有趣:“接下来是海军和海贼的关系,来抓我吧斯摩格。路飞会成为海贼王,你和我还要纠缠很久。”   安感受到烟雾缠得更紧了,它们贴紧、摩擦、束缚女人身体那些很少被人触碰的角落:“……我现在正抓着你。”   “哦?那白猎大人打算把我怎么办呢?”安朝斯摩格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果不其然飞行路线都歪了一下,男人的耳朵在白色头发的衬托下更是红得滴血:“喂!!”   ————————   嘿嘿,让斯摩格追着安满大海跑,就像当年卡普追着罗杰一样~   再说一遍,我永远会带着斯摩格一起玩,在我心目中和路飞对标的海军就是斯摩格。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说是要找罗和维尔戈,可是两人现在在哪里呢?就在安和斯摩格思考着他们最有可能在的地方,设施内的广播响了。   “SAD制造室?那是什么?”安问。   “不清楚……但是广播是D栋发出来的,有过去一探究竟的价值。”   “那就过去吧。”安趁这个时候商量战术,“你能不能把我完全藏在烟雾里?维尔戈拿着罗的心脏,我试着趁机你们两个战斗的时候把罗的心脏偷过来,再三个人合力打倒维尔戈。他应该很强吧。”   但斯摩格坚持认为他一个人就可以。   “?”安多少有点无语,“我如果硬要插手你会生气吗?”   “什么生气不生气,这是我要负起的责任,你没必要担这个风险。”   斯摩格的态度很坚决,安看没办法说服他,她就放弃了——她会自由行动,不太管别人的死活,必要时候可以痛击我方队友,这是她从路飞身上学到的道理。   安和斯摩格很快抵达D栋,维尔戈果然在,罗也在,他们一个站着一个躺着,再晚来一点点罗怕是要被打死。   “我正在忙,斯摩格中将。”   维尔戈回头,正巧看到安从斯摩格身上分离,那副景象过于亲密,安简直就像从斯摩格身上诞生的属于他的夏娃,直到她在斯摩格身边站定,还有白色的烟雾挽留一般卷在她身上,   “安,你不应该在这里。”维尔格说。   安都已经站在他对面,维尔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先前那些都是演戏,安其实根本不像她表现出来那样伏低做小、受尽委屈、想要攀附于他。但维尔格很快释怀:若安自愿当然最好,若不是也改变不了什么。   维尔格是海贼,他不会因为做了多年的海军就变成良善之人,掠夺才是他的本性,想叫一个女人彻底雌伏,维尔格的办法多的是,他也不嫌斯摩格不会挑时机了,他不知道安和斯摩格是怎么回事,但无所谓,快点杀掉快点得到,过往的故事可以慢慢拷问   还不等安说些什么,维尔格的胸前传来一个陌生的陌生男人的声音:“维尔戈,你刚刚是说了安这个名字吗?她还没有死?”   维尔德将手伸进胸口的衣兜,掏出一只小电话虫,那只小电话虫戴着红色的墨镜,根据电话虫的拟态功能,那头说话的人是谁不难辨认。   “没错,她跟着草帽小子来了庞克哈萨德。”   电话那头的多弗朗明哥听了维尔戈的话高兴地大笑:“维尔戈!这次你可真是立了大功!把她带到德雷斯罗萨来!”   “关于这个事,多弗,我想把她带在身边。”   “嗯……”小电话虫的嘴角向下撇,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真是少见,你会主动向我讨要什么。”   “是。”   碍于场地不私密,电话那头的男人没办法说更多,“你的想法我已经知道了,安一定要呆在德雷斯罗萨,理由等你带她回来我再告诉你。你可以过来看望她,你在德雷斯罗萨期间她会完全属于你,这是你带她回来的奖励之一,我承诺你。”   维尔戈没有纠结太久便点头接受,既然多弗这么说,说明安对他来说不只是“女人”,她有其他用处,那么维尔戈会为了自己的王退让。   “人渣…!”斯摩格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上去,被安拦下,维尔戈不是一个好对付的敌人,在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情况下贸贸然冲上去只会吃大亏。   维尔德见状笑了声:“倒是很听主人的话。”   罗就倒在不远处,自然也听到多弗朗明哥和维尔格的对话。他想起两年前路飞在女儿岛醒来,非要去找安时说的一番话,如果说那时候他只是可以想象,如今他实打实的亲眼见证有两个人把安当成一个物件讨论,在他们的口中安不是一个活生生的、有思想的人,而是一个漂亮的茶壶,可以被随意占有、转让、赠送。   罗努力眨了眨被血糊住的眼睛去看安的表情,就算不对比她身边气得几乎要发疯的斯摩格,她也过于冷静和平淡,罗无法想象安到底经历过多少这样的事情才变成今天这副被当面冒犯还无动于衷的样子。   然后罗和安对上视线,她特地歪过脑袋来看他:“你还好吗?”   安出现在这里让氛围变得有点微妙,三个男人之间暗流涌动,原本在地上躺着的罗挣扎着坐了起来,他下意识不想让安看到他这幅无力的样子,尤其是她特地关心他:“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如果不是心脏在维尔戈那里,我不会输。”   维尔戈显然不赞同:“嘴硬也要有个限度,即使有心脏你也赢不了我。”   斯摩格为了G-5的下属以及自身所认定的正义对海贼维尔戈发难,安原本以为两人同为中将,实力差距不会那么大,但斯摩格简直就是被摁着头锤,维尔戈游刃有余,他的攻击、躲避、武装缠绕,所有动作都带着展示的意思,秀给谁看自不用说。   他真的很强,斯摩格同他过了十几招才迎面打中他一拳,让他额角流血,这一下让维尔戈脸色微变,看来是有些生气了,于是他的动作变得更加凌厉,双手缠绕武装色对着斯摩格的胸腹重拳出击,不过一接触斯摩格的身体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他的攻击像是打到什么屏障上,全被吸收,没有对斯摩格造成伤害。   这是烟雾果实的能力?维尔戈皱起眉头猜测,很快他又否认,如果是斯摩格的能力之一他早就用了,不必等到现在,这个能力的持有者另有其人。   盾是安套的,她趁着两人缠斗时观察过后认为还是得把罗的心脏要回来,不然硬让罗加入战局受制于人也就算了,维尔戈是真心实意要杀他们两个,一开始他会为了折磨罗而同他“玩游戏”,但是心烦了会不会选择更简便的方法谁也不知道。   “喂…!”   罗有点着急的声音传来,维尔戈转过头,看着安朝他走来,摇曳生姿,活脱脱一副美人画,安的举动让斯摩格也变得紧张,他当然不想让她进入战局,可是她都说“如果你不用烟雾帮我掩护,我身体素质差追不上维尔戈,只能靠惹怒他来引诱他靠近我”,他怎么可能不帮她!   白色的烟雾瞬间充斥了整个平台,安的身影消失了。即使用见闻色,女人的气息依旧微弱,她躲在斯摩格的烟雾中就像一尾小鱼隐在鲸鱼的阴影里,每当维尔戈以为自己看到她,她尾鳍一摆又失去踪影。   拳击、踢技、剑气…偶尔还会有莫名其妙的雷电与激光,全是强力的输出,即使将身体变成铁块,覆盖武装色防御维尔戈都有种双拳难敌四手的局促。   突然一道绿色的剑光闪来,维尔戈的见闻色疯狂报警,这道剑击和以往的所有攻击都不一样,被打中可能会被切断身体某个部分,好在这个攻击不大,只要躲过去——什么!?   维尔戈以为躲过去的剑击竟然像长了眼睛一般拐弯重新朝他而来,威力丝毫不减,躲不开只能硬接,维尔戈后悔了,他不该接的,攻击造成的伤口极深,再砍进去一点他就可以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这绝对不是罗或者斯摩格的招式。”维尔戈看向安,他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多弗想要她,维尔戈不会再大意,他的全身都覆盖武装色,身形膨胀,这是要动真格了——男人用武装色的竹子向着安敲去,他用这个招式打飞过无数脑袋,出乎他的意料,安在武装色竹棍的敲打下眉毛都没动,游刃有余地朝他发问:“你有被自己的招式打到吗?”   感谢位于大海战力金字塔顶尖的米霍克,被喂招喂多了,安如今在启动能力的情况下受到攻击,只要不出现一击就打破天花板的极端情况,她便可以根据受到伤害的积攒程度判断对方和米霍克差了多远,从而判断对方的强弱,这已经是相当于功能削减的见闻色。   维尔戈和米霍克差远了,不过安的目的并不是要打败维尔戈,而是要从他身上获取罗的心脏,如果这个目的被维尔戈察觉,他一定不会让她靠近,因此安需要斯摩格的帮助,她要他把她藏在烟里,机会只有一次,拿回心脏后的罗也能加入战局了。   攻击抽在维尔戈的脸上,好在他覆盖了武装色,不然这一下有够他受,安锁定维尔戈根本不怕打不中,她知道这一下切实挑衅到他,安才不怕,她的能力天然克制这些武斗派:“小看我是要吃苦头的。”   维尔戈极速后退,本想拉开距离,可没想到给了安和斯摩格机会,他撞上女人柔软的身躯,她被烟雾托在半空,纤细的手臂从背后伸来半抱着他,双手从他的衣襟深入他的胸腹,他甚至能用后脑勺感受到对方前胸的柔软。   这个场景出现过在维尔戈的想象中,但绝不该发生在此时此地,男人的双手鹰爪一般抓住安的大臂向上一抬再向前猛扯往地上摔去,他对女人怜香惜玉,但对敌人不会。   “Room!”   千钧一发之际,随着罗的领域展开,维尔戈手心触感一变,猛摔在地上的就从安变成无关紧要的钢筋废铁,女人平平稳稳地躺在罗的臂间,一手覆在他的左胸口:“别再弄丢了,靓仔。”   “别那样叫我…确实收到我的心脏了。”   安早就知道罗和多弗朗明哥一行人是旧识,她在拿回罗的心脏,躺在他怀里的时候也稍微窥探到了一点罗小时候被维尔戈“教育”的记忆,可被打得有够狠,他会胆怯吗?安在一旁看,打算他办不到就搭把手,毕竟他们是同盟。   罗的成长远远超出多弗朗明哥和维尔格的预料,维尔戈的霸气并不能阻止罗的果实能力,他被砍成了很多段挂在栏杆上。   维尔戈表面看似很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败北,但那张叭叭的嘴叫安看出来他的不甘,男人有时候话太密会招人烦,安歪了歪脑袋:“晚安,维尔戈先生。”   罗和她还挺有默契,一下就知道安要他干什么,手起刀落将维尔哥的脑袋劈成两半,这下他不能再说话了。   安走到维尔戈脱下的外套那里拿起小电话,它还没有被挂断,也许多弗朗明哥是想要参与船员的最后时刻?安感觉到维尔戈凌厉的视线,现在他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根本不足为惧,安当着他的面挠了挠电话虫的耳后,这是一个开关,可以启动单侧通话,电话虫被放置在安的肩膀靠近耳朵的位置,这么一来不管多弗朗明哥说什么安都不会错过。   维尔格的心中产生强烈的懊悔,这个女人绝不是她表现出来老实无害,她很棘手,非常棘手,可他知道得太迟了,同时他终于明白安让他闭嘴的真正原因,现在他连让多弗挂断通讯都做不到,多弗习惯多线联络,唐吉诃德家族的所有通话都会被罗和草帽一伙截取。   “好了吗?”罗问。“这个电话虫还有什么用处?为什么要带着走?”   或许是因为知道电话那头是多弗朗明哥,罗才会产生抗拒的吗?安不知道,但她不同意罗的说法,这电话虫有用得很,在多弗朗明哥挂断之前,他们逃出这座岛之前都很有用,就算没用,带着那么一个小东西也不碍事,可表面上安只是回答:“放它在这里送死还挺可怜的。”   罗的表情软化了一点:“随便你,我们该走了。”   “等一等,还有一个事。”安从“暗暗口袋”里掏出斯摩格的心脏,“帮斯摩格把心脏装回去。”   “……你这,哪来的?”   “我在凯撒那里偷的,怎么了?”安看出罗的脸色不对劲。   “这其实是莫奈的心脏。”   “?”安皱眉,瞪着罗:“那斯摩格的呢?”   她该不会全都白干吧?   罗的眼神因为心虚而偏移:“在我这里。”   “可是你不是说…你骗我?”   真的白干。   “我这是…有原因…”当时刚结盟,她突然那么问,罗有所保留也很正常,但是看她刚刚那么卖力地去帮他抢心脏,他也觉得有点内疚。   “我就跟你说了,海贼都是不值得信任的。”斯摩格还要煽风点火。   “白猎当家的,我劝你善良,你的心脏还在我手上。”   安朝罗摊平手。   “……”罗乖乖把斯摩格的心脏放到她手上。   “装上。”   “……”罗乖乖给斯摩格装上心脏。   ————————   埋个伏笔=w= 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敌人的电话虫拿走,斯摩格的心脏装回去,炸弹设置好,这下真的该走了,因为他们没时间,凯撒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打算把外面的死国放进来,一个活口也不留。   “而且我们还要去找车。”罗说。   “找什么车啊?”   “D栋的后方有一个仓库,里面放着一辆轨道车是用来运送SAD的,那辆车很大,足够装下我们所有人,不是还有一群小鬼吗,要他们用双腿跑赢毒气还是有点困难吧。”你的体力也不行,这句话罗很善良地没有说出口。   安听了他的话,对他有点刮目相看,他可以带人进实验室,被装在笼子里放到外面能快速脱困,知晓轨道车的位置…他在这座岛上没有浪费时间。   从一些小事里面就能看出一个人到底靠不靠谱,很显然罗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考虑也挺周全,只要他不背叛草帽一伙,大概率是个挺优秀的同盟。   三人赶到仓库,里面确实有一辆车,有车就好赶路,安可以坐在车上被拉着走,但有个人不那么喜闻乐见,斯摩格想抱着安走去到R通道,就像之前他带着安来找维尔戈一样,把她裹进自己的烟雾之中,速度也很快,不会耽误任何事,一旦和草帽小子重逢,安就会回到那一伙人之中,这也许是最后触碰安的机会。   可这种想法无法化作语言,于是斯摩格打算直接行动,他正要朝安伸手,一旁的罗起了个手势:“ROOM。”   罗话音一落,安已经在车上。大家都是男人,斯摩格那点小心思罗一眼就可以看穿,面对斯摩格的瞪视,罗撇过头当看不见,他就是故意的怎么样?一是报复他在安面前的故意诋毁,二是安从斯摩格的烟雾中分离的一幕叫人有点不爽,他和草帽一伙才是海贼同盟,白猎当家一个海军别来掺和。   作为需要人带着走的当事人安不会对交通方式挑三拣四,坐车也行,被斯摩格裹在烟雾里走也行,安不会担心被斯摩格抱着出现在索隆面前会引来什么麻烦,索隆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倒不如说安觉得他的嫉妒心少得可怜,大概是因为他对待感情很忠诚,所以他相信安也会也是如此。   事实有点点偏差,但大差不差,若没有特殊目的,安目前没打算和索隆维持关系的同时跟其他男人搅在一起,所以他确实不用担心。   而且如果说只是被抱着走就算是对感情不忠,那安在草帽伙伴里面都不知道不忠了多少回,她隔三差五还会跑去跟娜美和罗宾睡觉,天底下所有人都会对安心动,唯有被安选择的人才是她的伴侣。   安跟着SAD的推车一起回来,她没忘记把乔巴弄出来那点痕迹和伤一起消除,虽说不是什么不能解释的东西,但没必要误会这一遭。索隆的“安雷达”在车出现之前就响了,他去接她,被达斯琪挡住:“我不会让你靠近安小姐的,罗罗诺亚!”   “哈啊!?你这也管太宽了吧,老子想靠近谁就靠近谁,更何况那是我的女人——”   “别说了!!我可是知道你对安小姐做了什么事,你枉为人!畜生不如!”   “所以从刚刚开始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救了你还被你骂一路,佛都有火好吧!!”   呃…事情在达斯琪那边好像有点无法收场了,安给斯摩格递眼神让他处理一下,斯摩格乐得索隆被找麻烦,默默错开眼神。   靓女无语,索隆被达斯琪拦着过不来,她自己怎么下这个大推车呢…那当然是拜托同盟啦!   罗每一次竖起手都会让安眼馋,她真是好想要罗的能力啊,卸磨杀驴有可能吗?好像不太行……真叫人悲伤。   达斯琪注意到安的靠近,连忙对她说:“啊,安小姐,请您退后…”   斯摩格终于开口阻止:“达斯琪,住手吧。”   “可是!”   “我说住手。草帽一伙不是敌人,我已经确认过了。”   索隆眼疾手快把安拉倒怀里:“你对那个刀痴女人说了什么吗?她骂我垃圾人渣,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也太过分了,听得火大。”   安有点心虚,不自觉模糊其词:“我说你是强迫我的坏海贼,她可能三观受到了些许冲击…”   “哦是吗?那我就干脆把罪名坐实强迫强迫你好了——”正好安擅自行动的事他憋了一肚子怨气没地方撒,让他逮着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索隆狞笑着搂紧安,一手握着她的后脑勺凑过去,他本来就长得不友善,特地做表情更是一副欺辱良家妇女的恶人相,安根本斗不过他,挣扎求饶都没用,娇嫩的脸颊被他啃出牙印,惹得罗宾偷笑。   “只会让人担心。”安听到索隆的低喃,伸出手臂抱紧他的脖颈摸摸绿藻头安慰。这一操作直接给达斯琪看不懂了,这怎么,怎么像伴侣一样?   同样看出安和索隆关系不一般的还有斯摩格:罗罗诺亚就是安的选择……   这边的罗则是环视一圈都没找到凯撒,一问才知道路飞竟然顺着通道把凯撒打飞到外头去了!他因为路飞的任性大动肝火,引得安侧目:他好像还没有意识到路飞的性格…为了这点小事生气,同盟还没结束他怕是要气出乳腺癌。   事已至此生气也没用,得赶紧坐车出去把人抓起来才行,多弗朗明哥的追兵肯定已经在路上了,要争分夺秒!罗很快把自己哄好,为了节省时间他不惜动用能力把小鬼们全部用ROOM转移到车上,给小鬼们开心得不得了,罗有点恶心,这简直就像他逗孩子开心似的,可小孩都上去了,草帽一伙却都还在车下:“在做什么!快点上车,我们要去找凯撒!”   路飞有自己的想法:“人还没来齐!我们得等同伴!”   “……”   他和这伙人结盟真的对吗?   路飞没上车,草帽一伙自然也还在车下,安正和索隆贴贴着,突然觉得脚边好像有东西挨过来,她低头一看,顿时露出惊愕的表情。   索隆立刻察觉到靠近的粉色鳗鱼不对劲,他在对方碰到安之前抓住了他脑袋上的角提起来,这玩意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但跟路飞一起,他就没把它当敌人,可要是想靠近安,还让安露出那样的表情,就不是这个说法了。   “哇啊啊!松开!无礼之人!好疼啊!”粉色长条生物在空中扭动着身子,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可不管它怎么做都没办法摆脱男人像钳子一样抓住它犄角的手。   安和索隆这边的骚乱引起大家的注意。   “不要这样对待他!”一个小女孩在车上很焦急地叫喊:“不要那么粗暴!”   “我从刚刚就很想问了,这是什么呀?”娜美说。   “是鳗鱼。”路飞回答。   “你从哪里弄来的?”安的脸色还是很凝重。   “我在垃圾堆里捡的。”   所有人的脑袋上都冒出问号,安看向罗,“你没什么想法吗?”   这条龙除了颜色完全就是凯多的缩小版,罗若是以凯多为目标,他对这个形象不震惊吗?和每个人只能吃一颗恶魔果实一样,同样被所有人知晓的常识便是绝不可能同时存在两颗一模一样的恶魔果实,鱼鱼果实·幻兽种·青龙形态已经被凯多食用,不可能又冒出第二条龙。   罗不知道安在说什么,但他从安的脸色中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这时候暴露自己的无知不是好做法,因此罗保持沉默,可他的策略并不奏效,安已经从他的沉默中得知罗对凯多的了解并不深,可仔细想想也该是这样,是她太高看他。   凯多常年蜗居新世界,不像香克斯爱到处去,罗只是个刚进入新世界的新人,对凯多的了解估计也是道听途说,或许知道他是什么果实的能力者,但亲眼见过青龙模样的可能性很低,面对这条粉红色的小龙没有反应再正常不过,她不该对他抱有太多的期待:“算了,没什么,当我没说过吧。”   罗欲言又止,心里不舒服极了,这种好像让重要的人失望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他下意识想要辩解,可他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安的话没头没尾,罗就算是猜都不知道应该要往哪个方向猜,似乎在安看来,他应该对这头粉红色的长条生物有反应,可他应该有什么反应?   罗作为同盟有很多顾忌,索隆作为伙伴百无禁忌,他正要问安为什么要看着这只粉红色的鳗鱼露出这种表情,他们一直翘首以盼的其他伙伴便出现在通道里。   见到人来,罗是一秒也不想耽误,他还得赶紧去把凯撒抓起来,一切其他事宜都得往后排,要是让他逃走或者被多弗朗明哥派来的追兵带走,他们的计划立刻宣告失败。   “所有人都上车!不上来就用腿跑吧!”见状,索隆只好把问题咽回肚子抱着安上车,他将那只粉红色鳗鱼丢到一边,那家伙倒是知道谁对他好,一转眼就攀到路飞的身上被路飞带了上来,索隆特地调整站位挡在粉色鳗鱼和安之间,就怕那家伙搞什么偷袭。   他们刚坐着轨道车往出口前进没多久,研究所内就响起爆炸的声音,听方向是D栋,应该是罗之前设置的炸弹开始引爆,连带隧道也受牵连,隧道的上方开始塌陷,无数碎石掉落,好在大家齐心协力移走障碍,隧道车得以顺利通行,安就是在这时候听到那个小电话虫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要不是她将电话虫放在肩膀上,可能还会听漏。   听到的人还有离安很近的罗,他脸色猛得一变,立刻对着车里大叫:“有谁能够制造出足够大的风浪推动轨道车离开这个隧道!我们必须马上到海边坐船离开!这座岛很快就会……”   “不用这么麻烦。”安说,她从怀中掏出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用掉落在轨道车上一个坚韧的石块将其扎了个透。   ————————   让罗和斯摩格扯一下头花嘿嘿。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为了防止人没死透,安还抓着那个石块用力地朝里碾了几下,直到心脏彻底不跳动,温热的鲜血淌了安一手。   所有人都被安的举动惊呆了!这是谁的心脏??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这个疑问。   “心脏的主人刚刚正要按下能够杀死我们所有人的按钮。”罗说。安看了他一眼,他说这话简直就像在替安向其他人解释一样。   随后罗宾和娜美扑上来,罗宾将那颗不再跳动的心脏丢下轨道车,娜美则生成天气小云朵降下雨来淋在安的手上,两个人四手同时伸过来给安搓洗:“安这么做是为了我们所有人!如果不是她,我们已经死了!   “安你不需要自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罗宾也说道。   斯摩格很心疼,“你不必亲自做这种事。”   只要她开口,斯摩格会为安让其停止跳动,那是莫奈的心脏,多弗朗明哥的下属,由他这个海军来杀再合理不过。   能听见小电话虫说话,知晓对方计划的索隆揽住安的肩膀。虽然说他自己绝不会采取这样的行为,但路飞说得对,不要对安的战斗方式指手画脚,安是伙伴,是他的爱人,这种时候只要成为她的后盾就可以。   索隆抽空看了路飞一眼,确认船长对安的行为同样完全接纳,或许他还和自己一样有点不舒服和不理解,可既然安选择这么做,他们就要全盘接受,他从路飞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这才移开眼。   娜美的话让车上所有人大梦初醒,是啊,为了救他们不惜做出这种事的安才是最受伤的!唯有罗盯着安那根本看不出有什么自责情绪的脸若有所思,这个女人恐怕不是她表面上展现出来的那样楚楚可怜,反而十分可怖。   但很快他放弃纠结,就算安是个杀人如麻的恶徒又怎么样?那不是他的船员,只要对计划没有影响就行,刚刚那个解释只是对她果断处事,救了大家性命的小小善意和感谢罢了,他不喜欢欠人人情。   草帽当家他们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安的虚幻人设中,终有一天他们会发现安和他们想象中并不一样,到那时候他们会擅自感到幻灭并把安赶下船吗?   若是那样心脏海贼团倒不是不能让安加入。   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他们即将离开隧道,已经能够看到前方的亮光,外面说不定还弥漫着毒气,他需要一阵大风。   “交给我吧。”   娜美仔仔细细把安的手洗净擦干后按照罗的要求造出强风,他们一行人乘坐着轨道车强势地冲到海岸边,想象中的毒气一点没有,反而发现外面正处于酣战,哦,不对,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弗兰奇将军快把那两个杀手打死,而两个杀手也终于成功回收凯撒,其中一个敌人会飞,这会儿正朝着大海的方向逃离。   一出到外头,冰天雪地冷得要死,锦卫门又被毒气侵袭变不出衣服,安只能将能力启动,她的余光看到斯摩格想要将海军外套脱下来,摇了摇头:“不用,我的果实能力可以御寒,你别冻着自己。”   这点温度对斯摩格来说根本不算冷,甚至换到达斯琪身上,衣领扣那么高他还嫌热,但安说了不用,他只能歇下心思。   安有点在意那两个人和罗的对话,听起来罗和他们关系匪浅,但就算询问估计也得不到什么好答案,毕竟他们只是同盟,不是什么亲密好友,她暂且把这件事情记下,日后有机会可以再探查罗的记忆,现在两个杀手带着凯撒想要逃离,罗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做,他本想使用果实技能把凯撒交换过来,但既然已经跑了这么远,就是狙击手的工作了,乌索布当仁不让站出来,还有娜美。   然而凯撒太重要,罗不想假以人手,路飞制止他,作为船长,他十分相信同伴的能力,安也说:“你把人质换过来有什么用?你身上又没有海楼石。”   其实安也不知道乌索普有没有带着,但她和路飞一样相信同伴。   草帽一伙的狙击手和航海士完全不负众望,空中的三个人像鸟儿一样坠落,尤其是凯撒,缠绕在他脖子上的海楼石手铐让他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敌人掉落的地方有点远,只能靠可以用月步的山治去捡回来,趁着山治去带回敌人的空挡,草帽一伙全都上船穿上厚衣服,孩子们没有衣服,只能先让他们在还有暖气的设施里面待着。   山治先浑身冒心心公主抱了女杀手回来,然后像拖尸体一手拖一个男人随便一丢,磕了碰了也不管。   罗因此因此眉头紧皱:“喂,黑足当家,凯撒要是死了,我们就麻烦大了。”   山治才不管男人死活,而且这蘑菇脑袋是谁呀?莫名其妙就混到他们队伍里面,少对他叭叭。   就算凯撒已经用海楼石铐起来,还是得要拿锁链锁住,一男一女两个杀手也是,罗留着他们还大有用处。   草帽一伙逃离了研究室,抓住凯撒,船也在,人又齐,其实可以直接出航,但他们不能,孩子救是救出来了,可要怎么安置都还没有个定论,按理来说下一步就是送他们回家,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问题一,孩子们身上有毒素,一旦发起狂来可不好处理,哪怕送回家也会成为大隐患。   “我可以处理。”罗说,“用我的果实能力可以把他们身上的毒素分离出来。”   那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可还有问题二,小孩都来自不同的岛屿,虽说就在这附近,但要那将那么多小孩全部送归要费不少时间,以海贼的身份在一个同一片海域转悠可不是什么好做法,尤其这里距离海军当今的海军本部很近,草帽一伙多次从海军,甚至从大将手中逃脱,海军本部要是接到报案会派谁来真是难讲。   最好的做法其实是把这群孩子交给G5基地的海军,可正是因为G5基地上有内鬼下又办事不,才会导致这些孩子被带到这座岛上进行实验,安没办法开口劝娜美选择更理智更自保更冷酷的做法,事情就这么僵持住了。   而就在这时达斯琪找到娜美请求她将孩子交给海军,她深知自己在这次孩子的营救行动中根本没出力,说这种话实在是太厚脸皮,可她为孩子们着想的心最终打动娜美。   好消息接二连三,被死灰裹住的锦卫门竟然活了过来,那条粉红色的小龙也化作人形,原来锦卫门一直在找的儿子桃之助就是这条粉红色的龙,如今父子相认正抱头痛哭。   既然决定这么做,就事不宜迟,罗立刻给孩子们动手术,他想要尽快离开庞克哈萨德,以免被JOKER的追兵追上,他很清楚,不把这群小鬼搞定,草帽一伙是不会离开的。   G5的海军们看到锦卫门活过来,用了些手段从凯撒口中得知中了死国的人还有救活的机会,他们打算沿途回去找伙伴们。   这么一来,他们需要更多人手,于是斯摩格到那艘属于JOKER的油罐船拿来电话虫联系G5基地派军舰过来接应,油罐船也得修一修用于搭载那群巨大化的孩子。   弗兰奇闻言嗷了一嗓子:“早知道你们要用,我就不在上面战斗了。”   但他没有推辞这个工作,和乌索布一起修起了船。   斯摩格打完电话终于有点空闲可以坐下来喘口气,他总觉得今天像做梦一样不真实,但他觉得是个好梦。有人走上走到他身边,是G5的医疗兵,他们的船工变成了灰尘人,还在设施里头,但医疗兵活蹦乱跳:“中将,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因为有安,斯摩格和维尔戈战斗的时候根本没受伤,现在身上那些都是和罗对上时的磕碰擦伤,那些对斯摩格来说不叫伤。   “不用。”   “不用吗?”安的声音响起,斯摩格猛地抬头去看,安正捧着一个小药箱站在三步之外,看样子是要过来替他处理伤口,医疗兵有点震惊,他第一次看中将这个样子,他被点亮了。   听了斯摩格的话,安劝道:“伤口还是消一下毒吧。”   “我知道了。”斯摩格极为顺从。   见自家中将打算处理伤口,医疗兵上前,被一巴掌拍开,引得同事们大笑:“你小子干嘛那么不自量力!中将才不要你,中将想要安夫人!”   他骂骂咧咧走开,发誓再也不要管自家这个重色轻下属的中将了。   安坐到斯摩格旁边的石头上,用棉签和消毒水给他擦拭伤口,期间斯摩格一瞬不瞬地盯着安看,除了斯摩格,达斯琪也过来了,她本来在孩子堆里,是G5的海军找到她,让她来斯摩格这里,她的身后是挤在一起的G5海兵,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安:“安夫人,我……”   “不用叫我夫人。”/“不要叫她夫人。”安和斯摩格同时开口。   达斯琪一愣,随后意识到什么,脸涨得通红,“对,对不起。”   安不至于责怪这个这一个小女孩:“有什么事?”   “你一直这么跟着海贼不是办法,借此机会回到海军本部吧?若是你有什么把柄握在那群人手里,我们都可以去交涉,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够摆脱阴影。”   达斯琪知道一种病症,由于经受长期的虐待和心理折磨,为了继续生存下去,受虐者反而爱上施虐者。   萨卡斯基元帅曾经那么爱夫人,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就算他已经厌恶夫人,也还有斯摩格中将在,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夫人。   “喂,路飞,安过去那个海军那边了,没问题吗?”乌索布有点不放心,他看到索隆也一直盯着安的方向,他有见闻色,肯定听到那个女海军劝说安的话,可他并没有上前阻止。“万一她真的跟着海军走了怎么办?”   路飞很疑惑:“安跟着海军走去哪里?”   “那当然是…”乌索布话说半截就顿住,也对自己先前的说法感到很疑惑:对哦,安会去哪里?他真是白操心,自己吓自己,索隆肯定也是知道这一点才让安过去那边的吧。   斯摩格已经知道安的答案,可他还是忍不住内心生出一点希冀,而安不会在在这件事情的回答上模棱两可:“我没有跟着海贼,我就是海贼。我没有被胁迫,没有被虐待,跟随草帽一伙,加入草帽一伙,成为他们的一员,这就是我做出的决定。”   达斯琪还想再说,被斯摩格制止,最终她不甘心地闭上嘴。   ————————   麦团,是时候和安的黑暗面说你好。   要时刻记住,安被虎视眈眈。 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最后将创可贴贴到斯摩格的左脸上,治疗就大功告成,安收好医疗箱正要起身回到伙伴身边,却被斯摩格叫住:“…可以再多坐一会儿吗?”   哪怕只是再多十分钟也好。   安坐下了,本来要去接她回到伙伴们这边的索隆也重新坐下,达斯琪很有眼力见,将空间留给二人。   安看到罗从设施里出来,说明孩子们的治疗已经结束,虽然他的治疗方式非常可怖吓人,把乔巴吓得泪流满面,但效果也是一等一的好。   毒素清除的手术是罗的强项,他是这个手术的第一个病人,从最初手术过程中疼得死去活来到现在已经没有痛感。   小孩救到了,治好了,移交给海军了,凯撒抓到了,对罗来说,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留在庞克哈萨德的理由,他深知多弗朗明哥不会就此罢休,第二波杀手一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他们必须尽快离开庞克哈萨德,而此时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不用说,当然是山治在做饭,累了一整天,还得是食物最抚慰人心。   “那就把饭发到每个人手上然后离开。”罗找到路飞说,路飞眨巴眨巴眼睛,“我知道了。小的们!开宴会了!”   路飞一呼百应,罗目瞪口呆,安早就知道是这么会变成这样,屁股都没从石头上挪一下。   “我去给你打一份过来?”   斯摩格询问安的意见,生怕安下一秒就要起身回到草帽一伙之中,那样子真像极了害怕主人丢下自己出门的大狗。安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去吧,在出航之前我会一直坐在这里的,你不用那么紧张。”   她永远会对斯摩格有好脸色。   罗想着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而且山治的料理确实好吃,谁能拒绝冰天雪地里来上一碗热乎乎的流食。   以路飞为中心直径5米都已经是宴会场,罗不想凑这个热闹,只得坐到相对安静的安和斯摩格这边,原本斯摩格是不想让人过来打扰,但他对罗的目的也很好奇,毕竟安也在草帽一伙,罗若是背叛一定会影响草帽一伙,进而影响到安。   而在得知草帽一伙和心脏海贼团结盟想要对付凯多,斯摩格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   安不想听小管家公说教,先堵住斯摩格的嘴:“海军不要管海贼的事。”   罗就这么神奇地看着斯摩格极为不甘心地闭上嘴,他看起来又像被拒绝的男人又像被训斥的孩子。他不禁猜测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安在白猎当家面前像长辈,但白烈当家明显爱恋安,白猎当家年龄肯定比安更大…   他没思考出答案。   偶尔就连斯摩格都会被路飞的大笑吸引(罗更怀疑他是因为安微笑他才笑的),但罗始终没有融入到宴会欢快的氛围里去,在吃完自己手头上那一份食物后,他一个屠宰场闪身到油罐船上带下来一个救生艇,随后他走到悠悠转醒的巴法罗和baby面前,将他们的脑袋和身体分离,其中脑袋从嘴巴开始分成两节,身子随机藏到庞克哈萨德的雪山里面,为了给多弗朗明哥尽可能多添麻烦,罗把两人的身体切得很碎、分得很散。   “竟然对lady那么粗暴。”   山治低声嘀咕,被乌索布吐槽:“喂,那可是敌人。”   “特拉法尔加!你在孩子们的面前都做些什么事?!孩子们不要看!”达斯琪也大叫,但她很快发现被砍掉脑袋的巴法罗和baby5还能动弹和咒骂,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死去,孩子们也适应良好:“没事的,海军姐姐,这个医生哥哥帮我们治疗的时候也把我们切成了很多块,我们不觉得害怕。”   “你可真恨他们,还是说恨他们背后的人?”安说道,罗和安对视后又移开视线,两人都知道罗这么做的原因,他实在是不擅长应对安这种人,不管是做还是不做,说还是不说,甚至怎么做都会变成安手中的拼图帮助她看清楚罗的全貌。   如果两个人还昏迷,这事也不需要现在就干,但既然两人已经醒过来,说得越多,罗在安面前暴露得就越多,而且不能让他们看到草帽一伙出航的方向,现在将他们流放出去时间刚好。   两人的头颅被放置在救生艇上,再加一个小电话虫,点燃足够多的船用信号烟便准备就绪,救生艇要朝着德雷斯罗萨的方向前进,因为追兵肯定是从那个方向来,如此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草帽一伙的天才航海士娜美很快给罗指明方向。   这时候油罐船也修好,孩子们依次登上船由G5夫人海军们护送,G5基地的接应船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从庞克哈萨德出发在半路就能遇见。   G5基地的海军们最后也没能盼到安回来,跟着达斯琪护送孩子的海军们一步三回头登记登船,他们得先出发,因为娜美不看着孩子们离开就不放心,剩余的海兵跟着斯摩格留在庞克哈萨德救助被死国尘封但还活着的同伴。   连同茶胡子的海贼同伴们也一起救助,不过在那之后茶胡子一众就要被投到推进城监狱,但这也是茶胡子想要的,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被海军抓住反而是一种保护。   索隆抱着安上桑尼,安没忘和斯摩格挥手告别,斯摩格其实不想看着安走,看着她离去的感觉无法形容,她好像带走了什么,斯摩格说不清楚。他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会淡忘,会转移注意力,会变得成熟……可实际上他从来没有从那个那座孤岛上离开,他无法忘掉安。   可他不得不让她走。   罗动动手指就上来了,索隆听到安发出“我很想要,但我得不到”的叹息,说起来索隆还是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如果说武士和他的儿子因为一路上的并肩作战,暂时带一程,这个蘑菇帽子又是什么原因?   “噢,你还不知道结盟的事。”刚爬上来的乌索布也想起来这档事。   “结盟,什么时候?”索隆闻言脑袋冒出问号,他错过了什么?   “就你跟山治还有布鲁克去找武士的身体的时候。”   “结盟要做什么?”   “为了对付四皇凯多。”安回答。   “哼嗯…另一个悬赏你的家伙?”   “对。”   “那正好砍了。”   乌索布捂着嘴泪流满面:有时候真的好希望拥有他们的自信和勇气,他是胆小鬼真是非常抱歉!   锦卫门带着儿子桃之助最后才登上桑尼号,他再一次朝草帽一伙道谢:“非常感谢各位,如果没有各位,我与桃之助极有可再无相见之日,还受到你们的一饭之恩,搭乘之便,我等真是无以回报。”   “没有关系,要不然只有你们两个怎么出行?桃之助还是小孩子呢,吃了那么多苦,太可怜了!”娜美说。   庞克哈萨德的其他孩子都跟着油罐船离开的现在,娜美对孩子所有的善意都集中到桃之助身上,桃之助被她抱在怀里安抚,罗宾对桃之助也很好,桃之助抱完娜美抱罗宾,好不快活引得山治、布鲁克和他的父亲锦卫门牙痒痒,眼红又嫉妒。   桃之助的视线很快就投向船上第三位女性。在庞克哈萨德他就想要亲近安,不知为何,只要看到安,他便会涌出极为亲切的感觉,但因为那时候的他是小龙的模样,被人厌恶理所当然,现在他恢复孩童之身,那个凶神恶煞的剑士也没有待在安旁边,娜美和罗宾都对他很好,安也肯定……   安伸手钳住桃之助的脸,他还维持着双手向前讨要抱抱的姿势,安没有用力但态度很明确:她拒绝桃之助靠近,看样子是完全不想要桃之助挨到自己一点。   桃之助还以为是自己之前小龙的样子还不被安接受,他故意露出像小狗一样的眼神:“抱抱…”   安摇头:“我讨厌孩子。”   桃之助顿时露出大受打击的表情,偏偏路飞还要落井下石:“桃子,安讨厌你,你就别往她那里凑了。”   护子心切的锦卫门已经骂上:“哪有女人会不喜爱孩子!”   踹翻锦卫门的人是山治,他的表极为愤怒,愤怒得有点不寻常:“下次再说这种话我不会饶了你!并不是谁都有能力选择自己的经历!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胡乱评判!”   说着他去看安的表情,很怕她因为锦卫门的话受到伤害,曾经的梅丽号非常小,木板薄薄的,隔不了一点音,山治因为厨房的善后和料理的开发常常晚睡早起,他到仓库去拿调料的时候不经意听到了……   安非常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即使不采取措施也不会怀孕。   她没有说更多,女士们也没人再问,可很多事情都可以推导出来:安的年龄不小,曾有过丈夫,那她有没有可能有过孩子?可她从未提及,在庞克哈萨德,她对那群孩子也不亲近,或许是以前发生过什么……这还是好的情况,因为山治见过科学的残酷,安的外表,虚弱的身体,迟钝的五感等等……这些都太异于常人,她有没有可能被改造过才导致无法怀孕?   然而对上安的视线,窥探到别人秘密的心虚又在山治心里油然而生,他急忙又扭过头,这种时候,也许他的视线对安也是伤害。   如果安不曾看过山治的记忆,她便不会知道他的移情。有时候人的记忆就是那么古怪,越不想被人知晓的记忆就越是会清晰浮现,安在下潜鱼人岛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山治作为伽治之子时的记忆,他又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推己及人再正常不过。   她无法和他解释,但她可以上前抱抱他:“山治,我没事的。”   她又朝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草帽一伙笑笑:“只是不喜欢小孩子,应该没关系吧?”   山治也有点懊恼,他这样岂不是会让安难堪:“抱歉…我反应太大了。”   娜美也想到那次的对话,她责怪自己为什么如此迟钝,猛地冲上去把桃之助抱走:“不喜欢就不喜欢,桃之助就和我和罗宾待在一起,安不用勉强。”   安不会勉强自己,以前的她会,现在她不会了。   ————————   斯摩格的情况不是个例,雷利也佐证了这一点。安是即使常年不见面也不会被忘记,随着时间流逝还会越发清晰的魔性女人。   大家可以自行代入前任们。   孩子的事情没什么隐情,安就是单纯不喜欢,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萨卡斯基和海军高层,孔雀、路飞她都不会亲近,但山治就是会想很多,他就是这样温柔。   下一章的风格会有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非常喜剧。 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虽然说山治的反应有点过激,但这只是桑尼号上的一个小小插曲,大家很快便回到自己的事情上,毕竟安不喜欢小孩真的不算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事,只有索隆还在贴贴安,想要确保她真的没事。安的坏情绪有时候来得很突然,比如鱼人岛宴会那次,如果不马上发现,她自己就消化了,索隆不想她独自面对。   看着甲板上的四个外船人,布鲁克说道:“有人上船,那山治先生应该会说那件事吧?”   “对哦。”乌索普被他这么一说也应道,“毕竟山治很在乎,应该要说的,毕竟那是连带责任,一人犯错全员挨打,我不想因为别人的错挨娜美的拳头。”   “我也是~娜美小姐打人太痛了。”   就在两人讨论着的时候,山治叫了罗和武士父子,连凯撒也没落下,他神情严肃:“听好了,混帐们,接下来我要跟你们申明桑尼号的绝对铁则,这个规则在我们船上实施连坐制度,一旦违反所有男人都要受罚。”   听到山治这么说,受人恩惠的武士父子自不必说立刻表示会遵守,就连罗也侧耳倾听,草帽一伙刚帮他一起把SAD工厂炸毁,又是同盟,他要搭乘他们的船前往德雷斯罗萨,后续还有很多要他们做的事,不管上船有什么规则,罗都会遵守,至于凯撒,没有人在乎他,他愿意也要愿意,不愿意也要愿意。   “听好了,桑尼号的绝对铁则——所有男人,不管你是什么姿势都绝对不能尿到马桶圈上!”   罗、武士父子、凯撒:……?   山治接着介绍:“桑尼一共有三个厕所,那上面是禁区。”他指着安和索隆的房间,“浴室的洗手间也不准用,肮脏的男人们可以使用的只有楼梯下方那个!因为这个厕所lady们也会用,万一不小心尿到外面,要立刻用消毒湿巾清理干净!清理得干干净净!给lady们一个干净的卫生间环境!”   “……哈?”凯撒反应过来,他嗤之以鼻:“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本大爷就是喜欢滋到外噗啊!”   他还没说完就被殴打,索隆拳头裹着武装色,毫不留情痛击凯撒柔软的腹部,根本不顾凯撒被海楼石手铐拷着,这一击下去怕是屎都要出来,索隆一点也不想因为新上船的家伙被无辜牵连。   果不其然乔巴尖叫起来:“喂索隆!万一死掉了怎么办!”   罗宾:“死掉也挺好,只需要教会三个。”   娜美:“让我发现卫生间不干净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路飞:“我不想再挨娜美的拳头了!她打人真的好痛!我明明是橡胶也很痛!”   乌索布:“就是啊乔巴,你不会被打是因为你被划在'儿童'的分类里,你也要为我们考虑考虑嘛。”   乔巴一边治疗一边反驳:“我不被打是因为我很遵守纪律!”   弗兰奇:“有人不遵守我除了挨打还要清理,太不super了,所以goodjob索隆。”   布鲁克:“保持卫生间的卫生对女性们来说非常重要,学不会的人就没有资格上船,我上船以来每次都会很注意的。啊,我们可以把不同意的人吊在船后面,这么一来就算憋不住也不会弄脏船了哟嚯嚯嚯嚯。”   山治:“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懂了吗臭男人们?!”   原本认为还得为了女人注意如厕方式有辱武士和男人尊严的锦卫门和桃之助看着生死不明的凯撒小鸡啄米点头,山治没听到罗的回答:“你丫呢??”   罗:“……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我也是医生,我能懂保持卫生的重要性。”   看到山治教育新人,草帽其余男人不禁回想起这条铁则诞生的那一日。这条规则其实在东海,娜美上船之初就有了,但那时候人很少,船上有不拘小节不一定非要用厕所的人和要用厕所但是很爱干净的人,还有要用厕所会记住这件事情的人,所以那时候偶尔会发生错误,但矛盾并不激烈,娜美顶多责骂两句,山治骂骂咧咧但为了娜美清理干净,事情就结束了。   可桑尼号除去安的房间有两个厕所,一开始女生们大多会用大浴室的那个,这要是就此将男女厕所分开,事情就简单多了,可甲板的那个厕所更近,女士们当然也会用,安偶尔会看到有人犯错,她随手就清理消毒了,罗宾可能也清洁过一两次,长时间没出事,人就会放松警惕,但夜路走多了就会碰见鬼,当娜美陷入狂暴状态从厕所里冲出来,从东海开始就和她一起航行的男人们心里顿时一紧。   “到底是谁干的!!!”   果然是这个问题。没有人承认,男士们或义愤填膺或互相猜忌或抱头自保或好话说尽劝人自首,就是没有人承认,除非那是桑尼自己尿的,否则犯人就藏在6个男人里——乔巴是儿童,不是男人。   “都不说是吗?好好好。”   娜美赏了除了索隆以外的所有男人好几拳,强大的力量把布鲁克的头盖骨打出裂痕,让他不得不接受乔巴的牛奶浸泡疗法。   “不公平!!为什么索隆不用挨打!!”路飞像个孩子一样躺在甲板上扭动,引来罗宾好笑的眼神,擦刀的索隆完全不认为自己需要挨打:“因为我根本不会尿在外面!”   作为船上唯二可以使用两个马桶的人,他可没让安洗过马桶,房间里她掉的头发大多数时候都是他捡进垃圾桶的。顺带一提在克拉伊咖那住的时候哪怕全身骨头都断掉也得小心,不然米霍克同样不会放过他,佩罗娜还会在他们耳边尖叫直到马桶恢复洁净,他都养成习惯刻心入肺了。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不管船长怎么哭闹,直到夜晚大家各自回房睡觉,索隆都没有受到任何来自娜美的惩罚。索隆还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本来也不是他做的,然而当他和安开始夜间娱乐,安握住他并且逐渐开始用力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没那么简单:娜美不揍他不是因为她觉得他可以被跳过,是因为这差事是留给安的。   “不是我干的。”索隆知道这话说着有点苍白,但这是真话。   安抬眼看他,似笑非笑,她似乎觉得这事很有趣,白天看了全部热闹,以索隆对她的了解,她十有八九觉得现在握着他的东西让他冒冷汗也很有趣,好在她没折磨他太久:“我知道你没干,但这是连带责任,不管干没干,你们都必须确保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女性和男性的生理结构不同,免疫力更弱且一定会有接触,万一得病治疗起来很麻烦。退一万步,你也不想坐在有尿液的马桶圈上吧?”   索隆做赏金猎人期间风餐露宿,男人们聚集的行业、地点根本不可能干净整洁,索隆也是男人,安上船以前他和路飞一周洗一次澡也没人管,只是从梅丽到桑尼,船上的环境都特别好,安又很爱干净,他才变得习惯一天冲三四次澡,如果让他重新适应脏乱差,他不会有一点过渡期,他没那么精细,所以坐在有尿液的马桶圈上,他在乎吗?不在乎,他甚至可以不需要马桶,但他会说吗?   他不敢。   “回答呢?”   “…我知道了。”   安这才放过他,俯下身去,索隆低低叫了声安的名字。   “不想要?”   “……要。”   后续男士们和乔巴正儿八经在观赏室召开了“谁是犯人”主题会议,各人轮流发言自己当天几点上的厕所,上大上小,到底是怎么上的,最终将犯人锁定在船长身上(并不是特别出人意料),他一开始是小心注意没错,但是尿到一半听见乌索布和乔巴在惊叫什么,他就急吼吼解决完穿上裤子冲出去凑热闹,完全没有再去检查以及清理。   所以非要说,的确没有人违反规则,罪魁祸首根本不知道自己滴到外面,但这免不了群殴,当日未来海贼王的地位依旧全船最低。   所有草帽男人都因为这个回忆抖了一下,他们看着三个外船人一个人质的眼神泛着寒光,有人偏不信邪,在山治宣布桑尼的绝对铁则后,凯撒立刻就要求要上厕所,他可是重要的人质!背靠着JOKER和四皇,区区草帽一伙怎么可能因为上错厕所杀了他!   距离凯撒最近的弗兰奇起身,厨房门打开,端着三杯饮料的山治走出来:“我带他去。”   山治分别把饮料给到船上的三位女士后就带着凯撒进了厕所,武士父子伸长脖子想要得知通关的答案,就连罗也在两人进入船舱后睁开眼,不一会儿他们出来了,只见山治把凯撒带到船舷,一脚将他踹下去,既是能力者又拷着海楼石的凯撒只来得及喊两声救命就沉入大海。   “黑足当家!”罗马上冲到船舷边,可能力者的他什么也做不了,于是他试图用语言劝阻,“我们还需要他和多弗朗明哥做交易,凯撒还不能死!”   和他完全相反的是草帽一伙的反应。   “啊啦,看来是不合格呢。”罗宾托着下巴微笑道。   “不合格呢。”乔巴、布鲁克、乌索布化身复读机。   “没尿对的家伙不允许上船,不仅是凯撒,其余家伙我也绝不会留情,你们都是能力者,下海一次应该就能铭记于心,先说好,就算是小孩子我也不会留情。”山治点燃香烟丝毫不急,其余人甚至懒得发表意见,没人有下水救人的打算。   “别说傻话了,快来个人把他捞上来!”罗心急如焚,再次怀疑自己的结盟决定是否正确。   “只,只要没尿对就会被扔下船……”桃之助瑟瑟发抖,锦卫门同样冷汗直冒,但他还是安慰儿子:“若有那种事发生,我来替你!”   “父亲大人!”   “桃之助!”   “这悲壮来得有点莫名其妙啊。”乌索不吐槽,“只要尿对不就好了。问一下我们呢,流程问出来照着做。”   锦卫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乌索布殿下,能否劳烦你教一教我们?”   “可以啊。”   那头的罗见凯撒终于被打捞上来,脚尖一转跟上三人,虽说有见闻色,但学习不能马虎。   ————————   这可能是全文里我最喜欢的一章wwwwwwww,你们甚至想象不到它出现的时间有多早,这一章不是现写的,躺在大纲里五百年了。 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从厕所里出来,罗手中的电话虫有了动静,他立刻脚尖一转走到桑尼的船尾,倒也不是说要躲开谁人,桑尼就这么大。草帽一伙儿还有习得见闻色的船长、剑士和厨子,想藏也藏不住,他只是下意识这么做,而且他不认为安会放他一个人,果不其然,他才刚站定,女人就如同鬼魅一般贴到他的身后,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背。   等等,这也挨得太近了,安的距离感好奇怪,若是想要一起听这种电话,她完全可以站在他旁边,可她现在大半个身子贴在他的身后,那张叫人无法直视的脸就从罗的肩头探出来。   雪山上那次乱人心弦的接触又浮现在罗的脑海里,他用力闭了闭眼,现在不是想起这种事的时候,他没想到会是多弗朗明哥亲自出马,这也说明凯撒对他来说确实很重要。   安挨着罗当然不是为了亲近,她想故伎重施多看看他的记忆,可惜的是这次安什么也没看到,但她还是持续将手抚在罗的后背上听他和电话那头的人交谈。   和之前遇到维尔戈、试图夺走凯撒的两个杀手时安获得的情报一致,罗跟这群人有过往,安听出来电话那头的人是多弗朗明哥,和米霍克去德雷斯罗萨旅行时,她和他曾在德雷斯罗萨的码头有过短暂的接触,虽然罗的态度很差劲,可对多弗朗明哥来说,他和罗似乎是可以坐下来喝一杯的关系,罗很不耐烦和对方掰扯这些,说得越多,安就知道得越多,他简洁明了地下达自己的指示。   听到罗要多弗朗明哥放弃七武海的身份,安就知道他的打算。一旦多弗朗明哥不再是七武海,他在海军那边便会失去一切特权沦为普通的海贼,这样的好机会海军一定不会放过,说不定会派出大将捉拿他,趁着海军去找多弗朗明哥麻烦的时候,草帽一伙和罗就可以去执行计划,而凯撒正是强迫多弗朗明哥交换的筹码。   这个计划表面上看着还是挺完美的,但有一个大前提就是多弗朗明哥不会在宣布放弃七武海身份后又反悔,正常情况下他当然反悔不了,但多弗朗明哥曾经是天龙人,现在又将地下生意做得这么大…难保他不会打通政府,早上登报下午撤回。   真成了那样,罗有想过怎么办吗?安看罗的样子,他似乎并不知道多弗朗明哥曾是天龙人,安思来想去,决定先听听罗的计划再做打算,必须得有个备用计划,多弗朗明哥万一真打通政府恢复七武海身份,罗也是七武海,那么在登陆德雷斯罗萨的这船人之中只有草帽一伙是海贼,他们可能会被多弗朗明哥和海军夹击,还得考虑到罗可能会背叛……   在安思考的过程中,罗不顾多弗朗明哥的挽留挂断电话,最迟明日的早报他们就会知道多弗朗明哥的选择,两人回到甲板上,索隆立刻挨到安身边,即使他刚刚一秒也没有将视线从两人身上移开,见闻色也全程开启。   路飞把其他伙伴都叫过来,罗是时候和他们说明计划,像山治和布鲁克对草帽一伙已经和心脏海贼团结盟对付四皇还一无所知呢。   罗的计划总结下来就是:通过炸毁人造果实SMILE的工厂,削弱凯多麾下兵力,草帽一伙和心脏海贼团再对付这个四皇团。   因此他们才需要炸掉制造SAD的装置,绑架凯撒,这么做表面是为了找多弗朗明哥麻烦,实际上是给炸掉SMILE工厂争取时间。   得知草帽一伙最终敌人是凯多后,锦卫门和桃之助的反应极大,他们在发现船只正前往德雷斯罗萨时已经震惊过一次,但是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也不说,这下更是目瞪口呆,桃之助甚至控制不了自己变成了小龙。   在一旁听着他们讨论计划的凯撒突然间大笑起来:“咻啰啰啰啰啰!!你们真是痴人说梦话!!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打败凯多吗??安,你最是清楚凯多有多强,那是个怎么杀也杀不死的怪物~~绝对不可能被打败~!别说凯多,就连JOKER你们也扳不倒!JOKER的手段你们根本想象不到!但是安你放心好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虽然你这样对我,我还是会让JOKER留你一条命,你跟着我,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你协助我做实验……”   在索隆行动之前,山治先动脚把凯撒踹了一顿,他现在真是听不得“实验”这两个字,他偷偷去看安的脸色,看出她并没有什么不适才稍稍松一口气。   凯撒伤上加伤,乔巴一边尖叫一边给凯撒治疗,罗在意的是凯撒那句“你最清楚凯多有多强”,他原本很震惊,但很快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震惊,其实早有预兆,顶上战争后,凯多以极高的金额悬赏安,这么说来Big Mom也是,难道……   他还是询问安:“你见过凯多吗?”   安何止见过,她有些失望,她本以为罗既然敢以凯多为目标,怎么也会有点办法对付凯多本人,没想到他的所有计划都围绕着如何削弱凯多的兵力,虽然思路本身不能算错,但是最关键的凯多本人依旧没有任何应对方法。   “我得到的只是一些坊间传闻,大家都说他强,是世界最强生物,可是谁也没见过他战斗的样子,有关他的情报实在是难以搞到手。”   听到罗这么说,安也知道这事也不能怪罗,凯多作为新世界的皇帝,有自己的大本营,想要见着他都不容易:“那我现在告诉你们,都听好了。”   和罗讲话时大家睡的睡、修理天候棒的修理天候棒、挖鼻孔的挖鼻孔不同,安一发话大家都正襟危坐地围过来,罗虽有些怀疑,但只是听听没有损失便没插嘴。   安先是给大家说了凯多的果实,“变成动物以后样子大概就和桃之助的龙形态差不多,他没有吃果实之前就拥有超乎寻常的防御力和生命力,吃了果实以后更是强悍,做为能力者,掉到海里也不会淹死。”   这可太违反常理了,大家都很震惊:“为什么会这样?”   “真正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我猜测应该是因为鱼鱼果实,鱼人或者人鱼吃了恶魔果实也不会淹死,他们可以在海里呼吸只是不能动弹。”   路飞在甲板上打滚:“这也太狡猾了~~~~~不过如果是那个鳗鱼样子的话也没什么好怕的。”   安被路飞的形容逗笑:“那当然比桃之助大很多。变成龙的时候,他光是呼吸便会形成风刃,咆哮则是凝成天雷,转动身体引发龙卷风。嗯…他还可以飞,造出焰云,被焰云包围的事物会受他控制。”   “好帅啊!!!!”路飞星星眼叫道,然后被憋不住眼泪的娜美、乌索布和乔巴狂殴:“那可是敌人帅什么帅!!!我们真的要去和这种敌人打吗!!要不还是算了吧路飞——”   “可是四皇我都要打倒,不然怎么成为海贼王!”   “那也不用现在就去吧!!你听到安说的话了吗?能喷火能御风能引雷,这种对手要怎么打啊!”乌索布揪着路飞的衣领疯狂摇晃,娜美和乔巴抱在一起持续哭泣,其他人也面色沉重,知道四皇强,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强,坏消息还不仅这些:“他有一把总是不离身的狼牙棒叫八斋戒,把霸王色霸气缠绕上去可以极快的速度隔空打击对手,甚至做到一穿二。”   解释进行到这里甚至出现没有听说过的名词,路飞歪脑袋:“霸王色霸气缠绕是什么?”   “和武装色一样,将霸王色霸气缠绕在身体或者武器上增强攻击力,但更强大。现在路飞攻击对手必须拳头到肉才能完成打击,如果学会霸王色缠绕只是挥出拳头就可以让对方负伤,凯多可以让攻击贯穿第一个人杀死第二个。哦,他的见闻色还能预见未来,是顶级见闻色。”   “啊——”乌索布阵亡。   “哼嗯~…”路飞眨眨眼睛,随后龇牙笑:“但我还是要把他打飞。现在思考这个也没用,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先去德雷斯罗巴吧!”   凯多的手底下还有三大看板、黑色玛利亚、“飞六胞”等,阿贝尔和奎恩安了解,黑色玛利亚也知道一点,但叫杰克的加入百兽海贼团前她就被金狮子夺走,“飞六胞”她也没有相关情报…   安看着注意力已经转移,跑来跑去大叫“山治!吃饭吃饭!”的路飞就知道这次科普已经结束:算了,总会有办法的。   “安当家的…你到底从哪里得到这些信息?”罗全程听下来震撼得不行,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安说的都是真的。   安没有义务回答他,罗也不认为自己能得到答案,但是有这些情报已经赚大发了,很多作战计划可以重新调整和部署。   “说实话我也觉得现在挑战四皇太早。可是司法岛不难吗?进出推进城就简单?从马林梵多救出艾斯呢?他总是会以奇迹的方式完成别人看来无法完成的事。我服从路飞的决定,他如果想打倒凯多,我创造条件,他如果只想盗取历史正文我想办法潜入。我已经可以想象到,届时除了敌人,全世界都将成为他的力量。”   安转头看向身边的青年,用带着蛊惑的语气诱惑对方:“要不要成为这段传奇的一部分,特加法尔加·罗?”   ————————   凯多掉海里可以呼吸是本文私设,不然根本没办法解释他作为一个能力者为什么被海军多次捕获、做尽实验还死不掉,能力者都不会水,掉海里时间长了就淹死了。 第154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在想什么?”索隆看安还是眉头紧皱,开口问道。   安愁的事情可多了,凯多的事情确实可以先放一边,毕竟得先把前面的关卡通过:比如多弗朗明哥真有办法恢复七武海身份怎么办。   但这是那么多个问题里面最不值得担忧的,如果多弗朗明哥真的这么操作,他们就杀了凯撒,将追杀多弗朗明哥的人从海军变成凯多,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从他们毁掉制造SAD的装置开始,他们和多弗朗明哥、凯多的关系注定无法善了。   在安看来不管罗的计划没有特别大的必要非留着凯撒的命,虽然说凯撒是交换的筹码,他们可以只和多弗朗明哥约定交易地点却不前往,提前用音贝录下凯撒求救的声音,伪装凯撒还活着,整个德雷斯罗萨溜多弗朗明哥给其他炸工厂的人争取时间,炸掉工厂立刻前往鬼岛,多弗朗明哥敢追到鬼岛就给凯多传去消息,指名道姓多弗朗明哥保护凯撒不力,导致凯撒的死亡,让凯多将多弗朗明哥也纳入追杀名单。   这么一来,就算他用天龙人和那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恢复自己七武海的身份,他还是得应付凯多,顾不上他们,   罗没那么做,说明他还是太善良。   安不会现在就把自己的打算告诉罗,尤其是杀死凯撒一事不适合在草帽一伙面前讨论,如果罗愿意杀,那就让他杀,如果罗不愿意杀,安会避开伙伴们找到机会自己动手。   然后就是罗说的炸毁SMILE工厂,要供给凯多整个海贼团,还得算上损耗,产出肯定不小,意味着“工厂”很大,但就安的印象,德雷斯罗萨没有这样的地方。   “你去过德雷斯罗萨?”罗问,“你确定没有吗?有没有可能是哪个地方你没去到?”   “我整个国家都走过,如果建在地面我一定有印象,所以我猜工厂建在地下,你有没有工厂的具体地址或者范围?盲目寻找得耗费不少的时间。”   “没有,我只知道工厂在德雷斯罗萨。”   “在地下啊,我会留意的。”弗兰奇说,他已经自动给自己分好了任务,炸毁工厂需要足够的火力,草帽一伙之中也就他能做到。   “什么?安,你去过德雷斯罗巴吗?”路飞问。   安已经很习惯路飞记不了长度超过5个字的名字,“在多弗朗明哥成为德雷斯罗萨的国王后,我和米霍克去旅过游。”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喂路飞~我们可不是去玩的。”乌索布吐槽。   “你应该会喜欢,那个国家有会动的玩具和个头特别小的小人族,很特别。”   “真的吗~~~~好期待啊!!”   “诸位!”就在这时锦卫门叫住大家,他的视线扫过安,表情很是挣扎,深藏警惕,但看到路飞纯粹的面庞,武士最终还是决定向一伙人透露他们前往德雷斯罗萨的目的——拯救同伴。   难怪先前他们听到大家说要去德雷斯罗萨会有如此大的反应,锦卫门还说了他的同伴勘十郎舍己为同伴的事迹,可把感性的弗兰奇和乔巴感动得稀里哗啦,路飞更是当即决定要一起去营救这位叫做勘十郎的武士。   罗连忙斥责路飞:“你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之前在庞克哈萨德也是,路飞非要救那群小鬼,好在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德雷斯罗萨的这次行动跟庞克哈萨德不一样,那是多弗朗明哥的大本营,他本人和干部都不是省油的灯,实在不宜节外生枝。   然而路飞哪会听他的意见,安觉得罗也差不多该意识到他所谓的同盟和路飞脑海中的同盟并不是同一回事,尽早放弃抵抗,有利于身心健康。   在山治和乌索普的教导下,再也没有人在如厕问题上犯错,夜幕降临。   听罗说多弗朗明哥可能会派追兵来追杀他们,除了女士们和孩子,大家都全神戒备,他们甚至让锦卫门变出武士铠甲。   安说过斯摩格不会透露他们的行踪,他连他们的离去方向都不会指,按G5海军离开前那么喜欢草帽一伙的样子看,他们也不会背叛,男生们还是让锦卫门变出铠甲,其实就是想玩。   和其他人亢奋的状态相比,才刚吃过晚饭,安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她想回房间睡觉了。   外船的成年男人们是没有房间的,桃之助因为是孩子被娜美和罗宾带着一起睡,娜美看桃之助现在对安还是怯生生的样子,心想他应该是被安那句“我讨厌的孩子”吓到没完全缓过神。   “没事,安不是和我们一个房间。”娜美安慰道。   桃之助抱着娜美,还是那副忧郁的模样,他觉得自己很奇怪,他很想亲近安,这种冲动不知从何而来,在他化作龙形时更难以克制,可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也不想,他其实很害怕她…因为她很了解凯多。   索隆正想问她要不要上房间睡觉,锦卫门便走到索隆的面前:“索隆殿下,在下有一事相求,能否把你腰间那把刀借在下一看。”   这倒是无所谓,索隆抽出秋水递给锦卫门,武士郑重接过仔细端详,随后浑身颤抖,突然朝着索隆拔刀:“你这个贼人!”   他的大叫把安的瞌睡泡泡都戳破了,她有没有听错?有人在骂索隆是贼?索隆也很震撼,他是海贼没错,但他偷了锦卫门什么东西吗?   “贼人还装模作样!这把刀秋水是我国的国宝,它失窃多年,我国苦寻无果,没想到竟然被你所盗取!”   这指控真是来得莫名其妙,秋水分明是索隆在魔鬼船打败僵尸剑士得来的战利品,那僵尸武士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就算直接从他身上取走也只能叫“捡”,更何况索隆还正儿八经的打败了对方,得到了对方的承认与赠予的。   索隆倒是想好好说,可锦卫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面对这样的误会,他又不好真的动刀动枪,只是一味躲避,安没有那么多顾虑,朝锦卫门释放斩击,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你说这把刀是你们国家的国宝,它是什么时候失窃的?”   锦卫门看起来很不想和安讲话,他试图让话题回到自己和索隆之间,在他看来男人说话女人插嘴实在太离谱,但索隆不仅不会抢走安的话语权,他还会让安先说,随便说。   于是锦卫门别无他法只能回答:“正是二十三年前!”   “索隆只有二十一岁,二十三年前他还没出生,怎么偷你们国家的刀?这把刀是我们在其他船上得来的,你不要血口喷人。”索隆被污蔑加上困倦,安的攻击性不弱。   “在下身为武士,岂会做这等事!”   “我也可以证明刀的来历,”看到锦卫门气得红温,布鲁克连忙跳出来佐证,“这把刀原本隶属于另外一个武士的尸体,我们和他对战之后,他把这把刀送给了索隆先生,你们国家失窃的是不是不止这把刀,还有一具尸骨?”   “骨头阁下怎么知道?随着秋水一起消失不见的还有我国最强剑士龙马的尸体!”   “那就没错了。莫利亚的目标不是这把刀,他想要的是尸体,刀只是作为尸体的武器一起被盗走而,我认为锦卫门先生你要找的贼另有其人。”   对于救下他三分之一节身体的布鲁克,锦卫门还是很尊重的,可他的话有太多地方说不通,比如龙马早就死了,他怎么可能把秋水“送”给索隆阁下…   锦卫门还是一脸狐疑,安却不想跟他浪费时间,也不允许索隆再搭理他,她困得好像可以原地去世,剩下的让布鲁克跟他说吧,她要去睡觉了。   于是索隆抱起安准备回房,锦卫门大惊失色,连忙冲过去捂住桃之助的眼睛,“孩童不可观看这等画面!”   草帽一伙后知后觉,好像是有点…   索隆带安回房,要么背要么面对面抱,不管哪种,安的裙子都会往上缩,露出一截腿,加上搂抱的姿势,自家人是已经习惯,对外人来说可能是很刺激。   虽然大海上大家都穿得不多,娜美、罗宾穿衣更是自由,可安就是不一样。凯撒眼珠子都快粘到安腿上了,被山治一脚踹翻;罗抱着胸低着头,帽子遮挡他的视线,仿佛什么东西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锦卫门则是和趴在索隆肩上的安对视,在夜幕下,她本就惊人的样貌更加美艳诡谲。   自从知道安和凯多有过往,锦卫门对安的态度变得极为冷淡和警惕,就连桃之助也不再靠近安,尽管看得出他很想。   “索隆殿下,请务必小心。”锦卫门说得很隐晦,他非常希望索隆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此女如此了解凯多,实在是深不可测。   草帽一伙对锦卫门和桃之助有恩,他本该提醒草帽一伙,可他同样看出草帽一伙对安的信任与爱护,今日听闻此女对凯多的描述,竟无一人感到疑惑,他一个外船人还有求于草帽一伙,说一句“雪女”都被教训,若是说安可能会背叛,更不可能被接受。   “你还在说这种话。”在冰火岛上和锦卫门走了一路,索隆承认锦卫门的实力、作为父亲的责任担当、对待朋友的忠义等优秀品质,但他始终无法认可锦卫门对安的态度,只能说人有多面性。   “之前其他人已经阻止过你一次,不过嘴巴长在你身上,你想怎么说都行,堵住你一个人的也堵不住悠悠之口,只要我知道她是谁就行了。安是我的同伴,是我爱的人,我不会因为外人说三道四就疏远防备她。”   索隆说完就带着安回房,锦卫门还是被娜美敲了脑袋:“索隆有索隆的做法,我也有我的!我是不能解决所有人,但我可以解决你!胆敢说安的坏话就给我注意点,我听见一次打一次!打的就是你!打到你不敢说为止!”   其余草帽伙伴对娜美竖起大拇指:“Good job娜美!”   索隆的话让安的心有所触动,她在上到房间以后主动亲吻索隆,现在船上有外人,索隆今晚并不打算做什么,而且安累了,他不想折腾她。   既然对方没有这个意思,安也随他,她被索隆紧紧抱在怀里,很快睡着,极为难得做梦了,她梦到了曾在百兽海贼团的日子。 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看着那张粗犷又稚嫩的脸伸进树洞,安就知道坏了。   和安的沉默不同,凯多见到安眼睛一亮!今天可真是他的好日子,不仅吃到恶魔果实,还发现了落单的安,此时不抢更待何时?反正他能够变成龙飞走~!   他伸手进去抓住安,轻易的把她带出树洞,没遭到一丁点反抗,升到那么高的空中,安在他的龙爪里渺小得几乎看不见,就算纽盖特有见闻色,所有的气息都混杂在一起,安被掩盖在凯多的气息之下,就算强如白胡子也没有办法发现。   刚得到的果实能力,凯多不敢托大,直接飞越海洋,于是他抢了一艘军舰,开启两个人的航海生活。   和凯多的两个人出海并不舒服,他根本不懂航海术,船飘到哪里算哪里,抵御风浪的做法就是变成龙飞到云层之上,尽管他把安笼在爪子里,安还是淋了个透心凉,幸好军舰没被风浪打坏,她赶紧去淋热水,然后被摁住直到累晕过去,还好玲玲对他身体力行的教导还没被忘却,凯多尽量避免自己太激动用力抓握安,避免了安被他捏到骨折。   但是睡觉还是很麻烦,安不敢跟凯多躺在一起,她怕自己被压死,想也知道凯多不会像纽盖特一样小心注意,可她也不能自己睡,海上的夜晚太冷了,伟大航路的天气变幻莫测,安在睡梦中冻死的可能性不为零。   凯多挠了挠脸,想了个主意,他把一个自己进不去的房间门卸了,他挨着房间门睡在外面,安在房门内搭个睡觉的窝,这么一来他两还是挨着的,安可以分享他的体温又不会出意外。   才在海上飘了一天,便有军舰追上他们,每一艘军舰上都有定位,造价如此之高的战舰,只要没毁坏,海军都要去追回的。   然后他们不仅没抢回这艘,还赔了一艘,再加好些人命,兽型的凯多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碾死他们就像碾死蚂蚁一样简单,他的笑声像雷霆不绝于耳,从玲玲那里抢走这个果实实在是做得太正确了!   他们就这样在海上漂了两个月,无往不胜,直到遇到一艘特别的军舰,它并不属于哪个支部,而是属于政府的科学部队,领航人是一名叫做贝加庞克的博士。   凯多的身体素质很强悍,实力也不弱,但科学部队的战斗方式和一般海军大相径庭,他们用脑子战斗,凯多身为新鲜的恶魔果实能力者,有海楼石那么大一个弱点摆在那儿,捕捉起来不要太容易。   凯多都被捕,安怎么可能逃得掉?所有人都震惊于安的美貌,他们没有把她当成罪犯,安很脆弱,还有残疾,怎么看都不像是凯多的同伙。按理来说,遇到这样的平民,他们是要将人送还至故乡,可安哪有可以回去的故乡。   贝加庞克是个好人,他看得出来这样放任安不管,她只会遭到更残忍的对待,因此力排众议将安放到身边当助手,谁来讨要都不好使,包括贝加庞克的顶头上司,负责分管科学部队的海军中将彭丝。   为了不让安在睡梦中遭到袭击,贝加庞克甚至亲自改造了她卧室的门窗乃至墙壁,只要遭到外力破除就会启动基地最高级别的防御。   他还帮安将残疾治好了,有一点点后遗症,但不再影响生活,安在他的保护下只需要应付一下诸如凯撒·库朗和科学部队负责人海军中将彭丝这种高级别人员的骚扰,日子过得还算顺遂,若对方太过分贝加庞克会出面阻止,安已经很满足。   既然是助手,那安当然要帮忙做事,凯多成了贝加庞克的小老鼠。贝加庞克是一个非常聪明且热衷于科学的人,他什么都能研究出成果,要安说,科学没有好坏,使用的人才有好坏,贝加庞克有底线,但政府没有,这就不太妙了。   安看得出贝加庞克眼中透出的那股无奈,他常常和负责部队的海军中将据理力争,但大多以失败告终,作为他庇护自己的报答,安替他做了很多事情,因为她能让很多狂暴不配合的实验动物安静下来,其中当然包括凯多。   和其他研究人员给凯多做实验不一样,每次安过来,他都会变得很安静,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疼痛,没有咒骂。   安知道实验很疼痛,怎么可能会不痛呢,但他从不会朝着安撒气,不管安是不是主动做这些事,凯多从不会怪她,他还会和安说:“等老子把这里砸的稀巴烂,我就带你走。”   安在实验过程中注意到彭丝看凯多特别不顺眼,基本上折磨凯多的那些损招都是他提出来的,他还指明一定要安去执行,贝加庞克试图反抗,但他已经在安的住所上狠狠驳过这位上司的面子。   安名义上是助理,中将吩咐的事情都是她的职责范围,“若是做不到,就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彭丝想着安一个弱智女流,肯定会对这些残酷的行为感到恐惧,做不了工作他就有理由将她赶回属于她的位置——男人的附属。   他不知道的是安经历过多少这样的事,她的精神早就是铜墙铁壁,没有一丝空隙。   安摸摸凯多的脑袋,按下按钮,锋利的竖锯朝着凯多切割而去,在他说一点都不痛的时候记录下他身体的反映和数据。   吃下动物果实之后,凯多本就厚实的皮肤变得更加坚不可摧,这是他们尝试的第十三种兵器。   除了用武器测试凯多的皮肤韧性,他们还有很多其他实验,安就是在这些实验里面发现凯多虽然身为能力者并不会被大海溺死,原因就出在他吃下的那颗果实上,鱼鱼果实赋予了他鱼人一样的特质。   除了凯多以外,安还负责另一个实验体,男性,黑皮肤白头发,长着一对黑色的翅膀,背上会燃起火焰,安听贝加庞克说,他是消失在历史上的露娜利亚族人,极其稀有。   他叫A011,安是在一轮残酷的实验后来到他的身边,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陷入短暂的平和之中,因为已经失去所有力气。   A011被抓过来的时间比凯多要久,经受过的残酷实验也更多,他对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是一个态度:绝不妥协、绝不友善、绝不消停。   感应到有人靠近,他开始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想要努力控制自己不听使唤的肢体反抗,他的眼皮被缝住,努力睁开的后果就是眼皮撕裂,看到安的时候他很震惊,喃喃道:“妮娜,你来接我了吗?”   安后来才知道妮娜是露娜利亚族人对死亡女神的称呼,A011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而安是接他到极乐之地的女神。   在知道安是人类,而不是他想象中的妮娜后,A011和凯多一样变得平静了,只要有安在场他都非常配合,安也给他和凯多一样的待遇,抚摸和触碰他的身体,安还问过他脸上的刺青有什么含义?