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篱下-jjwxc 作者: 简介:   寄人篱下。   有时,我们以为的家,不过是寄人篱下。   内容标签:   正剧 [1]第一章: 秦冬第一章 “这个天打雷霹的王八羔子!没良心!不……   秦冬第一章   “这个天打雷霹的王八羔子!没良心!不得好死!”冯母坐在秦家的沙发上嚎啕大哭,边哭边捶自己胸口,“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样的畜牲来!”   秦冬看着直着脖子涕泪横流的婆婆,想,不知道的还得以为婆婆是苦主。   冯母的脸颊印着五六个巴掌印子,自己抽的,“今儿早上小铮去叫我,我才知道那贱人又来了,气的我拿棍子把冯春和那贱人都打了出去!我指着天说,我就是不要儿子,我也得要小冬这个媳妇!”   “亲家,我这话有半字假,立刻叫天下打个雷霹死我!”冯母泪流满脸,整个人像是从泪水里泡出来似的,双手抓住亲家母秦妈。   “这叫什么事儿啊!我真想一瓶农药下去,死了省心。可我就是放不下小铮小涵,这俩孩子可要怎么着。”   冯母直哭的嗓音嘶哑,脸庞肿胀,眼睛都要睁不开,跟秦家人商量,“我把那俩畜牲撵走了。我已经打电话跟冯春说,他再敢回来,我立刻一剪子捅死我自个儿。从此我就当没这个儿,我管不了他,我也不管了,我不是他娘。我就要我这媳妇,跟我这俩孙女,咱们一家子过日子。”   冯母哭嚎了半日,又是下跪又是自抽耳光,最后,她拉起秦冬的手,流着泪说,“闺女,你不看我的面子,也看俩孩子面儿上。跟娘回去吧。”   秦冬心中一阵酸楚,眼眶已经发烫,她深吸口气,张张嘴,话没说出来,喉咙被哽住,一串眼泪滚落,滴在衣角。秦冬抽出手,擦去眼泪,说,“过几天,让小铮小涵来看看我。我就不过去了。”   冯母又要哭劝,秦冬已经站起身,转身离开客厅。   秦妈也没心思留冯母吃午饭,冯母见秦冬不同她回去,也没办法,对着秦妈好话说尽,归根到底就一句话,“看孩子面儿上,也不能离啊。”   *   冯母早上十点钟出门,中午近一点钟才回家。   一进屋就见半茶几吃剩的盘盘碗碗,丈夫阖着眼,靠着床头听手机里播放的国际局势。听到响动,冯父见妻子回家,立刻从床上起来,往窗外瞅两眼,有些失望,“怎么样了?儿媳妇没跟你回来?”   “是个人,但凡还有一丁点儿的脸,都不会跟我回来!”冯母没好气噎了丈夫一句,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灌了两口,好歹润了润嘶哑干渴的嗓子。   冯父拉着冯母,“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冯母不耐烦,“那小狐狸精出门叫车撞死了!”   “不是。外头那个肚子里有了,”冯父神秘兮兮凑到冯母耳边,压低声音,“是个儿子。”   冯母眼中一亮,皱眉有些怀疑,“是真的吗?”   “千真万真,冯春打电话告诉我的,他在市医院找了人,亲自带着那个去拍的片子,千真万确是儿子。”冯父难掩喜色,搓了下手,“我就说,三年前我去算命,人家说我是有孙子的命。”   冯母没好气瞪他,“那种狐狸精样的下贱货,能生出什么好东西不成!”   “唉呀,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冯父劝她,“我看冯春也是铁了心的。再说,这不离行么。那边儿也不是好惹的,要是在网上一曝光,冯春的事业还做不做了?”   “那个破直播!爱做不做!不做也惹不出这些个骚事儿!”冯母怒上心头,放声大骂,“还不如以前消消停停的过日子!有俩糟钱儿就不知道姓谁名谁了!自己不是个人,连累父母跟着丢人现眼!”   冯父看她气的厉害,终于看到冯母脸颊微肿,问一句,“你脸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我养出这样的畜牲,去人家赔礼道歉就应该自抽耳光。”冯母大骂冯父,“有好事儿蹿的比猴儿都快,这样丢人的事儿就让我去。”   冯父不敢招惹她,叹气,“这不是看俩孩子么。俩孩子,一个十一,一个九岁,儿媳妇一走,这要怎么着?怎么也得是亲娘看着。”   想到俩孙女,冯母跟着叹气,看茶几上剩的盘盘碗碗,“中午吃的面条。”   “嗯。炸酱面,省事儿。”冯父问,“你吃没?”   “我往哪儿吃!人秦家还能管我饭!”   冯父立刻说,“我给你煮一碗面去。”   “不用。气都气饱了。”   “吃点儿吧。哎,这一摊子事儿,麻烦在后头。”哪怕知道即将有宝贝金孙,冯父想到儿子这一摊,也是发愁。   冯母一拍桌子,“把冯春叫回来!他倒是会躲清静,叫别人受累,想的美!”   *   夕照灿烂,崭新宝马停在门外,冯春拎着县城饭店订的菜,进门见冯铮冯涵姐妹俩在院里背语文课本上的古诗,冯铮背一句,冯涵学一句,孩子们清脆的童音听到耳朵里便让人不禁泛起笑意。   何况冯春心有亏欠,见俩孩子没理他,先笑着说话,“背书哪。好好背,以后考个好大学。”   冯铮收回视线,继续背。冯涵跟着学。   见俩孩子竟不理会他一句,冯春面子上过意不过,冷了脸,“没听到爸爸跟你们说话么?”   冯铮,“听到了。”   “那你不知道应一声。”   冯铮歪着头打量他,“从昨天晚上赵莹进到你跟我妈的屋里睡觉,我就不想跟你说话。”   冯春脸上一阵火烧,恼羞成怒,“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背你的去吧!”快步进屋里去了。   冯铮稚嫩的脸上浮现一丝讥诮冷笑,对妹妹说,“把刚才的诗背一遍。”   冯涵眼泪汪汪,问姐姐,“爸爸妈妈是不是要离婚了?小美说,咱爸咱妈可能要离婚。”   “只要是正常有骨气的人,谁会跟爸爸这种人过日子!离婚有什么奇怪的,现在离婚的多了!小美她爸她妈不早离了!”   冯涵抹着眼泪,“小美说她后妈打人可疼了。”   “她爸又不是网红,咱爸是网红,网红要脸!姓赵的敢碰你一下,我立刻在网上发视频,大不了一拍两散!”冯铮说冯涵,“你有点出息,别总哭个没完!”   冯涵抽咽,“我难受嘛。”   “难受能解决啥事儿!”   “难受就想哭一哭。”   “哭吧哭吧。哭完了把诗给我背一遍!”冯铮教育冯涵,“爸爸不是能指望的人,妈妈又无能又没钱,咱俩就得好好学习。趁着爸爸有钱,把学习搞好,赶紧学出本事,以后全得靠自己!”   冯涵很听姐姐的话,把诗又背了一遍。   *   小孩子声音本来就尖,冯铮又没小声说话,传到屋里,冯春尴尬的挠下头,冯母骂他,“小孩子都知道你靠不上!”   “妈,已经这样了。”冯春硬着头皮接过母亲手里的馒头,放在饭桌上,“先吃饭吧。”   冯母压了压心里的气,指使冯春,“你没长眼睛吗?去盛饭!“   自己去院里叫俩孙女吃晚饭,冯铮收起课本,带着妹妹去卫生间洗手。镜子里看看妹妹哭过的眼睛,又让她把脸一起洗了,跟她说,“天大的事儿,也要先吃饭。得身体棒棒的,才能花爸爸的钱,不然咱们跟爷爷奶奶都气死了,岂不是叫小三儿捡大便宜!”   正在盛稀饭的冯春忍无可忍,高声道,“我还没聋!冯铮你能不能教你妹妹点好儿!”   冯母在边儿上说,“我看小铮说的很对!”   “妈!”   “你给我闭嘴!”冯母呵斥冯春。   冯春索性不再说话。   *   姐妹俩洗干净手,到饭厅坐下吃饭。冯母先拿个馒头,一掰两半,一半给冯铮一半给冯涵,跟姐妹俩说,“今儿都是好吃的,多吃点。还有想吃的跟我说,让你爸花钱买。那钱咱们不花,也是叫狐狸精花。”   冯涵点点头,接过馒头吃饭。冯铮对着奶奶一笑,“奶奶,我记住了。明天中午吃油爆大虾,晚上吃红烧排骨。”   “行行,没问题。闺女吃啥爸爸都给买。”冯春讨好的夹菜给俩闺女。   冯铮哼一声,依旧不同他说话。冯涵看姐姐不说话,她也不说。冯春笑笑,叹口气,招呼父母,“爸妈,你们也吃。”   *   饭菜虽好,冯父冯母哪真就有心情吃。倒是俩孩子,上半天学也累了,吃的不少。吃过饭,冯铮说要去看书,就带着冯涵回姐妹俩的屋里去了。   俩孩子这样懂事,冯母又是一阵难受,捂着眼睛把泪水逼回去,“你造的孽!”   冯春不敢说话,起身把桌上的盘子碗收拾到厨房。再回来,冯父已经把餐桌擦干净,冯母泡了壶茶。一家三口也没往别处去,依旧围着餐桌坐下,冯母看向冯春,“是不是真的?”   冯春愣一下,反应过来,笃定至极,连连点头,“是儿子。去市私立医院做的检查,我那儿有认识的人,不会差的。”   冯母似是认命般叹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冯春看母亲一眼,又看父亲,最终低下头说,“我跟赵莹,是真心相爱。”   冯母立刻抬手,“打住。要不你就去厕所照照镜子再说话,不然就不要说这些屁话!”   “妈!我是说真的!”冯春强调,“我跟赵莹,是真心喜欢。”   “你要还是在家种地在工厂打工的土鳖,人家一个堂堂硕士研究生,大舅还是副县长,人家能看得上你!”冯母冷笑,“现在你有钱了,有名了,她才会正经看你一眼,才会不要脸的勾引你,搞大肚子也要逼你离婚!”   冯母给自己倒杯茶水,声音里像是粹了火,“别有几个糟钱就叫女人迷了眼。你们的爱情,建立在你的名你的钱的基础上。我说这话没有侮辱你俩伟大爱情的意思,这是事实。”   冯春难掩不满,“那要怎么着。赵莹已经有了,我要不娶她,她不肯放过我的。再说,她怀的还是儿子。”   冯父也舍不得孙子,不禁帮腔,“是啊。主要是孙子。”   冯母问冯春,“那你媳妇要怎么着?你这账号,可是婚后做起来的。离婚得分她一半。”   冯父立刻反对,“这怎么行!平时拍摄都是小春来!卖货也是小春卖!小冬可没出过什么力。”   “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婚内财产,一人一半。”冯母五十来岁,平时手机刷的勤,懂一些法律。   冯父割肉似的难受,推冯春,“你倒是拿个主意。”   冯春显然早想好了,此刻父亲问,便将心中想法阖盘托出,“小铮小涵还小,离不开妈。要不是赵莹这么闹,我也不想离婚。我想着,跟小冬商量商量,依旧请她回家来。平时家里一应费用我来出,我再一个月给她一万块钱,这儿依旧是她的家。平时我跟赵莹住县里的房,我不让赵莹来碍你们的眼。”   这主意说完,冯父依旧不乐意,跟冯母说,“一月一万也太多了。在村里,去哪儿花啊。”   冯母也觉着钱多了些,思量着,“以前小冬不在乎,钱都是搁冯春那儿。现在哪儿能一样,就是小冬好说话,亲家也不是好缠的,肯定要给小冬出主意。”   不过,冯母也觉着这主意最好,儿媳妇秦冬一向好说话,又疼孩子,而且,孩子正好,需要妈妈照顾。   “这事儿谁去跟小冬说?”   “我去。”冯春显出几分担当,“我心里依旧是有她的。也就是个名分的事儿。在我心里,她是最好的。我去找小冬,她要打要骂,我都听着挨着。只要她消气,我怎么着都行。”   冯母担忧,“我就怕你岳父岳母不答应。”   “我不会亏待小冬。她跟我白手起家,我心里记着她的好。”冯春神色坚定,“一次不行,我就去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我看你先说些好话,把小冬接回来。”冯父跟儿子说,“等回了咱家,你们好上几天,再慢慢跟小冬说。小冬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这不为了孩子么。也不一定就得一万,一月五千也不少了。”   冯母一摆手,“先别说钱的事。你先把小冬哄回来。小铮小涵得有人管,孩子事儿多着哪。过些天又要助农卖水果,我可顾不过来!” [2]第二章: 秦冬第二章\r\n\r\n天气有些热,想着家里的氛围,李红也没……   秦冬第二章   天气有些热,想着家里的氛围,李红也没做什么麻烦的,麻利拌了个苦菊菜,从锅里盛出炒好的豆芽,拍拍趴桌上写作业的儿子,“去洗手,吃完饭再写。”   一边收起桌上的课本作业,跟丈夫说,“你去叫爸妈大姐来吃饭吧。天大的事儿也得吃饭哪。”   秦俊彦看着手机,“这也得吃得下。”   “吃不下你就不叫了。”   秦俊彦这才抬起头,去叫父母姐姐过来吃饭。   秦冬不吃。秦妈也没胃口,还是秦爸劝了几句,秦妈才一起过来饭厅吃饭。李红见状,“给大姐单留出一份饭菜吧。晚上饿了,微波炉一热就能吃。”   “不用。留了你姐也吃不下去。”秦妈拿起筷子,“咱们吃吧。”   这顿饭吃的悄无声息,大人情绪低沉,孩子的话也就少了。秦妈只喝了碗稀饭,就回屋去了。秦爸吃的也不少。待丈夫儿子吃完,李红把餐具收到厨房,该进洗碗机的进洗碗机,该手洗的手洗。   把这些事收拾完,回屋看儿子在写作业,李红坐床边儿,问丈夫,“大姐是怎么打算的?”   “我怎么知道?”   李红沉默半晌,“我听到一个消息,不大好。”   “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我听说,姐夫外头那女的,怀孕了。”   秦俊彦腾的站起来,两只眼睛死盯着李红,“真的?!”   李红小声说,“开超市的秦小霞跟我说的,说怀的是个儿子。”   “这个畜牲!得寸进尺!”秦俊彦高声咒骂,吓了儿子一跳。李红使劲儿拍他,“小声点。”跟儿子说,“继续写作业。”   悄声说丈夫,“大姐在屋里呢。”   秦家一排六间房,秦俊彦婚后住了西边三间屋子。除了夫妻俩的卧室,最西头房间预备着儿子大些住,中间是小客厅。东三间是秦爸秦妈老两口住,秦爸秦妈住最东边儿的屋子,中间做了厨房饭厅,靠西的一间秦冬偶尔回娘家时住。   故而,秦冬的屋子跟秦俊彦小夫妻的也就隔一堵墙。   秦俊彦气的狠,小声嘀咕,“上次就不该让大姐回去!”   “那是真要离么?”李红问丈夫。   “这还不离!等人家儿子呱呱落地去喝满月酒么?”秦俊彦冷笑。   李红说,“要是当初大姐听妈的,试试生三胎,没准是儿子呢。”   “就冯春那骚狗样儿,生八胎都没用!难道人家生闺女的就都离了,还不是这两年挣了几个臭钱,就不是他了!”秦俊彦骂一顿冯春,“我跟爸妈说,不许再叫大姐过去!大姐又不是找不着人家!现在哪个村儿没十个八个的光棍,宁可找个没钱的正经人,也不跟姓冯的过!”   说完就大步往爸妈屋去了!   *   秦家拿定主意,第二天冯春带着礼品上门,没等他进屋,秦妈直接抄起一早放在门口的扫把把人打了出去。连带冯春慌乱间放下的牛奶八宝粥也一股恼的给他扔到车外!   秦妈犹不解气,对着冯春那辆骚包的宝马又是一通抡打!冯春一向宝贝这辆车,不敢再多停留,连忙一脚油门,倒车掉头跑出去老远。秦家门前石灰地上留下几道乱糟糟的车轮印,地上一箱八宝粥被轧个正着,浓稠的粥粒溢出纸箱外,散发出一些香甜气味。   秦妈气的扔了扫把,拎起牛奶和八宝粥,两步扔到街角垃圾桶!   回家站院子里喘一回气,秦妈抬脚去了秦冬屋里,见秦冬靠在床上,秦妈问她,“你是怎么想的?”   秦冬说了俩字,“离婚。”   秦妈深深吸口气,“过不下去,离了也好。”   她坐在床侧,问秦冬,“财产孩子怎么分,你想过没?”   “再说吧。”   “你要真想离,这些事儿就得想好,心里得有个数。小铮小涵都不累人了,难道都留给冯家,不美死他家!”秦妈说秦冬,“财产怎么分,你也得想好。之前我就告诉过你,钱得捏手心儿,你个傻不拉唧的,叫姓冯的哄的找不着北,钱也不管,公司也不管。男人有钱就犯贱,这个道理,上下五千年都管用!”   秦妈问女儿,“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有几万吧。”   “才几万?”秦妈对这个数字显然不满意,问,“上次回去前我不是告诉你,你得把钱管起来。你怎么就不听。”   秦妈埋怨,”怎么这么没本事。”   这话秦冬这些天听了许多次,最常说的两个人,一个是婆婆,一个是亲妈。可这种话,不论听多少回,依旧叫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秦冬脾气好,也不是一点脾气没有,“我要有本事,怎么会还在明知男人出轨,还会听信‘男人年轻时都这样,只当是为了孩子’这样的话回去?”   秦妈一恼,生气的说,“上次姓冯的指着天发誓不会跟外头的弄出孩子来,我也是为了小铮小涵着想。你要不愿意,别人再怎么劝,你不回去就行,谁还能逼你?你自己答应回去的,现在又怨我。我不也是为你好。那么大家业,难道就拱手让人别人!   真是的,好心好意,倒有了错。”   秦冬不再说话,秦妈站起来,“你好好想想吧。我是你妈,难道还能害你?早在你们那短视频刚挣着钱时,我就劝你再生个三胎,怎么也要生个儿子才行?你看,你不生,你不生有的是人生。”   秦冬震惊的看着母亲,她想不到这样伤人的话会由自己的亲妈说出来!大概是秦冬眼神中的震惊太明显,秦妈想到秦冬也是女儿,有些讪讪,“家产总得有儿子继承嘛。”   “我想过了,我除了窝囊无能,没有其他过错。你要是愿意让我在这儿歇几天,我就在这儿住几天。你要不愿意,我去县里找个旅馆。我的事,不用你再操心。不生儿子,是因为我有俩闺女够了。我还挺心疼我闺女的,我当着自己闺女,说不出家产总得儿子继承的话。”秦冬眼泪流下来,“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没有掌管家里的钱,没有拼命生出儿子,就是没本事?!世界上有的是好男人,有的是对婚姻忠诚的男人,有的是不重男轻女的男人!是我运道不好,是我眼光不好,没遇到好男人!   你是我亲妈!你为什么总要说这样伤我心的话!   我出嫁时十五万彩礼,你给了我三万块钱买家具!这就是陪嫁了!家产都是儿子继承的!你心里偏着儿子,我说过你一句吗?你为什么总要伤我的心!你能不能把你偏儿子的善心略微给我一点!我求求你,不要再跟我说话!”   秦冬怒痛到极限,抄起床头桌上的茶壶,劈手砸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那啪的一声巨响,将秦妈从惊愕中惊醒,她还要说话,秦冬已经站到她面前,一指门口,大喝,“出去!”   秦妈见秦冬气的脸色煞白,眼中泪水夹杂着恨意,当时心中一怯,不敢再说话,连忙出去了。 [3]第三章: 秦冬第三章\r\n\r\n中午。\r\r\n秦冬在屋里……   秦冬第三章   中午。   秦冬在屋里躺着,秦妈在外头锅碗瓢盆,摔摔打打的跟秦爸说上午的事,不住的大声抱怨,“我还不是为了她!结果,人家半点儿不领情!还让我滚出去!”   秦爸从地里回来,头颈晒的黑红,放下喝了大半杯的水,“你小声些行不行,闺女心情不好。”   “她心情不好,好像谁心情好似的!为了她的事,隔三差五的不安生!为的谁!就知道有事往娘家一躲!有本事去宰了那小狐狸精!有本事往婆家使去!回娘家算什么本事!”秦妈越说火气越旺,“有本事别回来!别住我的房!跟我摔东西!”   要搁以往,母亲骂几句抱怨几句,秦冬是不放心上的,说的难听,咬咬牙也就忍了。可是,她突然不想忍了。   她从房间出来,对母亲道,“你说的对。这是你的房,是爸的房,将来是俊彦的房,以后是秦鑫的房。你不愿意,我就不住了。”   说完,她就往外走。   秦爸忙拉住她,“你妈就气头上,她就这脾气,小冬,自家人,哪儿能真生气。”   秦冬握住父亲的手腕,从自己的胳膊上拿了下来。她说,“我真生气。我走了,你们就安生了。”   她眼泪不停的掉,放开父亲的手,颤抖着说,“你们安生的过日子吧。我走了。不会再来添麻烦了。”   秦爸还要再劝,秦妈想到上午被撵的事还生气,打断丈夫要拦的手,指着大门说,“你有本事就走!走了你就别回来!以后也休想再叫娘家给你撑腰!”   在里屋看电视的小侄子胆怯又好奇的往外看,只看见大姑秦冬沉默离开的背影。   接着是奶奶的骂声,“叫她走!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   “你这是干啥!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小冬这几天不痛快!”   “她不痛快,好像谁痛快似的!是她自己没本事,拢不住男人,管不住钱!她但凡有丁点儿本事,她就不一有事儿就回娘家挺尸!”   ……   秦冬一直走出院门,终于听不到母亲的叫骂。六月的大中午,阳光很热,晒的人眼前发白刺亮,可离了那骂声,似乎世界都清静下来。   有人骑着电瓶车经过,好像跟她打了招呼。秦冬没说话,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向村外走去。   在太阳下,离开那骂声,似乎心里的刺痛也好些了。她就这么半低着头,一直走一直走,走过高高的白杨树遮下的树荫,走过刚刚收割完小麦的麦地,中午的太阳那样大,知了不要命的鸣叫,偶尔也会有几丝风,夹杂着夏天的热浪,拂过它所见到的一切生灵,秦冬的衣衫被汗水洇透。   她完全没察觉,她就这样一直走,走到了横穿县城的河堤上。借着河里的水气,空气里似乎也多了一些凉意。   河水被烈阳照的刺眼,秦冬神色有些恍惚。她一生从未做过任何坏事,做错事的人也不是她,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找出她这么多的错处来让她伤心。   婆婆偏着亲儿子,这是人之常情。母亲明明是她亲妈,却会说婆婆一样的话。   婆婆还只是私下说,母亲不一样,母亲是当面说。   她拢不住男人,她捏不住家里的钱,她让娘家不安宁。   因为她的事,让娘家不安宁。   她一直以为,她有事就能回娘家,她不是要久住,她只是想短短的住几天。   不安宁。   多么嫌弃的话。   秦冬也是做妈的人,她想,如果是自己的女儿出了事,她一定舍不得对女儿说半句狠话,也不会觉着不安宁。她只会心疼,只会想怎么才能帮到女儿。哪怕帮不上忙,她也不会嫌弃自己的女儿。   而她的母亲,觉着不安宁。   母亲安宁时是什么样呢?很多记忆浮上心头,桃子熟了,她去帮着摘桃子时。父母生病,她去医院伺候的时候。逢年过节,她买东西送钱的时候。冯春短视频赚了钱,她教弟弟剪辑视频的时候。   这些时候,母亲是高兴的,欣慰的,觉着她是贴心的孝顺的。   秦冬想,只有给予时,大家才会开心。相反,给任何人带去麻烦,人家都会不高兴的。哪怕是自己的父母。   汗水顺着脸颊滚下来,秦冬人生里第一次意识到,她与父母并不是一家人。她其实是个外人。   外人的确不该住在别人家,也不该给人家带去麻烦。   可即使是外人,看在她这些年没添过多少麻烦,反而一年三节没空过手,也会让她借住几天。   我这活的,真是白活三十几年,竟然刚刚看明白。   真是太笨了。   难怪亲人都看不起我,大家对待笨人总是轻视的,就像每个村里的傻子,别人看傻子时心里带着轻视,嘴里含着戏谑,拿傻子取乐是常事,有品行不好的人,私下还会欺负傻子。   她是正常人,不是傻子,可是他们轻视我跟轻视一个傻子有什么不同呢?   怪不得母亲骂她傻、无能、没本事。   她一直以为大家都是一家人,都是亲人,要全都好,才是好。原来,只有她一个人这样想。   母亲说的话很难听,可句句都是母亲的真心话。   她和冯春三年恋爱,十二年婚姻,她和父母三十几年的血脉相连,原来大家都是外人。   太阳热辣难挡,大地暑热蒸腾,秦冬却觉着自己每个毛孔都像被冰雪碾过,连心口都凉的发颤。她感到巨大恶心袭来,低头想吐,却是什么都没呕出来。可这股恶心怎样都止不住,可她几乎两天没吃东西,到最后只呕出两口酸水。   胸口闷的喘不上气,像被什么塞住一样难受,秦冬重重的捶了两下,她尽全身力气,终于又吐了一口出来。浓郁的甜腥味儿在喉咙口腔内翻转,秦冬盯着草地上暗红的颜色,才发现自己吐的是一口血。   她茫然的看着那口血,整个人连灵魂都轻灵起来。   大地与天空在一起旋转,秦冬看到自己跌跌撞撞向河水奔去。她忽然想,这样掉到河里去,死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她的手死死拽住防洪堤上的一棵脚腕粗的树苗,汗水顺着发丝淌下,铺满她的脸颊,秦冬手脚冰凉,大地与天空的旋转在慢慢变慢,她阖上眼睛,暑热烤干她眼角的泪。   秦冬想,我的真心给错了人,我的孝心,也给错了人。   既然不想死,就得想想怎么活。   秦冬从防洪堤上爬起来,沿着堤坝上的柏油路继续走,她想,以后一定要养条狗,她好好的喂狗,狗是最忠诚的动物。你对它好,它会知情。 [4]第四章: 秦冬第四章\r\n\r\n那天,到底走了多久,秦冬也不记得了。……   秦冬第四章   那天,到底走了多久,秦冬也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在药店买了一盒藿香正气水,一盒补液盐,见到一家小宾馆,开了房,吃过药便睡去了。   *   吃过午饭,秦爸带着孙子午睡,秦妈摔摔打打的收拾了碗筷,洗干净放橱柜,自己也去睡了。   一点四十,秦爸要送秦鑫上学,往秦冬屋里看一眼,没人。秦爸一手提着孙子的书包,去找妻子,站在门口问,“小冬还没回来呢。”   秦妈睡梦中被叫醒,一肚子气的翻个身,“没回就没回!她又不是没长腿!怎么走就怎么回,难道还八抬大轿去接她不成!”   秦爸说,“你在家,小冬回来你不许再骂她。谁还没走背字儿的时候,是冯春那畜牲不做人,小冬没错。我去送小鑫了。”   “去吧去吧。”   “小冬回来你不要再骂她。”秦爸不放心再叮嘱一句。   秦妈一个转身,怒腾腾坐起来,“难道我不想好好过太平日子!谁还骂人有瘾了?!”   秦爸不敢再招惹她,忙带着孙子走了。   秦妈深深了解秦冬,秦冬一向听话省心脾气软,就是赌气,一会儿也就自己回来了。   *   傍晚秦俊彦李红从冷库回家,没见到秦冬,李红还问了句,“妈,我姐呢?”   “我哪儿知道。”秦妈硬梆梆回一句,继续切菜。   李红把特意绕道买的烧烤拿出来,秦妈看一眼,“买这个做什么?”   “我姐爱吃烤羊肉串,开车也方便,我跟俊彦到乡里夜市上买的,人家也是刚出摊。”李红补充一句,“小鑫也爱吃。”   秦鑫已经闻着味儿从屋里出来了,李红说,“先写作业。”   “那就凉了。”秦鑫凑过去看妈妈买回的烧烤,“妈,给我买烤肠没?”   “能不买么?”   秦鑫从保温袋里看到烤肠,高高兴兴拿出来,咬一口,四下看看,说,“妈,你没顺道给我带杯蜜雪冰城的柠檬水吗?”   “晚上要吃饭的。喝一肚子冰水,还吃不吃饭了!你也少喝那些!”李红摸摸儿子的头,“一个星期喝一次。”   “那也太少了。”秦鑫哀叹。   李红看他皱小眉毛的模样,忍不住翘起嘴角,“那等下次考试考100,就给你买一杯蜜雪。”   “真的?”   “我又不是你爸,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   秦鑫悄悄拽拽妈妈的手,往里屋使眼色。李红一笑,同他过去。秦鑫谨慎的关好门,还反锁了一下,才小声跟妈妈说,“中午大姑和奶奶吵架了。奶奶把大姑骂走了。”   李红脸色一变,问儿子,“吵的很厉害吗?”   秦鑫想了想,“奶奶骂的很大声,大姑说,她走了,不会再来添麻烦了。就走了。我放学回家,大姑还没回来。到现在,大姑也没回来。”   秦鑫问,“妈妈,大姑是不是不回来了。大姑说,这儿不是她的家。这是爷爷的家是奶奶的家,将来是爸爸的家,以后是我的家。大姑说,这儿不是她的家。”   李红喝斥儿子,“胡说什么。这怎么不是你大姑的家!”   “本来就不是啊。”秦鑫咬口烤肠,“大姑平时又不在咱们家,她以前是在姑父家的。”   “不许这么说!这儿就是你大姑家!”李红骂儿子,“再叫我听到你说这种话,我就揍你!蜜雪你也甭想喝了!”   “哦。知道了。我不说了。”   “好好吃你的烤肠吧。”   李红开门出去,叫了丈夫去西边自己卧室。把儿子说的话告诉了丈夫,李红说,“你打大姐手机问问,看大姐去哪儿了?儿子说中午没吃饭就走了,这天眼见就黑,还不见大姐回来。不会是回冯家村儿了吧?”   “不会。”秦俊彦说着,立刻打秦冬的微信视频。屏幕一直显示正在呼叫,响铃超过一分钟手,自动挂断。   秦俊彦不死心,继续打,依旧是这样。   李红提醒他,“打大姐的手机问问?”   秦俊彦拨通号码,那边传来对方已关机的电子语音提示。   秦俊彦看向妻子,“关机了。”   李红说,“打冯春手机问一下,看大姐有没有去冯家村。”   秦俊彦怒,“我才不问他。”   “咱这不是担心大姐吗?”李红看看窗外,“眼瞅一会儿就天黑了。”   秦俊彦说,“大姐又不是没别的朋友。”   秦俊彦亲戚朋友问了一圈,都没见秦冬,心里也急了,这才拨通冯春电话,冯春秒接,态度好到不行,几乎都带了谄媚,“小弟,什么事?”   “我姐手机关机了,联系不上她。她有没有去冯家村?她中午出去,现在还没回来。”   冯春态度更好了,语气里听得出的亲热。“小弟,我现在没在家。我打电话问一下我妈,等一下,我给你回电话。”   *   冯春暗自窃喜,他深深了解秦冬,秦冬最疼俩闺女,那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孩子的,必是回家看孩子去了。得叫母亲想办法留住秦冬,他这就回家,跟秦冬赔礼道歉,一定要取得秦冬的原谅。   一会儿去饭店订俩菜,秦冬爱吃红烧肘子,再来条红烧鱼。   这么想着,冯春拨通母亲的手机。冯母说,“没见她来!”   “小冬没回家?”   “我这一整天都在家给俩孩子做饭、洗衣服、拖地,她要回来,我能看不到!你倒是快点把小冬接回来!这家离了她可不行!”   “嗯。先挂了。”   冯春又给秦冬交好的几个朋友打电话,也都没见到秦冬。冯春这才觉着有些不好,手机音乐响起,见是秦俊彦的电话。冯春马上接起来,秦俊彦问,“我姐有没有过去?”   “我刚问了我妈,没见小冬回去。我给小冬的几个朋友打电话,她们也没见小冬。”冯春问,“小冬什么时候离开你家的?”   “中午。没吃午饭就走了。”   *   冯母嘀嘀咕咕叫俩孩子来端饭,“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有这功夫不知道回来看看孩子。一走好几天,孩子不管,家不管,到底打算怎么着。把孩子扔给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我怎么天生受苦受累的命!”   冯母的嘀咕声显然不小,冯铮听到,刚接到手的一碗稀饭险没拿稳,她顺手把稀饭放到厨台,问,“我妈怎么了?”   “没怎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爸打电话问我,我哪儿知道!有这乱跑的功夫不知道回来看看你们!也不知道怎么当妈的!”   冯铮很严肃,“我妈不见了?”   “谁知道?”   “我爸怎么知道我妈不见了?”   “你舅打电话问他的。”   冯铮突然说,“我妈不会寻死了吧?”   冯母刚盛出的一碗饭啪的摔到地上,她大声骂冯铮,“不许胡说!你妈跟你爸就是拌个嘴!哪儿就值得闹死闹活!”   “要是个能耐人怎么也得争回这口气!我妈有多窝囊,你也知道。上回她知道我爸外头有人,还肯回来。这回你们忒不把她当人,她活不了了,她自己去死了。”   冯铮说着已经流下泪来,“你们逼死了我妈!”   冯铮突然一声尖利暴哭,“你们逼死了我妈!”   冯涵一见姐姐哭了,抱住姐姐的腰,也大哭起来。   冯母手里饭勺没握住,铛啷一声砸地上。冯父在正房听到声音,连忙跑东配房来,见俩孩子大哭,冯母脸也是煞白。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冯铮大哭,“你们逼死了我妈!我妈寻死了!”   冯涵跟着叫,“妈妈!妈妈!”   冯父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心惊肉跳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冯母总算回过神,大喝,“不许胡说!你妈就是心里闷出去走走,散散心!谁说她死了!你见了,还是警察见了!好好的人,怎么可能寻死!”   冯铮拿起冯母放在厨台上的手机,“我要打电话给我爸。”   冯春心里正担心,见是母亲的号码,马上接起来,传来的冯铮发哑的声音,冯铮问,“我妈不是在我姥姥家么?她什么时候走的?”   “你舅说中午没吃饭就走了。你舅以为她回咱家了。”   “她没回来。”冯铮忍着泪水说,“各村不都有群么。让我舅去夏家村群里问问,那么大个人,总不能平白无故就不见了。”   “好。我这就跟你舅说。”   冯铮流着泪说,“爸!我妈跟你,自由恋爱,白手起家。她没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实在太欺负人了。我舅现在恨你恨的要死,如果不是实在找不着人,不会给你打电话。如果我妈想不开寻了死,那就是你逼死了你的结发妻子。我和妹妹也会记住,是你逼死了我们的妈妈。”   冯春的确想离婚,也的确一肚子小九九,可他从没想过要逼死秦冬。冯铮一说秦冬可能寻死,冯春也吓的不轻,“不会不会。你妈不是那样人。她生气,打我骂我都行。怎么会寻死。不会的!我这就回去跟你舅一起找人!一定把你妈找回来!”   “你妈一定没事儿的。别瞎想。”   冯春挂了电话,也不敢再耽搁,立刻联系小舅子,让小舅子在夏家村的群里问问,有没有人看到秦冬。   *   天色渐黑,秦爸从地里回来,电瓶车还没停稳,就听到妻子一声暴哭,“我的闺女呀!我的闺女啊!”   这一声嚎啕震的秦爸手脚发软,电瓶车一歪倒在地上。秦爸顾不得管,三步并两步进屋,问,“怎么了?”   秦妈身子发软,整个人朝地上瘫去。秦俊彦手脚发凉,李红眼疾手快扶住婆婆。秦爸上前接一把,问,“怎么了?”   