并不是谁指使,她就是有点好奇,但是对方没有回答,他似乎陷入回忆,直到下一波疼痛再次袭来。   实验室想从A011身上得到更多,因此安在A011身上做得更多,抽血是日课,安还要从他身上获得另一种液体,当她的手伸过去的时候,A011爆发了他到基地后最剧烈的反抗,安一个不慎被划伤手,鲜血淋漓,但她很快被治好,很快指的是三五分钟,然后她再次被要求接近A011。   玻璃窗外围了大批工作人员,都是彭丝叫过来“学习”的,安看到A011死死地盯着中将:“我一定要杀了你…!”   彭丝对他的威胁嗤之以鼻:“你做得到吗?”   A011越不愿,彭丝越要折辱他,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两人很快被妥当处置,重新放回实验桌上。   彭丝露出得意的笑容,还要用言语刺激A011:“你可真难伺候,妮娜女神帮你,你还不情不愿。”   A011整个人都红温了,在他棕色的皮肤上都显而易见。贝加庞克和彭丝据理力争,但他失败了,以往他醉心于研究,此时此刻应该深刻明白到了不争权就没资格说话这个道理。   A011和安都是这个秀的一部分,区别在于一个被铐住,一个没有。   凯多也一样要被采撷,只要安在场,他们不需要对凯多采取强制措施或者使用药物就能够得到想要的,安的美貌让这个工作变得轻松,也让实验物品的含药量降至最低。   他们都以为日子会永远持续,实验体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可凯多就是有本事,只是一瞬间的疏漏,他没有拷着海楼石,他用霸王色霸气把实验人员震晕,没错,在这样残酷的实验里面男人竟然还觉醒了霸王色。   基地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防御,对他根本不管用,他那一身皮肉随着时间推移和果实融合的更好以后,枪械炮弹拿他根本没办法。   他站在实验室的走廊仔细感受,随后朝着特定的方向移动,就像撕一块吐司面包一样撕开安卧室的门。   安早就听到警报,贝加庞克用小电话虫通知她,让她待在卧室,他马上过来接她离开,可贝加庞克还是晚了一步,凯多先行到达。   为了不让流弹误伤安,他化作青龙之身把她拢在爪子里去找到彭丝,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脑浆涂了一地。   安给他指路,带他去找回八斋戒,他们路过了关押A011的地方,A011和凯多一见如故,一拍即合,于是凯多把对方带了出来,相处那么长时间,安第一次得知A011的名字叫阿贝尔。   凯多和安和阿贝尔,这就是百兽海贼团小小的雏形。   ————————   [捂脸笑哭]又忘记设置时间了 第156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他们所在的岛屿是政府的实验基地,停靠的只有军舰,这一次凯多学聪明了,没有抢夺军舰,反正他能飞。   现在的凯多和当时在神之谷刚吃到恶魔果实的他已经完全不同,他就是这么一个光是躺在实验室里被做实验都会日益变强的男人,如今化为青龙之身,驮着自己新得来的副手和安寻找其他岛屿或是船只易如反掌。   在凯多化为龙身后,安还有点担忧。虽然说这几年她并非主动想要对阿贝尔做那些实验,但做了就是做了,阿贝尔倒是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厌恶,一旦恢复自由之身,他有可能会不太想要接近她,事实证明安完全想太多了,阿贝尔不仅愿意接近她,他还把她抱在怀里,亲密地张开羽翼为她挡风。   “你不必觉得愧疚。”安听到阿贝尔说,他现在正处于变声期,很少开口说话,“我知道你反抗不了那群家伙。”   化作青龙的凯多也发出轻松的笑声,抖了抖鬃毛说道:“你那点小打小闹根本一点都不疼。”   安觉得不疼的人应该只有凯多,毕竟他野蛮生长,本身身体素质就很好,还吃到幻兽种的动物系恶魔果实,随心所欲,脑子里没有什么礼义廉耻,精神跟身体都抗性极强,阿贝尔不一样,但安很高兴他能自己处理好自己的情绪,省得她哄。   他们运气不错,飞出去没过多久就遇见一艘海贼船,别说凯多,就连阿贝尔对付这些人都跟切菜一样简单,凯多还喷火烧了原本的海贼旗,他要挂他自己的。   他们在船舱里找到黑布和油漆,凯多自己画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阿贝尔也没有点亮这个技能,最后只能是安来画。   她仔细端详凯多的长相特征,看他低压的眉骨,极有特色的眼轮匝肌和他的角,创作了她认为有凯多形象的海贼旗,她还添了一些设计上去,比如说交叉的骨头再多加一根竖着的,在背后加两条对称的宽带装饰,为了防止凯多不喜欢,安还在画完之后解释添加这几笔的寓意:“祝凯多大人的海贼团繁荣壮大。”   海贼旗图案毫不意外得到凯多的好评,凯多很高兴,他高兴的方式就是奖励自己和安亲密接触,这件事他想了5年。   阿贝尔这才意识到安在凯多心中是怎么样的一个定位,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可他已经发誓要效忠,哪有一上船就阻挠船长尽兴的船员。   于是他去看安的表情试图从她那里看出任何不情愿,他好有个开口的时机,但是没有,安只是乖巧地把脸蛋搁在凯多的肩膀上被他带进房间里。   安在洛克斯船上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凯多不太明白怎么去爱,在安看来他更像是由欲望拼凑而成的个体,他的爱意表达就是做,恨意表达就是杀,饥饿就吃,困了就睡,渴了就喝酒,这是从小在大海上颠沛流离的人的通病,要求凯多温柔对待安实属有些超纲。   玲玲的教(ou)导(da)一度弥补了这点,让安在和凯多离开神之谷单独相处的时候很好地活了下来,但她还是常常在过程中失去意识,凯多那方面能力强得要命,实际上凯多在洛克斯船上实力不算太强也被玲玲偏爱就是这个原因。   在实验室过的这些年把他打回原形、变本加厉。   凯多吞下恶魔果实以后,随着能力开发更受影响,融合方向比起鱼更偏向蛇,肉体更强,甚至器官也发生改变,变成人兽或者兽形态会长出两根且带倒刺,贝加庞克取过兽型的他的体液,这似乎给了凯多灵感。   安可以接受两根和倒刺,反正又不是没遇到过,但她不能接受其他方面过于粗暴,尤其是缠绕,绝对不行,偏偏青龙形态的凯多会用力箍着她,跟蛇一样,安越窒息越充血他越兴奋,凯多最不擅长忍耐,如果不是阿贝尔制止凯多,安死路一条。   阿贝尔给凯多带来美酒,给他带来其他体型更大的女人,凯多不是非安不可,也没有那么好色,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有趣的东西,掠夺、杀戮、喝酒、飞翔,变成龙以后,他可以飞到很高的地方,他有时候还会飞出去好几天不回来。   他没想到天上竟然还有岛屿,二十来岁的凯多行事作风像个孩子,他立刻回到船上,想要把安带到天上去,安婉拒了,高度一旦超过3千米她就会呼吸困难。   在凯多清醒的时候,拒绝他是有用的,但他喝醉的时候就不行,安很庆幸阿贝尔也会飞,他好几次从凯多的爪子里把她夺回来,说“夺”可能有点夸张,凯多喝多了,飞着飞着会忘记手里还抓着安,因此阿贝尔把她直接薅走凯多也不会发现。   伺候完凯多亦或者不用面对凯多的时候,阿贝尔让安呆在他的房间,细致地把她清理干净后裹进他干燥蓬松的羽翼之中,静静等待她醒来。   她和阿贝尔不会越界,但是他们会抱在一起聊天、耳鬓厮磨,安说凯多负责“*”,阿贝尔负责“爱”,阿贝尔每次听到安这么讲都会面红耳赤。   凯多的名声很快就闯出来了,洛克斯船上的实习生、幻兽果实的持有者等标签配上强悍的实力,让他的悬赏金一加再加。   那艘海贼船上开始出现除了他们三人以外的海贼,塞恩就是其中之一,他加入凯多海贼团的时间很早,那时候凯多的海贼团还不叫百兽。   他对从贝加庞克的实验室里面逃出来的三人很感兴趣,既然船长和船副不能研究,那第三人肯定可以,他以为安是贝加庞克搞出来的人造人,跟凯多讨要,这是阿贝尔和塞恩结下的第一个梁子。   安当然没给塞恩,不仅阿贝尔护得很紧,凯多也知道安一旦离开他两人就是有去无回,他舍不得,除此之外凯多心胸特别宽阔,即使知道塞恩并不完全忠于自己也依旧重用他。   阿贝尔是露娜利亚族人的事也没瞒过塞恩,阿贝尔在得知塞恩也是个科学家后,基本上没有给过什么好脸色,因为被塞恩看出来种族,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种族或许会给自己的船长和安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海军其实已经来找过他们不少麻烦,都没成功罢了,他想了想,去定制了特殊的皮衣将自己包裹起来。   安和凯多看到他的新造型都有些诧异,凯多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他们是海贼,想要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阿贝尔包裹自己对安造成唯一的困扰就是冬天在房间外的地方抱起来摸起来会有点冷,而安不会对此抱怨。   “既然如此,那就再给你一个名字吧。”凯多说,他的视线瞥到怀里的安手中的扑克牌,她正在和他玩扑克,她小小的手里捏着最大的同花顺,是她用吻凑出来的,光明正大作弊,光明正大耍无赖,但是太可爱了,所以凯多无视了这次输赢,这同花顺正好给到凯多灵感:“叫烬怎么样?”   包括塞恩亦被冠以“奎恩”之名。   海贼团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换了一艘更大的船,安的住所依旧和阿贝尔,哦,现在是烬了,重叠,船员们看出了安的用途,可即使蠢蠢欲动,暂时还没有人做出头鸟,因为只要长眼睛都看得出来凯多非常疼爱安。   安和烬睡一个房间,或许得是职位足够高、有很优异的表现才可以得到安作为奖赏,烬在凯多大人心中的地位有目共睹,男人们看着安那张举世无双的脸,认为这样的条件十分合理。   古怪的点在于安从来不和奎因大人亲近,但船员们自动忽略了这点。   他们以为自己终于等到这个机会,在一次和海军的大型冲突里,凯多的海贼团大获全胜,不少家伙立下战功,他们带着一身血腥气,热血也冲上大脑,财宝、名声、女人,他们都想要!   一个年轻的家伙向凯多邀功,指名道姓要安陪他,他以残忍的杀戮手段闻名,由凯多亲自邀请他上船,其他人伸长了脖子看向这个出头鸟,大部分人都后悔自己说晚了,不然也可以拥有这个绝色佳人春宵一刻…   然后他们眼睁睁看着男人被凯多锤成肉泥,凯多的态度显而易见,安不会被赏赐给任何人,只有他和烬可以触碰。   海贼团越发壮大,烬变得很忙,除了要处理船上的事务,还得收拾凯多的烂摊子,比如喝醉酒掉进海里得捞上来,可再忙他也保护着安,他的见闻色会时时定位安,确保她在船上相安无事,哪怕她几乎都呆在房间里,船员们也因为目睹被杀的男人而不再提及想要安,他也无法放下心来,安实在是太脆弱了,一点点小意外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烬光是想到安可能会受伤便感到很焦虑。   安也知道他操心自己,偶尔她出来晒太阳,她会特地找到烬,趴在他的怀里晒顺便贴贴给对方充电。   安在凯多的海贼团里呆了三年,那一天他们遇到金狮子的海贼船,凯多还是太年轻,他无法战胜飞空海贼,烬拖着重伤的身体追了金狮子的船很久很久,直到竭力掉到某个岛上,彻底失去安的踪迹。 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安,你觉得怎么样?”索隆看到人睁开眼睛,连忙凑上去询问,安还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总觉得睡了好久…”   “现在已经快要九点了。”索隆说。平时安都是七点三十左右醒过来,很少睡过头,今天左等右等到八点,安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大家很担心,昨天明明睡得早,今天竟然还起那么晚,乔巴说着就要爬上房间去给安诊疗,可就索隆、路飞和山治的见闻色看来,安没有任何健康上的问题,想到昨天在雪山上折腾一天,累也正常,最终他们决定不要叫醒安,让她睡到自然醒,索隆放心不下一直守在床边。   “快九点了?难怪…我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在洛克斯海贼团的时候吗?”   “比那之后再晚一点点,我在百兽海贼团时的事,有一个人我希望你记你知道一下。”   安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阿贝尔的情报都告诉索隆,包括他的种族特征、武器、招式等,可惜当时的安是个对战斗完全不了解的外行人,所以关于对战斗能说的不多。“他是凯多的副手,你也许会对上他。”   “烬…”索隆在齿间咀嚼着这个名字,面色阴沉,安摇摇头:“不要误会,我告诉你并不是要让你为我报仇,倒不如说他帮了我,凯多很多时候即使不是本意也很容易伤害到我。”   索隆俯下身亲吻安的额头:“你现在在这里,不会再有痛苦的事了。”   看到索隆终于带着安下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人没事就好。   “山治,早饭!”路飞大叫,他早就饿了,桃之助甚至饿成小龙盘在路飞身上,“何故不能先吃…”   “饿了就先吃。”安说。   路飞的眉毛立刻就拧成圈:“那不行,必须要等你一起!人齐才可以开饭。”   安一愣,随后露出微笑。曾经草帽一伙没有这种习惯,山治会因为菜品煮熟的时间不一致而迟迟不上桌,安等他没动筷,她不动筷,索隆也等着,坐在索隆的乔巴看索隆不吃,他也不吃,结果引发连锁反应,大家都在等,但大家都不知道其他人在等什么。   直到山治端着最后一盘菜在餐桌就座,安习惯性说了一句“人齐吃饭”,她没想到路飞竟然会记这么久,那都是在梅丽号船上的事了。   仔细想想,自那之后之后山治烹饪菜品的时间好像进化到所有菜品可以一起上桌,桑尼号的大厨房更是给了他巨大的施展空间,所以安都没留意到草帽一伙的就餐习惯发生改变。   他们这顿饭注定还要再等一等,因为海鸥送来了今天的早报,海鸥飞到安面前,双眼冒爱心,叼出一份报纸交到她的手上,连钱都没要。   于是大家都围到安的身边,今日头条正是多弗朗明哥辞去七武海,他同时还辞去了德雷斯罗萨的国王职位。   安知道他这么做的理由,只要他不是德雷斯罗萨的国王,那海军就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对德雷斯罗萨出手,他可以最大程度保护他的地下工厂和潜藏的秘密。   今天的大新闻还不只有多弗朗明哥这一个,草帽一伙和红心海贼团结盟的消息不知道是怎么走漏的,赫然被印在了报纸上,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三个十一新星的船长也结成同盟。   看到多弗朗明哥的做法,罗心里的那块大石总算落下,他正想要用电话虫联系多弗朗明哥,他手中的电话虫反而先响了。   不对劲。   罗没有立刻接起来。按道理来说,他让多弗朗明哥十年的积累都化为乌有,他现在肯定处在非常恼火又憋闷的状态里,罗甚至做好了打电话过去得要两三次才被接通的准备,但多弗朗明哥竟然主动联系他,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不接吗?”安问。   罗又放着电话虫咕噜咕噜叫了好一会儿才提起话筒:“罗~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   这通电话接起来更诡异了,多弗朗明哥听着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甚至有种心情很好的感觉,他叫了罗的名字,带着甜蜜的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什么亲密友人。   罗因为多弗朗明哥的语气炸出一身鸡皮疙瘩,但他绝不会让多弗朗明哥知道他的异样,所以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冷酷:“接下来…”   多弗朗明哥打断罗的话,“等等,先不要那么着急嘛。我也看到了今天早上的报纸,你和草帽一伙结盟了是吗?我只是猜测,你现在该不会在草帽一伙的船上吧?呋呋呋呋呋…”   以罗对多弗朗明哥的了解,前面这些都是废话,他的目的在后头,于是罗等待,最终等来多弗朗明哥的目的:“安有在吗?”   罗立刻想到凯撒这个叛徒,他望过去的时候,凯撒正准备大声回答多弗朗明哥的问话,注意到这点的人还有山治,罗拿着电话虫,所以山治的动作比他更快,两脚就把凯撒踢得失去意识,没办法给多弗朗明哥提供情报,因为担心凯撒被自己治好对着电话乱说,乔巴都没管凯撒,就让他先死在那。   在庞克哈萨德罗就觉得奇怪了,多弗朗明哥对安似乎很执着,可他找安做什么?罗琢磨不清多弗朗明哥的意图,试图混淆视听,可这艘船上有个人根本憋不住事。   路飞一个箭步冲上去,夺过罗的话筒:“你要找安干什么?!”   “路飞你这个笨蛋,你这样说岂不是…”乌索布扑过去,捂住娜美的嘴巴,罗宾已经从娜美身上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娜美也后知后觉自己这样说很不合适,让敌人听到岂不是更证实安就在现场。   谁也不知道敌人为什么要找到安,但不让敌人如愿可以保护安是他们所有人的共识,他们其实应该完全静音,奈何没有及时摁住路飞。   话筒那头的多弗朗明哥幸福到必须深吸一口气再大叹出来才能平静自己:“她就在这艘离我越来越近的船上是吗?很好,很好,你们可一定要来,我手上握着你小子做梦都想要的东西,不来你一定会后悔,所以一定要来啊,载着我的安…呋哈哈哈哈!”   就算是神经粗大的路飞都听出来多弗朗明哥的异样,他的贪婪简直要从话筒里喷涌而出,他更生气了,本来就有孩子们和茶胡子的旧恨堆在前头,现在又有安这个新仇:“喂明哥,我警告你不准打安的主意!现在我们就去把凯撒还给你,你要是再敢做坏事,我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会把你打飞!”   “草帽小子,幸运的男人。怎么样,安,你要不要换一个船长?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安没有发出声响,现在多弗朗明哥充其量是从其他人的反应里面推断出安在现场,在凯撒被封嘴的现在,他得不到确切的证据,所以他在引诱安开口。   安不会让他更加高兴,她也觉得很古怪,多弗朗明哥惦记她做什么?   这通电话不能再聊下去了,通话时间越长对他们越不利,多弗朗明哥会知道的越多,所以罗从路飞那里夺过话筒,快速说了交易的地点和时间便挂断通讯。   然后罗转向安:“JOKER为什么会对你那么感兴趣?”   安摇头,她是真的想不到,她和他只在和米霍克旅行以及顶上战争的时候打过照面。   “是因为长相吗?安跟路飞去过马林梵多,在战场上和多弗朗明哥见过吧。”弗兰奇猜测。   “不可能。”罗说。   以他对多弗朗明哥的了解,那个男人绝对不是在惦记安的外在条件,他不会被女人迷惑到这种地步,安身上一定有他非常想要的东西,那个东西的价值让凯撒都变得不重要了。   在这通电话里面,多弗朗明哥甚至没有确认凯撒是否真的还活着,凯撒是制造人造恶魔果实的必要条件,一旦凯撒死去,多弗朗明哥根本没办法向凯多交代,他怎么可能会不重视凯撒?   安也顺着弗兰奇猜测的方向思考,比起顶上战争,她和米霍克去旅游反而和多弗朗明哥离得更近。看得出来多弗朗明哥虽然是个乐子人,但做事很有分寸,很会权衡利弊,光是看他在米霍克面前对安的态度就知道了。   他是绅士吗?当然不是,他的面子是给米霍克的,这就说明他知道做什么事会导致什么后果,安同样注意到多弗朗明哥没问过一句凯撒。   一时之间大家都陷入沉默,直到路飞的肚子发出巨大的一声“咕噜~”。   “路飞…在这么严肃的时候,你怎么就知道吃啊。”乌索布忍不住吐槽,其他人都无语了。   “可是人家真的很饿嘛。”路飞因为刚刚那通电话生了一下气,消耗更多能量,虽然他现在也还是很气明哥,他本来就饿,现在距离他的正常早饭时间迟太多了。   被路飞这么一搅和,什么氛围都没有了。   “先吃饭吧。”安说,“填饱了肚子再想。”   “太好了,吃饭了!”路飞第一个往餐厅冲,“山治今天吃什么?”   “三明治。”山治的回答引来了其他人的欢呼,“好耶,山治的三明治最好吃了。”   “我讨厌面包!”安正好经过罗身边,被他的宣言吓一跳。“我知道了,我给你捏饭团行了吧,还是说你想吃面条?”   ————————   明哥贼心不死。 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山治以为安说的“我给你捏饭团”的意思是身为厨师的他给罗捏饭团吃,但看到安走进厨房,他才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他一脸为难地围在安身边团团转,似乎想阻止又不好直说,索隆看不惯他那优柔寡断的样子,开口说道:“安想弄就让她弄啊。”   虽然安不经常下厨房,但她还是会做饭的,有时候索隆大半夜饿了,又不是山治值夜,安就会给他弄点简单的。   山治闻言表情一秒切换成恶鬼:“你这个绿藻头就知道吃!你懂个屁!安根本不喜欢进厨房!”   他的话让安露出诧异的神色:“你还记得?”   “Lady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索隆很疑惑:“她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第一次给你煮面的时候。”   之前山治从不阻止安下厨是因为她做的东西都是给索隆吃的,这或许是两人增进感情的方式之一,所以他并不好多嘴,但那个外船人显然不是需要增进感情的对象!山治头一转对着罗发难:“你小子给我感恩戴德地吃下安给你捏的这个饭团!”   面对山治的恶意,罗沉默应对。他猜到这可能是安笼络他的手段之一,按理来说区区饭团根本算不上什么,在食物不匮乏的时候甚至让人觉得有点寒碜,仅仅是因为制作饭团的人是安,这个饭团的价值就完全不一样,那他就如她所愿记住这个人情。   安也没有那么讨厌下厨,她觉得做饭麻烦的点在于备料和清洗,这些事情都不需要她做。她给索隆煮吃的都是挑的比较简单的东西,吃完索隆自己会洗碗;现在饭团的料都是现成的,山治给备好了,她只需要捏起来。   大家边吃边闲聊,安听路飞说昨晚遇到了敌人,他和罗被当成宠物使唤,安想象小狗一样蹲坐在地上的路飞,觉得很是可爱,路飞本来还想说更多,被罗阻止:“草帽当家,这种事情就没有必要往外说了!”   除了罗,锦卫门和桃之助也吃上饭团(他们吃不惯外海的所谓面包),出品人是山治,他们不愿意吃安做的东西,自从知道安和凯多关系或许不一般后,武士父子态度疏离之余还带着藏得不太好的敌意。   锦卫门非常非常纠结,他曾想过既然安是路飞的同伴,一定是个好人,可锦卫门永远没办法忘记凯多把君主油烹致死的一幕……安如此了解凯多,她一定曾在凯多身边生活过,什么时候?她是否也参与了侵略和之国?   锦卫门不敢问,他不敢知道答案,草帽一伙除了安,每一个都是善良仗义之人,他们救下素不相识的他和桃之助,还让他们上船,他还未报答恩人,锦卫门无法想象如果安真的在凯多入侵和之国期间呆在百兽海贼团,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他选择暂时闭目封耳。   除此之外还有残酷的现实等着他,锦卫门不得不思考到达德雷斯罗萨救下堪十郎后,他们三人又该何去何从,对恩人提诸多要求有辱武士身份,可他们必须尽快赶往盟友所在之岛求救,否则就算跟着草帽一伙回到和之国也无法打败凯多。   锦卫门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撕下脸皮,告知路飞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卓武,他想要在离开德雷斯罗萨后,让草帽一伙送他们一程。叫他没有想到的是卓武正是德雷斯罗萨的计划顺利进行后的下一站,而路飞足够慷慨,在锦卫门开口请求后,轻易便允许锦卫门和桃之助跟船一同前往。   吃过早饭安帮着山治收拾,山治一直说不用,但安觉得偶尔一起这样收桌洗碗也挺好的,等到了科技水平比较高的岛屿安一定说服娜美给他买个洗碗机。   她让山治把人都聚到一起。   山治打开内仓的门叫道:“喂!全世界来一下!安说开作战会议!”   路飞从船头弹射到安身边,撞到索隆,两年后的剑士当然不会被撞飞,只是疼痛免不了,绿藻头骂骂咧咧,船长讨好地抱住他和安咧嘴笑:“嘻嘻嘻,抱歉索隆~”   甲板上支了张圆桌,正好够所有人围住,是弗兰奇花三秒打出来的,桌子上散落着乌索布出品现有人员活灵活现的棋子,棋子底下是罗的船员提供画得稀烂的德雷斯罗萨地图。   “快要到德雷斯罗萨了,本次任务的终极目标是摧毁SMILE工厂,从而削弱凯多部队,多弗朗明哥交不出人造恶魔果实,所以他也会被凯多干掉,一石二鸟。”   “罗和多弗朗明哥做了交易,只要他同意从七武海的位置退下来,我们就把凯撒还给他。早上的报纸确实报道了多弗朗明哥辞去七武海职位的新闻,按照约定我们要去格林比特归还凯撒,那么人员粗略分成三大组:摧毁工厂组、归还凯撒组、守船组。”   “按照危险性划分,摧毁工厂组必须深入德雷斯罗萨,一定会碰到多弗朗明哥手下的干部们,为了不惹怒凯多,他们会竭尽全力守护工厂,也就是说摧毁工厂队会遇到敌人的大部队,而且多弗朗明哥不做七武海,那他就是个普通海贼,海军也很有可能登陆德雷斯罗萨时刻准备逮捕他,多弗朗明哥身份特殊,实力很强,至少得来中将,我更倾向是某个大将带队。”   “归还凯撒组,缺了凯撒就做不出SMILE,罗刚把庞克哈萨德的制造工厂炸了,多弗朗明哥急需凯撒重新恢复生产,不能出任何差错,即使不是他本人也一定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前来接应。”   “守船组,同样会遇到敌人来抢船,由于敌人大部队必须守在德雷斯罗萨,应该是最安全的组别。”   安刚分析完毕,乌索布、娜美和乔巴就疯狂举手:“我!!我我我!!我愿意守船!!!”   安笑了笑,把娜美、乔巴、桃之助和桑尼的棋子放在海岸边:“桃之助没有必要上岸,一起留在船上。乌索布,格林比特是一片巨大的原始森林,你有兴趣吗?多弗朗明哥某种意义上是远程攻击手,和他近距离硬碰硬很难赢,我想让你作为辅助加入归还凯撒队,也许出其不意的攻击能有奇效。”   “是,是吗?哼哼,既然安这么说,那么本大爷就加入归还凯撒组吧!”   安又考虑了一下,把山治也放在守船组,船太重要了,一旦船被扣下,登岛的所有人都会无处可逃,绝对不能失守,安的排布让乔巴和娜美都松了一大口气。   罗宾:“安,我也想加入归还凯撒组,我对原始森林很有兴趣。”   那么罗宾加入到归还凯撒组,包括罗和凯撒,这个组别人已经够多,安最后把自己也加进去,这边就算满员。   剩下的所有草帽船员都是摧毁工厂组,安把剩余棋子全部扫到那边:“弗兰奇,靠你的火力了。”   “嗷!SUPER交给我吧!”   “等等,为什么分开行动?”索隆看着安把自己的棋子放到归还凯撒组,把他划到摧毁工厂组,立刻皱着眉头提出异议:“要么把我放过去,要么你过来。”   “按战力来分这样是最合适的。”安试图挣扎一下。听完昨天罗和多弗朗明哥的电话后,她有个猜测想验证,为此她需要制造机会和罗相处。   路飞全靠直觉行动,这样太容易出事,船上除了她,只有罗宾对收集、整合、分析情报较为敏锐,正好她也在归还凯撒组,可以同她打配合。罗有秘密,如果对草帽一伙无害就好,万一有害,她有责任探查清楚并劝路飞放弃这次同盟,这样的理由,她知道索隆不会愉快接受。   乌索布有点看不下去:“喂索隆,你也太操心了吧,安在庞克哈萨德也是一个人行动,这不好好的吗。”   “你小子懂个屁!”索隆已经看透了,安很多时候就是虎口拔牙,她的确可以靠近强者获取情报和伺机而动,但距离是相互的,新世界遇到的敌人和以前都不一样,他们更强更有智慧,听到路飞在庞克哈萨德让她独自一人和罗离开,索隆惊出一身冷汗。   和路飞完全交付、安倾向观察不同,索隆不相信罗。安的果实能力需要发动,如果是对敌提前发动还好说,她会在体力耗尽前进入近乎无敌的状态,实在打不赢还能拖延时间等待其他人救援,但罗是同盟,她不会一直使用能力防备,即便不是罗,安的反应非常慢,体质又弱,强者想动手,一瞬间就能杀了她,索隆不会指望罗保护安,更别提可能会对上多弗朗明哥,那不是本次行动最大的敌人!?   路飞有路飞的判断,他也有他的,安脱离他或者路飞或者厨子,跟着所谓的同盟带着最重要的交易筹码对上最强的对手,即使有罗宾和乌索布跟着他也绝对不同意。   娜美也开始恼火:“你这样也太不公平…”   安摇头,打断娜美:“没事的,那我到摧毁工厂组。”   才怪,反正索隆一定会迷路,到时候她再找机会去罗那里就好了,现在她不想因为这个事起争执。   “锦是不是还得去找堪十郎?”弗兰奇问。   “正是!在下一定要登岛!堪十郎还在等在下救他!”   “啊…”安彻底把这事忘了,还有个武士要救,这会让登岛后要做的事多出很多,不稳定因素也是,她的手指作捻动状,在摧毁工厂组和守船组之间来回游移,最后把山治和布鲁克交换。   “啊!!山治要去别的组吗!!”乔巴尖叫,“不要啊!山治你不要走!!”   “真烦人乔巴,我就算守船也只会保护娜美桑!娜美shuang!!就算登岛,一旦有什么事我也会冲回来救你的~~~~”   “打不过先逃跑也没关系,之后再回来接我们,我觉得以你们的实力守船完全不成问题。”   被安夸夸,守船组扭动的扭动,脸红的脸红,斗志高昂的斗志高昂,不再说什么想要山治留在船上这种话。安又重新确认了一遍配置,点点头:“每个组配置两个小电话虫,有什么问题随时联…”   “等等,安当家的。”罗说道,“草帽当家还没安排,他的棋子不属于任何一个组别。”   有人已经露出安详的表情:“路飞什么的…”   安一边发电话虫一边回答:“路飞不是老老实实跟着安排走的人,船靠岸后他肯定会冲进城市里找饭吃,暂且先把他归到摧毁工厂组。多弗朗明哥不是说握着路飞梦寐以求的东西吗,路飞十有八九会咬钩,剩下的看缘分吧。”   “……”罗再一次怀疑和草帽一伙结盟是不是错误的决定。   ————————   藻离不开安。 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到德雷斯罗萨还得要八个小时,安的习惯就是这样,到点就困,而且马上要深入敌营,也不知道得搞多久,万一像上次司法岛那样五十几个小时没得睡觉,那可就太糟糕了,所以安还是决定睡个午觉,反正到了索隆会来叫醒她。   船上多了些外人,索隆看样子没打算和安一起回房间睡午觉,而是坐在甲板上以警惕的姿态小憩以便应对突发状况或者敌袭,明明以往在甲板上会睡得比房间沉,安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她知道索隆一定会拒绝,所以毫无同情心地用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恶意散发魅力:“你不来吗?”   索隆有点恼她又有点恼自己定力不足,他就是会被她轻易撬动心神,好在未来世界第一剑豪最后抗住诱惑:“去睡吧。”   安起床的时间很完美,刚醒来就听到路飞在甲板上叫喊,索隆没在的时候她就会自己下到瞭望室,探个脑袋出去等一个有缘人来接她,通常是能够伸长身体的路飞或者注意到她的索隆,偶尔会是和她对上眼的山治,山治会提醒索隆,不会自己亲自接她,安能理解山治避嫌,但安觉得没必要拐那么大个弯,山治还能登月步,多方便啊。   今天是索隆最先看到安,但在索隆上来之前,安就下去了,罗用的果实能力,也就那么一瞬间的事。   罗才把手放下,又听到安发出爱而不得的叹息,他故意不往她的方向看,他已经知道安会露出什么样的哀怨的表情和眼神。   靠岸德雷斯罗萨后,他们将船藏在西南边一个隐蔽处,接下来就是按照分组各自完成任务。但在那之前他们得乔装打扮一番才行,除了安,炸毁工厂组全员都是赏金犯,就这么进入德雷斯罗萨的话,前脚刚到后脚多弗朗明哥恐怕就带着人来围剿他们了。   男人们的伪装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西装、胡子和墨镜,然后大家在安身上卡住了,因为不管锦卫门怎么变,她都非常显眼。   脸当然遮住了,可安的美是一种感觉,遮挡起来更加让人想要对面纱下的容颜一探究竟,哪怕全身罩着黑袍也不行,她走路的姿势,她说话的声音,她从黑袍下伸出来挽住索隆的手臂都叫人心痒难耐。   而且安不赞同在德雷斯罗萨穿得黑麻麻,这是一个爱与热情的国家,属热带气候,全年气温炎热,风格自由奔放,穿得多反而更加令人生疑,最后安拿了自己的网纱帽往脑袋上扣,她特地调整了帽子的角度让视线低矮的玩具或者小人族没办法从下至上看到她的脸。   安发现罗让锦卫门给归还凯撒组也变装,她的脑袋上冒出问号:罗他们要下船吗?格林比特和德雷斯罗萨由一条铁桥连接,说白了那也是一座岛屿,直接开船过去不是更快?   罗摇头:“格林比特没有办法开船到达。”   “是这样吗?”安有点怀疑,但她不好说,她没去过,安听说里面是原始丛林,她对这种地方不感兴趣,所以米霍克从来没有把格林比特列到他们的旅游路线里面。没办法用船到达,那交还凯撒以后离开格林比特的路只有铁桥,很容易被敌人瓮中捉鳖啊,但安又觉得不需要那么担心,草帽一伙的航海师是最好的,不管大海里有什么乱七八糟,娜美都有能力把船开过来接应,姑且按照罗的计划进行吧。   在国王宣布卸下王下七武海的头衔,并辞去国王职位的如今,德雷斯罗萨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是完全的未知数,海军大概率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潜伏在德雷斯罗萨,为了不节外生枝,安还没有下船就左手牵着路飞,右手牵着索隆,这是草帽一伙的终极保障措施,同时防止船长乱窜和剑士走丢。   不得不说安还是很有先见之明,路飞一来到城镇整个人的状态就异常兴奋,他在船上听安说这个国家有会动的玩具,说起玩具路飞只能想到上了发条、动作僵硬、哄孩子的玩意儿,他完全没想到那些玩具真的和活人一样!别说路飞,就连第一次来德雷斯罗萨的其他草帽伙伴都对眼前的场景叹为观止。   安确实很显眼,但街上的玩具和德雷斯罗萨热情洋溢的女性们弥补了这一点,因此他们几个人只是受到注目礼,并没有造成任何骚动。   “安,我们去吃饭,吃饭吃饭!”路飞都快按捺不住自己,他像一颗悠悠球一样伸长,安一拽手腕他又弹回安身边,要不了两秒,再拉长,再在安的小动作下回到她身边,循环往复,相比之下索隆就乖巧多了,一路走下来,他就拐错了三个路口而已,都因为牵着安没有走丢,对比下来对着美女们下跪送玫瑰的山治最麻烦。   “我知道你饿,一会儿就去餐厅,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去商店。”安带着所有人拐进一家小士多店,她要买的东西不需要去大商店才能买到,德雷斯罗萨是一个观光旅游型国家,不管在哪一个店铺都会售卖地图,她要了一份最详尽的,随后一群人到达餐厅,路飞把菜单上自己想吃的食物全部点了一遍,安没有阻止他,娜美给了零花钱。   餐厅上菜很快,路飞的吃相一如既往风卷残云,他边吃边往安的盘子里放东西,本来这差事轮不到他干,但安现在没有和索隆坐在一起,她正和弗兰奇头挨着头分析德雷斯罗萨的观光地图,试图找出工厂可能在的地方。   冰火岛的SAD制造、储存分出了一整个区域,储罐非常大,安听罗的介绍,人造恶魔果实SMILE有不小的报废率,就这凯多还组出了一支五百人的果实能力者军队,那SMILE的产出量肯定不小,小作坊必定无法满足,他们先前猜测工厂在地下,可整座岛那么大,会在哪一片地底呢?   “那么重要肯定不会在偏远的犄角旮旯吧?”弗兰奇说。   “安你快吃这个,这个好吃!嗯嗯!”路飞嘴里塞满食物,话语含糊。   “好,我一会儿吃。”安应道,回到和弗兰奇的对话上:“确实…多弗朗明哥一定派了干部镇守,他自己也得时刻提防,毕竟一旦工厂交不出果实,得罪凯多,不死都掉层皮。竞技场我觉得可以排除,德雷斯罗萨是旅行国家,不禁止任何人登岛,竞技场的报名也没有限制,如果把工厂设在这下面,不小心波及到的可能性太大了,如果是我,我就不会把工厂放在这下面。”   可说着说着安又有点其他想法,又要在地下又要近又要安全,有没有能在很深的地下?只要够深,上方竞技场有强者把地板打裂了,露出地下一层也不打紧……   安还在聚精会神地盯着地图看,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大骚动,安突然惊觉她的身边没有了路飞的响动,以路飞的性格,他没办法安静哪怕那么一秒,安立刻回过头去看身后,一下锁定目标,路飞正端着一盘面凑到他们身后的某一桌看热闹,那一桌人正在开设转盘赌局。   应该说是骗局,庄家是一伙流氓地痞,闲家是一个盲人。闲家今天运气很不好,安听到庄家一直说“你输了”,虽说赌博十赌九输,但一直输只能是庄家出老千,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安不认为赌博的魅力会比食物更大,路飞估计再看一下就会回来了吧。   然而当安的视线触及赌桌上的闲家时,她的神情一肃。   “怎么了?”离她最近的弗兰奇问。   安甚至都不需要仔细观察或者多看一遍,这个人的形象特征太突出,根本不可能认错。她没有回答弗兰奇,这时候念出那个人的名字或是身份只会引来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不,说不定草帽一伙早就暴露了,就从他们进门的那一刻开始。   双目无法视物,对方的其他感官更加敏锐,见闻色也是,所以安不能喊路飞的名字,在这种情况下装作互不相识才是最符合双方利益,毕竟对方不是为了抓他们来到的德雷斯罗萨,他有他的任务,于是安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路飞和海军大将藤虎搭话,替对方抱不平,然后再看着对方收拾那一伙蒙骗他的地痞流氓,只是随便一出手就造成那么可怖的坑洞,真是不得了。   她早该想到,即使是世界征兵选上的海军大将也绝不会比原先的差劲,好在他们跟新任海军大将的照面就这么过去了,对方如同一个真正的盲人那样向提醒他的路飞道谢,什么也没对他们这一群海贼做便离开了饭店。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骚乱过后,索隆发现自己的秋水不见了,不仅是他,店内还有其他人被盗,岛上的人说什么“妖精的恶作剧”,偷的是其他东西也就罢了,那可是索隆的刀!好在他很快锁定犯人,一个箭步冲过去:“路飞,安就拜托你了!”   山治见状也一个箭步追出去,“你这绿藻头你别瞎几把乱跑!实在没有空去找你了!”   锦卫门一听说是秋水失踪,又是一个箭步跟上去,弗兰奇只来得及抓住路飞,以安对其他人的了解,跑出去的三个人基本等于回不来了,才刚上岛就全走散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   德雷斯罗萨!来啦! 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章   事实证明,有个靠谱的队友实在是太重要了。对摧毁工厂这个任务上心的人不止安,还有弗兰奇,而且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把路飞转移给安,安只要牵着路飞就可以把他控制住,省力多了,然后弗兰奇捡起刚刚那群流氓地痞的头头,他刚被救援出来,人都还没清醒过来就被带走,没人有异议,这群流氓地痞平时也不干正事,被仇家找上门也是他们活该。   三人把流氓头头带到人迹罕至的角落,用了点特殊手段让他苏醒过来,这家伙口风非常不严,弗兰奇一下就问出他是多弗朗明哥的手下,当然是最底层那种,得到命令要缠住武士,安觉得他们的目标可能是锦卫门,正好藤虎也一身和服木屐又带着刀才被认错。   安还想从他口中挖出更多情报,可他的级别太低了,别说知不知道工厂在哪里,他连SMILE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男人不老实的视线一直在安身上打转。“你可以去问我们老板,他现在就在竞技场。今天的竞技场很热闹,因为奖品是前所未有特殊。”   “哦,是什么?”安想到多弗朗明哥在电话里说过他有路飞很想要的东西,若是将那东西作为竞技场的冠军奖励,绝对是一个顶级的诱饵。   “是烧烧果实。就是白胡子死去的二队队长的恶魔果实,自然系哦!”   果不其然,路飞一听到烧烧果实,人立刻慌了,“你说什么??艾斯他明明…”   安伸手捏住路飞的嘴巴,接下来的话不能让别人听见,弗兰奇也知道艾斯还活着的事情是绝对的秘密,于是他动作干脆利落地打晕混混头头。   在确认混混完全不省人事后,安转向关心则乱的路飞安抚:“先不要急,你不是有生命卡吗?现在拿出来看一看。”   路飞这才恍然大悟,对哦!他有生命卡!   他连忙拿下自己的草帽,在红色的系带里面拿出能够显示哥哥生命状态的小纸张,纸张好好的呢,完整又洁白,说明主人身体健康。   这下路飞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什么啊,吓我一大跳!”   弗兰奇捏着下巴分析:“看来这是多弗朗明哥的计策,他不知道你有生命卡,实际上若不是有生命卡,我们也很难确定你哥哥的死活,是不是陷阱都得往里跳,不过知道是假的就…”   “我要把它拿回来。”路飞皱起眉头:“就算是假的我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安思忖:“确实…现在在世间看来,艾斯已经死去,海军死不见尸可能有所怀疑,烧烧果实正好可以作为验证,海军肯定派了人去竞技场参赛,这个假果实不能落到任何外人手中。”   最后还是节外生枝了,路飞为了要拿回艾斯的烧烧果实不得不去竞技场参加决斗。   没办法,这个事确实不得不处理掉,否则会生出更大的祸端,他们至今也不知道多弗朗明哥到底知不知道烧钱果实是假的,安更倾向于多弗朗明哥并不知道,否则他不会用那样的语气诱惑路飞,他在电话里头非常笃定路飞会上钩。   既然如此,他们就上钩给他看,反正炸掉工厂一事还没有任何头绪,安和弗兰奇决定把路飞送到竞技场门口,让他尽可能晚一点暴露身份。   移动的时候弗兰奇让安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双腿折叠变成履带向前进发,安看着有趣极了,弗兰奇的变体本来应该引来路人的异样眼光,但这是一个通街玩具的国家,所以他们很正常地来到了竞技场的门口,目睹一个独腿玩具士兵被警卫追捕,他灵活地跳到竞技场的窗户,他这样就等于进入了竞技场,竞技场内有自己的一套运行规则,受当今国王和唐吉诃德家族保护,就算是警卫也不得不服从,就这样独腿玩具士兵逃脱追捕,他看到窗户下的三人,主动和他们搭话并逗他们乐。   “哈哈!这个国家的玩具真的好有趣哦!”路飞感叹,安一眼就认出这个独腿玩具士兵正是多年前和米霍克搭话的那个,他一扫当年的苦闷和隐忍,一派轻松快乐,似乎完全融入了这个国家,但安知道没那么简单,在这个国家玩具如果不能给人类带来欢乐便没有存在的价值,坏掉的玩具还会被当街带走,到底被带去哪里,是否还存在于世…谁也不得而知。   她和米霍克当年看到它和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一起生活,如果它一直做一个苦大仇深的玩具,或许今天安就不会在这里看到它。   安和米霍克曾经对玩具的真实身份有一些怀疑,但说白了也和现在的他们没有关系,她催促路飞:“快去报名吧,别错过了时间。”   路飞差点就用自己的真名报到,安和弗兰奇都很庆幸自己跟过来了,要不然都不知道德雷斯罗萨这趟行动得生出多少波折来。   两人目送背后贴着露西姓名牌的路飞走进竞技场,直到大门关上完全看不见为止,活脱脱第一天送孩子上学的父母,最后是弗兰奇先收回目光:“走吧,我送你。”   “嗯?”   “你要去归还凯撒的小队吧?不要怪索隆,他只是太在乎你,我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若要我采取什么行动,我是站你的。”   “我在水之都不是有两个妹妹吗,虽然年龄上来说你比我大,但是道理都差不多,我捡回来那两个丫头的时候,她两就这么脏兮兮弱叽叽的…要让她们能够自立就是得要经历一段狠心日子,慢慢就好了,她们就能学会保护自己…”   “你也变强了,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失败了也没关系,大家都在呢。”   安把脑袋靠到弗兰奇宽厚的肩膀上模仿那两个小姑娘叫道:“大哥~”   他们沿着从海岸到格林比特的路径走,在铁桥旁边的咖啡厅遇见了乔装打扮的护送凯撒组。   罗宾看起来完全不惊讶安会过来,说实话,乌索布也觉得不惊讶,怎么说呢?越相处他就越发现安和路飞其实很像都是我想做、我去做、我做成。   罗看到明明出发时有五六人的摧毁工厂组现在就剩两个,很是焦虑和不解,归还凯撒组在大街上坐了好一会也没听到哪里发生巨大的爆炸,从时间上来看,就算一下船直奔目的地也不可能那么快完成任务,怎么想都只能是出了岔子:“机器当家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摧毁工厂了吗?”   “没有你想的这么坏。”安说,“确实是发生了一点意外,出现了一些不得不去解决的事情,大家兵分几路去调查了。现在不知道工厂在哪里,分散更有利于情报收集,反正有小电话虫,找到位置之后再把人叫过来就是了。你可以再多给我们一些信任,我们是同盟不是吗?”   安的话无懈可击,就算是罗也只能偃旗息鼓。而弗兰奇对语言的艺术有了新的见解,把人员走散说成兵分几路去调查,真有她的。   由于他和安才是一伙的,所以弗兰奇选择沉默,他把安放下:“那么人我确实送到了。”   他还是不太放心路飞,因此打算再回去竞技场作为观众看看情况,安和他挥手告别,罗宾忍不住笑:“像跟家长告别的小朋友。”   安早就过了会因为这种话脸红的年纪,她问道:“怎么不过桥?”   “你看到了吗,安?那座桥写满了禁止通过!大家都不往那边走…肯定是很危险的地方,所以我提议找这家店的老板问一下,毕竟那座森林谁也没有去过。”乌索布说。   安点点头,招来服务人员点了喝的东西顺便询问。   服务人员一听他们要去格林比特,一副不赞同的样子,总结下来就是过桥的时候会被斗鱼攻击,很危险,也有人搞定斗鱼硬是抵达格林比特,但谁也没回来。   乌索布一听,瑟瑟发抖:“我们换个交易地点吧,换一个。”   但是他的提议被罗拒绝,罗就是看中格林比特荒无人烟、进出困难才会选择那里,过桥会被斗鱼袭击正合罗的意,他要让过来交易的家伙尽可能久地停留,为摧毁工厂组争取时间。   话说回来,这个国家的氛围让他觉得很不安,国王都辞职了,为什么大家还不当一回事,正常过自己的日子?今天竞技场甚至有很盛大的赛事,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国民们一点都不担心吗?这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这有什么的,直接问不就好了。”安又叫住店员,“你们的国王不是退位了吗?为什么不担心?”   “喂安…”罗来不及阻止。   “啊,这个呀,”店员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了看时间,对安调皮地眨眨眼,“再过一会儿您就知道啦,就当是我留给您的小悬念吧。”   “…”没人想要这种小悬念。   安正要问另一个人,被罗拉住,“别打草惊蛇!”   安觉得他太怕多弗朗明哥了,打草惊蛇又怎样?蛇又不会跑,对着七寸砍下去就是了,不过看到罗那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样子,她还是坐了回去。   突然之间,罗宾搂住了安,不仅拉下自己的帽檐,还把安挡得严严实实,安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任由她抱,德雷斯罗萨是一个自由的国家,就算两个女人当街搂抱也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安偷偷抬眼看了一下街上,顿时明白罗宾这么做的原因:Cp0竟然在这个国家里。   加上海军大将,就算是来抓捕多弗朗明哥,这个阵容也过于豪华了…难道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可现阶段没有办法确认,归还凯撒组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按照交付时间和地点把凯撒带到格林比特。   ————————   很喜欢写流动的关系,麦团内大家的关系都不是固定的,照顾者也会被照顾,保护者也会被保护,安慰者也会被安慰。 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正如咖啡店店员所说,归还凯撒组一踏上那座铁桥就被这个海域凶猛的斗鱼盯上。   这种斗鱼体型巨大,食肉、攻击性强、群体协作捕猎、会攻击目之所视的一切生物直至将目标完全摧毁,因此他们生活的海域被划为高危区。   更可怕的是它们有一个非常敏感的感应器官,连水中非常细微的震动都能够感应,因此当有人走上铁桥,立刻就会被斗鱼们察觉。   难怪罗会说在没办法开船去格林比特,乌索布光是看到那露出水面的角就已经瑟瑟发抖:这也太大了吧…!他又看向铁桥上被撞歪的高栏杆子,更难受了:“那该不会是斗鱼撞出来的吧?”   他话音刚落,一头有桑尼号那么大的斗鱼就跃出水面朝他们扑过来,桥的栏杆修这么高是有原因的,那群斗鱼越不过,角撞在上面发出巨大的声响,栏杆应声弯折,可见那头斗鱼的力气有多大,这要是顶在人或者是船之上简直无法想象。   有了第一只当前锋,其他斗鱼接二连三地跃出水面想要攻击桥面上的归还凯撒小组,斗鱼看到桥面上的安攻势更加凶猛,人在桥上躲也没法躲,只能应战。   不能把桥弄塌,因此大家能用的手段少之又少,罗还不愿意战斗,他要把所有的精力用于撤退时对付多弗朗明哥,想想他的能力特性,屠宰场的机动性很高,确实应该这么分配。   虽然罗自己不能战斗,但他扒拉了另一位战斗员:凯撒。   罗是个很谨慎的人,凯撒又是重要的交易人质,他当然不会一点后手都不准备,他趁着凯撒睡觉的时候把他的心脏取走了,凯撒今时今日才知道这件事情,惊得眼球脱框:“老子的心脏!!”   “所以给凯撒解开海楼石没有关系,如果他敢不听话,我会用这颗心脏让他生不如死。”   凯撒万般不愿,但毫无办法,只能帮着一起对付斗鱼。   安试着用剑击去攻击跃到空中的斗鱼,把其中一条切成两半,那两半鱼落入水中,同伴们一拥而上开始啃食,场面真是有够残酷。   “怎么连同伴都吃…”乌索布的鼻子彻底软掉,“安,你不是很招动物喜欢吗?能不能让它们别攻击我们?”   “你觉得索隆会因为爱我不做世界第一剑豪吗?爱只是爱,不是让人或者动物性情大变、放弃自我的洗脑术,所以做不到。”   “你比喻得真好,我一秒都不用就被你说服了。哇!”   开了荤的斗鱼被刺激得更加丧失理智,有一只张嘴咬住了铁桥撕扯,竟然生生将铁桥扯断。   几个人傻眼了,他们这个队伍加上人质,五个人有四个都是能力者,万一掉到水里,就算乌索不管罗和凯撒,面对安和罗宾,他也得做堪比救妈还是救女朋友的可怕选择。   铁桥被斗鱼撞得剧烈摇晃,安差点没站稳,乌索布见状一把拉住她背到自己的背上,罗见状默默收回已经把手势摆起来,还没来得及展开屠宰场的手。   铁桥上开了个口子,斗鱼想要攻击他们更加方便,就在安打算给正面扑向他们的斗鱼再来一记斩击劈成两半的时候,那只斗鱼被网住了,如此凶猛的海洋生物就像普通的食用鱼,被渔民撒网“咻”一下网住,挣扎也没用。   一行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惊,都停在了原地,奇怪的是对面好像也静止了,然后被斗鱼挡住的那头传来人说话的声音,“看到那个大人类了吗?”   “看到了,真漂亮!”   “哪里?哪里?偶没看到!”   “哇,偶第一次看那么漂亮的大人类。”   “那个大人类来过德雷斯罗萨,偶见过她,跟他一起的男大人类还抓住了偶,很可怕!”   对面的讨论声络绎不绝,而且一听就是在讨论安。   “安,对面有你认识的人?”乌索布问,对面的讨论声因为乌索布的话戛然而止,“糟糕,被大人类发现了,快跑!”   对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力气竟然这么大,拖着斗鱼很快消失不见了,徒留下桥这边莫名其妙的归还凯撒组和若有所思的安。   她好像知道格林比特住着什么人了。   看到斗鱼重新围拢过来,谁也没再去管消失的陌生人,当务之急是快点度过这个铁桥,所有人都看向罗,铁桥断了,就算他再不情愿也只能用他那个能够瞬间移动的果实能力过去了吧?   “不,还是让凯撒来。你自己作为瓦斯能飞,肯定也有办法带人飞的。”   “什么?老子为什么要…”凯撒下意识就要拒绝?但看到看向他的安时,他话锋一转,脸上飘起小红晕:“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有条件,安你要亲我一下。”   凯撒只得到殴打,乌索布平时都和路飞打着玩,下手可没轻没重了,罗也掏出他的心脏一捏,凯撒赔了夫人又折兵,斗鱼因为他们的说话声虎视眈眈,他只得化作飞行的状态让其他人抓住他。   “等一下,”乌索布又掏出他的绳子,“我把安绑一绑,万一从天上掉下去就糟糕了。”   安看了看距离,“没事的,不太远,我自己可以抓住。”   “那我一只手抓住凯撒,一只手托一下你。”罗宾没办法双手交叉使用开花能力,只能用空着的那只手帮忙扶住安,罗也把手虚虚搭在安的肩膀上,万一她滑下去或者不够力,他可以快速握住她的手臂,让安有点出乎意料的是凯撒也分了一缕瓦斯过来。   虽然飘得很慢,但他们还是顺利到达格林比特,载着4个人过桥凯撒喘得像只剧烈运动完的老狗,让人听着都怕他那口气没喘上来撅过去。   乌索布觉得凯撒真是夸张,就飘了一小段距离,哪有那么累。   “吵死了!老子带的可是4个成年人,4个!”   乌索布懒得听他叭叭,走到岛上观察四周。他在波音列岛生活过,对动植物都有很深的了解,他一眼就看出来格林比特是个极为原始的森林,安还真是了解他,他确实对这个森林很感兴趣,说不定可以带些种子回去。   对原始、不被人类踏足、也许保留着什么上古痕迹的地方很感兴趣的人还有罗宾,她也四处走动。   安则兴趣缺缺,在她看来花草树木都长得差不多,要说这座森林真有什么值得看,也就那个以极为特殊的角度插在树林之中的军舰。   安站在军舰底下仔细观察,军舰的底部有两个很大的洞,符合被斗牛顶穿的痕迹,所以这艘军舰是在海上行驶过程中被斗牛攻击顶成这副模样的?那么重点来了,船上的海军都去了哪里?   这艘船很新,安还看到潮湿的痕迹,登陆格林比特的时间绝对没有比他们早很多,按照正常情况设想,海军们遭遇事故,下了船,第一时间应该是要回到德雷斯罗萨去搬救兵吧?那他们又是怎么过的那座铁桥呢?咖啡店的老板说过了,没有人从格林比特回来过,也就是说遇难的海军现在都还在格林比特的森林里面吗?   安不经意间转移视线,注意到罗宾和乌索普正在往森林里走,便提醒道:“别走太深了。”   乌索布扬声回答:“知道,只是在丛林外围简单看一看,很快回来。”   两人都有分寸,安没太担心,可她应该担心的,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当安再次看向森林,已经没有罗宾和乌索布的身影。   这下可头痛了,她要是进去森林,等她找到失踪的两人,伙伴们说不定都已经把事情解决好,重新回到海岸边了。   罗也立刻扣紧安的手腕,显然他也想到安的身体素质,唐吉诃德家族的人随时都会来,多弗朗明哥对安的狂热态度很不正常,安这时候要是落单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安很快歇了要往森林里去的心思,她刚刚也是有一点慌乱了,下意识就…其实想想不用这么担心,就算遇到敌人,罗宾和乌索普也能够解决。   距离归还凯撒还剩两分钟,三人在等来唐吉诃德家族的人之前先等来山治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山治就火急火燎让他们赶紧离开格林比特:“这是陷阱,多弗朗明哥根本没有辞去七武海和德雷斯罗萨的国王!没有空解释了,总而言之,快离开!”   事情走向了最坏的方向,真的如同安所想的那样,多弗朗明哥和政府做了交易,把辞去七武海和国王的事情变成了一个玩笑,这个真是太糟糕了,他们现在想走也走不了,罗宾和乌索普还下落不明呀。   就在安想着还是得回去森林里找人的时候,地上凝结出罗宾的一半身体,坏消息是他们确实被抓走了,好消息是他们没有大碍也没有危险。坏消息是他们正在地底,恐怕没有办法那么快赶回来,好消息是罗宾和乌索普会从地底回到德雷斯罗萨。   事已至此只能分开行动,罗宾最后叮嘱安“万事小心”,安点头,罗宾的身躯化作片片花瓣消散。   约定的时间到了,多弗朗明从天而降落在沙滩上,树林里还走出一个非常意料之外的人:海军大将藤虎。   安有点生气了:“你应该让我问第二个人的。”   罗的语气非常真挚:“我知道错了。” 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看到安就站在距离他不到5米的海滩上,多弗朗明哥兴奋得热血沸腾。   罗以极为完美的姿态投入了他的陷阱里,光是带来安这一点便足够多弗朗明哥将他在庞克哈萨德做的所作所为一笔勾销,毕竟有了安,凯撒也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凯撒看到现身的多弗朗明哥,感动得热泪盈眶,大叫着“JOKER”就想要往他那边冲,被罗一把揪住,他们登上格林比特后重新用海楼石铐住凯撒,他现在只是个柔弱的大个子而已,轻易被罗钳制。   罗真是没想到多弗朗明哥竟然能做到这里种地步,现在计划全乱了,凯撒当然也不能交出去,多弗朗明哥根本就没有遵守约定。   “是吗?那可真是太糟糕了。”多弗朗明哥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很糟糕,他简直快高兴坏了,误报的新闻已经发出去,他还是七武海,那边的海军不足为惧,在格林比特,他跟罗玩的就是猫抓老鼠的游戏,奖赏丰富到他做梦都会笑醒。   看到安兴奋的还有海军。海军牌复读机又开始了,一生发现跟在自己身后所有的部下都认识安,看到安就站在罗身边,海兵们都很焦急,“该死的海贼,一定是把安夫人当成人质挟持了!大将,安夫人她就在这里!”   部下已经很习惯和这位新任大将相处,常常会充当他的眼睛告知他眼前发生的事情,就算有见闻色,人的眼睛还是无可替代。   一生听出来部下的焦急,点点头安抚道,“请稍安勿躁。”   他感受到一个非常微弱的气息,的确符合一生所知晓的安:毫无能力的普通人。在观察完部下们的反应后,一生不禁感慨安真受爱戴,定是位很好的女士才使得过去那么些年,海军上下还对她念念不忘。   一生想起元帅,听说他在顶上战争后才开始抽烟,真叫人唏嘘。   多弗朗明哥也听到海军牌复读机,他不喜欢海军的态度,当年的事海军内部只有小部分人知道,可多弗朗明哥是什么人,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早在顶上战争听说海军称呼安为夫人,他就去调查她的事,没想到还涉及到神骑…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他对海军至今为止还死死揪着安不放的丑样嗤之以鼻,自己没办法保护好,少在那里安夫人长,安夫人短,安早就不属于海军。   按照两方人的身份关系,海军不会对他出手,可若是把安搅进来,事情可能就不同说法…于是多弗朗明哥问道,“海军要和我抢人?”   一生稍稍把脑袋转向多弗朗明哥那边:“此言差矣。海军对民众向来采取保护之姿,唯有强盗才会抢,且安女士并非物品,请不要如此无礼。鄙人早有耳闻阁下的斑斑劣迹,虽为七武海,亦非凡事都可为所欲为,凯撒的“小丑”是对阁下的称呼吧?加上安女士的事,罪加一等,鄙人认为现下便可以行使职责。”   安看到一生祈祷般将刀举到面前,眉毛猛地一跳,想起饭店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攻击并不是来自脚下,而是头顶,一颗陨石。   “你这条海军的疯狗!”多弗朗明哥额角青筋暴起,他并非处理不了陨石,他担心的是安不小心出事,“罗,快带着安过来!”   “啊啊啊JOKER!那我呢?!”凯撒惊慌失措地大喊,别说现在拷着海楼石,就是没海楼石,这么大个陨石掉下来他也会死的!   对多弗朗明哥的话感到疑惑的还有罗,这真是太奇怪了,多弗朗明哥在极度危急的情况竟然不在乎凯撒的命…罗知道多弗朗明哥不想自己死是希望留着亲手杀掉,但安是为什么?   安也感慨,“他好在乎你。”   罗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并回敬,“彼此彼此。”   陨石越来越近,如同一个火球,该说真不愧是海军大将吗?世界征兵看来也是对标着离开职位的萨卡斯基和库赞找的,一生的招式叫海兵们发出尖叫,“大将,安夫人还在呢!”   “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罗阁下,请让安女士过来吧。”一生等了一会儿没人动,“看来你也是黑。”   这么一来只能让陨石不落到安所在的方位,他会连同罗那个位置一起保护,可有人不领情,罗觉得世人对安的了解存在极大偏差,他一没抓她,二没威胁,安完全可以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藤虎的说辞,意思就是他让安去不了海军那边,虽然说罗也并不是特别在乎这口锅。   “没问题吗?”安问罗,“你处理不了我来也行。”   区区陨石,米霍克的斩击完全可以砍开。   “没有问题。”罗说。   既然罗这么说,安就交给他,反正有问题也没关系,安已经把能力启动,陨石砸不死她,她担心的是其他事,海军大将藤虎的果实能力是重力,多弗朗明哥的果实能力为丝线,一旦开战,罗要是顾不上她,她会非常容易被偷走,海楼石一上她就阿巴阿巴了。   于是她立刻挨紧罗,罗下意识反手抱住安,对她的警惕紧张全盘接受。   安本想着这么一来,只要多弗朗明哥和藤虎对她动手,罗一定能第一时间察觉,但挨上的瞬间安就愣住了,罗的记忆流过来了,有他,有多弗朗明哥,还有个安完全没有料到的人,罗西南迪。   海军们就这么看着陨石坠落,地表被砸出一个深坑,唯有安和罗、一生、多弗朗明哥所在的位置留有三根石柱供他们站立。   罗早就把凯撒丢到一边,他还握着他的心脏,多弗朗明哥把人带走了也没用。   看到绝对不能死的两个人还好好的活着,多弗朗明哥悬着的心才放下,随后他将视线转向一生,心想这家伙太麻烦了,得先把他解决。   多弗朗明哥说的解决当然不是武力上,藤虎强则强,但他最大的弱点便是身居海军还任大将一职,多弗朗明哥多的是手段牵制他。多弗朗明哥还注意到陨石落下来的时候,罗把凯撒丢到一边,难道他就不怕凯撒就这么被带走吗?   凯撒给了他答案:“JOKER!我的心脏在罗那里!”   多弗朗明哥怒极反笑,这死孩子心眼多得跟马蜂窝一样,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瞬息之间,多弗朗明哥便想好接下来的行动,他立刻控制丝线朝罗发难,人却是朝着藤虎移动的。   罗可以把凯撒的心脏拿走以此来要挟,但安并不是可以这么对待的对象,所以罗一秒也不能松开她,多弗朗明哥攻击他,他只能带着安逃,以他的实力要对抗多弗朗明哥还是太勉强,多弗朗明哥追逐他就像猎人在森林里追逐猎物,且早晚会得手。   他得把船叫过来接走安和凯撒,虽然他不明白多弗朗明哥为什么不重视凯撒了,但这也有可能是多弗朗明哥的计谋,他只是装作不在意,总而言之凯撒是绝对不可能给到多弗朗明哥的。   罗想着藤虎在先前落下陨石的时候判定多弗朗明哥为敌人,说不定能够争取一点时间,但不太出乎他的意料,多弗朗明哥轻易将海军那边的危机化解,或许罗应该感激藤虎没有给多弗朗明哥搭一把手。   电话虫发出“布鲁布鲁”的叫声,桑尼号始终没有人接电话,罗的体力渐渐不支,身上的伤痕逐渐变多,他不仅要顾着自己,还得顾着安,最终他们彻底被多弗朗明哥追上。   那个粉红色的身影跟在他们身后,就像来自地狱的使者,丝线的角度极为刁钻,全冲着罗又避开安。   安本可以将能力缠到罗身上,但她没有,罗因为多弗朗明哥的出现而剧烈动摇,记忆不断流过来,越看她越对罗的同盟目的产生怀疑。   原来某个时间节点后再也没见到罗西南迪是因为他潜伏到多弗朗明哥身边去了…这个结局也太令人难以接受了。但是逝者已逝,安要找的是活人的麻烦:“罗…你根本没想着要扳倒凯多是吗?你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多弗朗明哥,只要能杀了他,你根本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包括你自己的命。”   “安当家的…”罗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安会突然朝他发难,而且说得很对,罗甚至没想着自己能活着离开德雷斯罗萨。   安气他骗了路飞和大家,可是一想到罗两年前打包一样把路飞、甚平和艾斯从马林梵多带走不说还动手术救活,加上罗西南迪拼了命保护他,安又狠不下心去背叛他,尤其是现在她还需要罗的屠宰场躲避多弗朗明哥,最后她决定把这个问题丢给路飞,现在他们依旧是同盟。   “用屠宰场把我送到多弗朗明哥身边,着落点要在他身上。”   “什么?”罗下意识回头去看安,又因为她的眼神心脏猛地紧缩。   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就像她知道他的一切,因为知晓一切,所以她无法责怪他的隐瞒和欺,特拉法尔加·D·瓦铁尔·罗在安面前无所遁形。   “照做,我不会有事的。”安又一次催促他,“你要争取时间不是吗?你赢不了多弗朗明哥,这样逃要逃到什么时候?你看准时机把我接回去就行。”   理智告诉罗应该照做,他们只是同盟,不是伙伴,如果让安涉险的行动更有利,那就去做,没必要死抓着她不放,他又不是罗罗诺亚当家,不该对她有强烈的保护欲。   他举起手:“ROOM。”   多弗朗明哥就看看罗想要怎么做,当他看到安闪现在他的上方,露出了今日最灿烂的笑容,没错,就是这样,到他身边来。但他不会触碰安的,他知道她的果实如何运行,安看出多弗朗明哥准备躲开,于是念出通关咒文:“罗西南迪。”   那只曾经开枪射杀父亲和弟弟的手猛地掐住安的喉咙。 第163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多弗朗明哥掐着安的脖子,其力度之大,要不是安启动能力,她的颈椎已经断成两截,相对的安也成功用范德·戴肯的手触摸到多弗朗明哥,这才是她想要接近多弗朗明哥的真正目的,罗靠不住,他和多弗朗明哥实力差距太大。   安看得出多弗朗明哥在很用力地隐藏自己的动摇,他还是被安看穿,因为安并不是看他的表面,而是在看他的心,看他的记忆。   自从安说出“罗西南迪”这4个字,多弗朗明哥的记忆就像山洪爆发,无数随机混乱和金发青年沾边的记忆尽数涌向安,将她淹没。   那是多弗朗明哥心中绝对的禁忌,就这么轻易被安撕开,安盯着多弗朗明哥看,那眼神叫这个地下帝皇寒毛直竖。   “这个名字不能提吗?他明明是被你杀掉的。”   多弗朗明哥的手攥得更紧了,额角又爆出一根青筋,他已经完全不见笑容,安有理由相信他想杀自己的心已经达到巅峰。   “看来罗和你说得有点多了。”   先不说安作为中将军属能不能接触到一个中佐死亡的资料,当时多弗朗明哥开枪时周围没有别人,能精准定位到他身上,只能是罗告知。   对这个名字同样感到无法呼吸的还有罗,那个人被他放在心尖上独自缅怀独自珍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这四个字,可是安是怎么知道,她就连柯拉先生是多弗朗明哥杀死的事情都知道,多弗朗明哥猜错了,两人没好到罗愿意和安分享他的柯拉先生的程度。   罗想起安之前看着他的眼神,若不是他知道安的果实能力和吸收伤害有关,他都要怀疑她是读心类的果实能力者。   “如果你要这般粗暴地对待安女士,鄙人便不得不阻止你了,天夜叉。”一生的话就像惊雷将多弗朗明哥唤醒,兄长多弗退居幕后,地下帝王多弗朗明哥重新掌管身体。   安对他来说太有用了,叫人无法舍弃,刚刚他确实冲动了,罗西一个死人…他已经死了,多弗朗明哥不承认自己因为一个死去十几年的人心神不定,安的命必须留着。   不杀安不代表多弗朗明哥需要怜香惜玉,他将安甩向罗的方向,安没摔伤,除了她自己的能力,还有一股无形的力托着她轻柔落地。   “您没事吧,安女士?”一生询问,在他的见闻色看来,安的状态和在海岸时比起来并无差别,正是知道多弗朗明哥没有伤害到安,他才只是跟在后面没有出手。罗不在一生的关心范围内。   安没有吱声,虽然一生态度温和,对她没有展现出什么敌意,但就目前接触来看,安认为一生是个有自己内心标尺的人,他现在待她好,是因为受下属影响,觉得安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需要被优待民众。   当他认清安确实是草帽一伙的成员时,他的态度必然发生转变,安曾经在海军本部生活打下来的人脉对这位世界征兵来的新任大将不起任何作用,就连她的美貌都因为一生是个盲人而毫无用武之地,情况不明朗的时候,安向来奉行少说多看。   安不回话,一生也没有恼怒的样子,他在罗被打倒的地方找了个树干坐下,将自己的刀横在罗的身上用重力将他压实,这份力量被精准控制,丝毫没有影响到罗身边坐着的安。   凯撒就跟在一生的后方,他没有见闻色,想着一生身为盲人对前进的方向如此笃定,肯定是知道JOKER在哪里,被海楼石靠着,他可是一路走过来的,可把他累得够呛!   他一从树林里冒头就看到伤痕累累倒在地上的罗,瓦斯科学家的心情大好!“JOKER,快点把我的心脏拿回来!”   多弗朗明哥在罗身上摸到一颗心脏,然后他注意到安和罗都笑了,他心里一沉,若说罗有八百个心眼子,那么罗和安两个人加起来能有八万个,这很大概率不是凯撒的心脏。   于是多弗朗明哥用力一捏,果不其然发出惨叫的不是凯撒,而是还在后头的某个海兵,而罗就是在等着这一刻,他在等着凯撒出现,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用屠宰场同时把安和凯撒都带走,就算是海军大将也无法阻止。   他始终没放弃拨打电话虫,成功从多弗朗明哥和一生那里逃走后,终于有人接电话。   现在不是长篇大论解释的时候,和多弗朗明哥的追逐战又开始了,罗没有办法在带着安和凯撒的情况下和对方战斗,得先把他们两个人都放到船上,然后尽自己的全力能拖多久拖多久,所以他简洁明了的下达指示,朝着海岸铁桥的方向一路狂奔。   安看到罗先前一直给船上打电话,还以为他有什么事项要交代,结果没想到他是想要将桑尼叫过来,安立刻阻止伙伴们:“不行,不要过来!”   多弗朗明哥追在他们身后,只要看到桑尼,他一下子就能猜到罗的意图,绝对会转而去攻击船上的伙伴,安的能力没有办法覆盖那么多人,可桑尼号的大家已经听到罗的话,凯撒先不说怎么样,安有危险他们肯定不能坐视不管的:“我们马上到!”   安还想再说什么,电话竟然已经挂断,安这下是真的生气了:“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如果没有办法兼顾凯撒就把他杀了!”   凯撒一听安起了杀心连忙求饶:“咦咦咦!不要啊!求求你不要杀了我!”   罗也一口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能杀?SAD储罐炸了,对方的家族成员杀了,凯撒在庞克哈萨德也应该直接杀掉!反正你没打算活着从德雷斯罗萨离开,能把多弗朗明哥拉来垫背岂不是更赚。他曾经是天龙人,一定握着很多秘密,跟政府关系又那么密切,海军很有可能不会逮捕他,我们的船长不是个杀人狂,多弗朗明哥最后很有可能活下来逍遥法外,留着凯撒的命是等着他东山再起吗?做事不够狠卡在中间不上不下,要不是结盟对象够给力,我们的人一定会炸掉SMILE工厂炸掉,你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罗一言不发,任由安责骂他。他不想说…多弗朗明哥对安的态度很奇怪,在安和凯撒之间更看重安而不是凯撒,说明两人之间有替代性,一旦杀掉凯撒,安的处境会变得更加危险。   这种话说出口显得他过于在乎她。   安的坏预感应验,他们来到海岸边,远远就看到朝格林比特驶过来的桑尼,多弗朗明哥自然也看到了,他当即脚尖一转,吊着云彩就往那边冲,娜美几人的尖叫隔了那么远都能清晰听到,   安立刻连自己都顾不上,将能力缠到船上的四人身上,并对着多弗朗明哥释放斩击,这时候别说还藏在树林里的海军们,就连拷着海楼石的凯撒打她一下,安都吃不了兜着走。   多弗朗明哥惊疑这么强大的斩击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藤虎??多弗朗明哥下意识躲开,但那斩击就跟长了眼似的追着他跑。   这他妈怎么搞的?!多弗朗明哥肯定不可能自己扛下这一击,他用丝线绑起海里的斗鱼挡在自己面前,斩击轻而易举将斗鱼砍成两半,在那之后斩击不再追着多弗朗明哥跑,而是消失在天边。   看到这一幕的安眉头紧皱:糟糕了,虽然米霍克的斩击很强,可范德·戴肯的能力属实一般,斩击砍到斗鱼满足了“剧烈碰撞就会失效”的条件,不再追着目标走。   在第二发斩击过来的时候,多弗朗明哥就发现攻击来自安和罗的方向,他实在是想不通,凯撒被海楼石铐着首先排除,安不是剑士哪来的斩击?如果罗那么强,刚刚他在格林比特就不会被自己压着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海面上落了好几头斗鱼被切成两半的尸体,这样终究不是办法,多弗朗明哥真是这个人太难以捉摸。安心焦得要命,她生怕多弗朗明哥下一次卷的是桑尼号,一旦瞄准目标发出去的攻击就连能力者本人也无法阻止,安不想亲手杀死自己的船。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桑尼号快走,她重新接通桑尼船上的通信,可还没等她说话,大家抢着安抚她:“我们已经在往你的方向开了,再忍耐一下下!”   安闻言咬紧下唇,娜美不会丢下她走掉的,这个事情在魔鬼船上面已经得到过验证。   “瞧你做的好事!”安又一次斥责罗,多弗朗明哥已经厌烦被斩击追着跑,如果斩击砍到某个东西就会停下追踪他,那那个东西为什么不能是草帽一伙的船呢?   他直直带着斩击朝桑尼飞去,把安和船上的草帽伙伴吓得几乎心脏停跳,罗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多弗朗明哥得逞,他朝着大海的方向掷去一个木块,用屠宰场交换木块和多弗朗明哥的位置,斩击拐弯了,再一次击中斗鱼后消失在天边。   安不能再释放斩击,多弗朗明哥已经知道靶靶果实的反制方法,安的攻击越强反而对桑尼号越不利,好在原本在德雷斯罗萨和他们走散的山治不知道是怎么得知守船组有危险,千钧一发之际赶到这边和多弗朗明哥对招,罗也用屠宰场带着安和凯撒成功转移到船上。 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罗一带着安和凯撒闪现在桑尼的甲板上,娜美就朝着安飞扑过去:“安,你没事吧??”   “我没事。”安抬头看向天空,山治还在和多弗朗明哥战斗,他一时不察,被多弗朗明哥的丝线吊在半空中无法动弹,罗立刻故技重施朝着远海丢出去一个物件,用屠宰场将那个物件和多弗朗明哥调换位置,物件再跟自己调换位置,从而斩断斩断身上的线救下三治。   对多弗朗明哥接下来的攻击罗一边防御一边吩咐娜美现在立刻带着除他以外的所有人前往佐乌。   娜美当然是拒绝:“你在说什么话?我们还有一半的同伴在德雷斯罗萨,把船开走他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他们自己跑掉。”   可安觉得这是个好办法,除了唐吉诃德家族,CP0和海军都在德雷斯罗萨,多弗朗明哥的势力范围太大,猜不到他会说服什么人为自己所用,留的人越多人质越多,对草帽一伙越不利,船只好说,到时候劫持一艘就是了。   于是安也加入劝说娜美的行列:“罗说得没错,娜美你带着凯撒走。”   罗皱起眉头:“你也要走!”   安一个眼刀劈过去:“我要跟你一起回德雷斯罗萨,多弗朗明哥和海军的目标都是我,我要是跟船走了,你说他们是会追你还是追我?”   而且她还得阻止罗作死,挖那么大个坑给草帽,别以为能够简单死掉!她转向娜美的瞬间表情重新柔和,捧着自家航海士的脸轻声细语:“不是你丢下我,是兵分两路,岛上有索隆,有路飞,有罗宾,有弗兰奇,和空岛、魔鬼船不一样,我不是一个人,不会有事的。”   娜美本来还有点犹豫,但海军追过来了,而且以一个非常诡异的方式追过来,那艘军舰是漂在空中朝桑尼号靠近的,安一看就知道是藤虎的手笔,他用重力把那艘军舰从树林里拔出来了。   被海军追倒也家常便饭,被陨石砸可不常见,乔巴第一个发现从天而降的大石头,吓得眼珠子都要脱框,娜美抬头一看,当即决定撤离,陨石碰坏桑尼就遭了,安正要把陨石劈成两半,被罗拦下,“我来。”   他让一生吃到陨石的苦头,军舰底部被砸出大坑,这下是真的完全没办法沾一点水了,一生边吃面边感叹,“果真不是那么容易带安女士回来…”   现在海军面临两个抉择,是继续在这里和草帽一伙纠缠还是…?据巴斯提尤中将和梅纳德中将汇报,德雷斯罗萨的竞技场内聚集大量穷凶极恶的悬赏犯们,一旦竞技结束,这群人会全部被放出来,只要不搞事,德雷斯罗萨不会主动抓捕悬赏犯,但海军有义务保障民众的安全。   天夜叉和罗是黑,安也并非纯白,一生认为自己还需要再观察观察,于是他吩咐下属:“先前往德雷斯罗萨。”   海军离场。看着安和罗一起下船,多弗朗明哥果真没有再去追带着凯撒的桑尼,他笑得很灿烂,罗完全就是自不量力,真以为自己能够保住安不被夺走,然后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不是错在对罗的了解,而是错在对安的误判,他竟然完全破不了安的防。   他在格林比特精准地控制丝线只往罗的身上招呼,罗很正常地受伤了,被他搞得狼狈不堪,当时安在顶上战争将能力让给草帽小子用,她自己就处在毫无防备的状态里,所以多弗朗明哥判断安这个能力范围很小,能够吸收的攻击也少得可怜,但多弗朗明哥看中的不是这个用法,所以根本没有在意太多,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多弗朗明哥攻击罗完全伤不了他,攻击安也不行,他打得越重,反过来的攻击越重,那都是他自己的招式,除此之外他还得对付罗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斩击,多弗朗明哥额角再次青筋暴起:“是我小看你了,安。”   他对安的所有攻击还不如斗鱼让铁桥震荡给安造成的麻烦要大,明明拥有那么强的能力,体质却虚弱得可以,而且她好像不能动,一直木桩似的站在那儿。   他又火大又高兴,这让他看起来表情极其扭曲,他本来只想到安的一个用途,但这女人真他妈的是个宝贝,那可是被他攻击了那么多下也无动于衷的防护罩,若是安为他所用,他等于多了好几条命!   他一定会得到安,并且叫她就范。   多弗朗明哥赌安没有滞空的手段,他挥手将铁桥毁坏,想要在海里捡漏,这时候就是罗的出场了,他用屠宰场将安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抱着。   罗都不知道自己的认知今天被刷新了几次,原来他在格林比特的时候根本不用那么苦,“为什么不早点使出来?”   安死亡凝视罗:“我们现在是什么密友吗?你要不要听一下你自己说的什么话,然后再想想自己对我们一伙人做的事。还说同盟结束,谁同意结束了?你给我活着到凯多面前出人出力。”   罗一声不敢吱。   多弗朗明哥等了一会儿两人也不主动攻击:“别浪费时…”   男人的话顿住,惊觉自己着了道,被浪费的时间的人是他!罗和草帽一伙想要炸掉他的SMILE工厂,那群人现在正在他的国家当搅屎棍,就算草帽小子被困在竞技场里,他们还有其他人手,而他竟然傻乎乎的在这里和安、罗对战,在发现自己没办法攻击到两人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他需要海楼石的,好在现在也不晚。   多弗朗明哥当即掏出一只小电话虫,他的动作引起安和罗的注意,只见多弗朗明哥拨通一个号码,那边很快接通。   “迪亚曼蒂,草帽小子是不是在竞技场?”多弗朗明哥现在没有心情和对方搞那套哄人的拉扯,直接询问。   对方被他噎了一下,听出多弗朗明哥语气中的不愉快,对方也径直回答:“没错。”   多弗朗明哥立刻利用云彩往德雷斯罗萨首都飞去,战术失败了,安和罗紧追上去,为了不和多弗朗明哥拉开太大的距离,罗总的屠宰场移动,在铁桥上有安用能力保护,罗节省了很多体力。   竞技场就位于德雷斯罗萨首都正中央,而且现在正处于赛事期间,人声鼎沸,欢呼声不绝,很好定位。   多弗朗明哥赶到竞技场上空的时候还有意外之喜,虽然那群家伙做了伪装。但如此强大的气息绝不是德雷斯罗萨本国人,大概率是草帽的某一个同伴,还有一个梳着发髻的男人,只有和之国的武士会留这样的发型,他们绝对是草帽的伙伴。   就算不是也无所谓,多弗朗明哥宁可杀错也不会放过。   “索隆!”安大叫提醒他敌人逼近,索隆眉头一皱就要拔刀,三方人在竞技场路飞所在的那扇栅栏窗户外兵刃相接。   然而谁也没想到多弗朗明哥竟利用自己的高机动性身形一转,大手硬生生握着安的脑袋把她从罗的身上掼下来,直接掼到路飞所在的那扇窗户的围栏上。   索隆目眦欲裂,瞬间暴起,但他的攻击被另一把剑挡住,一生不是索隆能够随便越过去的对手。   看见索隆和安遇袭,罗又伤痕累累,锦卫门也拔出刀,可惜并没并未起到什么作用,路飞被关在竞技场里,但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伙伴和朋友受伤,对他来说最快的路径当然是从这扇窗户出去,但他的双手一碰到栏杆便浑身瘫软,窗户的栏杆竟然是海楼石!   窗户的栏杆竟然是海楼石。安被掼上栏杆的时候也在想这句话,她和罗中了多弗朗明哥的计,多弗朗明哥是注意故意打那通电话给他们听的,因为他知道如果路飞有危险,安一定会跟着他走,哪怕那是个陷阱。   这个陷阱非常隐蔽。他们作为外国人,一时之间完全想不到竞技场窗户的栏杆是海楼石做的,多弗朗明哥的目的一开始就是这个,一旦碰到海楼石,安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郁闷的心情终于通畅了,多弗朗明哥的笑容恢复往日的爽朗,有什么比看到两个敌人无能狂怒更开心的吗?当然有,是看到一群。   没有了安保护的罗在多弗朗明哥手下根本撑不过一招,安看到多弗朗明哥特地用枪支朝罗射击,她毫不怀疑是射杀罗西南迪的那把。   罗不动弹了,可安也自身难保。   多弗朗明哥把自己的手只稍微上移一点,便盖住了安的鼻子,彻底阻断她的呼吸。   草帽小子在那里叫,威胁着说要打飞他,对着不是海楼石的厚重墙壁出拳,想要打破墙壁出来,多弗朗明哥被他的动作逗得大笑,他要草帽看着安一点点因为窒息昏迷过去。   “鄙人无法苟同你的做法。”一生说道,多弗朗明哥担心一生反过来对付自己,开口解释:“放心好了,只是让她晕过去而已,她的能力太麻烦了,不能叫她醒着。你也不想看我抓着她的脑袋往墙上磕吧,我力度掌握不好,安的脑袋可能会像西瓜一样碎掉。剩下的我们回皇宫再聊。”   “就姑且听听阁下怎么说。”   叫多弗朗明哥有点意外的是,他捂住安的口鼻,阻断她的呼吸,她完全不挣扎,只是用那双泛红、渗出生理泪水的眼睛瞪着他,是不想和敌人求饶吗?偏偏多弗朗明哥最喜欢征服这样的女人。 第165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安在半路就醒了过来,不管是多弗朗明哥还是一生都立即察觉。   一生侧过头询问,“安女士,您还好吗?”   安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观察自己的处境,她正被多弗朗明哥搂在怀里,看四周的建筑风格,他们现在应该正走在王宫的某一条走廊上,这是个好机会,敢碰她,她就要让多弗朗明哥知道代价……她正要抬手,铿锵的金属撞击声让安的心一沉。   “你觉得我会毫无防备让你触碰我吗?”多弗朗明哥说。   安低下头,自己的手腕上正拷着一副手铐,沉重得她甚至抬不起手腕,想也知道这大概率不是正常手铐,安还是有点不死心,试图启动能力,果不其然失败了。   安瞬间无比想念加尔迪诺,蜡烛能变成一切钥匙形状,下次见面要不偷他一点肢体吧,万一再被拷起来能变出钥……啊,安后知后觉不能这么用。被拷起来的人只有她,安低头看罗,他还在昏迷,被多弗朗明哥提在手上,他就没有拷手铐,只有一副海楼石手铐却给她用,是因为她能够吸收攻击吗?安却莫名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天夜叉阁下,请你给安女士解开锁链。她没有被悬赏,如今是不是海贼还得等待海军本部判断,你没有资格这般对待她。”一生说。他已经是第二次说这个话,第一次是多弗朗明哥在竞技场外跟海军讨要海楼石手铐拷住安的时候,当时不管是一生还是海兵都以为他要用来拷罗才给的,没想到使用对象是安。   面对一生的说辞,多弗朗明哥当时要求转移到王宫再解释,现在他们已经进到王宫里面,要么解释清楚,要么解开手铐。   “藤虎,我拒绝,你根本不明白顶上战争她表现出来的那些战斗方式意味着什么,海军本部恐怕将其记录为反射攻击的超人系吧,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在顶上战争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想明白,原来那不是毒素,而是毒龙的翅膀!”多弗朗明哥藏在墨镜后的双眼放出亮光,“那是一个能力者身体的一部分!”   多弗朗明哥的话坐实安的猜想,这个男人知道她可以吸收能力者…安在顶上战争暴露过麦哲伦的翅膀,但那双翅膀黏糊糊的,说是翅膀更像毒液的聚合,正常人看到根本不会想到安能够吸收能力者的身体部位,她和他在顶上战争之后再没见过面,安蜗居在克拉伊咖那,不管是米霍克还是索隆都不可能把她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多弗朗明哥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很快安便知道答案。   “我去查了资料,天龙人的书库,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呢……终于被我查清楚了,她的果实不是超人系,而是自然系!且在自然系里都是极为特殊、隐秘的一颗——深渊果实,暗暗果实的上级,这个果实是自然系的天敌,不需要依靠霸气,它能吞掉能力者的身体,传说当能力者把其他能力者吸收殆尽时…”   多弗朗明哥还去调查过毒龙,毒龙的果实能力还在身上,人也还在推进城任职,看似毫无异样,可多弗郎明哥得到推进城内部人员的线报说自从草帽小子和安夫人劫狱后,副狱长夜里会发出可怖的惨叫。   多弗朗明哥绝对不会天真地认为毒龙夜夜哀嚎是因为后悔自己没能阻拦安和草帽小子,夺走对方的肢体竟然会对当事人产生那么大的影响?安的利用价值他光是想到就兴奋得不得了,更何况她还那么符合自己的审美。   男人“呋呋呋呋呋呋呋”地自顾自笑起来,没有继续说下去:“所以拷着她对你对我都有好处,你也不想因为被安碰了一下就失去身体的某个部分吧。”   安真没想到那个出现在她面前三次乌漆嘛黑的果子竟然是那么厉害的东西,多弗朗明哥个叼毛,话只说一半,安不得不自己继续往下推,这个问题她也思考过,如果她吸收能力者的部分肢体可以使用他的能力,那么当她把人完全吸收,对方的果实会怎么样?鱼人岛本要用卡里布做实验的,却被对方逃脱。   她同样注意到多弗朗明哥在自己和凯撒之间不寻常的抉择,凯撒对多弗朗明哥的作用是生产SAD,SAD可以浇灌出人造果实SMILE,难道说安把能力者吸收殆尽果实会被还原?   正常情况下杀死能力者,其果实将随机出现在大海的任意角落,若安的推测正确,果实的去向便可以切实被掌控……她有预感自己是对的,难怪多弗朗明哥那么想要她,甚至连凯撒都变得不重要,他只要得到安就可以随意获得真正的恶魔果实,去做交易也好,壮大自身也好,用处只多不少,只能作出人造恶魔果实的凯撒在安面前相形见绌。   多弗朗明哥没想到一生油盐不进:“这个和那个是两码事。”   谈话间他们来到王宫的某个房间,多弗朗明哥从始至终都没有解开安的手铐,他将罗放在红心的高背椅上,安则在罗旁边的黑桃椅。安注意到这个房间里已经有一个阶下囚,那是个头发完全发白的健硕老人,身上穿着铠甲披风,是这个国家剑斗士最常见的装扮,多弗朗明哥看到他时笑容真挚了一些:“我们挺久没见了吧,力库王。”   原来那就是力库王,十年前疑似被多弗朗明哥操纵杀死国民的倒霉国王,一生看起来也知道这件事,发出一声叹息。   在这个房间里还有一只很大的影像电话虫播放着竞技场的情况,安知道这是多弗朗明哥用来确保路飞还留在竞技场内,不过现在场上不是路飞的组别在比斗,多弗朗明哥从路飞的面前这样把她带走,罗也伤痕累累,路飞直接放弃烧烧果实前来营救他们的可能性很大,当时在场的人还有索隆呢,他不急死才怪,但多弗朗明哥会让路飞那么轻易离开竞技场吗?那本来就是他为路飞设下最适合他的诱饵。   不仅是路飞,多弗朗明哥还配置了其他干部去阻挠草帽一伙的其他人,虽说紫罗兰对付黑足出了点问题,但现在黑足跟着草帽一伙的船离开了德雷斯罗萨,他们还不知道多弗朗明哥只要得到安就不再需要凯撒,傻乎乎地开着那艘船越走越远呢。   多弗朗明哥在接近草帽一伙的船时特地数了他们的人数,草帽分派了多少人到岛上多弗朗明哥一清二楚,想要炸掉SMILE工厂得越过唐吉诃德家族,再加上海军也在参与抓捕,草帽一伙根本到不了地下亦没有胜算。   多弗朗明哥的说辞让一生有点不高兴,海军追捕海贼是职责所在,是为了保护民众必须要做的,并不是在帮多弗朗明哥,海军和唐吉诃德不是同伴。海贼一旦战斗起来就顾不上民众,一生想要将草帽一伙造成的破坏减至最少。   “那可不一定。”安突然开口,引来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谁对这个国家的国民抱有最大的恶意,力库王应该最清楚不过。”   力库王一愣,苦痛的记忆如潮水般向他席卷,他的内心被愧疚、愤怒、不甘等情绪充斥,“你说得没有错。”   不管是十年前多弗朗明哥操控他残害国民,还是他这十年来看似在发展这个国家,实际上做的那些肮脏事都说明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国家和人民。   “你觉得我说得对吗?藤虎大人。”安试图拉拢藤虎,但失败了,这个新任大将对安没有私情,因此他很坚守自己的立场,但他正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从官方通道真正废掉多弗朗明哥的机会,这样一来他就师出有名,可以立刻从贼人的手中救下这个国家。   安记得世界会议就是今年,要废除王下七武海的风声时时有听闻,就连藤虎也提及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实现,安的思绪有一秒飘远:如果失去王下七武海的身份,米霍克应该会感到很困扰吧。   藤虎的想法和做法符合他的立场,但这个国家,那些活在黑暗里的人已经等不了。   就在这时,影像电话虫播放的画面里出现一个打扮成路飞模样的男人,安为什么要说是“打扮成路飞模样的男人”呢?因为那根本就不是路飞,他带着头盔,身后绑着红披风,戴着墨镜和胡子,脸遮得严严实实,可安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可就奇怪了,路飞把夺取烧烧果实的任务交给了其他人吗?那这个人得多么受路飞信任啊?   路飞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他一出场不管是安、多弗朗明哥还是一生都被他吸引。安一开始还有点提心吊胆,担心多弗朗明哥看久了,认出场上那个人根本不是路飞,可是多弗朗明哥站在屏幕前看了好一会都没有生出什么异样,反倒是一生在听到露西叫喊的时候似乎有点疑惑地微微侧了一下脑袋。   安这才想起来一生在饭店、在竞技场外面都听过路飞的声音,安开始密切关注一生的动向,一旦他有任何想要对多弗朗明哥说话的动作,安便会立刻打断他。   也是,一生作为盲人,对声音的辨认优于常人,他大概率已经认出此路西并非彼路西,他会告诉多弗朗明哥吗?路飞对一生来说是要抓捕的海贼,但他跟多弗朗明哥也并非盟友,真让人猜不准他会怎么做,多弗朗明哥越晚发现路飞不在竞技场对大家越有利。   安正要说点什么转移多弗朗明哥的注意,男人的小电话虫就响了,是楼下的警卫打来的,电话一接通对方便朝多弗朗明哥大哭:“草帽小子入侵到王宫了!我们拦不住!”   哦吼~暴露了。   多弗朗明哥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回头去看安,安朝他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概是意识到路飞他们一行人真正的行动起来,一生离开了。他有自己的职责,不能长久将时间光耗费在某件事某个人上,走之前他留下了一把钥匙,就是安海楼石手铐的钥匙,他没有选择给任何人,而是放在装饰花盆的泥土上。   花色之间剩下多安、多弗朗明哥、昏迷不醒的罗和被捆住的力库王。   “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那个竞技场里面的不是草帽小子!”   “作为船员,认出自家船长不是基本操作吗?还是说你那么可悲,贴个胡子手底下的人就认不出你了?”安耸耸肩,一点也不怂,既然知道自己的能力对多弗朗明哥来说如此重要,安就不会担心他杀了自己。   多弗朗明哥选错了,他在安和凯撒之间选择了安,任由草帽一伙将凯撒载走,他没有退路了,凯撒不在这里的现在,安活着多弗朗明哥才能在凯多手下活着。   实际上多弗朗明哥确实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安跟罗可比不了,拷着海楼石时脆得跟一张纸没有区别,刚刚多弗朗明哥把她掼到窗户上磕出来的淤青已经转成深紫色了,在她雪白的手臂上刺眼得很。   就算被绑在椅子上,安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多弗朗明哥光是待在这里和她聊天,安就已经在发挥作用,她要尽可能拖延时间,等路飞索隆来救她,等弗兰奇炸掉工厂,等娜美他们走得更远,所以不管多弗朗明哥和安说什么,她都不会让他的话掉在地上,她还要激怒他,让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安觉得多弗朗明哥今天的噩耗还没有接收完毕,果不其然,巴法罗和Baby5带着几个卫兵来到这个房间,他们看到房间里的安都是一愣。   “有什么事?”   听到多弗朗明哥询问他们才如梦初醒:“少主,砂糖被盯上了,草帽小子的同伴现在正和小人族在地下港口大闹!”   “什么?托雷波尔呢?”多弗朗明哥皱起眉头。   “他在,砂糖现在也没有什么问题。”   多弗朗明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砂糖实在是太重要了,出不了一点差错。可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挤到今天,罗的目标应该只有SMILE工厂才对,草帽一伙又是怎么跟小人族牵连到一起的?   他给巴法罗递了个眼神,让他把罗弄醒,安由他亲自审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歪过脑袋,那副纯真的模样别说让房间里的男人着迷,连BABY5都目不转睛,但是吐出来的话叫多弗朗明哥额角青筋暴起:“我怎么知道?不是你自己说的,我们绝对不可能进到地下的吗?是你的守卫出了问题,你反省你自己。”   所有干部和手下都被安震惊了,从来没人敢那样同多弗朗明哥说话,他曾是天龙人,是暗夜的帝王,她难道不怕死吗?!可是怎么说呢…这样放肆的安,配合那张脸蛋,真是叫人恨不起来!   多弗朗明哥会被挑衅,但他从不冲动,把他当成那些没头脑一点就炸的蠢货就大错特错了,现在问不出没关系,后续多的是时间“好好问”,更何况他也觉得安很可爱,他一点也不生气。   于是他转向被盐水泼醒的罗:“草帽小子一伙和小人族勾结在一起,这不是临时起意能做到的,他们做的净是对我不利的事情,是你在背后搞鬼吗?”   “你问他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你该不会以为只有罗和我们一船人对你有意见吧?多行不义必自毙,把这句话刻在脑门上,天夜叉。”罗回答之前,安抢先说道:“我劝你现在开始习惯,有我们一船人在,对你不利的事情只会接二连三发生,你今天必然会过得很痛苦。”   “…怕我杀了罗是吗?在铁桥上你就一直保护他,现在又不断挑衅我、吸引我的注意力,你们都被海楼石拷住,我想杀谁也就一瞬间的事。”   猜错了,安只想拖时间,但安愿意将错就错,她眉毛都没动一下,戏不能断,现在就看谁玩得过谁,于是她神情举止自然地笑着同身边的罗搭话:“你听到了吗?他竟然说我怕他杀了你。”   罗瞳孔地震,他完全跟不上安的思路,此时此刻才发现安也那么…和她的船长一脉相承,她真的以为多弗朗明哥不敢杀他们两个吗?这是个弑父杀弟的冷血怪物,他没有什么是不敢的!   “你一个里世界的帝王,什么情报截获不到?你不知道罗至今为止在哪里吗?还有去香波地堵他这么一个办法,你想杀,罗早就死了,用得着我怕?你至今不杀他,是爱吗?是责任吗?不,是利益。罗身上有什么你想要或者可以利用的东西,在格林比特就算没我拦着你,你也不会杀他,你这幅自认为猜到我的样子真好笑。”   男人已经敛去笑容,直勾勾地盯着她,baby5躲到巴法罗身后,多弗朗明哥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瑟瑟发抖,可是安仿佛丝毫不觉地继续说道:“哎呀?你生气啦?你要杀我吗?那你毫无疑问要变成我的垫背。今天你的工厂必被炸,你再猜猜一直不见踪影的凯撒的心脏在哪里?我死,他也会死,你最好动作够快,赶在凯多打飞你的脑袋之前找到瓦斯果实,再跟他摇尾乞怜。”   “牙尖嘴利的小东西…”多弗朗明哥面容扭曲,可是怒归怒,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女人了,聪颖、逻辑缜密、疯狂,她全分析对了,罗能有今天是他的纵容,与其杀了罗再去等手术果实现世,还是强迫威胁他更简单快捷,对安也一样。   他持续注视着安,又爱又恨,看着看着,安的身影和多年前站在港口的女人重叠,他脑子里劈下一道惊雷:“你是鹰眼的……??”   安的表情滴水不漏,但多弗朗明哥已经完全确认,他控制不住大笑:“原来你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你给我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两年前你失踪那段时间,整个大海人口买卖的生意都被鹰眼、红发、白胡子搅得稀巴烂!”   人口贩卖只是多弗朗明哥的其中一个来钱路子,钱是其次,重要的是释放出来的信号,白胡子完全惹不起,红发不熟,只剩鹰眼可以接触。   见面前,他做了些许设想,那么大肆针对人口买卖且只针对人口买卖,肯定是找人:“鹰眼,你找谁?我帮你一起找,我是个生意人,你们这么搞我很难受。”   鹰眼没理他,这件事后面因为顶上战争白胡子、红发先后退出,鹰眼只有一个人,能造成的麻烦有限,多弗朗明哥就随他去了,最后他也不知道这三方势力到底在找谁,现在看来多半是在找安,鹰眼和红发关系好,听说鹰眼登上过白胡子的船,大概是鹰眼拜托的两方。   “能给你添堵,我很荣幸。”   “你跟着草帽小子简直屈才…既然是鹰眼的女人,我就更不可能让你离开德雷斯罗萨。来做我的家人吧。”   安一顿,露出厌恶的表情,这不是演的,非常真情实感:“做那种被命令去按大爆炸按钮还要非常感动的家人?还是做那种卧底海军十五年,死到临头没人来救只有一句不痛不痒安慰的家人?你会在哪里将我舍弃?”   多弗朗明哥又一次被惹恼,变得面无表情,安在说莫奈和维尔戈的事,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大爆炸没有发生,莫奈突然不回应你,你是不是百思不得其解?你喜欢群聊的坏习惯真该改改,跟莫奈说话的时候,和维尔戈的通话也不中断,没想到我们打败他以后会把电话虫捡走?这也是你的失算,听到你命令她去按按钮,我立刻捅穿了她的心脏。”   “是你把莫奈…”   “不,是你,是你杀了她,多弗朗明哥。是你让她把心脏交换出去,是你让她去按按钮,天龙人高高在上的劣根性深种在你的骨子里,你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性命,少在那里装深情,玩过家家游戏,你愤怒的点不是莫奈的死,而是她没有完成任务把我们一群人炸死在庞克哈萨德。我永远不可能上你这种人的船。”   baby5和巴法罗屏住呼吸,安确信那是恐惧,他们恐惧多弗朗明哥生气,那是对自己生命的担忧,安会怕路飞杀了自己吗?绝不可能。   “!你这个*子…”   多弗朗明哥看着安,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男人重新露出标志性笑容,伸手抓住她的下巴凑近她,3米的高大身躯像一座粉红色的小山笼罩着安:“不想上我的船,上我的*也可以。”   他吻住安的唇,安一下绷紧身体,扯得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罗看到这状况顿时无法保持冷静,就算他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也看不得这种事,更别说安是路飞的船员:“喂!多弗朗明哥!住手!”   力库王也加入声讨,他不忍直视安受辱,痛苦地低下头,使得咒骂毫无气势更像是哀求。   多弗朗明哥旁若无人,他阅女无数,一下就尝出安是个绝无仅有的名品,男人此时的脑电波瞬间和两年前顶上战争见到安时的接轨,玩法接二连三冒出,即使被咬也不恼,他一手掐着安的下巴强迫她打开牙关,手指稍一动便有丝线吊起安更方便他。   安的身体构造特殊,即使心里讨厌也会感到快乐,铐链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干部外的下属已经被巴法罗赶出去,baby5假装捂着眼睛,实则光明正大看,这这这,这也太刺激了!!   罗闭上眼,那些细微的响动像火一样灼烧他的身心:“多弗朗明哥!快住手…”   好在多弗朗明哥并不是真的要在家族成员面前做什么,罗和力库王也在,过了今天,他完全可以把安锁在他的房间里慢慢玩,玩什么,玩多久全是他说了算。   他低头观察安,本来绝色的相貌由他亲自涂上颜色更是叫人受不了,安瞪着他只是叫他更加心痒难耐罢了,直到对方的嘴唇开启,似乎要说什么,他才装作好奇的样子侧耳倾听:“你操控线就是用的这只手吗?”   手指瞬间抽离安的身体,快得简直叫她发笑,多弗朗明哥也反应过来,她拷着海楼石,不可能发动能力,而且她应该只能吸收能够元素化的能力者…   女人身上的皮肤是漂亮的粉红色,透着诱人的光泽,这幅模样本该让多弗朗明哥很有感觉,此刻他却背脊发凉。   “你是不是在想,我拷着海楼石,不可能发动能力?我不会永远拷着海楼石,你对我能力的猜测也不对,只要能够在没有海楼石的情况下碰到你,哪怕只是挨到一点,你的手、你引以为傲操纵人的本事就要永远跟你说再见,我有的是办法让人为我取来钥匙。”   “还有,只把视线放在我和罗身上,你会狠狠栽跟头的。”   仿佛是要验证安的话,放在多弗朗明哥座椅旁边代表托雷波尔的电话虫布鲁布鲁响起,多弗朗明哥不信邪,动了动手指提起话筒,电话虫立刻模拟托雷波尔的模样,他恐慌、落泪、致歉,一句话呜哇呜哇半天才说明白:砂糖昏厥了,怎么叫也叫不醒,十年间经他们手变为玩具的奴隶要恢复原状了! 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安一听就知道这个国家马上要陷入大乱。   虽然说人类们没有记忆,但玩具们没有丧失记忆,恰巧海军大将又在这座岛上,就算多弗朗明哥是王下七武海,政府也没有宽容到允许他把一个国家的国民变成玩具奴役十年还不给他定罪,那会让政府在加盟国面前颜面扫地,无异于告诉加盟国“你们缴纳的天上金屁用没有,我们不会保护你们,随便一个七武海就可以把你们揉圆搓扁”。   多弗朗明哥毫无疑问要被逮捕,但想想也知道他不可能坐以待毙,不过在应付海军之前,多弗朗明哥需要先面对变成玩具的人们的报复,已经有一名复仇者抵达花色之间,安只见一个壮硕的身影提着剑朝多弗朗明哥而去,瞬间就把多弗朗明哥的头砍了下来。   可惜的是那把剑上并没有附着武装色,光凭一柄剑没有办法把多弗朗明哥怎么样,也许是十年基业毁于一旦的冲击过于巨大,多弗朗明哥一时半会儿没有动静。   下一秒又一个身影冲进花色之间,这次是朝着安而来,对方动作太快,安直到被狠狠抱紧,闻到熟悉的味道才发现这是路飞。   维奥拉一看安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路飞不能明确知道具体,只是有非常讨厌的感觉,他双手覆盖武装色,轻而易举把多弗朗明哥吊着安一条腿的丝线扯断,盯着断头躯体的眼神兽一般骇人,若不是被居鲁士抢先,他早就冲过去打飞他了!   罗看见路飞出现在这里,内心五味杂陈。他早该想到的,比起召回工厂的任务,路飞一定会优先选择来救安,罗还不能指责什么,在庞克哈萨德的相处中,罗已经明白草帽一伙是何等紧密,其中路飞和安的链接尤为特别,而且罗有理由相信索隆也来了,大概是让敌人绊住才没到花色之间。   “路飞,钥匙!”安也很想抱紧路飞,但现在只能努力伸长双手不让海楼石碰到他,“在那边的花盆的泥土里!”   路飞把手臂伸长去够,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花盆的时候,他的皮肤崩裂出鲜血,几乎要把他的手指割断,他当然不会退缩,但安看不得这个,立刻去拉他,路飞不得不收回手,安努力去看才看到花盆周围丝线的反光,非常隐蔽,用肉眼极难辨认。   …早该知道多弗朗明哥不会那么轻易让她拿到钥匙。   “巴法罗,去拿花盆里的钥匙。”地上的脑袋说话了,居鲁士想不明白,为什么头都砍了还能活着!但现在没时间纠结这个,多弗朗明哥给他的干部下令了,阻止巴法罗就是阻止多弗朗明哥!更何况那个女人是路飞的同伴,救下来准没错。   巴法罗被居鲁士纠缠,一时之间抽不开身,baby5便自觉补位,但她也被紫罗兰,也就是维奥拉阻止,baby5对维奥拉怒目而视:“你竟然背叛少主!”   维奥拉冷哼一声,她对多弗朗明哥只有国仇家恨,没有一天效忠于他,她清楚知道再也没有办法回头,如果这次的行动无法扳倒多弗朗明哥,她的下场会比死更惨,但她不后悔自己这么选,就目前全国的玩具都恢复原样来看,她大概率没有压错宝!   路飞一直惦记安的钥匙,他也知道海楼石的威力,安那么脆弱,一直被海楼石锁住不能启动能力,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多弗朗明哥想要阻止安拿到钥匙的理由和路飞相反,如果没了海楼石,安对多弗朗明哥来说太棘手,他要她一直虚弱。   于是他用丝线做出另一个自己和路飞缠斗,同时将在楼下对敌的匹卡召唤到楼顶,花色之间的地板和墙壁像波浪一样上下起伏,叫人站都难站稳。   坐在椅子上的安和罗也受到波及,原本安捏着一把小钥匙,那正是罗手铐的钥匙,维奥拉给的,安在高纯度海楼石的压制下没办法快速对准孔洞,给了多弗朗明哥阻止她的机会,一个不慎,安还让钥匙掉到了地上,地板一震动钥匙便不见踪影。   安有些愧疚地看向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怪你的意思。”   两个人都被这么拷着实在不是办法,安和罗里面如果有一个人可以解开手铐,那必须是安,她不相信多弗朗明哥遭受那么大的变故不采取任何措施,接下来留在岛上的他们一伙人绝对会遭到追杀,安拷着海楼石会成为一个很大的短板,别说多弗朗明哥的手下,就是随便来个不怀好意的普通人都能把她拆开吃了。   果不其然,多弗朗明哥缓过神:“既然如此只能启动鸟笼。”   安注意到罗的脸色刷一下白了,看来他知道鸟笼是什么?安想到十年前力库王残害国民的新闻,米霍克曾说他更相信真相是多弗朗明哥操纵力库王和军队杀死国民,多弗朗明哥该不会打算让这个悲剧重演吧,可他要怎么绕过海军呢?   不管多弗朗明哥打算做什么事,居鲁士都要阻止,他再次提剑朝多弗朗明哥砍去,多弗朗明哥的脑袋已经复位,不懂武装色的居鲁士哪是多弗朗明哥的对手,要不是路飞及时摁倒他,居鲁士的脑袋也要和身子分家了。   罪魁祸首就是多弗朗明哥,不打倒他,人们就不会变得幸福,路飞意识到这点,朝着多弗朗明哥冲过去,两人再次缠斗起来,但在某一次攻击,多弗朗明哥觉得手感很奇怪,那种感觉他在铁桥上感受过,被安保护着的罗打起来就是这样古怪的手感,可是安被海楼石拷着,她怎么…   多弗朗明哥朝安看去,安果然已经解开了海楼石手铐子多弗朗明哥派出这个,派出那个阻挠大家拿到安的钥匙,却唯独漏掉了安。   安就不是人吗?她不能自己去拿自己的手铐吗?她要感谢一生将钥匙插在了花盆泥土里,花盆摔碎了,安假装没稳住自己扑到那堆泥土里面翻找,可算让她解开手铐。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多弗朗明哥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控制安,没有关系,他已经想出解决的办法,他触碰安会失去肢体,那其他人呢?那些被控制的老弱病残碰到她,安也会毫不留情反抗杀死那些人吗?   “匹卡,把他们全部都丢出去。”多弗朗明哥吩咐,匹卡不明白多弗这样做的理由,他还是照做,动用能力把花色之间不属于多弗朗明哥家族的家伙抖包袱似的往外甩,包括安。   有路飞的橡胶能力,没有人受伤。来到皇宫外,安还看到在下一层同样被丢出来的索隆,他和他们一起落到了一个平台上,一落地他就冲过来检查安的伤势,他眼睁睁看着安被多弗朗明哥掼到窗户的铁栅栏上,一碰到那个栏杆安就软,他便知道那栏杆一定是海楼石做的,给他担心得不得了,而且安不是跟着路飞吗?为什么会和罗还有多弗朗明哥一起出现?   好在安身上的都是小问题,只是一些擦伤和磕碰出的淤青,他想亲吻安给她供能,但天空中的异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些丝线拧成一束直直伸向天空,然后在某个高度分成无数根细线向整个德雷斯罗萨的海岸边扎根。   鸟笼这个名字非常形象。形象在不这个招式形成的模样还形象在将他们所有人像鸟一样困在这个笼子里。   重点在于形成鸟笼然后呢?   罗给出了答案:“弗朗明哥打算把所有人都杀死。”   原来如此,走的这条路线啊,确实是最符合他的利益,安想。切断通讯,再把所有人干掉,德雷斯罗萨的秘密就不会泄露,就算有海军又怎么样?岛内有太多可以背锅的海贼,草帽一伙不就是最好的替罪羔羊,而多弗朗明哥只需要在所有事情结束以后假惺惺地出面哀悼两句便又可以继续做他的七武海、德雷斯罗萨国王和地下皇帝。   多弗朗明哥的计谋不仅如此,天空中很快出现了一个投影,上面映照的人正是多弗朗明哥,这家伙演都不演了解直接在全国广播里对国民说自己应该要实施恐惧支配,他身体力行地告诉国民们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安已经隐隐约约听到从底下街道传来的尖叫和惨叫。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你们活命的机会,只要你们能够将接下来出现在屏幕里面的家伙的首级带来给我,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不仅如此,我还会支付你们赏金,一分都不会少。”   一颗星代表一亿,不仅是罗和草帽一伙,连力库王族和革命军的萨博都被悬赏。   安脑袋上冒出问号:革命军怎么会在这里?萨博见过路飞了吗?她扭头去看路飞,路飞一看到萨博的脸就直不住笑:“是萨博!”   看来是见过了。咦?安突然都明白了,原来如此,难怪竞技场有个人冒充路飞,路飞还那么放心离开,如果是自己的另外一个哥哥去获取艾斯的烧烧果实,路飞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在一伙人的悬赏之中,乌索布的赏金竟然高达五亿,比他的海军赏金还高,安都可以想象得到乌索布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会露出怎么样惊恐的表情,然而她没有空去关心别人,因为她自己的赏金也很离谱…多弗朗明哥给的比四皇都多,感情是不需要支付的空头支票就可以随意乱开价是吧?   多弗朗明哥当然不会支付这笔钱,他的目标是把所有人都杀死保住自己的大业,像他那种人,纸都不会给死去的人烧。   “需要注意的是只有将活着的、完好无损的安带到我面前才可以领到属于安的那一份赏金,不是杀就是被杀,祝你们好运!”   由多弗朗明哥制定的游戏现今正式开始。 第168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   那个混蛋!索隆脸色阴沉地盯着高悬在天空的投影,和其他人一晃而过不一样,仿佛是要让全国看得更加清楚,属于安的悬赏画面久久停留,如此高的金额,如此的相貌,安毫无疑问会变成众矢之的。   路飞也一脸气愤:“安的赏金高那么多,大家都会攻击她的!可恶的明哥,我一定要打飞你!他是不是说他在皇宫里面?现在就去打飞他!”   路飞说着就要把安往自己身上背,然后手臂卷上罗和索隆就可以出发。   安连忙制止他:“先等一下。索隆,你身上是不是有电话虫?”   罗身上那一只早就被多弗朗明哥收走,他们现在在高处,对下面的情况一概不知,冒冒然往下冲,要是遇到海贼、海军或者唐吉柯德的士兵还行,要是遇到被控制的平民百姓,这仗要怎么打。   索隆掏出自己的电话虫,安一连拨了两个电话都没有人接,直到拨到第三个才有人接起来,是罗宾。   从她的反馈来看,事情果然朝着多弗朗明哥想要的方向发展了,被悬赏的受刑者不管往哪个方向逃都会遇到对他们围追堵截的人,有海贼有海军也有平民百姓。   前面两伙人为了军功为了财拿他们当目标自不必说,对平民百姓来说与其和多弗朗明堂吉诃德家族为敌。擒获杀死仅仅13人的他们收益也确实更高。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事,”罗宾说,“一些人一边叫着救命一边提着刀砍人,仿佛被控制了一般。”   力库王闻言再次流下泪水:“他们就是被控制了!和十年前的悲剧一模一样,都是多弗朗明哥害的!”   路飞的愤怒进一步累积,越深入这个国家,他就越发现多弗朗明哥不干人事,先是把蕾贝卡的爸爸变成玩具,然后又搞出个这样的破烂游戏!等着吧,他马上就会把这个游戏给结束掉!   罗算是听明白路飞的打算了,他试图阻止,他希望多弗朗明哥能和凯多对上。   安撇了他一眼,罗心中的小九九她一清二楚,他无非就是担心路飞无法打败多弗朗明哥,工厂也炸不掉,这样一来他们一群人纯属自杀式袭击,到头来白白丧命不说也没能扳倒多弗朗明哥,他恨了十三年的男人依旧逍遥法外。   安不让他打击路飞的积极性,反正罗说了也是白说:“现在的路飞谁也无法阻止,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   “安,你快过来。”路飞一把拽过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绳子。“我特地从船上拿的,这样就可以把你绑在身上了。”   “你能提前想到拿这个还真是不容易。”索隆忍不住说道   “这个真的很方便哦!绑住就完全不担心安掉下去,我也可以随便战斗。”   索隆能理解,在鱼人岛他就是用腰带把安绑在身上爬的诺亚。   三下五除二把安绑好后,路飞一手一个卷起罗和索隆就要往前冲,把力库王和维奥拉看得目瞪口呆:“等等,你要往哪里去?这里是高台,前面没有路了!”   安和索隆早有预感路飞的行动,对路飞来说想要最快去到某个目的地,笔直前进就是最快的。别管是高台还是悬崖,只需要直直的前进!   他们的运气确实不怎么样,虽然说全国都是敌人,但是能够落到有三个唐吉诃德家族干部的地方也是不容易,仔细一看还有海军。   塞尼奥尔、马哈拜斯和德林杰一眼就看到路飞背上的安,这长相真叫人惊艳,多弗出那么高赏金,了解他的家人都知道他对这个女人势在必得,人都到面前了,为了多弗绝不能错失机会!   海军也是这么想的,“是夫人!他被草帽小子挟持了!”   “果然又是这种发展,海军好像看不到你的悬赏令就不会认可你属于我们。”索隆说。   “他们愿意怎么相信和事实无关,我属于你们。”   路飞和索隆因为安的话露出微笑。   “现在还是先跑吧。对上那么多人得消耗多少体力。”安早就把盾套到自己和其余三人身上,刚好四个,安就看少一眼,某个路痴剑士就往反方向去了,她连忙叫住他:“索隆,不是那边!”   “草帽当家,你先想办法把我的手铐解开。”看到索隆自由行动,再看看自己,罗非常不爽,他的面子到底要往哪搁,可路飞也没有钥匙,只能安慰一句,“到时候就会解开了。”   到时候是到哪个时候!?   看到路飞一行人要逃跑,干部们首先行动,好在都被路飞和索隆化解,安不说他们也知道自己现在被套了盾,一旦受到攻击就是安承受,哪能行,他们还是被耽误了些时间,一些平民也围过来了,他们看到安眼睛都在冒绿光。   格雷斯罗萨允许平民持有枪械,这些平民手上都有枪,就算枪林弹雨打不中他们也烦人得很,安还不能反击,子弹无眼,不小心杀了就糟了,虽然安不在乎,但她在乎路飞在乎。   “都是平民不能攻击,那我就用霸王色霸气…”   路飞还没来得及发动霸王色,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平民们的身后,是一生,这就不是霸王色能震晕的角色了,索隆迎上去,安则是积极寻找脱逃的路线,太四面楚歌了,不想想办法他们真的会被拖死在路上。   有时候机会也由敌人创造,地面又开始起伏,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果然是匹卡的杰作,他这次的身形大得如同一座城,与此相对,他的声音尖得叫人疑惑。   听到他讲话,所有人都静默了两秒,路飞第一个大笑出声,他才不会管直话直说会不会对敌人造成精神攻击,他想笑就笑。   路飞的嘲笑果然激怒了敌人,匹卡攥紧拳头朝路飞攻击,他的这个拳头就连唐吉诃德家族的其他家人都要避让,那是拳头吗?那是整个城镇的倾轧,四人被弹飞出去老远,但脱匹卡的福,路飞四人摆脱藤虎了。   “安。”   听到有人叫自己,安下意识回头,一张漂亮的脸映入眼帘。作为一个男人,他的眉眼精致得过了头,皮肤也很白皙,发色和山治一样是金色,但这人的发丝如同金子在阳光下闪光,看得出花了心思保养。   没有见到真人之前,卡文迪许还抱有侥幸心理,安那些影像或许经过了美化,怎么可能有人长成那样,在她身边,不管是谁都会黯然失色,但现实把他的侥幸直接捶死:“你这个女人竟然真的长成这样…”   “哦!是卷心菜啊!”路飞把脑袋拧过去180度和对方打招呼。   “什么人?”索隆提刀戒备,这家伙看样子谈不上友好,注视安的眼神更是古怪。   “是人称海贼贵公子的卡文迪许。”   听到安精准念出他的绰号和名字,卡文迪许一愣,感觉怪怪的,又不爽又高兴。   “那么贵公子找安有什么事?”索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卡文迪许提起这事就来气,那点高兴直接被挤兑到一边:“自从这个女人在顶上战争出现,我的美貌就不再被人们称赞…把我的人气还给我!”   路飞没办法理解:“你这家伙竟然为了这种事跟安置气,真是心眼和鸡鸡都小小的。”   安盯着卡文迪许看了一会儿,打算用路飞的原话嘴他一下,被索隆阻止:“等等。”   “?”   “哪怕是敌人,从你的嘴里说出那种话还是太残忍了。”   罗:“赞成。”   安的视线在男人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歇下心思趴回路飞肩膀上:“好吧,这次就放过你。”   卡文迪许猛地松一大口气。   “这家伙在竞技场也把我当成敌人呢。”路飞说。   “啊,我已经不这么想了。”   听了卡文迪许的解释,四人才知道乌索布正是把他从玩具状态解放的恩人,难怪多弗朗明哥要花五亿悬赏乌索布,乌索布把砂糖吓晕,这样的意外怎么能不叫人恨得牙痒痒。   卡文迪许看到多弗朗明哥悬赏草帽一伙,为了报答恩人,他决定要去把多弗朗明哥干掉。   路飞一听反应极大,“明哥是我的敌人!你不要抢!”   卡文迪许又把话题往人气那方面拐,多弗朗明哥他是肯定要干掉的,这么一来他掉下去的人气一定会重回巅峰,再次成为全大海的话题人物!   几人懒得理他,再次出发往王宫去,安看着若有所思。   索隆问她:“怎么了?”   安回答:“卡文迪许很希望吸引别人的关注。”   “别管他啦。”   “我在想…他长得美丽却不害怕展示自己,他也很漂亮,仅仅换个性别就会有那么大的差别吗?我在推进城遇到一个人,他能够操纵人体的荷尔蒙,让男人变成女人或者让女人变成男人,他问我要不要变成男人,说可以规避很多麻烦。”   路飞插话:“是说小伊娃对吧?两年没见到他了呢~”   “啊?”索隆完全无法理解:“变成男人就没有麻烦了吗?说的什么话。”   “也许有一定道理。”   如果她是个男人,多弗朗明哥很大概率不会当众触碰她,正是因为她是女人,他认为这样的做法可以对她造成伤害,使她屈服,如果是普通的女人他可能就达成目的了吧,但安很早很早以前,早在没有进入这个世界前就不把贞操放在身体里了。   她问索隆:“如果哪一天我决定变成男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但是下一秒安又摇头:“不,你当我没问过吧。”   其实不管索隆回答爱与不爱安都不会被左右,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无意识地问出这种问题,她开始有点在意这个人了,控制欲强、爱担心、稚嫩,但是忠诚正直又温柔的她的剑士。   路飞插话:“诶~为什么当做没问过啊?我不管安是男是女都喜欢哦!”   罗一脸黑线:“草帽当家的,人家没有问你。”   话虽如此,他也想知道索隆的答案。   索隆一言不发,这是他从未设想的角度,他唯独可以确定的是如果相遇时安是个男人,他们一定不会变成现在的关系,如果安某一天决定变成男人他还会爱她吗?   安被路飞逗笑,她问出口才觉得没有意义,先不说伊万科夫现在人在哪里,她现在也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就像她对伊万科夫说的,麻烦接连不断的原因是她弱小,而不是性别,成为男人或许可以站在另一个角度看待问题,但安更喜欢身为女性的自己思考得出来的答案,这是父母赋予她最初的性别,她喜欢自己的性别。   “以前我和米霍克一起出门旅行,去有人的岛屿会遮住自己的脸,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总是在承担后果,弱小的时候觉得害怕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今的我不弱,却还是下意识想要像蛹一样把自己包裹隐藏起来,不畏惧他人更加大胆地袒露自己,我会变得自由吗?”   索隆立刻回应:“你生来就是自由的。”   路飞:“生来自由但是不能一个人行动吗?”   索隆鲨鱼牙大吼:“吵死了!!”   罗:“被草帽当家的吐槽,你也就这么回事了索隆当家的。”   索隆:“你也给老子闭嘴!!”   安“吃吃”地笑,搂紧索隆的脖子。   罗后知后觉:等下,米霍克是在说鹰眼吗??? 第169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null 第170章 第一百七十章   王宫的地面一层毫不意外等着大批敌人,奇怪的是安没有看到海军,一个也没有。   这不合理,多弗朗明哥和藤虎达成了协议,藤虎承诺接下来这个国家发生什么事他都将视而不见,身为海军大将,藤虎必然会派手底下的人保护民众、镇压动乱,同样不耽误藤虎派人乃至自己来抓捕草帽一伙,还是说他追其他人去了?   安摇摇头,这个可能性也不大,擒贼先擒王,藤虎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没有海军阻挠当然更好,安怕的是藤虎憋着什么大招。   就在安这么想的时候,有人从天而降,仔细一看正是踩着一块碎石的一生,他的刀完全抽出,表情看起来并不轻松,所有人都因为他的出现而陷入迟疑。   一生一抵达便开启抱怨模式:“阁下的哥哥可真是位难搞的大人物,鄙人也是费了不少劲才抵达这里。”   他这话没头没尾的,连个主语也没有,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安知道,因为她看到萨博的悬赏,路飞也有哥哥雷达,尤其是他们刚在竞技场相认,现在一提起哥哥,路飞条件反射就是萨博。   安想明白了,难怪没有海军等在这里,肯定是被萨博阻挠,作为革命军的参谋长,萨博的战力绝不可能低,就是不知道藤虎千方百计非要抵达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安希望他的目标是自己,而不是路飞。   安很庆幸自己跟着路飞,以他对藤虎的接触来看,这个人绝对可以谈判,不仅是竞技场的家伙们,安也要为路飞到达多弗朗明哥的所在之处扫清障碍。   于是她主动出击:“藤虎大人,有何贵干?”   一生压制革命军参谋长也不是那么容易,还得多亏有个人来搅局。他没有耽搁,开始提要求:“安女士,请您到我这里来。”   一生不能让安去到多弗朗明哥的所在之处,那个男人获得的特权已经太多太多,一生不愿让他再继续这么膨胀下去。   他没能从多弗朗明哥对安的果实介绍中判断出他想利用安的能力做什么,但他能听出多弗朗明哥语气中汹涌喷薄的贪婪和势在必得,草帽还带着人朝着多弗朗明哥去,一生实在担心。   担忧当然还有安曾经为海军一方的原因在,安至今也没有悬赏令,就像他同多弗朗明哥说的那样,一生不认可安的海贼身份,自然是不能让安继续和海贼待在一起。   先前他正是为了这个目的和几人对上,没想到被匹卡阻挠,后面又被革命军搅局才耽误至今。   路飞一听一生的话便眉头紧皱:“安才不会…”   安打断路飞,“可以。”   “安?”路飞疑惑地看向安,就连罗也不赞同,海军本来就想要安想要得不得了,安还主动去到海军大将那边,无异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万一草帽当家没能打败多弗朗明哥…   安转向路飞安抚他:“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你在饭店接触过这个大叔,不觉得他是个坏人吧?路飞你只需要朝着你的目标前进就可以了,在这里对上海军大将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每耽搁一秒都会有更多人受到伤害,所以路飞你要尽快把多弗朗明哥打倒,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们吧。”   后方传来一阵喧闹,安回头一看,是竞技场的那群家伙从下面攻上来了,因为没有海军的阻挠,他们冲得很快。   安轻拍牛牛,牛牛乖巧地伏跪好让安下去:“快去吧,路飞。再浪费时间他们就要跑到你前面,比你先找到多弗朗明哥了。”   路飞一听哪受得了,哇哇着就要往前冲,罗很震撼:“喂!草帽当家!就这么走了吗?!”   “安说相信她,我相信她。”   作为外船人,罗什么也无法再说,安目送路飞离开,她不需要担心有人对她不利或者打扰他们,一生都处理好了。   “鄙人没有想到会那么顺利。”一生说。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不用费劲多好啊。”   “只是觉得不应该如此简单,您是有什么想法吗?”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讲话。除了不想让路飞在这里和你对上,我确实还有其他目的,我知道你和多弗朗明哥做了交易,我也想代替我的船长和你做交易。”   “愿闻其详,但现在得先下去地面,鄙人的部下们还在下面,他们需要鄙人。除此之外还需要制止人们相互攻击。”   “当然没问题,我希望和你做的交易正和这件事情有关,下去的时候藤虎大人你得背着我。”   一生沉默了3秒,脑袋上慢慢冒出一个问号:“您是说背着您?鄙人可以利用重力控制石块带着您下去。”   “不行,我没有办法保持平衡,你也不想我从石块上摔下去受伤吧?”   一生又沉默了好一会,非常认真地思考若是海军们看到自己背着上司的妻子到处跑会不会被告状,但他确实不想安受伤,她在见闻色下太脆弱了。   最终他单膝跪地,手在背上搭成一个平台,意思是要安站到他的手上。他的这个姿态让安想到甚平,仔细想想两人确实有一些相似之处。   “藤虎大人。”安如他所愿站上去,“我认为如果不是这般立场,我们应该会相处的挺好。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叫我安女士的海军。”   一生小小地叹了一口气,“鄙人认为这样称呼更加妥当,若您介意,请告知鄙人如何称呼您更好。”   女士是个很中立的词汇,无论有无婚配都可以用,“夫人”似乎还将安绑在赤犬元帅身上,一生不想理所当然捆绑二人。对安来说很多事已经物是人非。   “不,这样就挺好。”   用重力从地上一层飞到下面要不了多少时间,海军们看到一生背着安下来都惊呆了,同时惊呆了的人还有正打得不可开交的萨博和吉扎斯·巴杰斯,两人因为安和藤虎的出现同时停下战斗。   安看到吉扎斯·巴杰斯心想难怪藤虎腾得出手拦截路飞,就算是革命军的参谋长同时对上海军大将和四皇的干部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萨博看到安情难自控,“你还活着…!”但是为什么会和海军在一起?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萨博的步子刚有要朝安和一生的方向挪动的意思,一生就拔刀了,但他被安偷偷锁喉,有路飞这一层关系在,安不可能让一生攻击萨博:“藤虎大人,您别松手。我搂不住你,您身高那么高,我掉下去不是骨折就是脑震荡,请您不要这样对我。”   贴太紧了,胸又在他后脖颈干扰,一时间一生都不知道安是想勒死他还是真的怕掉下去。   作为替代,安负责和萨博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藤虎大人处于合作关系。”   知道安没有危险,萨博也就卸了战斗的姿态,转而整了整自己的仪表,摘下帽子,双眼亮晶晶地注视安:“抱歉介绍晚了,我是萨博,我家笨蛋兄弟承蒙你照顾了!”   萨博的用词很巧妙,世人只知道他和路飞是兄弟,安则知道他这句话里还涵盖艾斯,顶上战争过去两年,看萨博的样子,他应该已经见过艾斯,在竞技场帮路飞拿烧烧果实,肯定也和路飞见过了。   安看到萨博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最后争夺烧烧果实的露西,那挺拔的身姿和影像里一模一样。   “是的!见过了!真的非常感谢!”不管在对安说多少次“谢谢”萨博都觉得不够。   安被萨博的喜悦感染,她知道三兄弟结拜的过去,她在路飞的记忆里到了。真好,曾经认为已经死去的人和曾经差点死去的人都还能活着相见。   一旁沉默的一生插话:“两位的话语真叫人摸不着头脑,请不要继续说谜语了,否则鄙人非得问点什么出来才行。”   安也不说正经话:“藤虎大人真是个怕寂寞的人。”   “不甘寂寞”的人,还有吉扎斯·巴杰斯,他笑得表情都扭曲了,双眼死死盯着安:“把你抓回去,提督一定会很开心,他每一天晚上都会想念你…!”   现实情况是他的船长自从推进城见过面以后,每天都会在夜深人静中发出惨叫,谁也没想到缺失的一点点皮肤竟然带来如此严重的影响。   因暗暗果实,船长的忍痛能力很强,可足足两年过去,他始终没有能适应失去皮肤带来的疼痛,再看到另外两个四皇悬赏安的时候,有人向船长提议悬赏安,凯多和Big Mom可能不知其生死,只是碰碰运气,但船长用自己的身体感知着安,她一定还活着。   船长想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点头:“我要亲自…”   让吉扎斯·巴杰斯遇到安,他不会放过这个立功的机会。   面对四皇干部,安一点也不怂,反而露出微笑撩了撩头发,散发的风情让所有人目不转睛:“深夜思念我的人太多了,哪有那么多时间理会。”   安看向萨博:“交给你可以吗?”   萨博一口应下,安不仅是大恩人,还是弟弟的船员,萨博绝不会让她失望!   吉扎斯·巴杰斯大笑:“威哈哈哈哈!那我就杀了你再把她抢回船上!”   “你不会得逞的!”   海军中有人忍不住感叹:“……竟然如此轻易便驱使革命军的二把手,也根本不怕四皇的船员,安夫人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安耸耸肩,她不会告诉海军她和萨博之间还有艾斯的一层关系在:“反正草帽一伙和黑胡子海贼团是敌对关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要在意身份这种细节。”   一生低喃:“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吗…鄙人又学到一课。” 第171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为了避免战斗波及到安,萨博特地将吉扎斯·巴杰斯往远处揍,安看着两人一跃百米远,羡慕极了那身体素质。   没看一会儿,一生便主动挑起话题:“您说要同鄙人做交易,请说。”   安把注意力拉回来,用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询问,:“我想要海军不再以草帽一伙和罗为目标,藤虎大人好像挺喜欢赌博的吧?要不要试着在我的船长身上赌一把?”   “他现在正朝着多弗朗明哥所在的皇宫去,就算是七武海,使用计谋盗取国家的事情一旦曝光,连带政府和海军的名誉也会受损,有一些东西并不能暴露在阳光底下,会引起极大的恐慌,藤虎大人也很心疼民众吧?”   他们四周被海军清扫过一遍,被寄生线控制的民众绑起来,没被控制的民众指明避难方向,目之所及没有正在受苦的国民,但总能够听见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求救声、哭声和惨叫。   “之前您说想废除七武海制度,我们可以助您一臂之力,海侠甚平在顶上战争辞去七武海光明正大帮助我们船长、死亡外科医生同我们结盟,用于震慑的大海贼接二连三被打败、反水,不仅丢脸还导致三足鼎立的局面不再,政府或许有废除的念头,可还缺少让他们下定决心的决定性因素,多弗朗明哥曾经是天龙人,不仅身份棘手,他很有可能知道其他天龙人的秘密,若以此要挟政府不准废除七武海制度,您很难抗衡,现在您不就觉得被立场束缚难以施展拳脚吗?但海贼打海贼没有顾忌,我赌我的船长能够赢多弗朗明哥,您应该略有耳闻,克洛克达尔、月光莫利亚都是我们船长打倒的,到时候您就逮捕多弗朗明哥,德雷斯罗萨全国民众都可以作您的人证,最硬的那块骨头,我们来替您啃,如此一来,在即将召开的世界会议,上头那些贵人不得不考虑甚至同意您的提案。”   “我邀请您和我一起下注,我算是我船长压的人质,您认为呢?”   巴斯提尤和梅纳德均露出震撼的表情,他们的如今的心情不亚于看到一副画中的美人突然活过来开始讲话,可是这是错误的,安本就是一个人,她有自己的思想,只是从前贴在她身上的“萨卡斯基的军属”、“绝世美人”的标签让他们从未去想到过安其实是一个很有才智和心机的女人。   这期间又有民众被操控着挥刀跑过来,很快被海军制服,在海军把他绑起来之前,安瞥了眼那人,对方便拿回身体的控制权,又哭又笑又道谢的,把海军看得一愣一愣。   安又转向藤虎:“多弗朗明哥把他和民众之间的矛盾转移到我们一船人、力库王族和民众之间,不管是我们死还是民众死都对他有利,现在这个国家发生的事情,您就算是盲人也不能当做无事发生。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是阻止民众自相残杀,号召更多民众参与进来,与其违背保命本能狩猎自己根本赢不了的‘凶恶海贼’,不如几人合力阻止本不该发生的父杀子、夫杀妻、军杀民,没有被控制的杂鱼海贼们不用担心,我们的人对海贼不会手软,最后海军可以全部带走关到推进城,不需要支付任何赏金,我的能力对付多弗朗明哥的线很有效。”   安再次给藤虎展示,这次做得更加明显,她走向被铁链捆绑着被操控民众,用手在他们的上方挥动民众便拿回身体的操控权,“多弗朗明哥的操控线要用武装缠绕的武器才能弄断,我可以用能力覆盖到目标身上吸收,也可以去触碰那些线,配合藤虎大人和其他中将大人的力量,相信很快就能平息动乱。”   “啊,在使用能力期间我不能动弹,您还是得背着我,同时我也会保护您的。为了我们的船长打败多弗朗明哥后能有海军逮捕押送他,我需要确保您的生命安全。”   被见闻色感知下极为脆弱的安这么说,一生也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只是露出温和的笑,“感谢您,但鄙人可以保护自己。”   “是吗?虽然相处短暂,但我能看出您有崇高的信念,心向民众。您对上多弗朗明哥我当然不会担心,但若是您的下属对您挥刃呢?您会反抗吗?十个,一百个,上千个孩童扑向您,其中哪怕有一个带着海楼石手铐,您就会被千刀万剐而死,您的正义会成为您的弱点,永远不要低估人类的残酷。”   “多弗朗明哥打算把岛内除自己家族成员外的人全部杀死,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这个七武海他做得很舒服,绝对不会轻易放手,没有任何人证,他想怎么狡辩都可以,藤虎大人,您是他必须除掉的目标。   身披正义披风的盲人大将沉默了许久许久才缓缓开口:“是鄙人考虑不周,那就麻烦您了,鄙人愿意加入这个赌局,鄙人的运气向来不差。”   一生本来就背着安,这下连姿势都不用换,他完全接纳了安的说法,不打折扣地吩咐下去,海兵们都动了起来,还有革命军在四处搜集多弗朗明哥这些年的罪证,这下真是所有势力都拧成一股绳在阻挠这位地下帝皇。   有藤虎背着,安解救民众的速度很快,一路上感谢声不绝于耳,甚至有民众以为安是女神,跪下来拜她,一生哪里见过这场面,给他吓得连忙用重力把人托起来。   连带着海兵们都比平时卖力,他们看到大将背着安夫人回来都高兴得不得了,那是他们海军遗失在外的明月,如今终于要回来了吗?   一生都感知到了。   他觉得很可惜。   “像您这样的人,为什么离开海军去当海贼呢?”   安觉得古怪,一生什么都没了解吗?“我没有离开海军,藤虎大人,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鄙人只听闻您是元帅大人的妻子,某一天本部突然发了讣告说您因病去世,鄙人的部下们都对您表现出强烈的留恋之情,想必您当初是个受人爱戴的将领。”   安忍不住笑出声,一生听不出她的笑里有什么情绪,她似乎只是听了一个笑话,觉得很好笑就笑了,一生不愿意放弃,他当然可以询问其他人,但有什么问题的答案比当事人版本更准确:“看来鄙人猜错了,也许您可以为鄙人解答。”   “只有‘元帅大人的妻子’这部分是对的。”安稍微想了想,认为给一生说说也没什么:“我并没有加入过海军,只是军属,大家爱戴萨卡斯基,顺带也尊重我吧。”   “您真是自谦,鄙人虽目不能视,但对他人的情绪还算敏感,大家喜欢的是安女士您。”   “大家喜欢我还有一个原因是我长得很漂亮。”   一生露出善意的笑,他觉得女性对自己的相貌有自信是好事,殊不知安只是在陈述事实。   “藤虎大人,萨卡斯基好相处吗?”安换了个话题,对方“啊…”了一声没有下文,不知道是觉得很难回答还是不想对她泄露情报,安能感觉到他左右为难,毕竟曾经和萨卡斯基最亲近的人就是她,她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在叫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一生选了个官方说法:“元帅大人对正义的执着让鄙人很敬佩。”   安从鼻子哼出意味不明的长音节。   一生听出了什么:“您似乎不赞同。”   “我对萨卡斯基的评判带着我个人的主观色彩,有失偏颇,人对他人的认知不应该从第三个人的嘴里得知。”   “这是自然。”一生顿了顿,还是不想放弃原先的话题:“那么作为军属的您,为何会突然‘因病去世’又变成海贼呢?”   “哦…本部可能觉得‘中将的妻子被天龙人讨去做奴隶’这个理由很离谱才这样掩盖,我不想去圣地就逃跑了。”   安掩盖了库赞和斯摩格帮过她的事。   一生嘎达嘎达的脚步声停下,他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东西,一个中将的妻子,一个栋梁的家人,是天龙人说想要奴隶就能够要走的吗?安是一个人,有自己的思想和意愿,不是什么物品。   “……元帅大人如何说?”   “不知道呢,我直到最后也没见着他,顶上战争更是顾不上说话。”   安不会去探寻当年萨卡斯基从圣地回来得知她被带走后是什么反应,做出了什么行为,又说了什么话。   看人永远不要看对方说了什么,而是要看对方做了什么。萨卡斯基作为中将,作为她的丈夫,想要从斯摩格那里得知安所在的岛屿绝非难事,在斯摩格离开后,安在那座孤岛上独自生活了一段时间,萨卡斯基一次也没有来过,安便知道他在自身的职责和她之间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   也许这些年里他深切地思念她、梦回万千次、无法再回到两人曾共同居住的家中…但那都是他的选择,萨卡斯基承受了后果,安也接受了他的选择。   一生听着安轻快的回答,将拳头攥得很紧,他无法想象安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才走到今天,被同床共枕八年的爱人背叛,从这个大海上最安全的地方送往最可怖的地狱,即使表面听着轻松,也一定有因噩梦惊醒的夜晚。   “我真的…非常抱歉。”   “为什么藤虎大人要道歉?发生这些事的时候您一没加入海军,二不知情,怎么想也不应该是您来道歉。”   “只是觉得应该道歉…”   确实是个好人…安心想。其实可以利用一生的愧疚做点什么,亦或者进一步加深把他变成和卡普、库赞等海军高层那样对自己舍不得的海军,以此来方便日后的行动,但安觉得不需要了,不仅不需要藤虎的,其他海军高层的也不需要了。   她是强大的,她有伙伴,她是海贼,就算和海军敌对也理所当然,战斗就战斗,敌人就敌人,她不会再害怕被伤害。   于是安点点头:“接受您的道歉,两清了。” 第172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边救边走,安和一生来到王之高地,当他们到达时,平台上乌泱泱跪了一地的民众正向旧王一族忏悔自己这十年来错将恶人奉为新王,对力库一族叱骂折辱,如今换来的竟是新王对他们的赶尽杀绝,他们已经不知道应该向谁求救,也许只有旧王还愿意管一管他们。   这幅君民交融的场景实在让人动容,安听到一生小小地叹了一口气:“您知道鄙人为何目不能视?是鄙人自己选择不去看,这个世间有太多丑陋的…”   安其实可以理解,但有些时候并不是闭上眼睛,丑陋的事情就不会发生。“藤虎大人,重要的是阻止和改变的力量,把眼睛闭上,美好的事情也会看不见。”   “鄙人认为安女士您说得很对,所以我把全部的注压在了您的船长上。”   “嗯?安,你是不是在这里?”乌索普的声音响起,安去看跪倒的人,发现伸了个脑袋出来的乌索布,他正躺在地上朝安这个方向看,一生太高大完全把安给挡住了。   碰见伙伴,安当然不会直接走,她拍拍一生,方式和力度都跟拍牛牛一模一样,示意他将自己放到地上。   一生不知道自己和牛牛同一个待遇,单膝跪地让安下地,他并不担心安不再回到他身边,她是他的人质。   自安从一生身后现身,民众便一片哗然,力库王族已经见过安,所以还算淡定,锦卫门和乌索布就更不用说,堪十郎第一次见,他的反应和锦卫门不同:“此女只应天上有,难道是神女吗?”   安朝着乌索布小跑而去,民众们都不自觉为她让出路来,安一看乌索布眼睛都瞪大了:“你这怎么弄的?这么严重。”   “说来话长,但我把砂糖吓晕了两次,两次哦!”乌索不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噢,砂糖就是多弗朗明哥手底下那个会把人变成玩具的家伙,她差点把路飞和特拉男变成玩具呢!   那乌索布就是大功臣,安跪坐下来,把他的脑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乌索普眨巴眨巴眼:哦,这可真棒,难怪路飞和索隆那么喜欢躺安的腿,他也享受一下,嘿嘿。   “我还觉醒了见闻色霸气!”   “真棒。”   这样他们的船上就有四个可以使用霸气的人,而且乌索布作为狙击手,觉醒见闻色对他的帮助特别大,他的父亲耶稣布见闻色就特别强,乌索布的学习才能很高,配合见闻色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夸奖的话从安嘴里说出来就变得不普通,乌索布被夸的头冒小花。   “你看到多弗朗明哥悬赏你了吗?五个亿呢。”安问。   乌索布皱起眉头,“人家正在享受你的大腿和夸奖,不要说起这么恐怖的话题。”   安好笑地摸摸他的脑袋:“对不起呢,God·乌索布。”   乌索布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总觉得安在笑话他,但他没有证据。   “对了,安,怎么就剩你一个人?跟你一起的那个大叔是谁?”   “是海军大将藤虎。”   “哦,是海军大将藤…什么?!”乌索普吓得差点跳起来,安眼疾手快摁住他,乌索布又躺了回去。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乌索布知道安一定没用什么力气,为什么他会起不来呢?论力气安不可能赢得了自己。   “不要紧张,海军现在不是我们的敌人,我和他做了交易,只等路飞打败多弗朗明哥。”   “如果赌注是路飞赢,那肯定没有问题。”   “没错。”   “安女士,我们该走了。”一生说道。下方还有不少民众被寄生线操控着攻击他人,一生来到这里只是想要会一会力库王,并不打算多做停留。   “我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安把乌索普的脑袋放回地上,便回到一生身边。一生再次蹲下,却发现安没有上来:“怎么了,安女士?”   安歪过脑袋观察一生的表情,发现他并不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自在:“藤虎大人,民众看着您也不介意呢。”   看到一生背着安和看到他愿意蹲下来背起她可完全不同,堂堂海军大将为一个绝色女人矮身,等事件结束新闻都不知道会怎么编排,这可能会让一生在海军,至少在萨卡斯基面前很难做人。   “鄙人的男性尊严不体现在这些地方,不管新闻如何写都无事,反正~鄙人是个瞎子。”   安露出微笑。   两人离开王之高地的时机很巧妙,他们刚走没多久,匹卡石像就动了,这次他凝结出整个人形朝着王之高地走去,作为敌人,他朝旧王族方向去肯定不仅仅是为了打声招呼,那么巨大的一个石像,随便挥动拳头都能把人压得稀巴烂。   “石像朝着旧王台地去了,那个干部想杀力库王?乌索布也在那里…”   “您想如何?”   安有些诧异地看向一生,他这话说得,仿佛她打算做点什么他会帮她似的,不过安并不打算做任何事:“那个干部的对手是索隆,他不会叫人失望。”   一生知道安在说谁,那个三刀流剑士的确非常强:“安女士很信任您的同伴啊。”   安突然恶从胆边生:“那是我的小白脸。”   啊,盲人瞳孔地震了。   正如安所说,石巨人匹卡在马上要压垮王之高地的千钧一发之际被砍成了几块,却没有解决石块会压到王之高地这个问题,安好像听到了乌索布的惨叫,惨剧没有发生,石块在空中漂浮,然后被某个招式击得粉碎,危机这才算是完全解除。   “谢谢您,藤虎大人。”   “…不必致谢。”一生的回复慢半拍,他还没有从小白脸里面出来,使用重力托住石头完全是为了保护民众下意识的行为。   两人解救民众的范围逐渐扩大,安发现海军都将民众往一个地方聚集,大概是想要把民众集中起来,方便管理和保护,但是安有不一样的想法,再一次将寄生线从民众身上吸取后,安对那个男人说:“请去帮助有需要的人。”   男人和一生都是一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男人随后异常兴奋地狠狠点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会聆听神明的教诲!”   嗯…好像往奇怪的方向去了,但算了,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在其他世界安也遇见过这样的人,试想当你陷入无比恐慌和绝望的时候,突然被美得不似人间的女性拯救,往某些神怪方向理解,感觉自己顿悟也是人之常情。   在男人跑远后,一生问安:“您为何那样说?那个男性只是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并不多。”   安纠正一生:“并不是能做到的事情不多,而是他也有能够做到的事。弱者有弱者的生存之道。我能够理解藤虎大人想要将民众保护起来的想法,但一个人或者一小群人能做的终究有限,守望相助、团结一心是人类的崇高品质,我们的先祖就是这样从猎食者的爪牙下生存繁衍才有了如今的我们。”   谈话间,刚刚被安救助的那个男人又出现了,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小女孩匆匆往海军聚集的方向去:“没事的!叔叔带你去找妈妈!”   一生低下了头,“安女士,鄙人甘拜下风。您为何当初不加入海军?”   “您的见闻色那么强,应该能够感觉到我很弱,作为萨卡斯基军属的时期,我连恶魔果实都没有吃,海军不会要我。”   “您的强大不在于身体,若没有好的将,有再多好的兵,能做成的事情也非常有限,一个糟糕的将领甚至会带坏好的兵。鄙人认为您应该在更好的舞台上发光发热。”   安还是摇头,“那是因为您没有看见我的长相。”   “您的长相有何问题?”一生不解,他一个盲人都可以做大将,海军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安的长相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成为阻碍,他根本没把之前安说她美丽的事情放在心上,于是安只能再次强调:“我很漂亮。”   “那就更好了,美丽也是一种强大。”   安终于忍不住笑了:“藤虎大人,您真好,通常发现我这么聪明的人都会叫我妖怪或者巫女,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您没有看见我的长相,您这眼瞎得真好。”   “……鄙人就当是您夸奖我了。”   “我是在夸奖您。对了对了,说到人才,G5基地有个叫斯摩格的中将,那是个可用之人哦,如果有机会您可以接触看看,我感觉您和他的性格应该挺合得来。”   “斯摩格中将的话老夫已经共过事,正如您所说,老夫和他很合得来,正有将他纳入麾下的打算。”   和一生一起的时候,安隔三差五就会看一看王宫的方向,只要那边传来巨大的动静就一定是路飞在和多弗朗明哥战斗,与此同时安还注意到一件事,但她又不是太确定,“藤虎大人,鸟笼的线好像在收缩。”   一生闻言皱起眉头,他将注意力放在听觉上,确实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切割声,因为光看天空上的丝线变化确实太过于细微,如果在边陲就可以通过观察丝线是否嵌进建筑物判断线是否向内收紧。   不一会儿,一个海兵拿着电话虫冲到一生面前:“大将!在边陲救援民众的海兵说丝线开始往里收拢了!那些线很锋利,不管经过什么东西都被切开,请您下指示!”   多弗朗明哥的线极为锋利,一旦触碰到人体不堪设想,但他不在乎,只要国还在,地位还在,不管多少个德雷斯罗萨他都可以重建,对他来说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多弗朗明哥的这一行为又给安先前的话增加证据,多弗朗明哥确实没打算让任何人活下来。   “先到边境的医院和老幼设施去救援,有脚的人自己会跑,没能力离开、没人帮忙的老弱病残只能等死。”   安能做到更多,她可以吸收鸟笼的丝线制造缺口让民众逃到鸟笼外,但这个办法仔细一想根本行不通:首先国民都被恐慌劫持,拼了命往中心街跑,要实施她的办法还得说服国民违背求生意识往不停收缩的边境去,光是这样就得浪费很多时间;其次安能吸收丝线,多弗朗明哥亦可以重新张开,如何保证国民通过鸟笼时多弗朗明哥不耍阴招,一旦有人因为鸟笼重新闭合受伤,后面的人一定不愿意前进;就算让所有人逃到鸟笼外,不把多弗朗明哥打倒,他完全可以反向扩张鸟笼,跳到海里逃跑的再一个个清理,毕竟他可是能把线绑在云上空中移动的强者。   “您说的有理,鄙人也正是这么打算。”一生朝那海兵点头:“就按安女士说的做。” 第173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因为想要让民众避开城中心的战斗,免得被误伤,海军先前都是让民众往边陲的地方跑,如今鸟笼收缩,他们这个做法反而给民众带来更大的威胁。   海军有人测试过鸟笼的收缩速度,按照如今的速度,再过一个小时,线就会完全闭合。安摇头,“要不了这么久,丝线收缩的速度受多弗朗明哥控制,他想要多快就可以有多快。”   一生也是这么认为,因此民众们的救援刻不容缓,一生也学着安让海军们救下民众后提醒他们去帮助有需要的人,现在的情况能救一个是一个,所有人的力量都必须集中起来。   安一边跟着一生解放被寄生线控制的人,一边时刻关注王宫,她觉得路飞应该已经到了,但隔得太远,如果没有闹出大动静就很难准确判断,直到王宫顶端出现两股强力的霸王色对碰。这是彻底开战的信号,因为上面很快又发生剧烈的火光爆炸。   知道路飞正在竭尽全力,安亦毫无保留,时不时她还会把自己身上的能力全部缠到目标身上,让自己变得毫无保护,虽然有点风险,但救援速度确实变快了。   