李红也是惊的脸色泛白,嘴唇哆嗦,呼吸急促,六神无主的看向公公,“群里有人说,中午看我姐去大堤了。”   “去大堤干嘛?!”秦爸没反应过来,把妻子扶沙发上歪着。   李红跟秦俊彦都说不出话,秦爸已经想到了,县城临水,有河,每年暑假,村里学校都会发暑假安全通知,在大喇叭上广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要让孩子去河里水边玩儿。   可每年都有孩子去河里玩水出事。   想到闺女去大堤,万一是想不开……秦爸整个人都不行了,脸色一白,捂着心口问妻子,“小冬走前说的什么?她是不是说,她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她是不是这么说的?”   秦妈大哭,“那就是拌嘴的话!话赶话的!谁还能当真?”   “姓冯的王八羔子,他把我闺女逼死了!我饶不了他!我要他偿命!”秦妈疯了般,要出去找冯春拼命。李红忙拦着婆婆,跟丈夫说,“给冯春打电话,告诉他,有人看见大姐走着去了大堤上。不知道大姐是不是想不开,他认识的人多,现在路上都有监控,让他去警局找人,察监控,看能不能找到大姐。咱们这就去大堤上。”   秦俊彦再顾不得恩怨,立刻联系冯春。冯春已经在来夏家村的路上,再有十来分钟就到。听到这个消息也担心不已,他掉转车头,找了县警局的一位交情颇好的副局长。   立案后,警局加班调出天眼录像。因为有人在大堤上见过秦冬,大约有个时间段,就十分好察。   警察看看录像上的时间,不禁说,“这大热的天儿。”   很快查到秦冬离开大堤的背景,警方先松口气,“应该不是去寻死的。”   去药店买药,还有去宾馆的身影都找到。警方说了地址,跟冯春说,“我们陪您过去看看,大姐应该是去宾馆了。”   冯春千恩万谢,也松口气。   秦俊彦李红也是再三感谢警方,副局长说,“都乡里乡亲的,这原也是我们份内之事。”   警方一辆车,冯春开自己的车,秦俊彦李红带着村里那位见过秦冬在大堤上的同村人一道开车过去。   这是一家小宾馆,前台坐着的就是老板娘,一见警方上门,特别配合。看一眼冯春手机里有关秦冬的高清照片,都没查入住系统,直接报出秦冬入住的房间号,又配合着上去开门。老板娘先是敲门,学着电视里的称呼,“秦女士,你在吗?”   等一会儿,里面没回应。老板娘这才拿出门卡,刷卡声响过,拧住把手,感觉到里面的锁住的。她跟警察说,“房间是能反锁的。里面反锁了。”   冯春使劲砰砰砸门,大声叫,“小冬小冬!”   秦俊彦也焦急的喊,“姐!姐!”   正当大家想破门的时候,里面传来细微开锁声,那扇简陋的米白色房门被从里面打开。秦冬的头发衣服都有些散乱皱褶,脸上带着枕头边压出的红痕,那是刚从床上起来的痕迹。   冯春见她没事,喜不自胜,一把抓住她的肩,高兴的说,“小冬!你没事!”   秦俊彦李红都放下心来,脸上露出喜色。   秦冬拨开冯春的手,见有警察在,问,“李副局,什么事?”冯春和李副局交好,秦冬自然也认识。   李副局说,“小冯和你弟弟、弟媳找不到你,急的报了警。小冬啊,你可让大家急坏了。”   秦冬有些奇怪,“我出来时跟我爸妈说了,我要走了,不回去了。他们是知道的,是看着我走的。”   “姐,那不是气话么?”秦俊彦说,“找不着你,爸妈都急疯了。”   “李副局,两位同志,进来说话。”秦冬侧身,请李副局和两位警察进屋。   李副局消息灵通,知道冯春在跟秦冬闹离婚,冯春外头那女的,他还认识,听说肚子都大了。   李副局可不想看一会儿夫妻俩撕巴起来,他还要拉架。见状道,“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小冯,这案子结了。明儿你到局里签个字。小冬,我们就不打扰了。”   “麻烦您了。”秦冬说,“我送您。”   “不用不用。”李副局连连摆手,“你们说话吧。这才几步路。”立刻麻溜带着俩手下退场。   警车驶离宾馆,开车的警察说,“这就是冯总原配吧。说话文绉绉的,还很有礼貌。”   坐副驾的警察接一句,“有礼貌没用,冯总不喜欢有礼貌的。”   李副局皱眉,“都闭嘴。”   “这事儿全县上下就没有不知道的。”副驾警察回头,斜侧着身跟上司说,“听说冯总外头那个是——”   副驾警察自动消了个音,继续说,“的外甥女。”   李副局忍着笑,虚点他两下,“闭嘴。” [5]第五章:\r\n那位被秦俊彦李红带来的村民很识趣的说去前台坐坐,没一起去秦冬开……   那位被秦俊彦李红带来的村民很识趣的说去前台坐坐,没一起去秦冬开的房间。   秦冬举止正常,除了脸色有些泛白,与平时全无二致。   神色甚至比前些天还要好一些。   关好房门,冯春好声好气的跟秦冬说,“爸妈以为你赌气走了,很着急。小弟打电话问我,我才知道这件事。在村群里打听,老陈大哥说看到你在大堤上,我们都吓死了,生怕你出事。”   “不用害怕。我不会自杀的。”秦冬很平静,“我只是来县城住宾馆。你们想得太多了。”   “姐,咱们这就回去吧。”秦俊彦说,“妈不是有心的,她说话不留心,你别放心上。”   “我不会再回去了。俊彦,妈说的都是真心话,那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家。”秦冬淡淡道,“妈说了,我让她不安宁。我不会再去打扰你们。你们好好过安宁日子吧。不用再为我操心。”   “姐!”秦俊彦急,“妈就是不留心,说了几句错话,她不是有心的。她怕你出事,都吓晕了。”   “哦。”秦冬说,“原来不是有心的,就能往别人心上插刀子。”   秦冬正色对弟弟说,“我不会忘记妈说过的话。你告诉她,以前我以为娘家是我的家,所以我无处可去,才回娘家。她说的话,我一句都不忘。她往我心上扎的刀,我永远不忘。”   “我跟任何人认识三十几年,在我的丈夫出轨时,也不会跟我说,这是我无能,是我没本事拢住丈夫,是我没本事捏住家里的钱!”秦冬说起来,仍是难掩心中酸痛与恨意,泪光闪烁,“仇人略讲脸面,也不会当我的面儿这样说。我亲妈,就是这样跟我说的!”   三人显然没想到秦妈竟然说了这样的话,连一向灵活的李红也说不出话。   “我今天没死,以后也不会死。”秦冬泪流掉下来,她狠狠的擦去,“婆家踩我,娘家也踩我。俊彦,我并不下贱。   爸妈生病,妈做手术,我哪次都是在医院跑前跑后,没一回不出钱不尽心。一年三节,爸妈过寿,该买的东西该给的钱,冯春爸妈过寿多少,我就给爸妈多少。   家里有活,只要爸妈开口,我哪回没去帮忙。我平时看到好吃的水果、海鲜、牛羊肉,什么时候都是买三份,我一份,冯春爸妈一份,咱爸妈一份。   我永远不会再回去。以后我就是在街上要饭,我也绝不去爸妈门前要!”   “我绝不再回去!你们一家人安宁的过日子去吧。”   秦俊彦呐呐,“姐,妈就是一时气头上。”   秦冬过去打开门,一指门外,“这是我花钱订的房,请出去。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不需要你们帮忙。我一个人活的起。”   秦俊彦哀求,“姐,妈真不是有意的。我回去让她给你来道歉,行不行?”   “立刻走!”   秦俊彦还想说什么,李红拉着他,“咱们先回吧。让大姐歇歇,明儿再来。”   “明天不用来,以后任何时候都不要再来。”   李红不再说话,拉着丈夫走了。   *   秦俊彦夫妻一走,冯春马上跟秦冬说好话,“小冬。”   “我要离婚。”秦冬打断冯春的话,“除此之外,我没别的话要跟你说。”   冯春圆滑无比,立刻转换话题,“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可孩子怎么办呢?小铮小涵都离不开妈妈,听说你不见了,俩孩子都急哭了,生怕你出事。”   秦冬看向他,“你没给孩子打电话,告诉她们我没事吗?”   冯春一拍脑门,“忘了!咱爸咱妈也都惦记着你哪。”   马上拿手机打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惊的冯母一哆嗦,她拿起来,见是儿子的号码,问丈夫,“冯春的电话。”   冯父,“接啊。”   “我,我怕呀。”冯母中途打过一次电话,听冯春说有人在大堤上见过秦冬,很担心秦冬真寻了短。   看冯母拿着手机不敢接,冯父刚要说,我接。   手机被冯铮先一步拿走,冯铮眼睛红肿,接通电话,“爸,我妈找到没?”   冯涵就在姐姐身边,也凑近了听。   那边传来一句,“你妈没事,跟你姥姥吵架,来县城宾馆住了。我跟你妈都在宾馆,不用担心。”   冯春素来狡猾,“跟妈妈说几句话吧。”把手机递给秦冬。   秦冬想到两个孩子,心肝儿被摘了似的难受,接过手机,说,“小铮啊,妈妈没事。”   冯铮哽咽着抹眼睛,“那就好。我担心坏了,我怕你想不开自杀。那样我和妹妹就没妈妈了。”   “你不是一直说妈妈没骨气吗?原来这么担心我啊。”   “我是很生气你干嘛还要回来!明知爸爸出轨,还回来跟他过日子,你这么软弱,谁会感谢你,爸爸和奶奶只会更加欺负你。你再没骨气,也是我跟妹妹的妈妈。你要出事,我跟妹妹就是没妈的孩子了。”冯铮流着泪,“你得好好的。奸夫淫妇都活的好好的,你根本没有一丁点儿的错,难道没错的反倒去死?你得好好活着,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报应。”   秦冬心里又欣慰又酸楚,她忍着泪水跟女儿说,“我没想过自杀。今天是你姥姥骂我,我才知道,你姥姥一直嫌我给她添麻烦。以前我以为大家是亲人,我是能回去的,今天知道原来没这样的情分。我就出来了。   在县城住宾馆里。不用担心,妈妈是绝不会自杀的。   你的话是对的,我上次不该回去。我以为日子能凑合着过,我想看你们长大,上大学,工作,看来凑合不了了。   明天妈妈还要休息一天。后天是星期六,我让你爸爸接你跟涵涵过来,妈妈想见见你们。爸爸妈妈离婚的事,也要跟你们商量。”   “行,没问题。”冯铮声音坚定,“妈,你拿定主意就不要再变了。”   “我跟涵涵都很好,妈妈你不用担心我们。你在外头好好吃饭,干啥都得有副好身体才行。你别太节俭,总亏待自己。我还有许多话,等见面再说。”   “好。”   “天晚了,妈妈你早点休息。我跟涵涵也要洗澡睡觉了。咱们后天见。”   冯涵在边儿上说,“姐姐,我也想跟妈妈说话。”   “你不要说太久,妈妈很累了。”   “嗯。”冯涵接过电话,软软的说,“妈妈,我跟姐姐很好。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咱们后天见。”   冯铮看妹妹一眼,这不都学我么。   秦冬的心却是软透了,她声音更加轻柔,“好,后天见。”   “妈妈我爱你。”冯涵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冯母在边儿上直急,“我还没跟你爸说话呢。”   冯铮把手机还给奶奶,“要是算计我妈的话,就别说了。”   说完她对着妹妹一扬下巴,“小涵,走,睡觉去!”   冯涵立刻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姐姐走了。冯母担了半日的心,也没心情骂冯铮,嘀咕一句,“净说屁话!”   重新拨了儿子的电话,再三叮嘱,“跟小冬多说些好话,怎么着也要让小冬回来。她要是一月五千不答应,一月给一万也行。”   冯春胡乱答应,“先挂吧。”   他挂断电话,秦冬说,“刚你也听到了,后天星期六,你带着小铮小涵过来,我要见见孩子,到时再说离婚的事。”   “不是,小冬——”   “你要不想离也行。赵莹的肚子能等,我没问题。”   冯春一窘,“不是。”   “除了离婚,我没有任何话要跟你说。”秦冬说,“我今天很累,离婚的具体事,后天再说。你走吧。记得带孩子们来,如果你有事,来不了,那未来十个月,我也再没时间谈离婚了。”   说完,秦冬拉开房门,“出去!”   秦冬神色凛然,冯春竟不敢再多说,出门才想起来,跟秦冬说,“咱们县里也有房,你去那边儿住吧。要不,我去天风大酒店给你开间房。”   砰的一声,秦冬将房门紧紧关闭。   冯春叹口气,心里像是缺失了什么,他闷闷下楼去,到前台时停住脚,从包里拿出一千块钱并一张名片放到前台,跟值班的老板娘说,“麻烦多照顾我媳妇,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哎呀,不用不用。”老板娘客气推拒,冯春没心情客套,微微颌首致意,先离开了。   老板娘看冯春的车开走,才喜滋滋的把钱收起来,钞票在掌心甩了甩,老板娘由衷感慨,“网红是真有钱呐!” [6]第六章:\r\n秦俊彦开车,李红在路上给公婆打电话报平安。知道秦冬没事,老两口……   秦俊彦开车,李红在路上给公婆打电话报平安。知道秦冬没事,老两口也都放下心来。秦妈半瘫半靠在沙发上,只觉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   她跟丈夫说,“你先带着小鑫去睡觉吧。我再缓缓。”   秦爸道,“等小冬回来,你什么话都不要再说。”   “我知道,我知道。”经这一场惊吓,秦妈哪儿还敢再说什么。   她靠着沙发缓了一会儿,还去秦冬屋里收拾收拾,床头放了杯温水。   约摸半小时,秦俊彦李红就回来了。听到车响,秦妈连忙站起身,想出去看看。琢磨一下,又坐了回去。   李红进来跟婆婆打声招呼,就过去看儿子了。秦爸见儿媳妇回来,问,“你姐回来了?”   “我姐没回来,还在县城住着。我们先回来了。”李红说,“爸,你过去吧。俊彦在妈那边儿,我来看小鑫睡觉。”   秦爸问,“你姐没事吧?”   想到宾馆床头柜上霍香正气水的药盒,李红说,“有些中暑,吃了药。”   “哦。”秦爸有心想问,那怎么没把人接回来。他没问儿媳,过去问儿子了。   *   秦俊彦的心情很沉重,秦爸过来时,正听儿子说,“妈,你怎么能对我姐说那么重的话?什么拢不住男人,什么捏不住家里的钱,没本事。   那是我姐的错吗?我姐难道对冯春不好,还要怎么拢?是冯春自己下贱,这种天生下贱的贱胚子,就是给他身上装定位,他该出轨还是要出轨。   我姐多难啊!咱们骨肉亲人,不说帮她。她回娘家住几天,你还说这种话伤她的心。你还撵她走。”   秦俊彦说着都哭了,“你这是要干嘛?她是哪儿对不住你了,你要这样伤她心。”   秦妈早后悔了,她喃喃,“我就气头上那样一说。谁还没气头上说过几句狠话。我也不是有意的。”   “你是不是有意的,大姐不回来了。大姐说,仇人都不会当她面儿这样说。她以后,不会再麻烦我们,不用咱家操心,以后就是要饭都不会再登你跟爸的门。让咱们一家安宁的过日子。”   秦妈捂脸哭起来,“她这是恨上我了呀!”   “我不是那个意思!”秦妈大哭,“那是我亲闺女,难道我不盼她好。我是一时的气话,不是要撵她!”   秦爸心里空落落的,走进来跟儿子说,“也忙了大半天,先去睡吧。我跟你妈也要歇了。你妈说错话,伤了你大姐的心,明天你开车带着我跟你妈,让她给你大姐道歉。”   秦俊彦低声说,“看大姐的样子,怕是难了。”   “难不难的,也得去。”秦爸拍拍儿子的肩,“去睡吧。”   秦妈坐着哭了半宿,一个劲儿的说,“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是气头上,口不择言了。我哪儿知道她气性那么大,跟自己亲娘还真生气啊。”   “这养的哪儿是闺女,是我这辈子的冤孽。”秦妈哭的嗓子沙哑,直捶胸口,“我难道不心疼她。当初我就说,姓冯的畜牲不像好人。她就叫人哄的晕头转向,非得嫁。好容易日子过好了,这才几年,那畜牲就外头有人了。我说叫她趁年轻,要个三胎,她也不听。要有个儿子,怎么着也离不了。”   “好了!”秦爸低喝一声,“你不要整天儿子儿子的!还是俊彦说的对,就冯春那种畜牲,就是八个儿子也没用!他该出轨还是要出轨!”   “你不许再跟小冬说半个让她走的话。”   “我哪里还敢说。”秦妈哭的眼睛烂肿,“今天我也不是故意的。只要她不生气,回来我当她祖宗一样供着都行。”   秦爸叹气,“现在知道后悔了。”   *   这天晚上,秦冬睡的很沉,早上醒的也晚。阳光透过窗帘映出一片亮光,可想而知外头必是艳阳天。   她看看时间,八点。   房间有空调,衣服倒没粘在身上,只是昨天出了大量的汗,又睡了一宿,已经皱的不像样子。   秦冬先去卫生间试了试水温,慢慢洗了个澡。   等吹干头发出来,已经八点半了。   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后看到很多的未接通话,很多的信息。秦冬没急着回,她先在外卖平台买了一打一次性内裤和一条连衣裙,拉开窗帘,全部收拾好就九点了。   秦冬并不饿,这些天,她一直没胃口。想到两个女儿,秦冬心里就泛起满满暖意。她吃过药,都收拾好,就背着包出门去了。   经过前台时,老板娘热情的打声招呼,问,“您好,要打扫卫生吗?”   “不用了。”秦冬说,“我就住到今天。”   老板娘愣了一下,说,“好。”连忙从身后拿了瓶矿泉水给秦冬,“现在天儿热,我看你昨天脸色不大好,就不给你拿冰的了。这水你带着,渴了喝。”   秦冬收了矿泉水,“好。谢谢。”   她先是换了个价格相仿的宾馆,跟老板讲好价钱,办了包月。过去安顿下来,秦冬叫了辆网约车往商场去。她在商场外的小吃店喝了一碗红豆粥,两个素馅包子。   以前倒是常来县城商场,后来,家里日子越来越好,也就往市区的大商场去了。秦冬买了一身现穿的长裤短袖,一套四件套,一条夏凉被,想到小宾馆的房间,又去一楼超市买几条好用的鱼鳞抹布和一副塑胶手套。   手机响的时候,刚过十点钟,秦冬看一眼来电,直接挂断。马上手机再次响起,秦冬再挂断。   一直挂了十来次。   秦俊彦坐在昨天宾馆前台供客人使用的沙发上,鼻尖儿急的微汗,“我姐不接我电话。”   秦妈张张嘴,没说话。她的眼睛依旧是肿的,看向丈夫,秦爸说,“能不能找人查查,看你姐去哪儿了?”   “这得立案才行。没有立案,警局也不给查的。”秦俊彦说,“我借前台电话试试。”   他去前台找老板娘借了座机打过去,电话很快接通,秦冬听到秦俊彦的声音,直接说,“我不接你电话,就是不想听你说话,不想见你。你不明白吗?”   “姐,爸妈都来了,妈是想来跟你道歉的。她知道错了。”   秦冬声音不轻不重,“我不接受。不要再找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们有多绝情。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   秦爸秦妈见电话接通,都到前台边儿上凑近了听。老板娘也很想听一下别人的家庭隐私,不过还是识趣的离远了些。   秦妈眼泪涌出来,“让我跟你姐说说话。”   电话立刻被挂断。   “挂了。”秦俊彦看向父母,“我姐就是为了躲咱们,才换了宾馆。”   秦妈哭着说,“哪儿就恨我恨到这地步。”   “咱们先回吧。”秦俊彦说,“我在县城也有朋友,我托人帮我瞧着些,兴许什么时候就有我姐的信儿,到时再来。”   一家三口也没好法子,只得先行回家。   李红中午接儿子放学,见丈夫公婆都回来了,看这氛围,不用问便知道恐怕去的结果不太好。   秦爸秦妈都没心情做饭,秦俊彦买了面条回来,黄瓜丝胡萝卜丝都擦好了,家里有现成炸酱,人齐了面条现煮,中午就吃炸酱面。   李红跟着去厨房忙活,听丈夫说没见到大姐。李红安慰丈夫,“县城就那么大,我好几个朋友都住县城,我托她们帮忙留意,要是见着大姐跟我讲一声,到时咱们再去找。”   “我也托人留意了。”   “等找到大姐,也别急。大姐在气头上,先别提妈的事儿。咱们先把县城房子的钥匙给大姐送去,咱们县城有房,何必让大姐住宾馆。”李红说,“下午我过去,收拾收拾,把房子再打扫一遍,到时让大姐过去住。”   “我就担心大姐是真生分了。就是找着大姐,大姐也不会去住的。”   李红叹口气,“这不能急。老好人一旦动了真怒,就是会比普通人暴怒更吓人。”   李红忽然有个好主意,“咱们下午买点东西,去看看小铮小涵。大姐放不下孩子,小铮这孩子又聪明又懂事,我把钥匙给小铮一把,让她交给大姐。”   “这法子好。”秦俊彦说,“小铮小涵都爱喝酸奶,买两箱。再买两箱罐头,孩子们都爱吃。”   “行啊。”   秦俊彦叹气,“就是俩孩子可怜。”想到冯春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水开要捞面条,秦俊彦一定会再把冯春臭骂一顿。   *   秦俊彦李红估摸着时间,约摸孩子们放学的点儿,才开车往冯家村去。实在是俩村挨的近,十分钟就到。   冯母见着秦俊彦李红上门,连忙热情百倍的招呼。李红寒暄,“婶子你别忙了,我们来看看小铮和小涵。”   冯铮冯涵一回家,就看到舅舅、舅妈和奶奶坐在客厅说话,冯母说,“快过来,看你舅舅、舅妈来看你们了,还给你们买很多吃的。”   俩人叫过长辈,秦俊彦李红一人一个外甥女抱怀里,“我记得你们爱喝酸奶吃罐头,来,舅舅给你们打开。”秦俊彦打开包装箱,拿了酸奶给外甥女喝,“一会儿吃饭,罐头明天再吃。”   李红不忘叮嘱一句,“现在天热,要是放冰箱,一次别吃太多,小心冰着肚子。”   俩人都应了。   秦俊彦又问外甥女们学习怎么样,眼瞅就要期末考试放暑假了。冯铮说,“我估摸着,县第一问题不大。”   冯铮学习一向好,就从没考过第一以外的名次。   冯涵说,“我考个班里第一没问题。”她不如姐姐,学习也很好。   冯母一脸骄傲,“这都是小冬辅导的好。像我上年纪,各方面都不如小冬。学习更帮不上忙。”   冯铮拆奶奶的台,“我妈当然辅导的很好。我跟小涵已经养成好习惯了,就是没我妈辅导,一样考第一。奶奶你别总说的好像离了我妈地球就不转了行不?”   “我还不是心疼你们?后妈能跟亲妈比吗?”   “哪儿来的后妈?难道小三会来村儿里跟我们过日子?”冯铮嘲笑奶奶,“人家肯定跟我爸住市区大别墅。你这土砖土瓦的农村房,也就您自己当宝贝。”   冯母被冯铮笑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当着人家大舅的面儿,她也不好骂人家外甥女。主要冯铮的话特有道理,冯母没好气,“她爱住哪儿住哪儿,一辈子不来我才清静。”   冯铮说,“奶奶你去做饭吧。我们跟舅舅、舅妈说说话。”   “行。我去做饭。”冯母捶着腰起身,冯铮说,“你要觉着累,我让我爸出钱,雇个家政。过来收拾家务做饭,一个月五千块钱,多的是人做。”   冯母眉毛竖起来,“钱是大风刮来的!我哪儿累了!”   “那你捶啥腰?”   “我是坐功夫长了!我一点儿不累!”   “好。去吧去吧。多做俩菜。我大舅大舅妈带着礼来的,你可别抠啊!”   “你才抠哪!”冯母回怼冯铮,让秦俊彦夫妻坐着,她去张罗晚饭。   李红站起来,“大娘你不用忙,我们不在这儿吃,就是这来看看孩子。”   冯母拉着李红的手,说的恳切,“冯春不做人,大娘对你们可没一点不好。你们带着东西来看孩子,哪儿能不吃饭就走。你们是小铮小涵的大舅大舅妈,咱们就是看着孩子,也不能生分。”   冯母倒是诚心留饭,就像她说的,秦家是俩孩子外家,该死的冯春不学好,连累她这老娘也跟着操心受累。哎,俩孩子可怜。怎么能慢怠人家亲大舅呢。   冯母去做饭,冯铮问,“大舅,你跟大舅妈来干嘛?”   “来看看你们。”秦俊彦看冯铮的酸奶没打开,帮她插上吸管。秦俊彦斟酌着开口,“昨天你姥姥说错话,把你妈气到县城住去了。”   “我知道啊。昨天我妈电话里都跟我说了。”冯铮道,“我早跟我妈说过,我姥姥那人,又抠又刻薄,跟我奶奶似的。平常都是我妈买东西给她,我妈有啥好东西都想着她,空运来的海鲜,那么大的龙虾、螃蟹、扇贝,成盒的海参、野生的大对虾,都是我爷爷奶奶一份,姥姥、姥爷一份。送东西时,姥姥眉开眼笑的。回礼就是地里桃儿熟了,卖剩下的给我家拉两筐来。”   冯铮边比划边说,讲的活灵活现,没一字作假。不要说秦俊彦,李红也听的脸颊发烫。冯铮安慰大舅,“我不是说桃儿不好。我姥姥去商场买衣服,都记得给我大舅妈带一件,她都不主动说给我妈买。还让我妈帮她参考款式,生怕大舅妈不喜欢。等付钱的时候,也不主动去付,装的老眼昏花找不着收银台,都是我妈去给她付钱。   还要跟我妈说,回头我转你。也没转过。”   冯铮跟大舅、大舅妈说,“只要是我妈带她去买衣服,都是我妈付钱。一买买你们一大家子的。”   秦俊彦羞愧极了,“这个我真不知道。”   “姥姥怎么会跟你们说。”冯铮宽慰般握住大舅的手,“要不是她满嘴喷粪,这种时候把我妈赶走,我也懒得提。”   “你俩真该把姥姥一起带来,我好当面儿问问她,她昨天是怎么骂我妈的。我妈这么好的人,能被骂的跟她一刀两断。我真是好奇死了。” [7]第七章:要是地上有条缝,秦俊彦羞愧的能直接钻进去。\r\n\r\n李红勉强说,“你   要是地上有条缝,秦俊彦羞愧的能直接钻进去。   李红勉强说,“你姥姥现在特别后悔。”   “这才刚开始,她后悔的日子在后头哪。”冯铮叹气,“像我妈这样,大事小情不计较,一心一意孝顺的人,世上能有几个啊。”   “以前姥姥还教育我说,人这一辈子,福气是有定数的,所以要惜福。现在看,这话正应了我姥姥,她这辈子福气就这么点儿。就是有大福,她也得作没了。她就这命。”   “今天我带着你姥姥、姥爷,去找你妈道歉,你妈换宾馆了,也没找着。”   “那就是为了躲你们。”冯铮认真的说,“舅啊,你要帮不上我妈的忙,也不要给她添麻烦。”   “这怎么是添麻烦?”秦俊彦连忙解释,“的确是你姥姥说错话,那并不是她的心里话。她是真心要道歉了。”   “不是真心话,那是怎么说出来的呢?心里没这么想过?怎么说出来的呢?”冯铮反问,“必是心有所想,口有所言。”   秦俊彦一时语塞。李红说,“小铮,你肯定也有说错话的时候。谁都有犯错的时候,知错能改,对双方都是好事。”   “那得看什么错。杀人犯也知错了,能不枪毙吗?”   “还能为这个枪毙你姥姥啊。”秦俊彦说。   冯铮靠着沙发,喝口酸奶,“那怎么能呢?所以我妈不见她,也不想见你们。惹不起,总躲得起。说骂就骂,说撵就撵,说道歉就道歉。你们一道歉还必需得原谅你们。不知道的得以为你们是玉皇大帝。”   秦俊彦被说的脸红,“可既然做错事,总不能连道歉都不去吧。”   “我妈不想见你们,你们不要去烦她就行了。”冯铮说,“道歉有什么用。我捅你一刀,再跟你道歉?”   李红岔开话题,“这次来,不谈道歉的事儿。你舅是把在县城房子的钥匙带来了,小铮,我们见不着你妈。你拿着这钥匙,你见着你妈,把钥匙给她。这是咱们自己的房子,我跟你舅都不过去,也不会跟你姥姥、姥爷说,这不比住宾馆强么?”   冯铮觉着把握不大,“就是给我,也白搭。我妈平时跟面团儿一样,这样的人生气是真生气,她不会要你们的钥匙的。”   “试试。你也不想你妈妈住宾馆吧。”李红语重心长,“不管你妈妈是什么打算,总得有个落脚地方。”   “她怎么可能刚离开娘家又住进自己弟弟家呢?”冯铮说,“姥姥只当我舅是自己人,你们在县城的房子,在我姥姥眼里,那就是她的房子。”   冯铮很洒脱,“没事。住宾馆就住宾馆呗。以后我妈出去,住宾馆、租房都是常见的事儿。”   李红打听,“你妈打算去哪儿啊?”   “不知道。我反正会劝她走远一些,去就去一线城市,开开眼界。”   秦俊彦担心不已,“你妈也三十多了,学历也不高,去大城市能做什么。我看手机上,大城市找工作也难。”   “干嘛非得做什么,我妈有的是钱,一辈子什么都不做,钱也够花。”冯铮奇怪的问,“舅,你不会以为我家的钱都是我爸的吧?那里头有我妈的一半。”   “你爸不像那样有良心的人。”   “有没有良心。他要还想继续做网红就得要脸,要脸他就不能一毛不拔。”冯铮道。   秦俊彦也明白这个道理,“我就担心你妈心慈面软,一个人去跟你爸谈,要吃亏的。”   “我会帮着我妈的。”冯铮想了想,“我爸虽说人品不好,也不至于到这程度。”   秦俊彦觉着冯春就是烂人中的烂人,做最坏准备是没错的,“小铮,你妈现在不见我。我给你买个手机,小铮,你拿着手机,你要看你妈遇着难处,打电话告诉舅舅。舅舅总比外人强,是不是?”   冯铮想了想,“这倒行。这主意比房门钥匙好。”   秦俊彦愁苦中硬是给她逗笑了。李红也觉这主意好,站起来,“咱们这就去买手机。”   “行啊。我们村头的手机店就有卖的。”   夫妻俩带着俩外甥女,跟正在东配间做饭的冯母说了一声,开车到村头手机店给冯铮买了个手机。秦俊彦不忘叮嘱外甥女,“只能打电话,发微信,不能玩游戏。”   “知道。”   买完手机,遇着冯父从田里回来。冯父见着秦俊彦夫妻比冯母还热情,吃饭时还把自己珍藏的茅台拿了出来。秦俊彦忙说,“大伯,可不敢喝酒,开车呢。”   “是啊。大伯,酒就免了。”李红也劝。   冯父不以为然,“又不是在城里,村儿没人查酒驾。”   冯母也在边儿上劝,“少喝点儿没事儿。”   冯铮给冯涵夹两片凉拌猪耳朵,不耐烦这虚情假意,“天都黑了,村儿里路窄,车又多,再喝它半斤酒,出事儿算谁的?”   冯涵也说,“书上说,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冯母说,“从咱家到你姥姥家,也就三步道,这么近,怕什么?”   “怕什么?”冯铮翘起嘴角,跟冯母说,“奶奶,你看啊,你俩、的儿子,在外头出轨,要跟我姥姥的女儿离婚。你跟我爷爷吧,又拼命劝我姥姥的儿子喝酒,让他酒后驾驶。你说怕啥?”   冯母尴尬死了,她是真想把秦俊彦夫妻招待好的,她说,“你看,人上年纪,就想的少。”   冯父也很尴尬,把酒放在一边,“那咱们下回再喝。”   “爷爷,你要真心请我舅,等会儿他走的时候,把酒给他放车上,让他拿回去喝,不就行了。”   冯父笑,“这主意好。等会儿给俊彦带家喝。”   “不用不用,我不大喝酒的。”秦俊道连忙婉拒。   等吃过饭,秦俊彦夫妻告辞的时候,冯父直接把酒给他搁车里了。冯铮说,“舅,你等一下,我也有东西。”   她回屋片刻就拎了个塑料袋出来,递给秦俊彦,“舅,这是送给姥姥的牙刷,你替我给姥姥,让她好好刷刷她那粪坑嘴。”   冯父冯母马上轻斥,“小铮怎么说话呢。”   “孩子也是替我姐不平,的确是我妈说话过头。”秦俊彦好脾气的接过冯铮送的牙刷,“大伯大娘,那我们就先走了。”   “行。路上小心。”   秦俊彦摸摸俩外甥女的头,“有事儿给舅舅打电话。”   “嗯。你们回吧。到家给我发微信报平安。”冯铮说。   秦俊彦笑,“知道了。”   李红说,“这俩孩子,就大娘你俩受累了。”   冯母展示自己的慈爱,“这是应当的。”   冯铮拆她台,“我奶奶是替我爸受的累。没把儿子教育好,可不就该着嘛。”   原本觉着冯铮说话难听的秦俊彦李红,立刻舒坦无比,想外甥女就是性格比较直。   *   送走秦俊彦李红夫妻,冯母忍不住说冯铮,“你能说话好听些么?”   “我爸妈要离婚了,我一肚子火,没爆炸就是好的!有这功夫,管好自己儿子吧!”冯铮叫着妹妹洗澡睡觉去了。   冯母先是骂冯铮几句,又骂冯春,“都是这畜牲不做人!”   接着骂冯父,“你也真大方。好几千块钱的酒,亲自给人塞车里。你酒多的没地方放了?”   “这是外人吗?这是孙女的大舅。”冯父当然也心疼自己的好酒,只是嘴里绝不能说出来的。且冯春秦冬的事儿,还是自家对不住秦家,送瓶好酒也不算啥。   冯母顾不上茅台,往姐妹俩屋里去,“我得叮嘱孩子们几句,明天一定得把小冬劝回来。我可受不了了。”   *   冯春晚上都会在公司加一会儿班,下班后,他直接在县城房子歇了,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再想到秦冬住的小宾馆,冯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跟秦冬是自由恋爱,很有一段幸福甜蜜的时光。秦冬真的没半点不好,当初他对赵莹,也没想过真就在一处。   哎,不过,赵莹的确年轻漂亮。   想到明天要去见秦冬,冯春难免辗转反侧,他现在当然更爱赵莹一些,可对秦冬也不是毫无感情。   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呢?   恋爱三年,婚姻十二年,这是十五年的时光。   冯春心里当然有自己的小算盘,只是不知为什么,他隐隐觉着,这一次,秦冬是真的要同他分开了。   冯春轻轻叹口气。   手机铃声响起,他伸手拿起来,是赵莹的电话。冯春接通,赵莹问,“回家没?”   “回了。”   “等一下,我换视频打给你。”赵莹挂断电话,改为视频通话。   赵莹美丽的小脸儿出现在手机屏幕,冯春声音都软了几分,“什么事?”   “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赵莹娇嗔,“我是特意看着时间,公司直播结束,才打给你的。”   “我是说这么晚了。你又怀着孩子,不要熬夜。”   赵莹甜蜜一笑,“小舅说明天让咱们过去吃饭,你有空吗?”   “明天不行。你代我跟小舅道歉吧。明天我得带俩孩子去见秦冬,商量离婚的事。”   赵莹说,“秦冬姐又不用上班,后天也是星期天,孩子们也不上学,不能改个时间吗?”   “她说明天如果不去,往后十个月她都没时间。”冯春问赵莹,“要不要改?”   赵莹倒是挺识趣,“那你先去那边吧。”   “今天宝宝在我肚子里动了。”   俩人说几句甜言蜜语,结束视频。   *   白天天气太热,直到九点,才暑意稍退。不少人趁这功夫在公园里的小广场上散步消暑,广场外默契的摆起许多夜市摊子,烧烤、炒面、炸串、烤冷面、关东煮,还有套圈儿的摊子,最受孩子们欢迎。   明天是星期六,故而跟大人们出来的孩子们也很多,毕竟明天不用早起上学。   