在救援过程中,他们又开始面临另外一个问题,他们救得了民众的人,却救不了他们绝望的心,海军相对于这个国家的人口数量少太多太多,那些腿脚不方便的伤者、身体虚弱的长者、和父母走失的孩童…每一条生命都等着被拯救,而现实是海军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救下所有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旦出现伤者将会进一步打击民众的求生欲望。   就在这时,全国的广播再次响了,这是旧王里克·多尔铎三世在说话,他呼吁、请求民众绝对不要放弃生的希望,“不管是胜是败也就那么数十分钟,为什么不搏一搏呢?为什么不赌在草帽的身上呢?求求大家努力活到那个时候…!”   天空中飘起了雪,不,不对,不是雪,安伸手去接,落在她手上的是一朵蒲公英,触碰到蒲公英后,安身上的疲惫竟一扫而空,或许是某位能人异士的慷慨,有这样感觉的人不只是安,那些曾经腿脚不便的人们竟然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过伤痛,他们又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躲避丝线。   力库王的讲话给他们的心注入力量,这漫天的蒲公英给他们的逃脱提供条件,双管齐下,这么一来,死伤人数一定会大大降低。   “安女士,就像您所说的那样,整个德雷斯罗萨都在自救。”一生感慨。   安的心却始终记挂着路飞,她终于在天空中看到他的身影,和平常的他有点不太一样,他的部分皮肤覆盖武装色,整个人鼓得像气球,和这样的路飞一起登场的是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多弗朗明哥,他被路飞锤进石壁。   人们都惊呆了,这是草帽小子打败了多弗朗明哥吗??安抬头看了一眼毫无变化的鸟笼,知道还没有结束。   既然一击不行,那就再来一击。   安看着路飞再一次蓄力,随后她目击了让她心惊胆战的一幕:圆滚滚的路飞就像一个气球一样泄了气,摔落到大街上!安完全顾不上其他的,她立刻跳下一生的背:“藤虎大人,请用您的能力将我送到路飞所在的地方,然后想办法阻止鸟笼收缩。多弗朗明哥很有可能会趁路飞不能动弹加快鸟笼闭合的速度。”   “安女士,您这是要…”   “我要去找多弗朗明哥,路飞肯定需要时间恢复,得有人拖住他。”   一生当然是不情愿的,他若是将安送过去,那么他先前在王宫地面一层拦截住她的意义何在?   “您不是说要保护鄙人吗?”   寄生线已经被取缔那么多,多弗朗明哥被路飞缠住也没有空去理会一生,现在他这个海军大将哪里还需要安保护,于是安眉头一皱,“一生,你是个大孩子了,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安的话正巧被一个路过的海兵听见,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视线在安和自家大将之间来回转,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一生活那么大岁数还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话,他发现安其实极难应付。罢了罢了,对于一个下定决心要离开的人,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都无法挽留,一生的任务是保护民众而不是安,最后他还是决定顺着安,因为鸟笼收缩的速度真的加快了。   一生选定了一块表面平整的大石头,搭配一点水泥钢筋做成了一辆重力悬浮小车供安使用。   安又眼馋了,这能力可真好啊,她要是也能飞就好了…等等,她不是有一双翅膀吗?虽然她没有见麦哲伦用它飞行,但那双翅膀对安来说体积大得很,等从德雷斯罗萨离开以后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现在找路飞要紧。   从空中过去不一会儿就到了路飞落下的方位,安一眼就看到地面上皱巴巴的路飞,她都等不及车子停下,直接向下跳,反正她有能力,不用担心受伤。   “威哈哈哈!”   下落的过程中,安的余光瞥见一个巨大的身影朝她撞过来,是吉扎斯·巴杰斯。但男人没能接近安,而是被人一棍子打飞,安最终落入另一个怀抱,青年戴着高帽,扎领结,左眼有一个烧伤的疤痕,但气质文雅,目光坚定。   不过他只和安对视了两秒,皮肤就像煮熟的虾一样通红,头顶轰地冒烟:“我我我,是因为我看到你掉下来,担心你受伤,所以才…”   “我知道的,谢谢你,萨博君。”安着急下地面,不得不打断他,落到地面后,萨博立刻松开了安,这时候的路飞被一个戴着头盔的男人背在背上,安连忙跑过去查看,萨博虽然也很想亲近弟弟,但是他还得警戒杰扎斯·巴恩斯,这家伙始终贼心不死,见萨博那么难缠,烧烧果子拿到不了手,他就瞄准了力竭的路飞,想要趁人之危,看到安又朝着安去,哪个都想攥在手上不放,也不怕撑死,而萨博都不会让他得逞!   安只看一眼路飞就心疼得不行:“你怎么样?”   盖茨代替无力的路飞回答:“草帽小子说要十分钟恢复霸气,我们的角斗士在尽力阻挡多弗朗明哥。”   “安…”路飞发出小狗一样的声音,安踮起脚尽可能凑近他,盖茨见状半蹲下,安得以把脸靠着船长的蹭蹭,丝毫不嫌弃他晒成健康小麦色的脸上又是汗又是泥:“睡吧,接下来交给我们,醒来把那只粉色大鸟打飞就可以开宴会了。”   路飞闻言弯了弯眼角,闭上眼瞬间入睡,安确认丝线肆虐的方向后还不忘关心一下萨博:“没问题吗,萨博君?”   “没问题!这家伙由我来阻拦!”   安没有接触过艾斯,在路飞的记忆中他肆意潇洒,萨博倒是往可靠的方向一路狂奔,两个哥哥性格各异,却有一点高度一致:都十分疼爱弟弟。   那么问题来了,提前下车,现在要怎么去多弗朗明哥那里呢?让安没想到的是那辆重力悬浮车竟然还停在一边,只是她刚刚眼里只有路飞没有瞧见。   当安赶到多弗朗明哥所在之处的时候,盖茨所说的那些角斗士已经全部倒地,拦着多弗朗明哥的是那个和路飞一起出现在花色之间的女人,安看她和力库王长得很像,应该是力库王的女儿,旁边那位粉红色头发的女孩亦是力库王的亲属之一。   两位女士很明显不敌多弗朗明哥,年长的那位公主已经遍体鳞伤,年幼的公主还被控制着差点就要伤害自己的亲人,安解放了蕾贝卡,女孩得救后泪流满面,全身瘫软,安怕多弗朗明哥拿维奥拉和蕾贝卡做挡箭牌,便朝伤势减轻的年轻公主吩咐:“你们两个离开这里。”   “可是!”维奥拉被多弗朗明哥三两下解决的阴影还盘踞在蕾贝卡心中,就这么丢下这个突然出现的女性,万一…   “碍事。”被毫不留情指出,蕾贝卡难受地咬紧下唇,余光中维奥拉躺在一旁奄奄一息,她没有犹豫太久,跑过去架起维奥拉就往外跑。   多弗朗明哥看到安出现又是高兴又是警惕,两种情绪在他脸上融合成了一个扭曲的表情:“你以为让她们跑就能幸存?”   安毫不怀疑这点:“当然。你今天注定要被打败,我去处都给你找好了,推进城level6豪华单人间。我知道你能出来,但我建议你在里头躺久一点,至少躺到路飞把凯多干掉你再冒头,不然以凯多的性格,他不会放过你。”   当路飞能干掉凯多,多弗朗明哥再也不足为惧。   “你算盘倒是打得挺好…”多弗朗明哥话音一顿,他注意到安提起凯多时的语气,她还说“以凯多的性格”,她知道凯多什么性格?   不…也有可能是虚张声势…   多弗朗明哥生性多疑,又足够聪明,大海上很多人都玩不过他,要不然他也不会做到如今的地位,安是他最讨厌的类型,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对上她,根本讨不到一点好。   “你打算和我战斗吗,安?我马上就可以杀了草帽小子,凭什么要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正如雷利说的那样,当敌人想要越过她去追击伙伴们应该要怎么办?而安的应对方式就是当时回答雷利的那样,她会用语言刺激对方,能够窥探他人的记忆让安的这个办法绝无可能失利:“说战斗多见外啊,我们来聊聊罗西吧。” 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瞬间消失,非常不愉快的样子,看来是和罗已经聊过一轮了,而且聊的很不怎么样。   “没有什么好说的。”   多弗朗明哥心情复杂,一方面他只是看到对方心情就开始回升,这可是送上门的“礼物”,另一方面他又很恼怒安提起罗西,但很快他找回自信,区区一个女人,不可能把他怎么样:“嗯哼哼哼哼…你认为我会让你如愿吗?你跑到我面前不过是自投罗网。”   安也笑了,一步步走近,盯着他的双眼贪婪又恶质:“你忘了我的能力吗?我只需要碰到你就可以了,你操控线就是用的这只手是吗?”   多弗朗明哥不自觉地退后一步,他毫不怀疑若是让安近身,她一定会说到做到,将他的双手夺走:“…能做到的话就试试看吧!”   多弗朗明哥操控着尖端包裹武装色霸气的丝线袭向安,安无动于衷,按理来说武装色可以破能力者的防,但是安的果实能力异常特殊,那些攻击包括丝线都像是泥牛入海,触碰到她的一瞬间消融,还不如碎裂凹凸不平的地板能碍着她靠近多弗朗明哥,曾经让路飞困扰的丝线在安这里不值一提。   男人向后一跃踩着丝线立在半空,谨慎地拉开距离。他回忆两人之间仅有的在格林比特和铁桥的战斗,罗一直背着她跑,即使受到攻击也会用ROOM确保她的落地,多弗朗明哥猜测她体质很差,无法疾行、高跳,更没有空中行走的手段。   多弗朗明哥猜得没错,他在空中安的确没办法碰到他,但是她本身就没想着能碰他,目的一直是争取时间。   在这期间安攻击多弗朗明哥,被他轻易化解——不是他自己抵挡的,他何等聪明,在发现用斗牛阻碍安的斩击后,斩击就不会再追踪他,他便利用自己的高机动性故意引导斩击去攻击高大的建筑,丝毫不管底下的民众来不来得及跑掉。   若只是单纯的战斗,安不一定拿多弗朗明哥没办法,她可以把雷利在香波地群岛喂给她的三两个招式捏成一个攻击,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多弗朗明哥恐怕也会相当头疼,但她不敢,这个国家太多人了,安不得不停下攻击,范德戴肯的能力有利有弊,:“你可真是个人渣。”   “谢谢~”   多弗朗明哥尝试把安踩着地地板化成线偷袭,试图捕捉安,但是安从脚底把他的线吸收掉,就目前来说他两属于谁也奈何不了谁。   高手之间过招都是以秒为单位计算,安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她得想别的办法留住多弗朗明哥,虽然对方不愿意聊,不代表安不能说:“你为什么不想和我聊罗西?你明明想他想到这种地步。”   多弗朗明哥不知道安在说什么,那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会知道,罗也不可能告诉她……电光石火之间,多弗朗明哥明白了,他的脸色剧烈变:“你就连记忆也能…”   “当我触碰的对象处在心神动摇的时候,我就能够看到他的记忆。”被猜到,安也不遮遮掩掩,“你知道吗多弗,你光是听到罗西南迪的名字,记忆就像井喷一样将我淹没,你是那么的爱他。”   “闭嘴!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安当然不会闭嘴,“你有见过十三岁的罗西吗?是不是遗传了妈妈的肤质,他好像晒不黑,每次看到我都脸红,非常可爱,身穿学生制服的样子也很精神。”   说着说着,安也陷入回忆之中。   战国把罗西养育得很好,有礼、善良、温柔。不仅仅是战国的功劳,也有罗西本身的特质在,他就是这样一个很好的孩子,为了阻止作恶多端的哥哥,为了救自我毁灭的罗,他失去了生命。   安看向多弗朗明哥,“你在想象吗?如果你没杀他,你本可以看到的,你看你都做了什么,多弗。”   她的表情让多弗朗明哥陷入进一步的暴怒,“谁让你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我!?”   连自己想要什么都搞不清楚,浑浑噩噩这么多年,不值得同情吗?   大概是人到人气到一定的程度,反而会冷静下来,多弗朗明哥突然恢复了面无表情:“你想要和我聊罗西是吗?我们会聊的…我要让你变成只属于我的提线木偶,我们来聊一辈子的罗西。”   他什么都顾不了了,朝着安冲过去,但他没能到达,因为时间一到,这个国家的英雄露西复活!   “我不会让你动安一根手指头!”   安只觉得眼前的场景一转,她所在的地方从地面转移到了某个屋顶,安德落地极为轻柔,几乎让她感觉不到震动,屋顶上除了罗,还有维奥拉和蕾贝卡。   能做到这样的事只有一个人,安侧过头,毫不意外看到了硬是坐着凹姿势的罗,他浑身上下有够破烂,看来是尽了全力也没能扳倒多弗朗明哥   躺着不好吗?安伸手摸摸他,一个目的是安慰,另外一个目的是想看看罗的记忆,了解一下他们分开以后都发生了什么,然后安愣住了,要和他们的船长共赴黄泉?想得倒是挺美,首先路飞不会死,其次轮得到他吗?   路飞和多弗朗明哥进入最终决战了,其实也就一击的事,两个人战斗至今都已经憋着最后一口气,安从来不会怀疑路飞的胜利,虽然打败了多弗朗明哥,但路飞已经精疲力竭,他又一次泄气,像个气球一样飞来飞去。   “罗。”安着急地叫了声,虽然知道路飞是橡胶,摔到地上根本不会痛,但她就是不忍心。罗叹了一口气,其实手势早已经摆出来了,下一秒路飞落在天台的地面上,安连忙冲过去抱着路飞,他热得像一块炽铁,浑身冒烟,安碰他一下都觉得要被烫伤,她看向罗:“现在要怎么做?”   “先放着让他睡吧,主要是霸气消耗过大,除了休息没什么别的手段恢复。”   安闻言给路飞扇风,条件差只能用手,好在他的体温很快就降下去了,安把他的脑袋放在大腿上枕着,一手摸他的脑袋,一手拍着他的胸口让他可以睡得舒服些,原本看着天空的罗扭过头来盯着,安见状挪动了一下把另一条腿空出来:“来吧。”   “…………什么?”   “来躺。你看起来很羡慕的样子。”   “什么…!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真的不要吗?”   最后还是躺上去了,罗瞳孔地震,在心里疯狂问自己到底在干嘛在干嘛在干嘛=口=!!他的帽子被摘下放到一边,所以安也可以摸摸他的脑袋,然后和路飞一样,一下一下在胸口轻轻拍着节奏,安手心的温度传达过来,很舒服。   角斗场的盖茨边哭边向全国解说本场世纪大决战的战果,听到“胜者——路西”的时候,安忍不住笑了,她看到罗也勾起嘴角,抬手揽住他的脑袋:“罗西南迪会为你骄傲的,罗。”   是阳光太刺眼才让他的眼睛渗出泪水的,罗想,这真的太逊了,可是他控制不了,算了,至少没有被草帽当家的看到。   对于安是怎么知道他的柯拉先生,罗同样好奇。   “他是战国的养子,我还在马林梵多的时候经常能见到他。”   “…??????”   安轻描淡写地说出让罗更加震撼的事:“在他人精神、情绪、心态剧烈动摇的时候有肢体接触的话,我会看到对方的记忆,你被多弗朗明哥影响得很深,他一出现,你关于罗西南迪的记忆就会不断涌过来。”   安没告诉罗的是,多弗朗明哥也是如此,他在格林比特掐着她脖子的时候,很多儿时和父母一起在圣地生活、杀死罗西南迪的记忆同样鲜活。   “我知道你没有一天忘记过为他报仇,而如今你自由了,这也是他所希望的。”   “我知道…我知道…”   柯拉先生,他做到了,代替他扣下那天未扣下的扳机,他阻止了多弗朗明哥继续作恶,这是身为海军,身为弟弟的罗西南迪最大的愿望。   安放着罗宣泄了一会儿情绪才朝他低下头,她的一缕发丝垂落到罗的脸上,很痒,但是发丝的主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一般更加凑近,更多黑发落到罗的脸旁、下巴、额头,形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他感觉到安的呼吸轻轻地喷洒在他的脸上,泪水褪去,热潮裹挟了罗。   “你没打算活着从德雷斯罗萨离开,因此在你心里和我们的同盟只到炸毁SMILE工厂为止是吗?事到如今,按照约定在讨伐完凯多前不允许你离开,即使是讨伐凯多,你也要活下来,你是罗西南迪拼了命救回来的,你们得好多好多年以后你老死升上天堂才会相见。”   “什么天堂…我又不是小孩子,这种话哄不了我。”话虽如此,罗却露出了毫无防备的表情,他现在浑身都是软的,安全得就像当年趴在柯拉先生的背上,燥热始终没有褪去,他好像分裂成了两个自己,十岁和二十六岁的特拉法尔加·D·瓦铁尔·罗都在痴痴地望着安。   “喂——路飞,你在哪里——”   街道上乌索布的叫声让罗瞬间坐立起来,差点磕到安的额头,下一秒索隆便登上屋顶,他顺着街道一路开见闻色找过来,看到路飞和安都相安无事才松一口气。   罗背对着他们重新把帽子戴好,再次变回红心海贼团船长、王下七武海之一、最恶世代超新星,在索隆夹起路飞抱着安准备离开屋顶之前他说道:“传说,给我留个位置。”   安露出微笑:“当然。”   “什么传说?”索隆问。   “路飞不是说过罗是同伴,但是罗当时反驳了。”   “哦…遇到卷心菜的时候吧,那个怎么了?”   “我让罗认同了这个说法。” 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路飞在完全晕过去之前挣扎着说了一句“贝拉米在王宫”。安和索隆听到这个名字都感到很疑惑,贝拉米不就是他们在加亚遇到的那个恶棍,他怎么会在这里?路飞报出他的所在地肯定不是说说而已,他未说出口的台词是“救他”。   船长都这么吩咐了,哪能不执行。   “我去一趟。”索隆说。   索隆去吗?也行吧,反正他和匹卡战斗好像没受什么伤,精力充沛得很,王宫升这么高,就算是迷路也不会太费劲。   “那给你一个电话虫。”安说。罗身上有一个,是之前索隆留下来对付匹卡的时候给安的,安又把它给了罗。“罗宾那里有一个,这样一来找到贝拉米以后你就可以用电话虫询问我们的位置。”   这时候乌索布也爬到屋顶,听到安的话直接摆手:“不用。你跟他描述方位他能知道个什么劲?能找到才怪了。你就让他开着见闻色找你,他现在找你可厉害了,刚刚一路狂奔,我都以为他的路痴症要治好了呢,竟然只拐错了5个路口!”   分不清楚乌索布到底是在损索隆还是在夸他,而索隆向来不承认自己的路痴,所以他丝毫不觉得乌索布在说他。   安无所谓,只要索隆能找回来就行了,她最后叮嘱:“别迷路太久。”   索隆把两人交给乌索布,转身就走。   “他去哪里?”乌索布问,安和他解释了一下,乌索普点点头,一手卷起路飞,再对着安背过身:“上来吧,弗兰奇和罗宾都等在下面。”   安爬上乌索普的背,还不忘招呼罗,“你也要一起来,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罗帽檐低压,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没忘记,我会跟着的。”   实际上他也走不了,他的船员都在佐乌,按照计划他是要跟着草帽一伙再次出航的。   蕾贝卡本想跟着去帮忙,但维奥拉在和多弗朗明哥的战斗中受了伤,最后她只能先顾维奥拉这边。   说是说要走,走去哪里呢?但这次战斗过后,伤员实属有点多,包括背着安的乌索布都是一身破破烂烂,岛上还有海军,他们急需一个地方安顿疗养。   “落脚的地方已经找好了,不用担心。”   德雷斯罗萨面目全非,一群人来到的是位于德雷斯罗萨首都东边一个镇子郊外的花田,那里有一栋小屋子,是居鲁士的居所,也是他养育小蕾贝卡的地方,后来玩具晚上都必须回玩具之家的法令颁布,这栋小房子就只剩蕾贝卡一个人住,蕾贝卡进入竞技场后,这栋房子就彻底毁空下来了。   好在闲置的时间并不是太久,只是桌椅床铺上积着些灰,稍微收拾一下又能住人,居鲁士感到很愧疚,他们明明是救了这个国家的大恩人,却只能蜗居在这种地方。   但大家都没在意,他们是海贼,对生活环境本身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安现在的标准也已经低到只要有床睡就可以。   趁着打扫木屋的时间,安给罗宾处理背上的伤口,来的路上她就发现罗宾原本光洁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她本来想找个地方停下来先处理的,罗宾却坚持要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好在伤口看着很严重,没有伤到筋骨,好好养着会痊愈的,安包扎好罗宾后,罗宾就和她一起给路飞包扎,罗本来要帮忙的,安阻止了他:“手都断了,乖乖呆着吧。”   安也不是魔鬼,更何况罗还得和草帽一起去对付凯多呢。   罗最终没有逞强,他在和多弗朗明哥的战役中确实伤得太重,要不是小人族的公主用果实能力替他治疗,他恐怕也没有那么好状态。   包扎完路飞,屋子就清扫好了,他们先把路飞运到了床上,让他好好睡。大家才进屋没多久,索隆也扛着贝拉米到来。   “你看,我就说吧。”乌索布说。   然后就是根据伤者伤势的严重程度,包完你的包你的,给居鲁士打完最后一个结,安肉眼可见蔫巴了,她看向弗兰奇,弗兰奇摆摆手,“我不用你来,我自己能把自己修好,你去躺着吧。”   此时的地上已经躺得满满当当,安不没打算睡地上:“罗宾。一起来睡。”   虽然是个单人床,但她跟罗宾都瘦,一头一脚跟路飞挤一挤还是能挤下。   罗宾摇头:“我背上的伤口不方便躺。”不用担心我,你好好休息。”   安又看向索隆,“你睡吗?”他应该不会介意和路飞躺在一起。   索隆不困,他得看着路飞,路飞一睡觉姿势就乱七八糟,索隆怕他挤到安或者用手臂去缠着她。   时间很快来到夜晚,有人敲响小木屋的门,屋内还醒着的弗兰奇和索隆瞬间警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索隆起身去开门,来人是个青年,戴着高帽,打着领结,索隆不认识,但对方似乎没有恶意。还向他问好,“晚上好,罗罗诺亚。”   “是你,萨博君。”罗宾的声音从索隆身后传来,她原本半睡半醒,听到敲门声,因为太困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索隆,没有关系的,让他进来吧,他不是敌人,是路飞的哥哥。”   听到罗宾的话,罗重新把眼睛闭上。   如果是罗宾认识的人,那就另当别论,索隆周身的警惕融化,但是路飞的哥哥不是在阿拉巴斯坦遇到过的艾斯吗?怎么换了一个人?   “我也是路飞的哥哥,我们是三个人喝的结拜酒。”   索隆明了,他侧过身子让萨博进来,室内实在是满满当当,萨博小心翼翼不要碰到地上休息的人们走到床边,他本想要看看可爱的弟弟,但看到同样躺在床上的安,他先是一愣,随后眼睛都不知道怎么放:这…路飞和安原来是这种关系吗?总觉得有点难以想象。,但他会祝福弟弟的。   “呵呵,”罗宾轻笑,他和萨博相处了两年,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么。“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的哟。”   罗宾的话让萨博对弟弟和船员之间的伙伴关系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尤其是和安,安对路飞来说肯定也很是特别的,毕竟打死萨博,他也不可能和革命军的其他女性躺在一张床上,就算是和新人类的伊万科夫和莫里也不行。   知道弟弟身边还有那么爱他的一群伙伴在,萨博也就放心了。他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艾斯有话让我传达给安,但是现在她睡着了的话…”   “你说吧,我听着呢。”   萨博下意识看向安的方向,安果然睁开眼睛看着他,就是这个视角实在是有点…   安是躺着的,又刚睡醒,发丝随意散落,眼波流转,萨博又“轰”一声变得通红,他连忙拉低帽檐掩饰,懊恼自己怎么又失礼了,但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完全怪他:“好,好的,那既然你醒过来了,我就直接说了。”   “艾斯说‘谢谢你,道谢的话说再多也无法表达万分之一,今后不管有什么事用得上我尽管说’。这也是我想说的话,安。”萨博看了无数次那段录像,他无比清晰地知道若不是安逼退了赤犬,艾斯肯定已经死了。不是艾斯,就是路飞。是她改变了那个命运的节点,让他们两个人一起活下来,这份恩情萨博绝对不会忘记。   安点点头:“你们的承诺我都收到了。”   萨博又摸了摸呼呼大睡的路飞的头发便准备起身告辞。   “这么快。”罗宾问。   “是,本来也只是打算过来看一看,其实这一趟不该来的,CP0已经折返,就是为了在德雷斯罗萨的革命军,但萨博爱弟弟实在是爱得紧,无论如何都想要,再多看一眼,哪怕只是那么一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撕下一角,剩下的给索隆:“这是路飞的生命卡,我带走一部分,剩下的给你们。”   “哦,谢谢。什么时候弄的?”   “本来也想弄安,但是失败…”萨博的话猛地顿住,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已经来不及收回,这话本不应该说的,看到路飞让萨博高兴得忘了形,他的心开始狂跳,他不敢,但是控制不了自己将视线移向安,看到安眼神的瞬间他就知道暴露了。   安知道。   众所周知要做出一个人的生命卡必须拥有对方的指甲或者头发,安可以明确自己的指甲没有被萨博取走,那就是头发。   安知道自己少的那一撮头发到哪里去了,做失败的话,萨博打算把头发还给她吗?   萨博此刻天人交战,安的头发和路飞用剩的头发一起,现在正放在他胸前的贴身口袋里面,一小束,用蝴蝶结扎起来。   如果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萨博一定会把头发还给安的,他一定会还的!可是现在房间里那么多人,还有安的伙伴在,实在是很不合适…   萨博绝望了,他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那撮头发萨博最终还是没有给出去。他在安的目光下僵硬地告别,僵硬地离开小木屋,在木屋的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后猛地蹲下,整个人羞得冒烟:怎么办?安会不会以为他是变态? 第176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那一晚再也没有任何人来过这个小木屋,木屋里的大家平稳地迎来了清晨,路飞伤势过重还在睡昏睡,其他伤势较轻其他人都已经醒过来。   “你昨晚有睡吗?”安问索隆。   “睡了。和弗兰奇两个人轮流守夜,睡了三个小时。”   那还行,索隆平时也是睡那么点时间。   吃和睡是两人类的两大基本需求,睡醒自然是要找吃的。这个家里面没有任何食物,大概是蕾贝卡去竞技场之前全都给清空了。安打算去人们聚集的地方看看有什么,哪怕不是现成的食物,只是食材也可以带点回来自己煮。   “现在出去没问题吗?海军大将还在岛上吧?”乌索布问。虽然他之前看那个海军大将背着安,完全没有要攻击他们的意思,但形势时时变,谁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对他们发难。   安觉得问题不大他们的位置肯定已经暴露,如果海军想抓他们,昨天晚上就该来了。   “好像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要不让我去吧。”居鲁士主动请缨,他不是赏金犯,海军看到他也没什么。   安摇摇头,居鲁士可以一起去,但她是一定要外出的,她想看看现在国内是什么情况,还有被打败的多弗朗明哥怎么样了。   要是他比路飞先醒过来,再次追杀他们也不是不可能,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路飞不会杀死敌人,多弗朗明哥肯定没有死,藤虎有没有对唐吉诃德家族采取什么措施,这些安都要知道。   安要外出,索隆当然是要跟她一起,加上居鲁士,组成小而精的外出小队。   “既然这样子的话,我也去吧。”乌索布说,只有安跟索隆,他实在是担心得不得了,屋子里面有罗宾和弗兰奇,两个人都很靠谱,不会有事的,但外出的两个人就很难说了。   索隆才把门拉开,就被外头的人吓一跳:这不是那个屏障男吗?对方一看到他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索隆前辈您早上好!您这是要外出吗?是肚子饿了吗?我和你一起去吧,请给我一个机会为您提东西!”   “嗯哦,你也要一起去吗?”巴托罗密欧在阻挡丝线继续收缩的时候。表现还挺亮眼,所以索隆记得他,印象也不错。   索隆的回话又让巴托罗密欧感动得要哭,“索隆前辈和我说话了…!!”   安从索隆的背后走出来,巴托罗密欧一看到安,一副如遭雷击的样子:“隐,隐,隐藏款!!”   巴托罗密欧作为草帽的头号粉丝,当然也有顶上的录像,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安属于草帽一伙,但巴托的草帽雷达告诉他,安一定是草帽伙伴!没有悬赏令和新闻报道证明,必须看到本人和草帽一伙待在一起才能确认的草帽伙伴,不是隐藏款是什么?!   安前辈的光辉实在是太闪耀了,他何止无法直视,他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索隆看着死虫一样倒地的巴托罗密欧,赶紧把他拉进屋给罗急救,罗一脸懵逼地给人心脏除颤,“你们做什么了?他因为情绪激动心脏骤停了。”   这个真是太冤枉了,安和索隆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出现在巴托罗密欧的面前而已,巴托的样子把安身后的乌索布吓得不轻,“呀啊啊啊死人了!!”   趁着罗在治疗人,索隆一把揽住安,将她提到了屋外。   “怎么了?”   索隆吻住她:“启动能力,我看到你背上的淤青了。”   “只是一点点小伤…”   “你和特拉男一起出现,一起被多弗朗明哥追杀。就算路飞去竞技场赢他哥哥的果实,你也应该和弗兰奇在一起才对。”索隆的眼神锐利,他至今想到多弗朗明哥掐住安的脖子将她掼到窗户上那一幕还觉得后怕,安的身体结构太脆弱了,敌人只是只要找到海楼石,再稍微那么一用力…   安无可辩驳,所以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将能力启动,可与此同时她也觉得索隆的保护欲过于旺盛,在克拉伊咖那的两年对索隆的影响很大,他一方面知道安变强了,一方面又无比清晰意识到她有多么脆弱。   他还受到米霍克的影响,米霍克疼爱,保护身为普通人的安十二年,他的很多行为不会在两年内纠正,更别说大多数生活的时候,安并不会启动能力,这使得米霍克的保护行为变得极为合理。   在安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索隆也受到深刻的影响,抵达新世界这个处处都是危机的地方,只要安一离开索隆认为安全的地方或者人身边,他就会开始担忧。   如果保护只有她一个人受益却损害团队的利益,那安不能接受,但现在她只是沉默着吸取索隆的能量,如他所愿修复自己。   他们这次亲吻持续了很长时间,久到居鲁士提出疑问,刚掌握见闻色的乌索布善解人意地没有让任何人去打扰。   安回来之前把红肿的嘴唇复原了,但索隆她没办法,所以大家还是一下就看出两人消失的这点时间干什么去了,巴托罗密欧又露出一副要心脏骤停的样子,连忙被乌索布喊停,“你可别再倒下了!”   巴托罗密欧强迫自己硬是挺过来了,但他还是兴奋得满脸通红,不停跺脚。   德雷斯罗萨现在是成了一片废墟没错,但有力库王和海军主持大局,在战后的第二天就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食物这方面当然也不需要担心,不光是力库王族组织旧的国王军搭起灶台给民众分发食物,就连海军也这么做。   繁华的中央大街上,人们排队领物资和食物的队伍很长很长,安他们当然不可能去排路飞随时可能会醒来,他需要大量的食物,正常人的饭量可满足不了他,安的目标是找到食材自己做,或者带回熟肉面包这类更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安没有费太大劲,因为她一走到街道上,民众们就呆愣愣地看着她,更有甚者跪下了,一副虔诚的样子,“是女神来了!”   她只要朝人们说“给我吃的”,人们就会疯了一样狂奔回自己家给安扒拉出一堆食物。   “哇哇哇,这是怎么搞的?”乌索布被国民的热情惊呆了。   “你们战斗的时候,我跟着海军一起救助平民,他们可能内心受到了感化吧。”安说。   大家看着安,瞬间理解了民众。巴托罗密欧又感动得涕泪横流,“女神,没错,就是女神啊,安前辈就是女神呀!喂!你们有多少食物都拿出来。”   一些民众家被损坏得很厉害,实在拿不出像样的食物,为了表示感谢,他们给几人塞生活用品或者一些他们认为给得出手的东西,这是来自全国民众的,区区几个人哪里拎得动。   “好了好了,太多了!拿不完的啦!”乌索布被淹没在食物和物品里面发出大叫,“而且安,我们没有钱给呀。”   “我们救了这个国家,拿他们一点东西怎么了?”安说。“娜美没在,我也没有钱。”   乌索布惊,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但说实话,安确实不感到愧疚,路飞现在都还躺在床上昏睡呢。   他们这里的动静终究是引来海军的注意。   “安女士。”一生叫住安。“来投个骰子吧,昨夜鄙人骰出‘一’,如果您还是骰出‘一’,今天鄙人依旧不逮捕草帽一伙。”   他递给安一个色盅,里面有一颗六面骰,索隆已经把碍事的东西都放下,如果海军大将骰到“一”就开战,他奉陪,当然安有可能拒绝投骰子,立刻开战也可以。   安接过了一生的色盅,将里面那颗骰子拿出来,从地上捡了一个石块放进色盅里面摇了两下,再将那颗骰子转到“一”放在桌上:“是‘一’,藤虎大人。”   所有人都被安的操作惊呆了,虽然说藤虎是个盲人,但他也没有瞎到这种地步,更何况还有其他海军在,他们肯定会告诉藤虎安作弊了啊!   但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在其他海军提醒藤虎之前,他点点头:“原来如此,是‘一’呀。鄙人明白了,那么今天就不逮捕草帽一伙和特拉法尔加。”   直到走远完全看不见海军,乌索布都还在感叹,“这也可以吗?那个大将竟然真的放过我们了。安,你是怎么做到的?”   巴托罗密欧已经因为安的神操作而感动得只知道哭。   “藤虎说要‘一’,我摇了‘一’给他呀。”   “你那哪是摇啊,你就拿了个石块在里面抖了两下,直接把骰子翻到了‘一’而已!”   “他如果不想要‘一’,完全可以不让我骰,不给我作弊的机会,也可以在骰出‘一’以后再骰十次,一百次得出不是‘一’的结果。藤虎的果实能力是重力,他可以骰出任何结果,哪怕是让骰子立起来。”   大家渐渐回过味:“你的意思是他故意的?”   “这是自然,不管他是先骰骰子再说条件,还是先说条件再骰骰子,他都可以得到想要的结果,区别在于用见闻色看色盅的骰子还是用果实能力干扰骰子罢了。不过还是要随时观察海军的动向,这样的优待等路飞醒来估计就到头了。”   “安前辈您请放心!!为了能让大家顺利出航,其他同志已经守在各个关键节点,只等路飞前辈醒过来了!!!”巴托罗密欧连忙说。   “哦…”安第一次正眼瞧这个葬爱青年,发现他好像还挺顶用的,安不会吝啬夸奖:“干得不错。”   巴托罗密欧再一次露出心肌梗塞的样子,乌索布差点跪下来求他别死。   看着安走远,梅纳德中将哪受得了,他想要逮捕草帽一伙和特拉法尔加,将安夫人带回海军啊!昨天晚上已经浪费一夜,海贼们随时可能逃跑,今天又说投骰子,安夫人走过来,正想说好机会!结果竟然整这一出!他又一次朝着不靠谱的上司大叫:“大将!”   医生叹了一口气,看来他不再做点什么,就是没办法服众。都怪安做得太明显,他连在里面动手脚的机会都没有。   哎呀…赌博哪有不出老千的。   于是他捡起那一颗骰子重新放到色盅里摇晃抬起,骰子赫然是“一”那面:“是‘一’呀!梅纳德中将,这下你应该心服口服了吧。”   ……自家大将是不是当他是傻子? 第177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他们一路走,一路被民众塞东西,民众们热情空前高涨,四个大男人都快拿不下了,索隆不愿意把牵着安的那只手空出来,所以只能拎这么多,到后面安只要食物,本来也只缺这个。   好在这个量绝对够,哪怕他们回去路飞已经醒过来也绝对能撑过今天。   看到安和索隆手牵手,巴托罗密欧又自顾自的暴风哭泣起来:磕到了!狠狠磕到了安前辈和索隆前辈!   安叫住给他们投喂食物的民众,询问多弗朗明哥的情况。那个罪恶的男人当然被抓起来了,不是被海军,而是被愤怒的民众。   多弗朗明哥被打倒后,立刻就有民众拿来了高纯度的海楼石手铐将其铐起,做完之后他们还不放心。又召集了一些年轻力壮的男人把多弗朗明哥扛到SMILE工厂,那个工厂由海楼石制成,本是多弗朗明哥为了防止SMILE果实出事特地挑的建材,这会儿却成了关押他最好的牢笼,包括干部们都是这么处理的。   安询问的那个男人正好是亲历者之一,因为想要在安面前多表现,他绘声绘色:“在这个过程中,海军试图接手但是我们都有点害怕…”   毕竟连多弗朗明哥辞去七武海和国王的职位都可以变成乌龙误报,多弗朗明哥是草帽小子打倒的,和最高干部皮卡对战的人也是草帽的一员。据那些疯狂追击受刑者的恶人海贼们说,唐吉诃德家族的干部倒台都和海军没什么关系,他们很怕好不容易打败的敌人被海军释放,直到藤虎朝力库王下跪,他们才勉强相信海军,让他们接管。   “藤虎朝力库王下跪了吗?”   “对,新闻都报道了。”男人递给安一份报纸,上面的头条正是藤虎下跪的新闻。   “哦,这个海军大将还蛮有魄力的嘛。”索隆说。   “所以现在海军跟我们的人一起守着工厂。”   出门的两个目的都达成,安便准备打道回府。居鲁士一听要回去,立刻叫住刚塞给他一梭香蕉的民众:“哎,你听说了吗?蕾贝卡公主的爸爸是一个身份高贵的王子。”   草帽伙伴听到居鲁士的话都感很奇怪,路飞曾在电话里说过蕾贝卡的爸爸是就是他,变成玩具、蕾贝卡的妈妈去世后,他含辛茹苦把蕾贝卡养大,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人型,为什么要说这种谎言?   对此,居鲁士只是露出苦痛的神色:“我只是一个粗人。”   这逻辑在安这里完全不通,蕾贝卡是公主,也就是说蕾贝卡的妈妈也是公主,居鲁士跟蕾贝卡的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是粗人呢?安大概能够理解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蕾贝卡的妈妈和蕾贝卡满心愧疚,自顾自的觉得自己不配,但这段父女关系蕾贝卡也有份参与,居鲁士这么一意孤行,蕾贝卡会觉得很受,。但这终究是他们两父女之间的事情,外人不好多说。   他们带着大堆食物往回走,却又被拦下:“过路的好心人,请问你们愿意献血吗?”   五人往地面看去,路边摆了一个小小的摊位写着“爱心献血帮助更多的人”,摆摊的是三个小人族,索隆一下就认出熟人:“你不是薇卡吗?”   “啊!是索隆兰度!”一个蓝色毛发的女性小人族对索隆大叫。   “乌索兰度也在!”小人族们高兴极了。   “认识的人?”安从索隆身侧探出头,先前她被几人围在里面,食物又堆得山一样高,这个小人族就没看到安,如今一打照面,那三个小人族都陷入呆滞。   呆滞过后他们抛弃自己的摊位,一跃而起,但是又不敢直接跳到安的身上,便都站到索隆的肩头,有一个稍年轻的男孩子只看了两眼就通红冒烟地掉了下去:“偶不行了~”   看来安的美貌对他冲击太大,其他小人族捂着眼睛的捂着眼睛,抱着尾巴的抱着尾巴,都是一副不堪重负的样子。   “献血是怎么回事?”居鲁士问,他感觉自己身体状况还可以,如果能够帮到其他人再好不过,还不等害羞的小人族回答,街道尽头又有小人族出现,这个小人族有一头极为蓬松的金色长发,雪白的皮肤,穿着蓬蓬的裙子。   她也在询问路人愿不愿意献爱心,在征得对方的同意后,现场给安一行人做了示范。她把小小的手放在对方身上,对方的手臂竟然开出了一朵蒲公英,现在安知道昨天从天而降的那些蒲公英是从哪里来的了,也许是治愈类的果实能力,可以将一个人献出来的血以蒲公英的形状变成治愈他人的力量。   “那是曼雪莉公主。”居鲁士说,“原来献血是这么一回事。非常抱歉,四位是否能够等我一下?只是献个血,很快的。啊,不,我和你们先回去,然后再回来,耽误你们不好,小屋里还有等等你们的同伴。”   “别说那么见外的话嘛,队长。”乌索布说。“我也可以帮忙,我们献个血再回去吧,反正很快的。”   安捏住乌索布的嘴:“你伤得很重,你不准献。索隆,索隆的话可以吧,反正你跟匹卡战斗费的是气力,并没有受伤。”   居居鲁士安管不着,自己的人的健康还是得要先保障。   “你也别献了。”索隆说。安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她的血型跟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不匹配,就算是变成蒲公英的样子也不一定派得上用场,万一没用,血也流失了,纯纯浪费。   一群人朝曼谢丽公主走过去,曼雪莉看到的食物大山移动到自己的面前还被吓了一大跳,她后知后觉发现那原来是想要献血的人们。   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曼雪莉当然是高兴的,一切都挺好的,直到她看到安,小人族的公主也陷入了呆滞,随后她像其他小人一样跃起来,“啪叽”一下贴到安身上。   “看来公主也没有办法抵抗安的魅力啊。”乌索布说。   巴托罗密欧觉得这是理所当然,没有人能够逃脱草帽一伙的魅力!!世上只有两种人,还没有见过草帽一伙的和爱上草帽一伙的!!   安对小人族的行为不太意外,她在其他世界遇见过类似的种族,他们也有类似的表现。除了小的,比人类大的种族其实也会这样,比如巨人。   虽然跟人类长得相似,分享同一个外表,但他们对安的抵抗力就是会比人类要更弱。顺带一提,兽人、半兽人也属于这类别。   曼雪莉按照居鲁士的意愿给他抽了血,索隆的也是,巴托罗密欧更是积极,“索隆前辈都献血了,我怎么能够落后?小东西,多抽一点!”   他必须要紧跟草帽一伙的步伐,若是等路飞前辈醒来后,他们的请求被接受,他也会成为草帽的一部分啊,天哪,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好激动!!能来德雷斯罗萨真的太好了,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安看着他棕色的手臂上长出白色的蒲公英,歪着脑袋问他:“什么感觉?”   她这个样子真的太可爱了,索隆没有回答她,而是侧过脑袋去吻她,这一幕正好被巴托罗密欧看到,青年的蒲公英因为激动,血液畅通顺行而茁壮成长。   再说一遍,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献完血他们真的要回去了,木屋里还有饿着肚子的伙伴,听说安要走,曼雪莉的眼眶里滚动着泪水,双手环抱着安的脸颊,极度不舍,可怜得不得了,给乌索布都看不忍心了:“安,你跟她说点什么吧,看起来好可怜呀。”   于是安又拿出和藤虎在一起时跟民众说的那句话,一个字都不带改:“请去帮助有需要的人。”   安的话让曼雪莉如遭雷击,是的,现在她必须要帮助更多人,而不是耽于自己喜欢的大人类的温柔乡。   曼雪莉燃起来了。   五人回到木屋,不太意外路飞还没醒过来。安今天不打算再外出,反正海军今天不会对他们下手,可以轻松度过,而且安还有件事情要做,简单吃过后,她戳了戳罗:“走吧。”   这并不是提前说好,安什么都没有和罗说,可罗就是知道安想要和他谈论什么内容,有一股近乎胆怯的感情涌上来,让他无法动弹。   安没有回头看他,她知道罗一定会跟上来,就在安的身影即将被关上的门吞没时,罗一个箭步追了上去。   有预感这个对话不会太简短,安找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舒服坐下:“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关于罗西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   罗露出了些许迷茫的神色,他可以问吗?他可以知道吗?他可以拥有更多那个人的记忆吗?他可以思念吗?他可以继续爱那个人吗?   安没有催促了,只是静静的等在那,这一片花海开得正好,很适合等待,也很适合献给已逝的人。   安的等待没有她想象中的久,罗最终还是输给了自己对那个人的爱。 第178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在聊天的过程中罗一直没有看安,他低着头,毛茸茸的帽子遮挡了他的表情,他的话也很少,除了问问题基本上不吱声。   “你哭了吗?”安漂亮的脸蛋突然出现在罗低垂的视线范围内,他猝不及防被看了个精光,他下意识想要扭头,但是被看了个看透了的现在还有躲藏的意义吗?   不是,安明知道他…为什么要探头过来??   因为过度震惊,罗已经不伤感了,罗觉得不是他的错觉,安面对他时和面对草帽一伙时不太一样。   两个人过了好久才从花田回到木屋,罗一进门就迎接全屋醒着的人的目光,感性的弗兰奇还在用手帕擦泪,其中乌索布善意的目光仿佛看一个历经千辛万苦的孩子,充满了包容…   “长鼻子当家,你眼睛抽筋吗?我帮你看看。”罗说。   他是故意的,他不想要人用这种视线看他,他和克拉先生,他和多弗朗明哥,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外人无关。   安跟在后面进屋,听了罗的话拧了罗的腰侧一下,在乌索布和罗之间,安一定偏袒乌索布,更何况他们家狙击手多好心啊。   索隆对罗也改观了,他们谈话的过程中涉及很多,基本可以把罗的过往还原出来,对罗这样一个为了挚爱之人忍辱负重、拼尽全力复仇的家伙,他们给予尊重和信任。   这就是安展开这场对话的目的,既让罗更了解罗西南迪,安知道罗一定早就想问了,就算安不叫他,他也会主动找上安,还能让其他草帽伙伴更加了解罗。   他们的同盟不会结束,一开始安想要等德雷斯罗萨的事情结束,将真相和盘托出,再交由路飞决定还要不要继续结盟。但如今安觉得不需要等路飞醒来了,罗是值得继续结盟的好盟友,她要做的是让其他人更了解罗,草帽都柔软又善良,这对他们之后对上凯多有很大的好处,罗会融入他们,成为真正值得托付后背的同盟。   接下来的两天,草帽伙伴没再外出,拿回来的食物完全够吃,锦卫门通过小电话虫联系上了他们,也找到木屋来,他还带来一个红头发的男人,看来那就是他口中的勘十郎。勘十郎看到安的时候不如第一次见面时惊艳又夸赞,看来是锦卫门把安说不定和凯多关系匪浅的事情告诉了他,虽然安也不在乎。   没出门也没耽误安观察外界,有巴托罗密欧出门给她充当眼线,他第一天和安他们走在一起,被国民们误以为是草帽伙伴,走在路上都会被各种塞食物,他全都拿回来小木屋:“像我这种人,我这种人竟然被当成草帽的一员…”   他又感动的热泪盈眶,居鲁士也会出门,他主要是去散布谣言,就是那时候和安他们走在一起时他说的蕾贝卡的亲生父亲是某国的王子,力库王族重新即位的典礼就在两天后,他得抓紧时间,蕾贝卡不能是一个有污点的公主,他已经决定不再见蕾贝卡,这样做对蕾贝卡是最好的。   偶尔,非常偶尔他会忍不住走到王宫下面朝着窗户仰视,既想要有没有可能从那扇窗户看到了蕾贝卡,又很害怕看到她让自己更不舍,每次都是看一小会就做贼似的逃跑了。   大家把他的样子看在眼里,都在心中叹息。   力库王族亦来过木屋,他们先是朝草帽一伙表达了由衷的感谢,尤其是对路飞和昏迷不醒的安。   路飞打败多弗朗明哥,终结他的统治和残忍行为自不必说,力库王听国民说安在帮助他们夺回身体后,让他们要帮助有需要的人,后来力库王军以家庭为单位统计伤亡人数才发现有重伤者却一个死亡数都没有,那些本该被放弃的老弱病残在海军、国民相互帮助下竟然都存活了,所谓的失踪人口,尤其是和父母走散的孩子,最后证实都是被陌生的好心人抱走,最终一个不落的找到家人。   这是何等的奇迹?力库王落泪,深深把头低下,在多弗朗明哥的预想里,当鸟笼闭拢,这个国家应该像一颗被挤烂的西红柿,“真的很谢谢你们。”   “别这样,我们可不想做英雄。”索隆说。“而且船长说要上,我们当然就上了。”   “没错,路见不平,嗷!”弗兰奇说。   “都是多弗朗明哥不好,大叔你也很不容易。”乌索布说。   力库王来的第二个目的当然就是居鲁士,但他没有劝动对方。   时间就这么来到大战后的第三天,这一天力库王族将重新登基,街上虽然还是到处废墟,但人们高兴的心情掩都掩不住,他们甚至瓦砾也不介意,在上面粘上布条绑成的蝴蝶结庆祝他们英明的王回归。   路飞也在这一天醒过来,罗给他做了检查,他已经没什么大碍,战斗过程中他没有受太多的伤,更多的是霸气被严重消耗,被饿醒的路飞其实还是困,但他实在是太饿了,他又想听昏睡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于是就出现他一个人被割裂成几个状态,同时干几件事的奇妙场景,索隆都无语了,“你挑一件干,一件一件干不行吗??”   “姆姆姆姆。”路飞嘴巴里塞满了东西,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路飞,吃快一点。”安催促。   安很少催促路飞快点吃饭,但她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路飞吃得更猛了。   “干嘛?”索隆问。   “海军很快就要来了。”   藤虎的见闻色覆盖到这个木屋轻而易举,他一定知道路飞已经醒过来,骰子在今天就会成为“一”以外的数字,他们要随时准备逃跑。船只不用担心,巴托罗密欧说已经准备好了,她提前问过。   大家一听安的话都一改松散的模样,这时木屋的门猛地被打开,来的人是巴托罗密欧。   一进屋,他就被醒来的路飞闪瞎了眼,“哇啊啊,是路飞前辈!吃饭的样子也好豪爽,好迷人!啊,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前辈们,海军开始行动了,除了藤虎,海军本部的战国和鹤中将也登陆德雷斯罗萨。”   安和罗因为这两个名字同时一愣。安想到鹤来这里的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想要见自己,战国就不一定了,安虽然也跟战国很熟悉,但他们始终隔着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或许战国想见的另有其人。   安不打算停留,她会跟着草帽一伙动身离开德雷斯罗萨,但安不会把自己的做法强加在他人身上,她对着罗探过身子去:“看好时间,别耽误太久。”   罗久久看着安,他果然无法适应这种总是被看穿的感觉,在听到战国名字的时候,罗确实在犹豫要不要去见一面前那是养育柯拉先生的人,在安对柯拉先生的讲述中,这个人多次反复出现,据安说战国非常疼爱柯拉先生,柯拉先生也非常敬重和爱戴这位养父。   是安最后推了罗的背一把。   “索隆,不知道要不要战斗耶,要我抱着安吗?”乌索布问。“当然也有绳子。”   他又掏出那根神奇绳子。   索隆想抱着安,于是他摇头,“要战斗的时候再换人吧。”   巴托罗密欧听到索隆的话,磕得猛猛撞墙才不至于尖叫吓到人,虽然他这个样子也很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还记得自己的职责要好好给草帽的各位前辈带路,这三天里他把木屋前往东海岸的所有路线都烂熟于心,还在心中预演过各样的突发状况,宗旨就一个,必须要将前辈们送到东海岸顺利出航。   “前辈们,请跟我来。”巴托罗密欧拿出自己做的“导游旗”,这样更有为前辈们服务的感觉!   大家本该一起走的,但路飞一出木屋就说自己有事,反而朝着城镇的方向去了,路飞要做的事情,谁也无法阻止,所以索隆只是叮嘱他快点办完快点回来,就那么扭头说两句话的功夫,索隆又走错方向了。   “喂,索隆,要不安还是给我吧,我抱着安在你前面跑,你就像被胡萝卜吊着的马儿一样跟着我就好了。”乌索布再次提议,弗兰奇也赞同,“我觉得是个好办法。”   罗宾想象了一下,长着索隆脑袋的马儿追着被乌索布抱着的胡萝卜安,“呵呵呵”地笑了。   索隆当然没有把人交出去,他回到了正轨,安操控着他的方向,被抱着也挺无聊的,她就去捏索隆的耳垂,捏左边耳朵,索隆就会往左边的方向跑一点,捏他的右边耳朵,他就会往右边的方向跑一点,很是有趣。   有拐错方向的迹象,但是成功回到大伙这边的话,安会亲亲他做奖励,所以索隆也觉得很有趣。   他们离开花田,便遇到追来的海军,“把安夫人还回来!”   那群曾经被乌索布从玩具恢复人样,和路飞抢多弗朗明哥人头的家伙们迎面而来,打头阵的卡文迪许朝草帽一伙伴叫道,“快去东海岸!这里有我们拦住!”   安不经意间和那个巨人对上眼,对方黝黑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他好像有话要说,但被蔡义一脚踹中:“你少他妈你你我我的?说过谁也不准偷跑!”   蔡义的话引来另一个肩膀凸起,双手漆黑的男人:“你他妈才是偷跑的那一个!还提亲,只不过人家没要你而已!”   “那,那是之前!现在又有点不一样了…”蔡义被一个奇怪的女人缠上,完全摆脱不掉,等回到花之国,婚姻他还是要解除,但他也不会立刻和唐吉诃德家族的那个女人缔结婚约,他对她没有爱,虽然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放着不管。   安是高悬的月亮,他已经放弃得到,但这不意味着他乐见海尔丁采取行动,在王宫的那天晚上,大家都说好了,安是主船的成员,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有巴托罗密欧带路、其他竞技场帮手阻拦,一伙人很快便跑到东海岸,为了防止船停在岸边有什么意外,奥隆布斯将其麾下约塔玛丽亚的五十六艘船排成了一列表从东海岸的海岸边延伸出去,草帽一伙要登上的船只在距离海岸五公里以外。   可现在人还没齐,哪有船长没在船员提前登舰的道理,所以大家都在东海岸等着,在去东海岸的路上,安还看到了鹤。   两个人没有近距离面对面或是接触,鹤站在能够看到海岸很高很高的石壁上等待,她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安的状态,就像当年她进到萨卡斯基的房子里面想要看一看安在那个房子里,在萨卡斯基的心上是不是真的拥有一席之地。   她看到了,她觉得不需要担心,而且东海岸这里轮不到她出手,藤虎来了,重力裹挟无数瓦砾漂浮在空中,打下来真不是开玩笑的。   安感觉到藤虎看向了自己的方向,对一个盲人说“看”可能有点古怪,但安就是知道他在看她,似乎有话和她说。   怎么,和萨卡斯基通过电话了吗?但安认为没什么可说的。   路飞很快赶到,罗也到了,时间刚刚好。   正当大家都以为人来齐可以开始跑路的时候,路飞和藤虎对上了,安本以为如同推进城遇见黑胡子那样,路飞有某一些他们不知晓的理由,必须在这里和藤虎做个了结,但听了路飞不逃跑的理论,至少安和索隆被说服了。   他们变强不是为了逃得更快,更远。   是这个道理没有错,但乌索布还是觉得应该先跑,他相信娜美在这里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要不然他们一路费劲巴拉赶到东海岸是为了什么??更何况岛上除了海军大将还有其他海军,战国那不是前任元帅吗?不要再拖了,万一他也跟过来了怎么办??海岸上面的岩石上也有一个感觉很不好惹的年纪较大的女海军中将朝他们这里看呢!肯定是在埋伏他们!等待命令进攻!   于是他大声叫路飞:“喂!路飞!快来!”   竞技场众人也觉得不行,开什么玩笑,看到了天上漂浮着的瓦砾了吗?!而且GOD都下命令了(?)!卡文迪许大叫:“快点把草帽小子抓过来!”   所以路飞被一番操作后(也有藤虎一番功劳,他把路飞打飞出去给了其他人机会),由海尔丁硬是捏在手上朝着五公里外的船跑去,面对索隆冲上去还想再战一场的想法,乌索布气出鲨鱼牙:“你给我安分一点!不然到时候我就跟娜美告状,让安一个月都睡在娜美和罗宾的房间里!”   索隆屈服在恶势力之下。   可他们还是没有解决瓦砾的问题,那就是悬在脑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安被抱在索隆怀里,不用朝前看,因此她向后戒备着,打算一生有任何动静提前预警大家。   然后安就看到大批国民涌到东海岸,嘴里还喊着“露西,快把蕾贝卡公主还来”,明明的语气是气愤的,但他们面上都带着笑,很是割裂。   安歪了歪脑袋,这副样子让跟在索隆后面的男人们幸福地叹了一口气: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路飞,你刚刚是去找蕾贝卡了吗?”安抬起头问路飞。看到安看过来,哪怕知道不是看自己,海尔丁也变成了煮熟的虾,他也很想让自己在安面前不是这样的窘迫姿态,但他心中就是骚动不已,好像有一根羽毛在来回骚弄。   路飞挣脱不开海尔丁的牵制,又不能攻击这个曾经跟自己并肩作战的巨人,正郁闷着呢,安的搭话让他心情有所好转,“嗯,对呀。我不认可士兵大叔的做法,而且他全部都自己一个人决定,对蕾贝卡太不公平了,所以我跑到王宫去问蕾贝卡她想怎么做?我把她送到了花田那里,让她自己跟士兵大叔说。”   那安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些国民其实都知道居鲁士就是蕾贝卡的爸爸,蕾贝卡的妈妈贵为一国的公主,和居鲁士曾经一起生活,国民们怎么可能毫不知情,现在蕾贝卡也是,国民们都知道蕾贝卡正和居鲁士待在一起,跑到东海岸来只是为了能让草帽一伙顺利逃跑,毕竟盖茨的解说全国播报,露西可是德雷斯罗萨的大恩人。   国民们还真是抓住了藤虎的软肋,瓦砾还是落下了,但一块也没有砸中人,除了给大家奔跑的木栈道造成颠簸,其余一点影响也没有,这点波浪安趴在索隆的怀里一点也感受不到,今天的骰子表面是“六”,实际还是“一”,是代表着友好、感谢和认可的“一”。   五公里对这个世界的人们来说是很短的距离,脸不红心不跳就跑到了,等在五公里外的这艘船极为气派,船舷边跳上一个小小的身影:“你们终于来了,偶们等了好久!”   是提前完成任务等在船上的小人族雷欧,他见到大家高高兴兴,但在看到安的时候,他也和自己的同族一样陷入呆滞,像一个目光只知道追随安的小玩偶,只知道傻傻地张着嘴,安走他也走,安停他也停,安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巴托罗密欧本想说他,但他又觉得能理解,更何况安没有说“讨厌”“不喜欢他这样”之类的话,雷欧小小的一个也不是那么起眼,他便皱着鼻子随他去了。   待到四周都是茫茫大海,再也瞧不见岸边和其他船只的影子的时候,大家知道安全了。海尔丁深吸一口气,他的手心全是汗,但他还是决定要去做,他从身后掏出一个宝箱,拿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束开得极为娇艳的花。   德雷斯罗萨成了废墟,自然没有花店营业,每一朵花都是哈尔滨自己到花田里摘下扎好的。海外的花对他来说太小了,他一开始摘没有控制力道,捏坏了很多,现在这束花对他来说也还是小小的,必须要用最轻的力度拿才不会坏掉。   他的妈妈是个热爱生活的人,时常会买花朵装饰家,海尔丁从小看着她剪根、剪枝、剪叶,高低错落插入花瓶,耳濡目染也学到了一点点,可能弄得不是那么好,搭配也没有那么好看,但是他努力做出来的。   他有些僵硬地走到安面前,朝她递出那一束花:“送给你。”   海尔丁的举动让整艘船都安静下来,正在准备结拜仪式的其他成员用杀人的眼光瞪向海尔丁:这小子!都说了不准偷跑!为什么老是不听!   海尔丁也觉得很难形容,他控制不了自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要对安好、想要靠近她,想要亲近她,他还想要触碰她,但海尔丁知道再多的肯定不行,他便让自己停留在第一步。   安对他会是这种反应并不意外,先前的小人族,更早时候的人鱼已经证实安在其他世界总结出的规律在这个世界同样适用:包括但不限于小人族、矮人、巨人、半兽人、人鱼,他们对安的抵抗力就是会比人类更弱,离人类越远的生物越难以抵挡安的魅力,其中人造物种或者是由人转化的怪物鬼魂等抵抗力会很弱很弱,有智慧的个体会好很多,安见过能够完全抵抗住自己魅力的非人种族——只要安不和他频繁接触。   到了这个世界,乃至吃了动物果实的人/动物,诸如乔巴、推进城的狱卒兽也受到影响,这个叫海尔丁的巨人和那个叫雷欧的小人族就是普通的受到了影响,安不会对他们有什么意见,她接过海尔丁的花:“谢谢你,花很漂亮。”   面对递过来的花,其他草帽伙伴倒是不怎么担心,安很有分寸,不管收还是不收她都不会搞砸。   不是,索隆都还在这里呢,这好像是安第一次被示好吧?以前她出现在人群里都是戴着礼帽看不清模样,要么就是躲着人,索隆还好吗?乌索布扭头去看索隆,和乌索想得不太一样,索隆很平静,倒不如说平静得有点太过头了,难道安被送花他没什么感觉吗?   索隆确实很平静。爱安的人太多,对她献殷勤的人太多,两年前在克拉伊咖那,整个四皇团和世界第一剑豪不分昼夜给安提供救命的能量,自从知道安的能力强者越养越强,米霍克几乎是用自己的强大把安供出来,区区花束根本挑动不了索隆一点点神经。   倒不如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不爱安?重点在于安怎么想,怎么做,安说过她选了他,那索隆就相信她,直到事情发生改变,直到安说“我不再爱你”。   原来是可以送花的!船上的男人们瞪大眼睛,十分忙碌地开始四处翻找身上,可他们现在在大海,去哪里找花?   唯有卡文迪许自豪地挺起胸膛,从兜里掏出一支娇艳欲滴的玫瑰递给安,那臭屁的样子让安觉得有点好笑,可在其他人看来那就是安喜欢他的花。   他们开始跟卡文迪许要花,交换也可以,但卡文迪许一转身就把身上的花全扔海里了:“让你这群糙老爷们说我骚包!穷精致!老子扔了都不给你们!” 第180章 第一百八十章   马上就要成为草帽大船团的船长们差点因为玫瑰花大打出手、反目成仇,最后是雷欧解决了这个事,他也没有玫瑰花,但他可以做呀。   他拿了一些羊皮纸裁成玫瑰花瓣的形状,再将那些零件缝在一起,最后涂上红色和绿色的油漆就大功告成。   缝缝果实锻炼了雷欧的手工能力,小人族有一个特别显著的特质就是善良,所以他把做好的玫瑰花分给了其他人,这样大家都有可以送给安的花了。   弗兰奇特地给安做了一个木质的花瓶,这样安就可以将收到的花都插在花瓶里,皆大欢喜。   闹剧收场,正事就该提上日程,大家开始向路飞自我介绍,安听到一半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打算,而且酒盏都准备好,全团人员是否有资格追随草帽安不好说,那是路飞应该判断的事情,建立大船团倒是必然的趋势。他们只有十个人,哪怕加上还没归队的甚平也只有十一个,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就像罗之前说的那样。若是要去挑战四皇,四皇还没有见到,他们十一个人就先被耗死了。   现任四皇包括香克斯都兵强马壮,能够得到那么多有能力的人追随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一艘主船,其他为副船这个模式跟香克斯、纽盖特是一样,副船给予主船的海贼旗的同时也保留自己的海贼旗,平时并不在一起行动,必要之时才通过生命卡召集到一起。   玲玲和黑胡子则是主船的干部每个人管理一艘船,但海贼旗只有一面的模式,平时干部们就自己留在自己的船上,只有船长召集才会出现,这种模式一般更适合有据点的海贼团。   顺带一提凯多压根就没分,一整个巨大的整体,只有不同的职位自上而下管理。   后者的模式并不适合草帽,他们十个人包括未来要加入的甚平关系太过紧密,安实在没办法想象大家不在一起,更何况他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职责,要是娜美去管船了,谁来做他们的航海士?   这么一来的话,萨博给的生命卡倒是正好能够派得上用场,安这边的还在盘算着,路飞那头就拒绝了。   啊,她倒是算漏了一点,路飞并不喜欢这种上下级关系,他要自己自由,他要别人也自由。   在他看来,一起并肩作战过的这些人都已经是朋友,有困难了叫一声便是,不管是哪边叫哪边都应该搭把手,根本犯不着要搞这么一出。   船上的船长们都愕然,但最后大家都笑了,这小子说这种话,岂不是更让他们想要追随他吗?   算了,既然他不愿意喝结拜酒,那就随他吧,有人说反正他不喝也阻止不了他们喝,是他们擅自要追随的。   安并不意外这群人一意孤行,路飞的魅力如此之大,在德雷斯罗萨安让他们别恩将仇报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群人和路飞一样,都是不听人说话的家伙。   结拜酒还是喝了,小弟我干了,大哥你随意,怎么就不是结拜呢?   “路飞,这酒你不喝?”在确认路飞不喝以后,索隆伸手进去酒盏掏了一口,刚刚竞技场的家伙们在准备的时候,他就觉得馋了,闻着就是好酒,喝进嘴里更是好。   看到索隆喝,弗兰奇也有点嘴馋,“也分我一点。”   “你们是不是在做饭?”路飞的鼻子对食物灵得很,他睡醒以后就扒拉了几口食物(对他来说确实是几口),都没吃饱呢就要逃跑,而且大战过后最应该做什么?当然是开宴会了。   一群人又闹又笑玩了个尽兴,分别的时候,大船团的船长们都撕下一块路飞的生命卡,船团的大家还紧张兮兮看着安,生怕她不把那个插满他们送的纸花花瓶带走,安会带走的。   她还以为他们会坐着那艘约塔玛利亚到佐乌,开完宴会才发现原来他们要换船,巴托罗密欧的船简直让草帽一伙不知道该说什么,微妙,太微妙了。   巴托罗密欧的船员们看到草帽一伙,全都和自家船长看到草帽一伙时一个反应,这艘船上的家伙该不会都是草帽一伙的粉吧?   安一登上前进·路飞前辈号就有奇怪的感觉,这艘船竟然有船灵,通常只有被极为爱惜的船才会出现船灵。   但要说巴托罗密欧一行人很爱惜这艘船吧…如果安没看错,她觉得粘在甲板上的应该是干掉的口香糖,安注意到弗兰奇眉头紧皱,作为船工,他肯定看不惯口香糖被随便粘在甲板或者舱壁上,但毕竟是别人的船,他又不好开口说什么。   前面那艘约塔玛利亚号倒是被保持得很好,但约塔玛利亚并没有船灵。   而且前进·路飞前辈号的船灵胆子好小,躲在遮挡物后面只敢露出一点点脑袋偷看他们,安猜测它从来没有在船员面前露过脸。   安询问巴托罗密欧:“你们有见过这这艘船的船灵吗?”   巴托罗密欧和他的船员们脑袋上冒出问号,“那是什么?”   弗兰奇给他们解释了一下,他们均感到很惊奇:“但是前辈,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呢?”   弗兰奇回答:“安问‘你们有没有见过这艘船上的船灵’的意思是这艘船上有船灵。”   巴托罗密欧和他的船员静默两秒后,同时露出了见鬼的样子。   “原来偶尔晚上上厕所听到有人在说话不是我的错觉!”   “我也是!有时候忘记冻进冰箱的食物第二天会被冻进冰箱!没有洗好的盘子,第二天也洗好了!”   “我还有一次看到一个穿着雨衣的小孩,我还以为是我自己在做梦。”   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现在你们知道了,它确实存在。”对于一艘船首像是路飞模样的船,安多少有点爱屋及乌,没办法坐视不管。船灵她只接触过梅丽和桑尼,她觉得所有生出意识的船都应该被好好的对待。“我不知道之前你们是怎么在这艘船上生活的,但接下来你们必须要好好对这艘船,像是把口香糖粘在甲板上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再发生,船上的卫生也必须搞好。”   自家偶像发话,还是那么美丽的安,巴托罗密欧他们哪敢不从,应得的无比大声。,撸起袖子就要去搞卫生,索隆也要去搞,佐乌一天肯定到不了,安要上厕所要睡觉,索隆呆过只有男人的船,卫生条件通常都很不怎么样。   但他去进船舱之前,海鸥送来了报纸。那只海鸥也是第一次见安,完全忘了自己职责所在,不停的拿鸟喙和脑袋对安蹭来蹭去。索隆便抽出一份报纸阅读起来,这几天他们窝在小木屋都没来得及看报。   然而内页放在最上头的悬赏令让他沉下脸色:“喂,大家。”   “怎么了?”相处这么久,伙伴们已经可以从索隆的语气中判断他接下来要说的内容,这个语气是要聊正经事,所以大家围到自家剑士身边,“安有悬赏令了。”   索隆的话让其他草帽伙伴看向安,安不怎么吃惊,顶上战争后没悬赏可以说是生死不明没必要,在德雷斯罗萨跟海军正面撞上再不悬赏很说不过去。   安走过去接拿过那张悬赏令一看,上面果真印着她的照片,除了悬赏令,报纸还大肆报道了“安的复活”,草帽一伙再次启航的事情已经被世人所知,但安是否活着始终是个谜,这次德雷斯罗萨总算能确认。   报纸将安称作“明月”,上面还有一生背着安的照片,文字描述很不做人,什么“明月坠入他人怀”,摩尔冈斯真是翅膀硬了。   “金额多少?”乌索布问。   “两亿,仅限活抓。”索隆的表情恶鬼一样恐怖:“仅限活抓是什么意思…那群人渣还没放弃把你抓去玛丽乔亚吗?”   “也有可能不是性方面的原因…多弗朗明哥抓住我的时候,说我的果实不是超人系,而是自然系,叫深渊果实。”   罗宾闻言露出震撼的样子:“他真的这么说吗?传说这是能够还原其他果实的恶魔果实,当其他能力者全身被深渊果实持有者吞噬殆尽,恶魔果实会被当场还原。不过这个只是传说,不一定是真的。”   罗宾学识渊博,她这么说,大家都会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更别说安也是这么猜的。   “原来如此,多弗朗明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那样的话凯撒死不死,SMILE工厂炸不炸问题都不大了,有深渊果实,他只需要搜集情报找到凯多感兴趣的动物系果实持有人即可,我的能力配合砂糖,很难有人能够逃脱追捕。”   只能说幸好多弗朗明哥没有得逞,要不然都不知道有多少酷刑和违背安意愿的指令在等着她。   “罗宾,还有其他关于果实的传闻吗?”安问。   “很遗憾,没有了,但我会留意的。”   除了安以外,草帽一伙其他人的赏金也上涨了,巴托罗密欧为他们的悬赏令做了一个展示墙,他真的太爱了。   涨幅最厉害的莫过于GOD·乌索布,他除了要害怕自己的赏金涨得太厉害被人瞄准脑袋以外,还得接受来自同伴的怒火,弗兰奇气得掐着他掐他脖子,“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赏金没有过亿???”   其余没有参与德雷斯罗萨事件的伙伴们各自都涨了五千万。   “你的呢?”安问罗。   “不知道,应该也涨了的。”罗不太在意这个,但既然安问到,他在报纸里翻了一下,确实涨了,和路飞一样涨到五亿。   安一一看过伙伴们的悬赏令,注意到山治的悬赏令有较大的改变,他的悬赏令终于不再是画像而是照片,这是很自然的变化,准确的画像更有利于辨认,但领取赏金的条件从无论生死变成了和安一样的仅限活抓。   海军和政府想要活着的安大概率是因为她的果实,可山治不是能力者,为什么也要活抓?或许等去到佐乌遇见他就能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181章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看完悬赏令,索隆便回到他原本要做的事情上。睡吊床、睡木地板、脏污的厕所…索隆知道安其实不会抱怨环境,但他想让她舒服一点,这是两年在克拉伊咖那米霍克对索隆刻心入肺、以身作则的教导之一。   他没有进内舱前还在想着房间里会不会有床,虽然他没报什么希望,巴托俱乐部都是男人,宿舍里面会有正儿八经的床可能性太低,果不其然,巴托俱乐部全船人都是睡吊床的,这样更节省空间。   但现在进到这个贴着悬赏令的房间,索隆觉得让弗兰奇打一个床,安和罗宾睡在这里也挺好的,为了表示对草帽一伙的尊重,前进·路飞前辈号将这个展示房间做得特别大,摆一张双人床绰绰有余。   好歹是别人的船,索隆还是询问了一下巴托罗密欧的意见,巴托罗密欧哪可能拒绝?他听了索隆的话,反而露出极为抱歉的表情:“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真是粉丝失格!!”   他们只想到买两个大沙发可以给前辈们坐(平时他们都是直接坐在甲板上的),却没有想到睡觉的事,巴托罗密欧就差以头抢地,索隆真是受不了他。   “那我就让弗兰奇打一张,我们去佐乌肯定也不可能带走,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拿去睡。”   巴托罗密欧又是一副如遭雷击的样子,“索隆前辈,那可是安前辈和罗宾前辈睡过的床,你要将那张床留给我们吗?太贵重了,我们会折寿吧??”   索隆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样去应付他们,“我知道了,下船的时候我会丢掉的。”   “啊啊啊啊啊啊求求您不要啊!!我们会好好保存的!”   是偶像本人用过的周边,他要把床和这两张沙发和生命卡一起用玻璃罩罩住一起供起来!   睡觉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是厕所。索隆真的毫不意外那个肮脏程度,乌索布正好想上厕所,跟着索隆一起来,他简直被震惊的鸡皮疙瘩掉了满地,他没有想到一个厕所居然能脏成这样。   但这怪不了乌索布,他要么在家乡的岛屿,要么待在梅丽号和桑尼号上,哪见过其他船只的状况。现在他才知道,娜美有多么伟大,这要是梅丽或者桑尼的厕所长这样,他也受不了一点。   可是巴托罗密欧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没有见过这种厕所以外的厕所…巴托俱乐部的前身是镇里的黑帮混混,由奶奶收养长大,全都是一群糙小子或者是堪比糙小子的糙丫头,虽然奶奶有教他们一些道理,但他们一伙人尚处在懂但不多的状态下,蒙昧未开化,看巴托在竞技场当着所有观众的和直播电话虫的面脱裤子撒尿就知道了,要这么一个人维持一个厕所的清洁实在是有点为难他。   而且德雷斯罗萨竞技场的厕所也长这个样啊,有哪里不对吗?   看着索隆上手打扫卫生,巴托罗密欧诚惶诚恐,“索隆前辈请让我来。”   索隆信不过他,厕所本来就窄,站他们两个人实在是勉强,巴托罗密欧一挤进来索隆都没地方站了。“你一边去就好了,我很快的。”   巴托罗密欧感动泪流满面,等前辈们到达目的地,这个厕所他也要供起来,绝对不让任何人玷污!   航行的过程中当然免不了遇到极端天气,草帽一伙这才知道巴托俱乐部没有航海士、没有船工、没有船医…开船没有技巧,全凭运气,还有奶奶的锦囊小妙计,整船人还会晕船,说实话他们一船人能活到现在真是了不起。   在解决航行中遇到的困难时,安发现巴托罗密欧的果实能力,她很感兴趣。巴托罗密欧当然不会吝啬为她展示,安当即决定要吸收他的这个能力。   安朝巴托罗密欧伸出手,打算夹着他的手指,就像当初捏着福克斯吸收他的迟缓光线一样,这样一来,能力在使出来的瞬间就会变成安的东西,效率快得很。   巴托罗密欧却将手藏了起来:“安,安前辈要碰我吗?”   他看向索隆,十分不知所措:安前辈和索隆前辈是恋人,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碰见安前辈?   索隆倒觉得无所谓,“你不用看我,安觉得可以就可以。”   啊…!索隆前辈是一个多么豁达的人啊!他一定对安前辈很有安全感才会无所畏惧,天呐,他又磕到了!   乌索布也露出很欣慰的表情,“索隆,妈妈真的很为你骄傲。”   索隆很无语:“你是谁的妈妈?!”   被安捏住手的巴托罗密欧如同参加偶像见面会的粉丝,感动得不能自已,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不是,等等,为什么会那么累?他好像被掏空了。   巴托罗密欧逐渐从站姿到跪姿再到完全躺尸在地上,只剩两只手因为还被安捏着所以不得不举起来。   他肉眼可见地干枯了。   路飞见状哈哈大笑:“跟那时候分槽头一样唉!”   虽然巴托罗密欧说他的屏障绝对不会破,但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碰见有强大霸气的人,安没想着用屏障去抵挡多么强大的敌人,这屏障本身用处也很多,比如下次再遇到德雷斯罗萨这样不得不和平民百姓对上的情况,这些屏障就可以在不伤害到平民的情况下非常有效地制止他们,几片合在一起还可以变成一个临时的牢笼,实用得很,所以安要尽可能的多吸收,不然这个大海,一旦分开,谁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按照他们这样乱七八糟的航海方式,还会不会有下次都难讲。   安已经叮嘱他们必须要找个航海士,巴托罗密欧那么崇拜草帽一伙,安说的话他肯定会照做的,虽然说路飞对大船团很是抗拒,但安知道这就是大势所趋,必须要有小弟的话,巴托罗密欧目前看来足够忠诚,脑子也挺灵光,教一教还是能够派上用场。   说不定运气也十分相当之好,否则实在是很难解释他们怎么能够在没有航海士、那么乱七八糟的航行下存活至今。   确定巴托罗密欧再也榨不出来一丁点力气,安终于放过了他,巴托罗密欧确信自己已经死了好一会儿。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巴托罗密欧嘎巴一下又死了。   当天晚上草帽一伙是睡在悬赏令房的,罗、锦卫门和堪十郎则和巴托俱乐部睡在甲板上,索隆半夜起来,安还握着他的手,他小心地松开没吵醒安,走出甲板发现罗在守夜,罗很无语:“这艘船也没有瞭望员…”   “……行吧,你睡吧,我换你,我已经睡醒了。”   罗没客气,去佐乌还要一段时间,他总不能每天晚上都守夜,巴托俱乐部真是一点靠不住,后半夜全部睡死了,罗原本打算再过半个小时就叫醒锦卫门换班,没想到索隆先醒了。   安第二天听说了这件事后搞了个轮班表,把巴托俱乐部的人编进来尽可能带一带,新收的小弟不能因为这么傻逼的理由没了。   她觉得这艘船确实是有点子运气在身上,在两伙人都没有航海士,全凭罗身上的那张生命卡,竟然硬是让他们走到了佐乌。   原本在安的想象里佐乌是一座岛,安的想象也不能说错,佐乌确实是一座岛,但它并不是在海平面上的岛,而是一座在象背上的岛,那头象如此之大,安把脑袋抬到尽也看不见它的顶端。   他们在巨象的脚边发现了桑尼,看来娜美他们确实上到了象背上,桑尼号肉眼看着没有什么大的伤痕,可船上一个人也没有。安听索隆说桑尼号先前还遇到了Big Mom的船。   草帽一伙和Big Mom海贼团在鱼人岛有过节,两边船长还放过狠话,明明怎么想也不可能那么轻易被放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一切的答案都只能够等见到伙伴们才能够得到答案。   巴托俱乐部哭着为他们送行,巴托罗密欧本想将自己船上所有的食物都给路飞,安真生怕他们死在路上,最后只是带走了一部分。   “别忘了我说过的话,去找一个航海士。”安再一次叮嘱,巴托罗密欧现在一听到安朝他说话就会控制不住发抖,他内心敬仰和恐惧相互交织,最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明白的,安前辈,保证完成任务。”   说是说要上去,但是这个这头象那么高该怎么攀登了?草帽伙伴愁坏了,索隆倒是有提议爬上去,立刻被乌索布否决:“你想累死我啊!娜美不可能是爬上去的,肯定有别的办法。”   安也是这么想,不知道上面是什么状况的前提下耗费大量体力,万一有敌人怎么办?   “诸位不用担心,勘十郎有办法。”锦卫门说。他的儿子桃之助也在上面,他肯定也是得想办法上去的。只见堪十郎掏出他那一支巨大的毛笔在桑尼的甲板上画了一条…安不好说,可能是龙吧,这画风实在是有够简笔。   在堪十郎画完最后一笔,那个潦草的简笔画竟然活了过来,发出“龙~”的叫声。   “诸位,我们就乘坐它向上攀登吧。”堪十郎说。   嗯,原来如此,不管是龙还是虫,只要能飞就是好简笔画。 第182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   觉得勘十郎能画画出来的东西能飞,纯粹是安想太多,那条简笔画完全现形以后“啪叽”一下扒到象腿上,那颤颤巍巍的样子,别说飞,安都很怀疑所有人骑上去,它能不能承受得住。   但既然勘十郎说没问题,那应该就是没问题吧,他们一行九人全部骑到龙之助的背上,将龙之助的背脊坐得满满当当,再多一个人都坐不下了。   骑上来后,他们切身感觉到龙之助在发抖,弗兰奇忍不住说道,“这个可怜的生物真的没有问题吗?”   “请不必担心,他可以完成任务的。勘十郎说。”   主要是没有别的好办法,现阶段也只能这样了,怕到上面不行再说吧。安当然不可能自己盘在上头,于是乌索布又掏出了他的神奇绳索,不知道攀爬时长有多久,索隆最后采取了让安侧坐在自己身前的姿势,这样比较舒服,因为担心上面很冷,安还从船舱里面拿了一件外披提前批上,反正她不太怕热,而且现在已经是下午,天色越暗越冷,还可能会起风。   爬象腿的过程很无聊,路飞一上去就开始掏出便当吃,就是安给他做的海贼便当,也好吃的很。   好在也不算完全无聊,锦卫门和堪十郎告知到草帽伙伴和罗他们来佐乌的缘由,这是他们商量过后一致决定说出去的,只因为路飞他们实在是太好,好到即使有安这个说不清是敌是友的人在都没办法覆盖。   路飞一听到“忍者”便双眼放光,上方传来的一些动静,让他疑惑地回头:“上面好像有东西!”   索隆也听到了,而且声音越来越近,他很快就判断出有东西掉下来了。   “躲开!”索隆提醒道,他前面的路飞躲过去了,索隆摁着安的脑袋躲过去了,其他人都在索隆的提醒下完美避开,坐在龙之助尾巴端的锦卫门和勘十郎因为离得远没来得及反应,直直撞上那下坠的黑影,两个人都掉了下去。   “哇啊啊,锦卫门和勘十郎掉下去了!!”乌索布吓得大叫,“他俩好像都是能力者吧?该不会掉海里去了吧?刚刚那是什么东西掉下来?”   “好像是猴子。”安看到了对方细长又卷曲的尾巴。   怎么会有猴子从天而降?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们得下去救锦卫门和堪十郎才行。   “喂——你们两个没事吧?”乌索布朝下面喊道,万幸的是下面传来锦卫门的回应。   “没事就行,那我们回去接他们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索隆的话,他们身下原本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龙之助浑身一僵,眼角渗出了泪水,抖得更厉害。   都已经爬了这么些距离又要让它折返,接上人,再把这段距离重新爬一遍,,光是想想都觉得好同情,根本说不出口呀。   索隆无法理解,“那不回去接,把他们两个人丢下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乌索布也很左右为难。   “那就让这条东西回去接他们。”   “索隆你是魔鬼吗?”路飞也开始谴责索隆。   “那到底要怎样啊?!”   “堪十郎不能自己再画一个吗?这只龙之助就是他画出来的,他再画一条不行吗?”安说。   “对哦!”   正巧也再次传来锦卫门的叫声,“诸位先行攀爬,在下和勘十郎稍后赶上。”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说明他们有办法,索隆便没再叫龙之助折返,而是继续向上攀登。   从天亮到太阳西沉,乌索布都抱酸了还没有到,不知道爬了多高也不知道还有多远,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安都睡着了。   “到底还有多远啊~~爬了好久耶,太阳都要下山了!”乌索布忍不住抱怨。   “不知道,还看不到顶。”索隆抬头看了眼回答道,路飞无聊得打瞌睡,安也是,早早就把脸埋在他的脖颈,他掖了掖给她裹着的绿袍。   “哎——人家也好想索隆抱抱哦,这样我也可以睡觉,一想到现在是那么高的高空我就吓得根本睡不着。”乌索布用夹子音撒娇,如果不是在龙之助的背上,索隆恶心得简直想给他一拳,狙击王嘻嘻哈哈,低下头不经意瞥见安露在长袍外面的指尖,原本青葱一样的指头发黑,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又伸手去蹭蹭,最终确认不是弄脏,就是皮肤下透出来的颜色:“索隆,安的手指好像有点奇怪,是黑色的。”   罗闻言拧起眉头,出于职业本能他硬是越过罗宾和乌索布去拉安的手,随后大惊失色:“喂!索隆当家的!快让我看看安当家!她好像缺氧昏厥过去了!”   路飞的瞌睡泡泡因为罗的叫喊“啪”地破掉,一下没保持住平衡往后掉,乌索布只抓住了他的背包,好在他能把手伸长抓住龙之助的角借力回来,但他的行为导致龙之助前半段身子离开象腿向后弯折,索隆那个位置完全倒置,索隆连忙固定安,这么一倒置安的异常就明显了,她的呼吸非常紊乱,四肢完全无力地下垂,心跳很快,这样的姿势显然让她更痛苦,唯独方便罗观察她。   “怎么回事!?”索隆才发现安的脸色很不对劲,她原本樱花色的嘴唇发紫,不仅如此,连四肢的皮肤也是泛着不正常的紫,之前裹在衣袍里看不见。   “高空缺氧!大意了!我们攀爬的高度超过四千米,没有人有不良反应所以默认她也是,快点把她的身体摆正,然后上去给她吸氧,大脑缺氧超过六分钟会造成脑损伤,十分钟会彻底死亡,快点!!”   乌索布吓得真·魂飞天外,疯狂拍打身下的龙之助:“那不是超级糟糕吗!!!龙之助快爬——我手上的贝都没有储存到有氧气!!!氧气贝是医疗用具,由乔巴保管!!!”   罗宾用能力把龙之助摆正,但是距离象主的背还有多远根本不知道,龙之助也在努力,可它的速度注定没办法在十分钟内登顶,最可怕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安从什么时候开始缺氧,罗和乌索布在乌索布的包里疯狂翻找能够制成氧气瓶的东西。   “安!你不舒服吗?我把我的便当给你吃,你醒一下吧!!”路飞也六神无主,上次那么害怕还是娜美发烧病倒,他可以打飞所有敌人,唯独战胜不了同伴的病魔。   索隆眉头紧皱,看着安越来越不对劲的脸色,内心万分纠结。如果罗说的是对的,这里是四千米以上的高空,安缺氧,她在空岛期间也是这样,就这么放着不管她憋到最后会濒死强制启动能力,但到达这个程度之前一定很痛苦…   除此之外,两年修行都待在一起,索隆清楚安的身体受损越厉害,需要修复的能量越多,这是象腿上,如果安强行掠夺可能会导致其他同伴没有力气掉下去,他不知道龙之助在不在她的掠夺范围内,没有时间犹豫了,他下定决心:“路飞!过来挨着安!”   路飞没有问为什么:“好!”   随后索隆将安稍微抬起来不要触碰龙之助,手掌捂住安的口鼻,彻底阻断她吸入空气,龙背上的所有人都大骇,但只有罗用力想把安扯到自己身边:“索隆当家的!你想杀了她吗!”   其他人尽管很震惊,但他们相信索隆不可能害安,安的状况越来越可怖,因为严重缺氧,她开始抽搐,然而在某一瞬间,她突然不动了,身体软回索隆的怀里,与此同时和她有接触的路飞、索隆、罗、乌索布和罗宾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他们的力气正在流失,而安的脸色肉眼可见好了起来。   “行了…”索隆自己都怕出一身冷汗,内心非常自责,都怪他没有提前发现,早该想到空岛的时候她无法适应高空环境,就不应该让她贪睡。   “这到底是…”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救治方法,他不明白为什么让本就处于缺氧状态的安窒息反而情况好转。   “等等…我有点…”罗宾只挨着安的一条手臂,没一会儿就开始累得感觉要维持不了平衡,最末端的弗兰奇立刻为她隔开安的手臂:“罗宾,换人,你不要再碰安了。嗷!这有点强烈啊!但是男人弗兰奇要展示毅力!”   “虽然人不齐,我有重要的事要说。”索隆和路飞作为接触面最大的两大主力至今面不改色,乌索布虽然变成面条状但没有喊累,罗看着也还好,整整三个最恶世代和两个大潜力股“输血”,短短时间安就变得面色红润,心跳呼吸正常,属于同伴的能量修复她的肌体,她睫毛轻颤,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我们今后一定会遇到很多强敌,后续不管谁和安一起行动,如果她身受重伤,唯一能救她的办法就是尽快把她带到我或者路飞或者厨子这样的强者身边,她的果实能力能够吸收身边人的能量修复身体,即使失去意识濒死也会强制开启。安的身体很奇怪,血型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治愈能力奇差,修行的时候肌肉劳损或关节扭伤同一个伤处会反复受伤,骨折自然长好需要三到六个月,根据受伤部位不同,好几个月都不能下地走路。”   路飞、乌索布、弗兰奇瞳孔地震,几个月不能下地走路是什么概念,乌索布对抗砂糖和特雷波尔被炸被烧一身破破烂烂,当天还没过完就活蹦乱跳了。罗作为医生更清楚其中的怪异,扭伤、骨折哪怕是五岁小孩也不需要休养那么久。   “判定重伤的方法也和别人不一样,对我们来说普通的伤口对她来讲可能就是致命伤,流血过多也不行,很难一一解释,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她受伤。”   “真是不可思议…”罗宾说,现在她能理解索隆为什么总是不允许安离开自己的视线:“所以你刚刚才捂住她的口鼻,是想让她进入濒死状态强制开启果实能力。”   只能说幸好有索隆在,要不然安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第183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正如大家所料,安在供能下很快便恢复意识,一看到她醒来,路飞暴风哭泣:“安,你有没有事??”   安的表情呆呆的,反应了一会儿才猜到自己好像是晕过去了。她有些懊恼,是她大意了,在攀登过程中竟然因为犯困睡了过去,结果直接就缺氧了。   既然能让她缺氧,高度肯定已经超过了三千米,“我们爬了多高?”   “四千米以上。”罗回答,他一直有在心里估算。   难怪她的反应那么剧烈,不过醒过来就没问题了,安可以启动能力用自己体内的能量供给自己,不需要再麻烦伙伴们。   感受到安切断联系,索隆劝道:“吸收我们的能量也没关系。”   “我自己可以,上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万一要战斗,不能消耗你们。”   安看乌索布都软了,生怕他从龙之助的背上掉下去。   “我说了很多次,没有关系,你不需要担心那些。”   “我也说了很多次,我自己可以。”   是否启动能力吸收同伴的能量的主动权在于安,她不愿意,索隆就是说再多都没有用,两人的出发点都是为对方好。   路飞也感觉到能量不再流失:“安不需要能量了吗?”   安的回答和先前一样,路飞和索隆的反应便截然相反,他没有劝任何话而是随她去,不过他也没有回过身朝前坐,而是把脑袋靠到安那边脸贴着脸,为此路飞上半身跟下半身整个180度扭转,这让安感觉到他的担忧,她的心软软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路飞接受并原谅:“嗯,没关系!”   见安不需要,其他人便各自将手从她身上撤走。   虽然说也可以一直这样启动的能力,但安还是更喜欢将能量用在刀刃上,可她问了才知道氧气贝不在乌索布身上,他们又忘记在桑尼号的医疗室提前找一找,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乔巴有带了。   “没带也可以补救,我上来前到你们船的医疗室转了一圈,收了点东西,想要做氧气罐只缺一点东西,不难找,但是只能做一个简易的。”   草帽和自己的船医分开,这群人里面只有他一个医生,罗想着反正以防万一,碰面就可以把东西都还给小驯鹿,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   现阶段安不会挑三拣四:“再好不过了,谢谢。”   然后她看向索隆,她感觉出来他情绪不太对劲:“怎么了?”   “抱歉。之前去过空岛,我明明应该提前想到的。”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的警惕性不是更低,我还睡着了呢,索隆,你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就算乌索布没发现她缺氧,等到她身体机能出现问题,濒死的时候,安照样会强制启动能力吸收能量,只是早晚的问题,更何况他们人在大象的腿上,就算发现她缺氧又能怎么办?在攀爬前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就已经是晚了。   安看索隆还是眉头紧皱,只得说道,“那我们就各打50大板,以后都更注意好吗?”   “我们也会记住的。”罗宾和弗兰奇说。   “是啊,索隆,你不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嘛!保护安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安也是我们的伙伴啊。”乌索布说。   “嗯!我也会记住的!安不能去高的地方!”路飞也插嘴。   “虽然有点不太对劲,但算了。”乌索布吐槽。   索隆深吸一口气吐出,确实,事情已经发生,纠结也没有用,就像安说的,下次注意。   “话说回来,到底还有多远啊?”给安供了一下能,还得靠自己夹紧龙之助,乌索布已经累得不行。他把自己的望远镜拉下来向上观察,之前上面弥漫着雾气,现在他们聊了一会天,雾气散去一些,终于能够看得到上方的状况。   “喂,大家!快要到顶了!”乌索布大喜过望地叫道。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烧红,或许是看到希望就在眼前,就连龙之助攀爬的速度都稍微快了一些。   在历经数小时的攀爬后,除了锦卫门和勘十郎的,其余成员终于顺利登顶。索隆抱着安和罗一跃而下去寻找可以做氧气罐的东西,安穿过索隆的肩膀看到其余人已经为身影逐渐变淡消失,要恢复画像的龙之助哭成一片,不管是索隆还是罗都为这一幕感到无语:只是一幅烂画,至于吗?   这里是一个全新未知的冒险地点,一旦回头就会将后背暴露给敌人,这不是索隆的风格。   罗纯粹对感性过敏。   象背上面的环境很原始,和格林比特有得一拼,想要找到用于制作氧气罐的东西并不容易,但罗好歹勉强是做出来了。   撤掉能力以后,安的状态肉眼可见变差,她因为强烈的高原反应很受折磨,但这里比空岛好的一点在于只有五千米左右,可以用氧气罐顶过去。   “还好吗?”索隆问。   比肯定是比不上消耗能力维持状态,罗启动了见闻色,即便是遇见草帽一伙的那只小驯鹿船医也不打算撤掉,这就是监测安身体状况最精准,最及时的方式,他作为医生,判断会比索隆精准。   处理好安的事,索隆和罗这才有心情仔细观察四周,看样子他们登陆的地方应该是有一扇门的,现在完全处于洞开的状况状态。   大家陆续深入,路飞跃上门楼远眺,他那颗急于冒险的心让他一刻也待不住、等不了。   “多加注意。”安叮嘱一句。   从海面到象背有五千米高,这些象背上的原住民平时都怎么和外界接触呢?也许他们不接触,说不定他们很排斥外族人,分开行动当然较为不利,以路飞的性格还可能会惹出很多大大小小的麻烦,但安没有对路飞多加限制,船长想要冒险就让他尽情去享受,走丢了就去找,有麻烦了就解决,都不是问题。   在进入树林没一会儿后,索隆和罗同时停下脚步,草帽伙伴都看出了索隆表情的意思,怕是有敌人,其余没有见闻色的草帽伙伴也做出警惕的姿势。   “放我下来吧。”安说。   “不用…对方似乎没有恶意。”索隆说。“看了这么久,差不多该现身了吧。”   树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娇小的身影走出来,她长着兔耳朵和兔子的长相,一身雪白的皮毛。   兔女郎瞪着大大的眼睛,脖子朝索隆的方向伸长,鼻子耸个不停,似乎在嗅闻:“她受伤了吗?”   大家反应了一会儿才发现兔女郎在问素未谋面的安。   “你,你有什么目的??”乌索布颤抖着反问。   “我就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受伤了。”兔女郎看起来没有攻击的意思,反而挺担忧的。   安戴着氧气罩,确实很像伤患,但他们和兔女郎今天第一次见面,对方会那么好心吗?   罗想起当初在香波地群岛,贝波第一次见安就“啪叽”一下贴到人身上去的事,贝波本人也很震撼,事后据他所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越界的行为,他一看到安,只觉得很想很想亲近,等他反应过来,整个熊就已经贴着安了,难道这只皮毛族也是这样吗?   安倒是对兔女郎的态度很是习惯,在这个世界叫皮毛族,在其他世界通常叫他们兽人。   小人族、巨人族、兽人族、人鱼族……都差不多他们对安的抵抗力天生就比人类更弱。   于是安回答兔女郎:“我不太舒服,需要地方休息。”   兔女郎一听到安和她说话,两只耳朵“叮”一下竖得直直的,然后拧到一起,可见她的内心有多么纠结,“可是我们不能随便让外族人进来…”   “我们还在找同伴,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安对兔女郎的纠结视若无睹接着问道。   兔女郎更纠结了,迎客之钟没有敲响,按理来说这群人就是入侵者,她不能乱说,可是她真的好喜欢那个受伤的人…想要狠狠卡鲁啾!   就在此时,有人来打救兔女郎,一只长腿鳄鱼从树林里钻出来,仔细一看鳄鱼的背上还有犬女郎。   她也是一眼就看到索隆怀里的安,愣了一下,身后的尾巴疯狂地摇动,犬女郎对安的示好更加明显。   但那不是重点,所有草帽伙伴都看到犬女郎的上衣,那是属于娜美的泳装,娜美的衣服怎么会穿在皮毛族的身上?   罗宾不合时宜的“食人族说”让乌索布脸色铁青,瑟瑟发抖,但两只皮毛族比起被污蔑,更在乎安。   “她受伤了吗?”犬女郎也问。   “她说她不舒服。”兔女郎回答。   犬女郎顿时露出痛心的模样,耳朵都向后撇:“天呐…。你们快带她去休息。”   犬女郎给他们指了一条路,“你们的尸体伙伴就在那里。”随后便风风火火地带着兔女郎走了,只留下几人一脸懵逼,乌索布都哭了:“怎么就剩尸体了!!怎么办?”   安不太相信有山治在还走到死亡结局,而且全军覆没吗?罗全船人都在这里,他的那只白熊不好好的?没见罗说生命卡烧起来了啊。   于是她看向罗:“你家那只白熊呢?”   罗掏出生命卡,就算安不说,他也要提出让大家先去他的伙伴所在的地方,作为红心海贼团的成员,贝波的可信度绝对比莫名其妙跑出来的两只陌生皮毛族要高。   草帽一伙都看向安,交由她来决定,安觉得可以。 第184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行人在前往贝波所在地的时候抵达了一个城镇,准确来说是一个处于毁灭状态的城镇,里边一个活物也没有,就在大街上大家便可以看到可怖的爪痕、沾血的刑具、巨大的脚印。   “脚印都这么大,那动物该有多巨型啊?”乌索布感叹。   他们之中恰好有人对人文历史特别感兴趣,罗宾走了一圈,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城镇是在一个星期内毁灭的,恐怕是遭到了袭击。   大家听完罗宾的分析,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的同伴提前到达佐乌,难道除了不甚友好的原住民,这里还遭遇到了外敌的袭击吗?   这个城镇很大,能够住得下十几万人,而他们的伙伴两船人加起来也就那么二三十人,拖都会被拖死。   好消息是罗手中贝波的生命卡并没有处于燃烧状态,象背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见到贝波一切都真相大白。   就在大家打算继续前进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水团,这要说是降雨量,量也实在是太大了,水一旦落下,简直就是洪水级别。   安不想弄湿自己,所以她张开了屏障,还能这么用真是方便,罗则用屠宰场将所有人转移到高处,罗宾真不愧是学识丰富的历史学家,很快就猜到所谓的降雨其实是大象在给自己的背部喷水。   “这地方真是怪得可以,我们还是赶紧把人找齐离开吧。”乌索布说。安听了他的话觉得他也不会喜欢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四皇凯多所在的鬼岛。不过她非常善良没有提醒乌索布这件事。   高处方便远眺,乌索布还有望远镜,自然利用起来,“路飞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刚念叨他呢,乌索布的视野里就出现了和犬兔女狼一起骑在鳄鱼背上的路飞,据乌索布说那些原住民在吃路飞——安觉得他被罗宾的食人族假说吓坏了。   知道对方在哪里,距离也还没有超出屠宰场的范围,罗只需要翻翻手指就可以抵达。   所有人都听到了安不知道第几次发出“很想要但是得不到”的叹息,罗只觉得被盯得浑身发毛,全程没有往安那边看过一眼。   兔女郎和犬女郎看到安又露出了那副喜爱至极的模样,经介绍才知道,原来他们都已经到原住民的大本营门口了。   接下来要进入对方的地盘,大家都有点紧张,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受到了极为热烈的欢迎,各色各样的皮毛族对他们说“卡鲁啾”。   这其实是个大误会,草帽一伙并非他们的敌人,倒不如说是他们的大恩人,但是在最开始德雷斯罗萨组登岛,在大门警戒的巴利艾达不知道为何没有敲响欢迎之中,而且路飞还差点误闯鲸鱼之森,这才让皮毛族表现出这种不太友好的模样。   这下好了,总算可以欢迎恩人的伙伴,皮毛族们无一例外在看到安的时候眼冒绿光。   而且她好像受伤了,太可怜了!理智上他们都知道应该要放安的静养,但感情上他们都控制不了自己想要卡鲁啾安,不狠狠卡鲁啾,只轻轻卡鲁啾一下!   兽兽都想靠近安的结果就是皮毛族为了谁最先卡鲁啾安而大打出手,然后所有人都被赶过来的乔巴怒骂:“你们都是病患,不是说了要静养吗?为什么打起来?!”   叫伤患们安分下来后,乔巴眼中含泪飞扑向伙伴们,“呜呼,你们终于来了!”   他当然也看到戴着氧气罩的安,神色一凛:“安,你感觉怎么样?我带了氧气贝过来。”   安一听乔巴有氧气贝面露喜色,虽然说五千米的高度对安的身体影响没有空岛那么大,但因为自制的那个氧气罐实在是有点不够用,她还是有高原反应,能换成效果更好的氧气贝,不适的症状应该就会消失。   娜美就跟在乔巴的后面,看到路飞,她一脸找到主心骨的样子,也扑了过来狠狠搂住路飞,这本是一个很寻常的动作,但不管是安还是索隆,都注意到娜美的情绪不太对劲,两人不禁对视一眼。   “路飞,山治君她走掉了。”在给安换氧气贝的时候,娜美忍不住说道,她实在是憋了太久,再也等不了了。   “走掉了”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走掉?走去哪里?   “乔巴医生,你是要替她做治疗是吗?“犬女郎旺达眼神湿润地注视着安,“我们去室内吧。让恩人一直待在外头不像话,我们在里面准备了很多食物美酒。”   这样安排最好不过,有乔巴带着氧气贝,罗的警戒算是解除了,所以他不打算跟着草帽一伙进去,他看了一下贝波的生命卡,贝波并不在这里,他要去找自己的船员。   他本可以直接就这么离开,毕竟他没有义务向谁报备,但走之前他下意识看了一下安,和从索隆肩膀上探出头的安对上眼,安一副“你要去哪里的表情”。   “…我先去找贝波,等会儿就回来。”说完罗就开始懊恼,他根本没有义务告诉安自己的去向,还“等会儿就回来”,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为什么就管不住这嘴?   对安来说罗能坦白从宽最好,还省得她问,安不可能让他无声无息目的地不明离开,视目的地她还可能不同意他前往,去找自己的船员没问题:“行,你去吧。”   他是出门得征得老婆同意的失信丈夫吗?太诡异了。罗脸色微妙,瞬间消失在原地。   草帽一伙鱼贯而入进到室内,里头果然就像旺达说的备好了食物和美酒招待他们,除此之外还有十分热情的皮毛族。   毛茸茸们的相处模式很符合安对动物的印象,爱就要贴贴,他们的卡鲁啾既是打招呼也是亲近的意思,安看起来有点病殃殃的,皮毛族都很心疼,生怕把她挤坏了,所以只眼巴巴地看着乔巴给安置换氧气贝,连带搂着安的索隆也勉强幸免于难,为什么说勉强呢?因为时不时会有皮毛族卡路揪他的后背,那个地方不会影响到俺,但是索隆被拱来拱去也烦得很:“不要挤我!”   人类这种浮于表面的拒绝对皮毛族们而言就是一句过眼云烟,他们笑眯眯地稍微退开,下一秒又不约而同地挤上去,索隆都被挤得没脾气了,草帽的其他人只会更惨,乌索布已经完全被毛茸茸淹没。   换成氧气贝后安好多了,头痛的症状因为得到充足的供氧而慢慢减退,应该再过一会儿症状就会完全消失,只要不剧烈运动就不会有问题。   听到乔巴说安没有大碍,兔女郎加洛特第一个卡鲁啾了上去,用毛茸茸的脸颊狠狠贴贴!她第一眼看到安就想这么做了。   “加洛特,你太狡猾了!”其他皮毛族大喊着涌上来,当然被索隆拒绝,他看得出来安其实不是很想要和这些毛茸茸黏在一起。   旺达也加入维持秩序,不过她利用职位之便舔了两下安,监守自盗。   这时候原本在外头的布鲁克也回到大本营,草帽伙伴们看到了受欢迎的另一种形式,竟然被犬皮毛族追着咬,这也太惨了。   他到来以后,除去不在场的山治,草帽伙伴都到齐了,是时候说说山治的事,娜美从衣服里拿出一张小纸条递给路飞,“这是山治君让我转交的。”   纸条在所有人手中传阅过,内容很简短,而且上面写着“我会回来的”,路飞因此放松警惕并没有太在意,可经历了全部事件的娜美、布鲁克,尤其是布鲁克都觉得这个问题很大,正当他们要讲述他们抵达佐乌后发生的事情来让其他人尤其是路飞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有消息称佐乌的国王犬岚公爵苏醒。   “犬岚公爵想要见恩人们。”带来消息的皮毛族说,正好乔巴也想去给犬岚诊疗,那既然如此便启程去见国王吧,事情路上说也可以。   草帽一伙乘坐的长腿鳄鱼,加洛特本来想要一路上都卡鲁啾安,但她怎么可能争得赢索隆,最终夏洛特只能垂下兔耳朵,泪眼汪汪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留在德雷斯罗萨的草帽伙伴和先行前往佐乌的草帽伙伴分开的时间有点久了,只说山治的事情可能会有点讲不明白,而且当时挂断电话虫时佐乌组还遇到Big Mom的船,到底是怎么逃脱的?   安要素察觉:“你们遇到了big mom的船?”   当时安正和罗在铁桥上对付多弗朗明哥,是草帽伙伴里面唯一没有接到这通电话的人,虽然现在看到娜美他们好好的,安还是心里捏了一把汗。   不,不对,并不是所有人都好好的,山治和凯撒就不见了,该不会是被掳走了?   “山治不是在那个时候跟我们分别的。”娜美说,“他跟我们一起到达佐乌,我们本来都以为逃脱了,可是Big Mom追击我们的那艘船上有一头狮子出生佐乌…我们还是被追上了。”   Big Mom船上的狮子皮毛族?该不会这么巧吧?   “叫波克慕斯吗?”安问。   “没错,安你怎么知道?”   “我们在鱼人岛对上的也是他,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和他们谈妥了,他应该不会再找我们麻烦才对。”   “准确来说,他也确实不是为了我们,Big Mom想要抓凯撒,凯撒做人类巨大化实验好像骗了big mom很多钱,我们聊电话虫的时候被敌人听到了我们的目的地是佐乌,这才一路追到象背上。”   随后德雷斯罗萨组从旺达口中知道了发生在毛茸茸公国的惨剧,如今过去十几天提起来,旺达和加洛特还是又怒又怕,要不是娜美、乔巴、山治、布鲁克到来,他们真的会被灭国。   话还没有说完,大家先抵达犬岚公爵所在的营地,后话只能留着待会儿再讲,大家还没有进到居所的大门,极为热血的叫喊便传出来,那是一只叫西西里昂的狮子皮毛族,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全力以赴。   对方看到安后,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震天响,想要卡鲁啾,又看到恩人好像生病了,只能整一个用尽全力克制自己。   “哈哈!这些家伙真有趣!”路飞笑道。   进到室内,他们终于见到这个国家的国王犬岚公爵。 第185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   甭管你是小狗还是大狗,见着安都是螺旋桨尾巴:“哦,这是怎么一回事…”   犬岚公爵耳朵后撇,尾巴摇出的大风简直要把人吹感冒了,他巨大的鼻子发出“拱拱拱”的声音嗅闻着空气中安的味道,因为过于好奇和喜欢,他的鼻子就像活过来一样,一直不停地动,看着草帽伙伴们叹为观止,他们都不知道原来狗的鼻子可以动得这么厉害,尤其是犬岚公爵个头大,看着更明显了。   旺达非常能够理解自家公爵的感受,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一看到安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亲近对方的冲动,再加上草帽一伙里面还有尸体男爵,这个组合实在是太梦幻了,狗狗做梦都不敢想。   但犬岚向来克己有礼,所以他竭尽全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吓到恩人。他注意到安戴着鼻氧管:“你受伤了吗?”   每一个毛茸茸都要问,他们没有恶意,安每一只都会回答:“不是,只是这上面的环境不是很适合我,戴上这个就好多了。”   “那就好!”   乔巴上去给犬岚公爵检查,犬岚公爵刚醒,比猫蝮蛇老大听话没有玩玩具也没有洗澡,因此他的伤势恢复得更好一些。   安注意到犬岚手上有一份报纸,她讨来看,犬岚当然很乐意,但报纸并不是安想的今天的报纸,而是五天前多弗朗明哥被海军押送离开德雷斯罗萨的内容,“正是这篇报道救了我们。”   犬岚接着旺达继续讲述过去十几天发生的事,但惨剧在多弗朗明哥被捕的那一天就暂告一段落了,因为袭击毛茸茸公国的四皇凯多麾下三大灾害之一的旱灾·杰克为了救多弗朗明哥而离开了毛茸茸公国,皮毛族才得以喘息,等到了娜美几人到来,否则身中凯撒毒气的前提下还遭受杰克的持续折磨,皮毛族早就命丧黄泉。   说着说着犬岚公爵突然躺下去打起呼噜,安看了一眼时钟,这才下午6点,怎么就睡了?   经过旺达解释大家才知道原来毛茸茸公国有两位国王,以六时和十二时为分界,每人负责12个小时,现在轮到猫蝮蛇老大掌管这个国家了。   那也是个在杰克的袭击中身受重伤的家伙,醒得比犬岚早,但完全不听医嘱,是乔巴的重点患者,现在他醒过来,乔巴得马上过去给他诊疗并且盯着他不准他乱来,于是所有人一致决定转移阵地,不要影响犬岚公爵休息。   一群人再次走在路上,这十几天里发生的事情如此之多,聊了那么久甚至都还没有提到山治,但也快了,他们在犬岚那边说到娜美几人救治了毛茸茸公国的皮毛族,没过多久波克慕斯便登岛了,和他一起的不是安以为的蛋蛋男爵,而是十一新星卡彭·“黑帮”·贝基。   波克慕斯和卡彭·贝基此行除了带回凯撒还增加了新任务:把山治也带回万国。   但波克慕斯看到自己的家乡被草帽伙伴所救,他本着报恩的心,想要对带走山治的任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过去,但他的搭档贝基不这么认为,他甚至重伤了这头狮子皮毛族只为将山治带走。   那么重点来了,Big Mom为什么要把山治带到万国?安想到了山治新悬赏令上的“仅限活抓”。   在听到山治要和Big Mom的女儿结婚时,安脸色一变,但为了不给伙伴们增加恐慌,她压下了自己的情绪,打算再往后听听是怎么回事。   可她心中已经有很不好的预感,以安对玲玲的了解,山治这一去恐怕再没办法回头。   在娜美的讲述中,安又捕捉到的第二个关键词:文斯莫克。   那不是北海的贵族兼杀手家族吗?山治竟然是这个家族的孩子…那他儿时的记忆就是他还在文斯莫克家族时的经历。   觉得没用的时候就百般苛责虐待,想起来有利用价值又蹦出来以父亲的身份自居,强迫孩子和素未谋面的女人成婚,好完成自己和Big mom的利益交换,山治的这个原生家庭很不怎么样。   “山治君只说自己要去做个了断…其他的什么也没多说,自己跟着卡彭·贝基离开了,我们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所以一直在等你们过来。”娜美满脸愁容。   很糟糕了。安听完全部经过后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路飞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是山治的字条上面说会他会回来呀,只是去结个婚,结完婚就会回来的吧?带着他老婆?”   “他不会再回来了,他回不来了。”安说。   她的话让伙伴们看向她,除了索隆以外,大家脸色都不好,乔巴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佐乌组其实多多少少已经有预感,因为山治离开时的样子就像是在和他们说永别。   安继续解释:“和四皇的女儿结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山治作为我们的一员和Big Mom的女儿完婚,再带着对方女孩回到我们这儿的话,是人都会认为我们并入了Big Mom麾下。”   “那可不行!”路飞立刻拒绝。“嗯…~那就不能让山治和Big mom的女儿结婚??”   可要怎么做?阻挡玲玲的茶会就是找死,山治肯定也是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可他还是去了。安更倾向于他没办法拒绝,说自己还会回来只是权宜之计,除了不想把同伴们卷进来,山治在东海还有敬爱的养父以及看着自己长大的兄长们,如果玲玲用这些人的性命威胁山治,山治就算再不想也只能妥协。   不,也许威胁山治的并不是玲玲,而是山治生物学上的父亲,否则他要怎么让山治同意联姻。   乔巴哭得更厉害了:“那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山治了?”   “如果不去找山治,恐怕是的。”   草帽伙伴都陷入沉默,安看得出来路飞还在懵圈,他还没有捋清楚想明白,这时候便有人跳出来当“坏人”。   “别管他了。”索隆说。“能跟女人结婚,卷眉毛厨子说不定高兴得很。路飞你要搞清楚状况,我们接下来要去对付凯多,那是一个四皇,好色卷眉毛招惹的也是一个四皇,两个四皇都以极高的金额悬赏安!”   一个四皇都够呛,明明必须是要谨慎对待的敌人,再谨慎都不为过!厨子偏偏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种麻烦事来,索隆实在给不出好脸色。   索隆说的很有道理,但他别再说了。安伸手捏住他的嘴巴,手动给他闭麦。   娜美一听索隆要丢下山治,立刻就爆炸了,“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无情的家伙,山治也不是自愿的呀!虽然说他看起来是自愿去的…”   索隆还想说什么,但他现在被安捏住嘴巴只能沉默。   娜美说得没错。安在心中赞同。根据山治和他的原生家庭的关系,山治一千万个不情愿,但他无力抗衡,山治的家事安不方便说,她没办法跟伙伴们说出山治的苦衷。   以安对路飞的了解,他肯定会去找山治,但这有一个先后顺序安必须提醒路飞:   不能先去对付了凯多再去找山治。   结婚仪式一旦举行就没办法再回头,草帽一伙再不情愿也会和Big Mom产生深纠葛,山治也不是那种会弃自己的妻子于不顾的人。   而且先打败凯多再找山治也会在山治的心里留下阴影,他一定会觉得就算没有了自己,伙伴们也还是把事情处理完了,这会在他心中留下永远的隔阂和裂痕,山治再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回到从前,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路飞,不能先打倒凯多再去找山治。”安没有说太多,她知道路飞能够明白自己这句话蕴含的意思,因为他是山治的船长,他同样了解自己的厨师。   路飞不喜欢长时间在同一件事情上面纠结,山治到底是怎么想的、说的话是不是在骗他们、有没有打算回来……这些问题只有山治本人才知道,“我们直接去问他!”   索隆眉头紧皱,这么一来草帽一伙就得先去Big Mom的地盘,凯多是已经实打实结下仇,big mom虽然说在鱼人岛的时候路飞宣了战,但两方人马暂时还没有碰头(其实已经碰过头,但是没有结下更大的梁子),一下招惹两个四皇绝不是什么好主意。   其他伙伴虽然没有明确的拒反对但也表示了担忧,对方可是四皇,跟以往的对手不一样,走错一步都有可能团灭。   可船长发话,所有人都要服从。   风险之中也有机会,安记得玲玲有一个红色历史正文,这在海上不是秘密,但没人敢在老虎嘴边拔毛。   去到万国和山治见面,偷走历史正文,逃到凯多的地盘。这计划听起来很不错,去到另一个四皇的地盘玲玲肯定没办法追。   ……应该是没办法吧。   退一万步玲玲来了,她的子女、船员肯定没办法都跑到凯多这里来,同样能为草帽一伙筛掉很多敌人。   安挨近路飞提议:“我们偷偷去,不用所有人都去,我们可以像德雷斯罗萨一样分成两组,一组人偷偷潜入万国去找山治,另外一组人跟着罗先去和之国。”   “我自己一个人去。”路飞说。   安:?自己一个人去四皇的地盘?他有考虑过怎么去以及怎么离开吗?遇到事了没人接应他怎么办?四皇肯定有海楼石,他打算怎么应对?   是什么让路飞产生她会允许他独自前往的错觉?   她看着他,直到把路飞看成意识到自己犯错的小狗:“对不起…我自己去肯定是不行的呢…我知错了…”   山治离队是草帽一伙内部需要解决的问题,就算罗曾经在德雷斯罗萨想要跟路飞共赴黄泉,不代表这一次他愿意插一脚进来,安还要极力向他隐瞒玲玲和凯多的关系,不能让罗知道他们这个同盟有可能要在和之国面对两个四皇的极端困境,以防罗不管不顾结束同盟,毕竟到了佐乌找到自己的同伴,需要顾虑的事情、能做的选择更多了。   大家都想了想,觉得安的这个提议还不错,除了索隆,他又想说什么,再一次被安捏住嘴巴:“你不要再说了,我们会度过这次难关的,更具体的事宜稍后等罗过来了再讨论。” 第186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把事情基本谈妥,目的地也到了,猫蝮蛇老大应该是个比较有趣的人,布鲁克特别喜欢他,还特地给他创作了一首歌。   猫蝮蛇这边也和犬岚公爵一样有属于自己的护卫队,名为侠客团,侠客团的团长是一只美洲豹皮毛族。   他早就知道路飞一行人朝着这边靠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前来通报的哨兵眼睛里迸发着金光,当路飞一行人抵达,看到安的时候,他才深刻理解。   很想狠狠卡噜啾!可兴奋之余佩德罗又带着些许担忧,应该要先感谢,不,得先问问戴着鼻氧管的那位恩人是不是受伤了…   佩德罗大脑疯狂打架,如果恩人有伤,在犬岚公爵那边肯定已经治疗过了,如今才来询问显得有点晚,至于卡鲁啾,他知道有一些人类并不是太喜欢皮毛族这种表示友好的方式,所以佩德罗控制住了自己,选择先道谢,但是表示亲近的呼噜声和西西里昂有得一拼。   乔巴自然是要去给猫蝮蛇看诊,安则是跟着路飞去找波克慕斯,据佩德罗说波克慕斯已经醒过来,当时波克慕斯受伤正好是猫蝮蛇掌管毛茸茸公国的时间,所以猫蝮蛇和侠客团都知道山治被Big Mom的人带走,他们也很想帮上恩人的忙,不过这个事情得对其他皮毛族保密,一边是恩人,一边是波克慕斯的船长,一个搞不好起了什么冲突,不仅会给他们国家带来麻烦,也会让恩人难办。   “啊,还有一件事。”佩德罗说。“贝波和他的船长也在这里,他的船长说你们来了跟你们说一声。”   得知心脏海贼团就在这里,安心想那更好了,省得跑来跑去找,先去和波克慕斯确认到时候怎么去万国再和罗商量,反正心脏海贼团并不参与万国的计划,等到罗发现自己可能要面对两个四皇的时候已经晚了。   草帽伙伴兵分两路,路飞、安、索隆、娜美以及犬兔女郎去波克慕斯的房间,其余人去见传说中的猫蝮蛇老大。   “嘎呜!”波克慕斯看到安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狠狠牵扯到伤口,“好痛痛痛痛!!”   这只的呼噜声也巨大,奇妙的猫科动物。   波克慕斯顾不得自己身受重伤,看到安就问:“你受伤了吗??”   “你真受这些家伙欢迎。”索隆说道。他们自从登上佐乌,每一个皮毛族都问过这个问题。   “有谁会不喜欢安吗?”路飞问,大家都看向他,心想这家伙有时候真是一语道破天机。   安不想和贝克波克慕斯说太多,“我没有事。”   她冷淡的态度让波克慕斯的耳朵和尾巴都垂了下去,整个人灰暗又emo,但一直沮丧也不是办法,波克慕斯也知道路飞几人来找自己是为了山治,他感到很愧疚,本来是想要把山治的事情妥善处理好报答恩人们的,他早该想到贝基那种家伙只是过来投靠妈妈,压根不是同伴,波克慕斯不应该在他面前说要放掉山治的。   事已至此已经没办法挽回,按照时间山治都快要到万国,一旦踏入万国境内,他就不可能再离开或者拒绝婚礼,除非他不在乎亲朋好友的性命。   “对不起,嘎呜。”   安倒不觉得是波克慕斯的问题,即使不是卡彭·贝基也会是其他人来把山治带走。琳琳的茶会邀请一旦发出就没有拒绝的道理,波克慕斯也说了,拒绝茶会等于某个重要的人的死亡。强者就是可以这么为所欲为。   波克慕斯还说了一些其他的情报,跟安猜测的差不多。这是一场Big Mom海贼团和杰尔马66政治联姻,山治现在的身份都已经从草帽一伙脱离,成为文斯莫克家族的儿子,一旦完婚,这个身份便会被坐实。   好消息是,草帽一伙不会被并入 big mom海贼团,但这对草帽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好消息,他们要失去山治了。   路飞怎么可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通过安和波克慕斯的话,他已经知道Big Mom现在暂时惹不起,但安也说了可以偷偷去Big mom的地盘。   于是他问波克慕斯:“喂,扁慕斯,你要回去Big Mom那里的对吧?”   “这是自然!”波克慕斯还是一肚子气,“该死的卡彭贝基!那小子竟然敢这么对我,别以为我会放过他!等回到万国我非找他算账不可!”   “那你把我们也带过去!”   “嘎!?你别自作主张啊!我怎么可能会把敌人带到自家的地盘!”   “如果我说我也去呢?”安说。   波克慕斯不说话了,他当初在鱼人岛发梦都想把安带回万国,如果,如果安也一起的话…波克慕斯很纠结,一方面他很想带安回万国,一方面又觉得把草帽小子带去万国完全算是恩将仇报,草帽小子根本赢不了妈妈,他还在鱼人岛大放厥词挑衅妈妈,去到万国完全就是送人头。   安看波克慕斯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有戏,万国地域广博,岛屿众多,没有领路人路飞他们要耗费很多时间,安在万国境内就不会和路飞几人一起行动,她打算独自探路、套取情报。   搅浑整个万国的水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她可以深入万国的中心,中心到不能中心的那一种,比如玲玲的床上。   玲玲对她的印象肯定还停留在三十几年前,她不会对她设防,安可以套话出红色历史正文放置的位置,只要能看到历史正文且有足够的时间,她就可以背下来。   这个任务很危险,只能安自己一个人去做,因此安打算把劝说山治的工作完全交给路飞,她有预感山治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劝回来的,但路飞的话肯定没问题。   在安思考的时候,波克慕斯已经被路飞压倒在地上逼迫,狮子皮毛族本来就受了重伤,才醒来不久,一个不小心又给弄昏迷就糟糕了,他们时间不多,可没有办法等波克慕斯慢慢养好,于是安把路飞从波克慕斯身上带下来:“他会同意的,不要着急。我已经有一些想法,等把大家聚集起来我们再讨论。”   安一发话,路飞立刻变得乖顺。虽然是任性的团长,但安是特别的,从两年前他说要去救艾斯开始,安就在为他想做的事情想尽办法,而且总会成功。   安总是会为他想很多,做很多,路飞没有理由不听安的。   事到如今不管波克慕斯怎么想,等他伤好以后要带着草帽一伙的人回到万国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路飞的思维很直接,波克慕斯早一日好起来,他就可以早一日带自己去万国,为此他要把乔巴叫过来给波克慕斯治疗。   说着路飞就往外冲,强制结束跟波克慕斯的谈话。波克慕斯想阻止路飞,又疼得瘫软在地,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安打算去找罗,于是也往外走,索隆牵着她,好在他走在了安的前面,因为路飞才出门没多久便被一个巨大的、喊着“感谢的卡鲁啾”的身影撞到门框上,连带着索隆都被压扁。   还好那黑影比门框大,被卡住没碰到安,要不然安也得遭殃。索隆一想到安可能会被压到就很气,他真是受不了皮毛族的打招呼方式,“快给老子起来!不然我砍了你!”   安又听到了猫呼噜呼噜的声音,是从那巨大身影上发出来的,比任何一只至今为止遇到的猫科动物都要响。   猫蝮蛇一看到安脸上的鼻氧管就着急忙慌地询问:“你受伤了吗?要快点找医生来才行!”   安抬眼看去,对上一双巨大的黄眼睛,那眼睛的瞳孔圆圆的,几乎占据整个眼眶。   “喵喵喵!”猫蝮蛇立刻抛弃路飞和索隆对安进行友好喜爱的卡鲁啾,他比犬岚随性,对于喜欢的东西都不怎么压抑自己,当然他有小心不要弄伤了安。   安不得不抬手摸了摸大猫的下巴,触发对方的翻肚皮,这应该就是猫蝮蛇老大了吧,皮毛的手感特别光滑柔软。   猫蝮蛇觉得刚刚自己泡了个澡真是太好了,这要是脏兮兮的还怎么卡鲁啾。   看到这一幕的波克慕斯只觉得身上的伤更痛了,他也很想被安摸摸…   其余草帽伙伴跟在猫蝮蛇老大的后面,其中当然有路飞要去找的乔巴,草帽伙伴凑了个齐。   大家看到他这样子都挺稀奇的,旺达和加洛特更是惊讶,猫蝮蛇老大虽然比较自由奔放,但很少那么解放天性,简直就像小猫一样。   安注意到猫腹蛇的伤口开始渗血,真的没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乔巴发出尖锐爆鸣,猫蝮蛇老大本来应该遵医嘱静养的,可他就是不听。   安本来要退开方便乔巴治疗,让她挪开一步猫蝮蛇就跟着她蹭过去一步,安要是再多走两步猫蝮蛇的血都要流干了,她只得站在原地。   罗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荒谬的一幕,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有一个橙白色的身影“嗖”一下从他身边刮过,贴到了安身上。   罗:“……贝波,你……”   实在是有点丢面子。   白熊也有点脚趾抠地,那个,卡鲁啾是皮毛族的打招呼方式,他也是皮毛族,他这是入乡随俗…应该没有关系吧…白熊的小黑豆豆眼偷瞄安,看到安没什么反感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 第187章 第一百八十七章   当罗知道山治跟着Big Mom的人走了以后,反应极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的第一反应也是糟透了,原本他将佐乌设为目的地就是看中这里足够隐蔽,贝波又是皮毛族,可以打个擦边球让所有人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再前往和之国,结果没想到凯多竟然都已经打到这个国家来,百兽随时有可能再来,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跟Big Mom扯上关系。   以罗对草帽一伙的了解,他们连庞克哈萨德那一群中了毒的小鬼都舍不得抛弃,对身为同伴的山治更是不可能坐视不管,他们极有可能腹背受敌。   “不用担心。”安说,“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心脏海贼团只需要按照原计划前往和之国等我们过去汇合就可以。”   罗欲言又止,他不是在担心这个,虽然也有一点担心,但重点不是这个。   在德雷斯罗萨的相处中,罗多多少少了解了安的性格,他有不好的预感,可作为外船人,他好像没有什么立场说三道四…或者关心她。   “你打算怎么做?”最终他还是问出口。   “我有计划,但是现在还没有完全想好。”安还在纠结到底要带多少个人去,她跟路飞是肯定要去的,索隆是肯定不去的。   她本来想着靠自己去记忆玲玲的历史正文,这么一来她只需要进到宝库呆足够长的时间就可以,但这么一来风险很大,不是成功就是失败,没有一点兜底不是她的风格。   其实做这种事最合适的是布鲁克灵魂出窍的能力,可多一个人去万国就多一分危险,她是想尽可能减少人员。   还有就是怎么去,Big Mom海贼团的船被卡彭·贝基开走,波克慕斯都要坐他们的船,如果坐桑尼去,那就需要了一个航海士(她没办法学巴托俱乐部,她害怕),如果不开船去,谁送他们去万国?   剩余的伙伴倒是好办,他们跟着罗的船走,先去和之国收集情报。   看到安脑筋急转的样子,罗非常迫切想要知道她的计划,而且说出来他可以一起想,没必要自己一个人扛下全部。   他正想再问一次却被人打了岔,原本因为失血稍微陷入昏迷的猫蝮蛇经过乔巴的治疗又苏醒过来,他也是个真性情,两眼一睁就说要开宴会,他的提议呼百应,白天的毛茸茸们想要感谢恩人,夜晚的毛茸茸们心情是一样的,而路飞最喜欢宴会了。   安见状露出些许无奈的微笑:行吧,发愁也没用,先快乐地度过当下。   哪怕是快乐的宴会吃喝,罗也死死盯着安,安坐在索隆旁边,他们又被毛茸茸围起来卡噜啾了,索隆本来是很不愿意的,但毛茸茸公国的酒实在好喝。   安只简单吃了一些食物便拍拍索隆:“我去一下罗那边,你慢慢喝。说完话我就回来。”   在得知罗的经历,又看到他象腿救治安以后,索隆对罗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敌意,安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路飞也在这里,没有问题。   于是安起身向心脏海贼团走去,心脏海贼团的人比草帽一伙多,且不是人人都有悬赏令,贝波自然是让人印象深刻,安还记得在香波地群岛拍卖会会场见过的两个青年,还有那个被拴在拍卖场门口的原海贼团团长强巴鲁。   安还没进入心脏海贼团的包围圈,贝波就贴了过来,“卡鲁啾…”   他始终有点心虚,他不是在佐乌长大没有沾染佐乌的习俗,他就是想找个理由贴贴安,刚刚成功过一次,不代表第二次也会成功,因为他看安就不想贴贴其他皮毛族。   好在安并没有拒绝他,但是很快贝波发现有点不太对劲,他他怎么感觉到四肢很无力,他的腿好像变成面条了??   夏其对贝波软脚虾一样的走路姿势哈哈大笑,“贝波你怎么了呀?难道是因为安太漂亮了?”   “可是贝波之前对人类女性并没有展现出太多的兴趣啊。”佩金说。   “不能这么想,安不是普通的人类女性。”夏其的视线在安的脸上和身上转一圈,又露出陶醉的表情。说实话,如果能贴着安,他说不定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罗则隐约猜到是安做了什么,于是当安坐到他旁边的时候,他将手放在安的肩膀上,熟悉的吸力从两人接触的地方传来。   罗的加入,让安的脸表情明显松懈下来,她抬手摘下了鼻氧管,虽然乔巴用了最好的材料,毕竟是异物,终归是不舒服的。   “没问题吗?”罗皱起眉头。   “没有问题,有你加入进来,我就可以不需要氧气了。”实际上安只要罗就可以,于是她往旁边挪了一下,不再贴着白熊吸收它的能量,他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   但没一会儿毛茸茸热乎乎的皮毛又贴了过来,熊饼还是瘫软在地上,安又挪了一下,白熊也跟着挪。   “怎么办?”安问罗。   “随他吧。”   安闻言不再挪位置,反正不是自己的船员不心疼。   “你说的计划是什么计划?”罗都不想说别的开场白或者扯其他东西,单刀直入。   “我打算把我们的船员分成两批人,就像庞德雷斯罗萨那样,一批人跟着你们的船,先去和之国,另一批人去找山治。”   罗都不用问,他知道安一定在去往万国的名单中,她都跟着自己的船长闯过推进城和海军本部,她还有什么地方不会跟着去。   草帽当家着实是个幸运的男人。   可罗觉得这次情况又跟之前不一样,安曾经是中将夫人,跟海军有不同寻常的连接,她在海军里大概率不会遭受伤害。但万国不一样,Big Mom出那么高的金额悬赏她,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   如果说安去海军本部是去了一个难以上岸的无边泳池,那万国对她来说完全是龙潭虎穴,她跑不了,跳不动,能力的弱点那么明显,如果安没有提前把能力张开就遇到危险,身边还没有人保护…   在顶上战争中,如果不是白胡子站在安旁边保护她,安也吃不了兜着走,路飞和安的组合实在是叫人放心不下。   “索隆当家会和你一起去吗?”   安没有回答,罗已经知道答案:不会。他现在已经完全能够理解索隆绝不同意安跟自己分开行动,太叫人心惊胆战,只要一点点错误都有可能成为安的死因。   “我们会把Big Mom那边处理好,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安又安抚一遍。   “我没有在担心那个!”   罗的语气引来一些坐得较近的心脏海贼团的成员的视线,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把一些真实想法暴露给安他就浑身不自在,可他不能就这么离开,只能低下头用帽檐遮挡住脸。   这一招没有用,在德雷斯罗萨的花田就已经验证过了。安把脑袋伸过去,表情是柔和的:“知道你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先去和之国收集情报等我们过去再发起总攻,我们一定会去的。”   “我…不是…算了,你要这么想随便你。去了万国你打算怎么做?”这种情况下解释更像掩饰,尤其是罗还是试图知道更具体的计划,好判断自己是不是也要跟着去,他们在德雷斯罗萨合作得挺好的,能力很互补,头脑也互补…   “我自有分寸,你和你的船员一起吧。”   罗无法反驳,现在他不像德雷斯罗萨只有自己,就算是死也就他一条命,他身后还有一大群船员。   安实在没办法告知罗,她打算去给玲玲吹枕边风,让她告诉自己红色历史正文放在哪里,然后她再去记忆。   感觉路飞听了都会反对。   这场对话不欢而散,主要是罗不欢,因为他始终不知道安到底什么计划,他只知道安要去涉险,但即便如此,他也始终没有撤掉搭在安肩膀上的手。   安一直和罗待到自己犯困为止,插着鼻氧管哪有薅别人的羊毛舒服,期间她还看到罗宾、弗兰奇和布鲁克离席往森林的方向走,罗宾和安对上眼,特地走过来告诉安他们的打算。   安点点头,确实还有两个武士没抵达呢,这个国家已经经不起更多摧残。   晚上睡觉的时候索隆和安一起睡在里屋,他面对面搂着安,把脸埋在她的胸口。   “我以为你还想喝呢。”安说。   索隆是想,但他也想安,从抵达庞克哈萨德,载上外船人前往德雷斯罗萨,再到佐乌,他好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好好地搂着安,马上又要去对付四皇,他想要和安多待一会儿。   安任由他抱,抚摸他的绿脑袋直到睡熟。   第二天早上安被喧闹声吵醒,出到屋外才知道武士已经登上象背。   安很疑惑:“怎么会这样?罗宾他们不是去守着吗?”   这纯粹是摆的大乌龙,草帽的三人去得太早而两名武士又到得太晚,锦卫门和勘十郎正好卡在三人都睡着的节点登顶,因不忍心吵醒恩人,锦卫门和勘十郎就这么进到佐乌,碰上哨兵小猴子。   武士来了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传遍整个毛茸茸公国,即便路飞他们将锦卫门和勘十郎摁住,想将他们藏起来都已经来不及,两位国王带领着精兵和武士完成了会面,就在那个被杰克毁得面目全非的千年都市里面。   多么残酷,毛茸茸公国正是因为武士才遭到杰克毫无人性的对待,草帽一伙惧怕武士们被攻击又怕皮毛族的心灵和精神再一次受创,但两方人见面后发生的事情叫草帽一伙摸不着头脑,犬岚公爵和猫蝮蛇老大的关系看起来比皮毛族们和武士之间的关系还要差,而且皮毛族竟然说他们等待武士已久?   经过一番解释,草帽才知道原来毛茸茸公国的两位国王、锦卫门、堪十郎,包括忍者雷藏都同属于一个家族:光月。   安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歪了歪脑袋。   杰克猜得没错,雷藏就藏在毛茸茸公国里,因为绝不会背叛同伙伴,所以毛茸茸公国举全国之力抵抗、否认、抹除雷藏的存在,只为守护光月的秘密。   何等忠诚的毛茸茸们! 第188章 第一百八十八章   皮毛族和武士见面,爆炸的信息一个接一个,皮毛族和武士并非仇敌算一个,其次就是桃之助的身份。   原来锦卫门并非桃之助的父亲,而是他的家臣,包括勘十郎、两位皮毛族的王,以及他们要所寻找的忍者雷藏皆曾经追随桃之助的父亲,如今桃之助的父亲身死,他们便发誓效忠于其继承人桃之助。   “你姓光月?”安问,“那光月御田是你什么人?”   一提到这个这个名字,桃之助和光月的家臣们便落下泪来,锦卫门紧紧将主公护在身后:“御田大人正是桃之助大人的父亲!”   安点点头,原来光月御田已经死了,难怪某个时期过后他的消息便再也没出现在报纸上。   “原来你们两个不是父子啊。”路飞歪歪脑袋,“我觉得你们挺像的。”   安早就知道桃之助和锦卫门没有血缘关系,他们的长相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会吗?我觉得他们好色的部分很像啊。”布鲁克说。   “你和山治也很好色啊。”安揶揄布鲁克,布鲁克“哟嚯嚯嚯”地扭动只有骨头的身体:“你这样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表明身份后,桃之助便开始以上位者自居,先前处在不安全的环境里没办法要求什么,如今强大的家臣都在身边,草帽一伙至少要对他展示多一点点的尊重吧。   “大名…也就是王族吧?难道说桃之助的身份很尊贵?”乌索布问,毕竟家臣们向身为孩子的桃之助跪拜,可他们一路以来都只把桃之助当成普通的小孩对待。   “可能是吧。”安说,“天龙人也很尊贵,是世界贵族,你要跪他们吗?”   草帽一伙顿时露出极为厌恶的表情。   路飞才不管那么多,倒不如说草帽一伙都没有这种尊卑观念,路飞甚至已经和桃之助厮打起来:“你个小屁孩,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两个一大一小不成熟的撕吧被娜美阻止,路飞再怎么说也比桃之助年纪大,娜美自然是帮助桃之助。   第三个重磅消息是武士们想要寻找的忍者雷藏其实就在鲸鱼之森,也是路飞一开始差点闯入的地方。   皮毛族们唯恐雷藏被人发现,所以根本不让别人靠近,鲸鱼之森里面其实还有一个皮毛族代代守护,极为重要的东西,原本是不能让他人瞧见的,但草帽一伙是如此特别,他们决定让路飞一行人进入森林。   猫蝮蛇首先朝安扑了过去,“咕噜喵喵!那我要背着安上去!”   “啊,你这老猫妖!”稍迟一步的犬岚呲着牙怒斥,也往前凑。   “猫蝮蛇和犬岚!”锦卫门大声呵斥两只皮毛族,他的表情前所未有严肃,让两只皮毛族不敢轻举妄动,桃之助露出难受的表情,将脸埋到了娜美的怀里,已经知晓安和凯多关系匪浅的勘十郎深深叹了一口气。“在下不希望你们与她保持距离。”   虽然猫蝮蛇和犬岚不明所以,但因为锦卫门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怕,而且安也说索隆抱着她就可以,猫蝮蛇和犬岚最后只背上路飞和乔巴。   安没忘了把罗叫上,她脑子里的计划已经差不多成型,这个象背上的国家不再安全,山治的事情也不能拖,反正宴会也开过了,去到鲸鱼森林里面,趁着人齐,把事情都交代清楚就按照计划执行。   一路上路飞,乌索普和乔巴兴奋不已,他们还没有见过忍者呢!   “不知道他会不会发射螺旋丸或者千鸟??”   安要素察觉,但她很快又窝回去了,应该只是巧合吧,她去的那个忍者世界跟这边完全不是一个背景。   在攀登的过程中,还有一个人很难受,那就是被锦卫门背在背上的桃之助,据他所说越接近目的地,他听到的声音就越清晰。   安知道哥尔·D·罗杰能听到很多奇怪的声音,当时她留宿在奥尔·杰克森号的时候雷利告诉安的,安听锦卫门的意思,桃之助的父亲御田也有这样的能力。   越往上爬安越蔫巴,象背上的海拔本来就高,鲸鱼之森更高。   “实在不行就启动能量吧,现在环境还算安全,不用那么省。”索隆很心疼,于是安朝走在索隆背后的罗招手,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让他跟索隆一起分担。   “要吸收能量吗?”骑在猫蝮蛇肩膀上的路飞问。“我来帮忙。”   “不用。”安说。“有索隆和罗就行了。”   其实她只想薅罗,但不能让索隆把她给罗抱,只能这样。   鲸鱼之森的树根错综复杂,面积巨大,要是没有人带路,想要找准地方还真是不容易,大家仅仅走在楼楼梯上便听到下方传来痛哭,是雷藏在哀嚎。   他无法接受,凯多的目标明明是他,他不愿意做贪生怕死的胆小鬼,这段时间皮毛出来给他送吃的,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他早就猜到发生什么事,无法保护伙伴让他生不如死。   终于下到底,见到梦寐以求的忍者,路飞他们却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跟想象中的好不一样啊…不不不,不能那么快下定论,说不定他们想看的招式,忍者雷藏都会呢!   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路飞的撒娇,雷藏最终还是给他们露了一手,可把男孩子们高兴坏了,就连索隆都看得津津有味。   安对忍者不感兴趣,她在另一个世界处得太多了,她对鲸鱼之森里面那块红色的历史正文比较在意。   罗宾也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历史正文,面对恩人们,犬岚公爵完全不藏着掖着,而且他的主公桃之助也授意他什么都可以说。   草帽一伙这才知道原来和之国的光月正是雕刻历史正文的石匠一族,而能够阅读历史正文的光月御田还没来得及将阅读方式传给桃之助便在凯多的迫害下死去。   从这里牵扯出更多往事,桃之助的父亲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臣,也就是在场的锦卫门等人被凯多烹煮而死,凯多没能从光月御田口中挖出的情报。   这段历史安并不知晓,犬岚的讲述还包括红色历史正文的作用以及位置,除了这里,四皇big mom和凯多分别拥有一块。   冒险至今终于有要看到终点的苗头了,而且他们正好要去Big Mom的地盘,再把凯多打败,他们一下子就可以集齐三个红色历史正文!   草帽一伙都因此欢欣鼓舞,没人注意到一旁的锦卫门不停地深呼吸,并突然开口叫安:“安阁下…!”   大家都看向锦卫门,意识到他的不同寻常,这是他第一次用“阁下”称呼安:“敢问安阁下在百兽海贼团是何时的事。”   他心中有一请求,可他也绝不可能向仇人低头,若安参与蹂躏了他的国家,那么他宁可独自战斗至死也不会请求草帽一伙结盟。   知道凯多与奸人里应外合夺取统治和之国,安能理解锦卫门的纠结,他大可放心,安与此事并无关联:“三十四年前,我离开的时候他们还没去你的国家。”   锦卫门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御田大人在天之灵庇佑和之国,这才让他们遇见了草帽一伙,而属于草帽一伙的安没有参与侵略和之国,锦卫门可以按照原计划向草帽一伙请求结盟。他都想好了,若安的答案并不如人不尽人意,锦卫门便会歇了结盟的心思,切腹自尽以报恩情,为自己的错误选择买单,他都和勘十郎交代好了,让他、雷藏和猫狗带着桃之助大人回去找凯多复仇并完成御田大人的遗愿。   而今他还能留下一条烂命为国捐躯,锦卫门绝不会让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御田大人失望。   面对锦卫门的结盟请求,路飞叉起腰拒绝:“桃子!你才是头头!你只会哭!”   娜美立刻维护桃之助:“他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你跟他说这些!”   安认为路飞是对的:“凯多十岁就成了国内最强的战士,十五岁加入洛克斯海贼团,无数次从海军和其他大海贼的手中存活,被称为‘最强生物’,不死之身,至今为止杀死的人比人们吃过的盐粒都多。可怕吗?这就是我们的敌人。头领若只会躲在一边流眼泪,连结盟都要家臣提出,我有理由相信他会临阵脱逃。背叛的后果很沉重,在场某个人,某些人会死在敌营,十一个人登岛,可能只有八个人回到桑尼,即便如此你们也能说他是八岁的孩子可以逃避没关系吗?”   罗也搭腔,毕竟他和草帽结盟,如果草帽和武士、皮毛族结盟,那么也相当于和心脏海贼团结盟:“安说得对,如果大将不下定决心,我们必须承担更多的风险,对抗四皇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轻松,在那之前你们还要去蛋糕岛找黑足当家,最糟糕的情况我们会被两个四皇前后夹击,有些东西不是男人不男人的问题,我不会拿我船员的命去赌。”   安看了他一眼,罗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可以借此不同意结盟…这么一来就可以避免也许要对付两个四皇的可怕局面,他提出来路飞肯定会同意的。   听到安这么说,其他草帽伙伴也意识到自己考虑不足。   桃之助抽噎抽噎,但他终于克服恐惧,亲口说想要打败凯多。   “很好!”路飞点头,然后他对锦卫门说:“结盟之前你要和安道歉。安和我们是一体的,之前你老是对安说错话,态度也不好,作为船长我要为她找回场子,如果你不和安道歉,那我们就不结盟。”   大家听了路飞的话都是一愣,原来锦卫门对安的排斥路飞都看在眼里,他至今为止不说只是觉得那是顺带捎上的同路人,没必要去说,一旦要结盟就不一样了,不接纳安就是不接纳草帽一伙。   作为当事人的安的内心尤其柔软,她忍不住去抱住路飞,但被他拆开,硬是转过身去面对锦卫门,“不准马虎。”   锦卫门土下座的姿势非常标准:“安殿下!非常抱歉!”   随后路飞放开安,又张开双臂:“现在你可以抱抱我了!” 第189章 第一百八十九章   安毫无保留地抱紧路飞,路飞笑得见牙不见眼,只是双手环抱安还不够,他伸长手臂,一圈又一圈地缠住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的感情。   感觉两人一时半会儿都会维持这样的姿势,犬岚便提议要不要先把这份红色历史正文拓印一下。   那当然好,布鲁克自告奋勇操作,路飞让布鲁克也给罗一份。   “也给特拉男一份吗?”娜美问路飞。   “嗯!我们是朋友啊。”路飞说。   罗欲言又止,他想反驳,但是如果反驳可能就拿不到历史正文的拓印,虽然说他不在乎。   “给他吧,他肯定背下来了。”安说。   被看穿的罗不自在地拉低帽檐。   “背下来了??罗也看得懂古代文字吗?”乌索布惊讶。   “记形状就好了。”   “那也不容易啊…我们上来才多久。”   安、罗宾、乔巴疑惑:“那么长时间记不下来吗?”   乌索布宽面条泪扑向索隆告状:“索隆!!我被狠狠霸凌了!!!”   索隆能怎么办:“别跟我说啦!”   “反正最后成为海贼王的人也一定是我。”路飞说。安还被他搂得死紧,但这样也可以表明态度,她稍微往后挪一点脑袋,认真地注视自己的船长:“路飞,我会为你带来Big Mon那份红色历史正文的拓印。”   路飞“尼嘻嘻”地笑,像小狗一样磨蹭安。   拓印结束后就该开作战会议,路飞本来想就这么抱着安,他觉得没什么不可以,但安觉得有点不太严肃,罗也就算了,想和路飞共赴黄泉是半个自己人,武士们和皮毛族作为同盟表现如何还不好说,安还是想树立路飞的威严。   路飞扭来扭去,最后还是顺了安的意松手。安面前的纸上左边画着蛋糕,右边写着“和”字,上面画着鸟,纸外还摆着有大家特征的小棋子。   桑尼上有一套,现在这一套是乌索布新做的,还加上了原本没有的雷藏、堪十郎和皮毛族的两位王,有一些小棋子是早就摆好的:武士们乘坐罗的潜水艇去和之国就直接全部归到“和”字;草帽要去蛋糕岛,路飞先放到蛋糕区。   安的手指首先指到“和”字:“那么本次结盟的最终目标——讨伐凯多,就海贼团而言是打掉四皇之一,拿到他手上的历史正文;就光月一族及皮毛族而言是夺回和之国并且结束闭关锁国政策。”   安的手指移到蛋糕上:“但由于草帽海贼团成员之一被带去蛋糕岛,所以草帽一伙需要前往蛋糕岛,凯多的讨伐顺延进行。草帽船长的指令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前往蛋糕岛避免引发战争,但是既然知道Big Mom持有红色历史正文,我的建议是草帽团部分成员跟着船长,同时完成‘带回成员’和‘拓印历史正文’两个目标,另外一部分成员同红心海贼团以及武士事先前往和之国潜伏、收集情报并秘密布阵,等到全员汇合再一起冲锋。至今为止同盟们有什么其他意见吗?”   大家都摇头,路飞又说:“安你叫我船长好奇怪哦。”   娜美敲了他一下:“你别打岔!”   随后安转向路飞,其他人的想法她可能会反驳,但如果路飞觉得不行,她会努力再调整:“路飞,你呢?如果你认为完成任务需要大家一起去,或者同时夺取历史正文的风险太大,我们再调整。”   “不,我觉得这样更好,不管是山治还是历史正文都要带回来!”   于是安往下,她看向路飞:“在蛋糕岛的任务一旦完成立刻撤退。路飞,我知道你不喜欢逃跑,现实情况是我们留在蛋糕岛上双拳难敌四手,除了Big Mom本人,她的所有船员和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能力千奇百怪,不少子女赏金过亿,尤其是二子卡塔库栗,这个人要非常注意,他的见闻色和凯多一样是顶级见闻色,也就是能预见未来,糯糯果实的能力者,全身都能化成糯米,克制你的超人系。一定要小心不要被抓住,除此之外文斯莫克家族、那些来参加茶会想要讨好big mom的人都是敌人。”   “文斯莫克家族不是山治的家人吗?应该不会对我们有害吧!”乔巴说。   “波克慕斯说过Big Mom和文斯莫克家这场婚礼是政治联姻,政治联姻可不是两方家长看孩子很登对就让他们喜结连理这种好事,而是人质交换,对于做出这样事情的家族,我认为不要抱太大希望比较好。”   娜美震愕:“怎么这样…”   “从蛋糕岛离开我们就前往和之国,但是这里也不能成为最终的决战地,同两个四皇开战会让这个国家生离涂炭。”   “等等等等,哪来的两个四皇!?”乌索布惨叫。   安也不装了,事到如今出口锁死,同盟都必须给她在和之国尽全力:“我们去拓印历史正文对Big Mom来说是第二次失窃,她一定会暴怒,很有可能亲自追杀,所有人都要做好心理准备。正常情况下一个四皇是不会让另一个四皇进入自己的地盘,但Big Mom和凯多有点过去,最好做好同时迎击的准备。”   乌索布一听起了别的心思:“Big Mom的历史正文以前丢过一次吗?那要不我们去弄那个历史正文,就不要去拓印Big Mom的吧~~~”   安摇头:“得不到了,是罗杰海贼团偷的,现在没处找。”   路飞歪脑袋:“安你怎么知道?”   安眼角带笑:“怎么,香克斯没把这段冒险故事讲给你听吗?他们去偷Big Mom的历史正文拓本,虽然罗杰坚持用‘抢’这个字眼,但其实就是制造混乱趁机拿了就跑,二十几年前Big Mom海贼团干不赢罗杰海贼团,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我们在Big Mom心里很显然不是干不过的对象。”   然后她正了正表情:“我有说清楚吗,路飞?山治和拓本,目标达成以后立刻离开蛋糕岛,蛋糕岛我们处于绝对劣势,但一旦回到和之国,Big Mom绝大部分子女和手下要守大本营无法追来,文斯莫克和其他海贼也无法进入凯多的地盘,而我们会有很多盟友和同伴,形势会转向对我们有利的一面。草帽海贼团还有人没归队呢,他只要脱离big mom就会成为我们又一强大战力。”   路飞愣了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安说的是谁,眼睛闪闪发光:“是啊!真的好期待!!”   “安殿下,没想到汝的能力如此强,作为女人真是浪费,若是男子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安闻言只是淡淡说道:“如果不是同盟,我会让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变成第二个范德·戴肯。”   被乔巴科普过“交合突”的草帽团男士们集体痛苦面具,锦卫门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言论有什么问题:“那位范德·戴肯是何许人也?”   “是一个鱼人,因为他很不尊重鱼人岛的公主,我把他的双手和生殖器砍下来了。”   罗、武士和皮毛族们花了点时间理解这句话,随后同时从头寒到脚。   安转向武士们:“你们说凯多现在在和之国,他是很长一段时间驻扎在那里还是偶尔过来?得想办法把他从和之国弄走,不然国民们会被波及。”   锦卫门却觉得不用太担心:“凯多有鬼岛作为大本营,我们打算将鬼之岛作为战斗的地点。”   “鬼之岛?一个单独的岛屿吗?那把战场限制在那里应该可以…这个到时候等我们过去再具体商量,现在进行人员分配…”   安话音刚落布鲁克先提起自己的小棋子放在蛋糕上:“拓印的话,我的灵魂出窍的招式能够帮上大忙,刚刚我也学习了如何拓印,请让我跟着船长一起去蛋糕岛。而且我很放心不下山治…拜托了。”   安看向布鲁克,感受到他的决心,难怪他刚刚要主动拓印,原来他早就想好了,就算说“不行”他也不会听的吧。   于是安点头:“我明白了。”   