秦冬也只是想随意走走,但在遇到第三个知名媒人后,她也没了散心兴致,准备回宾馆睡觉。   第四个媒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热络无比的拉住她的手,“小冬啊,我还以为看错了?你现在在县城啊?我也是,我就住梧桐小区,你住哪儿啊?”   “我正说回去睡觉。”   “也是。”媒人大妈叹口气,“我听说了你的事儿。哎,咱也别灰心。老话说的好,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是!你长的好,年纪也不大,再找个更好的分分钟的事儿。以后日子差不了!你这面相一看就有福!”   秦冬叹口气,抽回自己的手,“婶子,我特别累。我就先走了。”   “行。早点休息吧。”媒人大妈显然也没打算立刻就给秦冬说个男人,正当离婚口,心里正难受哪。离婚时都这样,过些天找个好的就能精神起来。   媒人大妈把自己刚特意买的冰镇绿豆汤塞秦冬手里,“拿着喝!”   “我不渴。”   “哪儿能不渴。刚我远远看见吴大菊拉着你聒噪好久,拿着喝吧,可不许跟婶子见外,婶子特意给你买的。”   被强塞了一杯绿豆汤,饶是秦冬也不禁感慨:这世上消息最灵通的人一定非媒人莫属。   夜风徐徐,路灯似明似暗,晚上营业的商家透出或忙碌或闲散的灯光,归家的车辆来来往往。路两旁的小区里亮起点点灯光,秦冬驻足看了一会儿,才继续提着绿豆汤往订的宾馆走去。 [8]第八章:一大早上,冯春就被手机铃声响醒,他迷迷糊糊的从床头摸起手机,见是陌……   一大早上,冯春就被手机铃声响醒,他迷迷糊糊的从床头摸起手机,见是陌生号码,还是接起来,“爸,你起床没!快点起床,过来接我和小涵去妈妈那儿!”   “铮啊!”冯春叹口气,看一看时间,“还早啊。”   “哪儿早了。我练了一趟拳,看一小时书了。小涵也把星期天作业都写完了。你现在起床,穿衣服洗脸梳头十分钟,不要吃早饭,直接开车回家。我昨天跟妈妈说好了,今天早上要一起去县城喝豆腐脑吃大饼卷肉,你要愿意,可以跟我们一起。你要不愿意,就随便自己吃点啥。反正你别晚了,半小时后一定到家。”   冯铮一顿吩咐说的又清又脆,冯春知道俩女儿一向作息良好,冬天六点起床,夏天都是五点。他自己完全做不到,心里是很自豪的,连声说,“好好好,马上起马上起。”   结束通话,冯铮闭着眼睛休憩片刻,这才坐起来。   洗脸刮胡子换衣服,从衣柜里拿了件略显风骚的紫色T恤,想想,又放回去,换了件稳重的米白色。   等冯春开车回到家,约摸七点半的样子。   小姐妹俩都收拾好,就等着走了。冯春见她俩,一个红裙子一个黄裙子,冯铮扎了个俐落的单马尾,冯涵是两根麻花辫,相貌都一样白净漂亮。哪怕被冯铮抱怨晚了五分钟,冯春也是笑呵呵地,“机器人也不可能这么准时啊。”   “你不是赖床五分钟,就是照镜子臭美了五分钟。”冯铮指挥妹妹,“小涵,拿着你的包,走啦。”   冯涵立刻跑回房间拿出自己乳白镶米黄边儿的小背包,冯母从东配间出来,“我跟你们一起去。”昨晚对两个孩子游说,被冯铮三句话险把肺顶出来。冯母决定还是亲自出马。   冯铮问,“你去干嘛?”   “我去劝劝你妈呀。”   冯铮翻个白眼,冯春头疼,“妈你就别添乱了。我们一家四口好好说说话。这就走了。”   冯春接过冯涵的小背包,招呼俩闺女,“快上车。咱们赶紧走,别让你们妈妈等急了。”没再理睬母亲,俩闺女上车后,冯春直接开车走人。   空留冯母在原地跳脚大骂,骂冯春不知好歹。   倒是冯父劝她一句,“人一家子去县城逛逛,什么话不好说,偏你去凑那个热闹。”   “我这不是不放心么。”   “有啥不放心的?冯春也是三十几的人了。随他去吧!”   “不是你的累!”冯母怒怼丈夫,“这一离婚,俩孩子怎么着,难道都给小冬带走?都这么大了,我可舍不得。要是一人一个,好好的姐儿俩,从小在一块儿,从此就得分开。我一想到这儿,我这心就跟刀割似的!”   冯父想到俩孩子也是难受,眼中泪光闪过。重重叹口气,早饭没吃,地里去了。   *   冯春先去宾馆接秦冬,冯铮路上就给妈妈打了电话,他们到时,秦冬已经在前台等了。见着孩子非常高兴,立刻快步出去,俯身抱住奔向自己的孩子。秦冬摸摸这个,再摸摸那个,亲亲这个,再亲亲那个,拉着孩子们的手一起坐后排。在孩子们的强烈要求下,妈妈坐中间,小姐儿俩一边儿一个,一人搂着妈妈的一条胳膊。冯涵还要把头枕在妈妈怀里。   冯铮吐槽她,“你干脆坐妈妈怀里好了。”   “我也这么想。”冯涵说着,就真坐妈妈怀里了。   冯铮瞪她两下,冯涵已经拿自己的小脸儿蹭妈妈,一个劲儿说,“妈妈,我好想你,你想我没?”   “想。想你也想你姐姐。”秦冬右手搂着在怀里撒娇的小女儿,左手摸摸大女儿的脸,冯铮也把头靠在妈妈肩上。   冯春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也不禁露出笑意,开车往早餐店去。   *   北方早餐一直有喝豆腐脑的传统,这家豆腐脑早餐店也算是平安县最有名的喝豆腐脑的地方了,其知名度之广,在现在算是个网红店,平时还有远地方的人特意开车来尝。   除了豆腐脑,这家店的最有名的就是烙大饼,以及各种卤肉,驴肉、猪头肉、猪耳朵、香肠,味道都很好。   冯春去买早餐,秦冬带着孩子们找空下来的桌子。早上人多,看到空桌要立刻占住,不然很快就会有其他人来。   服务员草草收拾了前桌人吃剩的碗筷残羹,秦冬拿出湿巾把桌子又擦了两遍,再用纸巾收一遍,就很干净整齐了。   这时冯春端着刚出锅热腾腾的大饼卤肉过来,豆腐脑太烫,服务员会送过来。   秦冬喜欢驴肉,冯春冯铮更爱猪头肉,冯涵要吃脆脆的猪耳朵和拆出来的贴骨肉,卤肉边儿上还有一小堆新切的,冒着清香,解腻的嫩绿青椒丝。   服务员很快端来豆腐脑,俩人都是先照顾孩子,把豆腐脑往桌里头放,浇头凉一点儿再喝。   冯春是县城名人,跟他打招呼的人非常多,认识秦冬的也不少,或者有人此时心思微妙,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简单寒暄几句,各自忙去。   其实,以前一家人也常来。这一次,冯春却隐隐有些怀念的感觉。他似不经意的瞟一下在微笑看两个女儿的秦冬,哎,小冬有些瘦了。   冯铮吃了两个卷肉,冯涵小些,吃了一个半。倒是冯春秦冬都吃的不多。等孩子们喝完豆腐脑,把剩下的大饼卤肉打包,一家人回到车上,秦冬同冯春说,“你送我们到宾馆,我跟孩子们说说话。你有事可以先忙,离婚的事下午我跟你谈。”   秦冬的神色很平静,语气也没有愤恨,就像在谈论一件很平常的事。他顿了顿,闲着的一只手也握上方向盘,“我也没别的事。这大热天,你们先去宾馆休息,午饭我安排。”   沉默一会儿含糊说了句,“那啥不急。”   *   秦冬住的是县城很普通的宾馆,以前刚结婚没啥钱时,出门在外也常住这样的小宾馆。配置比连锁宾馆要差些,卫生也一般。打开房门,说一声窗明几净绝不为过。   这是秦冬的风格,只要她住过的地方,那就得干干净净的。   小县城地方大,房子便宜,所以宾馆房间也绝对比一线城市寸土寸金的宽敞很多。冯涵问,“妈妈,你现在住这里吗?”   “是啊。”秦冬把女儿的背包挂在衣帽架上,“得住一段时间。”   房间有淡淡有洗衣液或者香皂的气息,伴着空调冷风,很清爽。进门时,冯铮就发现了,这间房的房门都比其他的要干净。冯铮四下一打量,“这么整洁,一看就是妈妈的房间。”   冯涵一直拉着妈妈的手,“有妈妈的味道。”   秦冬对冯春说,“你去吧。”   冯春说,“那我先走了。中午再来接你们。”   秦冬点点头,冯春就先离开了,不忘帮母女三人带好门。   “妈妈,我好想你。”冯涵又腻歪在妈妈身上。   秦冬单手搂住小女儿,“今天不能去课外班,有跟老师请假吗?”   冯涵像小猫般用脸蹭妈妈的胳膊,“姐姐昨天打电话跟老师讲过了。”   冯铮说妹妹,“你能不能不要总撒娇。有正事哪!”   “我哪儿撒娇了。”冯涵紧紧贴着妈妈,一点儿不承认自己在撒娇。   冯铮懒得理她,一指宾馆的双人床,“妈妈,你跟小涵坐床上。咱们商量商量。”她自己搬椅子坐床边,正对着妈妈。   “妈,你是怎么打算的,跟我说说。”   秦冬说,“我不想让你们姐妹分开,如果你们想跟着我,我想在省会买套房,咱们的户口都迁过去,以后你们在省会读书,教育环境好,我也能陪着你们。”   顿了顿,秦冬说,“你们要是想跟着你们爸爸,我也没意见。我会定期回来看你们,离婚前我会跟冯春谈好,会保障你们的生活,不会让你们吃亏。如果你跟着他受苦受委屈,我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你们呢,想跟着妈妈,还是想跟着爸爸?”秦冬冷静这几日,也想听听孩子们的意见。   冯涵年纪小,没啥主意,她抱着妈妈的一只胳膊,紧紧的贴着妈妈。冯铮说,“妈,你应该去大城市看看。”   她神情严肃,“我早想过了。你要带着我们,第一要考虑的就是定居转学读书的事儿,在省会是不错的选择,离的不远,环境比较熟悉,省内转学籍也容易。可这一定居,起码就是十来年的事儿。   你一个人带着我跟小涵,不只是读书的事儿。平时要是我俩谁有个头疼脑热的,你一个人,去医院都没人帮衬。咱们可以请人,可是家里请人,多一人就多一重麻烦。   更重要的是,带着我俩,你的时间是固定死的。早上五六点起床,七点半送我俩上学,下午四点钟放学。你没有完整的时间做自己的事。   要是我跟小涵年纪还小,你带着我们是对的。孩子在小时候需要妈妈的抚养陪伴,现在我俩都懂事了,也不会轻易被人欺负。   我是想你去大城市看看,或者去风景好的地方走一走,等你调整好了,安顿下来。你再回来接我跟小涵。不一定非得是咱们老家的省会,是一个你很喜欢,你觉着很好的地方。   妈妈,如果你有特别喜欢的事情,你就去做。我跟小涵已经长大了,不用你每天寸步不离的陪着。”   谁说付出没有回报的?秦冬强忍着眼泪不要掉下来:在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觉着自己三十几年的人生没有白活。   别过脸,秦冬悄悄擦掉眼泪,看向贴着自己的小女儿,“涵涵,你是怎么想的?”   冯涵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妈妈,想了想,说话又软又慢,“早上我写作业的时候,奶奶悄悄叮嘱我,让我跟妈妈说,让妈妈回家。奶奶还给了我一百块钱。我觉着,姐姐比奶奶更聪明更爱妈妈,我站姐姐这边。”   冯铮真受不了妹妹,总是爱来爱去的。到底怎么才能这么自然的把爱挂在嘴边儿啊,她就说不出来。   秦冬想,我不后悔。哪怕冯春背叛婚姻,可只要看到这俩孩子,她就不后悔。 [9]第九章:以往,学习以外的事,秦冬是不大跟孩子们说的。 如今她要离开,……   以往,学习以外的事,秦冬是不大跟孩子们说的。   如今她要离开,这些事孩子们就要尽早参与了。小涵是妹妹,年纪小;小铮是姐姐,聪明有主见。既然孩子们支持她出去看看,秦冬把心里的另一件事说出来,“原本想着,今年暑假后小铮你升四年级,小涵升二年级,是想把你们转去市小学的。咱们市里有房子,离学校很近,走着就能去上学。你们放学去兴趣班也方便,每天都能去。   你们爷爷奶奶倒是能跟你们去市里,只是他俩谁都不会开车,送你们去兴趣班是个问题。我想,请个司机。”   冯铮同意,“这样好。爷爷奶奶都不会开车,出门有个司机也方便。”   冯铮不反对去市小学读书,不过,她有自己的要求,“原本我是想,以后是我、小涵和爷爷奶奶在老家。我有言在先,我们跟爷爷奶奶单独住一套房,我可不跟姓赵的一起住。”   “当然得单独住。”秦冬道,“我也不会让你们跟她一起住的。这些我都会安排好。我不会让赵莹踏进你们房子一步。”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事。”秦冬拍拍小女儿的背,“小涵你也要记住,要背下来,背的熟熟的。”   冯涵顺着妈妈的力量挺直脊背,保证说,“我背书可快了。听一遍就能记住。妈妈你只管说。”   秦冬对两个女儿道,“我跟你们爸爸离婚后,他很快会跟赵莹再婚。有几件事,你们要牢牢记住,第一,任何时候,不要单独跟赵莹待在同一个房间。我打个比方,没有爷爷奶奶在身边,就不要见她。她的亲人也一样。”   冯铮听到赵莹的名字就一肚子火,直接说,“我跟小涵同爷爷奶奶一起住,才不会见她。”   “如果有必需见面的情况,就要遵守这个原则。”秦冬说,“赵家人品不好,不要与他们多接近。不得不见面时,不能落单。”   “我知道。”冯铮叮嘱妹妹,“小涵你也要记住。如果没有我,或者爷爷、奶奶在你身边,不要跟那个女人在一个屋子里。”   冯涵认真点头,“记住了。”   “第二件事。你们爸爸很快有新的孩子,听赵莹说怀的是个儿子,也就是说你们马上就会有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个孩子同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只是,他妈妈是一个没有道德没有羞耻的人。   你们不是一个妈妈的孩子,本身就有隔阂。没感情是正常的。也不用讨厌他,当是陌生人就好。平时少来往。你们专注自己的学习,自己的生活,把自己的事儿管好,做好,这就行了。”   冯铮神色愤恨,“我看我爸我爷爷我奶奶想儿子想孙子都快想疯了!”   冯涵忧郁的看着妈妈。对于这件事,秦冬已经冷静下来了,“有人喜欢儿子,有人就喜欢女儿。妈妈最喜欢你们。生了涵涵后,很多人劝我再生个三胎,给你们生个弟弟。   可妈妈觉着俩女儿就很好,我有俩孩子就够了。女儿、儿子对我来说是一样的。妈妈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这就叫知行合一。”   冯涵又把脸扎进妈妈怀里,她说,“妈妈,我也爱你。比爱爸爸更爱你。我最爱你。”   冯涵还特别体贴,补一句,“我姐姐也是。”   冯铮傲娇的翘翘下巴,就是这样。   秦冬拍拍小女儿背,摸摸大女儿脸,“妈妈也是,这世上,妈妈最爱你们。”   “别人喜欢谁,咱们管不着。这世上有像你们爸爸、爷爷、奶奶这样重男轻女的人,也有像妈妈这样儿女一样看待的人。   这是社会现实。等你们长大,会接触到更多这样的事。”   秦冬说,“感情是相互的。他们给你们多少,你们就给他们多少。他们给你们的少,你们给他们也要少。”   “妈妈之前犯了很大的错,你们姥姥姥爷一直很偏心你们舅舅,我并不在意,一直对他们很好,从感情到钱,付出很多。可在妈妈最难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帮助我,而是说了很多羞辱我的话,把我从他们家里撵走。   他们完全不记得以前妈妈是怎么对他们的。”   秦冬已经想清楚这个问题,“因为他们自始至终就认为,妈妈不是重要的人。妈妈越是不计较,对他们越好,他们不会认为这是妈妈自身的品格好,反而认为妈妈是个可以随便欺负的人。”   冯铮忍不住道,“我早说过姥姥、姥爷不可靠。”   “我之前是愚孝吧。”秦冬自嘲。   “哪里是愚孝,是妈妈你人太好了。”冯铮纠正妈妈,“这世上的人,大部分都欺软怕硬,不懂感情。我姥姥、姥爷都一肚子的自私自利,你这一片孝心搁他们身上,纯粹浪费。”   “是啊。”秦冬叹口气,整理好低落的心情,“经这次的事,我才算看清楚了。”   “所以,你们要引以为戒。”秦冬说,“人都会犯各种错,即使遇到了也没啥,最坏也就是像妈妈这样吃个大亏。这也没啥,好在我明白过来了。我以后不会犯这样的错了。”   冯铮心说,老天给了我妈一堆烂好心,倒也给了她一点乐观精神。   冯涵非常支持妈妈,“妈妈说的对。”   冯铮默默补一句:还有个马屁精冯涵。   “还有一件事。”秦冬对两个孩子说,“你爸爸再婚后,一定会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跟你们说,你们爸爸有儿子,以后家产都是儿子的。或者是爷爷奶奶更喜欢孙子,你们是没人要的小孩儿,类似的话。”   冯铮撇嘴,“当我跟小涵多稀罕似的。”   “说的对!”秦冬说,“历史上有所作为的人,一定是追逐理想的人,而不是追逐金钱的人。钱很重要,人要活着,没钱不行。但是,也不要把钱看的过于重。   有很多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我希望你们为理想而活,而不是为金钱。”   冯铮问,“妈妈,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小时候就是随波逐流的读书,跟你们爸爸很早就恋爱了。我的理想就是夫妻俩好好过日子,生两个可爱的孩子,一家子和和美美的。”   “那你的理想失败了啊。”   秦冬温柔的注视着两个孩子,“并不全是失败。我只是没想到你们爸爸会背叛我们的家,可看到你们,我觉着我也有成功的地方。”   “妈,你再想个新的理想吧?”   “我也这么想的。”   “妈,是不是因为你总在家陪着我们,没空跟我爸一起工作,才叫姓赵的钻了空子。”冯铮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这是什么傻念头。”秦冬摸摸大女儿的头,随口举了个不容辩驳的例子,“周总理经常出国访问,全球出差,一生只爱一人。历史上有的是伟大的大人物,都对婚姻特别忠诚!”   “人品烂就是人品烂,跟其他人其他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冯铮也觉着是这个道理,“我也这样想。一个人要是人品不好,心里有了别的算盘,那是无论如何都会变心的。”   “而且,妈妈不是没上过班。”秦冬说,“我上大专时星期六星期天都会去做兼职,寒暑假也都会打工挣生活费。后来结婚,在县医院上过一年班。你爸最初拍视频,也是一起商量着写脚本,我抽空给他做剪辑配乐,后来赚到钱了,我产期也近了,才辞的职。   公司成立第三年,我生了涵涵,才请的剪辑师和会计。你爸可能觉着都是他的功劳,钱都是他赚的。我虽然学习成绩也一般,当年考的也是公立大专,你爸分数太低,只能每年花好几万学费去读私立大专。相当于花钱买了张文凭。”   离婚在即,秦冬才不会说冯春的好话。她也不会污蔑冯春,她说的都是实话,“养孩子是父母的职责。父母拼命挣钱,不就是为了把日子过好,把孩子教导好吗?”   “再说,我天生就喜欢孩子,我也喜欢带孩子。”   秦冬想到以前孩子们小的时候,都会感到幸福,“你们小时候可香了,又香又软,像个小香包一样。”   冯涵忙说,“妈妈,我现在也是香香的,不信你闻闻。”举着雪白的小胳膊给妈妈闻。   秦冬立刻闻一下,“果然很香。”也凑到大女儿发丝闻一下,“姐姐也很香!”   冯涵高兴的笑出声,冯铮说,“那是因为早上洗脸后擦了宝宝霜。”   秦冬坚信,“女孩子天生就是香香的。”   冯涵,“是的。我不擦宝宝霜也是香香的。”   冯铮还想给她俩解释一下体香的科学原理,看妈妈和妹妹都一副笃定自己香香的模样,也不禁笑了。   秦冬喜欢看孩子们开心的模样,她继续说,“还有最后一件。不论谁说啥,成年前都不要拍视频当网红。” [10]第十章:秦冬并不是对网红有偏见。\r\n\r\n她耐心的同两个孩子说,“咱们家就是……   秦冬并不是对网红有偏见。   她耐心的同两个孩子说,“咱们家就是做网红起来的,网红并没什么不好的地方。你们小时候,你们爸爸就提过把你们拍进视频的事儿。   我想了好几天,还是没同意。   小铮你打小就特别聪明,教你认字,一遍就会。背诗也背的很快。孩子小时候是培养专注力的黄金期,这个时期应该读书、识字、上学、交朋友、上自己感兴趣的兴趣班,发现自己的喜好,建立理想。”   “等后来有了小涵,小涵也像小铮你一样聪明,学东西也很快。我就想,上天给我这么聪明的孩子,我一定得好好教,把你们教好。”   冯涵听到妈妈说她和姐姐一样聪明,非常开心,又蹭着妈妈撒了个娇。   秦冬说,“你们爸爸就是网红,粉丝上千万,你们以后想做网红,随时可以做。但是,像这种跟同龄人一起上幼儿园、读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时光,就这十几年。错过就不会再有了。”   “妈妈你放心吧,我跟小涵都不会拍的。”冯铮的理论很简单,“我是绝不会让爸爸从我跟小涵身上赚走一分钱的!”   主要冯铮对做网红没啥兴趣,她更喜欢读书和练拳击。   啥网红不网红的,她要长的又高又壮,先梆梆一顿老拳把她爸揍倒,再梆梆一顿把姓赵的揍一顿,再梆梆梆两顿把她姥姥、姥爷揍个鼻青脸肿,这些人就啥道理都懂了。   等中午冯春过来接母女三人时,三人神色都好,母女三个有说有笑的。   “什么事这么高兴。”冯春笑着问一句。   冯涵骄傲的说,“妈妈夸我记性好。”刚刚妈妈让她把妈妈说过的重要的事重复一遍,她全都说对了,妈妈就表扬她了。   冯春顺着女儿夸一句,“涵涵的确很聪明。”他跟秦冬说,“前儿我遇着涵涵班主任,还跟我夸涵涵成绩好哪。”   见爸爸和班主任老师也夸奖自己,冯涵就更开心了。冯铮说她,“不许骄傲,知道不?小学课本很简单,考班第一一点儿都不难。你得加把劲考个县第一。”   冯涵说,“我觉着考班里第一也很好。”   “你得有点上进心。”   “上进心是啥?爸爸,中午我要吃油焖大虾。”   “好好。”   冯铮对妹妹不大满意,就知道吃。   冯春在天风大酒店定的包间,这是县城最好的酒店,冯春是常客,大堂经理都格外热情。两人都是先让孩子点,孩子们大都喜欢酸酸甜甜的口味,除了油焖大虾就是糖醋里脊、菠萝咕咾肉这些。   然后,冯春添了个红烧鱼,秦冬加了道爽口的凉拌菜。   饭店上菜很快,冯涵咬一口炸的酥脆的大虾,满意的眯起眼睛,“我奶奶现在见天就是茄子豆角,豆角茄子,让她做个油焖大虾她都不会。”   “地里的菜吃不完,奶奶怕浪费。”冯铮说,“我爷爷见天坐家门口送菜,南来北往的,见谁给谁一把。”   冯涵说,“爷爷去年也这样。我都劝他少种些菜,他不听。”   冯春,“你爷爷喜欢种菜。”   冯铮说,“幸好咱们市里的房子有院子,不然爷爷搬过来,没地方种菜,他该觉着无聊了。”   冯春没明白,“怎么爷爷要搬市里来啊?”   秦冬说,“之前不是商量好的,今年期末考后就给俩孩子转学到市里来。你忘了?”   “没忘没忘。”冯春想起来了,“我找人打听过了。户口迁过去,直接就能去读。校长问了问成绩,小铮小涵成绩都好,我把成绩单给校长看,校长一看就笑了,没一个不字。”   冯春看秦冬一眼,没在饭桌上问秦冬的打算。   秦冬跟两个孩子说,“市里上兴趣班更方便,喜欢什么就去试试。”   冯涵马上说,“我要再学一个画画。”   “很好啊。”秦冬说,“涵涵你又喜欢唱歌又喜欢画画。”   “嗯。我也喜欢跟姐姐打拳击。”冯涵夹块自己喜欢的糖醋排骨,“我要做一个文武双全的人。”   秦冬说,“等下次妈妈给你做衣服,就选个素色的料子,到时涵涵你在上面画画,等你画好了,妈妈再裁片,做出来就是你独一无二的衣服。”   “好啊好啊。”   秦冬又问大女儿,“小铮你有喜欢的兴趣班么?”   “太多了,一时还没想好。”   “没事儿,慢慢想。”   吃完饭,俩孩子有午睡习惯。冯春跟秦冬商量,“咱们先回家吧,让孩子睡一会儿。”   秦冬没再反对,只是她不想给自己添恶心,给冯春递个眼神。冯春微微摇头,现在想起那晚的事,他都觉着自己昏了头。   别墅请了家政大姐定期搞卫生,以前秦冬都是星期六星期天带着孩子们过来。窗外的蔷薇开的热烈,屋子里都染上清甜柔润的香气。   秦冬从衣柜拿出枕头和夏天的清凉被,让孩子们睡觉。   冯涵一定要妈妈守着她,跟她一起睡。冯铮拍拍大床中间的位置,“妈妈,你躺中间。”   秦冬上床陪孩子们,冯涵要枕着妈妈的胳膊,冯铮比较喜欢搂着妈妈的胳膊睡。   原本想等孩子们睡了,就去跟冯春谈离婚的事。她好几天没见孩子,这会儿看着孩子们花苞般可爱的小脸儿,嘀嘀咕咕说话的声音,秦冬也慢慢的阖上眼睛,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两点多。   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像是甜蜜的麻醉剂,秦冬留恋的躺了一会儿,才轻轻的把胳膊大女儿的怀里抽出来,再一手抬着小女儿的头,把酸麻的另一条手臂抢救出来。   她轻手轻脚离开房间,冯春正躺在客厅的长沙发上睡着。秦冬叫醒他,自己去洗手间洗把脸,俩人一前一后去了书房。   冯春拿了两瓶茉莉花茶,先拧开盖子递给秦冬一瓶。秦冬接了,直接说,“我跟孩子们商量过了,我也不想俩孩子分开,孩子们暂时跟着你,你愿意吗?”   “这没问题。”   秦冬道,“我答应离婚,财产一人一半。我不要公司股份,公司的生意债务,都与我无干。短视频账号完全归你。我要两亿,现金。”   刚拧开自己那瓶花茶饮料的冯春听到这个数字,手一抖,茶水洒了一些出来,沾湿了手指。冯春瞪大眼睛,几乎是惊愕的看向秦冬。   秦冬回视着他,很平静的问,“我不能要两亿?”   “不是。”冯春知道自己一定要和平体面的结束和秦冬的婚姻,他们起家正赶上短视频的黄金期。账号最开始是夫妻俩一起做的,秦冬没空时,他自己拍。秦冬有空时,秦冬拿着手机给他拍。秦冬做过大量的后期剪辑的工作,后来为了报税,秦冬还考了会计证。   这些事过了十来年了,可如果查,一定有证据。   而且,秦冬不是婚姻过错方。   按法律规定,秦冬就该拿一半。在冯春心里,秦冬的确是跟他一起白手起家的人。刚拍短视频的时候,干这个的少,村里人爱看热闹,爱说刻薄话,就是父母都说,让他干点正事,找个班儿上。   是秦冬一直鼓励他,喜欢拍就继续拍,反正有她在上班,家里没啥大钱,也饿不着。   饮料发粘,冯春抽出纸巾擦着手指,“冬,我不是推托说假话,我现在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没打算让你一次性拿出来。”   见有转寰余地,冯春松口气,“你是怎么打算的?”   秦冬说,“我要给两个孩子买一份大额保险,每个孩子五千万。这份保险不能抵押、不能抵债、不能分割。具体要怎么做,我不太懂。你认识的人多,找银行方面的人打听一下。我会请律师帮我把关,严格审核。   如果孩子身故,我会继承保单权益。如果我身故,我会指定官方慈善组织为受益人。”   见秦冬眼睛不眨一下,直接拿出一亿给俩孩子设立巨额保险,冯春心里是感动的。他有些惭愧,“一次性拿出一亿,也有点难。”   “五千万。第一笔五千万一定要到位,然后,每年一千万,到第六年,资金全部到位。”   冯春不掩感激,“没问题。保险的事,我来办。到时所有条款,咱们一起审核。”   他有些忐忑,“还有一个亿,冬,你是怎么安排的?”   “做为孩子们的抚养费。”秦冬道,“孩子们都同意我出去看看,既然她们跟着你,我做为妈妈要出抚养费。”   冯春不好装傻,“再怎么也用不了这么多。”   “当然是有条件的。”   “你只管说。”被两亿巨款吓出一身冷汗后,冯春现在只觉秦冬天使一样善良可爱。   “第一,市区为孩子们准备读书那套别墅给我。由你父母带着孩子们居住,照顾孩子们在市里读书。”   “这没问题。”   “你父母都不会开车,给孩子们备一个司机,准备好车。孩子们去读兴趣班,出门,都方便。这些费用从我的抚养费里出。”   “好。”   “第二,不许赵莹踏入我的房子一步。”   “没问题。”   “不许让赵莹参与小铮小涵的任何事。”   “好。”   “第三,孩子们成年之前,不可以让孩子们进行短视频拍摄,以此赢利的任何行为,都绝对禁止。”   “不会的。”秦冬一向反对孩子们拍短视频带货,尽管冯春一直认为就凭俩闺女的颜值和学校成绩,只要孩子们肯拍,钱赚的海了去。但秦冬坚决反对,他也没坚持。   “这些条款,我会请律师以最严谨严格的方式写进离婚协议书,违反任何一条,或者孩子受到任何严重伤害,我都会要求立刻变更监护人,并索取一亿的抚养费。”   冯春低声道,“即使你不出抚养费,你说这些事我也会答应的。”   “属于我的责任,我不会有半分推卸。以后,如果我主动要求抚养孩子,你没有任何过错,你要无条件配合我做监护人的变更,我不会向你索取这些钱。”   “你打算去哪儿?”   “还没想好。”   “你把钱都分给孩子们,自己怎么生活呢?”   “这不用你管。”秦冬说,“你把孩子们照顾好,就比什么都强。每个星期,必需陪孩子们吃顿饭。”   “我会的。”   “我的律师费你出。”   “行啊。”秦冬总有种突出其来的幽默,冯春扯扯嘴角,却只露出一个扭曲的像哭一样的笑来。是他出轨变心在先,也是他把秦冬逼到离婚的地步,此时不知为何,倒是冯春的眼睛涌出泪水。   秦冬嘲讽他,“不至于喜悦到这种地步吧。”   冯春乱七八糟的擦掉眼泪,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此时此刻,他无颜面对秦冬。他一直觉着秦冬刻板,许多事不知变通,眼界也窄,一个上万块的品牌包就能吓着她。但此时此刻,冯春从心底承认,秦冬比他高尚百倍。他扭开脸,哽咽开口,“我对不起你。”   “你不仅对不起我,你也对不起两个孩子。你让她们失去了完整的家庭,幸福的童年,让她们小小年纪就要接受父母的分离,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知道。”冯春倒很有自知知明,他低着头,“我不配让你原谅。”   “五千万到账,我们就去法院,你应该打听过,法院诉前调解没冷静期,快的话,当天就能办好。” [11]第十一章:当天傍晚,一起吃过晚饭后,冯春就送两个女儿回家了。\r\n\r\n俩孩子都……   当天傍晚,一起吃过晚饭后,冯春就送两个女儿回家了。   俩孩子都舍不得妈妈,不过,都没说什么。冯涵还紧紧闭着嘴巴,强忍着没哭。她是坐在车上才哭的,冯铮学着妈妈的样子拍拍妹妹的后背,鼓励她,“做的好。涵涵你真坚强,你长大了。”   冯涵眼中憋着两滴泪,边哭边点头。   冯春在后视镜中看到俩孩子,心里也是一层层酸楚漫上来,深深感觉自己对不住女儿。   *   秦冬站在宾馆前,直到车子消失不见,还站了好一会儿,才擦干眼泪回到房间。   她回房间没多久,就有人敲门。秦冬开门一看,是冯军一家。冯军也是冯家村的,跟冯春从小学就是同学,关系非常好。现在是冯春的左膀右臂,两家交好,冯军的妻子林霞也是秦冬的朋友。   林霞一进门就说,“今儿早上我去平安宾馆找你,就扑了个空。冬姐,你真会来,这家宾馆是我大姨家三妹妹的大姑姐开的。干嘛住这儿,你昨儿说想清静呆会儿,我家有现成的空房子,都收拾好了。咱们这就过去。”   “我在这儿挺好的。”   “好啥啊。溪,给你冬姨收拾东西。”不容秦冬拒绝,林霞刷抖开个大帆布包,直接把桌上床上卫生间里明显不是宾馆的东西一股脑装了进去。她跟冯溪两个动作俐落,秦冬也没什么东西,林霞说,“姐,没东西咱们就走了啊。”   把帆布包递给丈夫,自己跟闺女两人一左一右,扶着秦冬往外走,林霞说,“冬姐,我今天过来接你,不是看春哥,我是看咱俩交情。你要认我这个妹子,就跟我走。”   林霞一向豪爽,跟秦冬关系很好,两家在市里的房子都是买在一处的。到前台,林霞不忘招呼一声,“姐,房我们就退了。明儿再来结账。”   “行,没问题。”前台还送了几步。   冯军只负责当司机,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县城不大,林霞县城的房子离宾馆不远,开车约摸一刻钟就到了。   林霞把秦冬送上去,钥匙放在进门的玄关柜上,帆布包放客厅沙发上,说,“冬姐,你先住着。客卧一直没人住过,床单被罩被子都是新的,头一回用。东西都全。我先走了,明天我再来。”   说完转身走人,不容秦冬多说一句话。秦冬送她到电梯口,林霞反是劝她,“不管咋样,咱日子得过。我就一句话,我站你。”   “好。”秦冬露出些笑意,“天有些晚了。你们路上开车小心些,到家给我发信息。”   林霞应承下来,心下感慨,冬姐啥时都这样细致体贴。MD,冯春不做人,真是有钱就烧的不知道姓什么了!   骂冯春的同时,林霞也在心里顺道把秦家人骂了一番。冬姐正难的时候,娘家竟然把冬姐骂走了!一家人沾了冬姐多大的光,自己心里没数还是怎地!   要不说人不能太好,人善被人欺啊!   *   直到坐进车里,林霞叮嘱丈夫,“你打听着些,要是真离,你跟春哥说,总得好聚好散才好。”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闺女年纪小,也在车上。冯军没多说。   等回到家,让闺女去睡了。冯军才跟妻子说,“我没少跟春哥说,可什么话说多也招人烦。赵莹怀了个儿子。”   林霞眼睛一亮,“那肯定急着上位!正好让冬姐趁机多要钱!”   冯军说,“春哥也是看不开,闺女儿子还不一样。咱私下说,这不是一个娘生的,两窝孩子能有感情么。”   “有个屁的感情!”林霞倒两杯水,递一杯给丈夫,“孩子培养好了,一个顶十个。孩子要是废物,生一百个也是废物啊。我看啊,就是这几年给他顺的!”   “春哥这几年做啥成啥,大家都说他不忘本,每年开那么多场助农直播,推广咱们当地的水蜜桃、甜瓜、大棚蔬菜。捐钱做公益。有钱也很朴素,一点儿不飘。正蒸蒸日上呢,你说这一出算啥。”林霞摇头,喝口水,“这不塌人设么。”   “只要不撕破脸,谁也不会闹到网上去。”冯军说,“明儿你把冬姐的车给她开过去,放小区里,她出门也方便。”   “嗯。我也想着这事儿哪。”林霞把冯春、赵莹、秦家轮番问候了一遍,这才恨恨的跟丈夫睡觉。   *   送俩闺女回家,冯春也没再去公司,晚上接到赵莹的电话,他心绪不佳,没说几句话就找由头挂了。   赵莹对着手机轻哼一声,赵母端着碗从厨房出来,见到这一幕,说,“小冯离婚的事,你不要插一句嘴,也不要打听半个字。”   “我知道。”赵莹说,“我又不是闲的没事儿干。”   “你知道就好。”赵母把温温的红枣汤递给她,不放心又叮嘱一句,“人家要分多少钱多少股份,你也不要说话。”   赵莹无奈,“妈,我能不懂这个理嘛。”   “你懂就好。”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冯春顺顺当当把婚离了,赶紧跟闺女领证,总不能孩子生在领证前吧。那成什么了?   想到冯春,赵母心下暗叹,小伙子样样都好,就二婚这一样,叫人烦恼。   *   挂了赵莹的电话,冯春把明天姐妹俩去上兴趣班的事安排好,让公司的司机送姐妹俩过去,又到父母屋里,让母亲陪姐妹俩去上兴趣班。   去了啥都不用做,在教室外等着就行。   冯母正因儿子没能留住秦冬的事恼怒,没好气的把手机往床上一丢,“我没空。”   “妈。你就别说气话了。”冯春把手机给母亲拿回来放好,“我跟小李说好了,明天开车来接你们。中午就在市里吃饭,去哪儿吃问小铮就行。”   他坐在父母床边,满身疲惫,拉着母亲的手,“这时候你不帮我,谁帮我。”   冯母的心软下来,悄声问,“真没转寰余地了?”   冯春摇摇头,冯母低声问,“那小冬说了要分多少钱没?”   冯春知道父母一向短视抠门,搪塞道,“这件事我们再商量。”   冯母叮嘱儿子,“她又不要孩子,按法律说,不要孩子的这方是要出抚养费的。这些年,她一天班儿没上过,钱都是你赚的。咱也不委屈她,不用她出抚养费,在咱们这地儿,有个三五十万就够花一辈子了。”   “妈,我知道了。”   *   秦冬星期天约了律师商量离婚条款的事,冯铮不放心,早上还给妈妈打电话,问要不要她过去陪妈妈一起谈。   秦冬说,“等我跟律师拟定好条款,到时我会让律师把重要条款给你和涵涵讲一遍的。到时咱们一起听,要是妈妈有想不到的地方,小铮你一定得提醒妈妈。”   “没问题。”冯铮非常自信,又问妈妈吃饭没有。母女俩说了好一会儿,冯涵就忍不住了,她也要跟妈妈说话。   俩孩子都跟妈妈聊好一会儿天,直到司机小李过来,才依依不舍挂断视频,准备去上兴趣班的事。   林霞陪着秦冬一起见的律师,这位律师是秦冬通过朋友介绍的,是位知名律所的女律师。   郑律师相貌斯文,身材瘦削,穿着得体的浅灰色职场套装。让秦冬说,一看就是很知性的女性。   这件事会涉及许多隐私,林霞从冰箱拿了两瓶矿泉水给她们放下,主动说,“我去外头逛逛,冬姐,午饭我安排,你们先忙。有事儿你给我打电话。”   “好。”   林霞也没去别处,她到昨天秦冬住的宾馆,把账结了。都不是外人,老板娘挺痛快,就按平时单间的价格扣了一天房款,剩下的钱结给了林霞,请她转交秦冬。   老板娘爱八卦,拿了两根冰棍,跟林霞一人一根,悄悄打听,“冯总真要离婚啊?昨儿我看一家人有说有笑的。”   “这我哪儿知道。姐诶,你生意咋样?”   *   秦冬与郑律师昨天已经微信联系过,由于秦冬已经在昨天跟冯春大致谈了财产分割的内容。秦冬的重点放在对俩孩子的安全、学业、生活的保障上,郑律师就心中有数了。   她还给了秦冬一个专业建议,“关于孩子的大额保单不太好做,尤其涉及孩子身故后的权益继承,国家法律在这方面限制较多。像您这样大额的资金,做个人信托是一样的。”   “这些事我也不太懂,让冯春去找专业人士,到时拟好合约条款,还得您帮我审核。”   “这是我的工作内容。”郑律师帮秦冬拧开水,提醒她,“如果做信托,就找全国排行前十的大信托公司。小信托公司给出的条件会更优厚,您是为了孩子设立信托,安全性第一。”   秦冬很认可郑律师的话。   她把自己的要求一件件同郑律师说出来,关于抚养费,郑律师皱眉,“这也太多了。您两个孩子一个十一岁,一个九岁,就是小女儿过十年也能成年了。纵使是豪门,也没有这么多的抚养费。”   “这笔钱是用来约束冯春的。”秦冬说,“我想尽快离婚,不想再看到他。两亿现金他拿不出来,他为求离婚,一定会分期给我。人心是很容易变的,何况孩子在短时间内还要跟着他生活。   他不是一个刻薄人,但也说不上多大方。他对女儿们不错,不过,家产是要儿子继承的。他不想把离婚的事闹大,我现在非常的厌恶他。与其他到处隐匿财产,或者在离婚后不断因为钱的事与我扯皮,我更想用这一亿做一个约束。   只要他对孩子尽到责任,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我愿意让一步。   我需要一个对孩子们怀有歉意的父亲,这对孩子们有好处。”   “我看您很关心孩子,为什么不争取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呢?”   “我问过孩子们的意思,孩子们都支持我让我出去看看,散散心。”秦冬和律师很坦诚,“我现在,也庆幸孩子做出这样的选择。”   “郑律师,我大专毕业后就结婚了,我的朋友、社交,都在当地。因为离婚的事,我娘家觉着我的价值直线下降,把我赶出来了。看你不行的时候,亲人朋友往往会露出第二张脸。”秦冬淡淡的说,“前天晚上,我在广场上散步消暑,半小时遇到四个媒人。我三十多了,相貌中等,学历普通,哪怕现在光棍再多,能叫我一晚上遇着四个媒人,肯定也是有其他原因的。”   “昨天晚上又有媒人打电话,市局一位副局长妻子去逝好几年了。比我大几岁,也就刚刚四十出头,正当盛年。”   郑律师脱口而出,“这么直接。”   “是啊。我也头一回遇到。”秦冬叹气,“现在是法制社会,婚姻也得讲究双方情愿。我留在本地,会不停的受到这方面的困扰。没钱,媒人会介绍家境普通的男人。有钱,媒人会介绍优质资源。”   “如果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当地,去一线城市生活。与我翻脸的娘家人,若是得知我分到一些财产,会像吸血鬼寻找血源一样的拼命找我。痛哭流涕的向我道歉,请求我的原谅,然后想尽办法窃取我的财富给我的弟弟。”   “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不得安生还在其次,我不想孩子受影响。”秦冬说,“我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生活安定了,再接孩子。”   郑律师不知秦冬处境这样艰难,马上说,“那还是暂时让孩子跟着父亲,也比较安定。”   郑律师看看平板,“您只要现金,冯先生直接关联公司的股权、账号权益、相关投资,都不再进行分割。那房子、车子、存款、理财、股票这些呢?”   “房子我跟冯春说好,我要市区的一套别墅。其他房产归他。至于存款,我名下只有几万块现金。我不懂股票,没有买过。有一些黄金存在银行保险柜。大约有七十斤。冯春名下的存款、股票这些,我就不清楚了。”   秦冬说,“昨天光顾着说给孩子们设立保险金的事了。忘记说黄金了。我晚一点同冯春讲,不管他名下还有多少存款投资,我只要这七十斤黄金和一套市区别墅。他应该没意见。”   结合现在的金价,这算是一笔不菲的现金了。郑律师专司离婚类业务,她见过很多离婚的当事人,像秦冬想的这样清晰的当事人并不多见。   秦冬已经把整件事想清楚,她的诉求就是给孩子设立可靠的信托,尽快离婚。秦冬自己拿走的现金房产是有限的。   秦冬对郑律师说,“我不懂法律,我需要您将这份离婚协议写到,只要我的孩子出现任何意外,我拿着这份离婚协议立刻就能让冯春名誉扫地,并付出巨大代价。要写到这种程度。”   “我可以做到。不过对方应该会要求保密条款。”   “我会拒绝的。”   “那我现在就专注在条款拟定上。等我写好,先微信传给您,您看一下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我们再商议。”   *   中午吃饭的时候,冯铮还打视频过来,很礼貌的同郑律师打了招呼,拜托郑律师一定要全力帮助妈妈。   郑律师很友好的答应了。心想,难怪秦女士要先保证孩子们的利益,两个孩子都很懂事。   午饭后,郑律师就告辞了。   秦冬和林霞开车回家,秦冬没别的事,让林霞去忙自己的事儿了。林霞觉着秦冬精气神儿不错,也没客套,就先回家了。   *   如秦冬所想,晚上她打电话同冯春说黄金的事情时,冯春很痛快的答应了。冯春好奇,“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么多黄金?”   看秦冬住那么小的宾馆,他还以为秦冬一点私房都没有呢。   “你忘了,有一些存款的时候,县农行的行长总跟你推销理财产品。你不想理,就把事往我身上推。我又不懂,我在视频上看人家广东女孩儿结婚,会给女孩子戴好多金镯子金项链金耳环,戴满身,特别气派。我就想给闺女们攒一些金子,以后结婚打首饰用。   我跟你商量,你也说好的。”   秦冬的声音通过听筒低低传入冯春耳际,“后来公司生意做大,钱就都放在公司了。你每年给我两百万,家里花用有限,剩下的我就给孩子们买了金子攒着。”   想想自己的股票账户,冯春都得说秦冬颇有些财运。冯春忍不住说,“我要知道你买黄金,我就多给你些钱了。”   “你不一直说金子土么。”   冯春哑口,想想,自己好像是说过这种没见识话。他转移话题,“现在也好卖了,金价有点跌了。”   秦冬说,“办好离婚手续,我需要变现一些,出门时用。其他的还是要存着,等我以后赚到钱,再买金子给孩子们补上。”   冯春真服了秦冬,给闺女攒的金子,那就是给闺女攒的,以后给闺女打首饰。完全不考虑金价跌了,先卖掉,以后再低价买回来。   有时秦冬一根筋起来,冯春也是毫无办法。 [12]第十二章: 秦冬第十二章\r\n\r\n冯春也没闲着,秦冬想给俩孩子买保险……   秦冬第十二章   冯春也没闲着,秦冬想给俩孩子买保险的事,他办的挺快。这事儿都不用找别人,银行大客户经理一听冯春说想给俩孩子做一份大额的财产规划,问了大致金额后,当时就要约时间上门服务。   事关两个女儿的财产安全,冯春挺上心,和秦冬约好时间,才让经理过来。   吴经理跟冯春更熟,和秦冬是头一回见。吴经理很客气,还带了鲜花。冯春介绍,“这是我媳妇。”   “头一回见您,不知道买些什么,我们银行附近花店的花很新鲜,买的百合送您。嫂子,愿您永远年轻漂亮。”   “太客气了。”秦冬接过鲜花,认真纠正,“我和冯春马上就要离婚了,我姓秦,不介意的话叫我姐就行。”   冯春收拾的满面春风的脸上尴尬的险些失仪,向来八面玲珑的吴经理也不知做何反应了。秦冬没事人一样,请吴经理坐下,把鲜花递给冯春,指指客厅靠墙的一组实木柜上的大花瓶,“去厨房接点水,把花插上。”   冯春去插花,秦冬跟吴经理说,“这次请您过来,是想给孩子做一个财产规划。金额在一个亿,是我离婚后的财产。我想保证孩子成年后的生活,主要是做到安全、不可分割,收益低一些我不介意。”   冯春把花插好,厚着脸皮坐在秦冬身边。秦冬同吴经理说,“这些事我不太懂,得请您给我们讲一讲。因为关乎孩子,我们一起听一听。”   “对对。”冯春说,“都是为了孩子。”   吴经理悄悄将此次的业务重点轻移到秦冬这里,毕竟是这位大姐出钱。吴经理那讲的,又细致又详细。   秦冬听的很认真,她之前完全外行,想的太过简单。不过,财产规划的事,本身也就一层窗户纸。秦冬是出资人,最终主意也是由她拿。   大半天听下来,秦冬更倾向于做一组保险金信托和现金家族信托的双账户规划,只是资金分配比例上还没想好。   冯春看看时间,“这事儿不急,先去吃饭。”   秦冬点头,招呼吴经理,“听的入神,给忘了。吴经理,你来我们这儿来的少,这回尝尝我们这儿的特色菜。”   吴经理笑,“好。我沾冯哥秦姐的光。”   这应该是吴经理见过的最友好的即将离婚的夫妻了,冯春虽然偶有尴尬,秦冬理智冷静,神色气色都不错,说话也和气。   他们到天风大酒店的时候都将要一点钟了,一到门口,酒店经理从里面拉开门,热情招呼,“冯总、冬姐,你们来了。包间儿一直留着哪,我带你们上去。”   大家一行往楼上走,正遇到一行人下楼。真巧人,熟人。   赵莹见到冯春时先是一喜,目光扫过一身天青色连衣裙的秦冬时笑意更深了。赵母不认识秦冬,倒是很高兴见到冯春,先笑道,“好巧,小冯,你也来这儿吃饭。”   冯春尴尬笑笑,“是啊。赵阿姨,我们先上去了。”   “好。你们忙。”赵母微微侧身,让冯春一行人上楼。   赵莹不紧不慢的站楼梯上,看到冯春时唇角弯了弯,给他递了个眼神,冯春瞪她,让她老实点。   赵莹笑的更深了,她穿着略显空松的大牌连衣裙,一只手扶着楼梯,一只手若有似无的扶着腰,一个人站了大半个楼梯,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秦冬。   那天晚上,秦冬已经见识过这世上最寡廉鲜耻的事。   那天中午,她从娘家出来,就什么都看透了。   平素间,秦冬性子极好,是那种宁可自己吃点亏,也不愿与人起冲突的老好人。与人走个正对面,路窄,她都会主动让人。   但,这个人是赵莹。   秦冬没有侧身的打算,她就站在矮赵莹两步楼梯的地方不动了。   冯春急的额角冒汗,自从决定离婚,秦冬已经完全不似以往好说话。赵莹也是,她就不能不生事么。   赵母说闺女,“莹,让人家先过。”   赵莹露出一个歉然浅笑,对秦冬说,“冬姐,我不大得劲儿。要不,您侧侧身,让让我。”   指甲刺进掌心,她很冷淡的开口,“的确该让孕妇先走。”忽然提高声音说,“大家都让让!这有个孕妇,让孕妇先走!”   “诶诶。”冯春折脚回头,去拉秦冬的手。   秦冬一把将冯春推到楼梯扶手边儿上,自己依旧分纹未动,不急不徐道,“听说赵小姐怀的是个儿子,可得小心!赵小姐,什么时候摆酒跟我说一声,我让冯春给您送份贺礼!孩子爸爸可真是个慢性子,怎么还不摆酒!”   冯春拉秦冬的胳膊,“冬,咱们赶紧吃饭!”   秦冬反手给他一记大耳光,“你总拉我干什么!”   她冷冷盯着赵莹,问,“怎么着?是我给你让让?还是你给我让让?”   赵莹一向觉着秦冬就是属包子的,为人窝囊,没见识,怎么欺负都没事儿,却不想秦冬突然说出这样刻薄难听的话来,就连冯春都吃了耳光,一时惊惧难言。   赵父赵母显然猜到秦冬是谁了,均脸色难看至极。赵母拉着赵莹,低声说,“人家要上楼,让人家先走。”   秦冬冷笑,目光在赵家人脸上一一刮过,“还是上年纪的懂事儿,赵小姐,多跟你妈学学,别粉衣裳还没脱,就急着上蹿下跳。亏你还是硕士,你爸还是教育局领导,你父母不会教你,学校也没教你个明白,到这儿让我教你,可不就没那么客气了!”   赵家人在边儿上让开路,秦冬这才抬步上楼,声音不高不低,充满讽刺,“新社会了,也没姨娘二房的,现在叫小三,古时叫外室。”   “哟,还有个跟我直眉瞪眼的。”秦冬上下打量那个眉眼跟赵莹有几分相似,正一脸怒视她的年轻男人。   秦冬毫不畏惧,回头牵起冯春的手,殷殷叮嘱他,“明儿我要叫人给害了,冯春,你不用替我报仇,只是你得小心自身。他们能害我,未必不能害你。你家业大了,盯着的人就多。尤其孩子一落地,妥妥继承人到手,还留着你这心眼儿贼多的干嘛,还不够碍眼的。”   “冯春啊冯春,咱们原配夫妻,我再厌你恨你,咱俩十几年的感情。我总是希望你好的。”她挽着冯春的手,缓步上楼,声音敞亮,“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楼上楼下听到动静的,不少人看热闹。赵莹已是气的双眸含泪,泪珠顺着雪白两腮滚了下来。冯春在秦冬耳边说,“冬,给我留点面子吧。”   秦冬也学他的样子凑到他耳边,“不行哦。你在我这儿早没面子了。”   楼上人见到冯春秦冬一起上楼来,都做没事人偶遇打招呼:   “唉哟,冯哥来了。”   “冬姐,您可是不常来。”   “来了怕碍人眼。”   “谁敢说冬姐碍眼,我第一个不答应。”   大家胡乱客套几句。酒店经理几乎是满头大汗的把人引至包间,他也没想到怎么就这么巧两拨人楼梯上遇个正着。   酒店经理殷勤的拉开主位椅子,以往这位子都是冯春坐,经理刚见秦冬在楼梯上大展神威,连忙说,“冬姐,您坐这儿。”   秦冬坐下。冯春、吴经理才坐了。   秦冬同经理说,“菜单拿过来。”   她双手将菜单递给吴经理,“吴经理是客,您先点。”   吴经理双手推托,“我头一回来,了解不深,冬姐您点几道菜,我跟着尝尝。”   “行。那我就点了。”秦冬点了几道招牌菜,又扭头跟冯春商量,“你看还有没有要添的。”   冯春不自觉摩挲着右脸,随便添了道菜,大堂经理赶紧记下来,接过菜单忙去了。   真吓死了,幸亏没打起来。 [13]第十三章:冯春点完菜,跟吴经理道声歉,就匆匆出去了。\r\n\r\n服务员开始上菜,……   冯春点完菜,跟吴经理道声歉,就匆匆出去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秦冬给吴经理介绍,“尝尝我们这儿的酥鱼。”   吴经理心里怀疑冯春是去安抚小三了,见秦冬竟然面不改色同他介绍地方名菜,立刻夹了一块酥鱼到碗里,咬下去,肉酥骨软,十分香美。吴经理赞叹,“这味儿真好。以前吃酥鱼都是吃酥鱼罐头,这种现做的很少吃。”   “我们这儿喜欢这么吃,省得择刺了,刺都是一抿即化。特别是孩子,不用担心孩子卡到。”   “姐,咱们虽说是刚认识,可一看您就知道,孩子肯定很出色。”   “还行。”秦冬谦虚的说,“俩孩子都很懂事,学习也好。财务规划的事,我也要跟孩子说一说,让她们听一听,也是一种人生经验吧。”   服务员上菜挺快,其实小县城也没啥离奇到别人没见过的菜,就是本地的一些特色。   秦冬待人和气,吴经理吃的挺放松,对秦冬的心理素质佩服的五体投地,看人家是完全没把小三放眼里。   其实叫吴经理说,就刚刚小三那得意猖狂的死样子,真是上不得台面儿。冯总虽然有钱,眼光着实一般。冬姐一看就是好女人,真不知冯总怎么想的。   哎,大概有钱人都喜欢漂亮的。   不过,冬姐也不丑啊。大眼睛白皮肤,当然,不是小三那种尖下巴锥子脸。但从面相上说,还是冬姐这种圆脸盘更有福相。   菜上好的时候,冯春才回来。秦冬看他拎个深色塑料袋,也没说啥。   冯春叫服务员进来添一碗饭,跟吴经理说,“咱们这不是酒场,跟自家吃饭一样,吃饱才能干活。”   吴经理挺不好意思,他们这都开吃了。吴经理说,“哥,我再给您添几个菜吧。”   “不用。没事儿,你们也是刚动筷子。”   冯春完全不介意,跟秦冬说,“刚出去,遇着昭哥了。他说给你发微信你没回他,打两回语音也没接。”   昭哥是秦冬大姨家的表哥,挺仗义的人。秦冬说,“前几天心情不好,我娘家的事儿缓几天再说。”   “你给昭哥回个信儿,他挺担心你。”   秦冬点点头。   吃完饭,吴经理抢着结账,秦冬说,“让冯春结,他在这店有股份,是大股东。”   吴经理当即奉承,“冯哥生意做的真大。”   冯春结了账,前台熟练开票,冯春收好后,大家一起离开。   到车上,冯春才说起来,“这家店的前老板是我本家二叔,手艺真好,开了几十年饭店,开到县城,日子特红火。后来赌博输了不少钱,找我去借,我说要旁的事,家里老人生病孩子上学,我没二话。你这赌债,我不能借。他就想把店抵给我。这地儿挺大的,当时也要不少钱,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现金,当时还贷了款。   其实我不懂开店,我表哥家的大侄儿,特别喜欢美食,上学学的就是厨师,盘下来给他做的。我每年拿分红。旁的一律不管。”   “那也是冯哥你眼光好。”   “我当时也不想接这烂摊子,没办法,亲戚里道的来劝。追债追的紧,也是阴差阳错。”车子行驶在县城平坦的柏油路上,冯春跟秦冬说,“在信托条例上加上一条,凡黄、赌、毒的,只要沾一点,一分钱没的分。”   秦冬当即脸色黑透,“你看小铮小涵哪个像是能黄赌毒的?你说的是你儿子吧!”   冯春笑,“我说错了。我是听吴经理讲的很好,也想做一份家族信托。”   后座的吴经理眼睛一亮,整个人向前倾去,殷勤问道,“哥,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细聊。”   “我这个暂时不急。先办你冬姐的事儿,我反正是要一起把关的。她的办下来,我心里也就有数了。”   冯春很巴结的跟秦冬说,“我的信托,儿女都是一样份额。”   秦冬不领这情,冷冷道,“宪法男女平等七十多年了,你是现在才开化啊。”   冯春嘿嘿一乐,吴经理赌上十几年的职业生涯,强忍着保持专业人士的严肃,不露一丝笑意。   冯春开回秦冬住的小区,吴经理开车告辞,再三跟秦冬说,“冬姐你有什么问题,随时打我电话,我二十四小时都在。”   “好。今天是星期天,路上车多,开车不要急。有事联系。”   吴经理告辞离去。   冯春跟着秦冬一起上楼,秦冬先进屋,冯春关上门,秦冬正好换了拖鞋,她对冯春说,“如果你管不住赵莹,让她一直在我跟前犯贱,我就不急着离婚了。她爸不是公务员么,我去纪委诉诉苦怎么样?”   “别冲动别冲动。”冯春吓一跳,“我上来也是想跟你说这事儿。”   他虚扶着秦冬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坐了,“她爸都内退了。去纪委也没啥用。”   “不,丢人也是一种震慑。”秦冬一直以为像赵莹冯春这种不要脸的人是不怕丢脸的,今天的事让秦冬改变了这种想法。   “我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想你名声受损。看来,我这样想是错了。如果你们不嫌丢人,我干嘛嫌丢人。”   冯春对天发誓,一定会让赵莹彻底老实下来。秦冬说,“六千万。我要你首期拿出六千万现金。”   冯春苦笑,“这怎么还带涨的。”   “因为我很不爽。”秦冬道,“对于你这种人,道歉像吃饭喝水一样。反正,你们给我添一次堵,我就涨一千万。如果再有下次,我就去市纪委谈谈。她爸是内退了,她小舅不干的正起劲儿么。赵莹以前不就张嘴她小舅,闭嘴她小舅吗?   她不要脸,索性大家就撕破脸!”   冯春好话说尽,才把秦冬安抚住。主要秦冬打算下午回去收拾些衣裳行李带过来,她现在精神头儿不错,还想把闺女们也接到县城来住。   她早上送闺女上学也就二十分钟车程,中午让孩子们回家吃饭,晚上她再去接,并不麻烦。   她还要细细看一看吴经理留下的资料,也没空跟冯春浪费时间,直接把人打发走了。   *   冯春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到了赵家,赵家人的神色很不好。赵莹没在客厅。赵父一见到冯春,嘴唇嚅动几下,想说什么,并没有说,重重叹一声,书房去了。   赵母给冯春倒了杯水,一如既往的和气,“小冯,唉,也是我老眼昏花不认得人,今天叫你为难了。”   冯春倒是很看得开,“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哎,我们今天是商量做离婚的财产分割,谈的有些晚了,才过去吃饭,也是没想到就遇上了。”   “姨呀,我是想这事平平静静的办了最好。”冯春道,“我的工作,能保持名誉再好不过。赵叔也是公务员,虽说是要退休了,咱们在县里这些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出门在外,都讲体面。   小冬的脾气,你也看到了。把她欺负狠了,她真翻了脸,到纪委去坐坐,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呢?”   赵母连忙道,“我也是这么劝赵莹的。真是愁人。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孕,一时好一时歹的,她这脾气就有点控制不住。小冯,你得宽容她一些。她已经知道错了,早后悔了。”   冯春叮嘱,“以后可别这样了。原本谈好的条件,小冬又不同意了。”   “唉呀!”此时,赵母脸上的悔意真情实感了很多,“那要怎么办?”   “只能退一步了。”   赵母咬牙,暗暗埋怨女儿沉不住气,非惹那夜叉做什么。“我一定管住小莹!也不知要那没用的强做什么!”   冯春正在和赵母说话,赵小弟赵谦突然从房中走出来,径直走到冯春面前,盯着冯春的眼睛,声音冷的像冬日冰,质问,“这就是你说的不让我姐受委屈!”   赵母站起来推儿子,“这没你的事儿!屋儿去!”   “我就问问他!当初有没有保证过,不让我姐受半点委屈!”赵谦挺大个子,赵母推一下竟没推动。   冯春看向他,“对。我是说过。”   “你是怎么做的?你就看着那个女人羞辱我姐!”只要一想到今天的事,赵谦就气的浑身发抖,那女人简直是把他们一家人往泥里踩。   “那个女人是我的妻子。”冯春正色道,“小弟,我和你姐姐相爱,这件事伤害了我的妻子。我在任何人面前都给你姐姐撑得起腰来,除了秦冬。因为我们两个人对不住她。”   冯春逻辑清晰到让赵谦无法辩驳。   “你,你一个有妇之夫,你干嘛来招惹我姐!”赵谦怒道。   冯春静静看着他,赵谦大声说,“反正我不允许有人这样欺负我姐!”   “如果再有人敢欺负我姐,我就让她好看!”赵谦咬牙,“我说的出,就做得到。”   冯春的脸彻底沉下来,“小弟,你要觉着我对不住你姐,你要打要杀,只管冲我来。如果你冲秦冬,我现在就告诉你,不行!”   “哪怕我跟她离婚,她也是跟了我十几年的人,她是我俩孩子的妈!你要动她,咱们就没什么情分好讲了!”冯春冷冷起身,对赵母微微欠身,“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赵母给儿子气的眼前发黑,一巴掌糊儿子脸上,“你给我闭嘴!给你哥道歉!”   赵谦硬挺着脖子,“我没错!”   冯春不再多言,不顾赵母苦留,都没进去看赵莹一眼,直接离开。 [14]第十四章(改错字): 秦冬第十四章 冯春回头就到公司加班去了。 ……   秦冬第十四章   冯春回头就到公司加班去了。   他当然挺喜欢赵莹,年轻漂亮,还给他怀着儿子,怎么会不喜欢。可他对秦冬一样有感情,他跟秦冬是青梅竹马,从小学就是同学,初中、高中都是同学,到大专恋爱,步入婚姻,还生了俩闺女。   看冯春这种重男轻女癌就知道,他重儿子,那么,他一定也重原配。要不是赵莹怀的儿子,他不一定会离婚。   他心里对秦冬挺愧疚的,他心里明白自己对不住秦冬。秦冬一直留着余地,不然闹到网上,他肯定得网络社死一段时间。   秦冬还准备把分的钱都安排给俩闺女,在冯春心里,那就跟没拿钱一样。毕竟,闺女也是他亲闺女啊。   故而,这些天,夜深人静时,冯春也暗暗骂过自己不做人,对不住秦冬。   他们就是离婚,秦冬一样是俩孩子的妈。   他跟秦冬,那也是亲人一样的关系。   当着他的面儿,就敢动秦冬,也太不把他冯某人放眼里了!   女人就是不能惯着。尤其这不懂事儿的,越惯越蹬鼻子上脸!   *   冯春走后,秦冬先给昭哥打了个电话,昭哥说,“知道你挺好就行。我不劝你。三姨昨儿去我家了,找我妈,你大姨哭了俩小时。我强忍着没说她活该。那是人说的话吗?冬,你现在住哪儿呢?放心,我不跟别人说。”   秦冬说了地址,昭哥道,“成。明儿我跟你嫂子过去看看你。”   “不用了。我现在没事儿了。”   “咱们亲戚也这么些人哪。我们有事,你都伸手帮忙。你有事我们装不知道,那还是人吗?”昭哥说,“你离不离婚,都是我们的妹妹。”   秦冬心里发酸,低低的“嗯”了一声。   表兄妹二人没再多说,结束通话。   见许昭三两句就挂了电话,妻子徐蔚嗔怪,“你倒是多说几句呀。”   “有话见面再说。”许昭夫妻俩星期天带孩子出来玩儿,看完电影去饭店吃饭,遇着冯春秦冬的。   徐蔚说,“一会儿咱们去超市买些吃的,明天给小冬带去。”   许昭点点头,想抽根烟,奈何现在所有商场都禁烟。徐蔚悄声说,“我看今儿中午,小冬怼姓赵的那几句,挺带劲儿的。以前都说小冬性格软,要紧时候也能说得出话。”   “又不是哑巴,难道被欺负死都不说话。”许昭摩挲着手指,“小冬人没的说,就是命里有个坎儿。”   “谁说不是呢。”徐蔚还要说什么,闺女喊她去帮着选衣服,她顾不上说,把手里的奶茶往丈夫手里一塞,快步去帮着看了。   *   去冯家村前,秦冬打了个电话给冯母,看有没有人在家,她去收拾些东西,再接孩子到县里来住几天。   冯母正在家里午睡,听到手机铃响有些不耐烦,一见是秦冬的号码,顿时精神百倍的坐起来,声音甜的能拧出蜜,“在家。冬,你只管回来,我去买几样好菜,晚上就在家吃饭。”   “姨,不用了。”秦冬说,“我拿些东西,把孩子们接过来。明天早上我送孩子们上学,中午让他们回家吃饭,晚上放学前我去接她们。”   听到秦冬喊她“姨”,冯母心口像被什么噎住了,叹口气,说,“叫了十几年的妈,你一喊姨,我心里怪不得劲儿的。”   “这没办法。我要跟冯春离婚了,再喊妈不合适。”秦冬道,“那我先挂了,一会儿过去。”   “啊。行。”   冯母落寞的挂断通话。电风扇在屋顶转啊转,冯母一声叹气,心里空落落的。   她在床上坐了半晌,去厨房把闺女送来的蜜桃洗了一小盆放在客厅桌上。下午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在墙上一排模范之家、最美女性、好媳妇、好母亲的称号上,黄铜底闪闪发亮,映着冯母欲发低沉落的神色。   她枯坐半晌,起身到俩孩子屋里转了转,墙上挂着一家四口的合照,爸爸妈妈年轻漂亮,俩孩子站在爸妈身边,也都玉雪可爱。   多好啊。   冯母由衷这么想,她看了又看,心里情不自禁的升起一个念头:就是没孙子,一家子这么过不也挺好的。   *   秦冬没空手来,她买了冯父爱吃的卤肉大饼、冯母爱吃的螺丝转火烧。   冯母待秦冬也很亲热,拉着秦冬的手,“坐。外头热,好好凉快凉快。”她提前就把屋里空调都打开了,又递蜜桃给秦冬吃。   “前儿小敏给我送来的,说是去月城县买的。月城的蜜桃全国都有名,你尝尝。”   秦冬说,“我就不吃了。先去收拾东西,过会儿孩子们该放学了。”   “行。我给你装袋子里,你带县里吃。”冯母念念叨叨的,“孩子们嘴里不说,心里都想你。她们打一下生,就没离开过妈妈。”   秦冬听的心里难受,认真的跟冯母说,“姨,别说了。你一说这话,我就更恨冯春了。”   冯母心道,我说这些是想你心疼孩子来着。不过,的确是冯春那畜牲不做人。   秦冬过去收拾东西,发现屋里的空调也都提前打开了。冯母没在边儿上,不然显的好像防着秦冬似的。   冯母虽一肚子心眼儿,也知道秦冬人好,这些年婆媳相处下来,冯母是很舍不得秦冬的。   秦冬把重要的证件、首饰都连盒子一起放到行李箱,时令衣裳收拾一些。孩子们要穿的衣裳也一道收拾了。   另外还有孩子们用的水杯、洗漱用品、毛巾、盖的夏凉被、四件套、枕头等琐碎物品也都一并打包放好。   孩子们放学看到妈妈都非常开心,冯涵高兴的一个劲儿围着妈妈转,书包都没放下,就啾啾啾亲了妈妈好几下。冯铮依偎着妈妈坐下,“妈妈,你现在不忙了吗?”   “上午见了银行经理,不忙了。过来接你们,咱们去县里住些日子。”   冯铮见妈妈气色神采都回来了,非常高兴,点点头,“那我跟小涵去收拾东西。”   “我帮你们把衣服、平时的用品都收拾好了。你们看看还有没有落下的?”   俩孩子去房间检查,冯铮拿了几本书,冯涵抱着个娃娃。秦冬站起来,跟冯母说,“姨,那我们就先走了。”   “行。路上车开慢点。等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好。”   冯铮叮嘱奶奶,“奶奶,明天中午我要吃煎小鱼,炒土豆丝,你记得好好做,少放盐。”   “知道了。”冯母应承下来。   冯涵说,“再蒸个鸡蛋羹。奶奶,照着我发你的视频做,不要再蒸成蜂窝煤。”   冯母听的想翻白眼。   这些天,她可是没少受挑剔。可是,看俩孩子欢欢喜喜的跟秦冬上车,看汽车远去,冯母挥着的手还没放下,心里已经开始难过了。   真是的,俩臭孩子见天批评她,她有啥舍不得的啊。明天中午就能见了,还要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吃伺候喝的。   哎,奶奶再好也没用,人家有妈妈。   哪个孩子不亲近妈妈呢。   该死的冯春,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没儿子能死啊!   她也不是那么想抱孙子。   *   俩孩子叽叽喳喳说了一路的话,又是商量晚上吃啥,又是跟妈妈说学校的事,还有奶奶做饭难吃,还不知道学习,每天都要监督奶奶才行。   母女仨热热闹闹的回到小区,冯铮已经是十一岁的大孩子,能够帮妈妈拖箱子了。冯涵小一些,也能拖个小箱子。   母女仨来回两趟就把东西都搬上楼了。   由秦冬指挥着,很快就收拾好。   晚饭不用做,姐妹俩路上就商量好去吃烧烤。这是俩孩子的最爱,夏天也是非常适合烧烤的季节。   以前也经常来吃,都有固定的烧烤摊。   冯铮问,“妈妈,你要吃什么,我去点。”   “我要一串烤鸡翅,十个羊肉串,两串金针菇,微辣。”   冯涵跟着姐姐去拿烤串,这边都是老板支起摊子,喜欢吃啥自己拿,放在一个塑料篮里,吃完一起结账。   孩子们大都有选择困难症,会来来去去挑好久。秦冬先拿瓶常温的矿泉水就着一碟盐水毛豆慢慢吃。   望着孩子们时不时凑到一起商量的认真模样,秦冬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县城处处是熟人,有人打招呼,秦冬也客套的寒暄两句。