如果只有安一个人执行历史正文的任务,她一定会为路飞拿到前往拉夫德鲁的线索之一,否则打草惊蛇玲玲会重兵把守甚至转移石头本体,再要去拓基本不可能,但是一旦布鲁克加入,伙伴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她叮嘱布鲁克:“你要向我保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哟嚯嚯嚯,我明白的,请不要担心。”   看到布鲁克这样,娜美也大声说道:“那我也要去蛋糕岛!”   她看着山治被带走,心里不好受极了,得知文斯莫克家可能对山治很不好更是无法放任不管,而且其他人跟着罗的船走,也就是万国组需要航海士,她就是他们的航海士啊!   乔巴也挥挥手:“安,我也去蛋糕岛!波克慕斯的伤势需要医生照顾!我也担心山治!”   这样一来佐乌组的人都跟着去万国,安没有多说什么,把他们的小棋子放在蛋糕那里,她知道他们眼睁睁看着山治离开,必然没办法当没事发生去往和之国。   至此蛋糕岛的人员已经有4个,安询问罗宾:“罗宾,你的情报收集能力强,能拜托你加入和之国的分组吗?”   罗宾自然服从安排:“当然。”   弗兰奇紧随其后:“那我也去和之国吧。”   安点点头,重新转向罗宾,神色有点担忧:“从锦卫门对待女性的态度来看,和之国女人地位很低,你能够选择的潜伏身份不多,情报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你本人的安全和意愿,得不到情报就得不到,千万不要勉强。”   罗宾闻言露出笑容:“好的。”   弗兰奇说:“嗷!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我们会掩护她的!”   路飞在蛋糕岛,山治不在,那和之国战力确保只能是索隆,前往蛋糕岛的人要精简,乌索布也去和之国,草帽一伙最后剩下的棋子只有安,不过安早就决定去向,她把自己的棋子放到蛋糕的位置,果不其然索隆又炸了,他默认安跟着他去和之国,为什么又要分开!?   上一次在德雷斯罗萨娜美直接说索隆效果并不好,所以这次她采取了比较怀柔的政策劝说:“太粘人的男人可是会惹人厌的哦。”   面对娜美的打趣,索隆笑不出来。他想起跟着路飞去了战场的安,还有德雷斯罗萨,就当着他和路飞的面,多弗朗明哥把安摁在海楼石上打晕带走,登上象主的背时不知不觉缺氧晕厥。他没理会娜美,只是注视安,沉声道:“太危险了,和我一起行动。”   娜美一口气憋在那,都快要气炸了:“安凭什么听你的??”   索隆毫不退让:“你别插嘴。”   娜美一听更气了:“什么——你这个笨蛋!”   “啊啊啊啊~~”要看两个人就要起摩擦,而且乌索布有预感索隆这次不会让着娜美,他赶紧窜到两人中间打哈哈:“哎呀,那个,其实这个计划没有什么安全的部分,在哪边都差不多啦~~”   “既然差不多就到我这里来。”   “所以说你的态度真的很让人火大!”   “娜美!娜美!”   乌索布赶紧揽住她,娜美没有跟着他们一起爬象腿,安缺氧昏迷的时候乌索布也吓得要命,所以他完全可以理解索隆的做法,只是这样对安不公平,可是想要怎么做得安自己决定,旁人再怎么生气也没用。   安可以用语言和一些手段说服索隆,或是撒娇,或是耍赖,最终也能达到目的吧,但她不想,有些东西索隆自己不想明白,她永远都会被他看作需要保护的对象。   索隆明显出现过于紧张的倾向,安若是还像以前真的需要保护也就罢了,现在她更感觉束手束脚,全船人也会因此受到影响,现在的她已经不一样了,她可以为团队做出贡献,很重要的贡献。   不能继续放任下去。   “索隆,我们太亲密了,这不是好事,分开一段时间清醒清醒头脑吧。可以吗船长?”   路飞从刚才起便一直扶着帽子低着头,安询问他,他才微抬下巴看向自己的第一个同伴,神情少见的严肃:“我同意。索隆,如果安决定那样做,就算会死也是她的命,你没有权利替她决定。”   船长的命令是绝对的,即使索隆也不能反抗,而且“分开一段时间”是什么意思?索隆的大脑一片混乱,说不出任何话来,其他人大气不敢出,这是什么分手现场吗? 第190章 第一百九十章   作战会议已经接近尾声,最后再确定一些细节就散会了,所有事情商量妥当,大家开始往下撤。   那么重点来了,索隆还抱着安下去吗?   草帽伙伴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就连路飞都不敢轻举妄动,他是说了那种话,但他也不想安和索隆关系发生任何改变啊!   罗向前一步,安和索隆闹成这样,安又必须有人带着下去,没有比他这个同盟更合适的。   但有一个比罗更快捞起安,是猫蝮蛇,上来的时候他就想要和安卡鲁啾,被警卫们阻止,现在误会解开,这下总可以了吧!   咪不懂人的矛盾,咪只想和人卡鲁啾。   猫蝮蛇的举动引来犬岚的斥责,“你这老猫!看看氛围!!”   “喵呀!我看你是想要把安抢走吧!”猫蝮蛇紧紧把安护在怀里,两只巨型皮毛族你一爪子我一牙打得尘土飞扬、满地掉毛,最终是安叫停了这场猫狗大战:“这样吧,猫蝮蛇抱前半段路,犬岚抱后半段。”   安都开口了,犬岚也不好再多说多做什么,他气呼呼地瞪着高兴“喵喵喵”卡鲁啾安的猫蝮蛇,扭头朝索隆道歉:“抱歉,老猫他…”   犬对人类情绪的感知能力比猫强,亦或者说更“懂事”,猫其实也知道,但猫不在乎。   “噢…嗯。”由猫来抱着安往下走,索隆没意见,重点不在于谁带着安走,而是她刚刚说的话…他能感觉到安不是讨厌他了,而是想要用这种方式传达什么,可他还不能参透。   索隆很快又陷入沉默,盯着猫蝮蛇的后背,以他的角度看不到安,猫蝮蛇高高兴兴像抱小猫一样把安置在自己被吊起来的那一条断手上,安正好可以窝在那里,人类仰躺着的样子和皮毛族翻肚皮的样子很像,猫腹蛇认定这是安亲近自己的表现,呼噜打得更响了。   猫蝮蛇感觉到自己身上好像有一些能量流失到安身上了,这样会让他感觉更累但是没有关系喵~   索隆的样子草帽伙伴自然看在眼里,娜美直接掐上路飞的脖子,用气音凶道:“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说!?”   乌索布也赞同,也用气音说:“就是!你看现在安都不要索隆抱了。”   乔巴已经哭上,涕泪横流,路飞很无辜,道理就该是那样,还要他怎么样做嘛?   “娜美的意思是你还可以有更聪明的方式调解。”乌索布解释。   成人组倒是有一点别的看法,更倾向于再观察观察,摩擦在去德雷斯罗萨之前就存在,时候的安选择顺从索隆,现在安有别的想法,他们应该是支持她才对。   弗兰奇在送安去找凯撒归还组的时候已经表过态,罗宾更是对安感同身受,布鲁克将近一百岁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透:“让我们相信安和索隆吧。”   而且现在大敌当前,情场确实只能往后稍稍,如今草帽伙伴只能够静观两人的感情变化。   大家在下撤的过程中偶尔交谈,草帽才知道原来犬猫跟着自己的主公光月御田在海贼王的船上待过,不仅是海贼王的船,白胡子的船他们也待过,还一起去到了拉夫德鲁,那可真是航海的大前辈。   娜美趁机问了航线的问题,得到犬岚肯定的回答。既然知道路线没有错,那她就放心了,作为航海士她没有给草帽一伙丢脸。   犬猫还提到要召集更多的伙伴,毕竟对付的是四皇,战力自然是越多越好,猫蝮蛇打算去找的人也是老熟人。   安听到马尔科的名字,从猫蝮蛇怀里抬起头问:“你知道他在哪里?我听说一年前和黑胡子海贼团战斗过后,白胡子的队长们都去向不明。”   “我对马尔科的所在地有点头绪,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愿意帮忙。”猫蝮蛇说。   “他会愿意的。”安说。   “你怎么知道喵喵?”   “因为他也欠着我的人情,他如果有顾虑,你就跟他说‘安让他过来’。”安对猫猫眨了眨眼,猫腹蛇咧开大嘴笑:“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安觉得根本到不了这一步,她听路飞说是马尔科把艾斯接走的,一年前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们去找黑胡子复仇时艾斯没出现,艾斯还是太年轻了,他在战场上尚且受萨卡斯基挑衅,怎么可能放过黑胡子,一定是马尔科做了什么,现在艾斯和马尔科待在一起的概率很大。   艾斯知道路飞要去讨伐凯多,安也在同一条船上,他怎么可能会不来?他一来,马尔科当然也会来,和之国闭关锁国不同外界联系,艾斯还活着的风声走漏不出去,马尔科不用担心。   从鲸鱼之森下来的速度比上去要快多了,毛茸茸们看到雷藏都很是高兴,别的不说,皮毛族的纯粹很符合安心目中动物的印象。   安从猫蝮蛇身上下来(本来半路应该换犬岚抱的,但猫蝮蛇反悔),路飞又想开宴会,看到此情此景,娜美连忙阻止他:“现在不是干这种事情的时候,宴会之前不是开过一次了吗?我们得出发去找山治了。”   是这样没有错,按照婚礼的日期,刨掉前往万国的时间,他们还得在万国里面寻找山治、躲避(打败?)敌人,可以浪费的时间确实不多,现在就出发去把波克慕斯带上。   安想要叫猫蝮蛇安排一个毛茸茸带自己到波克慕斯所在的疗养处时,大地突然剧烈开始摇晃,鉴于他们是在象背上,所以应该是大象在剧烈摇晃,而且象发出了很大的叫喊,感觉很大事不妙。   索隆依旧第一时间护着安,安已经做好他生气不理自己的准备,真是可爱又正直。   感觉到安在看自己,索隆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他还是很迷茫,但是有一点很明确:“先说好,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分手的。”   安却摇头:“索隆,你应该趁这段时间好好想想。除了男女私情,我们之间要有更多信任,就像你和路飞,和船上的其他人那样,而不是总是担心和我分开。你从来不担心路飞做不成什么事。”   “那怎么能一样。”索隆不理解,但他又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知道安的意思,   乌索布看到他两又搂在一起,又欣慰又难过:“真好~不对你两能不能先别谈恋爱救救我好吗!!!”   其他人只能听到大象在叫喊,路飞和桃之助似乎能听到更多,尤其是桃之助,他还借由象主的眼睛看到这场动乱是先前袭击毛茸茸公国的杰克又返回来攻击象主导致。   可现在怎么办呢?象主那么高,要派人下去击退结束才行。   “象主,象主让我命令他反击。”桃之助不停地颤抖,可他真的能够做到吗?他很心疼巨象,打在巨象身上的攻击竟然让他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于是他眼一闭心一横,大声说道:“快打败他们!”   象背很快重新变得平稳,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一项,乔巴要去给巨象治疗,草帽伙伴们当然不会阻止他,而且说是说要立即出航,哪能真的直接就走人,罗得跟他的船员说明计划,安也要去找波克慕斯,路飞则想要很多很多的便当。   好在这些事情都可以同时进行,安照着原计划让猫蝮蛇叫个人带自己去找贝波克慕斯,猫蝮蛇摸了摸下巴,最后招来他的侠客团团长佩德罗,“佩德罗,你带安去找波克慕斯。”   “老大,也就是说…”佩德罗眼前一亮。   “我阻止不了你,但恩人不一定愿意。只要安点头,你就去吧。”   猫蝮蛇很清楚草帽一伙之中计划的制定者以及拥有极大话语权的人是谁,佩德罗想跟着草帽一伙去万国报恩,安还不一定要他去,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不确定,佩德罗又不是草帽的伙伴。   即便如此,佩德罗也喜形于色:“谢谢你,老大!”   安从两个人的对话中窥见了些许,不过她等着佩德罗主动和她提。出发之前,路飞也说要一起去,他先把安背在背上:“回来的时候我背着扁慕斯,呸得多你抱着安就好。”   索隆少见的没有跟过来,或许是因为路飞在,又或许是因为他正在试着分开。   看到路飞过来,佩德罗更高兴了,老大说要安点头,路飞正好又是船长,得到这两个人的同意,佩德罗肯定能够一起去万国报恩,而他有自信,就凭他曾去过万国盗取历史正文这一点,自己一定能够得到同意。   “我知道那个东西放在哪里,也知道怎么去宝库。”   正如佩德罗所想,他别的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这句话。安就点头了,她点头,路飞也点头,佩德罗高兴得尾巴都竖起来了。   正如猫蝮蛇所想,万国组人要少而精,多一个人多一份风险,在安的打算里,进入万国以后,安是不和路飞他们一起行动的。如果有佩德罗跟着路飞他们,佩德罗既可以给路飞带路又可以跟布鲁克一起同她里应外合。   安虽然嘴上说着尽力,但实际上她一定要把玲玲的红色历史正文拓印拿到手,那是她给路飞搭的登天梯。   错过这次便再也等不来那么好的机会。   还没到波克慕斯疗养的小木屋,两人都惊呆了,房子竟然塌了!波克慕斯本来就是身受重伤,这一压还得了??   噢,他没事,他是龟龟果实的能力者,可以把自己变成缩进龟壳里面,区区塌房影响不了他一丁点,但这不意味着波克慕斯就好了,他的伤势还是很重,只是没有加重而已。   波克慕斯看到安和路飞,知道自己这遭是真的躲不过去了。虽然他把敌人带到了妈妈的地盘,让他也把安带回去了,应该可以将功抵过,不会被妈妈杀掉吧?   路飞才不管那么多,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成一个大包裹,等三人回到营地,食物也准备好了,娜美还得到乌索布出品的新武器。   大家给万国组践行,一路送到象背边缘,也就是他们攀登上来的地方,地面上还画着龙之助和老虎的图案,罗宾给龙之助献的花还娇嫩依旧,索隆的目光一秒也没有离开安,可他始终什么也没说,安最后探脑袋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去到和之国注意安全。”   “…你也是。”   到了要分别的时候,大家才意识到好像没说怎么下象腿?   安把能力启动了,因为她余光里看到路飞把手背到身后,果不其然,拉长的橡胶手套把万国组所有人抱到一起。   熟知路飞尿性的万国组草帽成员有不好的预感,路飞的笑容很灿烂,“跳下去就好了。”   两边人都瞪大了眼睛,娜美试图反抗,“不要…”可她已经开始失重,她听到安说:“我把能力缠到你身上了,不要害怕。”   娜美极为难得地对安产生了愤怒的情绪:“你不要太宠他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91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万国小组当然毫发无伤抵达象腿边的桑尼号,除了部分成员难以适应这次蹦极跳,其他都挺好的。   安属于适应的那一批人,毕竟她对路飞是如此的了解,在象背上发现没有任何人提到升降措施,安就已经有所预感。   第二个恢复过来的人是佩德罗,他是勇敢的战士,虽然猝不及防的高空坠落让他一时慌神,但他始终谨记自己是有任务的,他要报答草帽一伙,不仅仅是进到万国里面要帮助他们,在他被允许加入这个队伍的时候就得要发挥作用了,所以到达桑尼号后,他很快强迫自己振作起来,跃到高处开始放哨,直到甲板上传来一个熟悉但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佩德罗低头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加洛特怎么会在这里!?她是什么时候上船的??   “嘿嘿嘿~”加洛特的笑容极为爽朗,丝毫没有自己是偷偷潜入这艘船加进这个队伍的自觉,她还把所有草帽成员都卡鲁啾了一遍,她其实很想咬一咬安,可在象背上她已经知道安有多么脆弱,再喜欢她也不想把安搞得青一块紫一块,只好退而求其次去咬路飞的耳朵。   佩德罗从高处跃下,他不敢去看安的脸色,在被同意一同前往万国后,佩德罗听犬岚公爵转述过安的整个计划,他毫无证据,微妙地感受到了安对历史正文的势在必得,正想要好好辅助,结果他们这边就出了一个最大的纰漏。   “非常抱歉,我们现在就回头把她送回去。”   夏洛特一听自己要被退货,立马露出哭唧唧的表情哀求佩德罗,她还没出过海呢,去救山治听着那么好玩,她也很想去呀!她一定会努力派上用场的,连行李都自己收拾好了呢!   大家看着那三两根胡萝卜陷入沉默,安确实有把加洛特先送回佐乌的想法,可路飞笑出了声,捡起一根胡萝卜“咔嚓咔嚓”吃起来:“没关系啦,那就一起来嘛。”   被夺走胡萝卜的兔子对抢夺者发起猛烈攻击,安记得加洛特是王之鸟这个职位应该是皮毛族中强大的那一批才可以担任的,既然路飞都这么说,虽然说多一个人多一份风险,但多一个人也多一份战力,都已经行使出一段距离还折回去浪费时间,离婚礼没剩几天,还是节省时间吧。   “真的非常抱歉,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佩德罗说,安看得出佩德罗伊是责任心很重的性格,为了不影响他的情绪,安还特地安慰他,“没有关系。你和加洛特正好可以相互照应。”   皮毛族并不是很擅长隐藏心事,安说完这句话后佩德罗又高兴又愧疚的心情完全体现在他的耳朵和尾巴上。   不知道是不是那根水灵的胡萝卜有开胃的作用,路飞吃了那根胡萝卜之后反而觉得肚子饿了,他们带了很多食材都在仓库,安看了看时间,现在开始做午饭时间刚刚好,便打算进厨房里忙活,在那之前海鸥送来了新闻,象背太高海鸥飞不到,所以安有两天没有看报纸。   这一片海的海鸥一如既往亲近安,把报纸交给她,安一看标题便眉头紧皱,朝着路飞招手,路飞是个四分之三文盲,而且他一看到有字的纸就头晕,于是新闻内容由安转述——革命军的大本营被发现,黑胡子甚至和革命军打了一仗。   “什么??”路飞一听这个消息都惊呆了,“萨博呢?萨博怎么样??”   “萨博是谁?革命军的话,那是路飞你爸爸的组织吧?”娜美问。   安一目十行,看完所有报道也是暂时松了一口气。上面没有刊登萨博的死讯,海军也去了革命军的据点,要是找到萨博、龙的尸体,他们一定会大肆宣传,把这个揽为自己的功劳,没写那就是没有,不用担心。   佩德罗这才知道原来路飞是龙的儿子,二把手亦是路飞的哥哥,他看着路飞久久,心中的那个念头越发被肯定。   既然知道萨博没事,路飞也不纠结了,安也很庆幸萨博没事,路飞因为之前艾斯要处刑就丢下一切去拯救他,现在他们真的没有这个时间。   就像安之前说的那样,一旦他们绕去做了别的事,婚礼成功举行,山治就再也回不来了,从现实角度和山治的精神角度都是。   在看到四皇黑胡子和革命军对上,安很难不想到在德雷斯罗萨遇到的吉扎斯·巴杰斯,难道是他和萨博战斗后跟着萨博到的革命军大本营什么的…   安不知道自己真相了,她只觉得当时怎么没记得要一个萨博的生命卡呢,下次见到他一定得记得这件事。   不做饭不知道,原来山治平时那么辛苦。正常来说做一顿饭谈不上有多辛苦,无非就是备料、烹饪、清洗,但根据食客的饭量,最简单的三个步骤变成了地狱级别的难度。   安花费了比想象中要多很多的时间,多到娜美和佩德罗都进来厨房帮她一起弄,这就意味着甲板剩下一群只知道玩的儿童和一个不太靠谱的老人家。   果不其然出事了。   等饭等得太久又很无聊,路飞就带着其他人开始钓鱼,钓上来一条紫色皮肤的鱼,他饿着肚子什么都不挑,反正吃一点垫一垫,正餐他还是要吃安做的饭。   安直到听到乔巴的哭声才察觉到大事不妙,她和娜美、佩德罗连忙冲出厨房,路飞已经中毒倒地。   安又一次陷入僵直,娜美连忙抱着她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乔巴已经在治疗了,路飞很快就会好的!”   然而并没有,路飞的中毒症状加重了,即使乔巴把所有的船上所有解毒剂都用在路飞身上,他的毒依旧没有解开,反而越来越严重,他的皮肤出现紫色的瘀斑。那尾鱼的毒性是如此之大,好消息是,如果不是路飞曾经中过麦哲伦的毒,体内产生了抗体,路飞这会儿已经咽气了。   现在不是僵直的时候,安拼命命令自己的手脚动起来去寻找解毒的办法,她看到被乔巴丢在一边的鱼类百科,拿起来正好是路飞吃的那尾鱼的详情介绍:“鱼皮有剧毒,乔巴能不能用毒素合成解毒剂?”   “可以!但是需要时间!”   “现在马上尝试!”   其他人帮乔巴打下手,包括身受重伤的波克慕斯,他看到安哭了,现在波克慕斯只有一个念头:别管草帽小子是不是敌人?只要能把他救活,安不要再哭就好了。   如今的难题就是让路飞活到解毒剂被研究出来,安扑过去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呼唤他:“路飞,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是安呐。”路飞有回应了,这是好事,说明他还能够听得到外界的声音,但他的下一句话让安的心一沉:“你怎么会在河的那一边?”   娜美都要吓哭了:“天哪,他都看到冥河了!”   “路飞快点醒一醒,不要失去意识。”安拍打、摇晃路飞,可效果甚微,他身上的瘀斑蔓延得更广了,所有人的额头上都是汗。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候海面起雾了,雾气里有一艘巨大的船在朝着桑尼号靠近,佩德罗刚好完成自己的一轮协助,他一个闪身挡在安和路飞的面前护卫。   那艘船越驶越近,竟然是一只极其巨大的电话虫,他的双眼弯下来盯着安,短短的小手摇摆,看起来很高兴。   “报告!蜗牛突然间就不听指挥!非要朝着面前船只靠近!”那只巨大的电话虫上传来说话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在桑尼上有人认得。   “嘎呜!是杰尔马66的船!”波克慕斯说,他的话让大家都一愣,杰尔玛66不就是山治的家人吗?那现在山治是不是在这艘船上啊?   草帽一伙充满希冀,而且他们确实在杰尔马66的船舷边上看到了一个带着黑斗篷、兜帽,和山治很相似的人影。   雾气稍微散去,距离再次因为巨型电话虫拉近,桑尼的大家终于看清了那个黑斗篷男人的脸。   乔巴、娜美、布鲁克都因为见到山治而高兴,安却觉得有点古怪,她从佩德罗身后稍微探出去一点,在看到对方的脸后非常确定那并不是山治(虽然他长着山治的脸),安和看到的山治的记忆对比了一下,那是他唯一的弟弟勇治。   她提醒伙伴们:“大家别高兴得太早,那不是山治,不要掉以轻心。”   杰尔马66非要说的话和草帽不是友好关系,他们对有血缘关系的山治尚且那般残酷,能对山治的伙伴有什么好态度?对对方来说,草帽存在的唯一价值说不定就是用来威胁山治。   因为他们的蜗牛一直把脑袋往安的方向伸,而安又恰好说话,勇治自然而然看向那一边,下一个瞬间他出现在桑尼号上,脸近得几乎要和安的贴在一起:“你就是安…我还以为画像上是假的,怎么可能有人长那个样子,可你竟然真实存在,我喜欢你,我要把你带回杰尔马。” 第192章 第一百九十二   佩德罗一声吼叫,双爪带电朝勇治袭去,光是看那电弧噼啪作响的样子就知道其蕴含的能量有多大,挨一下恐怕损失不小,勇治只得反击防御,这么一来他便不得不后撤远离安。   安早在遇到这艘船的时候就启动能力,所以丝毫没有受影响。佩德罗一个回身用自己的身躯和尾巴圈住安和她怀里的路飞,脑袋贴脑袋,喉咙里还在不断发出威胁的低吼,皱着鼻子尖牙毕露,安能感觉到佩德罗极度愤怒,其他人也想围过来,被安阻止:“专注于开发解毒剂…!”   与此同时安也盯着那艘杰尔马的船喃喃道:“那么大的船,会有解毒剂吗?”   “是否要战斗?”佩德罗问,只要安一声令下,他就会成为她最锋利的尖刀。   “你想要解毒剂救那家伙吗?”勇治问,“可以,只要你跟我走…”   勇志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粉红色的身影从船舱里窜出来,箭矢一般直直朝勇志而去,然后一脚将他踹进海里,“别惹人嫌!”   粉色身影的动作极快,安等她完全停稳才认出她是山治的姐姐蕾玖,她也和勇治一样穿着奇异的制服,如同一只蝴蝶翩翩落在桑尼的甲板上朝着安这边走来。   “别再靠近了!”佩德罗全身的毛发炸立,只要蕾玖再走近一步他就会暴起,但安叫住他:“等等…她不一样。”   蕾玖曾经帮助山治离开杰尔马,她或许不是敌人。   事实证明安是对的,蕾玖确实想帮忙:“草帽路飞再不治疗就危险了,不是想要解毒吗?”   “你有办法?”安问。   “是的,只要你愿意让我帮你们。”   这个情况像极了当初在推进城,如果安拒绝伊万科夫的帮助,路飞在那时候已经死了,但是这次不一样,乔巴也在加急制作解毒剂,她该不该冒这个险?   没有时间给安犹豫,她决定相信直觉以及山治的记忆,于是雷玖在安和佩德罗警惕的目光中朝着路飞俯下身,用嘴将他所有的毒素都吸收掉了,而且速度肉眼可见的快,路飞身上的那些紫色的瘀斑从两个人接触的嘴巴朝着蕾玖涌去,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他什么时候会醒来?”安问,她依旧忧心忡忡,那副样子又叫勇治忍不住想朝她靠近,当然被佩德罗龇牙,勇治满脸不爽,要不是怕伤到安,他早就把这只臭猫打死!   “很快。”蕾玖话音刚落,路飞就睁开眼睛,既精神又健康,完全不像中过毒的人,经乔巴检查,路飞已经完全好了。   让大家那么崩溃,路飞本人却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怎么样,没事就是最好的,安悬着的心终于松下来,他看向蕾玖:“谢谢你。”   蕾玖笑了:“既吃到自己最喜欢的毒,明月还向我道谢,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勇治原本对蕾玖的攻击他的举动愤愤不平,但看到安因为路飞没事柔和了眉眼朝蕾玖道谢的样子,他又后悔自己没有及时把解毒剂拿出来。   当然现在交好也不晚,他想要安,很想很想要。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面对青年炽热的眼神,安说,“在玲玲的茶会上。”   蕾玖敏锐地注意到安对Big Mom的称呼,再结合Big Mom和凯多都以极高的价格悬赏安,也许在此处暂时别过是最好的做法:“勇治,婚礼在即,不要招惹麻烦。”   “我不。”   勇治的回答让蕾玖很震惊,勇治竟然对她说“不”?蕾玖的级别本来不比勇治高,确实没有资格命令他,可出发前爸爸将这艘船的指挥权给到她,那勇治就该听她的,这是编写在他基因里的指令,从未出错过,但勇治竟然对她说“不”…?   而且她知道勇治是什么眼神,他在执行“任务”,来自他自己,“得到安”的任务,而任务一旦植入,杰尔马的战士一定会完成。   “勇治,我们必须尽快抵达万国,你要让爸爸等吗?我不会替你解释的。”   听到蕾玖提及文斯莫克·伽治,勇治这才被压制住,极其不情愿地定在原地,与此同时他还是对安露出极其渴望的样子。   蕾玖觉得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安的优先级为什么会排在她前面?好在搬出爸爸后能解决问题,安是山治的伙伴,蕾玖不想给多年未见的三弟沉重一击。   在让克隆士兵强行让蜗牛回到正轨,杰尔马的船只开走了,此后的时间桑尼号为了抵达万国经历了风风雨雨,但他们有最好的航海士,所以自然是逢凶化吉,顺利进入万国的海域,抵达的信号非常明显,除了有布鲁布鲁响个不停的电话虫,还有从天空落下的棉花糖、果汁海。   波克慕斯让所有人都赶紧进到船舱里面,一旦电话虫开始叫就说明很快会有水果塔过来排查,大家听从他的话进到船舱里,可始终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于是安探出头去问波克慕斯,“不是说会有人来排查吗?”   波克慕斯也很摸不着头脑:“按理来说是这样的呀,嘎呜…”   “肯定是他们没有发现我们。”乔巴很乐观,但不管是安还是波克慕斯都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要么是信号被拦截了,要么是水果塔拦截了,不好说。   就这样带着疑惑,他们继续前行,最终抵达一个叫可可亚的岛屿,上岸后就是巧克力镇,镇上的建筑全是用巧克力做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巧克力香,除了房顶,这里的巧克力可以随便食用。   从巧克力镇到蛋糕岛还要一天的路程,他们的食物已经见底。因为路飞很喜欢安做的饭,安又抱着路飞想吃就让他吃,导致他们的食物提前消耗完毕。   船靠到岸边,巧克力小镇的卫兵是怎么也躲不过去,那些卫兵并不是人,而是如同国际象棋的棋兵。   船舱里面,透过小窗户往外看的草帽伙伴和加洛特都觉得很新奇,安小声给他们介绍,“那是霍米兹,Big Mom的魂魂果实可以向物件中注入灵魂,使他们活过来。”   “竟然还能这样。”大家感叹,加洛特更是眼睛闪闪发亮:“外海真是好神奇呀。”   面对盘查,波克慕斯找借口蒙混过关了,他在Big Mom海贼团的职位不低,他说的话卫兵当然全盘接收。   至于采购波克慕斯就不方便去了,他在整个万国范围内都很知名,他叮嘱其他人快去快回:“还有安和草帽小子如果要下去的话必须乔装。”   波克慕斯说着说着惊觉有点不太对劲,他好像有一会儿没听到草帽小子的声音了。毫不意外,路飞在卫兵离开后已经火速窜到镇上并且引起了骚动。   娜美苦笑点jpg。   波克慕斯气得毛都炸了:“嘎呜!!不是说要偷偷潜入吗!”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只能先去发生骚乱的地方找到路飞,一行人往前走的时候,安突然抓住娜美的手臂,娜美回头,在看到安的表情的瞬间,她便知道安也要独自一人去执行计划。   娜美的内心天人交战,一方面她非常担心安自己一个人在四皇的地盘,万一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人可以照应他,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如果自己在这里阻拦安,那和索隆有什么不一样?   最后娜美紧紧地拥抱了安:“一切小心。”   安回抱她:“我会的,看好路飞。”   佩德罗看着这宛如告别一样的场景,警铃大作,极为反对!他来过一次万国,正是那一次的鲁莽和不慎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万国危机四伏,除了这个国家的统治者Big Mom,她的手下、子女全都是硬茬,多年的积累让这个海贼团强大得让人难以想象,佩德罗觉得草帽一伙对Big Mom海贼团的认知太浅显,他很庆幸自己跟过来,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些有用的意见和建议,而现在他要说的是安绝对不可以单独行动!   于是他拦在安的面前,佩德罗的态度很强硬,神情极为严肃,加洛特都有点害怕了,他曾经被佩德罗训练,露出这种表情的佩德罗非常可怕。   安会怕吗?当然不会。她反而提醒他一句:“你是一个战士,不要忘了你的任务。”   佩德罗如遭雷击,责任和情感在打架让他很痛苦。加洛特完全可以理解他,虽然安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他们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安,佩德罗也是太担心安才会这样子的。   对峙后,安软化了态度,她伸出手挠挠佩德罗的下巴,听他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不会有事的。”   佩德罗最后选择了服从,他低下头,耳朵向后贴,和其他人一起看着安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安的目标自然是玲玲,她要去到对方身边。按理来说跟着桑尼号再航行一天就可以抵达蛋糕岛,但那样子浪费太多时间,她想要获知蛋糕岛更多的信息,没办法浪费一天时间在航行上。   至于没了船要怎么去到蛋糕岛,安一点也不担心。离开大伙后,她往更远一点的海岸走,直到她觉得大家应该已经进到镇子里面便停下来,将遮挡容貌的帽子取下,立刻便听到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是那些霍米兹,她一路走一路听到它们在背后窃窃私语,这就是万国,魂魂果实的持有者夏洛特·玲玲的国度,每一个地方都有她的眼线,波克慕斯那些看似完美的借口肯定早就被识破。   这样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安只要出现在万国,消息就会以极快的速度传到这个国家的主人耳中。   当蛋蛋抵达安所在的海岸时,安已经被霍米兹彻底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它们争先恐后亲近安,和她说话、逗她开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安才是赋予它们生命的人。   在接到妈妈的命令的时候,蛋蛋立刻就放下手头上的事前往海岸,要不是他为了布琳大人婚礼的婚纱,提前一天来找裁缝商量事宜,人就在巧克力小镇,这差事还轮不上他。   “是你呀,又见面了。”安看到了蛋蛋。“走吧,带我去玲玲那里。”   蛋蛋没有动,在鱼人岛的交锋中,他已经明白到安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女人,她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因为想念妈妈了。   虽然他还没有收到消息,但他可以推测:“小小姐,我不傻。来的人不止你一个吧?你们是为了文斯莫克·山治来的。”   安听了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露出微笑,“那么没自信?来了又怎么样,没来又怎么样,这是四皇的地盘,你怕我们咬你?”   安的话顿时让蛋蛋的面子挂不住,确实如此,他有点反应过度了,就算草帽带着他的船员登陆了万国又怎么样?他们什么都无法改变,只会将把命留在这里。   这么一想,蛋蛋便恢复了往日的从容镇定,而且他没忘记眼前的女人是妈妈的贵客,他掏出电话虫,唤了一艘大船带安前往蛋糕岛,他还不忘向安确认:“我们在鱼人岛的交易…”   “自然还算数。”安说。   毕竟这个交易同样牵扯到波克慕斯的命,面对把草帽伙伴带到万国的狮子皮毛族,安可不能恩将仇报。 第193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从可可小镇到蛋糕岛坐船需要一天的时间,但若是用飞的要不了半个小时,尤其是当玲玲不停让脚下的宙斯再飞快一点的时候,载着安的船只和玲玲在海上相遇了,好在蛋蛋想着哪怕航行时间只有一天,也不能亏待了安,特地给她找了艘设施应有尽有的大船,要不然这艘船还装不下玲玲庞大的身躯呢。   海上皇帝一个猛跃落到甲板上,大叫:“安在哪里!?”   安听到她的声音,从船舱里出来,今天的太阳挺大的,她不能一直在外面晒。看到安,玲玲瞪大眼睛,露出如同孩子一样的笑容朝着安扑过去。   没有人可以拒绝安,特别是当年月流逝,一切物是人非,而安就像停滞在记忆中,不管被时间长河冲刷多久,她还是那副最初见到的模样,人们发现安丝毫未变,面对老去的自己,心中或许会生出嫉恨、不甘、难过,但爱亦与日俱增。   蛋蛋真怕妈妈把安碰坏了,可出乎他的意料,玲玲捧起安的动作非常轻柔,她把安贴到自己的脸边:“安,我真的好想你啊!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你哪有那么脆弱。”   安也露出微笑,伸出手臂抱住那张硕大的脸:“我也很想你。”   普罗米修斯、拿破仑、宙斯也都高兴极了,作为人造“生命”,它们对安的喜爱只多不少,这会儿正围着自己的主人和安转圈圈,“太好了,妈妈!我们终于找到安了!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就可以和安永远在一起~!”   自己的三个灵魂霍米兹真是说到玲玲的心坎上,她笑得更开心了,对安爱不释手,一秒也不想放开。人都已经见到,当然不会还用船只这种缓慢的方式去蛋糕岛,玲玲跳上宙斯,带着自己心爱的安头也不回地走了,担心安掉下去,她还将安护在怀里,只剩下完全被忽略掉的蛋蛋打道回巧克力小镇,他跟裁缝的事情还没商量完呢,布琳大人明天就要选礼服了。   玲玲居住的地方在蛋糕岛的最中心也是最高处,从空中飞过的时候可以俯瞰整一个蛋糕岛,安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装作看风景实则在记地图:最外围是一片森林,也就是说路飞他们要过的第一个坎便是这个,然后是城镇,再是城堡……   “玲玲,婚礼在哪里举行?”安问,玲玲特地飞到举办场地的上方,那里已经开始布置了,安将蛋糕岛的俯瞰图和婚礼举办地到海岸的路线牢牢记在脑海里,逃跑的时候能用上。   看到安一直盯着下面看,玲玲以为她很喜欢蛋糕岛。玲玲对自己创立的万国很是自豪,她几乎实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梦想,安的到来为这幅美好画卷泼散了极为浓烈的色彩,虽然安只是人类,但安是最特别的!安一定会在万国过得很开心。   “蛋糕岛是我住的地方,卡塔库栗的岛屿在其他位置,蛋糕岛你随时都可以过来,不对不对,要每天都过来哟,过来和我一起开茶会,我每天都开茶会,有数不清的好吃点心。”   安敷衍一句:“这是自然。”   两人很快抵达城堡,所有霍米兹都感觉到主人的喜悦,已经在载歌载舞,连带城堡里的其他人都好奇起来,虽然说婚礼还有三天,妈妈这段时间心情确实很不错但高兴成这样非常少见,等到玲玲抱着安出现,他们终于知道原因。   妈妈高额悬赏安的事情,在整个万国不是秘密,在见到安本人之前,还有人嘀咕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长成那个样子吗?”现在他们知道答案了,安的一颦一笑都像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点心,叫人无法招架。   一回到城堡玲玲就给安堆砌了山一样的甜点:“这些都很好吃哦,给你吃!”   即使是吃东西,玲玲也没有放下安,还是把他搂在怀里,那些食物霍米兹还一脸感动地说着“能被您吃掉是我的荣幸”,这场面其实叫人毛骨悚然,会说话会动弹会给人“这东西还活着”、“同类”的错觉,可是安仿佛没有看到霍米兹在说话,普普通通地咬了一口,那缺了一个尖尖的霍米兹发出不知道是疼痛还是幸福的叫喊。   “好吃吗?”玲玲问。   “很美味。”安这么说着,放下了那个点心,玲玲有些担忧地凑上去:“不吃了吗?”   “我已经饱了。”   玲玲很快便放弃纠结,以她的体型,安吃多吃少她根本察觉不到,尤其是她从小食欲就异于常人,她已经习惯跟她同桌的人比她早停筷,安伸长了手将那块糕点喂给玲玲,玲玲张大嘴巴让安把点心投掷到她的嘴里,要不然她可能会因为太喜欢安把她的手臂一起吃掉。   安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她看到的那段记忆(即使本人已经不记得,但它仍在大脑之中),对修女和孩子们的失踪了然,她依旧面不改色,利用范德·戴肯的手触摸玲玲,多弗朗明哥入狱,他已经不再是草帽的威胁,所以安洗了触碰过他的那只手。   “哦,对了!”玲玲突然说道,和安相处的时光太快乐,她差点就把重要的事情忘记。“快去把卡塔库栗给我叫过来。”   “可是妈妈,”普罗米修斯提醒她。“卡塔库栗出去夺取婚礼要用的食材还没有回来呀。”   玲玲的脸色一下就沉下来:“怎么还没有回来??安都已经在这里了,他还磨磨蹭蹭的!”   三个灵魂霍米兹对视一眼,心中替卡塔库栗辩解,人家才刚出发没多久呀,这会儿估计才到采集食材的岛上呢,而且出发之前哪知道安会出现在万国。   “不用急,玲玲,等他办完事再让他来和我见面就是,来日方长。”安安抚道。看来玲玲已经决定让谁做安的新郎,三十八年前她在自己的几个孩子里面犹豫来犹豫去,因为孩子们都太小了,她还不知道谁会成为最优秀的那一个。   现在答案已经出来,夏洛特家的最高杰作,也是玲玲所有孩子里面赏金最高的,听说他的见闻色是顶级见闻色,可以预测未来,这样的人现在正好不在岛上,那安要做的就是让他回岛的时间尽可能拉长。   安三两句话就让玲玲的心情重新放晴:“确实不用着急,人类巨大化的实验还没弄好呢。真期待呀,我都已经想好了,三天之后是布琳和文斯莫克家儿子的婚礼,等巨大化实验成功就举办你和卡塔库栗的!我要办一场比布琳婚礼更大、更美味的婚礼!到时候婚礼的蛋糕要什么口味的好呢~~~?   安听了玲玲的话依旧面不改色,玲玲自顾自地畅想了一会儿,突然醒来:凯撒始终没有跟她说过人类巨大化还要多久才能研究出来啊!   于是她又开始感到不爽了,投了那么多钱还要等那么久!其实安和卡塔库栗结婚并不需要巨大化,安很特别,可以吃得下卡塔库栗,那是凯多用自己的身体验证过的,玲玲担心的是孩子,和她体型巨大、生孩子就像生爆米花不一样,这世界上绝大多数女人生孩子都九死一生,玲玲见过那场景,那是她七十多年人生中为数不多感觉“吓人”的场面,所以她让凯撒研究巨大化,如果女人们都像她一样大,生孩子也会变得很轻松,不会死掉了。   安自然也是这个道理,玲玲是很想要安和卡塔库栗的孩子,但如果孩子以安的命为代价就完全不好了。   这么想着她开口吩咐:“快把凯撒给我叫过来,我要亲自问问他人类巨大化什么时候才能研究好!”   霍米兹们领命去通知凯撒。   听到玲玲说“人类巨大化”时,安将一切都串通起来了:原来凯撒在庞克哈萨德研究的人类巨大化是玲玲指使,贝加庞克都捣鼓不好的东西,再给凯撒两百年他也研究不出来,纯纯讹人。   安都可以想象玲玲肯定是把任务发下去,把钱给到手就坐等着结果,她肯定猜不到会有研究不出来或者说凯撒根本没有去研究这种可能性,人有时候站得太高就会看不清脚底。   但安转念一想又觉得是个好机会。凯撒欺骗玲玲,以玲玲的性格会放过他才怪,安可以威胁凯撒,逼迫他帮助万国组,不管是去拓印红色历史正文也好,协助路飞那边也好,他肯定可以派上用场,瓦斯果实用途广泛且大多都非常实用,就算对上会霸气的干部作用不大,对付小喽啰还是绰绰有余。   作为自然果实,他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去往一些地方,退一万步,逃离的时候,说不定需要人垫背,反正凯撒死不足惜。   安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于是她对玲玲说道:“我还不知道人类巨大化的研究是怎么样的呢,我等会儿可以跟凯撒回去参观一下他的研究吗?”   “当然可以。”玲玲一口答应,她对科学啊实验啊都不感兴趣,虽然有点舍不得点心,但她也舍不得安:“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玲玲,你就在这里吃点心吧。除了凯撒的实验室,我还想去逛一下其他地方,你给我找个向导好吗?”   玲玲想了想,又对霍米兹们说:“去把佩罗斯佩罗叫过来。”   安一下就在大脑里定位到佩罗斯佩罗,玲玲的长子,虽然比不上卡塔库栗,却也是个重磅级人物。   佩罗斯佩罗很忙,Big Mom海贼团没有副船长,权力高度集中在身为船长的妈妈身上,但船长不管事,对妈妈来说,只有“我想xx,结果完美”,因此年长的几个子女便一起担起责任,比如这次婚礼就是几个最年长的兄弟姐妹带着弟妹、高级干部、各部门负责人开会、商讨、把任务责任分派下去。   其实每一次都差不多是这样的模式,区别在于事情规模大小,大家上下一条心把妈妈交代的事情办好,毕竟办不好会死人,真的死人那种。   佩罗斯佩罗还抽空把庞克哈萨德的研究所复刻了,随着婚礼时间逼近,佩罗斯佩罗忙得脚打后脑勺,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可一旦妈妈召唤,什么事情都得往后排,妈妈的需求永远要排在第一位!于是佩罗斯佩罗立刻抛下手头的工作去往妈妈的厅室。   这就是佩罗斯佩罗与弟媳的第一次见面。 第194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在见到安之本人之前,佩罗斯佩罗很难相信真的有活人长成这个样子,难怪妈妈那么多年对她念念不忘,还为她犯了思人症,那可是除了修女,只有安才享有的待遇。   凯撒则是一下就猜到安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绝对是因为黑足,他们一船人好得连撒尿都要为了女人们立规矩,黑足被抓来结婚,草帽其他人不来找他才奇怪。   虽然黑足表面看着能自己解决,但那可是四皇Big Mom,他能解决个毛线,这一来绝对跟肉包子打狗一样有去无回,不对不对,现在根本不是关心别人的时候,Big Mom叫他过来肯定没有好事…   咦,如果草帽一伙要把黑足带走,那为什么不能把他也带走呢?顿时凯撒看安的眼神像看救世主,他拼命朝着安眨眼,但安视若无睹,一点反应也没有,给凯撒急得差点没原地转圈。   凯撒的预感没错,Big Mom一提到人类巨大化的研究,凯撒笑得比哭还难看,他哪里有研究,那些经费全让他挥霍了,偏偏Big Mom还要给他说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期限:三天!   “到时候安和卡塔库栗的婚礼也可以一起举办,真是好得不得了!妈妈妈妈!”   凯撒觉得让他三天研究出人类巨大化还不如此时此地就杀了他!佩罗斯佩罗一听也觉得很不妙,想也知道妈妈肯定不会满足于两对新人只有一个结婚蛋糕,可万国上下这段时间都是按照一个蛋糕去计划,材料当然可以多抢,可蛋糕的设计呢?布琳的结婚蛋糕在婚礼定下来的瞬间,长面包就开始研究味道,妈妈是老饕,对结婚蛋糕的期待值拉满,两个蛋糕放在一起还会对比味道,万一让她觉得不好吃……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做两个出来,到时候妈妈肯定会很生气。   解决这个问题的人是安,她柔声细气地劝道:“可是玲玲,两对新人本来可以举办两场婚礼,现在就剩一场,岂不是吃少了很多美食?不如你再给他多一点时间,我们先吃布琳的结婚蛋糕,然后再吃我和卡塔库栗的。”   玲玲闻言瞪大眼睛:“对哟!那就按你说的!”   安转向凯撒:“一周怎么样?”   “一周可能会有点……”   “两周,两周肯定能做出来了吧?”   面对安的微笑,凯撒冷汗直冒:“两周也,也不行……”   “嗯?”玲玲的脸色一沉,凯撒吓得缩成一团,但急中生智:“这是因为……我的实验室都被炸掉了!我这么多年研究的心血都毁于一旦!呜呜呜!”   “这个问题不用担心,我听说卡彭·贝基带你回来,抽空帮你把庞克哈萨德的研究所复原出来了。”佩罗斯佩罗说,他很了解自己的妈妈,反正早昨晚做都要做,他就先做了。   “干得好,佩罗斯佩罗,那就给你两周时间,不能再拖了。”   佩罗斯佩罗伸长自己的糖果拐杖勾住凯撒的衣领准备离开,安开口叫住他:“等等。”   她抬头询问玲玲,那模样乖巧又可爱,“之前不是同意让我去参观吗?我还没有见过用糖做的实验室呢,现在我一起跟过去行吗?很快就回来,回来以后我们还一起吃点心。”   凯撒一听大喜过望,看来他的暗示还是有用的,玲玲虽然有点舍不得安,但她也想让安看看她一手建造的国度,她把安放到地上:“那好吧,你要快点回来哦。”   “好的~”   虽然说用糖制作建筑物和战斗能力没有什么太大关联,但也可以从中窥探玲玲这个长子的实力,除此之外安需要一点空间和其他人拉近关系,她要做最坏的打算,如果在婚礼结束之后他们没能把山治带走,那么路飞一行人必须立刻撤走前往和之国,安会独自留下来另外寻找机会。   和Big Mom海贼团的人搞好关系就是在为最坏的结果做打算。只有安和山治没有办法在万国还和平的时候找到逃走的机会,唯有万国乱起来才有可能达成目的。   在没有外敌入侵的情况下,万国要怎么乱起来?当然是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兄弟阋墙,安最擅长这个。   安偏过头去看佩罗斯佩罗,没有人可以忽视安的目光,于是男人也转过头来看她:“怎么?”   他的语气有点生硬,似乎还没有找到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安。他并非把安当成敌人,虽然安在布琳要和文斯莫克·山治结婚、草帽入侵万国的时机出现,让人不多想都不行,但佩罗斯佩罗对自己的海贼团有绝对的自信,不管安、草帽想要搞什么幺蛾子都不可能成功,问题出在安的长相干扰性太强,作为男人,佩罗斯佩罗没办法把她当成弟弟的妻子看待,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漂亮得像一块让人想拿舌头去舔的糖。   偏偏安还要说一些让佩罗斯佩罗不得不多想的话:“你是从长子对吧?那就是下一任船长了。以前玲玲总说要把我嫁给你们其中一个,我还以为是你呢。”   佩罗斯佩罗更不自在了。安说得没错,他十二岁就已经知道有安这么一个人,那时候妈妈总说要把安嫁给他们之中最强的那个,诞下最棒的孩子。   可随着年龄增长,妈妈渐渐不再在他面前提起安,佩罗斯佩罗也没再想过这个人物,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人死在外头也正常,直到顶上战争的录像流出,佩罗斯佩罗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未忘记安,这个曾经有可能成为自己妻子的人。   佩罗斯佩罗不想接安的话,他有预感和安再继续聊下去会很不妙,但是不妙在哪里,他也说不清楚。凯撒在旁边听着,一声都不敢吭,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三人沉默着,走到一栋建筑面前,其实那栋楼和庞克哈萨德的研究所很相似了,但安觉得凯撒可能是想找借口,一下说这里不对,一下说那里有问题,反正就是和庞克哈撒的不一样,他可能研究不好。   四皇的糖果大臣斜眼看凯撒,心知肚明他在打什么主意,反正他不管凯撒那么多,时间只有两周,研究不出成果就死,现在他提的那些要求佩罗斯佩罗也不反驳,造,想要什么样的都可以造,佩罗斯佩罗还隐隐存有显摆给安看的心思。   接下来安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平地起高楼,佩罗斯佩罗如同艾莎一般,抬起手就是一栋建筑,再抬起手就是一座楼梯,而且造出来的建筑其精致、结实程度和真正的建筑毫无差别。   这下凯撒压根没有任何理由说自己做不了研究,他真是急,巴不得佩罗斯佩罗快点走,他可以和安好好聊一聊到时候要怎么逃出万国。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祈祷,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安差点没站稳,佩罗斯佩罗下意识伸手去扶,指腹抵住安的背部,属于安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他觉得心里发痒。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凯撒惊慌失措。   “佩罗斯佩罗大人,是妈妈的思食症犯了!”一个霍米兹象棋兵跑过来说道,佩罗斯佩罗闻言脸色一凌,妈妈的思食症一个搞不好会造成重大伤亡,破坏程度堪比灾害,他也得赶紧过去处理,“这次的主题是什么?其他弟妹已经去了吗?尽快疏散民众,引导妈妈往人少的地方去,减少伤亡。”   “是泡芙!厨房已经在想办法了!”   “我马上过去!”   他正要抬步离开,又猛地想到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安要怎么办?   妈妈的思食症现场非常危险,犯病的妈妈六亲不认,连自己孩子都杀,万一安出了什么事他没办法向卡塔库栗交代。   “你把安留在我这里啊!我保证会保护好她的!”凯撒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他立马提议,却立刻遭到佩罗斯佩罗的拒绝。   他要把安带走,先不说安和草帽一伙、凯撒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他也不能把安单独和其他男人放在一起,安太特别,凯撒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好了,快走吧。”佩罗斯佩罗抬脚就离开,但走出去三四步后,他发现安还站在原地。   “我们又要走回去吗?”   佩罗斯佩罗觉得很疑惑,不走回去要怎么回去?从这里回甜点城没有多远的距离,刚刚不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吗?   “可是我累了,脚也走红了。”说着安捏着右侧的长裙提起裙摆,踢掉脚上的鞋子,露出光裸的脚,那只足脚型完美,白皙纤瘦,五根脚趾头上的指甲像粉红色的贝壳,小脚趾的位置确实是有被挤压泛红的痕迹,看着好不可怜,凯撒的呼吸变得急促,引得佩罗斯佩罗很不爽,他一拐杖兜头朝着他打过去,把人打趴在地上,看样子一时半会是起不来了。   可解决完凯撒,佩罗斯佩罗还得解决自己。   很不妙,非常不妙。佩罗斯佩罗心想。他年纪不小,对男女之事早就有经验,就算夏洛特都重欲,他也没傻到分辨不出美人计,安的办法不高明,甚至称得上拙劣,叫佩罗斯佩罗难受的是明知道安这么做没安好心,可奏效,而且很奏效,从安一开始出现在他面前就奏效。   佩罗斯佩罗有预感安还没完,果不其然,安抬头直视佩罗斯佩罗,漆黑的眼珠子里似乎烧着一团火:“我走不动了,你抱我回去,这点小要求你会同意的吧,大哥?” 第195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   真的。佩罗斯佩罗告诉自己。他只是因为卡塔库栗不在这里,他代为照顾一下弟妹,总不能看着家人受罪。而且他们得尽快回到甜点城阻止暴走的妈妈。   可当两人回到城区,却发现思食症的骚乱已经在收拾残局的阶段,这可就奇怪了,虽然佩罗斯佩罗没有以最大的速度赶回来,可他也没有那么拖拖拉拉,如果在回来的过程中安没有好奇地盯着他的舌头看个不停,还伸手戳一下,他应该可以更快。   妈妈的思食症主题非常随机,能够恰好碰到厨房或者城内有这个甜点的概率较低,总是得闹一段时间才会平息,今天怎么会这么快就解决了?佩罗斯佩罗叫住一旁的国民询问,国民呆愣愣地看着他怀里的安,佩罗斯佩罗叫他第三声,他才回过神,“啊,是甚平老大摆平的,现在老大和妈妈一起去了城堡。”   听了这话安有点坐不住。他们刚到万国没多久甚平就找上Big Mom肯定不是巧合,他该不会是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玲玲说退出Big Mom海贼团的事吧。   退出Big Mom海贼团,尤其是退出再加入别的海贼团,想也知道不可能被轻轻放下。以安对甚平的了解,他过于正直和仁义,为了能够脱离,他说不定会同意玲玲提出的过分要求,她得去阻止才行。   于是安故意凑到佩罗斯佩罗的耳边说话:“大哥,我想快点回去,有点饿。”   佩罗斯佩罗以最快的速度把安带到玲玲所在的厅室,玲玲正巧把转盘端出来,安看到上面画着的手脚脑袋图案,大概猜到那是干什么用的,转到哪个就得失去哪个,那能行吗?   看到安出现,玲玲原本满是压迫感的表情瞬间变得纯真:“安,你回来啦~研究所看得怎么样?好玩吗?”   甚平听到安的名字瞪大了眼睛,也猛地回过头。早在听说山治要和Big Mom的女儿结婚时,甚平就知道草帽一伙一定会出现在万国,但他没有想到安也来了,为什么要来!?Big mom想要她,想要得手都快从喉咙里伸出来了!   甚平原本的计划只有协助草帽一伙逃走(自然包括山治),安要是一来,逃脱的难度可就成几何倍增长了啊!甚平当然知道安是为了山治,但这也太鲁莽了!   安看甚平还好好的,姑且松一口气。看来是赶上了,能猜到想要脱离Big Mom海贼团需要付出代价,但人体转盘也太离谱了,万一转到脑袋不是直接就死了吗?甚平的目的是脱离不是殒命,缺胳膊少腿安也会很心疼,那可是自己的伙伴,安绝不会让甚平牺牲自己,哪怕牺牲部分也不行。   她让佩罗斯佩罗把自己放下,来到玲玲身边,被她搂抱起来:“很有趣。这是在做什么?”   看到安的快乐压过了甚平离船的不悦,因此玲玲就连威胁的声音都变得甜蜜:“甚平他啊,说要脱离我的海贼团,可我们都已经喝过结拜酒。他当然不可以就这么离开。我正在让他转转盘,选择自己应该留下什么东西给我。好了甚平,来转吧。”   安死亡凝视甚平,直把鱼人看得冷汗直冒,最终甚平摇头:“这事…就当老夫没说过吧。”   “嗯?”玲玲挑起眉头,不爽又重新涌上心头,想脱离就随便提,不想脱离就退缩,这事是这么儿戏的吗?今天这个转盘他是转也要转,不转也要转!可正当玲玲准备逼迫甚平的时候,安开口:“玲玲你饿吗?我刚刚跟着佩罗斯佩罗大哥走了好一段路,肚子饿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一听到安说肚子饿,甚平立刻被玲玲抛之脑后,算甚平好运,因为安在这里,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这次就放过他吧,下次要是再敢提要脱离,就没有所谓转盘,玲玲会直接对甚平发出灵魂咒文的询问!   她粗声粗气驱赶甚平,现在真是看到他的那张脸都讨厌,然后语调一转对安柔声细气询问:“稍等一下哟安,马上就让厨房拿吃的过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甚平离开,但佩罗斯佩罗留下来和两人一起吃点心,安没什么挑的,万国的甜点对她来说太甜了:“和你一起吃肯定什么都好吃。”   玲玲闻言开心地大笑:“哎呀~妈妈妈妈~”   “哦,对了。”在就餐过程中玲玲说道:“卡塔库栗后天就会回到万国,到时候我让他立刻过来见你。”   佩罗斯佩罗动作一顿,他看向安,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非常顺从,仿佛她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好啊。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新娘呢。”   “明天布琳来甜点城试婚纱,你们可以见面。”佩罗斯佩罗说。   “那新郎呢?”   “在杰尔马66的城堡里,你也要见?”佩罗斯佩罗的目光带着些许探寻。“我可以带你过去。”   虽然说安翻不出什么浪花,但也不能任她肆意妄为,佩罗斯佩罗想,作为大哥,在卡塔库栗回来之前他有责任替弟弟看好安。没错,就是这样,一会儿吃完点心他又可以抱着安……   佩罗斯佩罗正计划着,安却摇头:“不用,我就是随口问问,大哥有事要忙就去忙,不用管我。”   男人顿时露出不爽但又得憋着的表情,毕竟那是他自顾自的想法,没道理他硬要带着安去见文斯莫克,意识到自己对安过于关注,佩罗斯佩罗不禁问自己到底在干嘛,这是属于心爱的弟弟的,他应该要和对待其他兄弟姐妹的另一半一样对待才是,不管卡塔库栗对安是什么想法,作为兄长他都得保持距离。   佩罗斯佩罗顿时连点心都吃不下,借口还有很多事要忙便离开了,那背影在安看来说是落荒而逃都不为过。   吃过点心距离就寝还有些许时间,安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现在玲玲估计不愿意让她独自外出,所以她故意露出有点无聊的表情询问道:“我今天跟着佩罗斯佩罗大哥去看了糖果研究所,万国境内还有什么其他有趣的地方吗?”   “当然有啦!图书馆里有很多珍奇异兽,我带你去看。”   图书馆和珍奇异兽?活物聚集的地方应该是动物园吧?安带着疑惑和玲玲去到图书馆,这才知道所谓的“图书馆有很多珍奇异兽”是什么意思,原来那些珍禽异兽以活着的姿态被封存在书里面,除了国内的那些种族各异的国民,这也是玲玲全种族的收藏夹之一。   在安看来与其说是收藏馆,倒不如说是个大型牢笼,说不定还真是,因为安路过了一个关押着人类的书页,那本书摊开,那人像坐牢一样被关在里头,看到安,他一个猛扑上来似乎想要说什么,被人直接合上书本。   做这事的人是蒙多尔,玲玲的第十九个儿子,万国的“文书官”,图书馆都归他管。这会儿他正好在图书馆里,看到妈妈过来,他先是一愣,虽然这里封存着很多妈妈的珍藏品,但她其实很少会来看,看到安他就更惊奇加惊艳了,这不是卡塔库栗哥哥的……   安在万国是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名人,因为人人都看过妈妈发布的悬赏令,蒙多尔身为Big Mom海贼团的文书官更是了如指掌,安的悬赏令是他做的,他没想到真人比画像更夸张。   “蒙多尔,你在呀?安说想要看点有趣的。”玲玲说。   “好的,妈妈。”蒙多尔对图书馆如数家珍,馆内也确实收藏了世间绝无仅有的生物,可没有一个比得上安,不管是玲玲还是蒙多尔都如此想。   于是安看收藏品,夏洛特看安,直到玲玲开始不耐烦,蒙多尔今天话特别多,一直叭叭叭,吵着琳琳的眼睛,害得她都没有办法专心欣赏安的美貌,她想要带安回房间了。   她们当然要睡在一起,就像三十八年前一样。安敏锐地察觉出玲玲的情绪,打了个哈欠,“我觉得有点累了,剩下的我们明天再看吧。”   玲玲听到安这么说如获大赦,她早就不想看了。临走之前,安伸手去摸了那些书页,那些就是纸,恶魔果实真是神奇的能力,只是因为多了这么一个媒介,这样就可以把普通的纸张玩出各种花样,但安也知道恶魔果实的弱点:海水。   如果纸张书本被海水浸泡,能力毫无疑问会失效,还有一个弱点应该是火吧,安观察到图书馆顶端装着密集到离谱的灭火装置。   虽然没有摸到历史正文的所在地,但有一些事情并不能着急,慢就是快,所以哪怕距离婚礼时间还剩三天,安也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额样子,她跟随玲玲回到房间,哄着她进行了一些睡前娱乐才终于躺平。   安还和以前一样睡在拿破仑里面,拿破仑把自己的帽型扩大拉长城适合安入睡的形状,宇宙是她的被子,普罗米修斯则悬在她的上方用适合的热度温暖她,三十八年前她睡在琳琳房间里时,这样可以有效防止玲玲和凯多在睡梦中压到她。   她闭上眼睛,绝不会觉得自己睡在敌人身边而难以入眠,休息也包含在战斗里面,她必须养精蓄锐。 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安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因为玲玲的睡眠也很好,作为海上皇帝,她根本没有需要忧愁的事情,有气当场就发,有仇当场就报,就算当场报不了也有子女们为她代劳,一切不顺心都会在她世界里消失,加上她本就心中开阔,更是无忧无虑。   当两人洗漱完毕来到厅室准备吃早点的时候,安才发现厅室里等着两女一男,男的是熟人蛋蛋男爵,女性一个扎着卷发双马尾,长相和体型都比较正常,留着斜刘海,另一个女人更加高大干瘦,灰色皮肤,脸上有一道贯穿了面中的疤痕。   “你来了啊,布琳。”玲玲的声音不冷不热。   布琳,安记得那是新娘的名字。   “是的,妈妈,佩罗斯佩罗哥哥说安姐姐想要见我。”   原来如此,是佩罗斯佩罗把人叫过来的,安又一次感受到玲玲在这个国家的权力之大,昨天他们在聊天的时候,安以为佩罗斯佩罗说的明天可以见到新娘的意思是会有人送安去见她,实际上子女们的做法是把布琳送到安面前。   这并不是安的面子,子女们是为了讨好玲玲才讨好被玲玲喜欢的她。   这就是万国,一个以夏洛特·玲玲为绝对中心的国度。   对即将成为山治新娘的女孩,安还是有些好奇,她主要想看看对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山治很温柔,对待女性又绅士,而且安觉得他十有八九已经接受自己的命运,在面对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性,一定会更加千依百顺。   即使只相处几天,安也不希望山治碰上践踏他好意的人,那颗敏感的心会受到伤害。   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太大问题,长相也是山治喜欢的类型,就算是装出来的乖巧,安也希望对方装到山治跟着他们离开。   安问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份,玲玲的孩子们和她完全不相似,什么种族和长相都有,万一搞错可就不好了。   女人是玲玲的女儿,布蕾。她跟布琳关系好,倒不如说夏洛特家的兄弟姐妹关系都挺好的,布蕾一大早就起床帮助布琳挑选婚纱和当天搭配的妆容,听说妈妈召唤妹妹,她知道妹妹不太擅长应付妈妈,布蕾也不受妈妈宠爱,即便如此她还是硬着头皮和妹妹一起来了。   “听说你们今天要试婚纱是吗?”安问。   “是的,安姐姐。”布琳回答,态度亲昵地叫着安“姐姐”,俨然已经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嫂子对待。   她因为安的长相惊艳一次又一次,原来这就是要成为卡塔库栗哥哥妻子的女人,实在是太美了。没人在意安的来历,来了就是自家人,因为根本走不掉,妈妈说安是哥哥的妻子,那安就是。   而且别看哥哥好似很冷酷,其实他可深情了,妈妈说要他娶安,那么多年,那么多女人想嫁给他,他都不要呢。   不管是布蕾还是布琳印象中都有过那么一两个女人差点成了,因为妈妈希望结交那股势力,那家的女眷想嫁给卡塔库栗哥哥,妈妈很纠结,所以她把选择权交给卡塔库栗哥哥,只要哥哥点头就行,结果就是哥哥单身至今。   “玲玲,我可以去吗?”安问,“挑选婚纱听着很有意思,而且我还可以为两周后我和卡塔库栗的婚礼提前预习。”   “当然可以啦。”   安走到两个女孩身边对她们微笑,凑近看的安更不得了,两个女孩都红了脸。   试婚纱的店在甜点城里,布琳有一块可以飞的毯子,坐下他们三个女性刚刚好(蛋蛋男爵当然是自行前往),安故意在毯子上搂两个女孩的胳膊,看那些随机混乱的记忆一点点流淌过来:“我有点害怕高的地方,你们要保护我哦。”   “这是当然!”夏洛特两姐妹因为安得亲近心脏狂跳,他们夏洛特家族内部关系是很好没有错,但并不代表着兄弟姐妹们的伴侣跟他们关系也好。   一些兄弟姐妹完婚以后,其伴侣甚至不愿意住在万国,就算勉强呆在万国境内,关系也总隔着一层,但安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她简直就像天生就是他们夏洛特家的人一样,哥哥明天就回来了,在那之前她们一定会让安姐姐过得轻松愉快的。   只是飞行有点无聊,安问布琳:“你见过山治了吗?”   布琳的脸烧得通红:“见,见过一面…他是个很好的人。”   “我也这么觉得。”安说。还是个傻瓜,竟然想着牺牲自己保护伙伴和家人。   安看到了布琳对山治的真实想法,并不怪布琳,长期在扭曲的环境中,她并不能很好地处理家人以外的人的善意,实际上即使山治看到她的第三只眼睛也绝不会嫌恶,若要做丈夫,山治绝对是个顶好的人选,只能说两人没有缘分。   从蛋糕城堡飞到甜点城一下就到了,婚纱店的店长店员早已等候在店内,婚纱和头纱的形式已经选好,但是目前只做了素胚,店员找来各种材质的白色布料供布琳挑选,布料穿到人身上感觉是不一样的,他们必须竭尽全力让这个婚礼完美。   然而在看到毯子上出现的第三个女性,工作人员们都是一愣,这…简直就是灵感的缪斯!!真人比画像美一千一万倍!   婚纱店的店主在万国生活,当然知道妈妈悬赏安的事,这是找到了吗?即使是婚纱店的店主也默认安只要出现在万国境内便是夏洛特家的人,所以她很快开始发愁,那两天后安大人是要参加布琳大人的婚礼吧?整个夏洛特家的礼服都是在他们店铺定制,他们可没有接到安大人的订单,万一等到婚礼当天,安大人没有礼服,他们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万一安大人已经在其它地方做了礼服呢…   婚纱店的工作人员们你看我,我看你,始终没有人敢开这个口,最终他们决定先把布琳的婚纱料子定下来,后面若有合适的时机再问一问。   实际上挑选婚纱的布料的时间没有想象中长,因为安的建议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她在看过婚纱的布胚之后选中好几个布料提议该如何拼接,婚纱店的店主越听眼神越亮,她没想到安竟然也懂服装,这样的拼接效果确实更华丽,简直就是五彩斑斓的白。   其实安对衣服没什么研究,她只是穿的好东西多,自然而然懂得一些,店员们立刻按照安的提议,把那些布料裁出差不多的样子拼到素胚上面,出来的效果确实是棒,身为新娘的布琳一下就点头敲定终样。   接下来是妆容,店员们看安若有所思的样子,猜想她该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大人看着脾气很好,于是有个店员鼓起勇气询问道:“安大人,您觉得呢?”   既然对方问到,安就亲自操刀,效果令众人惊叹,安再拿起睫毛膏对布琳说:“把刘海撩起来吧,第三只眼睛我也给你画上。”   “……啊!!!不,不可以…!这个眼睛太丑了,为什么安姐姐会知道,啊——”   布琳一下就捂着额头站起来尖叫,不停地后退最后无助地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瑟瑟发抖,那模样简直就像受人虐待后强烈应激的小狗,只是稍微靠近就恐惧地不能自己,布蕾一脸心疼地去扶她的肩膀,她却更加抱紧自己。   安目睹全程,放下睫毛膏,一言不发地跪坐在布琳面前等她稍微平静。女孩抬起头,除了两只眼睛,还有泪水从她的眉心流下,她是这样不安,连第三只眼睛都在流泪:“安姐姐…对不起,妈妈说这只眼睛很丑…我已经很努力遮住了…”   而安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动作轻柔的拨开她的刘海盯着她看,布琳像僵直的小动物准备迎接死亡一动不敢动,但她迎接的只有轻柔的,印在她最不齿的眼睛上的吻:“好了,现在这只眼睛被我亲吻过,我施加魔法,它是漂亮的眼睛了。”   布琳三只眼睛都瞪得大大,她不能理解发生什么事,刚刚,刚刚面前的人是亲了她额头上的眼睛吗?为什么?她不觉得恶心嫌弃吗?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布蕾,除此之外她还非常羡慕,安的魔法亲吻,如果也能亲一下她的伤疤…下一秒安便仿佛听到她的心声将视线转向她,抓着她的衣领拉过去,又香又软的嘴唇确实吻在贯穿她的脸她的心三十余年的伤疤上。   即使知道安可能只是在哄她们,两人依旧感到无比的喜悦,她们已经迫不及待卡塔库栗哥哥回来和安姐姐见面,究竟会擦出怎么样的爱情火花?   布料和妆容挑选完毕,还有其他事要忙,自然不会再在店内耽误时间,眼看安也要跟着离开,工作人员们急得不得了,现在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于是他们斗胆叫住安:“请问,请问安大人也会参加布林大人的婚礼吗?”   “当然会。”布琳说。   “那安大人的礼服…”   布琳、布蕾和蛋蛋才后知后觉:对呀!安的礼服还没有定!蛋蛋吓出一身冷汗,差点就出大事了,安过于貌美,直接让所有人都忽略了衣服。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婚礼店店长从桌前抬起头,她提起一条素胚对安说,“这是我为安大人设计的,安大人您觉得怎么样?”   她的灵感简直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断,如果安大人不喜欢这一条,她还可以给她做出一百条不一样的款式。   安觉得都行,所以她点头了,那接下来就是要进入到挑选布料和颜色的环节,布琳的因为是婚纱,所以颜色是白色,安的可挑选范围就大了。   安没有纠结,“要红的。”   “当然,当然,您的皮肤白皙细嫩,穿红色一定会非常合适的!!”店长一想到安穿上红色礼服的模样就兴奋得脸红耳赤,“您想要怎么样的红?喂,把色板拿过来给安小姐挑选!”   安没有看色板,因为她已经有选定的红色,“要卡塔库栗头发的那种红,你们去找他对颜色吧。” 第197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   在场听了安这话的人们反应大致分为两派,分别是两姐妹以及工作人员的嗑生嗑死以及蛋蛋的“卡塔库栗大人恐怕很难逃脱”。   在确认完安礼服的颜色后,工作人员没再阻止几人离开,她们得抓紧时间将礼服赶制出来给妈妈看,妈妈在任何事情上拥有一票否决权,她如果不喜欢安大人的礼服,她们就得按照妈妈的意思重新做一件。   走出服装店后,蛋蛋有些头疼,除了安以外,他们三个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   布琳大人作为婚礼的主角之一,哪怕很多事情不需要她亲自确认,她也会被拉着彩排、熟悉宾客名单等;   蛋蛋则是要负责确保分派给他的那一部分事宜不出错,一丁点也问题也不能有,在妈妈重视的茶会上一个错误等于大于一条命,哪怕是亲生孩子也不会例外,蛋蛋正是靠谨慎才爬到了今时今日的位置;   布蕾大人得前往诱惑森林阻拦草帽小子。   森林是布蕾大人的地盘之一,她的果实能力和那片森林相性很好,蛋蛋听说克力架大人也被派过去了,看来妈妈是不打算让草帽小子活着走出森林,但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在鱼人岛挑衅妈妈。   那么问题就来了,安没有人照看。万国到处都是霍米兹,安全性应该不需要太担心,蛋蛋烦恼的是不想让俺自由行动。   其实大家多少都知道安出现在万国的理由,但没有人在乎,因为他们不相信安可以掀出什么浪花,再说一遍,蛋蛋是靠谨慎才爬到今时今日的位置,而且在鱼人岛接触过安后,对于让安自由活动这件事他总觉得有种不安感萦绕在心头,   “布蕾大人,你能否将安大人送回城堡?”考虑再三蛋蛋还是开口询问。安这才知道布蕾的果实能力:操控镜子。镜子内有一个世界连通着整个万国境内的所有镜子,布蕾可以控制活物包括自己进出镜面,让谁进不让谁进全凭她想法。   安一听可就不困了,她猜测布蕾的能力限制条件是范围而不是个数,也就是说当桑尼号进入万国境内,布蕾可以控制桑尼的镜子!逃跑的路线这不就有了吗?当草帽伙伴进入镜子世界后,安有的是办法迫使布蕾不让其他人进入。   想通这点后,安看布蕾的眼神都变了,她再一次露出无比真情实感的笑容,“布蕾,你真是个厉害的孩子。”   连妈妈都没有这样称赞过她……更何况称称赞来自安。布蕾被迷得头晕目眩,浑身发热,死灰色的脸颊染上红晕。一旁的布林也很替布蕾开心,“太好了,布蕾姐姐!”   她们都是不受妈妈宠爱的孩子,布琳很清楚这一声夸奖代表着什么?尤其是布蕾姐姐和卡塔库栗哥哥关系这么好,来自嫂嫂的肯定的,分量是多么重。   布蕾不太懂人情世故,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安好,区区送安一程,她当然不会拒绝,转身就要进服装店把大镜子拿出来。   “不用了。”安摇头,“我想自己走回去。”   蛋蛋的直觉挺准的,安接下来确实打算去办点事,因为她刚刚在布琳的记忆里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玲玲打算在婚礼上杀死文斯莫克家,包括新郎山治。   这样一来事情就完全不同说法了,和山治的性命相比,历史正文都排不上号,虽然得不到历史正文很可惜,但保证所有人都能活着离开万国才是最重要的,为此安得去见凯撒一趟,想要让凯撒帮助草帽,首先得把他的心脏拿回来,要不然他就算想要逃跑也会因为心脏在别人手上帮不上忙或者被威胁着帮倒忙。   草帽伙伴没那么多时间去找,至于山治,她暂时不打算见,主要是见了没有用,哪怕知道自己在婚礼上会死,为了伙伴们和远在东海的养父,他说不定会默默承受一切并且想尽办法把他们赶走。   他的心结若是能被路飞解开最好,解不开安也不能看着他去死,先武力带离万国再想办法保住芭拉蒂,关关难过关关过。   现在同行的人没空理她,玲玲以为她跟布琳在一起,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等到明天卡塔库栗回来,安的行动只会更受限,这会儿安无论如何都不会被蛋蛋安排。   她朝三人告别:“你们去忙吧。”   “等等,安大人,我安排一队卫兵跟着你。”蛋蛋说。   “万国那么不安全吗?从首都走回城堡还得卫兵保护?”   “……我怕你不记得路。”   “不用,我记得。”   事不过三,再说就显得不礼貌了,安足够可疑,但身份也足够尊贵,这场交锋最终是蛋蛋败下阵来,他只得皮笑肉不笑目送安离开。   安在甜点城里绕了两圈,让各个种族的人都为她神魂颠倒后才朝着凯撒所在的糖果研究所走去。   她不担心眼线,她是即将嫁进夏洛特家的女人,是最高杰作的未婚妻,想在国内走一走怎么了?去见凯撒也可以是去关心巨大化的研究,借口不要太多,安绝对不会被人抓到把柄。   凯撒见到安过来简直就像见到亲人,直接喜极而泣。   昨天安被佩罗斯佩罗带走后,他本来想要去找她的,但有心无力,研究所被一群霍米兹卫兵围起来了,还有一个夏洛特家的不知道第几个孩子在这里守着他做实验,别说外出,他的在厕所坐久一点都会被敲门!   那个夏洛特差点觉都不让他睡,凯撒严重抗议说自己不睡脑子转不动,而且睡觉绝对不会耽误巨大化研究,对方才准许他睡觉。   