她心情不似以往郁郁,态度坦荡大方,倒让一些心怀探究的人不好意思。   等孩子们挑完烤串回来,冯涵手里拎着两瓶北冰洋,这是近几年的流行,老板娘端来一大盘卤制的小龙虾。冯铮手上干干净净的,像个公主。   秦冬挪了下毛豆的位置,老板娘把小龙虾放下,秦冬接过冯涵手里的汽水,冯铮说,“妈妈,老板娘阿姨送我们两瓶汽水。”   秦冬忙说,“这怎么好意思。”   老板娘圆圆脸笑呵呵地,“好久没见冬姐你们来了。两瓶汽水是给孩子的,你们慢慢吃,我去忙了。”   “好,谢谢。”   老板娘笑着去忙了。   秦冬感念老板娘的好意,把桌上的一次性手套盒给俩孩子推推,“先吃小龙虾吧。”   面对最爱的小龙虾,冯铮套三层手套也是要吃的,她还会把第一个剥的小龙虾给妹妹。秦冬在读书时也很爱吃,现在就平平了,她主要照顾剥虾不太熟练的小女儿。   一时,竟还遇到了民政局范局长一家过来。   所以说县城小的很。   冯春有钱后,每年都会拿出一笔钱捐给敬老院、捐助残疾人、一对一的帮助好几个生活困难的孩子。这些事都是跟民政局打交道,故而秦冬跟民政局上下都挺熟。   大家闲聊几句,范局长低声跟秦冬说,“小秦,你什么样的人品,大家都是知道的。看开些,这世上没过不去的坎。”   “好。”   范局长看她气色不错,很欣慰的同家人吃烧烤去了。   秦冬忽然觉着自己以前蠢透了,在家闷着有啥用?被娘家赶出来更是无能到好笑!她早就该出来了!   她为什么不出来。   她又不是过错方!   臭不要脸的还大摇大摆的活着哪,她一点错没有,倒是摧心折肝折磨自己!   凭什么!   因为她软弱,因为她重感情?   或者,因为她即将与冯春离婚,即将失去冯春这位有钱丈夫的她,在许多人的眼里成为弃妇,是一个失败者。   失败者就应该躲在阴暗的房间里,流淌着苦涩泪水,夜夜哀泣。   而赵莹之所以处处炫耀,是因为她抢夺到一个有钱的男人,她认为自己是个成功者。   许多人都是这样看的吧。   包括自己的娘家。   可是,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如果世界以一个女人是否得到一个有钱的男人做为输赢标准,那也太可笑了。   夜色无声袭来,路灯无声点亮,夜晚的喧嚣,烤串的焦香,汽水的凉意,混杂在温柔的晚风里,交织成一段最普通不过的时光。   秦冬想,我的确在人生最重要的两件大事上栽了大跟头,但也并非一无所获。她能感受到老板娘和范局长的善意,也能感受到表兄电话里的关心。   她现在住的是林霞家的房子……目光落在孩子们高高兴兴剥小龙虾吃的模样,我还有两个这样可爱懂事的孩子。   如果我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那么,别人会怎样看待我的孩子呢? [15]第十五章: 秦冬第十五章\r\n\r\n有时,人想通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r……   秦冬第十五章   有时,人想通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第二天,表哥表嫂们过来,秦冬提前准备了水果。许昭还把二姨家的表哥许羿一道叫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小舅家的儿媳妇赵雅。许羿哥的妻子是老师,得上课,许羿哥说,“她中午过来,咱们中午一起吃饭。”   “午休时间短,别让嫂子来回跑,我没事儿了。”秦冬拿起水壶给大家泡茶,徐蔚嫂子接过水壶,“学校中午没饭,她也得回家吃。开车到县城没多远,咱们一起吃还热闹。”   赵雅帮着徐蔚嫂子把茶一人一杯分好,“我没叫李珍来。他那人,天生就是个和稀泥的。我说你别去给冬姐添堵,在家看孩子吧。”   若往日,秦冬是不会在意的。这回她直抒胸臆了,说,“我妈平时有什么好都想着李珍,他们姑侄本来就亲。可我对李珍也没差过,小雅,你们买大型收割机找我借钱,我有没有二话?”   “冬姐你当时就把钱给我们转过来了。”   “每年李珍去收麦子,到冯家村,我都是叫他到家里吃饭,年年都这样。冯春在外头助农,各村的支书村长,有不认识的,我都叫冯春带着李珍去认认人,以后收麦子方便,不然有些人瞅着是外村收割机,就爱欺负人。”秦冬说着就有些生气,“合着就我妈对李珍好,我这个做表姐的对他不好。”   赵雅尴尬,“我在家也说他了。”   “你不用说他。他既然连是非都不分,以后我也懒得跟他走动。”秦冬对赵雅说,“小雅,我不是对你。我是说李珍这人,不值得交往。你跟他不一样,你是个明事理的人,咱们还是跟以前一样。”   原本徐蔚嫂子说秦冬昨儿在天风大酒店大发神威,给了冯春一大嘴巴,赵雅还不大信。觉着冬姐不像这么有刚性的人。   今儿见秦冬直接当她面儿把她老公——秦冬自己的舅家表弟骂一顿绝交,赵雅才算信了。   赵雅说,“我回家再骂他。”   “这是你们的事。反正不要让他过来同我赔礼道歉,我这几天太忙,没空。”秦冬把保险、家族信托的资料递给大家,“我打算把离婚分割的财产给孩子们买几份保险,剩下的钱全部放进信托里。”   大家纷纷接来看。   保险大家是知道的。秦冬性格好,发家后没忘记兄弟姐妹,虽然大家没做成千万级大网红,也都有自己的事业。   许昭哥在市里做旅游,许羿哥也在县里有工厂,李珍有自己的收割机车队。大家在网上都有短视频账号,最初起号的时候,冯春都帮过忙。   当年借的钱早就还了。可要没秦冬最早扶的那一把,起码起家不会这么快。   大家有钱后都给家里老人孩子买过保险,不过,这种五百万起步的大额保险,都是头一回见。   家族信托更是传闻中的存在。   许昭哥问,“省会哪个工行的经理,我省会有几个朋友,我请他们帮忙打听打听,看这经理口碑怎么样,可不可靠?”   秦冬把吴经理的名片递给许昭哥,许昭哥用手机拍张照片还给秦冬。   许羿哥说,“离了也好。冬你还年轻,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不少媒人打听你,还有人问到我们这儿来的,打听你有没有离婚。我说就算我妹妹离了婚,还能今儿离婚,明儿就相亲啊。这些人也是离谱。”   徐蔚嫂子也说,“现在媒人都成生意了。他们做成一桩媒,媒人钱上万。像冬你这种条件好的,钱更多。”   “他们看的也不是我这个人,不过是觉着我离婚能分不少钱。”秦冬喝口茶,讽刺道,“我有钱难道不给孩子,难道结个婚就要把身家给男人,做哪门子春秋大梦。”   她跟兄嫂说,“就是为了防止这些事,我才要提前给孩子们安排好。”   徐蔚嫂子实在好奇死了,悄悄问,“冬,你跟冯春商量好离婚的事吗?”   “商量好了。我只要现金和市区的一套别墅。现金给孩子们做保险金和家族信托,别墅将来给孩子读书。孩子暂时由冯春爸妈带,等离婚的事了了,我去外头散散心。”   徐蔚嫂子很吃惊,“你不要孩子啊。”   “我一个人带孩子太吃力了。”秦冬说,“这件事也跟孩子们商量过,有钱跟带着孩子们生活是两码事,我娘家没帮手,就我一个人,哪怕请保姆,遇事也容易抓瞎。不如先让孩子跟着爸爸,生活环境更稳定。”   许昭说,“我跟你嫂子平时都在市里,你带孩子到市里读书,咱们住近些,有事都能帮忙。”   “昭哥,这是两码事。你们要忙得过来,当初就不会让大姨大姨夫去市里给孩子陪读了。”秦冬说的很现实,“养两个孩子,最少得两个人。儿子离婚,父母不用讲就会帮忙。父母同儿子是共患难的,同女儿只能共富贵。”   “也不是所有父母都这样,人家有命好的,真心疼闺女。我不是没遇着么。”秦冬自嘲,“就是他们说愿意帮我,我也不敢答应。”   她给自己添了些茶水,淡淡道,“我跟娘家可能早有旧怨。当初俊彦要买地盖冷库,他俩找我借钱,等冷库盖起来后,自家水果赶不上行市,都会存在冷库里。也接外头生意。   冯春每年都会做很多场助农直播,认识的人多,经常给俊彦介绍生意。俊彦冷库干的挺好的。他攒了一年,还了我十万,剩下的慢慢还。我看俊彦把事业立起来,心里特别高兴。   可我妈知道后,跟我说了好几回,谁谁谁家的闺女给她弟弟买车买房开公司的话。   我不是听不出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冯春那时的确赚了钱,有了钱,兄弟姐妹拉帮一把是应该的。钱算清楚,以后来往更坦荡。要这么含糊着,我去给俊彦买车买房开公司,冯春也有妹妹。我们要不要也给冯敏买车买房开公司?”   以往秦冬是绝不会把这些事往外说的,现在她全无顾忌,索性摊开说给大家知道,“我爸妈,是恨不得把我的血吸干,全都给俊彦。”   “冯春让人心寒,他们又比冯春强哪儿呢?”秦冬说,“我如果有个可靠的娘家,我就不会把俩孩子的抚养权给冯春。”   表兄嫂们并不知道这些事,都听沉默了。   所有心酸化为长长一叹,秦冬说,“不经事,永远看不清身边人的真面目。我看错了他们,但没看错你们。”   “冬。咱们也不说客套话。”许昭没想到三姨夫妻这么不做人,他心里很心疼这个妹妹,问,“你要还有什么难处?有要帮忙的地方,只管说。咱们这么多人,在外头也认识不少人,我们不会让你吃亏。”   秦冬道,“离婚的事我已经跟冯春商量好了。期末考试后,两个孩子都会转到市区小学读书,就住在我名下的别墅里。我走后,也会跟孩子们保持联系。不过,我毕竟不在身边。你们有空常过去看看。   没人比我更知道没娘家的难处。你们是我的亲人,我会让冯家人知道,我娘家靠不住,可兄弟姐妹靠得住。   两个孩子除了我这个妈妈,还有很多亲人长辈疼她们、关心她们、关注她们。” [16]第十六章:吃过午饭,离席结账前,秦冬郑重的说,“还有件事,大家不要把我的地址   吃过午饭,离席结账前,秦冬郑重的说,“还有件事,大家不要把我的地址说出去,我现在只想尽快离婚,不想跟娘家浪费时间。”   大家纷纷应承,就是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劲。   秦冬是谁啊,那是他们认识三十几年的表妹。这个妹妹以前真是连重话都说不出一句,突然说出这种尖锐中带一丝冷酷的话,难免让人不适。   不过,大家都理解。   谁像秦冬遇到这么多倒霉事儿也不可能还像从前那样温柔好性啊。   与表哥表嫂们告别后,秦冬自己开车回小区。   中午的阳光热烈如火,车中冷气驱散暑意,路畔洋槐飞速退去,秦冬想,还是这样好,有话痛痛快快说出来,舒畅多了。   *   徐蔚表嫂在车上就忍不住了,“我没好意思问,觉着不合适,你说小冬跟冯春离婚,分了多少钱啊?”   “你都说不合适了,还问我,我能知道啊。”许昭说,“应该不少。光那保险就是500万起步。还有信托呢。”   “我觉着起码应该有5000万。”   “5000万也不多啊。”许昭说,“小冬跟冯春可是白手起家,按理财产有小冬一半。”   “冯春又不傻,精的跟猴儿似的,这都要离婚了,难道不知道转移财产?”   “看小冬的模样,对分到的金额肯定是满意的。”许昭说,“你一会儿叮嘱一下小雅,让她不要把小冬的地址跟李珍讲,李珍那个嘴,没个把门儿的。”   徐蔚答应下来,感慨,“小冬这人,人品真没的说。自己有一点好,都想着大家。要我说,冯春新找的那个,除了年轻点,哪儿比得小冬,有他后悔的时候!”   许昭冷哼一声,“以后走着瞧。”   *   赵雅是搭许羿表哥的车一道来的,自然一道回去。许羿在车上就同她讲了,让她不要把秦冬的地址告诉李珍,许羿说,“咱们的嘴上都有门,就李珍,舅妈问他什么,他说什么,他瞒不住事儿。”   “放心吧。羿哥,我肯定不跟他讲。”赵雅道,“我就觉着怪对不住冬姐的。”   “这跟你没关系。”许羿道,“小冬也不会跟你生气。”   赵雅忍不住说,“三姨真有点极品。”   “简直脑子有病。”许羿不客气的说,跟赵雅商量,“等什么时候咱们排个班,到时轮着去,一个星期一家。”   “去看小铮小涵吗?”   “嗯。”许羿道,“就是小冬走了,也得让姓冯的知道,小冬有的是娘家亲戚。”   赵雅很赞同,“行啊。这样好。咱们常去,孩子们还能在一起玩。”   赵雅倒是觉着,以前总觉着冬姐这人有些软弱,其实要紧的事儿,冬姐心里明镜似的。   *   关键,秦冬不只有姨舅家的亲戚,叔伯姑妈家的堂表亲,她也有好些。   鉴于秦冬从小到大老好人的做派,她不可能只帮姨舅家的亲戚,不帮叔伯姑妈家的亲戚,那不都一样么。   能帮的她没一次袖手。   所以,秦冬在亲戚里的人缘一直非常好。   二姑家的表哥一向消息灵通,很快也联系了秦冬。不过,先过来的是小姑子冯敏。   冯敏给秦冬打电话,让秦冬傍晚不用去接孩子,她一道给送过来。   冯敏平时住在市里,她以前跟丈夫都是市里私立高中的老师。后来冯春做短视频发家,冯敏也开了账号,不过,她做短视频天赋一般,账号没做起来。   后来秦冬生二胎,实在顾不上公司的事儿,主要账得有人接手。大家一商量,干脆让冯敏辞职,考了个会计证,冯敏就一直管着冯春公司的账务。   冯敏平时早八晚五过来县里上班,下班开车回家,来回俩小时车程,算是不远不近的距离。   冯敏在车上还跟俩侄女说哪,“真难得你妈自己站起来了!老天爷开眼。小铮,你不该骂你姥姥姥爷,你该感谢他们。要不是他们这么绝情,你妈现在还哭哭啼啼那。”   冯铮道,“我正打算订面锦旗,到时敲锣打鼓的给我姥姥、姥爷送去。”   冯敏一阵笑,“算我一份,我出一半的钱。”   冯涵积极参与话题,伸出小胳膊,“也算我一份。”   “行,咱们仨一人一份。”冯敏问俩侄女,“晚上想吃什么,姑姑请客。”   等姑侄仨到家,手里提满从饭店买的菜。冯敏说,“嫂子接一下,我车里还有水果。我去拿一下。”   秦冬忙接过冯敏手上的菜,问,“一个人拿得了不?”   “拿得了。”   冯敏很快搬了两箱水果上来,一箱西瓜,一箱榴莲。个头不大,但冯敏一个人能搬五十六斤的东西,秦冬心中十分佩服。   想着养女随姑。以后小铮小涵的体格像姑姑就再好不过。   秦冬已经摆好饭菜,开始盛绿豆汤了。冯敏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出来说,“姐,我昨儿听林霞姐说了件大快人心的事!听说你在天风给了我哥一个大嘴巴,是不是真的?”   秦冬哭笑不得,“咱们县小的,风吹片叶子都能传出八里地。”   “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冯敏惋惜,“你该抽他十个八个的!”   冯铮问,“昨天怎么了?”   秦冬递给俩闺女一人一角饼,简单讲了个,冯铮立刻说,“妈,你就该给姓赵的两巴掌。好狗还不挡道呢。”   “我等着看她的好下场。”秦冬嘲讽,“当嫁给你爸是什么好事儿。”   冯敏说,“嫂子你早该支棱起来了。你以前就是太好性儿,我哥就是犯贱,你越好他越是不知道珍惜。”   秦冬叹口气,“以前我没看出你哥是这种人。”   “别说你,我也没看出来。”冯敏道,“老话说,不破不立,否极泰来。嫂子你比我哥优秀的多。这回下定决心,可就别再受人哄骗了。尤其我爸妈,还做美梦,想你离婚后带俩孩子搁老家住,离婚不离家。”   冯铮,“奶奶还跟你说了啊。她一天跟涵涵念叨八遍,让涵涵同妈妈说,不要妈妈走。”   冯涵说,“我已经拒绝过奶奶了。奶奶还说。我跟奶奶讲过,别人拒绝过你,你就不能再说了啊。”   冯涵非常善解人意,“奶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就要多提醒她几次。”   冯敏夹块白切鸡,“我哥那自私劲儿,就是像我妈。大白天的发梦。”   秦冬说,“小敏你今天要不就住下吧。正好帮我看看保险和信托。”   “行啊。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冯敏说,“听妈说你是真的下决心离,我就赶紧来了。你不知道我哥有多少钱,我可是门清。”   秦冬对冯母了解颇深,“她跟你说,估计也是让你帮你哥把钱藏好了,少分我点。”   冯敏不以为然,“她跟我有啥交情啊!想当年,我跟陈浩结婚,本来陈浩家里就靠不住,彩礼钱都是陈浩自己打工攒的。妈还想扣下不给我。难道我们结婚后喝西北风啊!”   冯铮大为佩服,“大姑你竟然能从我奶奶手里把钱要回去!”   “当时我跟你爷爷奶奶分别吵了三架!你爸就跟个泥鳅似的,就会和稀泥!”冯敏说到当年事都很气愤,“就你妈支持我!我才把彩礼钱要回来了!”   “所以你看,我都给你妈叫姐的。这是我俩的私人感情,并不因为她是你爸的媳妇,是我认为你妈像大姐一样,人品好,又很明事理。”   秦冬被夸的有些羞涩,她说,“因为我自己完全做不到,我就很佩服像小敏你一样敢争敢闹的人。我也认为,彩礼钱应该给你。”   “你看你心里什么都明白。”   秦冬笑笑。   冯敏也笑了。   她跟秦冬关系好,当然不只彩礼的事。她因为彩礼基本跟娘家闹崩,后来怀孕生产,坐月子的时候,婆家指望不上,亲娘也作妖,硬是浑身不舒坦,把冯敏气个好歹。   冯敏打电话跟秦冬说这事儿,秦冬担心冯敏月子里生气,气坏身体,跟冯春商量后,干脆让婆婆回家,她请了个保姆,一起照顾了冯敏一个月。等冯敏出了月子,依旧让保姆留下给冯敏搭把手,请保姆的钱还是秦冬出的。   当然,也是因为那时冯春拍短视频已经开始赚钱,才能出得起保姆费。   冯敏恩怨分明,心里一直很感激秦冬。以至于上次秦冬知道冯春出轨,竟然还肯回头,不离婚继续凑和过日子,真把冯敏气的不轻。   要冯敏说,这种男人还留着干嘛?   哪怕冯春是她哥,冯敏也不能违心说她哥是个好人。   家业这么大,离婚分一半,以后冬姐就是啥都不干,一辈子也不愁吃喝。 [17]第十七章:吃完晚饭,姑嫂俩一起看保险和信托资料时,冯铮也过来跟着一起看。秦冬……   吃完晚饭,姑嫂俩一起看保险和信托资料时,冯铮也过来跟着一起看。秦冬说,“小涵一个人在房间写作业吗?”   “嗯。我让她写完作业再过来。”冯铮凑在妈妈身边,“跟小涵说了,等她写完,我检查没错,就让她跟着看。要是让我查出错来,就不许她一起看。”   秦冬没说啥,让闺女一起看保险,冯铮问,“妈妈,这是要给我和小涵买吗?”   “嗯。我查了一些资料,也问了银行的吴经理,想给你们做成保险金信托,一部分买成大额保险,一部分做信托资金。”   冯铮好奇,“妈,你分了多少钱啊?”   “一亿现金,外加市区一套别墅。”   冯铮瞪大眼睛,震惊极了,“咱家这么有钱吗?”   秦冬听笑了,“平时也过的很好啊。”   “这完全不一样啊。我看网上有钱人都是浑身名牌,出入豪车豪宅。”冯铮对比一下,“咱家顶多就是房子装修的新一点,平时吃的好一点。龙虾鲍鱼这些再贵也花不了多少,而且味道也就那样。”   冯铮打小生活在冯家村,平时寒暑假一家人也常出去旅游,冯春在旅游上绝不肯委屈自己。他一向认为旅游是个苦差使,很累,所以出入都要舒适才行。吃饭也是当地啥好吃吃啥,还吃过被冯母形容的“大冤种”才去吃的米其林。   可冯铮也就认为自己家是一般的,稍微有点钱,的那种家庭。她有看过她爸账号的橱窗记录,成交记录是很高,但税也高,再加上支付员工工资。冯铮自己估计,家产也就几千万的样子。   冯敏跟侄女说,“你爸做起来后,就签了很多素人,培养他们做账号。那会儿短视频好做,这些账号赢利后他都有抽成的。还有自己的短视频培训学校。还有不少投资。身家很厚的。”   “我爸这么低调的?我看他平时穿衣服特讲究,还会喷香水。以前的车好像四十多万,现在换的宝马会贵一点,也没有太离谱。我看军叔早开上大奔了。”冯铮想了又想,笃定道,“我爸真不像这种低调人。”   “有钱后,想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是很正常的,除此之外,也要拿出一些钱做善事,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秦冬说,“四五十万的车就不差了。我记得头一回捐款,去政府接受表彰,表彰大会结束后,我们出来,我看到县长坐的是辆红旗,那辆车我查过售价,也就二三十万。”   秦冬说,“要我,想多花钱买豪车,买辆国产顶级新能源,又新潮又流行又爱国。”   冯敏从资料中抬头,忍不住问,“姐,就你这思想水平,你当年怎么看上我哥的?”   “我也没啥思想水平。都明摆着的事儿,用啥思想水平啊。”秦冬不以为然,“小学时就学过,要艰苦朴素、乐于助人。你们不都学过吗?”   “不是。姐,这年头,也就你还信这个吧?”冯敏感觉跟秦冬相处多年,她还是不够了解这个姐姐。冯敏说,“姐,你思想品格怎么这么高的?”以前我就觉着冬姐是个大好人,现在看来,冬姐品格仍在我想像之上啊。   “这就很平常啊。”秦冬说,“我妈一直说我不机伶,人有点傻。”   “我姥姥是不是从不照镜子,她一个初中毕业,说你大专毕业的笨。”冯铮立刻反驳。   “那是小时候啦。家长都喜欢嘴甜、会说逗大人开心,要不就是长的漂亮、或者成绩好的孩子,我是各方面平平。我小时候,真觉着我妈很虚伪。她经常在外跟人说说笑笑,回家就说人家坏话。”秦冬一只手拿着笔,自从跟娘家翻脸,秦冬就特别热衷揭娘家老底,“我当时就觉着,这种机伶,我一辈子学不会啊。”   冯敏冯铮都被逗笑了,秦冬摊下手,“本来就这样啊。去姥姥家吃饭,也会说我不如表哥表姐有眼力,帮着端盘子端碗,给长辈打下手。   我舅老爷在北京工作,家庭条件挺好的,有一回回老家,请大家去饭店吃饭,她回家又说我光知道吃,也不知道过去多跟舅老爷说几句话。”   冯铮很严肃的跟冯敏说,“我怀疑我姥姥有精神病。”   冯敏,“是该把你姥姥送精神病院做个检查。”   冯铮还跟妈妈道歉,“妈,以前我说你窝囊,是我不懂事。像你这样长大,的确很难长成一个强硬的人。”   秦冬笑了笑,“后来我上大专,遇到了改变我一生的一件事。”   秦冬陷入回忆,双眸泛起一丝很淡的欢喜,“到大专大家有手机有电脑,我经常上网。我好歹是考上大专的脑子,在一个论坛,我就说了我的事,我觉着我也不至于一无是处。   有位网友给我留言说,如果你不知道要怎样生活,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个世界,建议你多看伟人传记。你的父母是很差劲的榜样,不要受他们的恶习影响。如果你生活中没有一个榜样,不妨学习伟人。   学习伟人不一定能成为伟人,但也比受你父母熏陶强百倍。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   事隔多年,秦冬都能复述下来,可见是看过很多遍,认真记在心里。   “这个网友真的好有学问,我也觉着,哪怕跟着书学做人,也能成为比父母更好的人。”秦冬道,“我就经常去图书馆借伟人传记看。我天资虽然普通,但我踏实勤快,学习努力,对同学也是以诚相待。要不是当初没主见,大专毕业就结婚,我直升本科没问题的。”   冯敏由衷说,“姐,你很厉害了。”   “我第一次见小敏你,我心里就很喜欢你。我天生就喜欢你这样爽快干脆的人。”   姑嫂俩天生投缘。冯敏也完全不掩饰对秦冬的好感,“我也很喜欢你啊。当时我还想,我哥一个野鸡大专,竟然能跟你谈恋爱,难不成上辈子烧过高香?你性格还那么好,我要是个男的,根本轮不到我哥。”   秦冬忍俊不禁,“别说。要是那样,我可能真的会动摇,毕竟你是本科。”   冯敏被逗的哈哈大笑。   冯涵拉开房门,站门口大声抗议,“大姑你小声笑,我都不能专心写作业了。我好想出来听你们说话。”   “好好,不笑了。”冯敏立刻做个捂嘴动作。   冯铮跳下椅子过去,说妹妹,“人家古人为了练习专注力还在闹市看书呢,大姑就笑两声,你就坐不住了。进来,我看你写到哪儿了。”   一边说,一边拎着妹妹进屋看作业。   姑嫂俩的声音都放小了些,冯敏悄悄跟秦冬说,“一亿现金的确不少,相对我哥的身家可不算多。大嫂你就是要三亿,我哥咬咬牙都能答应。”   秦冬摇头,“冯春那些滑头把戏多的很,我只想尽快离婚,不想跟他扯皮。”   “你就是人太好了。”冯敏不想秦冬吃亏,“两亿也行啊。哪怕分期,问题也不大。”   秦冬说了一亿抚养费的事,冯敏不解,“你对他太好了吧。这不跟白给他一亿一样。”   “我要这么说,你要说我圣母了。”秦冬道,“不过,我就是这样想的。钱多少是多呢。一亿给俩孩子,足够孩子们一生无忧了。   这是一笔不那么巨大的钱,在小地方,即使有人赞叹几句,也就这样。搁大城市,也就是中产水平。这也是一笔能让你哥心甘情愿拿出来的钱。   我一个人,是很难面面俱到保护孩子的。我拿大笔的钱,第一个不放过我的人是我的娘家。我提前把钱安排给两个孩子,在你哥看来,这跟没拿钱是一样的。   他的确婚内出轨,可这么多年,他一直对孩子不错。如果有人敢打俩孩子的主意,你哥就不会答应。   而每个人五千万的数字,依你哥现在的身家,他不会为这点钱算计自己的女儿。”   秦冬声音很轻,眼睛里却闪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锋芒,“如果我有个鼎力的娘家,我会拿走两亿。如果我娘家略有一些地位,三亿也拿得走。   我反复想过,这是最合适的选择。” [18]第十八章:秦冬第十九章 以往,冯敏只觉冬姐是个极好的人,就因为……   秦冬第十九章   以往,冯敏只觉冬姐是个极好的人,就因为性格太好,很容易受欺负。   现在才知自己浅薄。   冬姐看的比自己远。   怪不得小铮小涵学习都好,这都是随冬姐啊。   冯敏说,“就是这样放过我哥,真有点不甘心。”   “过几天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谁呀?”   “民政局范局长。”   “范局长,我认识呀。”自从冯春有钱,没少给县里捐钱捐物做慈善,冯敏是公司会计,也会与民政局打交道。   “范局长为人不错。捐的钱都能落到实处上。但也要注意察看,不然很容易被贪掉。”秦冬说,“你多留心。   养老院房子每年检修一下,该换的换一下,该添的添一些。用不了多少钱,就是要用心。困难老人、残疾人、贫困儿童一对一的帮扶,定期看一下他们的生活情况。”   秦冬说,“这些事,比较琐碎,也不光鲜,小敏,你愿意做吗?”   “这没问题。”冯敏应承下来。公司的视频号也经常宣传一下慈善活动,风评颇佳。   “要长期做。”   “没问题。”冯敏说,“只是我性格不像冬姐你好,但我一定尽力。”   “行。”秦冬很欣慰,“有钱后就应该多做些有益社会的事。你跟妹夫的私立学校办的很好,你们都是老师出身,一定做的比我还好。”   “冬姐,我跟你比还差的远。”冯敏此时说这话,当真是心悦诚服。   “你可是本科,我才大专。”秦冬伸出双手,握住冯敏的手,如同在交接信仰的火种,“那我县慈善总会温暖小队队长的位子便给你了。”   *   秦冬还把自己以前做慈善的记录册给了冯敏,有些要长线做的,像一对一帮扶,就需要冯敏继续做下去。   有些像逢年过节去敬老院送东西,还有请理发师给到村委,六十岁以上老人免费理发、发米面粮油的事,秦冬记录的很详细,连在哪家超市买东西最实惠,以及每次买哪些东西,都记的清清楚楚。   还有一份电子的发冯敏邮箱。   冯敏抚摸着本子感慨,“姐你好认真。”   “当然要认真了。”秦冬说,“我读大专时每年都申请助学金,每个月有三百块钱,那时每月都盼着。”   把慈善事业交接给冯敏,姑嫂俩继续看保险单和信托资料,没一会儿,冯涵写完作业,也出来凑热闹。   冯涵啥都看不懂,不过,她喜欢凑到一起听大人们说话。   秦冬计划明天开始带冯敏去敬老院见一见院长、还有一对一扶助的那些人家走一走,也算是一个交接。   让大家知道,以后的事情还有人接手有人管。   冯铮说,“妈,你还记着这些事啊。”   “嗯。这得有始有终啊。”秦冬明白女儿的意思,女儿是觉着自己就够惨了,还想着别人。秦冬喝口水,“之前我光顾着自己伤心,也没想着他们。我现在想开了,不伤心了,才想起来。”   冯铮认为自己妈妈绝对是世上最最好的人。   秦冬是想离开之前,跟亲戚朋友们好好告个别。   她没有任何错,她是受害者,即使要走,也要挺直脊背体面的走,光明正大的走。而不是流着眼泪,像个被抛弃的女人一样,在灰暗的雨天无人知晓的离开。   以前跟冯春是夫妻,秦冬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处在一个附属位。   现在不一样,她得让大家知道,即使离婚,她在品行上也是干净的,没有任何错处的。   没有冯春,她也有自己的亲戚朋友。   赵莹冯春拿名声当狗屎,觉着有钱就什么都有了。秦冬的认知和这俩人恰恰相反,秦冬认为在任何时候名誉都是非常重要的事。   *   第二天上午,秦冬打电话给范局长,约了下午过去。   她开车到公司门外等冯敏下来,今天的值班门卫是冯春的二姑父,二姑父在家没事,做门卫赚钱,每月三千块,在县里算是不错的收入。   二姑父见是秦冬的车,过去见果然是秦冬,马上招呼,“冬,快进来。”   “不了。我等小敏,一会儿去趟民政局。”   二姑父顿时吓一跳,“还真离啊?”   “我是找小敏有事。离婚得跟冯春一道,叫小敏有什么用。”   二姑父看她意态轻松,也放松下来,劝她说,“小春一时犯浑,你别跟他计较,就当看孩子面儿上。”   “离了也好。我跟他结婚十几年,我的人品,大家都知道。这也是实在过不了了。”秦冬远远见冯敏过来,同二姑父说,“二叔,我们先走了。以后再聊。”   二姑父见秦冬称呼都改了,应承两句,“好,好。”又说,“冬,以后到家去,我当你亲侄女。”   秦冬含笑点点头。   冯敏上车,二姑父叮嘱两句,秦冬就开车走了。   二姑父站原地叹两口气,深觉冯春昏头。   冯敏坐副驾,系上安全带,跟秦冬说,“大姑二姑三姑还有大伯小叔,都跟我打听你跟我哥离婚的事。”   “老一辈都争强好胜,你大姑二姑小叔人都挺好,你大伯三姑完全就是想听点笑话,好幸灾乐祸,高兴高兴。”   “还真不是。”冯敏说,“听我妈说,现在家里见天跟开会似的,大伯一大早,吃完早饭就过去,第一个到。二姑晚一点,大姑住外村,得大姑父骑电瓶车带她过去,最后一个到。三姑小叔都不在家,每天跟我爸妈视频,主旨就是让我爸妈劝我哥别昏头。说嫂子你这么好的儿媳妇要是离了,那是再找不着第二个的。”   秦冬有些意外,“我在你家人缘儿这么好的?”   秦冬笑着摇头,“他们是跟我打交道惯了,换了赵莹,怕不习惯。赵莹家亲戚多是做公务员的,以后办事更方便。”   冯敏可不这样看,“大家都不傻,赵莹什么人品,你什么人品。上年纪的人,心里都明镜似的,知道谁可靠。”   秦冬说,“我跟你大伯交情也一般。这么多年,他就每年送我俩自己打的扫帚。”   冯敏忍着笑,“在你之前,大伯连根草都没给过我们。”   想到冯家这些抠门亲戚,秦冬也是直笑。   冯敏侧脸看向秦冬,柔声说,“姐,大家心里都知道你的好。”   秦冬心中发酸,眼眶微热,她翘起嘴角,“那很好啊。说明这些年,我没白尽心。”   *   县城不大,民政局也不远,二十几分钟车程也就到了。   范局长就在办公室。秦冬的温暖义工小队挂靠在民政局的慈善工会下头,每年都要来几趟。   范局长还兼着慈善总会会长的职。   秦冬在这里也算熟,敲敲门,听到里面说进来,秦冬才推门进去。   范局长笑着起身,“是小秦你呀,直接进来就行。”   “那不行。多没礼貌。”秦冬带冯敏进去,“您别忙,我们自己来。”   秦冬拿俩一次性纸杯,接两杯常温纯净水,跟冯敏一人一杯,过去坐下说话。跟范局长说,“等我离婚后,就不在县里了,打算出去转转。今天带小敏过来,也是想跟您正式介绍一下,义工小队的事,我交给小敏了。”   “好啊。”范局长先说,“出去看看也好,你正年轻,多去开开眼界,没坏处。”   又对冯敏说,“小冯以前就见过,只是见的不多。”   冯敏说,“我在公司管着财务,在义工慈善这块是新手,以后还得您多指点我。”   “这没问题。只要有心,我们能做的事有很多。”   秦冬跟冯敏说,“范局长是做实事的好人,你多跟范局长学,受益无穷。”   范局长头一遭听这样的直白马屁,倍觉好笑,“小秦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奉承本领啊。”   “我说的是实话。”秦冬特直白,“我开始完全不懂,想做点好事,不知道怎么开始,都是请教您,您指点我,我才明白的。”   “那是小秦你有心。”   秦冬同范局长说,“小敏比我更好,她是省公立师范大学毕业,正儿八经的本科,以前做过高中老师,做事又爽快又麻利,还特负责。”   “一看就是人才。”   冯敏,“真不敢当。反正我不懂就向您请教,您要觉着我哪里不妥,只管指教。”   大家寒暄几句,秦冬起身告辞,范局长留客,“等一下,有个东西送你。”   他同秦冬认识有十来年了,是看着秦冬十年坚持下来,认认真真做慈善的。范局长起身,去办公桌抽屉里拿了个系着丝绳的卷轴出来,递给秦冬,“你走的时候就不送你了。这是我写的一幅字,就当送别礼吧。”   “好。”秦冬接过卷轴,“我回去再看。”   范局长送她到门口,“你还年轻,多走一走,看一看不是坏事。小秦,我比你年长,倚老卖老说一句,日子长着哪。凭你的能力,在哪儿都差不了。”   “借您吉言。我肯定会好好的。”   “等以后回来,也要过来坐一坐。咱们认识这些年,除了慈善上的事,也是朋友。”   *   从范局长办公室出来,姐妹二人下楼的时候,遇到了一位模样颇干练的中年女士。那人见到秦冬时露出显而易见的惊讶,秦冬温和的唤了声,“姚大姐,你好。”   “你好。小秦,你过来,是不是有事?”姚大姐眼睛里带了关心。   “过些天我就要走了。以后我们义工小队的事交给我妹妹小敏负责,我带她过来见一见范局长,也是做一下交接。”   “哦。”姚大姐的神色带了一丝黯然与歉疚。   秦冬微微颔首,“姚大姐,您忙吧。我们先走了。”   “哦。好,好。”   下楼时,两人都很客气的错身让出一部分空间。错身而过时,姚大姐猛然反应过来,转身看向秦冬,问,“小秦,什么是你要走了,你是要离婚了吗?”   “是。”秦冬说,“大姐,我先走了。”   一直到上了车,阖上车门,隔绝外面声音,冯敏才忍不住好奇问,“姐,这个姚大姐是谁啊?”   “她是于副县长的妻子,赵莹的舅妈,一直在慈善总会工作,以前就认识。”   中控与仪表屏逐一点亮,秦冬握住方向盘,车身平稳起步,冯敏听到她平静无波的声音,“没有赵莹的事前,关系还挺好的。” [19]第十九章:将冯敏送回公司,秦冬看看时间,就去接孩子放学了。 晚上,姑伯……   将冯敏送回公司,秦冬看看时间,就去接孩子放学了。   晚上,姑伯家的几位表姐堂哥相约过来看秦冬,大家定在天风大酒店。孩子们放学时间早,冯涵写完作业,秦冬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过去。   冯铮路上就问都有谁一道吃饭,秦冬大致说了。冯铮说,“除了姥姥、姥爷,大家都知妈妈的情,记得来看看咱们。”   冯涵跟着帮腔,“姥姥、姥爷可坏了。”   要是以前,哪儿能听孩子们说长辈的不是。秦冬按下条件反射想纠正孩子的冲动,很郑重地表示赞同,“说的对。我们要离坏人远一些。”   冯铮说,“妈妈,我估计过不了几天姥姥、姥爷就能找来。”   “他们来就来。只要我们心里知道谁远谁近,他们来也影响不到我们的生活。”   冯铮嘴角翘起来,她很矜持的抿了抿嘴,歪头看向窗外风景,心情大好:妈妈是很心软的,但只要妈妈下定决心的事,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讨厌的姥姥、姥爷终于受到报应了。   冯铮哼着歌,“晚上我要吃两碗饭!”庆祝一下。   冯涵啥都跟姐姐学,举着小手表示,“我努力吃一碗半!”   *   天风大酒店。   二姑家的大表哥夫妻来的挺早,不过,比他们更早的是秦俊彦李红夫妻。志强哥叮嘱他俩,“千万别提你爸妈的话,一个字都别提。昨天我给小冬打电话,她说你们来可以,但不要说扫兴的话,不要给她添堵。”   李红保证,“志强哥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不提。就是担心大姐,只要大姐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秦俊彦点头,“不提。”   志强哥的妻子孔祥英跟丈夫说,“来之前,妈跟我说,二舅妈的确有错,不怪小冬生气。可二舅可什么伤人的话都没说过。妈说让我跟小冬说清楚,那还要不要说。”   张志强无语,“说啥说。今天就说点让小冬高兴的,她正难呢,说这些干嘛。咱们就问问小冬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看她过的好不好。其他无关的事,一样别提。”   “行。”孔祥英只要回去能跟婆婆交待就行。   今天来的主要是姑伯这边的表堂亲,再远些的,堂姑伯那边的更远的表姐堂哥也有两个过来了。   秦冬带俩孩子进来时,大家倒是微微吃惊。秦冬穿了件剪裁简单的象牙白色连衣裙,俩孩子也有说有笑的。   “可算是来了。”祥英嫂子迎上前,李红也过去摸摸两个孩子的脸。   大家过去坐下,秦冬说,“你们来的太早了。”   “都没什么事儿,冬,我们也是想早点过来看看你。”   “我现在没事了。”冯铮很熟练的将面前碗碟放在自己觉着舒服的位置,拧开胡萝卜汁的瓶盖。秦冬帮小女儿摆好碗筷,“挺好的。”   张志强把菜单递给秦冬,“小冬你再添俩菜。”   秦冬看菜已经不少,就添了个自己爱吃的凉拌菜,冯铮加了个话梅排骨,冯涵要吃鸡蛋羹。服务员拿着点菜单下去准备。   祥英嫂子端量着她,神色都轻松几分,“非得见着你,才能放心。”   “我是一时想不开,之前钻了牛角尖。”秦冬给小女儿拧开果汁瓶盖,自己转过水壶,倒了杯白开水,“我知道大家都牵挂我,担心我,我前几天也实在是太累了。我跟冯春结婚十几年,离婚的决心不容易下。   本来就过的难,我爸妈在我最难的时候羞辱我,把我撵了出来。”   大家都说好不提这事,没想到秦冬先提了,一时屏息凝神,都不敢说话。   秦冬喝口水,“你们给我发的信息,我都看到了。给我打的电话,我当时手机不是关机就是静音,都没接。那几天什么话都不想说,什么事都不想做。”   大家都表示理解,秦冬当时处境,好好活着就是坚强了。   “有时是这样,就想静一静。”胜男堂姐说,“冬。你现在住哪儿呢?之前我大姑姐说在安居宾馆见过你,我去打听,老板娘说你跟着林霞走了。”   “我住在林霞家在县城的房子里。”   “咱们在县城也有房子,你住我那儿去吧。”   “不用了。我在县里住不了多少。等离婚的事办好,我打算出去转转。”   秦俊彦问,“姐,你想去哪儿?”   “全国各地。”秦冬说,“我一毕业就结婚了,这几年一直没闲过。孩子们都懂事了,能离得了人,我出去看看。”   秦俊彦道,“姐,你出去看看,让小铮小涵到咱家来,我帮你照顾她们。”   “看你说的,孩子们有爸爸,难道跟着舅舅、舅妈过日子。”秦冬看看两个孩子,说,“冯春背叛了婚姻,他对孩子们并不差。   我已经跟冯春商量好,期末考后,孩子们会转到市里读书,市区别墅给我,平时孩子们由爷爷奶奶照顾。不会跟赵莹住在一起,也不会让赵莹干涉孩子们的事。”   秦俊彦有些着急,“姓赵的怀的是个儿子,冯春为的这个才跟你离婚。等他有了儿子,还会把小铮小涵放眼里?”   秦冬靠着椅背,“我非常感激赵莹怀的是个儿子。”   秦俊彦不可置信的望向姐姐。   秦冬坦率的说,“如果不是因为赵莹怀的儿子,冯春可能不会跟我离婚,我可能还在忍气吞声的跟他过日子。”   “我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事,就是在第一次发现冯春出轨后,听了很多人的劝,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回了冯家。”秦冬说,“我的确担心孩子,那次回去,也是为了陪在孩子身边,我希望能看孩子们长大。”   “但这种想法是错误的。我容忍了冯春的出轨,冯春不会感激我。他会认为,连他的出轨都能忍,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一个软弱又窝囊的妈妈,冯春在轻视我之后,会继续轻视我的孩子。”秦冬道,“不是连我自己的爸妈都一样看不起我,一样觉着我软弱好欺负吗?”   秦冬声音冰冷,“我跟孩子们谈过这件事,孩子们都支持我离婚。小铮认为我第一次就不该回去。”   冯铮说,“本来妈妈就不该回去。做人可以受穷可以受苦,但绝不受辱!我宁可我妈离婚,也不叫我妈窝囊的过日子。”   “舅,你是好心。可你在家做不了主。”这几天,舅舅每天都会发微信问她妈妈的事,问她过的好不好。冯铮手指划拉着果汁玻璃瓶外冰过的细小水珠,说话半点不委婉,“我妈在娘家住两天都能被撵出来,我跟小涵比我妈更远一层,难道不跟着我爸,过去你家听姥姥、姥爷的闲话。”   秦俊彦羞愧难耐,“小铮,你——”   “这是实话呀。难道舅你能控制住我姥姥那张臭嘴?”冯铮问。   秦俊彦缓了声音,“你姥姥很后悔,她知道错了,她以后说话会注意的。”   “你可算了吧。我才不信这鬼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姥姥只对你和小鑫是真心的。我在自己家,住着我妈的房子,有爷爷奶奶,有司机有家政,干嘛像承天大恩情一样去跟我姥姥过日子啊。”冯铮吐槽,“这得多想不开。”   她语重心长的说,“舅啊,我妈是天生命不好,遇着姥姥、姥爷这样的爸妈,非得人家对她又骂又撵,她才明白自己的地位。   我又不姓秦,我这辈子都不会跟姥姥姥爷来往的。她看不上我妈,我还看不上她呢。”   “舅舅你也别总说我爸是因为赵莹怀了儿子才离婚的话。”冯铮下巴往志强表舅那里一抬,“志强舅和祥英舅妈也没儿子,就俩闺女,志强舅难道也出轨了?”   志强舅没想到竟被拉出来举例,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   “我听说祥英舅妈特想生三胎拼儿子,志强舅死都不生。”   祥英舅妈:怎么连小铮都知道我想生三胎拼儿子的事啊!   冯铮对长辈们的尴尬视若无睹,她斩钉截铁的说,“出轨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人品烂!”   秦俊彦顾不得妻子在桌下掐她,问冯铮,“你知道你爸人品烂,你还跟他?”   “我爸的确对不起我妈,也对不起我们的四口之家。可我又不是让他当什么绝世好爸,我只需要一个安静舒服的读书环境就行了。”冯铮说,“我今年十一了,再有七年就成年。我成绩好,考个好大学并不难。每年我跟小涵考了第一,我爸能在他朋友圈置顶显摆一个星期。   我接下来就想好好读书,以后考好大学。难道我放着读书的事不做,见天咬牙切齿的恨我爸,把大好时光都浪费了。   舅,你想啥呢。”   秦俊彦被外甥女说的哑口无言,最终负气说一句,“你可真不像你妈。”   “我妈就是因为人太好,才会受欺负。我这个人,天生恩怨分明,不好欺负!”   嘴里说着狠话,眉眼却是笑吟吟的,声音里含着戏谑,却又带着丝丝锋芒。李红暗道,小铮真的太像冯春了。 [20]第二十章:冯铮一个人,险没把她舅怼死。\r\n\r\n大家心里都想,果然物极必反啊!……   冯铮一个人,险没把她舅怼死。   大家心里都想,果然物极必反啊!小冬(冬姐)那么好脾气的人,直接生了个霸王。   唯有冯涵一脸崇拜的望着姐姐,满心都是:我姐真棒!   如果在家里,冯涵肯定要跑过去抱住姐姐啾两下。   秦冬也很欣慰,对大家说,“有时候觉着命运不公,我这么孝顺都暖不透父母的心。我跟冯春结婚十几年,他也是说出轨就出轨。可看看孩子们,我还是觉着,十几年没白过。”   李红恳切的说,“姐,俊彦也是觉着,你把孩子们带大不容易。俩孩子都这么好,白白给冯春,我和俊彦都替你不值。”   “冯春会尽到抚养义务的。”秦冬说,“我不在孩子身边,也会每天给孩子们打视频,想孩子就会坐高铁或者坐飞机回来看看。   等我在外头站稳脚跟,就会接孩子们过去。”   农村家庭,家风都很淳朴,故而一直保留,父母离婚,孩子跟着爸爸会吃苦的念头。此时一想,秦冬说的也有道理。现在科技发达,交通方便,又不是直接闹成仇家,一方把孩子藏起来不让另一方见面。   张志强说,“冬说的在理,大家都有手机,孩子们放学回家哪个不玩儿啊。视频很方便。再说,咱们各家都有车,就是孩子们到市区读书,开车过去也就一个来小时,咱们有空去看看孩子。俊彦,咱们娘家人常去常往,冯家还敢对孩子不好?”   秦俊彦点点头,没再说话。   服务员进门上菜,大家边吃边聊。   秦冬先给冯铮夹块话梅排骨,再给冯涵盛蒸的嫩嫩的鸡蛋羹,让冯涵慢慢的,吹凉了再吃。   看秦冬这样细心的照顾俩孩子,张志强就觉着这个妹妹命苦,他关心的问,“冬,离婚的事都商量好了,什么时候办手续?”   “我们现在正在给孩子做财产规划。”秦冬夹了些凉菜放碗里,“我没要公司和其他资产,全部要的现金。准备给孩子买几份大额保险,再做两份个人信托,用于孩子成年后的生活。等财产规划做好,资金到位,就去办手续。”   大家对于信托的反应都是,这是电视上才能看到的词语。胜男堂姐说,“这得请个律师吧?”   “请了。不过,主意得我先定,保险和信托一些资料,我也得先看。确定买哪几种后,等保险公司和信托公司把合约发过来,要专业律师把关的。我跟冯春也要一条一条看过,替孩子们把好关。”   孔祥英表嫂问,“冬,这个具体是怎么回事,能跟我们说说不?”   “保险就是终身的,现在买了,等孩子成年,每个月能领钱。信托我计划也是从孩子成年按月领钱,不过,二十岁拿一笔,三十岁再拿一笔,最后一笔是四十岁,全部拿出来。这样孩子以后或者想做自己的事业,或者有自己的打算,兴许就是个助力。”   李红说,“那孩子跟着冯春,冯春不会捣鬼吧。姐,这可得防着。”   “不会的。保险全部放进信托里,信托不可分割,不可抵押,任何人都动不了,包括我和冯春。我会在条款里写明,如果孩子出现意外,我是唯一继承人。如果我出现意外,会由指定的国家慈善组织继承。”   看小铮总是吃肉,秦冬给她夹些素菜,“任何人,都无法分走信托里面的钱。就是小铮和小涵以后也要按条款领钱。”   大姑家的秀烨表姐说,“我看电视剧上也是这样说。电视剧里都这样演,大家族的有钱人,孩子按月领信托里的钱。现实还是头一回见,真长见识了。”   秀烨表姐问,“冬,冯春没抠抠索索的吧?”   “没有。”   堂伯家的松林堂兄说,“冬全是为俩孩子打算,这要再抠索,那还是人吗?”   另一位表姑家的可心表姐说,“做妈的心都一样,都是在孩子身上。”   冯铮插一句,“可心姑,这得分人。像我姥姥的心全在我舅身上。”   秦俊彦抬头看屋顶,哎,他娘也不是没有克星。   可心姑说,“你姥姥上年纪了,老糊涂,别跟她一般见识。”   “可心姑,你妈妈什么样?像我姥姥这样不?”   可心姑笑,“我妈呀,比你姥姥强点儿有限。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就想着我,好事儿一件想不起我。”   可心姑是个爽快人,说话也干脆,“她一有事找我,我就打电话给我哥。让他去办。真是好笑,大家大业全给儿子,生病用人又找闺女。我们天生贱啊,阖该伺候人?”   “我有这功夫我还伺候我婆婆哪。”可心姑夹块红烧鱼,慢慢择去大刺,“我婆婆打工种地挣的钱全给我,还帮我带孩子做饭。我干嘛不对我婆婆好啊。前儿我刚给我婆婆买了条大金链子,足花了两万。我妈听说后,打电话跟我哭了半小时。   你们不知道我心里头那个爽啊!”   大家听的没有不笑的。   松林堂兄说,“你是爽了。姑妈打电话跟我爸抱怨了三天。”   “她有啥好抱怨的。我早说过,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我婆婆对我好,我当然对我婆婆好了。”可心吃口鱼肉,放下筷子道,“在座都是自家人,我说话也全凭公心。俊彦你是心疼你姐跟外甥女,可你家这情况,还真的是小冬这样安排最好。   冯春的确不做人,想要儿子的心也是真的。不过,他也不是拿闺女当草,顶多就是以后财产给儿子。   咱们小铮小涵又不缺钱。”   可心表姑对冯铮说,“我看俩孩子都是有出息的孩子。好好念书,天地宽着哪。”   “这日子以后怎么样,全在自己个儿。”可心表姑说,“我也没承过娘家的家业,我家那位,你们都知道,再老实不过的人。我们也把日子过起来了。我妈见天眼红我日子好。   咱不争那个。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   白手起家的多了。有本事的人,怎么都能起来。废物一个,天大家产也能给败了。只要孩子们好,小冬痛痛快快的,这婚就离得对。”   胜男表姐很赞同可心的观点,“我也这样说。”看向秦冬,“小冬,现在看你精神气色都回来了,我们就放心了。   其实我觉着你气色倒比以前更好。”   可心表姐端量着秦冬,含笑点头,“是比以前更好。”以前这个妹妹可没这样有主见。   孔祥英说,“小冬该拿主意的时候,就没错过。”   “这话对。”可心表姐道,“我当初想做网红,做好些天没成,大棚里的菜也没卖出去。我去跟小冬念叨这事儿,我说,我也是人,冯春也是人,怎么他就粉丝蹭蹭长,我就始终没起色。   当时小冬给我出的主意,让我别弄那些搞怪的事儿,卖菜就把重点放菜上。   我当时大棚黄瓜,直接就弄了张桌子,顶花带刺儿的摆一排,直接就是开直播卖。那时直播的少,对着镜头话都不会说,都是提前写好的词儿。一大棚的黄瓜,一星期全都卖完了。   我种十几年的菜,头一回卖的这么痛快。我一看销路这么好,我们一个村儿大棚的菜,给我卖了大半。   后来我们七八月份收水果,钱不够,当时就小冬是个大户。我找小冬借钱,说真的,我那会儿挺担心的。小铮奶奶那人看着就不是个大方人,我还很担心被小铮奶奶知道。”   秦冬想到这事也不禁笑了,“当时可心姐在微信里千叮咛万嘱咐,这事儿一定得瞒紧了,别往外说。”   “我跟我亲哥借钱,我妈都要念叨好久的。”可心叹,“婆家知道儿媳妇总借钱给娘家人,很多婆婆会小心眼的。”   秦冬道,“亲戚间,本来就该互帮互助。咱们都是又勤谨又踏实的人,有机会,当然要抓住。就是冯春姑姨娘舅的亲戚有事儿,只要是正经人,我也会让冯春帮一把。”   松林堂兄说,“好些人劝过他。没用。冯家人挺念小冬好的。”   “不用劝。这种劝了,他回头,小冬你也别回头。”可心姐说,“这过日子,先图一个顺畅。又不是以前,女人离婚后无处可去。   天大地大,能去的地方多了。小冬你既然看开了,就不要回头。凭小冬你自己,难道就比姓冯的差。”   可心姐喝口果汁,“冯春别觉着全是靠他一个人发的财。就拿我们家说,日子变好后,多少人说你们姐夫老实,家里全靠我才起来的。什么鬼话,我只是因为爱说话,别人先看到的人是我。过日子这些年,细致事儿全是你们姐夫想着。”   张志强说,“姐夫是内秀。论细心,你可不如他。”   松林堂兄说,“有件事,你们帮我参祥参祥。我也想听听小冬你的意思。”   “你们也知道,我一直在公司帮冯春管事。”松林堂兄道,“我要不要就趁这机会退出来。”   大家都看向秦冬,秦冬问,“松林哥你的意思呢?”   松林堂兄很坦率,“冯春待我跟以前一样,还私下跟我说过,让我安心干。我是想,他以后跟姓赵的结婚,工作是工作,我可不受姓赵的气。哪儿找不到一碗饭吃。”   秦冬说,“我跟冯春并没有撕破脸,他是孩子们的爸爸,你是孩子们的表舅。我先把一件事说前头,我给小铮小涵的钱,一辈子够用。她们以后,不会争冯春的财产。   你是靠本事工作,当然不用看谁的脸色。我只有一句话叮嘱你,任何时候都不做违法的事。”   “绝对不会。”松林堂兄压低声音,“小冬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屋内忽然寂静,气氛一时凝重。   “没有。”秦冬道,“赵莹家很多亲戚都在政府部门工作,就是我们常说的,人家政府里有人。有钱的人容易奢侈,接近权力的人容易傲慢。   多少在里头的人都会栽跟头。   咱们家的人,以前都在种地,现在也是做本分生意。我是觉着一旦卷进去,很难讲。普普通通的工作没事儿。   反正想到这儿了,就跟松林哥你说一声。” [21]第二十一章:最后,酒店还送了个大果盘。 大家吃完饭,秦冬要结账,志强表哥……   最后,酒店还送了个大果盘。   大家吃完饭,秦冬要结账,志强表哥说,“这回我请,谁都别抢。下次松林哥,然后往后排。”   收银说,“冬姐,包厢的账冯总已经结过了。”   秦冬不满,“冯春发神经了,干嘛替我们结账?”   收银道,“姐,反正你就省了。管他呢。”   秦冬才不领这情,“以后不许他替我付账。跟脑子有病似的。”   “好好。”收银眉眼弯弯,强憋着收回上翘的嘴角。   既然结过账了,大家就道别离开。冯铮叫着妹妹去门口冰柜那里拿了俩免费小布丁,很多饭店夏天都会供应免费冰棍。   停车场挺近,一出门大院子就是。   松林堂哥过来说,“冬,我有些事要跟你说。我开车跟你后头,你别开太快。”   “行。”   晚上行人车辆明显稀少,出来逛的,多是散步消暑。因为明天是工作日,孩子们都要上学,所以即使出来,大多也是打个转儿就带孩子回家睡觉。   两车一前一后驶入小区,俩孩子的小布丁也正好吃完,冯涵还依依不舍的嗦两下冰棍棒。秦冬装没看到。   松林哥停好车过来,大家一起进电梯。   这小区不错,在县城也属于高档社区了。松林哥进来,见秦冬要去倒茶,摆摆手,“冬,不用了。刚吃饭时没少喝果汁。”   秦冬请松林哥在客厅坐,自己也坐了,问,“松林哥,什么事?”   “我也是近来听到的。听冯军说,燃气公司那边有个大股东要退出来,有人说冯春要出钱顶这一大股。”   秦冬静静听着,松林哥继续说,“咱们县的果汁厂要倒闭了,也有传言说冯春要接下果汁厂。”   秦冬才不管冯春要干嘛,她说,“我跟冯春马上就要离婚了,他爱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   松林哥被这话问住,他愣怔了一下,才说,“刚刚吃饭时你说让我不要干违法的事,我立刻想到这两件事了。”   秦冬对冯春的事毫不关心,“我就是提醒松林哥你一声,并不是关心冯春,他爱咋咋地。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最喜欢听大人说话的冯铮忍不住说,“燃气公司怎么还有人退股啊?我记得我奶奶每年冬天都得把燃气公司臭骂一通,骂他们的气儿太贵,坑人。”   秦松林道,“市里有桩案子查到这个大股东头上,判决下来了,罚的挺多,股份急着脱手。”   冯铮好奇,“果汁厂怎么倒闭了?晚上还喝了呢。”   “老板儿子拿公司的钱去投资,买期货,赔干净了。”   冯铮说,“这亏的都是账上的钱,又没贷款买,也不至于破产吧。”   “就是因为把账上的钱亏了很多,老板禁止他儿子再投资。这小子自己个儿贷款去了,想赚回来,结果又亏了个底掉。”秦松林道,“亏了不敢跟家里说,还想往回捞,又在银行贷了一大笔。操弄了几回,银行都不贷钱给他了。等银行催着还款的时候,家里才知道这事儿。这小子直接跳湖了。”   这真是一件无语的事,秦冬不想评价。   倒是冯铮说,“死了也好。人死债消,银行也就没法子了。看来是没死。”   “可不是么。要真想死,干嘛非得跳湖,还不如卧轨呢。深更半夜没人的时候,一定能死。”   冯铮说,“就不还钱,让这小子坐牢去好了。”   “说的轻松。银行贷款可不是让他去炒期货的,这是擅自改变资金用途,属于骗贷。五百万以上就是巨额贷款诈骗,要判无期的。”秦冬闲散的靠着沙发椅背,跟秦松林说,“松林哥,这事儿咱们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冯春爱干嘛干嘛,以后他的事你不要跟我讲了。”   “哦。”秦松林拍下大腿站起来,“习惯了,有事儿就爱找你念叨念叨。”   时间不早了,秦冬送走松林哥,跟俩闺女说,“去洗澡,准备睡觉。”   冯铮说,“妈,你说我爸是要入股燃气公司,还是会买下果汁厂啊。”   “我怎么知道。管他呢。不用操这心。快去洗澡,都八点了。”   “妈妈你就不好奇吗?”   “完全不好奇。”   冯铮说,“我有点担心,万一哪天我爸官商勾结进去了。妈,现在父母有犯罪记录,会影响子女考公的。”   这话简直像一记重锤砸秦冬脑袋上,秦冬懵了一下子,才回过神,抱住闺女的头狠狠亲下脑门儿,表扬闺女,“要不是小铮你提醒,我都忘了。我得找郑律师添上这条,到小涵三十岁前,如果冯春有刑事犯罪,立刻要归还一亿。”   冯铮正沉浸在被妈妈亲的羞涩的甜蜜中,就被两条胖胖的小胳膊抱住,冯涵踮着脚尖,在姐姐的脸颊上啾啾啾三下,特别崇拜的说,“姐姐你好厉害。”   “还行吧。一般厉害。”冯铮想妹妹就是像妈妈,才总喜欢啾啾啾的。   秦冬让俩闺女拿毛巾去洗澡,她给俩孩子摆好小枕头,铺好小被子。等孩子们洗好澡,冯铮可以自己吹头发,冯涵还需要妈妈帮忙。   待俩孩子睡去了,秦冬才给郑律师发微信,郑律师看到这条信息,很是真心感慨:冬姐,你心真细,我记下了。一切影响孩子考公的行为,都不行。   秦冬:对对,就这意思。   秦冬:郑律师你结婚了吗?   郑律师:还没有。   秦冬:找男人一定要擦亮眼睛。你看像我这种眼神不好的,离婚还要因这狗玩意儿担惊受怕。   郑律师笑着回了个好。   *   今天一起吃饭的大家伙儿,倒是确定一件事,秦冬分到多少钱不清楚,但一定是够俩孩子一辈子吃穿不愁的数字。   反正手里有钱,离就离呗,离了自己过日子更痛快,就是想再找,凭秦冬相貌、年龄、身家,那也容易的很。   秦爸秦妈草草的吃过晚饭,就巴巴的等着。   听到院子里有车响,秦妈立刻起身出去,见儿子儿媳回来,下台阶迎上前问,“见着你姐了吧?”   “见着了。”秦俊彦看母亲眼巴巴的模样,心里难免有些不忍,说,“大姐挺好的。人有些瘦了,气色比从前要好。”   “你大姐现在住哪儿呢?明儿你开车带我去瞧瞧她。”   “以后再说吧。”秦俊彦扶着母亲上台阶,“我也不知道大姐住哪儿,就一起吃了顿饭,她现在挺忙的。”   “在忙啥?”秦爸带着孙子秦鑫也站起来,问了儿子一句。   李红接过孩子,秦俊彦说,“忙离婚的事。”   “这你得去呀。”秦爸说儿子,“离婚怎么能没娘家人在,你姐那性子软的,你也知道。还不得叫冯春骗傻了。”   秦妈也说,“明儿你就过去。”   秦俊彦坐沙发上,“我去也没用。我姐请了律师,还有银行经理,给俩孩子做财产规划。”   秦爸秦妈难免又是一通问,秦俊彦把自己听到的全数说了。保险、信托的事儿,秦爸秦妈完全一脸懵,他俩更不懂。   秦妈坚持,对儿子道,“反正你得过去。就是用不到你,你这么一大个儿往边儿上戳着,就没人敢小瞧你姐。”   “我倒是愿意去。我姐明说了不用我。”秦俊彦道,“她这次是气大了。其实是妈你得罪了我姐,我并没得罪她。”   说到这没理的事儿,秦妈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说去给她道歉,她又躲着不见人。”   李红让孩子把作业拿来检查,跟公婆说,“爸、妈,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看大姐在离婚上没吃亏,大姐说,这次离婚分到的钱,给孩子买保险做依托,以后孩子们一辈子吃喝的钱都有了。”   她很朴实的跟丈夫说,“大姐是这个意思吧?”   秦俊彦点头,秦妈问,“那是分了多少?”   “大姐没具体讲。”秦俊彦道,“应该不少。”   秦妈问半天没个具体数字,说这俩人,“白去一趟,你们这大老远过去,吃好几个钟头的饭,啥有用的都没听到。”   秦俊彦不服,“大家一起吃饭聊天,难道我去问,大姐你分多少钱?”   “当然得问了!”秦妈气势十足,“冯春是有错的一方,按道理也该多给你们大姐一些补偿的!别人不好问,吃完饭你做亲兄弟的私下问一句也是应当的!”   觉着儿子儿媳纯纯俩废物,要紧事儿都没打听明白。   秦俊彦懒得跟母亲歪缠,索性祭出杀招,“我这就把小铮的号码给你,小铮现在跟我姐住,明天等孩子放学,你跟小铮聊聊吧。她可有一肚子好话等着你!”大姐早把他们一家子联系方式拉黑,唯有秦俊彦跟大外甥女冯铮保持微信联系。   “给我就给我!我看小铮是个能干的!这孩子也说得上话!”   秦妈看着时间,估摸孩子睡了,憋一宿,到第二天早上才跟外孙女联系。她知道俩外孙女有早起习惯,像夏天五点钟必然起床。   秦妈等到七点才给冯铮打电话,想跟外孙女打听一下闺女的情况。冯铮接了,然后,冯铮一顿输出把秦妈连讽带刺怼到哑口无言、泪流满面,当天早饭、午饭、晚饭,秦妈一口没吃。   要不是有秦爸劝着,她都想买二斤敌敌畏,一口灌下去,死了算了。 [22]第二十二章:秦冬把俩孩子送学校去,回家接到许昭表哥的电话,许昭表哥托人打听了一   秦冬把俩孩子送学校去,回家接到许昭表哥的电话,许昭表哥托人打听了一下吴经理,找了几个人打听,都说吴经理业内风评不错。   秦冬把挑中的几份保险圈出来,手机突然响起来,她接来一看,是县城卖保险的王秀英。   秦冬感慨一句这些人的消息灵通,接通电话。   王秀英说,“冬,听说你住县城来了,我娘家种了很多桃,今儿早我去地里现摘的,给你送些过去。”   “不用了。”秦冬道,“我家里有呢。现在有些忙。”   “听说你要给孩子们买保险,要不我过去帮你看看。你从不从我这儿买都没事儿,咱们这些年的交情,我帮你把把关,总比外人强。”   秦冬心道,你也不是我的内人啊。   人家吴经理见天发信息向她问好,而且,吴经理既然可靠,秦冬就想从吴经理那里办业务。她没打算从王秀英那儿买保险,也就不肯占王秀英的便宜,说,“保险合同我以前倒是常看,这次已经跟人家客户经理联系着了。就不麻烦你了。你要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行。冬,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只管发给我,我帮你看。别跟我客气,以前你们公司的员工保险都是从我这儿买,我心里都记着哪。”   俩人说几句挂断电话。   王秀英看秦冬连见面都不肯,撇撇嘴,心说,怪道冯总变心,就这犟木头样儿,哪个男人能喜欢!   她收拾收拾,直接开车往冯春公司去了。秦冬那人她是知道的,啥事儿都得冯总做主。   冯春还真在公司,王秀英搬着两箱桃儿进去时,冯春在跟冯军商量事情,她在外头等了会儿才进去了。   “哟,这还没到续保的时候,怎么就给我送礼了。”冯春打趣一句。   “难道还非得续保才给您送东西呀。”王秀英放下两箱桃儿,“不是啥好东西,胜在新鲜。我娘家种的,我让我哥一大早去桃上摘的,挺甜的,冯总您有空尝尝。”   冯春拿瓶水递给她,“什么事啊?”   “我听说小冬打算给俩孩子买保险,冯总,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的人品你是知道的。前年咱们公司员工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下去,摔成骨裂。我去处理的,保险赔了十几万,没让您花一分钱。   您要给孩子买保险,找我呀,我不比外人可靠。”   冯春坐在办公椅中说,“这事儿你找我没用,得去找小冬,这是小冬的钱,我可做不了她的主。”   “她还不是听您的,您一句话的事儿。”王秀英目光灼灼的看着冯春。   冯春笑了笑,“你这看法该更新了。真做不了主。”   “您这堂堂大老板,当家人儿,给多少钱还不是您说了算。”   “现在小冬不是以前了,我可不敢招惹她。”冯春直截了当,“真帮不了你。带着桃儿走吧,无功不受禄。”   “两箱桃儿还送的起。”王秀英起身,“您有空跟小冬说说,我能给她返佣,更实惠。”   “行。今年续保给我返佣啊。”   “我给您的早就是最实惠的了。”   王秀英看冯春不肯应承,有心想问问冯春,俩闺女都买保险,您那未出生的儿子要不要买两份?   想到冯春现在还没离婚,现在说这话不大保险,王秀英拿着水告辞。   王秀英做保险多年,对县城的有钱人如数家珍,就没有她不认识的。   她后备箱里还有两箱桃,想了想,索性给赵母送了过去。   这几天,赵家的氛围一直不太好。自从那天冯春负气离去,再没来过。赵莹也赌着气,不肯联系冯春。   王秀英直接搬着桃儿上门,幸亏赵家有人。   赵母开门见是她,连忙让开路,问,“你怎么有空来,没上班么?”   “我娘家自己种的,胜在新鲜,给姨您带来尝尝。”王秀英把桃儿放下,说,“我们上班不用打卡,轻松。”   赵母请她到客厅说话,王秀英从包里拿出好几份适合孩子的大额寿险,“我们公司的大额寿险,给孩子买可合适了。”   赵母就有些不自在,自家闺女毕竟还没跟冯春领证,她说,“我可不懂这个。”   王秀英说,“姨你不知道吗?听说秦冬在张罗着给几个孩子买保险。我听说了这事,咱们既然认识,我不想瞒着你。”   赵母说,“那也是人家的事,跟我家可不相干。”   “我知道。我就跟您说说。这大额寿险,一份就要五百万起步,给孩子买上一两份,孩子一辈子有钱花。”王秀英压低声音,“我跟秦冬也认识好几年了,咱私下说,她这人,瞧着不声不响的,那心眼儿可密着哪。什么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   秦冬把选好的保险发给冯春,打了个电话过去,让冯春也看一看。冯春大致扫一下,是四家保险公司的大额寿险,冯春说,“的确拆分买更好。”   “吴经理帮我做的保险规划,我也一起发给你了。其他事你先放放,先看保险,先帮孩子把保险的事定下来。”   “行,我让律师看一下。”   “你也要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一遍,这是关乎孩子的事,你该出一半的力。如果你不想出力,我会如实告诉孩子。”   冯春只能满口应下。   冯春从办公椅中站起来,跟秦冬打听,“你这两天昭哥、志强哥他们聚会啊。”   “怎么了?”   “没事儿。我就一说。”冯春摸摸办公桌上胖乎乎的招财猫,开玩笑的问,“你不会找他们来揍我吧?”   “你是不是有病!你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吗?”秦冬认为冯春说这话纯属犯贱,她说,“离婚这么大的事儿,大家都关心我,一起出来聚聚。我不仅得跟亲戚们聚聚,我还带着小敏去民政局范局长那里做了交接。”   冯春感慨,“这几天家里大伯大姑他们没少给我打电话,还有堂哥堂姐的都在劝我。冬,以前真没觉着你人缘这么好。”   “以前我都是跟大家说,这都是冯春的意思,都是冯春想着你们。”   秦冬这话让冯春脸上一热,讪讪叫了声,“冬——”   “以前你在外做事业,又是家里的顶梁柱,我当然会家里家外的说你好话,替你操心。”秦冬轻轻抚摸着百合花舒展的花瓣,“你不要多心,那些打电话劝你的亲戚不是我找的。我既然答应离婚,就不会回头。”   “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的意思就是,突然发现我娘家虽然不可靠,我姑姨娘舅家的亲戚也不少。”秦冬转身靠着矮柜沿,对面墙壁上挂着一幅万马奔腾的油画。   “这我早知道。”   