凯撒在被窝里默默流泪,当初在庞克哈萨德的快乐日子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两周后他根本没办法让人类变得巨大,如果安不在带黑足走的时候把他也带走,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盼星星盼月亮可算在今天把安盼过来了,看守凯撒的夏洛特·巴尔看到安脸涨得通红,安和他打了两声招呼,他的态度便完全软化,随便安进入实验室。   凯撒用眼神疯狂示意安快点把那个夏洛特支走,安却没有理会他,很寻常地参观了实验室,不出意料没看到凯撒的心脏,有夏洛特在场,安没办法直接问凯撒,只能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口,凯撒很聪明,瞬间就明白安在问什么,于是他看向一旁的巴尔,示意心脏在这个家伙手里,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   安问巴尔:“布朗博士每天都在做研究吗?时间那么紧,没有问题吗?”   “这是自然的。他想偷懒也偷不了。”男人如安所料,炫耀一般将凯撒的心脏掏出来。“有这个在呢。”   安对着那颗搏动的心脏露出了惊奇的表情,语调也升高了:“这是心脏吗?我可不可以碰一碰?”   “当然可以!”对方很吃这一套,毫无戒心地将心脏递给安,凯撒在旁边瞪大眼睛,被安捏在手里的那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的加快跳动。他不明白,就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安要怎么拿回他的心脏?   就在他紧张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安将心脏还了回去,她没有直接交给对方,而是用另外一只手拉开对方的衣襟,将拿着心脏的那只手探入衣服里头,亲自给对方放了进去,还附赠一个让人无法招架的微笑,“真有趣,谢谢你。”   巴尔果然没有去管什么心脏,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安。   临走前,安拍了拍凯撒的手臂,一语双关:“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   凯撒一愣,听出了安的弦外之音,他疯狂点头,眼中写满哀求:千万不要丢下他呀。   安才走出走出凯撒的研究所便碰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卡彭·“黑帮”·贝基。卡彭·贝基看到安也是一愣,他今天过来这里是想要逼迫凯撒加入他暗杀Big Mom的计划,巧的是安也是他的目标之一,他本打算后面找机会见面,没想到在这里就遇见。   万国很要命,到处都是霍米兹,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办一些事情并不容易,他还愁到时候见着人后该怎么把安纳入体内的城堡谈事情,在凯撒这里遇见安可谓天助他也,凯撒的研究所偏僻,因为有心脏把柄,Big Mom便只在实验室里面和外围派象棋卫兵驻守,再远一点的地方是空的,也就是说他和安的这次相遇没有被任何东西看见。   “聊一聊吗?我的话题你会感兴趣的。”卡彭·贝基弹开胸口的小门,他不会这么傻在外面聊,哪怕视线范围内没有任何人也要提防隔墙有耳。“放心吧,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安不怕卡彭·贝基对自己怎么样,她已经将能力开启,卡彭·贝基奈她不何,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卡彭·贝基的果实能力,挺有意思的。   把安留在自己身体里面的时间越长,风险越大,所以卡彭·贝基打算速战速决,安一进入他便开门见山说道:“我想要同你合作,你现在应该挺愁草帽一伙怎么逃离万国吧,我可以帮你,条件就是你要在茶会上用你在顶上战争给草帽小子用的那个保护罩来保护我。”   安没有顺着他的话回答好或不好,而是反问他,“你真敢说,就不怕我告诉玲玲吗?”   卡彭·贝基一点也看不出害怕的样子,“你会将草帽小子置于更危险的境地吗?”   “你倒是挺自信的。”但他猜对了。   “这是拥有家庭且深爱家庭的人的直觉。你很爱你的船长,为了保护他什么都愿意做。”这是卡彭·贝基看完顶上战争的录像得出来的结论,原本只有安一个人出现在万国,卡彭·贝基还想着她是不是被抓过来的,直到他听说草帽小子在诱惑森林,他就知道草帽一伙一定是为黑足而来。   火焰坦克海贼团打算在婚礼上暗杀Big Mom,如今风险依旧是未知数,如果安站在Big m、Mom的对立面,那卡彭·贝基就想要她在顶上战争展示出来的那个能力,草帽小子在她的庇佑下像拥有了金刚不坏之身,贝基不会要求安全程扛住Big Mom的攻击,只要在关键时刻为他挡下攻击,那么他们就能够找到逃脱的机会。   “你说要我在茶会上保护你,从什么攻击里面保护你?”卡彭·贝基现在是婚礼的保卫力量,Big Mom海贼团想杀文斯莫克家,如果贝基想要安从文斯莫克家族手里保护他,那这场对话安会当没发生过。   事到如今卡彭·贝基也不会藏着掖着:“从Big Mom手里,我们打算在茶会上暗杀Big Mom,你们也是为这个目的而来的吧。”   并不是,但安不会说。   “按照正常流程应该是先找你们船长,但现在见到你机不可失。你不用急着回答,甚至等到茶会的时候再告诉我也可以。”如果安从Big Mom的攻击中保护了他,那他自然会保护草帽小子。   安想了想,觉得和卡彭·贝基合作不是坏事,毕竟他们深陷敌营,友军自然是越多越好:“是否与你合作不该由我来决定,只要我的船长同意合作,我自然会保护盟友。”   卡彭·贝基点头,“是这个道理没有错,谈判结果我会想办法告诉你。”   在出去之前安问卡彭·贝基:“你到这里来是找凯撒·库朗的吗?”   “是啊。我想让他协助我暗杀。”   “你去吧,凯撒会同意的,”   卡彭·贝基露出疑惑的表情:“你为什么那么肯定?难道你做了什么?”   “我拿到了他的心脏,和我们合作是他唯一的生路。”   那颗心脏正在安的暗暗口袋里跳动,巴尔口袋的那一颗自然不是心脏,而是安提前用沼沼果实做出来的一个方形泥块罢了…巴尔没办法污蔑安偷盗,她确实在他眼皮子底下把心脏放回他的口袋里了呀。 第198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在凯撒这边遇到卡彭·贝基,得知他想要夺取玲玲的脑袋且想要和草帽一伙结盟算是意外之喜,计划目前为止顺利进行,让安还是对历史正文很心动。   她只要能够进去,就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背下来,而且相比布鲁克和佩德罗,她是最轻易可以靠近宝库,在和佩德罗分别之前,安特地询问了佩德罗宝库的所在地,虽然佩德罗很不想告诉安,让她独自涉险,但他根本拗不过安。   从他嘴里问不出来,安就直接看,她挠佩德罗的下巴,挠他的耳背,把佩德罗从美洲豹挠成小猫咪。   于是安看到五年前他来到万国时的记忆,前往宝库的路线有所残缺,但问题不大,安会靠自己的双腿补全,她当然走到了宝库,不出意外大门紧闭且有卫兵把守。   卫兵们看到她皆是一愣,他们知道安,但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这样的大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而且还是一个人,他该不会想要进到宝库里面吧?   五年前皮毛族的入侵处理了一大批人,队长现在都还会提起那些被女王大人夺走寿命的倒霉家伙,这要是再让外人闯了宝库,他们也要被送作堆了。   很快,守卫们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两个皮毛族是从外面闯进来的,毫无疑问是外人,可卡塔库栗大人的未婚妻是外人吗?正当守卫想着万一安开口要他们开门,他们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救世主出现了。   “安大人,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蛋蛋从阴影中走出对着安说道,他的语气和态度都很温和:“这里没什么有趣的,如果觉得无聊,我给你介绍一下万国特有的乐子吧,或者你想回妈妈那里那里,我也可以送你回去。”   安转过头去看蛋蛋,双方都不太意外在这里看到对方。蛋蛋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像极了目击孩子翻自己钱包但又还没有确实抽出钱,实施偷盗行为的父母。   其实已经猜到对方要做什么,默不作声接着看下去目击孩子偷钱的现场,得出孩子偷钱的结论,对蛋蛋来说也不是好事。   安实在是太特殊了,特殊到简直叫人不知道拿她怎么办。蛋蛋只是 Big Mom海贼团中的高级干部,尽管叫着夏洛特·玲玲“妈妈”,终究不是她的孩子,其实是妈妈的亲生孩子也没有什么很大区别,Big mom海贼团是一个高度集权的海贼团,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在船长一个人身上,妈妈想给谁权利就可以给谁权力,她想要谁死,谁就得死。   妈妈对安的喜爱肉眼可见,卡塔库栗大人还没见着自己的未婚妻,安要是个普通的女人也就算了,偏偏美得如此绝无仅有。卡塔库栗大人再怎么是夏洛特的杰作也是个男人,他会和安擦出怎么样的火花真不好说。   蛋蛋的直觉告诉他和安维持表面交好很重要,安的目标如果是历史正文,想想办法不要让她靠近宝库就是了,没必要惹得双方不愉快,安是个聪明人,知道在武力上没可能突破。对宝库过于执着会暴露自己,她一定不会硬碰硬。   正如蛋蛋所料,安没有再纠缠,而是顺着他的话回复:“那就麻烦你了,玲玲应该等急了吧,我一个不小心迷路了。”   “城堡里是有点复杂,你初来乍到找不到路很正常,慢慢就熟悉了,等卡塔库栗大人回来,你可以让他带你多走走,城堡的花园也很漂亮。”   当蛋蛋带着安走在城堡里,边走边思考:宝库的守卫不能再维持原样,最迟明天宝库那边肯定就会有动静。蛋蛋的想法是拜托一位三将星大人守着宝库,若是普通的历史正文也就罢了,不,不对,不能罢了,历史正文不管是红的黑的都很重要,他听说克力架大人被妈妈派到诱惑森林,斯纳格大人败给基德已经被妈妈剥夺了将星的称号,就剩卡塔库栗大人和斯慕吉大人。   若是在二位大人中间选择,蛋蛋当然选卡塔库栗大人,他并非觉得斯慕吉大人有什么不好,只是按战力来说,卡塔库栗大人作为最高杰作自然略胜一筹。   以蛋蛋对卡塔库栗的了解,这是位认真负责的大人,若是平时开口,对方一定会答应,可现在蛋蛋真有点说不准英雄能不能过得了安这个美人关…不不不,他应该给卡塔库栗大人多一点信心,他不是那种人。   蛋蛋打定主意等卡塔库栗回来就去问问他,至于现在宝库也得先加派人手,反正一会儿就见到妈妈,和她提一嘴就好了,蛋蛋是海贼团的老人,五年前守护宝库也立了功劳,妈妈会把这件事交给他全权负责,而蛋蛋也不会让自己的船长失望。   当他们回到玲玲的厅室,女王大人正好在听取汇报,内容包括杰尔玛66的所有成员都已经入境万国,明天就会来下聘礼;卡塔库栗预计明天早上回到蛋糕岛;布琳的婚纱样式…   刚和安在婚纱店分别没多久的店长推出一个人形衣架,那上头正是布琳选中的婚纱款式以及安挑的布料制作而成的婚纱,玲玲对着婚纱皱眉又挑眉,表情有点微妙:“布料拼接得挺好的,就是这个款…不行,换成别个吧。”   那套婚纱也有安的一份功劳,她会开口劝妈妈留下这条婚纱吗?蛋蛋看向安,而安全程保持沉默,蛋蛋对她的反应点了点头:安很适合夏洛特家,不管大事小事,对妈妈的决定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做法。   婚纱的事情过后,手下继续汇报:草帽小子正在诱惑森林里,而三将星的克力架大人已经按照玲玲的指令前往击杀。   蛋蛋特地在手下提到草帽小子时同样去看安,安的脸色巍然不动,仿佛陷入困境的不是她曾经在顶上战争舍命保护和协助的船长。   至于玲玲,她并不在乎安对草帽小子是什么想法,安已经是他们夏洛特的人了,高兴也好,痛苦也罢,她都已经无法逃脱,所以玲玲理所当然地安排安的行程:“安,明天你和卡塔库栗来参加杰尔马下聘的茶会吧。”   尽管杰尔马后天在婚礼上就会被打成筛子,那也不妨碍玲玲对他们炫耀安。   “当然。”玲玲这样安排也好,安终究放不下山治,就算玲玲不说,安也会和玲玲提议要跟着一起去“见识见识”,确认山治的状态,和曾经虐待自己的父兄重新见面相处,对山治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安如今只觉得路飞的选择太正确,草帽这一趟来还有机会阻止婚礼,阻止山治和他的家人被杀,即使山治不在乎自己,愿意为了养父和伙伴自我牺牲,不代表他可以看着文斯莫克死,即使文斯莫克让他遭受了不人道的虐待,山治肯定也无法看着他们被杀。   安也反省自己,那么多年没见玲玲,她竟然没有想到玲玲会直接把文斯莫克所有人都杀死这一个最坏结果,真是不应该。   在回到玲玲身边后,安再没有找到机会外出。和玲玲一起吃吃喝喝,按时就寝,当天就这么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才刚醒来,霍米兹就告知卡塔库栗已经在外面等候。安的脑袋上冒出问号:这么早的吗?   普罗米修斯绕着安转了一圈:“其实他昨天半夜就到了。”   安更疑惑了,为什么要半夜就到了?他不是刚回来吗?先去睡一觉不好吗?   玲玲听了安的话大笑,把安从床上捞起来洗漱装扮:“妈妈妈妈~卡塔库栗想见你啊!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八年!”   她画上和往日一样的妆容,也给安准备了一套小的化妆品,但她并没有叫安一定要用,安可以自行选择。   那反正有就用吧,安的化妆技巧很高超,脸上看似什么都没有,但确实更秀色可餐。没错,玲玲用秀色可餐去形容此时此刻的安,她简直想把她一口吞进肚子里。   玲玲搂着安贴了又贴,“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你和卡塔库栗的孩子。”   安被玲玲搂在怀里出去厅室,外头人数之多让安的脑袋又冒出问号,这是整个万国的人都挤到这里来了吗?她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佩罗斯佩罗,因为是长子和玲玲的得力干将,他站得很靠前,安晃了晃腿,鞋子从她脚上脱落掉在地上。   佩罗斯佩罗一愣,心中涌出些许隐秘的感觉,他还在犹豫,有人动作比他快,拾起那只小鞋子给安。   “谢谢你,斯慕吉妹妹。”安对对方露出微笑,被对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不用谢…   斯慕吉没想到安姐姐知道她。   厅室里的都是夏洛特,是玲玲的孩子。他们绝大多数都没有见过安,明明很想见却不能贸贸然跑到妈妈面前,可把他们憋坏了!   现在不就是个最佳的机会,他们跟着哥哥一起过来见一见嫂嫂,很多人在真正见到安之前并不相信安的存在,或者说她真的长成那个样子,可这一时刻,夏洛特们对美的认知被刷新了。   而在这些夏洛特之中巍然而立,围着围巾的正是即将成为安丈夫的男人夏洛特·卡塔库栗。 第199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   卡塔库栗第一次见到安,但这不是她和他的开始,早在卡塔克蒂还小,小到只有妈妈一根手指头那么长的时候,他就认识安。   从见到安的那一刻起,玲玲就想要安嫁给自己最优秀的儿子,生下他们最优秀的孩子。这个想法在安失踪后也从未变过,海上的女王常常在佩罗斯佩罗、卡塔库栗、欧文、大福、克力架等几个儿子面前频频提及安,说她要是在这里就好了,说你们之中最优秀的那个终有一天要娶她为妻……   慢慢的,儿子们的资质开始出现参差,卡塔库栗脱颖而出,于是这个话玲玲变得只说给卡塔库栗听:“总有一天你会娶安为妻,诞下你们最优秀的孩子。”   有一些话说着说着就会变成执念,变成夏洛特·玲玲的,变成夏洛特·卡塔库栗的。   玲玲从不相信安已经死去:“她虽然是个没有能力的普通人,但强大着呢。”   早几年顶上战争还没有爆发的时候,玲玲又一次念叨起这件事,卡塔库栗听到有妹妹在嘟喃:“就算还活着,现在也已经是老太婆了吧,怎么配得上卡塔库栗哥哥…”   卡塔库栗这才意识到,他似乎很少去描绘安的长相,也没有思考过她的年龄,如果是他的妻子,如果他们结合,他觉得这些都不重要。   作为夏洛特家的最高杰作,有过不少女人想要嫁给他,以各种各样的目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玲玲曾动摇过,对她来说权力也很重要。   最终她下定不了决心,于是将决定权交给卡塔库栗,只要他点头,他的妻子就会变成安以外的女人。   为了妈妈的霸业,卡塔库里觉得自己似乎应该点头,可他又觉得哪里有些古怪,好像内心深处有个地方在说,这样可以吗?   卡塔库栗意识到自己并不愿意娶其他女人为妻。安存在于卡塔库栗生命中的时间太久,久到好像长在他的灵魂里。卡塔库栗觉得自己应该是不爱安的,人没有办法去爱一个没有见过面,不知道性格、长相、声音的人,可如果不是爱,这份占据他内心的感情又是什么呢?   然后顶上战争中安出现了,玲玲看到那个录像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卡塔库栗终于知道安的长相,她很美,卡塔库栗不会否认自己的惊艳,他听到自己的心在跳动。   面对安那个灰白的脸,妈妈还是那句话:安强着呢,她不会死的。   所以妈妈点头同意后,他立刻前去和海军交涉,可结果不尽人意,不管去交涉多少次,海军都说没有这个人,   如果他见过安就好了。卡塔库栗想,他会记住她的声音、感觉、身形,这样一来他一定可以用见闻色在马林梵多的人群里面找到安。   和海军交涉无果后,万国发出了通缉令,金额一提再提,却始终没有安的消息。这样做有一定风险,尽管他们要求仅限活捉,安还是可能因此受到伤害,可大海太大了,他们要去哪里找。   安抵达万国的时候,卡塔库栗正在外头掠夺食材。按照航行时间,他确实要今天白天才能够抵达,可从两天前他的电话虫便响个不停,最后连布蕾也拨通他的号码,电话那头的妹妹流着泪和他说服装店里发生的事情。   虽然还没有见到安,但卡塔库栗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了对方的灵魂,原来这就是他即将成为他妻子的人会做的事情。   卡塔库里沉默地听,沉默地殴打一头刚好经过的海王类,沉默地给对方绑上绳子,沉默地以最快的速度返航。   他回到了家,一场漫长的,连对方是否活着都不知道的“单相思”今天终于走到终点,并且迎来属于两人全新的开始。   安和卡塔库栗久久对视,玲玲很满意他们的初次见面,她似乎已经看到那个结合了安和卡塔库栗基因的孩子在朝她招手。这可不是布琳和文斯莫克家的政治联姻,而是爱的结合,小两口感情越好玲玲越喜闻乐见,她笑眯眯将安放下地,让她和卡塔库栗相处。   “那我今晚可就不和你一起睡了哟。”安说。   哦…她都忘了这一茬。玲玲像个小孩子一样撅起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和玲玲一样,安亦感到遗憾,布鲁克和佩德罗至今还没有动静,但安知道最迟今晚他们就会行动,她若是还睡在玲玲的房里,说不定能跟着玲玲进到宝库,见到历史正文的同时给布鲁克和佩德罗打掩护。   这样算下来,玲玲的历史正文已经是第三次被瞄准,罗杰得手过一次,佩德罗临门一脚,还敢有人来,而且还是上一批的贼,玲玲亲自出马可能性很高。   但有些事情不能强求,若是做得太明显,她也会暴露自己,她要相信布鲁克和佩德罗,相信他们一定会把历史正文拿到手,能够阻拦夏洛特家的最高杰作也是好的。   于是安朝卡塔库栗走去,站在男人面前便再没有动作,过了好一会儿,安不悦地皱起眉头,向上瞪视高大的未来丈夫,“你站那么高,我怎么跟你说话?”   这要是换了别人,敢用这样的态度和他们最敬爱的哥哥说话,弟妹们早就爆炸了,但安就连骄纵的模样都如此迷人又可爱,实在是叫人无法责怪。   嫌哥哥长得太高,两个人身高差太大,这还不好办,搭个高台就行。有弟妹想用能力施展,卡塔库栗先一步有动作,他单膝跪下,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一举动让弟妹们感到惊讶:虽然不是后背着地,可是哥哥跪下了耶!   目睹这一幕的大家长对此并无意见,玲玲并不会因为卡塔库栗是自己的儿子就偏袒他乃至于插手小两口的婚姻相处模式,在她看来,男性为了为女性做这些事理所当然。   对卡塔库栗来说,安是妻子,是家人,这点并不算什么,而且他看到安的脸色因为他的动作有所缓和,虽然她还是仰着小脑袋用很是挑剔的眼光一寸寸从他脸上、身上扫过审视他。   过了一会儿,安问:“你强吗?”   卡塔库栗点头:“强。”   这种话由本人说出口有时候会有点可笑,但卡塔库栗只夸耀自己六分都能赢过大海上绝大多数徒有其表的家伙。   “有多强?”安挑起眉头,表情透露出不信,这本该让弟弟妹妹们愤怒,但是安实在是太美了,不管什么话语从她口中说出,什么表情出现在她脸上只会叫人迷醉,他们甚至开始焦虑担忧安看不上卡塔库栗,你一言我一语地推销哥哥:   “卡塔库栗哥哥是夏洛特家族的最高杰作,当然强大!他的悬赏金有十亿五千七百万呢!”   “哥哥是糯糯果实的能力者,能将身体变成麻薯!”   “他可以使用霸王色霸气,这是几百万人中才有一人能使用的霸气哦!”   “哥哥可以用见闻色看见未来!”   “卡塔库栗哥哥一生从未败北,他永远不会后背着地!”   “他是最受欢迎的哥哥排行榜第一名,拥有着自己的粉丝团!”   “哥哥5.09米高呢!”   发现称赞逐渐走偏,安及时打断弟弟妹妹们的夸耀:“那就好,我讨厌弱者。你能变成麻薯?变个给我,我正好饿了。”   卡塔库栗伸出手,手掌化成白白的麻薯,有一个适合安食用的团子渐渐在他手心凝聚,安拂开他的手,让他把自己托高,她想和他面对面,随后也不看脚下径直向前走,麻薯自动搭建成一个平台让安毫无障碍地走到卡塔库栗面前,距离随着她的步伐变小,最终停在了一个令人极度不适应的距离——只要往前再伸一点脖子,安就会亲到卡塔库栗的脸。   而她下一秒把这个距离归零,女人伸着舌头舔过卡塔库栗的颧骨,在他的耳朵尖咬了一口,受到“攻击”,果实能力发动,卡塔库栗的耳朵变成白白的麻薯,被咬的那一小块进了安的嘴,被她“咕啾咕啾”咀嚼,最后“咕咚”吞进肚子,卡塔库栗的耳朵捕捉到全部过程,反馈给大脑,陌生的酥麻游遍卡塔库栗的身体。   “比想象中好吃…”   女人喃喃自语,她的低语又让他产生新一轮的颅内高潮,在她想要咬下第二口时,卡塔库栗及时将她制止,避免失态,他有注意方式,是用两手握着安的腰让她后退,不会伤到她。   “真小气,一口也不让多吃。”虽然说着抱怨的话,安却是笑的,她看到卡塔库栗暗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全是她。   美貌、强势、理所当然、阴晴不定、高高在上…很熟悉对吧?很安全对吧?是自出生以来接触的属于母亲的模样,是他最熟悉的女人的模样,即使多一个妻子也不需要从这样熟悉的相处模式中脱离出来,除此之外,妻子还会带来母亲所不具备的感官刺激,再怎么杰作也是男人,对啊,都是算计好的,那又怎么样?   没有活物能够拒绝安,时间或长或短,让安看看夏洛特·卡塔库栗能抵抗多长时间。 第200章 第二百章   玲玲留了卡塔库栗吃早餐,只留他一个,其他孩子全部遣返,人数众多是一个问题,主要是她没打算和他们一起吃,女王大人向来不遮掩自己的偏心与厌恶,因为无人敢忤逆她。   据霍米兹们说杰尔马已经动身进城,大约在午饭时间就会抵达,今天的午饭也是早就说好了要和两家人一起吃,午饭之前当然是要吃早饭,玲玲从来不会漏下任何一顿饭,她绝不会让自己再挨饿。   早餐期间安注意到卡塔库栗吃东西也不把围巾拿下来,这让她想到布琳藏在刘海下的第三只眼睛,这该不会也是个有童年创伤的小可怜吧?她当然不会那么傻直接询问,于是她视而不见,继续吃她的早餐。   卡塔库栗有着和他外表不符的纤细,用餐期间很照顾安,还帮她挡着那些热情的霍米兹食物。自安来到万国,这些霍米兹都以能够被安吃进嘴里为荣,哪怕只咬一口也能叫它们在其他食物霍米兹面前昂首挺胸,吹嘘好一会儿。   安看着这些霍米兹有时候会想,他们吃的这些食物霍米兹后寿命并不会增加,那这里面的寿命都去了哪里呢?   不可能回到了寿命主人身上,这么一来显得玲玲这个果实主人对寿命的掌控力太弱,安猜测霍米兹“死”后,寿命都回到玲玲身上,由她重新分配。   众所周知当能力者昏迷或者死亡,果实能力会失效,若是玲玲被打败,她从万国国民身上取走的寿命都会回到原来的主人身上,已经死去的人,大概就是再也没有办法复生,但那些还活着的,比如佩德罗,他失去的那50年寿命就会回来,可某只皮毛族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选择自己的葬身之地了。   “怎么不吃了?”见安停下刀叉,卡塔库栗问道,安总共就吃了两口,该不会已经饱了吧?   “嗯,我饱了。”   万国的食物都甜得吓人,这个世界的人吃再多大概率不受影响,但安多吃肯定是有害身体健康。   确定安真的不再吃,卡塔库栗开始为未来的生活担心,安太瘦了,还那么小,别说晚上睡觉压着她,卡塔库栗用点力都怕把妻子捏坏。   卡塔库栗还没来得及再劝一句便猛地抬头看向窗外,脸色凝重,就连玲玲都停下塞甜点的动作,发出疑惑又不悦的“嗯?”   安是饭桌上唯一没有见闻色的,于是她状似不经意地询问:“怎么了?”   “…克力架被打败了。”   克力架。安迅速在记忆中定位这号人物,三将星之一,被玲玲派去诱惑森林对付路飞,这么说路飞赢了。   想到这一点,安的脸色依旧是没有丝毫改变,就连内心也没有一丝波动,她的演技绝对比布琳要好,不是流于表面,可以武装到内心,毕竟作为“夏洛特家的人”,听说夏洛特被打败还感到高兴,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玲玲在向霍米兹确认克力架的败北后勃然大怒,她身边的宙斯变成了一团乌云,飘到窗外没一会儿蛋糕岛便开始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看样子很快就要下起暴雨。   那一群为了看安而聚集过来的夏洛特现在都还留在甜点城内,正好方便了玲玲吩咐,她派出了一支军队去对付路飞,完全越过卡塔库栗   安感觉到了卡塔库栗的视线,她依旧气定神闲嘬着自己茶杯里的那口茶,她看卡塔库栗也不吃,反正距离文斯莫克抵达城堡还要一点时间,便站起身询问玲玲:“我和卡塔库栗先回房可以吗?”   原本凶神恶煞说着电话虫吩咐任务的玲玲顿时变脸,“当然可以,妈妈妈妈,要好好相处哦。”   安朝卡塔库栗伸手:“抱我。”   卡塔库栗小心地端起安,一只手还护在她的身侧,在安把手搭到他的食指上扶着的时候,他再一次感叹安实在是太小了,也许他应该再去催一催凯撒的巨大化实验,有土龙抵在他的心脏上,他应该可以加快速度。   在回房间的路上他只注视着安,反正他有见闻色不需要看路,回到房间以后,安肉眼可见懈怠下来,她原本挺直的背软下来,脑袋靠到卡塔库栗的胸口,“吃得太饱了,快点帮我揉肚子。”   卡塔库栗受宠若惊,这应该是安在撒娇吧?于是他把安放在自己的腿上,安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半躺着,然后再抓住卡塔库栗的手覆盖在腹部,卡塔库栗突然间感觉有点紧张,安的腹部非常柔软,就是这个腹腔里头会孕育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而且他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如果让他不舒服…   “怎么了?快点。”安催促道。   于是卡塔库栗用了自己最轻柔的力道,并用见闻色时刻注意安的情绪,见他没有什么不高兴和难受才慢慢放下心来。   可启用见闻色也有缺点,不,也不能叫缺点…卡塔库栗的感官被拉到顶,这就意味着他皮肤的触感也变得更敏感,战斗时他会更好地感觉到危机,可现在只能让他的大腿更好地感受到安的体温和重量,感受她发出的小小叹息融化的模样。   一切都让卡塔库栗觉得心软。   蛋蛋进门就是看到这一幕,他有预感自己的请求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但人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什么都不说就走,他好像又有点不甘心。   安的手段比蛋蛋想得更要命,然后他注意到自己也掉进了安的陷阱里。安做了什么吗?实际上她什么都没有做,更别提付出什么代价,她只是存在于此便如同沼泽叫人难以自拔。   虽然但是蛋蛋身为男人也不是不能理解,安是特别的,蛋蛋作为Big Mom海贼团的老船员,他也知道妈妈那么多年都将安和卡塔库栗锁死,从孩子小时候就开始念叨,这是你老婆,这是你老婆,这是你老婆…任谁都做不到不在意,更何况老婆美得惊人。   “有什么事?”卡塔库栗问。其实他不是很想被打扰二人时光,可蛋蛋平常没什么事情不会烦扰他,再加上弟弟刚被草帽小子打败,卡塔库栗心里有点疙瘩,所以还是见了蛋蛋。   即使蛋蛋进来,安也没有从卡塔库栗腿上起来,她还是那副模样,懒洋洋地被卡塔库栗揉肚子。   “卡塔库栗大人…我想请你去宝库。”蛋蛋开门见山。“从手下报上来的入侵人员显示,除了草帽一伙的几人,在五年前曾经入侵万国想要拓印历史正文的皮毛族佩德罗也和他们一起来了。我有理由怀疑他们这次的目的,除了山治大人还想拓印历史正文。”   蛋蛋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大人,红色历史正文的重要性你也知道,宝库在24年前…总而言之宝库绝对不能再出问题。而且婚礼就在明天,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惊扰到妈妈,打搅她的好心情,亦或者让妈妈最重要的茶话会出岔子…而且这也是布琳大人的婚礼,女孩子一生只有一次,我不想让布琳大人伤心砰。”   所谓的“婚礼被破坏布琳伤心”不过是借口,Big Mom海贼团所有人都知道明天要血染会场,但安不知道,他们也不会让她知道。   在卡塔库栗回答蛋蛋之前,安懒洋洋地扭过头去看蛋蛋:“五年前那个皮毛族来过,五年后他又来,说明他五年前没有偷到手,那你怕什么?”   其实宝库失窃的重点不是五年前,而是二十四年前被罗杰偷成功过,事不过三,蛋蛋不敢想还有第三次妈妈会如何大发雷霆。   安不被告知二十四年前被成功盗取拓本的事,于是她就做个他们希望她做的傻瓜。她不以为意、美丽废物地在卡塔库栗的腿上玩自己的头发,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没有被偷走,说明之前的防御挺好的不是吗?那就按照之前那样布防就行了,干嘛非要卡塔库栗,他才刚回来,多累啊。”   “卡塔库栗大人…”蛋蛋男爵看向卡塔库栗,还想再争取一下,卡塔库栗思忖了片刻,低头摸摸安的头:“只是去看看,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来。”   “不行。”安一口拒绝,“你怎么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过来偷东西?反正你肯定不会带我一起去的吧?”   “很危险,你不能去。”   “那你也不准去。”安瞥了眼卡塔库栗,使出最后的必杀技:“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蛋蛋愁眉苦脸,他哀求地看向夏洛特家的最高杰作,希望他能说点什么,但是后者沉默不语,作为男人,蛋蛋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看来卡塔库栗大人是彻底陷进去了,若是以前,没有什么比守卫蛋糕岛更重要的…罢了罢了,他去拜托斯慕吉大人吧。   蛋蛋的背影都写满了沮丧,房间再次剩下安和卡塔库栗,因为安没说可以停,所以卡塔库栗还在抚摸她柔软的腹部,他其实知道安把自己留下的目的不单纯,可是他并不特别在乎,她那样弱小又可怜,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而他愿意纵容她的任性,因为她是他重要的妻子。 第201章 第二百零一章   蛋蛋前脚刚离开卡塔库栗的房间,后脚又有人来敲门,卡塔库栗眉间隆起,他想要和安两个人好好待一会儿。   他以为不开门,对方应该会识趣离开。但敲门声始终时不时响起来,最后安也觉得烦了,“看看是什么事,真吵人。”   开了门才知道难怪对方锲而不舍,他是奉玲玲的命令来给安送衣服的,卡塔库栗在夏洛特家有很高的地位,基本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让底下的人冒着惹怒他的风险打扰,只能是来自玲玲的命令。   安一看那条裙子就知道玲玲想要向外人炫耀安的心思,以前她也喜欢给她梳头发、抢一些华贵的衣服给安穿,总是抱怨洛克斯船上那些粗手粗脚的男人们每次都把衣服撕坏,现在安到了她的国家,她又可以像以前一样装扮安了。   既然是玲玲的要求,那当然要满足。安坐起来,打算洗个澡:“你出去吧。”   反正还有时间,为什么不拾掇拾掇,山治的兄弟好像都挺好色的,来万国之前,他的弟弟勇治就漏了一些情报给安,或许在中午的小茶会上安也能凭借美貌得到一些信息。   安都能够想象山治看到自己会是多么震惊,也不知道路飞见到他没有?   “…好。”夏洛特重欲,刚刚给安揉肚子让卡塔库栗很躁动,但同时他对家人的保护欲也很强,他时刻记得安的体型,安若是要沐浴想让他回避,他也没有意见,毕竟今天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安会害羞也是正常的。   但出到房间外卡塔库栗并没有离开而是守在门口,他想要在安装扮好之后做第一个看到她的人。   安刚走进浴室,墙壁就冒出来一个绿色的东西,定睛一看,那不是布鲁克的灵魂吗?两个人都因为对方而震惊,安第一时间抬起手阻止布鲁克讲话,这是四皇的岛,人均见闻色已经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隔着一栋墙的那个杰作还是顶级见闻色的持有者,布鲁克一开口说话就会暴露。   与此同时安还是继续沐浴的动作,在她脱衣服的时候布鲁克回避了,他把脸整个埋到墙壁里面,表示自己确实没有看,直到安裹好浴巾咳嗽一声给他信号才扭头回来,安还把花洒开启做掩护。   没有办法开口说话是有点不太方便,但见闻色没有厉害到可以隔着墙壁读唇语的地步,那所以安和布鲁克说事还不算麻烦,布鲁克就有点费劲,他用身体扭成字来沟通。   历史正文组两方进度差不多,都是已经找到宝库的位置,但都还没有进去。据布鲁克说,现在宝库那边已经有重兵把守,闯入并非易事,他们打算让佩德罗做诱饵,布鲁克去拓印,安把三将星马上就要去把守这个宝库的事情告诉布鲁克,让他们自己把握,她一会儿就要跟着玲玲去见文斯莫克,硬是往宝库里走一遭太可疑,而且蛋蛋已经对安非常警惕,只能先让布鲁克和佩德罗进行尝试。   他们如今互为后盾,在婚礼前,安一定会再找时间去一趟宝库,所以她让布鲁克一定不要逞强,如果闯入失败那就失败,绝对不要拼命,她真是给佩德罗搞怕了。   安正想告诉布鲁克明天婚礼的真相,事关山治和文斯莫克的性命,但她还没来得及传达,敲门声又一次响起,还有卡塔库栗的询问,“安,你还好吗?”   布鲁克一听到门外是男人的声音,而且还那么亲密地喊安的名字,整个灵魂都拉直了:那是谁?那到底是谁?现在安跟索隆正处在危机时刻,难道是有人想要趁虚而入??不可以,他绝对不允许啊啊啊啊啊~~!!!!   布鲁克无声尖叫,用长条的身体一圈又一圈绕住安表达他的不安和挽留,安让他稍安勿躁,把脑袋伸到花洒下面打湿,就这么裹着浴巾走出去,布鲁克一看更慌了,在浴室满地打滚。   敲了两次门,安都没有出来应答,卡塔库栗犹豫着,打算再敲一次,如果人还是没有出来就自己进去看看,他的手指关节还没有碰到门板,门就打开了,湿发浴巾造型的安给了卡塔库栗很大的震撼,有一瞬间他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做什么?澡也不让人好好洗。”安调整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很不高兴。   “你的房间里好像有点古怪……”   安的心一跳。庆幸自己防了一手,卡塔库栗果然在用见闻色看她,如果刚刚直接讲话就会被发现她是间谍。她恶人先告状朝男人发难:“你用见闻色偷看我?卡塔库栗,我讨厌没有边界感的男人。”   卡塔库栗没准备好面对安的怒气,有点委屈:“…抱歉,我只是有点担心,你的房间里似乎有其他人。”那股气息非常奇怪,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不像是活人,但是确实是多出来的存在。   安听他这么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卡塔库栗的见闻色真的太恐怖了,布鲁克灵魂状态也能感知到,得完全杜绝他再窥探才行,安调整表情露出震惊的样子:“你怀疑我偷人?”   这个帽子扣下来还得了,卡塔库栗立刻否认,本来他也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担心她的安全,看见安的脸色依旧持续变差,卡塔库栗意识到安真的生气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在我洗澡的时候一直敲门说我房间里有别人,还没结婚就敢用见闻色偷看我,结了婚怕不是要把我用铁链锁起来?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对我用见闻色,这个婚就不用结了,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卡塔库栗非常后悔敲这个门,想再多说一句“你慢慢洗”也没成功,夏洛特最高杰作被毫无面子摔门,老老实实等在外头,再也不用见闻色窥探房间内的任何动静。   布鲁克听完安和卡塔库栗的对话,差点嘎巴一下就死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安已经喜欢上别人了?他磕的CP要BE了??   安回到来看到布鲁克一副只剩一口气的样子,猜到他到底在担忧什么,只得安抚他:【只是权宜之计,明天婚礼完成任务以后我当然要回到桑尼号,我是草帽一伙的人啊。】   布鲁克瞬间活了,安和索隆的感情问题虽然他也很担心,但那毕竟是感情问题,不能强求,安只要还是草帽一伙,两个人就还有机会,退一万步就算没机会了,安还是草帽一伙呢,索隆就当他没福气吧~   安不觉得卡塔库栗被她骂一下就走了,看来山治的事情没办法说清楚来龙去脉,于是她只告知布鲁克“明天Big Mom要杀山治和他的家人”便让陷入极度震惊状态的布鲁克离开,他比她自由,会把这件事传达给其他伙伴的。   布鲁克走后安扎扎实实洗了个澡,按照原计划把自己打扮好,一点也没让等在外头的卡塔库栗失望,但她完全没有给他好脸色,在卡塔库栗伸手过来想要抱她的时候把他的手拍开,“不要碰我。”   这样的状态直到和玲玲见面也没有变化,看到安穿着自己为他挑选的裙子,漂漂亮亮的出现,玲玲心情大好,海上皇帝把安抱到怀里,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又把脸贴过去:“你洗过澡了是吗,和以前一样爱干净,真想一口把你吃掉~”   至于吵架,不是什么大问题,小年轻就是要多吵架才能增进感情,安撅着嘴不高兴的样子也很可爱,玲玲笑眯眯的,“再磨合磨合。”   安听了她的话,装作顺从又乖巧但还有一点小脾气的样子,“等会儿再原谅他,现在跟玲玲一起。”   海上皇帝又被狠狠讨好:“当然可以,妈妈妈妈。”   卡塔库栗还不不至于和母亲置气,那是他仰望了一辈子的人,而且安也说了等会儿就原谅他,他跟在两人身后一起前往招待文斯莫克家的茶室,文斯莫克们已经等在那里了,这是自然,从来没有夏洛特·玲玲等别人的道理。   当安出现在文斯莫克面前,茶室内空气都变了。   伽治很兴奋,到了他这个年纪安对他的性价值反而没那么高,但作为科学家,他对安非常感兴趣,他总觉得安不像是人类,说不定是什么特殊种族,血液中蕴含着某种秘密,他想要研究安。   山治的兄弟则都向前倾身,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安,若不是安被端在海上皇帝的怀里,他们恐怕就会像勇治那样直接将距离拉到最近。   其中看起来稍微好一点的只有山治的姐姐蕾玖,她其实也喜欢安,但她只是对着安点点头打招呼。   其中最震惊的莫过于山治,他甚至失态地站起来大叫出声,连椅子都翻倒:“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知道路飞和娜美来了,他在平原遇到他们并且……山治以为只有他们两个,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都已经很糟糕了,为什么连安也在!那个该死的绿藻头到底在做什么??这可是四皇的地盘,不是想来就可以来,想走就可以走的!   “你可以在这里,我当然也可以在这里。”安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山治一听就知道安是为了自己。   “山治,太失礼了,快点坐下。”伽治皱着眉头训斥道。   现在的状况发怒乃至发狂都没有用,山治的理智稍微回笼,硬是强迫自己就坐,他看着Big Mom把安放到旁边的椅子上,让安挨着她坐,那个红头发大个子给安推椅子,就两人的动作看来,安应该暂时不会有安全上的问题,这是目前山治心中最大的安慰。   说是说下聘,但其实东西早就已经从杰尔马运送到万国,今天这顿饭只是玲玲想要加开的一场小茶会罢了,毕竟她最喜欢茶会了。   伽治觉得这个茶会来得好,在这里茶桌上说不定还能促成另一桩婚事。于是他露出微笑询问道:“这位小姐从没见过,是Big Mom的哪一位女儿?不知道我们家的另外三个臭小子有没有机会?这么一来我们两家人便可以亲上加……”   伽治的话还没有说完,玲玲和卡塔库栗的脸色均是一变,哪怕文斯莫克明天就要死,也不代表他们今天可以说如此冒犯的话!!   可怕的霸王色霸气从玲玲身上爆发,那些还在欢快跳动的霍米兹瞬间就枯成死物,可见她心情多么糟糕,她对伽治怒目而视:“别给我说屁话!安是我的儿媳妇,绝对不可能让给任何人,她要和卡塔库栗诞下我最期待的孙子!” 第202章 第二百零二章   最后是安平息了玲玲的怒火,安在四皇的霸王色霸气下巍然不动,她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只是伸个手过去拍了拍她:“不用动怒,我不会因为他人说点什么就变成别家的人。”   安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山治,山治接收到她的话中话,高兴安并非背叛了草帽一伙的同时又很快感到更痛苦,因为他深知有时候就是身不由己,他并非自愿在这里,可已经深陷其中无法逃脱,他很害怕安也是这样。   卡塔库栗本来还担心安被妈妈吓着,可在他的见闻色下,安竟然一点恐惧也没有。非常了不起,这是连妈妈的亲生孩子都做不到的,越相处他越觉得安适合进入夏洛特家,他很高兴她能成为他的妻子,要说还有什么不悦,那就是文斯莫克还用那种眼神看安。   伽治拥有正常的感情,他能感知到恐惧,懂得权衡利弊,所以在big mom宣布安的所有权后他姑且歇下心思。   “父亲…”勇治叫了一声,还想说什么,除他以外,伊治、尼治也有所反应,但被伽治喝止,指令一来,不管是勇治还是他的大哥二哥都只能坐回去。   那可是四皇,自然不可能硬碰硬,等明天婚礼一过,他们两方势力就会产生更深的链接,到时候再想获得安的血液或者皮肤组织应该不会那么困难,又或者再做一笔交易,只要有一些血液,伽治就可以发挥科技的力量。   可他的儿子们不是这样想,除了三治陷入自己的思绪和痛苦,伊治、尼治、勇治全都直勾勾盯着安,那不遮不掩的渴望堪称冒犯。   又来了。蕾玖心想。之前在海上遇到草帽一伙蕾玖就注意到勇治的异常。作为血液因子的改造人,除了山治,她的三个弟弟都没有感情才对,蕾玖从未见到过他们对哪个女人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不,是执着。   在出发的时候,父亲明明已经将船只的指挥权交到蕾玖手上,那么按理来说,勇治会服从她的命令。但那时候勇治竟然隐隐有违抗的苗头,直到蕾玖将父亲搬出来,她的优先权才重新覆盖。   这难道是安的能力之一吗?蕾玖不禁想如果安长时间和弟弟们相处,弟弟们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会重新得到正常人的感情吗?   安在这种注视下悠闲地喝茶,这饭桌上又全是甜点,她吃不下。安感觉到卡塔库栗把手拢到她的身后宣示主权,卡塔库栗的动作让文斯莫克家的几个男孩都脸色阴沉,包括山治,安有理由相信他在心中已经跟索隆大战了好几百个回合。   这顿饭除了玲玲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味同嚼蜡,“愉快”的就餐结束后,准新郎和准新娘起身,他两就餐的时候便在桌下有一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互动,两个人在明天即将“结为夫妻”,所以并没有人点出来。   山治其实并不是那么想离开饭桌,他很担心安。可布琳是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人,他对布林没有任何不好的想法,布琳是一个好女孩。   他安慰自己只是到隔壁房间去一趟,他用见闻色观察着这边,有任何东京都马上赶过来,不会有事的。   安在山治经过时拉住他的手,她想知道山治在来的路上有没有见过路飞。   安当然知道了,而且知道得太多,她看到山治对路飞的攻击,看到山治的眼泪。   山治在安拉住自己的同时又有想要流泪的冲动,他知道安一定看到了他的记忆…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作为船员这样对待自己的船长,被厌恶也是理所当然的,山治不想辩驳什么,他会自己承担所有的一切,只要伙伴们能够安全离开万国。   他打算在这次小茶会过后请求Big Mom放过草帽,不管big mom同不同意,总要试一下。   现在安提前抓住他,他便全神贯注等待安的下一步动作:骂他吧,打他吧…   安站起来,从他抓住山治开始,房间内的所有视线都集中在两人身上,只见安站到山治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腮帮,那些被覆盖在科技脸皮下的伤口,因为轻柔的触碰又痛又痒,“山治,要幸福。”   眼泪似乎又要不受控制,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明明已经决定要放弃抵抗,以此来换取伙伴们的生机,即使他的未来会成为地狱,可他心中隐隐知道路飞那个犟种性格根本不会乖乖离开,还有安,安要怎么办,Big Mom将她攥得这么死,即使山治用自己去交换大概率也不会被同意。   唯一的安慰应该就是婚后安和他都会在万国境内,他会负责保护安的。   两位准新人离席后没一会,卡塔库栗便对玲玲说道:“妈妈,我看安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想先带她下去休息,她可能有点累了。”   说白了这个联姻其实和他和安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妈妈把安带到这个饭桌上只是想跟文斯莫克炫耀,目的是达到了,但可能让安觉得不舒服。   “那好吧。”玲玲不觉得安弱,但安强大和她体力差并不冲突。“好好照顾安。”   得到妈妈的允许,卡塔库栗朝安伸手,要将她抱起来。安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乖乖地搂着他给足他面子。   他们还没回到卡塔库栗的房间就看到门口有三个人在等待,身边还有个盖着布的车子,里头的内容物堆得像山一样高,车旁边的人看打扮应该是厨师:“卡塔库栗大人,您的下午茶送到了。”   安:“?不是刚吃了中饭吗?”   卡塔库栗可以解释。“每天这个点都是我的下午茶时间,今天跟妈妈吃饭耽误了一下。”   卡塔库栗犹豫了一小会,如果要和安一起吃下午茶,那他的吃相就会被看见,后背不着地的男人的传闻不攻自破,卡塔库栗有点包袱在身上,可是他又想,安是他的妻子,难道这辈子都不让安和他一起吃下午茶吗?那肯定也不行。   他决定邀请安,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安就先说:“那你吃吧,我自己在外面走走消一下食。”   安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她想去宝库,玲玲现在和文斯莫克家待在一起,卡塔库栗要喝下午茶,就算宝库里守着蛋蛋,看他之前的态度,安觉得她如果硬闯,蛋蛋并不敢阻拦。   卡塔库栗话在嘴边,最后还是顺了的意:“要不要我找卫兵过来?”   “不准找人跟着我!我气还没消呢,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   时间不允许安再四处晃荡,她直直朝着宝库去,果不其然在门口看到蛋蛋,还有数量庞大的卫兵,安相信里头的守备阵容更加豪华。   在蛋蛋看来,安并不是可以放行的人,但也不可以得罪,于是他露出笑容,坚定地挡在宝库门口。   “安小姐,蛋糕岛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可以去,比如说书世界,喂,你们,给安小姐带路。”   安一动不动看着笑容可掬的蛋蛋男爵,突然走近他,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他们的距离突破了安全警戒线,安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蛋蛋不自觉后退,可是再退宝库里面的模样就会暴露在安眼底,他不得不停下,惜命的他从旁拉了一个棋子兵,于是安柔软的身躯、胸口都紧紧地贴着棋子兵,从蛋蛋的角度能清楚看到她的胸前被挤压出诱人形状,她的双眼摄魂一般盯着蛋蛋,吐气如兰:“如果我硬要进去呢?你会杀了我吗?像打碎一个鸡蛋那样?”   蛋蛋很确信这是调情。卡塔库栗对比他的其他弟妹不算难相处,甚至还挺通情理,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容忍有人和安调情,即使那是安主动。   “去,去把卡塔库栗大人叫过来。”蛋蛋双眼一闭,跟个门神似的杵在宝库门口,他不再说不让安进去的话,可是也不让安接近,安当然可以攻击蛋蛋,可那样就会变成一场混战。   安的目的不是要战胜谁,而是要看到宝库里面的历史正文,卡塔库栗马上就要来了,这又是另外一个机会,所以她站在门口装作生闷气。   卡塔库栗很快来了,因为安那句“我还在生气”,他这个下午茶吃得并不安稳,囫囵吞枣吃干净,蛋蛋就差人来向他报告安非要进宝库。   他回来以后,见闻色听到一些窃窃私语,心想什么时候得和安谈谈…看到抱着手臂的安,他没有一上来就提起这个事,他并不想惹得安更加不高兴:“安,你感到无聊了是吗?底下的人说你在城堡里走来走去。”   安没有搭理他,只是看他等待,卡塔库栗后知后觉,于是他单膝跪地,安才回复他的提问:“你生气了吗,老公?”   宝库里有见闻色的弟妹们瞪大眼睛,随后露出揶揄的笑:这才订婚多久,感情就那么好,老公都叫上了!   卡塔库栗也很不习惯,但是感觉很好…他很高兴。   安又走进卡塔库栗的两腿间,“托起我。”   卡塔库栗照做,但他有点怕安又像上次那样直接咬他耳朵:“你如果想吃麻薯,我…”   “听说你可以用见闻色看见未来…”安柔软的手抚过卡塔库栗红色的短发,一路来到他的耳垂捏住揉揉,似乎很喜欢那个手感,她露出微笑:“那你能不能看见接下来我要对你做什么?”   见闻色需要冷静才能使用,现在的卡塔库栗用不出来。   安仍在笑,但是说出口的话冷酷无比:“做你的妻子还得在这个城堡处处受限,哪都不能去,那我为什么要嫁给你?你不能给我和你一样的权限,我就去跟玲玲说,让她给我换一个丈夫。你的弟弟克力架,好像是饼干人吧,不知道尝起来好不好味,反正都是三将星,她会答应吧?亦或者你的哥哥佩罗斯佩罗,他是下一任船长吗?船长夫人听起来也很威风。”   卡塔库栗闻言瞪大眼睛,一想到安会像先前对待他那样舔过克力架的脸再咬一口他的耳朵,卡塔库栗就无法忍受,佩罗斯佩罗哥哥也不行,安会成为他夏洛特·卡塔库栗的妻子,不可能让给任何人,即使那是自己的兄弟!   他对蛋蛋说:“夫人想去哪里都带她去,给她我的权限。”   安是他的妻子,是一家人,没必要藏着掖着。 第203章 第二百零三章   卡塔库栗亲自领着安进入宝库,里头正如安所猜想有其他的夏洛特在守卫,其中最强大的当然是跟卡塔库栗并称三将星的他的妹妹斯慕吉,也是今天早上给安穿鞋子的那个夏洛特。   安看到在宝库的地板上有一个形如枯槁的女人面朝下躺在那里,她穿着鲜艳的红裙,这会儿因为身体像枯枝一样,衣服也不再合身,但她似乎没有完全死去,还在发出微弱的声音,在颤抖,在蠕动,在说救救我。   安知道是谁干的,但她对那个女人熟视无睹,对着斯慕吉露出微笑:“是你呀!”   斯慕吉迎上去,很高兴看到安,丝毫没有作为守卫觉得安是个外人的感觉,一个原因是因为她听到安和卡塔库栗在外面的对话,安在他看来就是自家人,毋须质疑。第二个原因嘛…斯慕吉真的非常喜欢安,很想尝尝安的味道。   作为榨榨能力的持有者,斯慕吉对生物的味道很敏感,她当然知道不可能像榨取那个女人一样榨取安,但安从今以后就是夏洛特,她肯定会住在万国,说不定她可以品尝到安的其他体液…   安只稍微和斯慕吉寒暄了一下后便目标明确地盯着那个红色历史正文看,他知道自己必须争分夺秒,因为…   “卡塔库栗大人,这个宝库就是放这些石头的,看又看不懂,有什么意思?你领安大人去图书馆看珍奇异兽多好。五年前曾经闯入过这里的皮毛族如今又来了,我们正在戒备,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采取行动,万一波及到安大人就不好了,如果还想看等我们把敌人都清除出去再慢慢看嘛。”   蛋蛋一边说着场面话,一边站在安面前,他的位置把握得很好,控制在了一个不跟安过度亲近但是又挡住她视线的距离,加上安只顾着盯着红色历史正文,其实目的已经很明显,虽然能够解读历史正文的人不多,但只是把形状记下来对绝大部分脑子好记性好的人来说并不太困难,草帽船上正巧有一个历史学家,蛋蛋不得不防。   蛋蛋觉得安是自己人吗?他也觉得是,但这不妨碍他履行自己的职责——保护历史正文和提醒夏洛特们。   而且他也没有不让看呢,只是今天不可以看,等把草帽小子那一伙人杀死,而安依旧乖乖留在这里,蛋蛋绝不阻拦,他亲自给安开门,随便她看,随便她记。   安完全没想到自己记忆历史正文最大的妨碍不是玲玲或者夏洛特们,而是蛋蛋,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安若是还强硬地继续留在这个房间,基本上等于坐实是背叛者,安可不想在婚礼前被关起来,增加伙伴们的救援和逃跑难度,于是安没有再继续纠缠,因为她已经记住了。   可惜的是,下面那些石头她只多记了半块,安的瞬间记忆并不算太好,她的强项在长线记忆和资料整合,历史正文上的文字细节很多,若是囫囵吞枣有可能会弄错。   她已经记住红色历史正文的事没办法通知布鲁克和佩德罗,同一个危险得重复闯,但他们答应过她会保护好自己,安相信他们。   安又朝卡塔库栗伸手要他抱自己,从现在开始到明天婚礼,她要将卡塔库栗绑死在自己身边。   卡塔库栗有什么不乐意的,他今天已经惹恼安两次,正愁着怎么是好,既然安愿意让他抱,说明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气了吧,他们可以回房再好好聊一聊,他真的不是有意要叫她不高兴。   才走出宝库没两步,有人叫住卡塔库栗,安认出来是服装店的人:“卡塔库栗大人,要耽误您一点时间。”   卡塔库栗也认出那是服装店的人,他看到对方手里抓着一堆红色布料,还以为是要他挑:“安穿什么都好看,她喜欢就行了。”   服装师也看到了卡塔库栗怀里的安,等了一小会看看安是不是想要亲自跟卡塔库栗解释,但安始终把脑袋埋在卡塔库栗怀里不说话,看来是害羞了呢,于是服装师说道:“不是的卡塔库栗大人,衣服的样式已经定下来,是颜色,安大人要求裙子的颜色和您头发的颜色一样,我们过来找您对一下色。”   卡塔库栗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他立刻看向安求证,安还在做鸵鸟,他向外伸了伸手臂,想把安拔出来,但安抓住他的围巾,死活不肯把脸露出来。   服装师的角度看不见,从卡塔库栗的角度可以看到安泛红的脸颊。   他的心变得很柔软,之前的那些事都是她为了要吸引他注意力才做的吧…妻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虽然很想现在就带安回房间,可服装师们还在等着,他总不能让安没有礼服穿,而且现在在这里缓冲一下可以避免吓到安。   卡塔库栗侧过脑袋,“你们对颜色吧。”   服装师们再一次捂嘴落泪:安大人和卡塔库栗大人的cp真是好好磕啊!   确定好礼服颜色,两人终于回到卡塔库栗的房间,里面跟安离开的时候一个样,丝毫没有吃过下午茶的痕迹,安歪了歪脑袋,“你的下午茶已经吃完了?”   “嗯。”   她离开他房间没几分钟蛋蛋就差人去叫他了,那座山一样的下午茶,就算是卡塔库栗吃也得要点时间吧?但安转念一想,路飞吃东西也可以瞬间吃掉比他体型更大的东西,路飞是橡皮人,说不定卡塔库栗的嘴也可以拉伸…嗯?   安突然觉得有点好奇:“你的围巾下面藏着什么?”   “……我的嘴。”   “为什么要遮起来?   “……”   安又露出那幅颐气指使的样子:“拆掉,我要看。”   卡塔库栗没有动作,这让安更在意了,她一连和她吃了两顿饭卡塔库栗都没有摘开过围巾,难道他的嘴巴隐藏着什么秘密吗?安想了一轮他对外的情报都没有找到那张嘴是怎么回事,那安就更要知道,否则明天婚礼一旦对上伙伴们,万一卡塔库栗的嘴成了一个大雷怎么办?   “怎么了,赶紧啊。难道结婚仪式后我吻你还得隔着围巾吗?”   安这么说,卡塔库栗根本没法拒绝,他解开了自己的围巾,安本来就在他怀里,凑上前去摸很方便,她尤其仔细地去摸他脸颊两边的疤。   奇怪,脸颊两边的这个是缝合疤吗?原本是裂开的,但是强行缝起来了,为什么要这样做?卡塔库栗满嘴尖牙,算是个强力武器,不过平时藏起来说明应该不会用来咬敌人吧…?   除了外面安还把手还伸进男人的嘴里确认没有机关,就是普通的嘴,为什么要遮住不让人看?   卡塔库栗的见闻色启动了,他听到外面宝库的方向传来爆炸声,有外敌入侵了,可现在他酒红色的眼睛里只能看到安,“你不觉得丑陋吗?”   安的脑袋上冒出问号:这家子怎么回事,心灵都好脆弱啊,布蕾因为伤痕,布琳因为眼睛,卡塔库栗因为嘴巴,到底小时候都被说了什么啊?   安又仔细看了一遍,“区区长着四个獠牙的嘴巴而已,新世界奇形怪状的人多了去了,丑什么啊,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吧?”   从小被嘲笑的缺点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揭过,而且卡塔库栗的见闻色告诉他,安是真的完全不在意,她可以毫无芥蒂地摸,并且愿意亲吻这张嘴。   卡塔库栗不由自主地靠近安,在他们的嘴唇快要贴到一起的时候,安抬手挡住了自己的,卡塔库栗的心一抽,果然还是不行…   “还没到圣诞节就想拆礼物?不准。我可不想怀着孕举行仪式。”   卡塔库栗一愣,刚刚的心痛烟消云散,热度升腾而起,让他的耳朵充血泛红:“我没有要…”   “你在怀疑我的魅力?从接吻开始不可能只是接吻结束,知道了就赶紧放开我。”   卡塔库栗没有听从安的话,而是将她更加拉近自己:“布蕾和布琳的事,谢谢你。”   安垂眼看卡塔库栗,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攻略机会,于是侧着脑袋去亲了一下他靠近耳朵的缝合疤,摸了摸他的脑袋,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可以认为是含着爱意的笑。   卡塔库栗的胃里有千百万只蝴蝶在飞舞。   他的见闻色范围很广,除了宝库他还听到图书馆那边的动静,那个在顶上战争让安为他付出一切的男人正在大闹城堡,嘴里喊着另外一个船员的名字。   如果那家伙死了,以及明天看到文斯莫克的尸体,安会哭吗?卡塔库栗绝不怀疑自家海贼团的强大。   安很擅长观察别人的表情,这是曾经没有能力的她赖以生存的技能,就算没有卡塔库栗那样的见闻色,她也知道路飞开始行动。   她就像阻止卡塔库栗去宝库守卫时那样躺在他的腿上,抓住卡塔库栗覆盖在自己身上的手,她的脸色潮红,媚眼如丝:“明天我醒来的时候你会在吗?”   “我会的,我今晚哪里都不会去。” 第204章 第二百零四章   凌晨5点钟被卡塔库栗轻轻摇醒的时候,安久久回不过神,举办婚礼必须要早早起床忙足一整天是所有世界统一的吗?   看到安海软绵绵的半梦半醒,卡塔库栗又心疼又觉得可爱:“我知道是早了一点,但中午仪式结束就可以回来补觉了。”   只要安看到文斯莫克的尸体还睡得着。   她也没说不起床,她就是累着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才来了万国三天,总觉得离开伙伴们好久,她好想念伙伴们,自己一个人待在敌营终究是精神紧绷,没办法完全放松下来。   “我起了。”安从卡塔库栗腿上坐起来,她昨天晚上才知道原来后背不着地的卡塔库栗房间里根本没有床,这偶像包袱也实在是太重了,导致她也没有床睡,被卡塔库栗搂了一整夜。   趁着安进卫浴洗漱,卡塔库栗开门让早就等在外头的服装师、化妆师、发型师等人进来,厨房还给准备了热腾腾的早点,但安只吃了两口就把人都赶了出去,包括卡塔库栗:“布琳的婚礼你肯定有很多东西要忙,先去会场吧,到时候再回来接我就行,这些人我也不要,我自己可以弄。”   安说得没错,按照责任分工,卡塔库栗早早就要赶往婚礼的会场确保一切顺利,因为今天的仪式读作茶会写作暗杀,那些到场的宾客谁也不知道这事,虽然被邀请,宾客们并不是真正的好友,或许各怀鬼胎,也得防备,加上文斯莫克家必然不可能束手就擒,很可能会猛烈反扑,现场绝对会乱成一锅粥。   核心圈的几个兄弟姐妹和干部们针对现场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做了一些预案,缺了卡塔库栗等于出现一个巨大缺口,卡塔库栗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够成为很好的震慑。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其实是没有这个时间待在房间里看着安慢慢描眉画眼,安能够主动提到其实再好不过,虽然卡塔库栗有点舍不得安,这种感情真的很奇妙,以极短的时间极为霸道地占据了他的心神。   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安很受妈妈宠爱,还即将成为卡塔库栗大人的妻子,他们过来服务安一方面与有荣焉,另一方面承担着极为沉重的责任,今天有许多海上的大人物要参加妈妈的茶会,如果安的造型或者是状态出了任何差错,他们绝对就小命不保。   可尽管他们不太情愿,连卡塔库栗大人都开口让他们顺着安大人的意思,他们也不能强硬地留在房间里。   房间就剩安一个人,她站在房间中央等了一小会,没有等到布鲁克的灵魂。只能慢悠悠地开始准备,戏还是得做全套。等弄好自己,她还准备打着过去看一眼新娘子的名头去布琳房间看看能不能遇到山治,摸一摸他确认任务进度。   自己一个人去完成任务就是这一点不好,和德雷斯罗萨一样,有一些情报她没有办法及时获取。   这么一来可能会稍微耽误她出现在婚礼现场的时间,惹得玲玲不高兴,她到现在还存有想向别人炫耀安的心思,不然哪儿会早早叫造型师们等在门口,问题不大,安会保证所有人等待的时间都物超所值。   就在安掏起一根眉笔的时候,镜子里出现的人影竟然不是自己,而是挤满了伙伴们。   大家看到安都是一副极为高兴的样子,眼看就要和她说话,安一个情急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捂离自己最近的娜美的嘴巴,她本以为会触碰到冰冷的镜面,没想到手竟然穿过镜子摸到了娜美。   布鲁克也反应过来,对着大家“嘘嘘”地提示,上一次他见到安的时候,安也全程不说话还不让他出声。   大家刚刚经历从Big Mom手里夺回布鲁克作战,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么安静,但是已经有所经验,这里好歹是敌人的大本营,隔墙有耳太正常了。   确保所有人都不会发出声音后,安数了数镜子里面的伙伴,除了路飞和山治都到齐了,甚至还有甚平、被绑架的布蕾和一个不认识的火车头敌人。   布蕾看着和草帽伙伴关系极好的安露出了非常难过的表情,如果换做别人,她一定会在重获自由以后将现在的所见所闻告诉妈妈和卡塔库栗哥哥哥可那是安姐姐,美丽、柔软、脆弱,她还亲吻了她的伤疤…   就算这一切都是安演的戏,布蕾也担心把安其实是叛徒的事情说出去以后安会被妈妈惩罚或者被哥哥冷落。   布蕾没有用多长时间就决定把事情深埋心底,安并不向着夏洛特家这件事没那么出人意料料,所谓的来了就是自家人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强制逼迫,安也不会例外,卡塔库栗哥哥这么好,安姐姐和他相处多了肯定也会喜欢上哥哥的,布蕾对此深信不疑。   为了保守这个秘密,重获自由后她要杀死迪泽尔。   【路飞呢?】安问。   娜美举起一片镜子碎片对着安的镜子,她的本意是让安知道路飞在这片镜子里面,而不是让路飞看到安,他们在和路飞沟通的时候都只能看到路飞一点点皮肤或者半个眼睛,路飞那边的视角应该也是一样的,她都不知道路飞是怎么从那么小的镜子碎片里面认出来安的,她忘了要告诫路飞不要说话,于是船长大大声,高高兴地叫到:“安你在那边啊!!”   镜子世界的所有人都因为路飞的叫喊大惊失色,集体对路飞叫道:“你闭嘴啊!!安那边不准说话!”   路飞委屈巴巴且倔强:“你们声音比我大!而且为什么不让我和安说话!我们三天没见面了,我好想她啊!”   要不是那块碎片太小,娜美的拳头已经吻上路飞的脑袋:“不是不让你和她说话!是现在暂时不能说!”   “为什么嘛!!”   “因为可能会有敌人!!”   “我都会打飞的,安你不要担心!”   “你现在在镜子那头怎么帮安嘛!!”   短短几句话好像抽走娜美所有的力气,那现在不说都说了怎么办?他们在镜子里面说话,声音会传到镜子外面去,万一让安的处境更加为难…   安摇摇头,自己也开始说话:“没关系,还是用正常方式沟通吧,现在应该没有问题了。”   之前和布鲁克的灵魂见面的时候,卡塔库栗就在门外面,他自己也说了启动见闻色的理由是因为察觉到安的房间里有奇怪的气息,担心她的安危,并不是真的想要窥探什么。   安不认为他在撒谎,他也没必要撒谎,真的不尊重安的话,他完全可以直接闯进房间盘问她强迫她。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安已经知道卡塔库栗是个怎么样的人,上次她跟他说不允许再用见闻色窥探,他就没有再用,现在要是打开门,门口大概率只剩造型师们,卡塔库栗不在这附近了。路飞说话也没人来敲门就是证据,刚刚让大家别说话只是以防万一。   安又观察了一下镜子碎片,她好像看到有金色…“山治是不是在路飞身边?”   然后那个小镜子碎片被路飞呲的大白牙占据,他颇有向安邀功的意思:“对呀对呀,我已经见到山治,也已经说好了!”   说到邀功…布鲁克也忍不住挤到镜子前面说:“我也把历史征文都拓印下来了哦!”   安的整个眉眼都舒展了,也就是说他们此行的两个目的都完美达成,大家看到她笑,也露出了笑容,安当然不忘表扬两位功臣:“做的真棒!”   路飞和布鲁克害羞的害羞,扭的扭:“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山治要回到桑尼当然有条件,其他伙伴这才知道原来明天的茶话会变成杀戮现场,山治和他那几个姓文斯莫克的家人都是目标,布鲁克本来想说,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就算是残忍对待自己的家伙,山治也做不到不管不顾,好在船长包容了他,所以明天必须要毁掉茶会和婚礼,救出文斯莫克们。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光靠他们几个人。   “不只有我们几个人。”安说,“凯撒也会帮我们,他被big mom强迫研究人类巨大化,要是不帮我们,到时间没出成果他死定了,我还拿到了他的心脏。另外卡彭·黑帮·贝基找到过我,想要我在婚礼上将能力缠到他身上,作为交换他会帮助草帽离开。我没有答应他,草帽是否与另外一个海贼团合作是船长应该决定的事。”   甚平不知道卡彭·贝基和安还有这么一段交涉,难怪他去找卡彭·贝基说想谈判的时候,对方二话不说就同意,原来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甚平做事非常靠谱,当他提议路飞和火焰坦克海贼团结盟的时候,其实都已经把前路全部铺好,甚至跟卡彭·贝吉约好了见面时间,只要路飞点头,事情就可以顺利向前推进。   尽管自己处于劣势,四面楚歌,路飞依旧不会失去前进和尝试的勇气,如果谈判成功他们又会得到盟友,至于谈不拢、被背叛,那种事情到时候再说!   船长下令:“现在就去见他们吧!” 第205章 第二百零五章   在镜子里面的娜美可以通过镜中世界前往卡彭·贝基的基地,比路飞和山治从外面走快多了,几人把那一面可以映照出安的镜子也带到了基地里。   到地方草帽伙伴才发现,原来卡彭·贝基的妻子是罗拉的双胞胎姐姐,这缘分真是奇妙得可以。   卡彭·贝基是个讲究人,他虽然把草帽伙伴放进自己的地盘,却没有立刻和他们见面,而是要求他们整装。卡彭·贝基的这个习惯正合娜美的意,他自从到了蛋糕岛又是在森林里狂奔又是吹风淋雨,早就想要收拾一下自己。   戚风将女孩子们带到自己的浴室,当然包括镜子里面的安,娜美在镜子外面梳妆,安在镜子里头梳妆,毕竟一会她也要去参加活婚礼。   装扮不耽误聊天,听完娜美在魔鬼船和罗拉发生的所有事情,戚风已经彻底倒戈成为娜美的伙伴,毕竟她们两姐妹都被big mom迫害,戚风更是仅仅因为长得和妹妹一模一样而被毒打,现在已经不把Big mom当成自己的家人。   一切准备就绪后,所有人齐聚一堂,人一多场面就乱,插科打诨后总算是进入正题,山治问出了安最关心的问题:贝基说自己要暗杀Big mom,到底要怎么做?机会只有一次,先不说要怎么破开big man那一身铜皮铁骨,婚礼这么一个所有夏洛特和干部都在场的情况,他们要怎么绕开所有护卫攻击big mom?   卡彭·贝基给出的答案倒是有点出乎安的预料:以修女的照片为切入口。   这要是其他的计谋安十有八九会反对,因为行不通,但她看过玲玲的记忆,知道修女对玲玲有多么重要,尤其是卡彭·贝基说他曾经在某一次茶会上看到玲玲因为照片掉在地上而精神大受打击,膝盖磕在地上受伤…说不定真的可以。   到时候安肯定坐在离big mom很近的主位,极有可能就坐在卡塔库栗的腿上,那么安就是最能够找到机会的人,要怎么逃跑是个问题…但受伤肯定是不至于,她可以提前启动能力吸收伤害,其他人只需要专注于保护山治的家人就可以,然后找个好时机来接她。   安问:“行动的信号是什么?”   卡彭·贝基当然不会管那么多,他要的只是结果,只要有人能够打坏修女的照片让Big man变得衰弱就可以,他本就计划着将这个任务交给草帽一伙,他又不傻,这个任务死亡率太高了,他不愿意让自己的人去填命,安愿意主动揽下这个任务最好不过。   可伙伴们都表示担忧,最近意味着最危险,卡彭·贝基回过味来,也提出疑问:“你和卡塔库栗的事情已经在万国传遍,那家伙是顶级见闻色,能够预见未来,你知道吧?如果被他提前查到你要做的事情,任务就会失败。”   安当然知道,所以她打算到时候让卡塔库栗用不出见闻色。但任务嘛,总不会只有一个计划,就像他们去拓印红色历史正文一样,打破相片的事情看似由安来执行,实际上一整个草帽都是plan b,任何一个有可能接近照片的人都可以执行这个任务。   到时候会场到底会乱成什么样子,现在没有办法预想,只能见机行事,至于拯救杰尔马,他们自己有手有脚,听卡彭·贝基说进场时会被收缴战斗服,整个会场的安保都是卡彭·贝基的人,到时候把战斗服还给他们就是,都已经知道big mom要杀他们,总不至于那么傻愣愣的任人宰割吧。   最后再敲定一些细节,这次的会议就开得差不多了,安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婚礼开场还有大约两个半小时,安心疼伙伴们,想也知道他们都没怎么休息,趁着这个时候可以睡一下:“各自散了吧。”   但路飞不愿意,他把手伸到安那边,把她卷过来,大家以为他还有事要说,但等了好一会儿他只是卷着安贴贴。   “路飞,你在干嘛?”   “我在充电,我三天没有见到安了!”   乔巴和加洛特一听也挤过去:“我也要我也要!!”   安当然照单全收,娜美和布鲁克后知后觉也贴过去,安看向山治、甚平和佩德罗,对他们招手:“来。”   三人都有点扭捏:“我们就不用…”   船长手臂一伸全捞过来:“你们明明也想和安抱抱,干嘛拒绝。”   甚平年纪最大,他试图教会路飞一些道理,“有时候有些话可以不必说出口。”   娜美劝他别白费口舌,路飞就是这样的人。   万国组挤成一大团,其乐融融头冒小花,布鲁克感叹:“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充电呢,很有效果!”   “对吧对吧!”路飞把脸都埋到安的头发里,“我在推进城活过来的时候本来很累的,抱着安就没那么累了。”   在佩德罗巨大的呼噜声中,安看到山治给布琳送花的记忆,看到山治的眼泪。即使是很短暂的时间,山治下定决心要爱布琳,正如安担心的那样,他的真心被践踏。   可安不该知道这些,山治不会想她知道,因此安挪开自己揽着他的手,这样的状况下,她没办法做得很自然,甚至太刻意,山治抬眼看了安,他看出安摸到了他的哪段记忆,他太敏锐且敏感了。   他的脸色顿时一变,许许多多情绪揉杂在他面上,羞耻、愧疚、不安、自我怀疑、歉意…最后这些情绪定格在勇敢上,他不会再迷茫,草帽才是他的安身之处,这群人才是他的伙伴、朋友、家人。   即使不敢犯错,也不用害怕被抛弃,他们是爱他的,就像养父一样无需质疑。   于是他抬手主动去找安的手,攥得很紧,随后被安以同样的力度回握。   抱一会儿后安松开大家:“婚礼开始前你们还是得睡一会儿。”   别说万国组,山治眼下都有黑眼圈,这段时间他同样备受折磨,被关心的路飞龇着牙笑,直抒胸臆:“我好想你。”   安的心软软的:“我也是,很快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在一旁旁观全程的布蕾一直流泪,一开始她很害怕协助草帽一伙被妈妈知道,不管她是不是被胁迫,妈妈都很可能会杀了他,现在她在想安亲吻她的那一下是真心的吗?   等布蕾回过神,问题已经问出去了。原本打算回到房间的安脚步一顿,朝着布蕾的方向走去,现在的安没有必要逢场作戏讨好布蕾,所以安说的都是实话,“是真心的,小小年纪就可以为心爱的哥哥挺身而出,我觉得很了不起。”   说完她并不在意布蕾脸上被泪水浸湿,又俯下身去亲了亲那个伤疤,布蕾呆愣愣地看着安,直到再也瞧不见。   婚礼10点开始,安一直到9点才把房门打开,卡塔库栗早就等在门口,他来的时机很妙,正好是安从镜子里钻出来的时候。   知道有人等在门外不会让安有任何紧迫感,她的美丽会让等待之人的怒气全部消融,卡塔库栗本来也没有因为长时间的等待感到不悦。   安露出微笑,更是把造型师和门口的卫兵霍米兹们迷得七荤八素,安只注视卡塔库栗,朝着他矜持地伸伸手,卡塔库栗在她出来的时候便单膝跪地,立刻接住他小小的手掌,将安搂到怀里。   卡塔库栗闻到安身上混杂着香水和她本身气味,让人难以招架,他不禁开始想象当他们举办婚礼的时候安会是什么模样。   “玲玲已经到了吗?”安问。   “嗯,大部分宾客都已经来了。”实际上妈妈已经派了两拨人过来问安到底还要多久。妈妈并不是一个擅长等待的人,对安可以说给足了耐心,好像等待结婚蛋糕一样等待着安的亮相。   但卡塔库栗没有把妈妈催促的事情告诉安,他不想让安有压力,安想要打扮多久就打扮多久,其实9点也不算太晚,他们就在城堡里面,去往最上层的会场要不了多少时间。   他们抵达会场门口时正好有人闹事,那是安第一次看卡塔库栗使用他的见闻色,发动后他便看到的男人闹事的缘由、发狂的举动。   在那之前卡塔库栗用糖豆射穿了男人的脑袋,那个男人看到安呆愣在那里,杀起来不要太容易,虽然说他发狂也不会给卡塔库栗增加任何难度。   今天是个大喜日子,一点差错都不能有,而且开枪是重要信号,在布琳的枪声响起来之前,会场内谁也不允许开枪。   在安面前杀人不是卡塔库栗的本意,实属无奈之举,于是他低头哄了一下怀里的人,“吃糖豆吗?”   