冯春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入秦冬耳际,“当初他们需要帮忙的时候,我可没二话。冬,我是想,以前大家处的挺好,他们都是小铮小涵的长辈,要是因咱俩离婚的事记仇就不好了。”   秦冬冷笑,“谁闲着没事儿跟你做仇人?无非以后各做各的事!”   “那就好。”冯春松口气,叮嘱秦冬,“那你少说我坏话啊。”   “你做的事,大家都知道,这还用说?”秦冬不屑,“以后不许替我结账!你现在没这资格!”   “冬,就是不做夫妻,也可以是朋友嘛。”   “滚!”秦冬感觉这话简直隔着听筒污染了自己的耳朵,她鄙夷万分,“我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才和你联系。就你那狗屎一样的品行,还想跟我做朋友,你配吗!”   *   秦冬那边挂断电话,冯春看着手机结束通话的屏幕暗叹,自从决定离婚,小冬简直像吃了火药一样,以往情义恩爱半点都不在了。   当然,想想自己做的混账事,也不怪冬生气。   *   几乎快中午了,赵母送走王秀英,到女儿的房间去,看她还在床上躺着玩手机,强忍着压下怒气,“你就玩儿吧。你就玩儿吧。人家那边好几百万给孩子买保险,你可玩儿吧。”   赵莹放下手机,“什么事儿啊!怎么还阴阳怪气的。”   “我说你,白读了这么多年书。亏你还是硕士,你真没人家大专的会筹谋。”赵母坐在床边,悄悄把王秀英带来的消息跟女儿讲了。她拍拍女儿身上盖着的薄被,“你想想,大额保单,一张就要五百万起步。我看王秀英眼红的都要冒血了,才来咱们家念叨。这事儿多半不是假的。”   赵莹咬咬嘴唇,“这些年,秦冬一天班都没上过,钱还不都是春哥挣的。”   “你别眼红这个,闺女有的,儿子自然也有。”赵母叹气,“我是说你这脾气,该收着些。你在这儿闹别扭,人家在那边不心疼的好几百万好几百万的买保险。你不跟小冯联系,小冯也跟你赌着气,你想想,这会儿便宜的是谁?”   赵莹将手一摆,纤纤十指上,美钻闪闪发光。她说,“我这回要低头,以后就得事事低头了。哪怕我有错,他也该来哄哄我。   妈你放心。春哥说过好几回燃气公司的事,他要想把那一大股吃下来,就得来找我。”   赵莹长眉轻蹙,跟母亲说,“保险的事不要紧。先趁这机会把春哥降伏住,不然以后哪有我说话的份儿啊!”   “不过,姓秦的也别想太得意。”赵莹道,“春哥她妈抠的不行,要是叫她知道姓秦的花大笔钱买保险,一定会闹的。”   赵母说,“这有什么用,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让小冯赶紧离婚。”   “除了给春哥和姓秦的添堵,禁止一点用都没有。”赵莹美丽的脸庞盈满幸灾乐祸的笑,“可这对我有什么坏处呢。既然我不痛快,那就大家都别痛快!” [23]第二十三章:赵莹自以为想了个绝妙好主意,赵母心中觉着不好,劝闺女,“你别挑事儿……   赵莹自以为想了个绝妙好主意,赵母心中觉着不好,劝闺女,“你别挑事儿的。闹大了反而不好,再耽误小冯离婚。”   “妈你放心吧。不会闹大的。”赵莹不屑的哼了一声,“姓秦的看着不言不语,可有心眼儿了。她现在还没拿到钱,怎么会闹大?她就是为了孩子,也不敢闹大的。”   “叫小冯知道多影响感情。”   “我不会让春哥知道的。”赵莹说,“我以前在公司有特别好的小姐妹,公司视频组的组长,春哥一个村儿的,给春哥他妈带句话再容易不过了。”   赵母按住闺女的手,“不行。你才在公司呆了几天,人家在公司多久了?你又不能给人家好处,人家凭啥帮你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妈,这世道,谁不是朝前看。”赵莹嗤笑,眼睛里精光闪闪,“帮过我的人,我自然记得她的好。小芒家里有些困难,自己带着孩子过日子,我有好些包包用不到,送她一个。”   赵母仍是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奈何未能劝动女儿,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没再啰嗦。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赵莹立刻下床,洗漱后化了个美美的淡妆,精神奕奕的给朋友打电话,约了下午见面的事。   *   秦冬看资料看累了,闭上眼睛歇了会儿。   看看时间,该放下了,不知道孩子们中午吃的什么。   冯铮冯涵放下书包洗过手,冯母把午饭端了上来,除了桌中间新炸的炸酱、嫩绿的黄瓜丝、明亮的胡萝卜丝儿、焯水的绿豆芽、青蒜丝外,还有一盘新出锅的蛋黄鸡翅。   冯铮帮着把过水面摆好位置,冯涵负责分筷子,冯父接过筷子就要吃饭,冯涵说,“爷爷,要等奶奶坐下才能吃。”   冯父筷子一停,“这是啥时候的规矩呀。”   冯涵很认真的说,“人齐了才能吃饭。奶奶做饭很辛苦的。”   “奶奶到你们老冯家几十年,头一遭听这暖心话。”冯母过来坐下,瞪丈夫一眼,还不如个孩子懂事!先给冯涵夹个鸡翅,“涵涵尝尝,奶奶特意给你做的。”   冯铮奇怪看那鸡翅一眼,满腹疑惑,“奶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这叫什么话?”   冯铮用筷子尖儿指了指那盘蛋黄鸡翅,“蛋黄鸡翅搭炸酱面?这是哪门子的搭配法。而且,奶奶你平时做饭总要喊苦喊累,做饭从来都是挑着简单的做。大夏天的炸鸡翅,这一看就是有缘故!”   冯母服了这个大孙女,用冯母的话说,老冯家坟上冒的那股子青烟,大概得应在冯铮身上。   给俩孩子一人夹一个炸的焦香裹满蛋黄的鸡蛋,冯母故意说,“我就不能是特意给你们炸的?”   “要是这样就更好了。”冯铮才不急着追问,他夹起鸡翅咬一口,接着就放下了,说,“鸡肉发腥,奶奶,你这道菜失败了。”   冯母夹起来尝了尝,自己嚼嚼吃掉,“哪儿腥了。别瞎说,一点儿不腥。”   “涵涵,你尝尝,腥不腥。”冯铮让妹妹也尝一下。   冯涵咬一口,也说腥。冯铮说,“奶奶你这道菜都失败两次了,发你的烧菜视频有没有好好学啊。”   “我照着一模一样做的,还用了你给我的电子秤,份量一点儿不差。”冯母不耐烦,“凑合吃吧。你爸小时候,给啥吃啥。”   “现在又不是以前。”冯铮拒绝再吃蛋黄鸡翅,跟冯母说,“奶奶,你这还得练啊。”   冯母,“就这手艺,爱吃不吃。”   冯涵拍拍奶奶的背,安慰奶奶,“奶奶你别急。咱们慢慢来啊。”   冯母缓口气,感慨,“还得是我们涵涵贴心。”   冯涵歪着小脸笑,“奶奶你脸都红了,中午做饭很热吧。”说着还用手去摸奶奶的脸颊。   冯母被她那小手摸的,心就软的跟棉花似的,跟孙女说,“等奶奶再仔细看看那做菜视频,我就不信我学不会了。”   冯涵声音软软地鼓励奶奶,“肯定没问题的。奶奶你这么聪明,肯定能学会!我也要向奶奶学习!”   冯母好笑,“跟我学啥?学做饭啊?”   “学习奶奶百折不挠的精神啊!”   冯铮看奶奶乐的跟个花椒似的,颇是无语,自己把炸酱面拌好。她觉着奶奶是有点笨的,做的饭一点不好吃,脾气也不好。   冯母说,“明儿我问一下你妈,你妈就会做。”她顺嘴问,“你妈现在忙什么呢?”   冯涵说,“在给我们看保险。”   “啥保险啊?”冯母说,“不都有保险么?”每年那卖保险的都来,一直有给孩子们买保险。   冯涵说不上来。冯铮说,“这能一样么。这次买的是大额保险,等我跟涵涵长大后,能按月拿钱。”   “那挺贵的吧?”   “肯定贵啊。”冯铮道,“我妈专门请了理财顾问,她要把分到的钱全都给我和涵涵。奶奶,你说我妈是不是特别好!”   “当然了。”冯母关心的并不是保险的事儿,她问俩孩子,“你们跟着妈妈,有没有其他人去啊?”   “什么人啊?”冯铮反问。   冯母的念头在肚子里转了转,还是跟俩孩子说了,“媒人什么的?”   冯涵没明白奶奶这是啥意思,冯铮皱眉,说奶奶,“奶奶你想啥呢?你以为我妈跟我爸似的,人品不堪一击啊。”   “我妈现在的心思都在我跟涵涵身上,哪儿有心思想再婚的事儿!”   冯涵明白了,好奇,“妈妈要再婚吗?”   “没有的事。”冯铮直接否定,跟奶奶说,“你别瞎说,我妈刚从被我爸的伤害中走出来。她根本没有再结婚的意思!”   “那就好那就好。”冯母笑的脸上皱纹都舒展了,连连给俩孩子夹菜,还体贴万分的问,“明天想吃什么,奶奶给你们做。”   冯铮不悦的瞥奶奶一眼,说,“奶奶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封建的老太太!”   冯母完全不介意被吐槽,她理直气壮,“我还不是为你们考虑。”   冯铮端起碗吃面,不想再跟封建老太太交谈。   俩孩子吃完饭就回房间午睡了,冯父说冯母,“你不该跟孩子说这些事。”   冯母刚收拾完厨房,自己沏杯清茶,“啥该不该的?冯春是个不可靠的,要是小冬也再婚,谁还将俩孩子放心上,我都是为俩孩子着想。”   “小冬跟冯春还没离,你这想的也太远了。”   “哼!你知道什么!”冯母跟丈夫说,“柳庄烟花厂的厂长,托媒人打听小冬跟冯春离婚没?”   “那厂长不是媳妇死好几年了么?还没娶上?”   “谁知道怎么回事?”冯母道,“现在三乡五里的,多少光棍啊,光咱们村,就有十来个没娶媳妇的。大的小的都有。   我是有私心。可我也是为小冬好,女人不比男人呐,擦亮眼睛才好。”   *   晚上,冯铮回家就跟妈妈说了这件事。   秦冬倍觉无语,跟闺女说,“你奶奶要是太闲,就让她好好学学做菜。”   “我也觉着我奶奶净瞎想。”冯铮问,“妈妈,你还想再婚吗?”   冯涵也坐一边儿听。秦冬果断摇头,“完全没这种想法。”   “是不是因为我爸伤害你太深了?”冯铮眼睛里满满都是心疼。   秦冬说,“你爸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其实我在县里遇到过好几个媒人,真没想到还有人到冯家村去打听。我是觉着这些人很烦。”   “小铮,这个世界只尊重一种人,就是有独立人格的人。”秦冬思索着,“我小时候过的不好,和你爸结婚后,真心觉着有了家有了依靠。   在知道他出轨后,除了伤心愤怒外,其实有一段时间非常惶恐。”   “那感觉特别孤独无助。”秦冬低头看到女儿眼中的心疼,摸摸女儿的头。冯涵也蹭蹭妈妈。   秦冬笑了笑,再摸摸小女儿。她很坦然的跟两个女儿说起先前的事,“我打小就听过那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冯春突然出轨,我也想过离婚,可就是不知道离开他,能往哪里去?”   “妈,你没想过,你有很多钱吗?我爸的钱有你一半。”   “也想过。我一次次回娘家,其实心里是想得到一点帮助的。”秦冬说,“后来,被你姥姥从家里撵出来,是真的走到绝路了。要不是有你和涵涵,我可能早撑不住了。”   “我走投无路,又放心不下你们。实在没人能倚靠,才开始自己站起来。”   “可是,妈妈你以前明明帮过很多人啊。我看表姨表舅他们都很喜欢你。”冯铮说,“你说过亲戚朋友就要互相帮助。他们需要帮忙的时候你帮了,你需要的时候当然可以去找他们帮忙。”   秦冬轻叹,“我待冯春尽心尽力十几年,我待娘家也没有半点不好。他们对我的嘴脸,让我一度觉着,人生真是了无生趣。”   冯铮轻轻抱住妈妈。冯涵也学姐姐的样子抱住妈妈。   事情都过去了,摸摸身边的两个小火罐,秦冬的心情豁然。   “不过,现在自己住,我觉着很不错诶。”秦冬有些抑制不住的欢快雀跃,“我不用再应付冯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事,现在跟你们姥姥、姥爷也绝交了,讨厌的人一个都不见。   我觉着我其实不适合结婚,我太容易被人影响,太容易去为另一半付出,好像情不自禁的就想为家庭奉献,天生的后勤选手。   我太容易依附别人了。   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我可以独立思考,独立做决定,完全不用顾虑另一半或者另一半父母的想法。   我不想再顾虑太多人了。有你跟涵涵在,就够了。” [24]第二十四章:解答了大女儿的疑问,秦冬拍拍俩孩子,“写作业去吧。我要做饭了。”\r   解答了大女儿的疑问,秦冬拍拍俩孩子,“写作业去吧。我要做饭了。”   冯铮跟着妈妈往厨房去,“晚上吃啥?”   冯涵也跟着去看晚餐,冯铮说她,“你作业写啦?”   “我也看看吃什么。”冯涵不着急写作业,伸着小脖子看厨房台上准备的食材,见有牛肉,冯涵说,“妈妈,牛肉是红烧么。”   “嗯,红烧牛肉。”   “有土豆没?再放俩土豆,做成土豆炖牛肉吧。”   “行。”   冯涵说,“妈妈,西红柿鸡蛋里多放点糖呗。”   “没问题。”   “咱家有虾么,丝瓜里放几个虾仁。”   冯铮看她还没完没了了,直接把人一揪,“我看你以后能干厨师。跟我写作业去!”把妹妹揪房间写作业了。   “唉哟唉哟,我胳膊我胳膊——”   等饭烧好,西红柿是鸡蛋做了两种,一种没放糖的,冯铮喜欢西红柿自然的甜度,冯涵喜欢甜一点的。   冯涵贴着妈妈,硬说姐姐把她的胳膊拉伤了,得妈妈喂她三次,她才能痊愈。   看妹妹简直像个撒娇包一样,冯铮直翻白眼,二胎有时候就是比较欠揍。   吃完饭,冯涵跟着妈妈收拾碗筷,冯铮到沙发那边干正事,她拿着妈妈的手机,复制了妈妈的通讯录,挑着给几个亲戚打电话,说她姥姥早上打电话跟她打听她妈妈离婚分多少钱,她怀疑她姥姥是要把她妈的钱要过去补贴她舅,拜托亲戚好好劝劝姥姥、姥爷,怎么能要妈妈离婚的钱呢?   妈妈是打算把这钱给她和涵涵做以后的生活费的。   冯铮半小时就达到了让秦妈秦爸在亲戚群里社死的优良效果。   做完正事,冯铮把晚餐全家福的照片发到朋友圈。   *   赵莹身上的香水味一阵阵袭来,带着饮品店微冷的空调气息,冯玉芒的眼睛粘在地砖上,直待赵莹的红唇离开她的耳际,她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垂下眼睛说了句,“有点痒。”   “小芒姐,公司里咱俩最好,这事儿你可得帮我。”   冯玉芒抬起眼睛,不解的看向赵莹,“这不大好吧?”以前只觉着你没道德,现在觉着MD简直连智商都没有。   “这你别管。你只管替我代句话儿,旁的有我。”赵莹笑盈盈的将自己带出来的一只名品袋递给冯玉芒,“这是我最喜欢的包,你拿去背吧。别总背两三百的包了,咱们女人该有个好包。”   冯玉芒心中默默自省,是不是我平日里为人有问题,以至于这蠢货干缺德事第一个想起的人是我。   “小芒姐,你别嫌弃。这包真挺好的,买的时候两万多呢。”   冯玉芒接过那只名品袋,她说,“你说的事,我知道了。我得赶紧回公司去,晚上得加班。外头天都要黑了,你也回去吧。这凉饮少喝,你现在不比以前。”   “好。”   冯玉芒提着名品袋起身,赵莹亲亲热热的挽着她的胳膊,“这两天春哥气色怎么样?”   “我管着视频组的事儿,哪儿还注意到冯总气色,能把事做好不被骂就很好了。”   赵莹听的一阵娇笑,“你别生气,赶明儿我说他,小芒姐你最能干了。”   俩人在饮品店门口道别,冯玉芒去路边停车位取车,开车回公司。   冯春晚上也会在公司加会儿班再走,冯玉芒出来时就是跟冯春请的假,她回到公司,直接到冯春办公室,见冯春在吃饭,有些踟蹰,“冯总,要不我一会儿再来跟您说。”   冯春没啥讲究的,放下筷子,抽张纸巾擦擦嘴,“怎么了?”   冯玉芒叹口气,把赵莹交待她的事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一并把包包也放到冯春的办公桌畔。   冯春脸色阴沉,冯玉芒小声道,“赵小姐应该是不知道我跟您是一家子。我这在公司上班七八年了,我平时也不贪财啊,赵小姐怎么这么想我啊。我做人也没问题啊。”   “不用理她!”冯春咬了咬后槽牙,把盒饭的盖子放好,随手扔垃圾筒了。他跟冯玉芒说,“你的为人能力,我最清楚。做的好。这事儿不要外传,去忙吧。”   冯玉芒起身,回自己工位做事去了。   冯春闭上眼睛,都不想说话了。他倒是知道赵莹人不大聪明,他喜欢的是赵莹的年轻漂亮,又不是赵莹的智商。但这好歹读过硕士的脑子,以前没看出这么蠢!   小芒是他一个村的本家,亲戚关系是有点远了,但也是实打实的本家妹妹。   赵莹到底有没有脑子,小芒跟我干了快十年了,她能因为你一个破包就被收买!   冯春直接叫了个跑腿,让跑腿按地址给赵莹把包送回去。   手机微微一震,冯春拿起来,看到是冯铮朋友圈更新,点进去一看,樱桃木色的餐桌上,摆着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   土豆烧牛肉看起来粉糯软烂,西红柿鸡蛋分两份,一定是小涵喜欢放糖,小铮和冬喜欢原味。翠绿的素炒丝瓜也清清爽爽。还有一道肉丸冬瓜汤。俩孩子都爱吃肉,无肉不欢。   冯春顺手给闺女的朋友圈点个赞。   他起身走到窗边,给窗子拨开一条缝,好让晚风涌入,带走晚餐余味。   世事最是难两全。   冯春暗暗感慨。   头顶灯光璀璨,似也未能驱散这个即将离异男人心底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惆怅。 [25]第二十五章:跑腿小哥到赵家的时候,赵家正在吃饭,赵莹手机铃声响起,她接起来,“   跑腿小哥到赵家的时候,赵家正在吃饭,赵莹手机铃声响起,她接起来,“嗯?谁给我的?好的。”   挂断通话,赵莹使唤弟弟,“谦,开下门,有人给我送东西。”   赵谦过去开门,拎着个手袋进来递给姐姐。赵莹见那手袋就愣了,接来看提手上系着的小票,寄给她的人竟然是冯春,手机尾号也对的。   赵莹脸色惊变,往手袋里一看,赫然是她送给冯玉芒的那只包。   赵母看她这脸色,忙问,“莹,怎么了?”   赵莹立刻打电话给冯玉芒,电话一直是没人接的忙音,赵莹就知道是怎么回来了。她紧抿着嘴,心脏怦怦直跳,既有对冯春知晓此事的担忧,又有被冯玉芒出卖的愤怒!   赵莹手脚冰凉,手袋一松,掉在了地上。   赵母拍拍她的手臂,担忧的问,“怎么了?”   “我让冯玉芒给春哥他妈传话的事,被春哥知道了。”赵莹有些惊慌,“冯玉芒把包给了春哥,春哥让跑腿给我送回来了。”   赵母责怪女儿,“我就说这事儿不好,不要这么做,你非不听。”   “这可怎么办?”   赵父放下筷子,问,“什么事?”   赵母大致把事情讲了,在丈夫难看的脸色中,最后再补一句,“我说了让她别这么干,她不听,非得去给人家添乱。”   赵父一拍桌子,目光严厉的看向女儿,“你是不是傻?”   赵莹动动嘴角,想给自己狡辩一二,可现在事情叫冯春知道了,的确是砸了,她还需要娘家支持,也就没说话。   赵谦也懵了,看向姐姐,“姐,你这是干嘛呀?是要给那泼妇添麻烦么。”   “你不要添乱。”赵父呵斥儿子,“不许叫人家泼妇。人家为什么羞辱咱家,你心里没数吗?冯春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巴掌拍不掌,你姐难道就有理?这要搁古代,冯春跟你姐就是奸夫淫妇。人家才是受害者。”   赵莹被父亲说的满面通红,赵母说丈夫,“你这话也太难听了。”   “难听?”赵父道,“你以为外头人都说啥好听不成?”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样的道理都不懂吗?”赵父训斥道,“你跟冯春对不起人家,人家肯离婚,你们就该千恩万谢,对人家客客气气的。你这是干嘛,上赶着给家添乱?   人家给闺女买几份保险怎么了?花的是你的钱吗?那是人家自己的钱!   我问你,你以后生下来的孩子,要不要管人家原配的孩子叫姐姐?”   “你不要觉着自己怀的是个儿子,就不把人家原配孩子放眼里?你也是女儿,我在你身上花的心血一点都不比你弟弟少!”赵父怒道,“你成心挑事,你觉着你可聪明极了,你才在冯春公司干过几天,认识几个人?给人家点小恩小惠,人家就帮你挑拨老板家里的事?这得是多眼皮子浅的人才会干!”   “就算干成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赵父问赵莹,“你跟我说说,对你有什么好处?”   赵莹小声嘀咕,“我是生气那天之后春哥就没来看我。”   “哦。那你可真聪明极了。”赵父讽刺,“这就好比我跟你妈拌几句嘴,我不理她,她就托人去你奶奶那里挑事儿。你猜我会怎么想?”   赵父冷冷道,“那天之后冯春为什么不来看你,那天就是因为你犯贱,你见着人家原配不主动让一让,你还要人家给你让道。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欺负人欺负的太狠了!你以为那会让你增光,还是会让冯春增光!还是会让咱们一家人增光!”   赵父大骂赵莹,“外头人只会说,赵家那个当小三的闺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在酒店欺负人家原配,被人家怼了一脸!真痛快!”   赵莹被父亲骂的面色胀红,流下泪来,她哽咽着说,“我跟春哥是真心相爱的。有什么办法,我们相爱的时候,他已经结婚了。他跟秦冬早就没感情了,难道还叫他在没感情的婚姻里煎熬着?结婚了就没有追求爱情的权利了吗?”   “那你们也得知耻!也得知道你们的行为伤害人家母女三人!你们应该心怀歉意,处处相让,而不是趾高气昂的欺负人家!更不是见人家给孩子买几份保险,就找人去挑拨离间!”   赵父转头骂赵谦,“还有你!你以后见到人家母女三个都给我客客气气的!你要不会客气,你就离人家远点,少给人家添堵!少给我装疯卖傻,是咱家对不住人家,不是人家对不住咱家!”   赵谦被骂的不敢说话。   赵父一指赵莹,“哭什么哭!现在马上打电话给小冯道歉!”   赵莹哭着回自己屋了。   赵父气的饭都没吃,起身往书房去了。   赵母朝儿子摆摆手,让儿子自己吃饭,她到书房去宽慰丈夫。   赵父见妻子进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就别气了,年轻人使个小性儿,不是什么大事。”赵母给丈夫到饮水机那里接了杯温水,拍拍他的肩,“跟自家孩子,怎么能只讲对错呢?人都有私心,都到这步儿了,只能盼着俩孩子顺顺当当结婚才好。”   “你既然知道顺当着结婚才好,就应该拦住小莹做蠢事。”赵父道,“这时候,小冯那边处理离婚的事,小莹在后头挑唆小冯亲妈,这事儿心不心烦?要是我,我就得问,小莹是不是不想结婚,是不是另有打算?”   “女孩子性子上来,就是这样不管不顾的。”赵母劝丈夫,“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你怎么动这么大的气?”   赵父眉头微皱,“咱们县你还不知道,这么丁点儿大的地方,有点热闹传的飞快。小冯的原配妻子,很多人都认识,提起来都要说声厚道的。本就不占理的事,也不知道小莹张狂什么?只嫌议论的人少呢。”   赵母心下嗔笑,甘蔗哪有两头甜的。要是怕别人说,干脆什么都别做了。   “我好好说她,你就别气了。”   赵父叹气,“现在这个名声,低调点吧。”   “别担心。年轻夫妻,没有不吵架的,以后时间长就好了。”   赵父摇头,“莹莹从小争强好胜,小冯一个大专生,能做起现在的事业,他是当老板的人,怎么会让莹莹凌驾他头上。   莹莹要有真本事,就自己做事业赚钱了,哪儿用得着当第三者。”   这话实在难听,赵母反驳,“女孩子要什么事业,嫁的好,相夫教子就是事业。小冯那原配,原本也是在老家做家庭妇女。”   “他们以前或许是般配的,如今小冯越来越优秀,就不般配了。不般配的两个人,迟早要散的。”   “我听说人家俩孩子年年第一,可见教育孩子这方面,就做的很好。”赵父在教育口工作一辈,很重视教育。   赵母笑了,她拍拍丈夫的肩,“小秦跟小冯一样,就是个大专。咱们莹莹,可是硕士。我就不信,咱们莹莹教出的孩子会比一个大专生差。”   赵父轻声说,“你就好好照顾好莹莹的身体,让她好好养胎,不要再出幺蛾子。我骂这一顿,她能消停些日子。”   “知道了。”   *   赵莹哭着去了冯春的别墅,等到半夜,冯春才回来。   他公司里忙不完的事,原是懒得见赵莹,赵莹扑到他怀里,一通放声大哭。直把两只大杏眼哭起烂桃,又是抱怨又是道歉。   冯春原本厌烦的很,见她这样,抚摸着赵莹肚里的儿子,那满心的气恼,竟渐渐消了。   “你就好好养胎,其他事不用你管。”   “我还不是为了你。成天加班到大半宿,挣钱容易么?”   “少来。你是为你自己。”   “为自己怎么了?我也不知怎么了,自从有了身孕,就变的特别小气,就不想把你的东西给别人。”   “小冬已经很好了。真要丁是丁、卯是卯的算,就不是现在的价钱了。”   “也就现在的法律得对半分,要真算各自辛劳,冬姐也分不了这么多。”   “唉呀,别说这个了。”冯春轻拍她的肚子,“好好把儿子生下来,你就是大功一件。”   “那有什么奖励?”   “我打算给儿子设立一份基金,以后不要说儿子的钱,孙子都有钱花。”   “真的?”   “当然了。”   赵莹甜蜜的搂住他,“什么时候啊?”   “所以我说你别总添乱。”   “我知道错了,以后不给你添乱还不行。”   她的面孔如此妩媚漂亮,一嗔一笑都这样的动人心弦,冯春轻揽住赵莹的腰,“那就好。”   *   赵母担心一宿,第二天见闺女神采奕奕回家,说她,“昨天怎么不让你弟弟送你过去,自己开车多危险啊。”   “妈,我十八就会开车了。”   赵母一看闺女的神色就知道没事了,还是问一句,“小冯不生气了吧?”   “春哥怎么会真和我生气,再说,我都跟他道歉了,还要怎么着。他让我好好养胎,还说要给儿子设立基金,以后不只儿子,孙子都能从里面拿钱。”   赵母心下大喜,责备女儿,“你看,小冯虽没来,心里是想着你的。你不要总给他找事儿。”   “我知道的。妈,给我炖盅燕窝,我觉着吃燕窝真的皮肤好很多。”   赵母见她又拿出化妆镜臭美,心下好笑,暗叹各人各命,当年她只图小伙帅气,丈夫倒也人品端正,可直到现在也只是个科级。   闺女就不一样,天生吃燕窝的命。   *   冯春知道俩闺女都跟秦冬住县城,中午跟闺女视频,想晚上请闺女吃饭。   冯铮说,“没空,以后有的是时间跟你吃饭,我现在得抓紧时间陪我妈。”   冯母大脸凑到摄像头前,说,“请啥客,请客不用钱啊。想跟孩子们一起吃饭,回家不就行了!”   “妈,我跟孩子们说说话。”   冯母轻哼一声,走开了。   冯春想到昨晚闺女朋友圈里又家常又可口的饭菜,“小铮你有什么想吃的菜没有,我去饭店定好给你们送去。”   冯涵凑过来说,“爸,我要吃蛋黄鸡翅。”   冯铮说,“那我点个话梅排骨吧。再添个凉拌素什锦,我妈有吃。来个西红柿蛋汤。”   “好。爸爸记住了。”   冯铮叮嘱,“我妈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让饭店的服务员送过来就行了,你不用去。”   冯春大受打击,“也不用这样吧。”   “你少出现比较好。这样我妈能快点忘记你,所以你就不要去刷存在感了。”   冯春无奈,“好,好。”   冯铮特意给妈妈打个视频,让妈妈晚上不用做饭,会有饭店的人送去。   冯春是晚饭后过去的,秦冬从猫眼看到是冯春,开门问,“什么事?保险看完了没?”   “在看了。”冯春很自然的进屋,“有事跟你商量。”   “电话里不能说吗?”   “当面商量比较好。”   冯铮冯涵听到声音从房间出来,都很意外,冯涵过去问,“爸爸,你怎么来了?”   “有事跟你们妈妈说。”   冯春径自到沙发上坐下,秦冬也过去坐下,俩孩子一左一右都坐在妈妈身边。冯春心里多少是有些吃味的,不过想着孩子是秦冬从小带大的,离婚后小冬离开,孩子们现在多陪陪小冬,也是情理之中。   冯春说,“是孩子们基金的事。我看你的意思,四千万给孩子们买保险,六千万设立基金。是吧?”   春冬点点头,冯春说,“我再添四千万,基金增加到一个亿。这样两个孩子,一人五千万的基金额度。再加上保险,一辈子衣食无忧。”   秦冬意外的看向冯春,“你怎么突然加钱啊?”   冯春笑,“没什么。就是得说好,这钱数目不小,就还是依咱们以前说的,除了首笔六千万,剩下的钱一年一千万,我会定时打进基金账户的。”   “这对孩子没坏处,我同意。”秦冬秒同意。   冯铮猜测,“爸爸,是不是姓赵的伤你心了?以至于你忽然发现我妈原来真是个大好人。”   “小孩子别成天胡思乱想。”冯春笑笑,心下感慨我闺女是真聪明啊!   冯铮说,“爸爸,你以后也每年拿一些钱出来给自己买几份保险,设立一个基金吧。商场瞬息万变,先把老底留出来,以后风风雨雨的,起码不用担心基本生活。”   “我也有这想法。”   “重要的事在婚前就弄好,我看手机上,有钱人都会在婚前做财产隔离。你跟我妈对半分,是因为你们是原配夫妻。虽然你做过很多错事,我还是希望你好好的。”   冯春一颗心顿时被暖的不轻,滚烫起来,哎,孩子心里也是有我这爸爸的呀!   我跟我闺女,这都想一处去了! [26]第二十六章:冯春走的时候,整颗心都是暖烘烘的,真心觉着这钱没白给。\r\n\r\n当然   冯春走的时候,整颗心都是暖烘烘的,真心觉着这钱没白给。   当然,心里也知秦冬的情。   夜风仍带着三分暑意,冯春却是身心舒泰,暗暗称赞,不说旁的,小冬虽看着冷冰冰的,却是从未教过孩子恨我。俩孩子这样贴心懂事,也是小冬教的好。   就凭这一点,小冬就称得上深明大义,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   驱车往公司去,冯春心中盛满暖意。   *   冯春走后,冯铮要求吃根冰棍庆祝一下,秦冬好笑,问闺女,“你是因为一下子多了两千万高兴,还是见到赵莹跟你爸闹别扭高兴。”   “都高兴啊。”冯铮说,“我爸这个人,小钱是很舍得的,像给我们买衣服买东西,大方极了。实际跟我奶奶一样,对大钱是有点抠的。他这种一门心思生儿子的,肯定想把大头都留给他儿子。   我倒是不屑去争这个,但是,看到他被赵莹伤到直接给咱们补了一大笔钱,真乐死我了。哪儿没报应哪。”   冯涵举着小胳膊,已经迫不及待了,“妈妈,我申请去拿冰棍,为大家服务。”   秦冬戳穿她的小把戏,“就你俩吃,你就说给你跟你姐拿就行了。”   冯涵见妈妈允许,立刻跑厨房冰箱拿冰棍去了。秦冬说,“吃完冰棍就去写作业啊。”   “嗯。”冯涵乖乖地,先递给姐姐一个,才拆自己的冰淇淋袋子。冯涵好奇的问,“姐姐,你不是很关心爸爸吗?”   “我既关心他,也有点讨厌他。看到他倒霉还有点开心。”冯铮高兴的吃着自己的冰淇淋。   冯涵想了想,“我也是。我讨厌爸爸伤害妈妈,可是见到他也有点开心。”   秦冬让孩子们自己说话,去厨房把剩下的卫生做掉。她跟冯春缘份已尽,以后再有联系也是关于孩子的事。   孩子们不一样,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孩子们应该学着自己感受,自己判断,然后找到一种舒适的相处方式。   *   第二天,秦冬接到二姑家张志强表哥的电话,张志强说,“小冬,我真是没办法了,跟你通个气儿。”   “怎么了?”   “小铮到处说二舅二舅妈图谋你离婚分到的钱,这事儿吧,基本亲戚里传遍了,连松林哥他爸都知道了。宋家堡的老姑姥姥特意回来了一趟,把二舅二舅妈骂了一顿,说他俩忒欺负人了。现在二舅二舅妈遍地喊冤,今天来我家找我妈哭诉了半天,说他们绝对没这个意思。还求我跟你澄清这事儿,他们就是关心你。”   秦冬倒是知道冯铮打电话跟亲戚们告状的事儿。秦冬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活动一下久坐的身体,“我妈给小铮打电话,没问一句孩子好不好,离婚后孩子跟着冯春怎么过?一个劲儿问小铮我离婚分了多少钱。她这样关心我的钱,是什么意思呢?”   张志强有些无语,真心觉着二舅妈就是掉钱眼里,他说,“二舅真不是那样人。”   “我爸一直是大家口中的老实人,可他既不瞎也不聋,以往我妈对我说的话、做的事,他这个老实人是没听到还是没看到?”秦冬质问。   花瓶里的百合不大新鲜了,秦冬整把拿出来,全部扔垃圾筒。   “一个打前锋,一个当老实人装傻充愣。”秦冬不屑,“小铮说的话都是事实。   如果没有拿我的钱补贴俊彦的意思,就不要问我到底分了多少钱!我分多分少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志强也知道二舅没有人们说的那么老实,只是他心理上到底更亲近二舅。而且,张志强也觉着,到底是一家人。   如今被秦冬点破,一时哑口无言。   秦冬说,“二姑再让你给我打电话,你就把我的话跟二姑说吧。谁也别把谁当傻子?以前只是我不计较。”   “那你怎么打算的,真不来往了?”   “你们这些比他们远两层的表哥表姐都比他们仁义一百倍,换成你,你会跟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来往吗?”秦冬反问。   张志强被问住,叹道,“我还真说不好。”   她望向窗外湛蓝天空,“我绝不会跟自己鄙夷的人来往。我一生有情有义,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对我差,从此两不相干。”   最后,张志强道,“行。我把你这话跟我妈说说。你自己好好的,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张志强在亲戚长辈中素有人缘儿,他心里也觉着二舅妈是真没谱儿。