安摇头,倒不是因为那个糖豆用来杀过人,她是真不爱吃甜的,她装作随意地问道:“你这个能够看到未来的见闻色,具体是看到什么样子的未来?全世界的都能看到吗?”   卡塔库栗因为安的好奇和不切实际的猜测柔和了眉眼,“当然不是。它会集中在我关注的或正在发生的事情上。”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现在刚好在你面前闹事,你看到他了,发动了见闻色,所以看到和他相关的未来,但是并没有看到在会场里面的玲玲在那个未来的时间里面做了什么事,对吗?”   “没错。”   “那如果有人同时攻击你和攻击我,你是会看到你反击他的未来还是会看到我受伤的未来?”   “你理解得很好。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面对卡塔库栗的夸奖,安实在有点笑不出来。她接下来都会和卡塔库栗待在一起,既是他的眼中人又是他的意中人,虽然安想好了要使一些手段让卡塔库栗用不出见闻色,但是不是真的行得通,她也不好讲…这个暗杀四皇计划确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解决完这个小插曲,卡塔库栗带着安进入会场,宾客们纷纷将视线集中在他的怀里,安所经之处,大家都失去了声音,不时能够听到有谁发出沉醉的叹息。   前方背对着他们的玲玲似有所感回过头来,随后她的双眼闪闪发亮,原本在心中抱怨安怎么那么晚还不到的小嘀咕瞬间烟消云散:“安,你来了!”   在玲玲叫出安的名字之前,同桌的那一些海上的大人物们早已知晓安的身份。这个女人可不简单,两年前她在顶上战争的录像外泄,整个大海都沸腾了,上次有这个影响力还是夏琪年轻的时候,而安又和夏琪有点不太一样,因为政府也下场了。   安没有悬赏令是第一层,整个大海都能随意知晓;两个四皇高额悬赏安是第二层,有点门路的人能够知晓;他们这些里社会的上层知道的远比底层的混混们多得多…   那两年时间政府在拼命找安。   消息被夹杂在民众们的狂欢里非常隐蔽,若不是有特殊的门道还无法分辨。那竟然来自政府。政府的行为非常自相矛盾,一方面他们将所有的触枝散出去找寻安,另一方面又拼命压消息和散播假消息混淆视听,如今是大海之上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安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人,那些画像、录像都是虚假的,被制造出来的。   政府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他们自己想要安却不想让别人知道。   尽管不知道原因,但这群里世界大佬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对他们来说安的价值已经摆在明面上。   恰好德雷斯罗萨后安的悬赏令出来,她的位置暴露无遗:跟着草帽一伙。   他们已经开始行动,既然知道是宝贝,先抓到手上再说…现在安出现在万国可就难办了,夏洛特·玲玲这个海上皇帝可不好搞,Big Mom动作怎么那么快呢。   摩尔冈斯早在看到安的第一眼就发出一声奇异的鸟叫,快门都几乎要按冒烟,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大新闻!这可是大新闻!”   玲玲向来是不会在乎镜头,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这一群老朋友炫耀安:“两周后安要和卡塔库栗结婚。到时候举办的茶会和婚礼会比现在这一场更盛大!到时候你们还得来哦!”   不管人精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大家面上都是笑意盈盈朝着这位海上皇帝道喜。   这时霍米兹卫兵向着这张桌子走来,手中端着的正是安今日的目标。   照片上的修女年纪颇大,笑容灿烂,手中还夹着一根烟。安注意到玲玲看到这张照片时表情柔和,她对自己犯下的错误毫无记忆。   那么重要的人物,玲玲当然要向安介绍:“安,这就是修女加尔默罗哦。”   安的微笑天衣无缝,煞有其事地同照片打招呼:“你好啊,修女。” 第206章 第二百零六章   吉时一到,随着主持人充满感染力的声音响起,今日的新人主角在宙斯的背上隆重出场。   长面包也控制着婚礼蛋糕的装置将这个包含着玲玲全部期待,耗费万国厨师所有心血造出来的婚礼蛋糕从地底升起。   这个蛋糕大得让站在顶端的山治布琳好像翻糖小人一样精致。和玲玲以及在场的其余人振臂高呼不同,安和卡塔库栗都很安静,颇有种沉浸在二人世界的感觉。   安从入场开始就没有被卡塔库栗放下来过,因为玲玲想要安坐在自己身边,所以卡塔库栗和安一起坐在位置上,他将安放置在他的腿上,和安当初设想的一样。   在等待吉时的时间里,安一边和那些大海上的大人物不卑不亢地寒暄,接受他们或称赞或感叹,一边玩着卡塔库栗的手,卡塔库栗戴着手套,所以安除了感受他手套的质感,还会把手指伸进他手套的边缘摩挲他手腕内侧的皮肤,不时用指甲轻轻挠刮。   “安,好痒。”卡塔库栗说。他既想让安停下又不想让她停下,矛盾的很。   安当然知道这样很痒,这也是她干扰卡塔库栗见闻色的办法之一,就目前看来效果应该是有的,反正安是没听到他说过一会儿出现什么意外。   卡塔库栗看着怀里的安,最终还是随她去,他发现自己总是拿安没什么办法,这在外人看来便是这对准夫妻感情甚笃的表现,摩尔冈斯摁得快门都要着火了。   在两位新人出现以后,安的状态总算稍微振奋一点,卡塔库栗也抬头去看,两周后站在那里的会变成他和安,接下来文斯莫克·山治会掀开布琳的头纱,在即将交换誓约之吻的时候,被自己新婚的妻子一枪打爆脑袋,为了确保事情万无一失,卡塔库栗本来想要用见闻色看一看,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安直起身子,   卡塔库栗以为她有什么事情想对自己说,便俯下身去,安什么也没说,而是把脸贴近他的,像小猫一样拱进他的围巾里面,这次不再是脸颊缝线处的疤痕,而是实打实的嘴唇,尽管没有停留很长时间,但卡塔库栗清晰认知到这是一个吻。   安稍微退开一些后注视卡塔库栗只倒映着自己、红宝石一样的双眼   “为什么突然……”卡塔库栗仅露出上半边脸亦能看出他的受宠若惊,之前不是说了婚礼前“不能拆礼物”?   “你不要?”安又露出那副骄纵的样子。   “不是。”顿了顿,卡塔库栗又问:“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安斜眼看他。明明是他自己想再来一次,反倒问她,既然问她的意见,安二话不说就拒绝:“不要。”   到底是谁不要…卡塔库栗心想,但看着安,他的内心满是纵容:他们来日方长。   安和卡塔库栗就坐在Big Mom的身边,是整个茶会最受瞩目的位置,加上两人的身份,所有人不会漏过他们的一举一动,摩尔冈斯看起来恨不得把照相机电话虫、录相机电话虫都塞进两人嘴里好窃取他们的闺中蜜话,玲玲也大声笑道:“妈妈妈妈!看到你们两个感情那么好我真高兴!我好期待你们两个的孩子,凯撒很快会把变大药做出来,到时候又可以举行茶会,我要办一个比以往任何一个都大,史无前例的茶会!”   而且马上她就可以将杰尔马的科技力量收入囊中,今日可真是个大好时日!   只是两三分钟,卡塔库栗低着头看安而不是关注布琳和文斯莫克·山治,当他再抬起头时,跪倒在地的人竟然时布琳…!卡塔库栗立刻皱起眉,为什么会是这样子?他顾不得其他,立刻使用见闻色,可他看到的并不是布琳杀死文斯莫克·山治的画面,而是安伸手把修女的画像打碎的画面。   那个刚刚印在他嘴唇上的吻存在感突然变得很强,安还将口红蹭到他的嘴唇上,红艳艳的,带着安的气味和温度,只有他一个人知晓。卡塔库栗的背后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什么时候?自从见面,安总是会给他强烈的刺激,哪怕只是用指甲挠一挠他的手腕。   她当然会犯错,只要在那之前阻止他就好了,那样一来在妈妈面前,安就没有犯过错。卡塔库栗抓住安手腕,眼神很严厉也很包容:“修女的照片对妈妈来说很重要,随便乱碰打坏就糟了。”   安倒是没想到卡塔库栗就算看了关于自己不好的未来也还愿意帮她掩饰,安的立场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与此同时,因为布琳迟迟没有做掉山治,玲玲指使神父动手,卡塔库栗知道神父会失败,文斯莫克·山治好歹是赏金过亿的家伙,不可能会背神父撂倒,因此卡塔库栗故伎重施掏出糖豆弹向山治,被山治躲开了。   这也是个有见闻色的。卡塔库栗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糖豆被山治躲过射中神父,神父没命不要紧,重点在于神父手上的枪走火了,枪响就是一切行动的信号,事情已经逐渐不可控,接下来会场会乱成一锅粥。   卡塔库栗一边将安纳进他的糯米身体试图保护和留住她一边启动见闻色想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然后他僵住了,他看到了自己的死亡,他的身体中央如同一棵枯树成了一个空腔,安就在里面,是安把他吃空的,在意识消散前,卡塔库栗的视线最后触及的东西是在果盘上逐渐显形的糯糯果实。   他有三十几年没有见到这个果实,可他绝对不会将它忘记。众所周知,恶魔果实唯有在持有人死去才会重新出现。   安被卡塔库栗排出体外,重重摔落在地,因此攻击失了准头,她本来就不擅长瞄准目标,站着打一个不会动的东西都不一定打得中,更别提射击瞬间身体的位置发生改变,安既没能杀掉卡塔库栗也没能破坏修女的照片。   但是没有关系,杀死卡塔库栗属于安的临时起意,失败就失败了,卡塔库栗也不是什么被杀就会死的便宜人物,至于修女的照片,没打碎也同样不打紧,这个任务本来就不是安一个人的事。   婚礼现场果然如同卡塔库栗想的那样乱成了一锅粥,主要是因为敌“人”太多了——无数路费从婚礼蛋糕里跑出来,蛋糕哪能经受得住这样的摧残,直接拦腰折断,安听到了玲玲的惨叫,“我的婚礼蛋糕!!!”   路飞一下就看到摔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安,他当然知道要打碎照片,可是安掉在地上耶!谁能忍住不捡??   他朝着安伸手,想把她捞到自己背上来,却被附着武装色的某样东西裹住手脚,那东西古怪极了,粘性巨大,即使是路飞都难以睁开,但随着一股水汽浇到路飞和那带着武装色的不知名物体上,路飞挣脱出来了,被安保护过这么多次,路飞已经很有经验,这绝对不仅仅是水汽的作用,还有安在帮他。   那水汽是甚平带来的,他原本在镜子里面,将那些假路飞全部放出去婚礼现场捣乱后也跟着钻出来,毕竟他和 big mom还有未完的事宜。   都已经帮着草帽对付卡塔库栗,加上甚平之前提出过要推出Big Mom海贼团,玲玲还能不知道甚平完全倒戈。就像她说的那样,如果有第二次。那甚平要面对的就是灵魂咒文!LIFE OR DIETH!   在甚平和玲玲对峙的时候,路飞终于成功接上安,又搂到安可把路飞高兴得不得了,他抓住安的过程说顺利也顺利,说不顺利也不顺利。那个红头发的大个子一直在妨碍他,可因为安将能力覆盖在他身上,所以那个大个子的攻击一直不奏效,靠着安的能力,路飞得以无视卡塔库栗的攻击。   与此同时,文斯莫克家也被佩罗斯佩罗控制起来,杰尔马的科技力量既让伽治有骄傲的资本却也蒙蔽了他的双眼,他自视过高,作为一家之主,驰骋大海多年,他竟然完全没有想到Big Mom会对文斯莫克家痛下杀手,早在进场,安保要求他们把战斗服交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有所警惕才对,导致如今只能任人宰割。   他本来还不敢相信,毕竟他心心念念过了今天,得到四皇之一的助力,杰尔马一定可以再创辉煌,直到佩罗斯佩罗毫不留情打破他的幻想,男人极为丑陋地落下悔恨的泪水,与脸色很差的伽治和蕾玖相比,三个没有感情的儿子对死倒是接受得很迅速,他们唯独有点在意安。   若不是山治足够善良,不计前嫌,文斯莫克这一家子恐怕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娜美也从镜子里出来,正要把战斗服还给文斯莫克,事情在朝对草帽有利的方向走。   安似乎听到卡塔库栗叫自己,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这一眼让卡塔库栗知道,先前安所有的一切都在演戏,她从未爱过他,也没有打算和他结为夫妻,甚至没有打算留在万国。   但那又怎样,他是海贼,想要的东西,都是直接抢的! 第207章 第二百零七章   照片还是被打碎了,这是当然,万国组所有人都不遗余力地去达成这个任务,安被背在路飞背上也不忘朝着相片攻击,但她是一个很差劲的狙击手,十发有九发都是白费力气,唯一有机会的那一两发也被卡塔库栗拦下。   终究大家还是钻到了空子,虽然万国敌人人数众多,但能够看得见未来的人只有卡塔库栗,他太过于在乎安,以至于见闻色看到的绝大部分未来都与安有关,布鲁克就是在这个时候凭借自己毫无活人气息的优势接近相片并一小锤子把它敲碎。   可期望中玲玲的崩溃并没有到来,她因为要生气的事情太多,一时之间陷入混乱,情绪竟然维持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里。   那可不行,根据贝基的计划,玲玲必须要发出怪叫,完全精神崩溃才会变得虚弱,现在的玲玲还是一身铜皮铁骨,火箭炮奈何不了她。   一时之间,形势竟然朝着Big mom海贼团那边逆转了,一瞬间安的脑子快速转动,考虑着是不是应该识时务者为俊杰直接跑路,对草帽来说,他们的所有任务都完成了:所有历史正文拓印到手,文斯莫克也救下来(对安来说让他们拥有反抗的能力就叫做救到了,后续逃不掉是文斯莫克自己的问题)。   想要暗杀玲玲是火焰坦克海贼团的目标,安觉得贝基肯定也想过这个目标有可能失败,到底是应该再努力一下还是直接放弃会直接决定他们是团灭还是逃出生天。   可她距离贝基有点远,会场又那么吵,完全没办法沟通。   “安,现在要怎么办?Big Mom怎么样才会大叫?”路飞问。他这么问安就知道他还是想要按计划进行,于是只花一秒钟安就决定了:“她太生气不知道应该气哪样,那就让她把注意力集中在修女的事情上。”   想要再次引起玲玲的注意,把碎掉的相片拿给她看是一个办法,安还知道另一个更便捷的办法。   “玲玲!”安大声叫道,对方果然转过头来,所有人都感到疑惑,安打算做什么?贝基趁机观察卡塔库栗的脸色,对他铁青的脸色很满意,这说明接下来一定发生了他难以招架的未来。   只见安樱花色的嘴唇一张一合:“修女已经被你杀死了。”   Big Mom海贼团所有人的脸色“唰”地煞白,安怎么敢说这种话?!她知道妈妈到底多在乎修女吗!?   玲玲巨大的身躯开始颤抖,她的大脑花了一点时间理解安的话语,随后露出痛苦愤怒交织的表情,如同孩子一样发出尖叫,“你撒谎!!!”   一股极为骇人的霸王色霸气从玲玲身上散发出来,不仅仅是敌方,就连Big Mom海贼团的自己人都招架不住,好在万国组早就戴上卡彭·贝基给的耳塞,安则是一直没有关闭果实能力。   然后安发现自己开始流鼻血,这到底是一股怎么样蛮横的力量?夏洛特·玲玲,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强力的武器。   “安,你流血了!”路飞担忧地说道,“明明已经塞了耳塞,怎么还会这样?”   那只是一个耳塞,不是什么金钟罩铁布衫,哪能完全隔绝声音,其他人戴上就一点问题也没有,她也觉得很奇怪呀。   卡塔库栗脸上闪过一丝心疼,他还是忍不住用见闻色去看安的身体情况,确认她只是流了一点小鼻血。   目前为止,万国组的计划都还算顺利进行,接下来就是卡彭·贝基发射火箭炮,将毒素注入玲玲的体内,谁曾想到火箭炮会在玲玲的尖叫和霸王色霸气下,还没碰到她就直接炸开。卡彭·贝基也是个聪明人,他当即决定放弃暗杀,立刻跑路。   凯撒早就扒在围墙边上看了老半天,一得到卡彭·贝基的暗号便提着镜子往会场里面冲,他哪敢不听话,他的心脏还在贝基手上呢!作战会议的时候安把心脏移交了,要是他的心脏还在安手上,他还没那么害怕,因为他知道草帽不会杀人,卡彭·贝基可就不一定了。   然而又一个预料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凯撒为了能尽快接到大家,把镜面朝前,飞进来时风压过大,镜子在还没有接上万国组的时候碎裂了!   这下就连安都忍不住露出惊恐的表情,他们被敌人围在最中间,没有镜子插翅难飞,安想到蛋糕里面还有镜子,可现在别说去蛋糕里面找镜子,怕是一步都走不动了。   卡彭·贝基背叛Big Mom海贼团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他也不想死,这个时候要是放弃草帽只会将自己陷于更不利的境地,于是他立刻放出大头目让所有人躲进去,他的果实能力重防御,只要他不死,大头目里面的人都是安全的,他现在无比感谢安来了万国,有安的能力,大头目能撑的时间长很多,他找安合作就是害怕这样的时刻,没想到一语成谶,怕什么来什么。   Big Mom海贼团看出万国组的意图,自然不愿让他们得逞,这时候出手相助的是文斯莫克,他们拿到战斗服以后,其实已经帮了很多忙,如今万国组要躲进堡垒里逃脱追杀,他们自然也不遗余力,所以贝基顺便也把他们放进来了。   大头目脚上有履带,可以在平地上行走,还有炮台,都能给外面的敌人造成困扰。卡塔库栗本来用麻薯堵住炮台大炮,还用麻薯粘住履带阻碍大筒木,可他的麻薯就像多弗朗明哥的丝线一样,在安的能力面前完全不起作用,胜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可大头目还没往前走两米就停住,大头目内部的人们都感觉到剧烈的震动摇晃。   “是Big Mom扯住了大头目。”贝基说,大家听了他的话都露出痛苦面具,杀神缓过劲儿了,要是不想办法把她解决掉,等到卡彭·贝基被打死,里头的人都逃不了。   “明月,你的能力能坚持多久?”卡彭·贝基问安。   “如果只是拳打脚踢,可以坚持很久。”安实话实说,“可是我并不擅长熬夜,超过两天不让我睡觉,我很有可能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昏睡过去……其他攻击要看情况,那毕竟是四皇,她要是来一发大的,一攻可能就结束了。”   一听说安可能会因为big mom的大招受伤,路飞就受不了,“我出去和她打!”   安眼疾手快拉住路飞,船长又一次像小熊软糖一样弹回来:“不行,我们所有的任务都已经完成,现在只要考虑逃跑,就你一个人出去怎么打,加上其他人也不行。”   让安觉得很难受的是,凯撒在进入大头目的时候,他背上的布蕾被卡塔库栗夺回去了,卡塔库栗本来也想将安留下,但在安启动了能力的情况下,麻薯只要一碰到安就会被吸收,所以他只能目光阴沉地看着安进到大头目里面。   “不仅布蕾被卡塔库栗夺走,我们还得考虑船只…有可能被提前占领,可以进入镜子世界,Big Mom海贼团去万国哪里都很方便。”   安提出来,大家才想起确实还有这一茬,万国组可以利用布蕾在镜中行走,别人也可以,但那都是后话了,还是得先思考怎么从这里离开。   卡彭·贝基提议所有人都待在他的体内,他将大头目收回,然后凯撒带着人形的他从天上飞出去,因为有安的能力在,所以就算有攻击也不用害怕。   这个计划听起来可行,但遭到安的否定:“我的能力是可以防攻击!但防不了不是攻击的举动,Big Mom海贼团中能飞的人很多,如果他们只是单纯抓住你们,我没办法防范,而且我觉得万国应该有海楼石子弹…”   卡彭·贝基想象了一下自己被海楼石子弹射中,他体内所有人包括他的妻子、孩子、部下都会从他的体内分离出去,暴露在危险之中,这是绝对不可以接受的。   聪明的人已经想到了逃脱必备的条件:他们需要有人垫后,垫后的人只能自求多福。   意想不到的人站出来了:“我们去。”   伽治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主动揽下这个任务,他唯一可以想到的原因是儿子们提前感知到他的情绪,伽治不想欠山治的人情,所以存了给这伙人垫后的想法,怪就怪在儿子们的能力里应该不包含这个才对。   雷玖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安又一次影响了弟弟们,因为安陷入危机,所以弟弟们才会越过父亲将解救安写进了自己的任务清单里。   站在蕾玖的角度,她也愿意为了山治以及极重视山治的人们去涉险,为他们赢得一线生机。   山治和自己生物学上的父亲依旧没有办法好好谈话,甚至已经不将伽治当成自己的亲人,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两人的对话可谓不欢而散,杰尔马依旧会为万国组垫后。   大头目缓缓缩小,原地出现九个个人影。   “啊啊啊啊,他们两个还是出去了!!”娜美,乔巴和布鲁克发出惨叫。   安安慰他们,“不要害怕,我已经把能力缠在他们四个人身上。”   在大头目缩小之前安就已经这么做了,她猜到路飞和山治会出去外面,他们就是这么温柔又善良的人。 第208章 第二百零八章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就算是杰尔马、山治、路飞出去外面阻拦垫后,面对Big mom海贼团众多战力亦是双拳难敌四掌,最糟糕的是躲在贝基体内的安也受到影响,她将能力罩在己方的四人身上,确实是保护他们不受伤了,可是难以突出重围,她受到的攻击一味叠加,这会儿鼻血已经滴滴答答往下流。   她的能力可以保护的对象总共就四个人,全给出去,她自己毫无防护,担心安一个颠簸磕到碰到,乔巴变作人形将安搂在怀里,现在看到她情况不妙,他已经哭上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个能力罩着也不是,撤走也不是。   “凯撒你这个家伙躲好一点啊!你受到的攻击全部都会到安身上!”娜美忍不住推开贝基身体的小窗户对外面叫道。   凯撒也在哭,他当然知道啊~~!!他也心疼安!!已经很努力的在躲了!!要是真的不在乎安的性命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狼狈!那些攻击全部都带着武装色,四面八方都有真的很不好躲,而且凯撒很清楚他和草帽、贝基一伙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安要是没办法再保护他,下一个就是他死,他可是脆弱的科学家,被打一拳都够呛。   凯撒一边躲着攻击一边抓着贝基寻找包围圈的空隙,而这一次挡在他面前的是卡塔库栗。站在卡塔库栗的视角,他正好可以透过那扇被娜美打开的窗户看到里面的安随着妈妈一下又一下重锤一股一股地流淌鼻血,血液将她下半张脸和胸前的皮肤全部弄脏,甚至沾染到那条特别定制的礼服上。   礼服的颜色是他头发的红,鲜血流到上面濡湿布料,红色更深了。   安选择了一条艰辛的路,但现在还来得及,只要她放弃草帽立刻回到夏洛特家,过往的一切都可以不追究,只要她还待在他身边,不管以什么形式。   “把安交出来。”卡塔库栗说道,他举起土龙,那杀神模样简直要把凯撒吓尿,这一下戳过来,安还有命剩吗??   “再这样下去不行!”甚平说,“如今在外头的人很显然解决不了眼下的状况,我们要是继续在贝基的身体里躲下去,既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安的伤越来越重,早出去晚出去都是要面对,大家做好觉悟吧!”   就当所有人都要离开贝基身体加入战斗的时候,转机出现了,不知道从哪里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这一炸直接就把蛋糕城堡炸得断裂、坍塌,原本直立的平台以极快的速度向右倾斜,上头所有人包括big mom海贼团、宾客、万国组都受到影响,一些没办法飞行的夏洛特们纷纷滑倒,按照倒塌的方向,最终蛋糕城堡将会摔落在甜点城。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实力再强劲也难说会受到什么样子的伤害,更别说还有坍塌的建筑,万一压在了头上……别说其他人,就连玲玲都像个保龄球一样翻滚着滚到空中,要不是宙斯及时接住她,这一摔就算不受伤,也会把她摔得七荤八素,一时间所有人都只顾着自保,根本没有空去理会别人。   好机会!真是天大的好机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好机会!凯撒用上吃奶的劲儿往外冲,山治也捞起路飞用空中漫步跟着凯撒,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夏洛特们的视野之中。   卡塔库栗只觉得自己稍微转移一下视线,安的气息就消失在人群中,他想要用见闻色寻找,用不出来,安的背叛、受伤、脱逃,让他心烦意乱。   但是没有关系,世人对他的印象是拥有顶级见闻色、可以看到短暂的未来,而他也似乎总是在使用这个能力,但卡塔库栗没有外人想的那样依赖这个能力,他足够聪明睿智,即使看不到未来,他也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安。   他扭头看向妹妹:“布蕾,你跟我来,为我找到草帽一伙船只的镜子。”   有妹妹听到。卡塔库栗的话,不解地问,“他们被犯了思食症的妈妈追杀,恐怕到不了船上,我们为什么要去他们的船上?”   “为了不出意外。”卡塔库栗说。   让安有任何可能离开蛋糕岛。   蛋糕城堡彻底倒塌,好在长面包使用自己的能力将蛋糕城堡变成奶油和蛋糕胚,这才避免大规模伤亡,玲玲因为长面包幻化的奶油想起了她的婚礼蛋糕一口都没吃到嘴里就被毁得稀巴烂,期待了那么久的欲望反扑,让她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犯了思食症。   佩罗斯佩罗急中生智,引导妈妈去追击草帽,被妈妈追击对方逃得掉才怪!布蕾呆呆的,根本笑不出来,草帽一伙哪来的婚礼蛋糕?拿不出妈妈想吃的东西,妈妈不会放过任何人,她见过好几个兄弟姐妹被思食症的妈妈夺走寿命……   她忍不住挨到哥哥身旁,就像小时候那样,很小声地问哥哥:“安会死吗?”   卡塔库栗侧头看布蕾,她脸上的那道伤疤也横在他的心上很多年,他想到先前妹妹用的什么样高兴的神色和他说安一点也不嫌弃她的疤痕,最终卡塔库栗伸手拍了两下布蕾的脑袋,“不会。她永远你的嫂嫂,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在确认没有追兵后,万国组在甜点城外一处隐秘的角落停下。   “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贝基说。他遵守承诺将凯撒的心脏归还,其他人没有意见,他们的战时同盟在此时此地正式结束。   桑尼号停在诱惑森林的海岸边,草帽一伙还是得要经过那个麻烦的森林,对此娜美早有应对方法,她从胸口掏出一张纸挥了挥:“不用担心,我有罗拉给我的生命卡。”   “这个不是被收走了吗?”路飞问。   “我撕成了两半,他们收走的是其中半张。”娜美非常有先见之明,她就知道这样的宝贝被敌人发现肯定要被搜走,她也考虑到了逃跑的问题,现在有BigMom的生命卡,他们又能畅行诱惑森林。   草帽一伙不能一起走,因为被布鲁克和佩德罗用于偷偷登陆的鲨鱼号停在另一个地方,得去回收才行,但佩德罗想和大部队一起走,佩德罗这么说的时候,安看了他一眼,于是鲨鱼号由布鲁克和乔巴去回收。   乔巴还有点失望,他梦了两年用自己的驯鹿体型给安当坐骑,还以为要在这里梦想成真了呢,安只得摸摸他:“等离开这里,我一定让你载到满足为止。”   布鲁克和乔巴离开,安便由路飞背着,而团队中的另一位“柔弱的女性”娜美则选择体型最庞大的甚平背,其实山治自告奋勇了两次,但娜美都担心他太累拒绝了,毕竟山治刚刚还跟big mom战斗过。   他们跑到当初路飞和大军交战的那片草原上,草原空旷一览无遗,娜美一下子就看到前方的巴姆大王。   “是新的坐骑!”娜美大叫。虽然不清楚娜美为什么会那样说,但那颗大树确实成了他们的新坐骑,所有人都坐在它的树冠上,非常省力。巴姆大王没第一次的时候那么不情愿了,一个是他无法反抗,就算生命卡只剩下一半,那也是Big Mom的生命卡啊!第二个嘛……它现在头上那个叫安的人类真漂亮啊!它好喜欢!   跑到诱惑森林边缘大家才知道巴姆大王是诱惑森林的头头,有他在诱惑森林就是一条直路通到底,众人一度以为曙光就在眼前,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他们还遇到了地狱级别的通关条件:夏洛特·玲玲本人的追杀。而且还是思食症状态下的!   海上皇帝嘴里一直念叨着“婚礼蛋糕”,草帽一伙去哪里给她找婚礼蛋糕??吃不到自己想要吃的东西,玲玲的思食症就不会结束,她会一直这样浑浑噩噩毫无理智直到吃到她想象中那个极为美味的婚礼蛋糕。   看到目标的草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玲玲也顾不得自己的招式会不会杀了草帽一伙,抬手就要释放艾尔巴夫之枪,尽管娜美立刻命令巴姆大王多开,安还是想要将自己的能力缠在其他伙伴身上,就算只能保护四个人也不能毫无防备,但在她启动能力之前,路飞扑向她,“不行!”   攻击袭来,巴姆大王三分之一的身体被挖走,而这个招式的威力绝对不止这么点,安要是四倍去接,很有可能会让她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   “我有预感刚刚那一击很危险!不可以!”   安点点头,“听你的。”   “如果我们拿不出蛋糕,她可能会一直追我们到和之国!”甚平额头上全是汗,他也很焦急。   安看了玲玲一会儿说道,“未必,我们飞不过她,那让她不能飞就可以了,不攻击玲玲本人,攻击宙斯呢?”   玲玲本人是不能飞的,她全是靠骑着宙斯。对此,娜美有一个方式想要尝试一下,她用自己的新天候棒放出雷云,宙斯本质是一朵雷云,雷云和雷云…会互相吸引。   而正如娜美所料,她放出来的那些小雷云成功吸引宙斯,而且宙斯还非常喜欢那些小雷云,不仅为了追逐雷云将自己的主人摔下地,它还追着娜美想要更多。   宙斯这个模样让安突然觉得它很像一个人…那个还在修女身边,天真无邪的小夏洛特·玲玲,又哄又骗说不定真的可以达成目的。 第209章 第二百零九章   普罗米修斯因为宙斯的叛变而火冒三丈,真的是冒出了三丈的火,它本来就是一个大火球,如今体积庞大数十倍,如同太阳一般显得极为骇人,那股热度仿佛要把人烤干,颇有种推进城炽热地狱的感觉,要不是安启动着能力怕是要灼伤,其他人也热得满头大汗。   面对普罗米修斯的训斥,宙斯露出胆怯的表情,可食欲还是压过一切,“等我再吃亿口我就会回去的。”   宙斯贪吃成这样真是帮了大忙,草帽说不定可以找到机会利用宙斯给予玲玲沉重一击,即使不能反利用,叫玲玲飞不起来也是好的,于是安叮嘱娜美雷电球不要停,一定要一直吊着宙斯,娜美点头,“我知道。”   路飞试图攻击普罗米修斯,包裹了武装色的拳头伤不了大火球分毫,最后是甚平利用水滴浇灭它一些威风,但也只是暂且阻挠,普罗米修斯恢复后,将下一个攻击目标定在巴姆大王身上,他指桑骂槐:“你这个该死的叛徒,明明是妈妈给了你灵魂,才让你身为一个死物也能自由活动,竟然敢不听妈妈的话!”   宙斯也是妈妈的灵魂碎片之一,普罗米修斯不能随意灭了他,巴姆大王它还干不掉吗?于是普罗米修斯膨胀得更大,即使巴姆大王跑得再快也逃不出它覆盖的范围。   再不从巴姆大王身上下去,他们一伙人都要跟着一起死,大家只得跳树,失去巴姆大王这个方便的坐骑,所有人都得下地跑,时间拖得有点久了,霍米兹、原本驻守在诱惑森林里的打手们、第一批追赶他们的敌人都聚集过来,草帽一伙应对得焦头烂额,还得小心不要被冲散,在这座森林里一旦走散,想要再汇合就难了!   玲玲主要是安在防御,她用范德·戴肯的手碰过玲玲,因此安所有的攻击都会自动追踪玲玲,她释放米霍克的斩击,玲玲最麻烦的点在于她有灵魂霍米兹,就算玲玲因为思食症不太清醒,宙斯出岔子,拿破仑和普罗米修斯都会自动护卫她。   当安释放一个斩击的时候,拿破仑就主动迎上去接招,世界第一大剑豪的斩击确实造成了一些困扰,但远远不够,对招的瞬间就被抵消了,玲玲露出疑惑的神色,搞不懂那么强的斩击从何而来,但很快她的脑子又被婚礼蛋糕占据,不管是怎么样的敌人,只要打倒就好了。   一个斩击不成,安就将五个斩击捏到一起再试着攻击,翻了五倍的力量当然更有效,至少这次攻击就没被抵消,玲玲的步伐被阻拦了,玲玲肉眼可见更加暴怒,她今天已经够不顺的了,还要被三番两次忤逆,霸气从她身上爆发,两方又僵持了一会儿,就在安想着要不要补刀的时候,玲玲被弹飞了!   斩击x5在和四皇角力后满足靶靶果实遭遇强烈撞击的条件,没有再追着敌人去,而是直直朝着玲玲身后的方向一路劈砍,风压将诱惑森林的霍米兹和其他敌人掀飞,将整个平原三分之二的地方都劈成两半,留下一个深深的沟壑。   别说敌人,就连己方人都惊呆了,“安!你好强啊!”   普罗米修斯见主人失去踪影吓得变回太阳的样子放弃追击草帽一伙,“妈妈!妈妈!你去了哪里??宙斯,你这丫的快给我过来去接妈妈!!”   安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毫无疑问给草帽一伙争取到了时间!   面对普罗米修斯的叫唤,宙斯还在摸鱼,它一口咬住娜美天候棒顶端,那是娜美刚生成的天气蛋,安和Big Mom始终胶着,她很担心,所以生成雷云打算帮安一把的,没想到被宙斯吞掉了。   可这似乎不完全是坏事,宙斯吃掉那个天气丹后,美味得整朵云都在发颤,不仅如此,它还变成乌云的形状,越长越大,身上释放出电弧,代替那颗天气丹成为娜美希望出现的雷云,而且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   那还等什么?   “路飞,能定位到Big Mom的位置吗?”安问。   “在那边!”路飞指了一个方向,甚平靠谱地补充了距离,娜美露出自信点的笑:“OK~!”   航海士小姐的天候棒一挥,堪称恐怖的雷电从乌云落下,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安闭着眼睛都觉得自己要瞎了,这还是娜美第一次使出这么强大的招式,会产生什么样子的后果根本想象不出来。不管怎么样,现在总算是可以喘口气,他们要趁着这个时候一鼓作气跑到船上。   安还没回去便已经猜到桑尼号被占领,霍米兹们都没有死去,说明Big Mom在遭到那般强大的雷击后还活着,她还会卷土重来,跑回船上要被前后夹击,可不回船上能怎么办呢?没有船便无法离开万国,桑尼号是他们唯一的希望,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跑着跑着大家感觉到头顶有东西在接近,安被路飞背着不疲于奔命,一下就看清楚飞着的是什么,竟然是布琳,安本以为她也是敌人,但看到飞毯上的戚风,安又觉得可能不是这么一回事。   两方人接头后,布琳对山治的态度非常清奇,又恶劣又害羞又喜欢,给所有人都看汗颜了。   现在没有时间让布琳发散爱意了,戚风抢过话头言简意赅挑了重点讲,总结下来就是她们想要山治帮忙做一个能够缓解玲玲思食症的婚礼蛋糕,“妈妈被佩罗斯佩罗哥哥误导,坚信婚礼蛋糕被你们藏起来了,如果不把她的思食症解决掉,她会追你们追到天涯海角!”   这正是安最担心的,被四皇追杀,草帽别说抵达和之国,恐怕万国国境都出不去,船一旦毁坏,除了会飞的bigMom,所有人都要葬身大海。   有戚风这个担保人在,应该不会有诈,综合考虑过后山治决定帮忙,约定好汇合的地点,山治就跟着戚风、布琳离开了。临走之前,布林还用自己的能力帮大家将诱惑森林的霍米兹们驱赶开。   大家已经能够看到海岸边停着的桑尼号,好消息是桑尼号毫发无损,坏消息是如安所料,敌人登上了他们的船。   佩罗斯佩罗、卡塔库栗都在甲板上,还有数量不少的夏洛特和霍米兹,在见到草帽伙伴后,喽啰一个接一个钻回了镜子里。   安猜测这是卡塔库栗下的命令,他已经看到路飞使出霸王色,一瞬间把他们撂倒的未来,再多家伙也只是在堆人头,没有意义。   提前出发的布鲁克和乔巴也在甲板上,看得出他们奋力对敌,可惜这会儿被佩罗斯佩罗冻成糖人,安连忙将能力缠上去吸收他们身上的糖果。   佩罗斯佩罗立刻发现两个草帽破除了他的糖果魔法,不禁心中疑惑,再次动用果实能力却始终没办法将糖浆附着在两个人身上。   奇了怪了,他俩要是有这本事,之前怎么不使出来?看来问题出在船下的那一伙人上。   卡塔库栗知道是安的杰作,但他没有告诉自己大哥,对他来说安也是家人,哥哥能自己解决问题。   奔向船的草帽伙伴本以为只要将船上的家伙解决就可以,但这时候玲玲再次出现,果真被前后夹击,真是要命。   大敌当前,路飞认为自己作为船长,责任当仁不让,不管是对战big Mom还是麻薯家伙他都要冲在最前头,那安就不能继续由他抱着,他本来想要将安交给甚平,但跑在他右侧的佩德罗说“由我来”。   安被转移到佩德罗的怀里,安的手一摸到佩德罗的身体就愣住了,她神情严肃地盯着佩德罗,可佩德罗亦是满脸倔强:“我已经没有时间,由我去是最好的选择。”   安不这么觉得,她捏住佩德罗的耳朵,带着警告又带着疼惜,“活下来。”   在佩德罗旁边的加洛特耳朵猛地竖起,与此相比的是她的心一直往下沉:安和佩德罗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几人终于抵达桑尼号,和他们一起抵达的还有玲玲,因为婚礼蛋糕头脑发昏的海上皇帝一个跃起扒到桑尼的尾部,把娜美吓得够呛。   她本来想着快点用风来炮飞走,但在她搬可乐,向甚平解释船只可以起飞的时候,某个瞬间桑尼传来的脚感很奇怪,就像桑尼没在海里,在陆地上。   她立刻放下大桶可乐冲到船舷探头往下看才发现桑尼底下的海水变成了糖浆,那些糖浆又黏又硬,直接将桑尼整个底盘黏住。   风来炮用不了了!就算硬着头皮发射也逃不去那么远的距离,最糟糕的状况是风来炮冲击力不够,他们白白浪费三桶可乐却离不开或者船体被撕裂。   “快点想办法!”娜美叫喊着,她还是在做发射准备,如今必须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就算现在发射不了,说不定一会儿就可以了呢!   安爬到船舷去看底下的糖果海,她是可以吸收糖浆没错,可她的能力只能作用于人,不能缠到桑尼上,想要解决目前的困境,必须同时满足“糖浆瞬间大面积消融”、“佩罗斯佩罗无法再次化海为糖浆”。   佩德罗有办法。他以雷霆之势冲向佩罗斯佩罗直接将他撞到海滩上,掀开自己的衣襟,里面密密麻麻排满强力炸药,而点燃器就是他嘴里的烟:“果实能力者一旦陷入昏迷或者死亡,所有能力效果解除。”   他的动作是这样的决绝和毫不犹豫,那爆炸是如此剧烈,身处在中央的两人不可能活下来。   船上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卡塔库栗,他被草帽小子缠住,见闻色没能够预料到这一幕。大海中的糖浆消失了,这说明佩罗斯佩大哥至少是受了会失去意识的重伤。   “佩德罗!!”加洛特喊得撕心裂肺,她想要冲到海岸去寻找佩德罗,万一,万一呢?!   娜美冲过去搂住她,安也来到加洛特身边捂住加洛特的嘴,挣扎中长长的兔耳朵沾到了温热的液体,加洛特定睛一看,是安在流鼻血。   等等,安在流鼻血,是不是说明佩德罗如果还活着??他们得赶紧下去接他才行啊!   但是因为嘴巴被捂住,她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敌人无法探查任何秘密。   “我们该走了。”   吸收所有爆炸带来的冲击,安能够为佩德罗做的只有这个,至于要怎么在万国活下来,只能靠他自己,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再接上他。 第210章 第二百一十章   在船上另一个以极快的速度下定决心的人是路飞,他绝对不想浪费佩德罗的心血,而且他已经想到破局的方法,让麻薯家伙即使看得到未来也无计可施。   他用武装色的橡胶大手钳住卡塔库栗,另一只手伸进镜子里面掐住一直往镜子外面看的布蕾,亏得她凑在镜子面前,要不然路飞还想不到这个计划,对自己的家人麻薯家伙总不可能不管不顾地动手。   卡塔库栗已经看透路飞的打算,但他觉得问题不大,进入镜子世界只是多拖延一会儿时间,草帽小子觉得自己能够打败他,实在可笑。   他打败草帽小子的时间绝不可能比草帽的船驶离万国的时间要更久,卡塔库栗有的是办法重新回到这艘船,布雷的果实能力随时可以启动,如果他们把这艘船上所有的镜子都打碎,这就意味着他们的船长也回不来了。   亦或者更省事,现在就试着把安带走。   卡塔库栗出其不意地朝着安伸长手臂,并不太意外麻薯被吞噬,安还是不愿意跟他走。   “卡塔库栗哥哥!”布蕾发出焦急的叫喊,安不愿意过来,万一她真的走掉…   “不要着急,布蕾,只是时间早晚。”   他不会让安离开的。   路飞带着卡塔库栗消失在镜子里面,镜子应声而碎。玲玲依旧手脚并用扒在桑尼号上,好在风来炮已经准备完毕,玲玲所在的位置很好,正正好在风来炮要发射的船尾上,甚平用力拉下开关,如草帽伙伴希望的那样,风来炮的冲击将玲玲甩下船了!   他们得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隙,可船上并不平静,布鲁克和乔巴都悲伤地落下眼泪,甚平也面色凝重。   “佩德罗他没有死。”安的话让两人的哭声噎住,甚平也震惊了,“此话当真??爆炸那么剧烈…”   布鲁克和乔巴已经笑了,这是安说的,肯定不会错!   安给大家解释:“我将能力缠到了他的身上,爆炸结束以后怎么在万国藏匿行踪并安全离开才是他接下来要面临的问题。”   “一定没问题的!佩德罗是美洲豹,很擅长隐蔽自己!”加洛特抢着说,仿佛是要安慰自己一般说得很大声,大家都重重点头,如此希望着。   他们不能花费太多时间在担心佩德罗上,桑尼号只是飞出去一公里,并不是飞到万国境外,从蛋糕岛出发到离开万国还得整整航行一天,玲玲不会因为一个冲击炮死亡,她还处在思食症发病期间,不得到她觉得藏匿在草帽一伙手上的婚礼蛋糕,她绝对不会罢休。   宙斯在释放大雷击后再没有跟着草帽,它是玲玲的灵魂霍米兹,肯定会回到主人身边,若是让宙斯和玲玲汇合,区区一公里的距离,一眨眼便能抵达。   “还能再来一发吗?”甚平问。他计算着距离,想着还得发射多少次可以离开万国,得到的答案却不尽人意,“已经不能再发射风来炮了,我们没有燃料。”   甚平叹了一口气,在问之前他其实多多少少也猜到,而且现在海里已经没有太阳海贼团的伙伴为他们解决海牛,他们所在的位置会不停报给敌人,就在甚平思考对策时,那来自地狱的呢喃又响了起来,“结婚蛋糕…”   草帽一伙心猛地一揪,向船后方看去,海面上果然出现玲玲巨大的身体。   “她为什么可以行走在海上?”布鲁克发出惨叫。   “不,她不是走在海上,她的脚底有东西。”加洛特的眼神很好,一下看到玲玲脚下凝成的糖果。   糖果,也就是说…玲玲肩上果然是被爆炸炸掉一根手臂的佩罗斯佩罗。   加洛特恨得牙痒,若不是安,佩德罗付出生命的代价竟然只能炸掉对方一根手臂!   佩罗斯佩罗也憋着一肚气,那只该死的皮毛族竟然让他蒙受那么大的损失,好在他的能力是糖果,不管是手还是脚都可以用糖果做出来,不影响战斗也不影响活动,始作俑者已经死去,那么这份恨意就需要由其他人来承接,那一船人谁也跑不掉。   就连安,佩罗斯佩罗也想好该如何处置,他要将她变成糖人先舔个尽兴再说,放心吧,他会做得很隐秘,卡塔库栗、妈妈乃至安本人都不会知道。   安仔细认真地分析佩罗斯佩罗的样子,终于是放下心来:他没有意识到佩德罗还活着,甚至没有见到佩德罗的身影,否则他不会出现在海上,按照时间计算,佩罗斯佩罗几乎是一醒来就帮着玲玲追击桑尼。   当然也有可能佩罗斯佩罗将草帽的优先级排在前面,指派了其他人去搜索佩德罗,但安觉得佩罗斯佩罗不是这样性格的人,他没有那么大方和冷静,面对炸掉自己右手的敌人还能先分清哪边更优先。   佩德罗做得很好,他听懂了安的意思,安的“活下去”并不是指希望他不要做傻事,而是希望他在明白她保护了他以后珍惜自己的生命。   就算他被玲玲夺走五十年的寿命也绝对不要放弃,一旦果实持有者昏迷或者死亡,所有果实效果都会失灵,也就是说只要被夺走寿命的人不死,被玲玲夺走的那些寿命全部会回到主人身上。   路飞会打败凯多和玲玲的,安绝不怀疑这点,佩德罗要做的就是等,一定要等到那一天,接下来不管多艰难都想尽办法活着!   关心完佩德罗,接下来就得关心关心自己,甲板突然笼罩阴影,众人抬头一看,直接傻了。   除了金刚不坏之身、火球/雷电霍米兹、拥有自我意识的剑、霸王色霸气,敌人竟然还可以对他们掀起巨浪,这合理吗??   佩罗斯佩罗也被玲玲的举动惊呆了:“等等啊妈妈!!安还在船上!!”   “蛋!!糕!!”   看玲玲已经神志不清到根本听不见别人的话,佩罗斯佩罗试图用糖浆去捞甲板上的安,可在他成功之前,海浪已经狠狠扑向船只!   在这个生死一刻,甚平猛地扛起帆。   “你要做什么?!甚平!”娜美尖叫,在这样的海啸里面帆什么的根本不管用!更别说甚平要怎么一个人操控一面帆啊!   “所有人都抓好了!我们要进入green room!”   除了娜美,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进入这个空间不容易,即使是鱼人也得多次尝试,但是甚平就是这么厉害,巨浪卷下,桑尼号在甚平的极致操作下真的进入大海的奇妙空间里。   安又一次感叹甚平的靠谱,而且他属于他们这个团队。   进到green room里面就可以松一口气了吗?   不。   “啊啊啊啊!男生宿舍着火了!!”布鲁克的惨叫从内舱传来,那是因为Big mom海贼团的大军在镜中世界对着他们的船放火。   镜中世界的路飞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刚刚就在跟伙伴们说这个事,但是那时候他们遇到巨浪兵荒马乱根本顾不上他,现在能空得出手的话就赶紧行动!   “把船上所有镜子都打碎,越碎越好!”   他的话再一次遭到娜美的拒绝,“别说傻话了,打碎了你要你要怎么回来??”   “那种事情到时候再想,现在不打碎的话…”   安像一阵风刮过,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把男生宿舍的镜子打碎,然后她根据路飞的要求,马不停蹄把船上镜子打碎。   她要比敌人更快,在镜外世界相邻的镜子在镜中位置也离得不远,安熟知船上镜子的位置,别人也可以询问镜子让镜子说自己的定位。   当安站到最后一面镜子前,那一边出现的不是她的身影,而是熊熊燃烧的火箭,箭头正对着镜面,若是那两个蛇首族双胞胎松手,安立刻就会被箭射中,美丽的,弱小的安会因此重伤、死去?   “乔斯卡波尼姐姐!马斯卡波尼哥哥!不行!”布蕾的心脏紧缩,下意识大叫阻止,卡塔库栗也注意到镜外的安,再一次朝着她伸出麻薯大手试图抓住她,路飞因为他的行为气得不行:“啊!!你这家伙又!!”   安当然不可能被抓住,所有的麻薯都在碰到她的瞬间被吸收,若果碰到安的是卡塔库栗的手,她也不会心软。   蛇首族的双胞胎亦感到踌躇,他们的心中冒出疑问:安是敌人吗?   “安是我的,你们不要对她出手,草帽一伙的船先不用管。”卡塔库栗最后深深地看了安一眼,对弟妹吩咐道。   路飞听不得这种话:“安不是你的!你不要说得她好像是你的东西一样!”   卡塔库栗闻言皱起眉头:“有什么不一样?你不允许别人把安当成私有物,却说她是你的伙伴,你和别人到底有什么区别?”   路飞歪过脑袋,不理解卡塔库栗的话:“什么有什么区别?”   “你也把安当做你的私有物。”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安会主动回到我的身边!”   “……”   船上的麦团成员都通过碎镜子听到这段对话,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叫卡塔库栗的敌人会有什么反应,为什么明明索隆这个正主不在路飞也能把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引,得到一个狂吃飞醋的十亿五千七百万四皇旗下的敌人到底对路飞有什么好处!! 第211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这面镜子安是一定要打碎的,安不可能留一个通道容敌人通过,而且这也是船长命令,至于镜子打碎以后,路飞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并非打碎了船上的镜子,路飞就回不来了。   “路飞,不仅仅是你在镜子里面,敌人也在。只要卡塔库栗还在镜子世界,你就还有机会出来,打败卡塔库栗以后,去找可可小镇的镜子。”   娜美也在想办法让路飞更好过一点,他如果太早出现在可可小镇会被瓮中捉鳖,对他的体力消耗太大了,原本这个十亿的敌人就不好对付,“我们去到可可小镇大概要十个小时,那个时候山治君肯定把蛋糕做好,我们一起接上你们!”   哪里有山治十个小时就能够把蛋糕做好的保证?没有,有的只有伙伴之间的信任。   计划就是这样,剩下的各凭本事。   “我知道了。”路飞说。其实他很担心船上的大家,但面前的敌人不是分心还能解决的,说实话有点吃力…他又一次被卡塔库栗击飞,每一下都是这么强烈。   安看着很心疼,但是她不能把能力缠在路飞身上,桑尼暂时躲进green room逃脱玲玲的追捕,但只要他们还在万国境内,危险便如影随形,尤其他们还得去可可小镇兜上两人,得在万国逗留更久,安要留着气力对付玲玲。   因为不想让伙伴们担心,路飞将那一片小镜子打碎得几乎只能够看到自己的眼睛。   “把安的镜子也打碎。”卡塔库栗说。   “我正要这么做。”路飞说。   他们都不想看到安的眼泪。   “十个小时后见,安。”   镜子应声碎裂。   安回到甲板,目前还是一片祥和,祥和得甚至有点古怪,桑尼进入万国的时候,电话虫一直布鲁布鲁地响,波克慕斯说是海牛在警示位置,为什么现在没有了呢?   再仔细一想,那时候就算电话虫布鲁布鲁响,他们也没有被找麻烦,船是靠到可可小镇才被卫兵盘问的,桑尼为什么没有被定位?   听了安的疑惑,甚平脸色猛地一变,一下子就知道又是太阳海贼团的伙伴们在帮忙,他们骗了甚平,嘴上说要回到鱼人岛,结果却还是留在万国境内为草帽干扰海牛,甚平心中满是愧疚和感激。   安安慰他,“往好的方面想,big mom的很多子女都是果实能力者。”   那一天卡塔库栗回来,安趁机见了很多夏洛特,里面没有什么海洋种族,也就是说big mom海贼团对人鱼和鱼人其实没有什么很好的应对方法,等他们逃脱以后,太阳海贼团能安然无恙离开万国的可能性很大。   事到如今,甚平也只能如此祈祷。   尽管没有敌人,谁也不敢放松,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敌人和他们度过着同样的时间,这些时间都可以用来集结军队,越长时间找不到草帽一伙,他们反扑的力度就越大。   想要逃离万国,诀窍在于一定要够快,对上的敌人越少越好,可是很显然草帽不能够采取这样的行动。   朝着可可小镇航行一段时间后,海面上开始出现几艘船影,随后万国的大军浩浩荡荡,逐渐对桑尼形成包抄。   面对有点距离且朝他们开炮的敌人,可以伸长手臂的团长不在,会飞空斩击的剑士不在,能够飞到天上去的厨子不在,可以远程瞄准的狙击手不在,唯一算得上拥有远程攻击技能的甚平和娜美要时刻注意海流风向和掌舵,除了安,剩下的人全是近战,于是安肩负起毁坏敌船的重任。   她朝着那些船只释放斩击,就像什么切割游戏一样,一刀一个,看着倒是挺治愈强迫症的,但事情哪有看着这么简单,只要一艘敌船看到桑尼号,他们的位置就彻底暴露。   Big mom海贼团的船到底有多少,草帽一伙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包围他们的船只太多了,就算到后期船只密集到安一刀可以平削三五艘,她也开始因为能力使用过度而脸色苍白,这还是她没有受伤的前提下。   带领舰队过来围追堵截他们的敌人越来越强,有时候朝着桑尼号而来的都不是炮弹,而是某个夏洛特的能力,这就得靠甚平带着桑尼极速躲避,突然转向的结果就是安一个没站稳滚落在甲板上,要不是乔巴飞扑使用皮毛强化接住她,她脑袋就要磕到船舷上,看得出来big mom海贼团确实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尤其是当夜幕降临,安根本看不见海面上的敌人,只能靠站在高处的娜美、布鲁克和加洛特给她报方位,在好几个小时绷着神经、动用能力,安的体力开始不支,甚平让她休息。   没了安的斩击还能顺利躲避敌船全靠船上拥有最优秀的航海师和掌舵手,天色逐渐暗下来,视野受限,除了安,其他人都登上高处给甚平信号,安则听甚平指示补位。   边躲边走,桑尼终于和玲玲狭路相逢,她还坐在长子的糖海牛上,没有普罗米修斯和宙斯意味着她无法快速接近草帽一伙,此时敌人的数量增加到叫人绝望的地步,安的斩击不管用了,就算把敌船切成两半,残骸依旧堵住路,草帽迫切需要一个缺口。   安累得手都在发抖,可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够在这个地方倒下。   乔巴自告奋勇,他想登上敌船大闹一场,但加洛特阻止了他,“乔哥,让我去吧,今天是满月,我会帮上忙的。”   佩德罗大哥抱着必死的决心都要帮助的人们,如果不是安…这群人值得她冒险,哪怕会缩减寿命,哪怕会战斗到意识模糊,她也想为这一群人撕开生的缺口。   加洛特一把扯掉自己的帽子,勇敢地直视月光。她短短圆圆的尾巴开始变得蓬松,金色的短发变白变长,娇小的身形抽条,眼白变黑,让人感觉温暖的棕色眼瞳成了红色竖瞳。   大家都被夏洛特的新造型惊呆了,此时的加洛特完全没有了平常时候的可爱与无害,而是充满压迫感。   完成月光狮子的变身后,她从桑尼的船杆一跃而下,大家都在想着她要怎么去到敌船,没想到她竟然如同一阵风一样刮过大海,顺利登上敌舰后大展身手,三两下就将对方的船舵拆下。   甚平对皮毛族的月光狮子形态更为熟悉,他向大家解释加洛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听到加洛特长时间维持这个形态会失去理智后,大家都为她担心,得赶紧把她接回来才行。   这个任务交给布鲁克去做再合适不过,加洛特可以乘风而行,布鲁克则是体重轻得可以在海上行走。   布鲁克成功“回收”加洛特,还有一个好消息,被加洛特拆掉船舵的敌船因为无法控制方向而渐渐飘散,桑尼的前方出现草帽梦寐以求的缺口。   就在大家心中燃起希望的时候,希望如同肥皂泡破裂——普罗米修斯和宙斯,这两个原本被遗留在蛋糕岛的灵魂霍米兹追上大部队,相当于玲玲获得火之力,雷电之力的同时还能飞行。   玲玲如同一个吞噬天地的巨人,霸气十足地登录桑尼,安注意到她的状态有点奇怪,玲玲变瘦了,本来就因为思食症陷入狂暴,现在难道还会有别的什么更恐怖的状态吗?这个问题就连玲玲的子女们也不能回答,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让妈妈饿那么久过。   附在玲玲头发上的普罗米修斯点燃桑尼的帆,不仅如此,海上皇帝还撕开桑尼的船舱,桑尼的船舱并不是用亚当做的,但也是用的上好的木头,在玲玲的手下如同纸一样脆弱。   船舱里面还睡着因为过度使用月光狮子之力而陷入昏睡的加洛特,安第一时间就将能力缠在加洛特身上,其次是体质相对没有那么好的娜美。   “安,之前在蛋糕岛的那一招还能再来一次吗?”甚平也很着急,朝着安问道,安迅速判断了一下形势,“不行,那一招威力太大,我现在朝着玲玲挥出去的所有招式都会追踪她,若是被他们利用反而伤到桑尼就糟糕了。”   草帽不能失去船只,就算有身为鱼人的甚平,船上有四个能力者、一个伤患,光靠甚平和娜美就想要横渡海洋,实在是太勉强,更别说他们还得去可可小镇接山治和路飞。   但安也不是无计可施,她依旧朝着玲玲释放反击,小的那种,目的是阻止她挥刀,安渐渐掌握力道和节奏,每一次都能够在玲玲蓄力的时候打断她,这样一来桑尼是不用担心被砍。   甚平也贡献出自己的力量,他背起海浪打在甲板上,帆上的火焰一下子就熄灭了,海水还浇灭了普罗米修斯嚣张的气焰,玲玲作为能力者,海水对她亦有削弱作用,可谓是一举多得。   而娜美和布鲁克瞄准了宙斯,娜美又放出电气球试图诱惑宙斯,宙斯没有上当,它用电击攻击娜美,安看到娜美被电,心下一惊,但又觉得很奇怪,自己缠在娜美身上的能力并没有发动,电闪雷鸣过去,安才知道被电的人不是娜美而是布鲁克,布鲁克没皮没肉并不惧怕电击。   原来宙斯早已落入娜美和布鲁克为它量身定制的圈套之中,最终他被放掉所有的电气变回一团白云,弱小无助又能吃的一小团,被娜美攥在手上。   桑尼号真正的统治者对它露出了阴测测的微笑。   宙斯一旦到手,哪有还回去的道理?就在大家想着“Big Mom这下不能飞了吧”的时候,玲玲竟然骑在了普罗米修斯身上,也就是说他们完全甩不掉Big mom了,而安在又一次释放斩击之后,晕得几乎要站不稳。   乔巴见状吃下蓝波球巨大化,最糟糕的结果就是他牺牲自己搂着big mom一起坠海,他俩都是能力者,就算是四皇也不可能免疫海水!   普罗米修斯再一次膨胀,比蛋糕岛那次更大更热,只要再稍微靠近一点,桑尼就会被吞噬。   如此巨型的火球,甚平卷起海水也浇不灭,至今没有吞没草帽就是在等结婚蛋糕。   尽管用尽全力,草帽争取的时间还是不够,还不够山治将蛋糕做好,到底要怎么样才可能在思食症的Big Mom手底下活下来…   突然,所有人都闻到一股叫人难以置信的香气,蛋糕、奶油、鸡蛋、巧克力……让人幸福的味道,结婚蛋糕的味道。 第212章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不是幻觉,山治真的带着结婚蛋糕回来了!   这个时候草帽一伙反而要感谢玲玲的思食症,在病情的影响下,玲玲迅速放弃追杀他们,转身去追结婚蛋糕。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蛋糕会在贝基的船上,但管他的,和结婚蛋糕一起来的当然还有山治,他做着布琳的飞天毯子过来,一到甲板上就被娜美、布鲁克和乔巴一把搂住,唯有坚持了那么久的草帽才能深刻体会山治带着结婚蛋糕出现的救赎感。   山治还是老样子,一被娜美亲近就流鼻血,但其他人只是稍微拥抱一下便七手八脚把安放置到山治身上吸收能量,山治要是不搂着安,她都要滑到地上了,可见消耗之大。   安听见山治嘟囔“可恶的绿藻头,偏偏这时候不在”,她知道山治并不是不想给自己供能,他就是边界感太强了。   安没有选择吸收山治,而是朝布琳招手,将自己转移到布琳怀里,反正不是自己人,吃起来一点也不心疼,而布琳对于自己的能量流失也没有说什么。   “安,我可以的。”山治去捞安,被安拍开,只能可怜巴巴地缩着手,他以为安还在生他的气。   现在暂时没空生气。安是想到他们还在万国境内,接下来会面临什么状况完全未知,就算玲玲因为蛋糕的味道迷醉亦完全不耽误她的子女和船员继续追杀草帽一伙,吃完蛋糕玲玲也没有理由放过他们,打碎修女照片的仇还横在那里呢。   但安想象中的追杀没有来,站在Big Mom海贼团的角度,若是妈妈吃了那个婚礼蛋糕不满意(在草帽一伙看来不可能,那可是山治做出来的蛋糕),陷入更加狂暴的状态,为了国家安全,子女和船员们不能离陆地太远,因此当下进入了一个暂时的休战期。   这个空档正好方便草帽伙伴告知山治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随后安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原先的计划是去可可小镇接路飞和山治,草帽要去可可小镇这件事敌人是知晓的,如果安是敌人,她一定会把可可小镇所有镜子都砸碎,只留一面。   这样一来,路飞想要从镜中世界出来就只能通过那一面镜子,在镜子外面安排人手,反正万国最不缺的就是人,一人一招都能把人耗死,更别说路飞跟卡塔库栗战斗,消耗一定很大。   然后再来说一说船这边,接人可是个技术活,到了可可小镇,想也知道不可能把船靠在岸边,悠哉悠哉地等路飞。   船只和人的时机必须刚刚好,否则要么只会错过,要么船被击沉。   安原本想着山治在可可小镇做蛋糕,没有对敌,各方面消耗不算太大,做完蛋糕可以支援路飞,山治还能飞,就算船不能靠岸也可以带着路飞飞到船上,结果现在山治已经回到桑尼号上了,也就是说可可小镇只剩路飞一个人了。   如果无法接上船长,安宁愿不离开万国,她相信其他草帽伙伴也是这么想的。   果不其然,听完安的话以后山治立刻表示:“他不是一个人,我会回去接他。”   布琳又被这样的山治迷得七荤八素,“我,我可以载你小子过去!!你就给我感恩戴德吧!!”   大家看着布琳这样都替她累,但安不管布琳是什么态度,她能够这么做大大增加了山治的隐蔽性,使得计划成功的几率更高,安并不太担心布琳会背叛山治,她愿意做结婚蛋糕就是不想看着山治死,那对山治来说极为重要的船长,布琳也会爱屋及乌去保护。   娜美向布琳确认了飞行至可可小镇的时间比航行时间短,桑尼从现在开始到可可小镇还得再航行三个多小时,正正好可以赶上和路飞约定的时间。   桑尼中途确实被敌人耽误过,但因为娜美和甚平合作,使得船航行速度飞快,反而将时间补回来,娜美计算过后确定:“接下来也按照这样的节奏,我们可以在凌晨1:00抵达可可小镇。”   追在桑尼后面的万国舰队开始行动,草帽这边也是时候行动了,为了不让草木皆兵的夏洛特们发现山治,大家拿了斗篷给他伪装,布琳还将山治裹到毯子里面,这样一眼看去只能看到布琳。   安走到船尾释放斩击阻碍敌人,她夜视力不行,看不清敌人是谁,反正没差,打就是了。   这会儿跟在桑尼后面的敌人是斯慕吉,她看到安马上停下攻击,夏洛特们人手一个电话虫,有什么信息都会及时同步。   她听说了镜中卡塔库栗哥哥对安的态度,就算哥哥不那样说,斯慕吉也不会杀了安,哥哥不要,她要!   斯慕吉想了想,对着旁边的妹妹吩咐:“传令下去,编一支会水的队伍,只要安落水,一定要抢在甚平之前把她捞到我们这边。…然后先别说出去。”   随后斯慕吉的攻击都是更偏向毁坏船只,最好是能给船开个洞,可事不随人愿,斯慕吉的攻击每每都被躲过去,得益于桑尼号上航海士精准的指令以及掌舵手超乎寻常的操作,那艘狮子船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和万国的大军又周旋了近三个小时。   这合理吗??眼看着可可小镇都要到了,不管是人还是船斯慕吉都没能拿下。   “姐姐,怎么办?”一旁的妹妹问,斯慕吉深吸一口气平息自己,“就这么往前开。”   她已经看到停靠在可可小镇海岸线的万国船只,兵力差距巨大,草帽还得接上自己的船长,根本不可能有逃脱的机会。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杰尔玛为什么会插一脚进来!?而且杰尔玛不是已经被努斯特尔迪哥哥干掉了吗??斯慕吉本来想着草帽一伙和万国有巨大的兵力差,可一旦杰尔马加入战局帮助草帽一伙,事情就不同说法了。   可如今再怎么气急都没用,种下什么样的因得出什么样的果,Big mom海贼团想杀死文斯莫克夺取杰尔马的科技力量,那就怨不得杰尔马处处给他们下绊子,在这个节骨眼上藏着草帽对付Big Mom海贼团。   别说万国,就连草帽一伙都被杰尔马的出现惊呆了,他们就没想过分开还能再遇见。甚平手中的小电话虫响起,电话那头正是山治,他已经顺利接到路飞,正朝着这边赶来,桑尼直接往外逃就行,他会飞过去。   在大家急切的等待中,山治和路飞终于出现,两人被尼治夹在臂间,以极快的速度朝桑尼而来,后面当然跟着穷追不舍的敌人,而且路飞的状态很不好…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安心疼得不得了,看到两人的瞬间就将能力缠到他们身上,直到他们降落在桑尼的甲板上。   安搂住浑身破破烂烂的路飞,他的呼噜泡泡应声而破,看到抱住自己的人是安,他露出高兴的笑,小狗一样磨蹭她,和她分享自己在战斗中的成长。   安把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这是路飞最喜欢的姿势,路飞又差点睡过去,然后他被文斯莫克·伽治吵醒,听到路飞问对方为什么突然说一大堆山治的优点,安和大家一样都笑了。   没错,这个人就是他们所有人都誓死追随的船长。   人是接到了,并不代表草帽就脱离危机,倒不如说因为太接近可可小镇,他们被敌人包抄了,文斯莫克们也分身乏术。   同样的问题又发生了,这个敌船密度,安就算用斩击将前方的船只全部砍碎也会被大量残骸挡住去路,还没来得及突出包围圈,后面的敌舰就要追上来了。   难道真的万事休矣吗?他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甚至用结婚蛋糕摆脱了big mom…   而就在这时,海里出现了一些异常动静,在看到深海种族冒头的那一刻,安猛地冲进船舱,在她的安全椅附近散落着好几个泡泡珊瑚。   这是桑尼的意思,他想要安在必要时刻劝说全船人弃船逃跑,深海种族的游泳的速度很快,有泡泡珊瑚,人类能在海里呆很久,只要放弃船只,草帽一伙逃脱的概率很大。   虽然心中对桑离万分不舍,但安知道唯有留得青山在,路飞还没有成为海贼王,草帽一伙的冒险不会在这里终结。   她把泡泡珊瑚塞到每一个人手上,并对甚平说:“路飞你亲自带。”   甚平一听就知道安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安为什么要专门嘱咐他,之前Big mom登录桑尼,他其实也起过弃船逃跑的念头,但靠着所有人竟然撑了过来,如今若是要走到那一步,他知道自己的任务,路飞已经是他的船长了,他只会比顶上战争时更努力保住他的命,哪怕要又一次舍弃掉其他人。   看到碍事的深海种族以及越驶越远的草帽的船,欧文气得眼睛都在燃烧,他怎么可能让这伙人逃离!他将双手泡进海水,用果实能力,他可以将大海加热到沸腾。   布蕾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想怎么做,连忙扑上去:“不可以,欧文哥哥!这么一来大海对安太危险了,她要是不小心掉进海里,一下就会没命的!   欧文气急败坏,根本听不进劝:“别拦我!”   和桑尼自己都放弃自己的情况下,太阳海贼团宁愿狸猫换太子,让自己尊敬的前任团长费舍尔·泰格造出来的船被炸毁都要保下桑尼,船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太重要了,哪怕是敌人也不会一上来就炸船。   棉津见把桑尼塞进嘴里,这时安给的泡泡珊瑚就都用上了,大家都不至于溺水,在绵津见的嘴巴里,就算欧文把海水变得滚烫草帽也不会受伤。   曾经对草帽不利的海和尚为了赎罪拼了命往外海游,直到皮肤被烫得受不了才浮出水面,万国大军还在穷追不舍,全是太阳海贼团的深海种族们在阻拦。   看到太阳海贼团为了给他们断后在欧文制造出来的沸海里痛苦,最终结局或许九死一生,甚平便无法接受,他终究做不到丢下曾经的伙伴,他选择留下来和太阳海贼团并肩作战。   对此,草帽伙伴包括船长路飞都只能成全甚平,若他不是这样的忠义之人,路飞根本不会邀请他上船。   路飞唯一能够要求他的只有“一定要活下来”! 第213章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一边修复浸过水的桑尼一边警惕,直到海水恢复成湛蓝不再是果汁,大家才敢真的相信离开了万国,而且是全员存活的状态。   就连不在船上的佩德罗也被安保护,加洛特没有佩德罗的生命卡,但所有人都相信他一定在万国潜伏,耐心等待出逃的机会。   山治原本听说佩德罗在海岸引爆炸弹内心充满愧疚,而今他觉得自己又一次被安拯救,来救他没有造成任何不可挽回的后果。   身受重伤的路飞正在接受乔巴的治疗,在确认路飞伤痛缓解,已经困得睡过去以后,安把他的脑袋从自己的腿上挪到叠好的衣服上,走到山治面前。   山治看到安的神情便有所预感,乖乖等待,安抬手扇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是你不坦率说想脱离我们的份。”   再一巴掌:“这一巴掌是你让他饿肚子的份。”   还一巴掌:“这一巴掌是你打路飞的份。”   安的手和山治的脸在这三巴掌后都泛红肿起来,可见她用了大力气,山治皮糙肉厚,这点当然没什么,他反而担心安手痛,但是他没有资格喊停,安每一个理由都如此充分,他看着对方再次高高扬起手,眼神就像知错的小狗一样湿润又示弱。   这次的巴掌高高拿起,却轻轻放下,安捧着他红红的脸颊笑起来:“这是欢迎你回来的份。”   山治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他想忍住,努力了几次都不行,儿时的记忆从山治身上流淌给安,小小的他和同样小小的他的姐姐蕾玖,两个小不点哭成泪人,蕾玖斥责山治男子汉不能一直哭,但同时也安慰他“会遇到珍惜你的人”。   看到这一幕,娜美也想起在平原上路飞忍受山治全力殴打却一下也不肯还手的场景,眼中涌出泪水。   在安搂住哭泣的山治后,她也扑上去抱住山治:“山治君,很抱歉那时候打了你,也不应该说再见。路飞说得没错,打了他,明明最痛的人是你。”   娜美竟然向自己道歉,山治吓得眼泪都缩回去了,“不不不!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虽然不了解是什么情况,可是这一幕实在是太感人了,哟嚯嚯嚯!”布鲁克飙着眼泪也冲上去抱抱,当然还有加洛特,她真的太喜欢这一伙人了!   “啊,我也要!”乔巴很着急,可是他还没有包扎完路飞,定睛一看,路飞都醒了,笑得很灿烂,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   “尼嘻嘻嘻!”他也不管身上的伤口没有包扎完,朝伙伴们扑了上去,给大家捆了个结实,但这一刻谁也没有人抱怨,静静地享受着。   人口密度有点大,而且路飞搂得实在紧,安有点呼吸困难,于是她抬起头,看到上空有点异样:那是一群海鸥吗?   “哎呀,被发现了。”斯图西说道。   摩尔冈斯还在拿着那个高倍摄像电话虫“咔嚓咔嚓”拍摄,直到一道斩击占据他的镜头,要不是那群海鸥躲得快,他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你差不多得了,安肯定没用多少力,小惩大戒。都跟了一路,你还没拍够?我能够理解她的貌美让人欲罢不能,但对他们来说,我们一直这样悬在他们头顶很不妥,她会担心我们将位置暴露出去。”   斯图西说得很有道理,摩尔冈斯也知道安攻击他们的理由,但他拍不够,永远都拍不够,安的美貌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他不会告诉斯图西:卖安照片的钱快要占据他们报社40%的收入了。   为什么可以卖出这么多钱,那当然要得益于金主们,安的照片本来就好卖,定价极高也很快被抢售一空,摩尔冈斯已经发现某几个金主的身份不得了,一些独家角度他便在几人之间开拍卖,拍出什么价位都不奇怪。   自德雷斯罗萨安的存在彻底曝光,金主们更疯狂了,这次万国安的红礼服近照更是拍出历史高价,而且那几个人都要求买断,不允许摩尔冈斯二次销售安的这个照片,摩尔冈斯鸟嘴都快笑裂了,三十八年前他就靠着卖夏琪的照片赚到第一桶金,安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了照片,她的情报也可以卖出天价。不是“安在哪里”、“安要去哪里”这种重量级情报,摩尔冈斯不会卖这个,暴露安等于暴露草帽,非要说的话,摩尔冈斯可是草帽的“粉丝”,他有很强烈的预感,海贼王会在这一群极恶世代中决出,而草帽小子是他非常看好的潜力股,把他们的情报露出去多无聊啊,他就是要保持期待看着局势会如何发展!   话题拉回来,所谓情报不过是“安今天吃了xx水果”、“安今天涂了指甲油”这种边角料,那几位特定金主却很爱买,常常主动问他有没有这类情报出售。   有趣,太有趣了,一想到你那几位幕后的身份,摩尔冈斯就忍不住双眼放光,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子的关系网,真的是太有趣了。   现在摩尔冈斯也知道该见好就收,毕竟他没有要舞到对方脸上去的意思,必须要保持友好关系,剩下的工作就让海鸥像以前一样隐蔽地拍摄安就好。   安看着那群海鸥离开,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草帽伙伴的这个抱抱也要接近尾声,山治已经双眼冒星,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鼻血,于是安松开他,顺便问了一句,“你口袋里装着什么?”   口袋里?山治下意识往口袋摸去,摸到一个圆柱形的硬物,掏出来的瞬间他便认出这是什么,极度厌恶的表情藏也藏不住,正想要往外丢,被娜美阻止,她也认出这个罐子,“这不是杰尔玛变身用的…嗯,应该是叫战斗服吧?”   之前杰尔马五个人的罐罐都是她保管且转交的。   路飞一听这是杰尔马变身用的东西,眼睛闪闪发亮,立刻阻止山治丢弃的动作,“不要丢嘛山治!变身给我看!”   安也加入劝说山治不要丢弃的行列,她看过。杰尔马用这个罐子变身后战斗力大幅提升,草帽马上就要去凯多的地盘,若是在危急时刻可以大幅提升战力,为什么不要?   当然她理解山治对文斯莫克的厌恶,童年时的阴影、成长后的观念不合与摩擦并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消弭,于是她先是劝路飞不要再强迫山治使用这个东西,其次让山治自己收好,   安知道山治是个明事理的人,嘴上说丢掉,其实并不会真的丢弃,因为他也清楚这个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为路飞搭建成王之路同样是他的责任,安觉得他会为路飞用上这个东西的。   战力也许得到升级的人还有娜美。   在万国对付玲玲时抓过来的宙斯被娜美放在天候棒里,现在才敢放出来。   宙斯很满意天候棒里面的环境,一出来就缠着娜美想要吃雷电球,看着完全没有要回到big mom身边的意思,但安不会将它当成伙伴,玲玲已经知道草帽会去凯多的地盘,以两个海贼团结下的仇,玲玲一定会登陆和之国。   到时候宙斯遇见创造自己的人,还会向着娜美、向着草帽的可能性太低了,它是一个有智慧的生物,还有可能会泄露草帽船上的情报,于是安把娜美拉到一边问她:“你可以限制宙斯在天候棒进出吗?”   娜美摇头,“我试过了,不行。”   看来娜美和安一个想法,如果草帽可以把宙斯关在天候棒里面,那么就等于让big mom失去一个得力助手,可惜办不到。   “驯服宙斯?”   成功的话娜美将拥有更多自保以及对付强大的敌人的能力。   娜美再次露出为难的样子,她不太确定怎么样才叫驯服,宙斯现在就挺听话的,让它走东它不会去西,但宙斯终究是Big Mom灵魂霍米兹,最后还是要听Big Mom的命令的吧?   “那有需要时利用它,没需要时防备它,我们还会和Big Mom对上,尽可能不要让宙斯知道我们太多事,防止它回到Big Mom身边告密。”   娜美点点头,打算接下来将天候棒暂时放置在房间里,有需要再去取用。   大家这趟万国之行真是燃尽了,但船只航行不能不放哨,因此大家决定轮流一人一个小时,这次连安要求也加入其中。   山治刚躺下去就做了一个小时候的梦。   梦里他在巴拉蒂餐厅给一张桌子上菜,那张桌子的一边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礼裙,礼帽遮挡面容,但清晰的下颌线,修长的天鹅颈,对着她对面的人微笑时嘴角凹陷的弧度感觉非常眼熟。因为他长时间站在桌子旁,她侧过脑袋对他投来一撇。   山治猛地睁开眼睛:“啊。”   他想起来了,安来过芭拉蒂,原来他们那么久之前就见过。   醒都醒了,他记得这个小时是安的班次,去给她做点吃的吧。   结果就是路飞又双叒叕地因为偷吃冰箱里的东西被山治抓住,卷眉毛厨子完全没有把对方视作船长的尊重,揪着路飞的脸皮使劲扯,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对方丢去喂鱼。   路飞咦咦呜呜地哭,冒出来的动静把大家都闹醒了,发现不是敌袭,大家才松一口气,至于路飞偷吃被教训,船上没人理他,这出戏码上演太多遍,大家都看得有点腻了。   安还觉得有点好笑,才刚从万国离开,两人互诉衷肠,归来仍要为偷吃的事扯皮(物理上)。   那边的两人还在扯皮(物理上),山治骂路飞“你是猪吗每天吃那么多”,却让安的脑海闪过一个有趣的东西,她笑眯了眼,对路飞招手,掐人和被掐的同时一愣,山治松开路飞的脸皮,脸皮“啪”一下归位,路飞踩着拖鞋跑过来问道:“怎么了嘛~?”   安把一只手拢在嘴边:“我教你。”   山治看着安对路飞窃窃私语,而路飞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时,莫名有不好的预感。   女人的话很简短,很快就说完了,她刚把手放下,路飞就用古怪的调调唱起歌来:“我是猪~是猪就是猪~是猪也是山治养的可爱猪~”   船上空气凝滞,但很快被布鲁克的大爆笑打破,骨头人笑得眼泪都飙出来:“哟嚯嚯嚯嚯嚯嚯嚯嚯!!!这么一来再怎么偷吃山治先生也没法生气了啊!”   娜美又宠溺又苦恼地扶额:“就会撒娇…”   “哈哈哈!路飞!”乔巴和加洛特也在大笑,他们两甚至模仿路飞唱歌。   而当事人山治咬着嘴唇红温,不知是羞得还是气得,安认为他是高兴得,因为他用后面钓上来的海兽把船长喂成一个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