他一个人就有姨舅们都安抚住了,张志强也把秦冬的意思都传达给自己妈。   秦二姑张张嘴,仍是说,“你二舅妈那人,大家都知道的。嘴坏,不靠谱。可你二舅,真不是小冬说的那种人。他是叫你二舅妈管的,不敢说话不敢管事。”   “那就别想着去烦小冬了。”张志强说。   “这不是怕小冬吃亏,少分钱嘛。”秦二姑道,“冯春可不是个老实人。”   “你们就别瞎操心了。小冬说了,分到的钱够小铮小涵一辈子花的。”张志强端起茶杯喝口水,拍着炕沿光洁的瓷砖,问母亲,“妈,咱们家是小冬先把日子过起来,我们做事,多少都受她提携,日子才好起来。   你们为什么总觉着小冬软弱无能呢?”   秦二姑脱口出,“小冬性格就是很软啊。”   “可这些年我们但凡去找她借钱,她没有不借的。不只是我们,二舅妈娘家那边许昭哥他们有的做客运、有的做农耕,许羿哥开厂,肯定也没少找小冬借钱。她要是很软,家里借钱的事难道能做主?”   张志强纠正母亲的看法,“她只是对亲戚们好,并不是真的软弱。大姨家的潼姐夫借她钱不还,小冬去潼姐夫村里一个月,到最后潼姐夫没法子,把钱还了。”   张志强说,“我们都是因小冬把日子过好了,她但凡有好事,从没忘记过我们。妈,以前小冬也给你送过海参吧。”   “是啊。所以更得劝劝她,跟父母哪有隔夜仇啊。”   张志强道,“如果你还念她的好。你就劝我二舅、二舅妈,不要再叨叨着去找小冬。先安生过自己日子吧。小冬现在,完全不想见他们。”   张志强直接统一了表兄弟姐妹的思想,大家众口一辞,都是劝自家爸妈,倒是劝劝二舅二舅妈(二叔二婶)消停些,既然没那意思,就安生过日子,这会儿别添乱,就是帮小冬了。   *   因为名声在娘家那头儿也臭了,秦妈还回了趟娘家表白自己的心。尤其是跟大姐,秦妈恨不能剖开自己的心,她红肿的双眼涌出热泪,朝天举起手说,“我对着天都是这样说的,我要是想图谋冬的钱,叫我不得好死。我真就是担心小冬。”   许妈做为长姐,只能劝这个妹妹,“那你就放一千个心吧。小冬挺好的。我听许昭说,小冬起码分了五千万。”   这个数目如同一道惊雷劈到秦妈头顶,秦妈震惊的双目圆瞪,肿眼泡都不大显了。她不可置信的问,“多少?”   “五千万。”上年纪的人,不爱开空调。许妈惬意的摇两下蒲扇,“许昭跟我说的,至少得五千万。”   秦妈一个哆嗦,她就是做梦也没梦到过这么多钱。她双手颤抖,拉住大姐的手,“那就更不成了。依冬那样软和,哪里守得住钱,倒是存到我这儿来,我替她存着,谁也别想动一分一毫。”   许妈轻轻一拍桌子,沉下脸,撂下蒲扇,直视着妹妹,低声呵斥,“你还敢说你没图谋冬的钱!”   许妈把从儿子那儿听到的大额保险以及家族基金的话一样一样掰开了讲给妹妹知道,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小冬早有全盘打算,一分一毫都用不到你。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不要给她添堵,就够了。”   秦妈近年受短视频与短剧熏陶,倒也听过家族基金的名词,虽说不大懂,还是听懂了最重要的意思,那就是,进入家族基金,以后按月拿钱,一辈子不用愁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大姐商量,“我们都不用小冬管,小鑫可是她亲侄儿,那不就跟亲儿子一样么。既有这样的好事,能不能跟小冬说说,给小鑫加个名儿。”   见大姐沉着脸盯着她不说话,秦妈鼓起勇气,“你是知道俊彦的,没什么大本事。也不要小鑫跟小铮小涵比肩,一半行不?这是亲侄儿。只要给小鑫安排好,我这辈子的心愿算是了了。”   许妈把一辈子积攒的难听话全都拿出来给秦妈上了一课,让秦妈不要做梦!这话敢往街上说不?   图谋闺女的离婚钱,叫人笑不笑话!以后还做不做人!让俊彦怎么跟小冬再见面!俊彦难道是个废物,养不起自己儿子!   *   秦妈被大姐教训的再不敢提这话,回到家难免跟丈夫唠叨起来。秦爸被外甥张志强私下转达的话伤到了,他自认并不是闺女说的那种人,可现在闺女怨他啊!   一腔委屈正无处诉,见妻子还在嘀咕闺女至少能分到五千万的事儿。秦爸当然也没想到闺女能分到这么一大笔钱,如果闺女想略微照顾下娘家兄弟娘家侄儿,他自然欣慰。   如果闺女没这意思,他也不会说啥。   如果不是这老婆子嘴毒刻薄,怎么会把闺女逼走,以至于恨上娘家。   要搁以往,纵是他们不说,闺女也忘不了娘家。   秦爸一肚子愤慨无处发泄,见秦妈还喋喋不休唠叨个没完,一声怒吼给了秦妈一个大嘴巴。   秦妈这两天也未曾有丝毫好过,且她一向要强,哪里能平白无故被打。   老两口均是满腹焦灼,竟是在六十高龄撕巴起来。   秦俊彦李红听到动静才把二人拽开,结束这一场家庭纷争。   李红被婆家事烦的去娘家躲清静,李红真心觉着冤,跟亲妈说,“我对我大姑姐,一直当亲姐姐。俊彦也是个实在人。我公婆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总想补贴我们。我们是吃不起饭还是怎么了?”   “本来好好的,要不是他们,我们跟大姑姐一点不好都没有。”   李妈劝闺女,“等你大姑姐消了气,会明白过来的。”   李红叹口气,“这就是重男轻女的报应啊。”   李妈吓的,“我昨儿刚买的排骨,中午咱们炖了,晚上你再拿一盆回去,省的做晚饭了,也给俊彦补补。”   *   独冯铮听说这些事后乐不可支,深觉解气,又跟妈妈申请吃了根冰淇淋奖励自己。   做为姐姐的小跟班,冯涵强烈要求帮姐姐去拿冰淇淋,于是,冯涵也蹭到了一个奖励。   *   冯春大受感动,很快耐着性子把几样保险的内容看完,他又交给律师一并把关。最后,冯春、秦冬、以及两位律师,一起碰头开了个会,几番斟酌后,定下了这份保险组合。   每份保险高达五百万,两个女儿,一人四份,共计四千万。冯春直接付现。   吴经理感动的,特意申请了最丰厚的银行大礼包送给两人,中午更是一定要花钱请客,请大家吃饭。   秦冬见闺女的保险落地,心情也很好,吃饭时跟冯春说,“等我把家族基金的事研究明白,第一期款项到后,咱们就可以谈离婚协议了。”   冯春有些嗔怪,“你倒比我还急。”   “我是担心你等的急了。”   “我不急。”   秦冬眉眼含笑,“我要真不急,你就不说这话了。”   冯春见她眉眼舒展,不似以往那般冰冷,自己也心情愉悦起来,说,“到时基金的条款也给我看看。”   “关系到孩子们的将来,当然要给你看。”   两位律师以及吴经理看人家二人言辞和气,心中真是有几分佩服,想人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离婚也能和和气气的。   难怪冯总钱付的爽快,想来跟孩子的关系也不差。   饭后,吴经理告辞。秦冬邀请郑律师去家里谈事,也就跟冯春、吕律师道别了。   秦冬跟郑律师说了冯春要追加款项的事,郑律师说,“是冯总主动的吗?”   秦冬点点头,郑律师笑,“这事儿倒罕见。冯总这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不知道。我也不打听。既是他主动说的,对孩子们也没坏处,我就答应了。”   “当然要答应。这本来就是冬姐你的钱。”   “那孩子的保障金就给他减去四千万。”   “好。”郑律师也为秦冬争取到了更优厚的离婚条件开心。   郑律师说,“离婚协议书我拟的差不离了,等我再修改一遍,先发给您看看。要是有哪儿不合适,您再告诉我,我再改。”   “好。”   水开了,秦冬沏了两杯茶。郑律师经历过不少离婚案件,她心里对秦冬是有些偏爱的。主要秦冬大脑清醒,为人善良。郑律师接过茶,曲指轻叩两下,“姐,我以前真的对网红缺乏了解,冯总摆在明面儿上的几个直播间、名下品牌,可真不是个小数目。”   “当初他正火时,想签人,又担心搞砸,还跟我商量过。我跟冯春是真正白手起家,赶上好时代把日子过起来了。”   “姐,你完全释然了啊。”郑律师看秦冬意态潇洒,提起冯春的语气越来越平和,头一回见面时隐约可见的凄苦已经完全不见了。   “释然了。”客厅矮柜上已换了新鲜玫瑰,秦冬说,“前几天我还跟表哥在电话里把我娘家骂了一顿,特痛快。”   郑律师一下子被逗乐了,秦冬说,“小郑,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独立。独立可比男人重要多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听说我爸妈还打了一架。我更开心了。”   郑律师直接笑出声,“姐,你真幽默。”   “真的。我以前总觉着不在乎,其实我心里是在乎的。他们对我的不好,我一件都没忘。看到他们过的不好,心里特解气。”秦冬感触颇深,“独立对我而言,就是要有自己的人格,不要压抑自己。”   “姐,你以后一定会非常好的。”   郑律师由衷这样认为。 [27]第二十七章:下午接女儿放学回家,吃过晚饭,秦冬将保险买好的事告诉了两个孩子,从   下午接女儿放学回家,吃过晚饭,秦冬将保险买好的事告诉了两个孩子,从手机上打开保险公司的APP,就可以查到两个孩子名下的保单信息。   冯铮接过妈妈的手机细看,冯涵也凑到姐姐一旁跟着看,虽然她啥都看不懂。   冯铮问,“妈妈,是今天办的手续吗?”   “嗯。今天上午。”   “唉呀,怎么不等明天啊。明天星期六,我不上学,我也想参与的。”   “之前的保单条款你都看过了,这不就是参与了吗?”   “不一样啊。下次设立家族基金的事儿,一定得安排在休息日,我要一起。”   “好。”秦冬也很支持孩子们多了解一些。   见妈妈一口应下,冯铮又仔细确认了一遍保单组合,她问,“妈妈,你没给自己买几份吗?现在用不到,等以后可以做为养老金的补充。”   “我不用。妈妈能自己赚钱。”秦冬很欣慰,“这是给你和小涵买的。十八岁、二十五岁、三十岁、三十五岁、四十岁都能领到钱。”   “等家族信托设立好,我就将保单给你们转入信托,这样虽然有些不便,但能更增加一层保险。”   冯铮抱住妈妈,默默的没有说话。冯涵也学姐姐的样子抱住妈妈。   秦冬感受着孩子们的拥抱,人总归要向前看的。她跟孩子们说,“明天星期六,晚上去吃小烧烤。”   冯涵立刻高兴起来,举着手说,“妈妈、妈妈,早上我还想喝豆腐脑。”   “行啊。”秦冬问,“铮铮想吃什么?”   “就跟着涵涵吃吧。”   冯涵说,“妈妈,我想早上多买一份大饼卷肉,送给小美吃。”   小美是邻居家的孩子,也是冯涵的同班同学,因为离的近,早上都一起去上学的。秦冬说,“小美早上不吃饭吗?”   “她后妈跟她爸回家了,见天的看她不爽,还偷偷掐她。”冯涵跟妈妈说,“她后妈可坏了。小美都不敢吃饭就去学校。我中午就把她叫到咱家吃饭。”   冯铮道,“小美她爸简直就是个废物,她爷爷奶奶也不是好人。”   冯涵问妈妈,“妈妈,行不行?”   “可以呀。”秦冬爽快答应。   冯铮问,“妈妈,小美她妈怎么不把小美带走啊?”   “当时小美爷爷奶奶舍不得,她妈大概也觉着带着孩子不好再嫁。”秦冬有些心疼小美这孩子,说,“哪里不好嫁了。现在不要说带一个孩子,带八个孩子都能嫁。”   冯铮说,“妈妈,你有小美妈妈的联系方式吗?”   “这个真有。”秦冬问俩孩子,“你俩能保密不?”   俩人重重点头,表示一定保密,绝对不把秘密往外说。秦冬说,“我会把小美的事告诉她妈妈。不过我先跟你们说,小美妈妈刚离婚的时候,挺不放心她的。经常打电话跟我打听小美的情况。后来,她妈妈再婚,又跟现在的丈夫生了两个孩子,打听小美的次数就少了。   要是她妈妈愿意,把小美接走并不难。要是不愿意,那就没办法了。”   冯铮问,“小美妈妈现在过的好吗?”   “这不在于过的好不好,有没有钱。”秦冬说,“现在的社会,只要肯吃苦,一口饭钱都能挣的来。就是再苦,孩子不受打骂,也比现在强的多。   何况她妈妈跟现在的丈夫过的挺不错的。她妈妈二婚的丈夫是个安装彩钢的,有生意就接,没生意俩人去批发点时令蔬菜水果的卖。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她妈妈又给她生小弟弟了吗?”   “没有。生了两个女儿。”秦冬摸摸大女儿的头,“我觉着她妈妈不是不爱小美,应该就是孩子多了,过日子事情也多,想小美的时间就少了。”   冯涵眼睛里有些担忧,“妈妈,要是以后你事情多了,想我和姐姐的时间也会变少吗?”   “那不会。”秦冬明白孩子心里的不安,告诉小女儿,“妈妈不会再婚了,而且,妈妈的理想就是生两个孩子,你俩就是妈妈所有的孩子了。”   冯涵眼睛一亮,蹭到妈妈怀里喊,“妈妈!”   秦冬好笑。冯铮骄傲的抬起下巴,她妈妈跟其他人的妈妈可不一样,她妈妈最爱她和妹妹了。   秦冬跟小女儿说,“给你奶奶打个电话,就说咱们明天早上过去,让他们不要做早饭了。”   “嗯。爷爷爱吃猪头肉,奶奶爱吃拆骨肉和香肠。”   冯涵拿着姐姐的手机,高高兴兴给奶奶打电话。冯母听到冯涵说早上过来,还会给他们带早餐,也很高兴,连连应了。   *   第二天一大早,母女三人去早餐店喝豆腐脑,喝完豆腐脑打包了两张大饼一斤猪头肉半斤拆骨肉半圈香肠,还额外让店家多切了些青椒。青椒解油腻,搭配着吃最好。   秦冬开车到冯家的时候,才七点半。   夏天天亮的早,大家起的也早。冯涵下车就去隔壁找她的朋友小美了。   冯铮提着大饼了肉,秦冬拎着仍然挺烫的豆腐脑,豆腐脑要喝新鲜的,她没多买,正好三碗。   冯母正在侍弄院里的小菜园,塑料盆里放着不少新摘的长豆角,见秦冬来了,分外高兴,连忙上前迎接,“冬,来了。”   秦冬叫了声“婶子”,把豆腐脑放东屋的厨房里。冯母正要问涵涵呢,就见冯涵跟小美手拉手过来了。冯母好笑,“成天一起上学,还这样分不开。”   “婶子,叫叔吃饭吧。”   冯父已经听到动静,从正房出来了,见到秦冬也难免客套两句。看秦冬过来还记得给他们带早饭,还是他爱吃的大饼卷肉,冯父心里是知秦冬情的。   这个儿媳,样样都好,没有一丁点儿的不好。哎,儿子没福啊,叫个狐狸精迷了眼。   冯涵让小美也坐下吃,小美看到桌上的早饭,抑制不住的吞口水,却也没过去吃,只是看着大人们,秦冬说,“小美,坐下吧。涵涵说了,要给小美带一份。”   小美这才过去坐下。   反正都有包装,冯母便没有额外拿餐具盛放,只是拿了家里的筷子勺子,早餐店送的那些个一次性的不如家里的好用。   秦冬给小美包了一角大饼卷肉,递给她,“好好吃。吃饱了。”   小美小声的说了声“谢谢”,才接过大饼卷肉,大口的吃了起来。她努力想保持文雅,不过,肚子实在饿,还是免不了露出几分狼吞虎咽。   冯母喝着豆腐脑,看小美这吃相,也有些心疼。   大人们吃好,就去正房客厅说话。冯母说,“小美这孩子也可怜,隔壁那女人特别坏,平时跟小美她爸在县里住,每次回来都对小美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人品下作。”秦冬最看不起这种虐待孩子的人了。   “我有时见着小美就叫她家里来,给她点吃的。”   “婶子你心善,以后一定有好报。”   “我也说我没做过恶事,怎么冯春就这么不开眼呢。”冯母叹口气。   秦冬倒是劝冯母,“哎,这不是想要儿子嘛。您二老不也想抱孙子嘛。”   冯母立刻说,“我可没有!我心里就是咱们小铮小涵!”   冯父刚吃过秦冬送来的大饼卷肉、喝了人家买来的豆腐脑,冯父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是以前了,还讲究儿子顶门立户啊。闺女儿子都一样!我看咱们小铮以后有大出息!”   “就是!”冯母马上附和丈夫的话,“咱们家可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家!”   秦冬笑,“我说你们也不是那样的人。”   冯母再三调强自己的人品,“绝对不是!”   冯父站起身,去拿茶杯泡茶。   冯母悄悄问,“冬,我听小铮说,你把分到的钱都给她和小涵买保险了。”   “一半买保险,一半放在给俩孩子的基金里。”   “保险我是知道的,这基金是咋回事啊。能跟婶子说说不?”   秦冬就详细的给冯母讲解一遍,包括保单最后也是要放进基金里的,还有基金的条款约束。   以后的钱会按照条款约定时间,待两个孩子成年后,直接打到孩子们的银行账户。既不经秦冬的手,更不经冯春的手。   这钱就是给孩子们的钱。   而且,钱一入信托,就是秦冬这位出资人,也是动不了分毫的。   给孩子的,就是给孩子的。而且只是给孩子,以后孩子结婚,也不会做为婚后财产被分割。   如果母女三人都出现意外,所有钱都会捐给公益组织,绝不会落到其他人手里。   冯父端茶进来,也听的很认真,最后说,“还是年轻人脑子好使,这法子好。”把茶放到秦冬面前。   冯父说,“冬啊,冯春那畜牲不做人,他对不住你。不过,我听着这事儿挺大的,你也问问他,他对孩子还是很上心的。”   “这当然得跟冯春商量。”秦冬说,“不论保险还是基金,所有条款都得我俩每条亲自看过,再请律师把关,这样才行。”   冯父放下心来,眉宇间的皱都舒展了,连连说,“这就好。这就好。”   “你自己得留点花啊,别全给了孩子们。”冯母推心置腹,“手边得有点活钱。”   “我不论分多少,全都给孩子。”秦冬有些心酸,“我娘家重男轻女,父母从没为我打算过,所有的心都在俊彦身上。当年我跟冯春结婚,你们给了十五万彩礼,我妈只给了我三万买家俱。   婶子你为这事儿念叨了好几年。”   冯母十分不好意思,“那时是婶子不对,有点小心眼。”   秦冬摇摇头,“我经过自己的事,很早就下定决心,我一定要对自己的女儿非常好,绝不会像我爸妈那样重男轻女,也绝不会成为我爸妈那样的人!儿子有的,女儿一定有。我没有儿子,有两个女儿,我还是那样想的,我有多少,就给孩子多少。”   冯母感动的眼眶发热,忍不住拉起秦冬的手,“冯春那狗东西,没福啊!”   “婶子,别提那狗东西了,扫兴!来,咱们喝茶。” [28]第二十八章:大家正说话,听到外头孩子们喊“大爷爷”的声音,冯父说,“我大哥来了   大家正说话,听到外头孩子们喊“大爷爷”的声音,冯父说,“我大哥来了。”站起身迎两步。   冯大伯提着一篮子黄瓜豆角茄子进来,跟秦冬说,“我看到外头有你的车,想着兴许是你来了。赶紧回去骑车到地里摘的,新鲜的很,冬你一会儿走带着。”   秦冬跟冯大伯道谢,冯母打趣着跟秦冬说,“还是你有面子。一见你的车,你大伯就赶紧去摘菜,我跟他住的没一百米远,也没见他给我送过菜。”   “你家菜园子就在院儿里戳着,自己还吃不过来哪。我是想冬在县城住着,买菜得花钱,还不一定有咱们自己种的新鲜。”   一会儿,冯铮端着个盘子进来,盘子里放着两个大饼卷肉,包的整整齐齐的,为了固定,每个大饼卷肉上还插了两根牙签。   冯铮把盘子放到大爷爷跟前,说,“大爷爷,你尝尝,我妈在县里最有名的早餐店买的。有点凉了,我给你在微波炉热了一下。”   这是刚刚吃剩下的,冯铮看到大爷爷特意摘蔬菜送给妈妈,她就把剩下的饼和肉卷了两个,热一下给大爷爷端了来。   冯大伯大为感动,“大爷爷吃过饭了。”   “那也尝尝。你跟我爷爷不都爱吃猪头肉么,吃一个。”   冯大伯很感动的把俩都吃了。冯父给大哥沏了杯茶放手边,冯母看的嘴角直抽抽,原本剩的不少,她是打算当午饭的。大伯哥总这么贪吃,哎,咱小铮真懂事,见着长辈还知道给长辈拿吃的。   大伯哥也是,你吃过早饭你还全都吃了!你要没吃早饭,你得吃多少啊!   *   大家说会儿话,一会儿俩孩子还得上兴趣班,秦冬看着时间,让冯涵叫着小美到小姐妹俩的房间,问小美有没有被掐被打过,小美点点头,秦冬早就留意过小美,外头并不见伤。   小美说,“后妈都是掐被衣服盖住的地方。”她掀起衣服给秦冬看。   秦冬一看眼睛里险没蹿出火星子,暗骂隔壁后妈简直不是人。冯涵悄悄跟小美说,“我妈妈有你亲妈的联系方式,我妈妈说会把你被欺负的事告诉你亲妈的。”   小美眼睛里含着泪,哽咽的说,“我奶奶说我妈妈很坏,不要我的。”   “你奶奶说的不是事实。”秦冬坐在小美对面,很严肃的跟她说,“孩子,接下来,我跟你说的才是事实,你要记住,不要往外说,能做到吗?”   小美使劲点头。她跟冯涵是好朋友,冬姨对她一直很好。轻声细语的跟她说话,从来没骂过她,也没笑话过她,更没打过她,还经常给她好吃的。   秦冬说,“你妈妈并没有抛弃你。父母离婚,孩子跟着爸爸也可以,跟着妈妈也可以。她再婚了,就是重新组建了新家庭,给你生了两个妹妹。我也并不十分了解她现在的情况,但就我以前认识的她,你妈妈从不会无缘无故打孩子。   你愿不愿意试一试,我联系一下你妈妈,如果她愿意抚养你,以后起码不用挨打。”   小美看向冯涵,冯涵朝她点头,“一定得试试。暑假后,我就要转学,去市里上学了。我爷爷奶奶也一起去,我家房子就没人住了。就算不成功,咱们谁都不说出去,也没人知道这事儿。”   小美非常信任她的朋友,也很信任秦冬,“嗯,冬姨,我试试。”然后,这孩子很认真的说了句,“成不成,我都感激你。”   秦冬摸了摸小美的头。   她先是微信联系了小美妈妈,确认小美妈妈没有在工作,没在危险地方后,才把小美的事跟小美妈妈讲了。   小美妈妈马上打来视频,看到孩子长这么大了,眼中涌出泪来。再通过摄像头看到小美身上的伤,这位妈妈立刻飙出成吨脏话,秦冬立刻调小声音,等小美妈妈骂完,才说,“冷静点冷静点。你要是方便就把小美接回去吧。这孩子可懂事了,学习成绩还好。”   小美妈妈可能已经不像刚离婚时那样关心小美,甚至再婚生活的琐碎让她越来越少的想到这个女儿。但从视频中看到孩子身上的伤,小美妈妈仍然像暴怒的雌狮一样发怒了,她听到秦冬的话,几乎没有犹豫,抹去眼泪说,“我一定会把孩子带回来的!冬姐,你的大恩我记心里。冬姐,我跟小美说几句话。”   秦冬把手机递给小美,小美妈妈说,“美啊,妈妈从没说过不要你的话!妈妈马上就会去接你。这件事你谁都不要说,一定要保密,星期一就去接你!”   “嗯!”小美说,“妈妈,我等着你。”   小美妈妈没跟秦冬说怎么去接小美,倒是说,“冬姐,这件事我不会往外说的,你也别往外说。不然两家邻居住着,惹上那一家子,也恶心。”   “好。你有要帮忙的事,只管说。”   小美妈妈摇头,“你看到孩子受苦,告诉我,就是我跟孩子的大恩人。剩下的事我心里有数。”   既然小美妈妈这样说,秦冬没有多问。   估摸着时间,秦冬带着俩孩子告辞,冯父冯母冯大伯都送到门口,小美送别小伙伴后也回自己家了。   冯大伯回屋继续喝茶,咂摸着嘴说,“冬这人仁义啊。都这样了,过来还记得给你们带吃的。孩子也这样懂事。我说你俩还是劝劝冯春。”   “我俩谁也没少劝。”冯父说,“哎,我说冯春没福,小冬的好,咱们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一会儿,冯二姑来了。冯二姑消息灵通,悄声说,“我听我妯娌说,冯春分给小冬五千万,是不是真的?”   冯大伯一听五千万的数字,眯眯眼都瞪成了大杏眼,直勾勾的看向冯父冯母。冯母也吓一跳,看向冯父。   冯父按捺住心脏剧跳,这位老人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说道,“冯春哪儿有那么多钱!哎,要我说,他就是全都给了小冬,也不冤!”   “哥,我不是说这个。”冯二姑说,“小冬娘家可不怎么样。她一下子拿到这么多钱,她娘家还有兄弟,难保不打她的主意。可得给小冬提个醒,把钱看好了。”   冯母笑了,“这你放心,小冬都安排好了。钱都给孩子存起来,谁都拿不走。”   冯二姑难免细打听一回,她们其实都不大懂信托基金是啥,都属于只在电视上听过这个词儿。但听冯母一讲,兼有冯父补充,也都明白了。纷纷感慨秦冬为人厚道,冯二姑说的很实在,“这是真对孩子好。要是搁里头,只能孩子拿钱。咱说句不好听的,以后小冬再嫁,这钱仍然是孩子的,不会给别人。”   冯母听心里有些不得劲,也得说,“冬这人是真的好。实在!”   不管儿子给秦冬多少钱,只要秦冬都把钱给孩子,冯母就一点儿不心疼!   就是冯父,这隐藏款重男轻女,也没有二话。   *   俩孩子上的是同一个兴趣班,就是进度不一样。上午练书法,下午练拳击。送孩子上兴趣班的事儿特简单,把孩子送去,大人在外头等着,或者到时间来接孩子就行。   秦冬和辅导班的老师们很熟了。   她也喜欢书法,还给自己报了名,之前心情不佳,耽误了好几节课,这回就跟女儿了们一起进去练了。   县城没秘密,不过,大家也不会当人家面儿打听这个。看秦冬神色气色无一不好,进来后还像往常那样跟大家打招呼,前台小姑娘由衷感慨,“果然钱能养人啊。要给我五千万,啥婚变不婚变的!”   赵家也听到了五千万离婚款的事,自从挨了父亲的骂,赵莹低调多了。她也只酸溜溜的说了句,“春哥有良心,再不会亏待人的。”   赵母也说,“这人心好,对谁都好。也是夫妻一场,怎么也得把那边安排好,小冯才放心。以后就是那边日子过的不好,有这五千万,那边也怪不到小冯头上。”   在自己家说话,赵莹轻哼,跟母亲说,“这要再过不好,那就是废物!”   赵莹同母亲打听,“燃气公司股份的事怎么样了?”   “还没说定,价格还没谈拢。”赵母说,“没那么快的,当初一股是一千万。县里财政钱不够,才让私人进来的。”   “现在总不能还按一千万算,供气权限也就三四十年,现在肯定不值一千万一股。”   “不能这么算。自打农村全都通了气,生意是往上走的。不过也像你说的,供气权限还剩二十年,再有设备也会随着时间老化。再者,这事儿也得经过住建那边同意。”   “我问问春哥,他要有意,就不能老这么拖着。”   赵母道,“你前儿不是还说,这事儿等着小冯找你吗?”   “此一时彼一时,他那不心疼的给钱,好像钱是大风刮来的。燃气公司多稳定,春哥又不是没这实力。”   “也是。你问问小冯吧。”   赵莹行动力一流,直接就开车往公司去了。结果,在公司大门口竟然被拦下了。因为保安是冯春的亲二姑父,赵莹还得客客气气的,“他疯啦,不让我进。”   二姑父上了年纪,思想正派,掐眼看不上赵莹这种破坏人家家庭的女人。   在保安室硬梆梆回一句,“春这么说的,我们就得听!”   赵莹只得给冯春打电话,很快,冯春就出来了,直接让赵莹出来,他坐驾驶位,赵莹去了副驾,气呼呼的问他,“二姑父说你不让我进公司!”   “是啊。我这不怕你过来报复玉芒嘛。”冯春在公司门前掉头,开车往别墅去,“你别自己开车过来,有事给小张打电话,让小张去接你。怀着孕哪,自己注意点儿。”   赵莹一时恼一时喜,哼一声,问冯春,“我在你心里,难道是那样小气的人?”   “姑奶奶呀,你那心眼儿我还不知道。”冯春说,“给天风打电话,定几个你家吃的菜送家去。”   赵莹很听话的打电话定餐,跟冯春说,“我顶多埋怨小芒几句,又不会怎么着她。”   “你可省省吧。小芒是我的得力干将,还是我没出五服的妹妹。你俩离远点,别见面就行了。”   赵莹气的给他一记小香拳。冯春笑,“什么事儿啊!想我一起吃饭啊。”   “也想你,也有事问你。”   别墅很快就到。赵莹打开空调,为了快速降温,把风扇也打开了,“这天儿可真热。”   赵莹这才跟冯春说燃气公司的事,问他还要不要入股,要的话得上点心。冯春奇怪,“谁说我要入股燃气公司啊?”   “你不跟我说过好几回吗?还说这生意虽然收益低,胜在稳当。”   “之前我是听说有股东要转让股份,也动过心,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为什么?”   “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笨了?”冯春去冰箱拿根冰淇淋,坐沙发里,翘着二郎腿说,“咱俩都这样儿了,马上结婚的人。这合营公司,燃气公司的股份转让都要通过住建部。   咱们县的人,听风就是雨的。我要是去接了这一大股,哪怕咱心里坦荡,搁旁人嘴里就是走了你舅的关系。”   “现在体制内的不容易,何必去招这个眼,天底下有的是生意做。   咱们在一起就得避嫌,别给你舅添麻烦。”   赵莹不以为然,“别人没关系还要攀关系哪,咱们有现成关系,干嘛不用。”   “你这啥思想啊!”冯春教育她,“咱们能跟那些人一样吗?干干净净挣钱,一样发家!你把这嘴脸给我收起来!叫我知道你在外头这样,可没好儿!”   赵莹斜眼看他,“真看不出你思想这么先进。”   “这不是先进,正常人都该这样。”冯春咬口冰淇淋,外头的巧克力脆壳直往外掉,他及时接住,抽张纸巾擦干净手,“咱们干好了,亲戚们提起来也有面子。要什么事都去找你舅,我不成吃软饭的了。”   “哦,原来是不想吃软饭啊。”   “废话!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吃软饭!”   赵莹笑着劝他,“没事儿的。”   “说不行就不行!以后提都不要提!”   冯春把冰淇淋递她嘴边,“赶紧,堵嘴!”   赵莹被逗的花枝乱颤,咬一口,冰凉清甜,心中也十分甜蜜。   赵莹说,“其实大家都这么干。要都像你这样避嫌,难道家里亲戚有做官的人,就不能参与公共项目了?”   “别人怎么干咱管不着,反正我不这么干。”冯春说她,“你多学学你爸。”   “我爸最古板了,一辈子混了个副科。”   “要把你搁政府部门,你副科你都混不上,你能办事员做好就不错了。”冯春搂着她的肩,“人生在世,要紧的是稳,稳稳当当的,这就很不容易了。”   “我爸要你知道你这么推崇他,肯定高兴。”   “你爸本来就很好。”   外卖员打来电话,冯春到门口接了饭菜,两人在餐厅用餐。餐后一起去卧室休息,赵莹想起另一件事,“那果汁厂呢?打听的人也多。政府那边挺急的,上百工人的工资还没发。这果汁厂也是咱们县的明星企业了。”   “不要。”   “这家可是私营的。不说别的,商标也值钱的啊。”   “他这商标只是老,并不就值钱。”   “你要接了,咱们县本来就产水果,做果蔬汁多方便,你还有销路。”   冯春察觉不对,“你总劝我接果汁厂干嘛?”   “我也有私心。”赵莹一点儿不瞒着冯春,“小谦也大学毕业了,去年考一年也没考进电力局。今年也不知道怎么着呢。我想要是你买了果汁厂,能不能让小谦学着经营,兴许他不是做公务员的料。”   “你这弯子绕的,真够远的。”   冯春吐槽一句,想了想,跟赵莹说,“他今年才是大学毕业第二年,你急什么呢?   要是他想做生意,什么时候都能做,不用盯着这么家上年纪的果汁厂。   你得先听听你爸妈的意思。考不上先进去做个临时工总行呀?别让小谦在家闲着了。要是他过几年实在考不上,你再跟我说。到时也得先问他自己的想法,要是他想做生意,不论出钱还是出力,咱们做姐姐、姐夫的,难道还能在边儿上看着?”   “要是能考上,肯定做公务员哪。”   赵莹听了这么一段面面俱到的话,顿时被感动的不轻,甜蜜的倚偎在冯春怀里。   冯春暗暗松口气,心说,前小舅子只是笨,冯谦这个即将成为现小舅子的家伙,看着还不如那个笨的。   买果汁厂得多少钱,难道我钱大风刮来的! [29]第二十九章:秦冬第二十九章\r\n\r\n俩人腻歪到下午,冯春亲自把赵莹送回家,没多留   秦冬第二十九章   俩人腻歪到下午,冯春亲自把赵莹送回家,没多留,就回公司工作去了。   赵莹把车钥匙给他,“你开我车过去。”   “行。一会儿我让小张给你送回来。”   赵莹一直把冯春送到电梯口,看他上电梯才依依不舍关上门。赵母看他俩这样,回厨房看炖的甜汤去了。   等赵莹回屋,赵母说,“你还不把小冯送公司去。”   “春哥说先送我回来,他才放心。”赵莹跟母亲一起去客厅坐,“他还说以后不让我一个人开车,有事叫小张过来开车送我。”   赵母一笑,问,“小冯怎么说?”   “春哥正派的没法儿说,说燃气公司是公司合营,拿这股份还要经住建局,担心跟我这关系,影响小舅。他说他就不掺和了。”   “这能影响啥?”   “我也这么说。他那人特犟,拿定主意不会改的。还说小舅在县里工作,咱们得低调做人。”赵莹抱怨,“他这小心谨慎的劲儿,跟我爸似的。还特要面子,说不能靠咱家的关系,不然要被人说吃软饭了。”   赵母一阵笑,“这都哪里的话,一家人不说这个。”   “我也这样说。他不听。”   甜汤的香气在室内弥漫,赵母说,“燃气公司那一大股真不要啊!这机会挺难得的。”   “不用了。春哥又不是没别的挣钱路子。盯着的人不少,春哥名气大,他一掺和,说小话的人肯定多。”   赵母都觉吃惊,难道我看错小冯了,他竟是个正派人?!   *   五千万离婚款的事,当天就通过冯铮的同学,传到秦冬耳朵里。   并不是啥神秘途径,是冯铮同学听说后,微信上问冯铮是不是真的。冯铮回了同学一个无语表情包,跟妈妈说这话时,当笑话一样。   秦冬也很无语,都不晓得这种话根源在哪儿。   倒是消息灵通的媒人们越发上心,还有找到秦冬家来,秦冬直接一句反问,“你要是有五千万,你会结婚吗?”   媒婆张张嘴,认真考虑秦冬这话后,飙了句土话,说,“要我,我肯定不结!”站起来走了。   打发走媒人。   秦冬在星期一中午,从冯涵的视频里听到了小美事件的发生,据冯涵说,“我们刚放学,小美妈妈就带着一面包车的人过来了,直接带着小美就走了!”   “就这样走了?”   “嗯。”冯涵说,“小美妈妈好威风啊!那些人都拿着棍子,像黑社会一样。”   冯铮在边儿上补充,“应该是怕有人拦着。中午隔壁李奶奶还到咱家来,问我们小美的事,我拿手机给她看,小美妈妈进咱们村的群了。把小美身上的伤都拍下来发到了群里,在群里大骂小美爸爸和小美后妈!小美妈妈已经放话了!这就去法院告他们,绝不善罢干休!”   这件事最终以庭前和解告终,孩子监护权还给小美妈妈,当然,李家也不可能给抚养费。听说后来小美妈妈又去娘家闹了一场,哭诉娘家没看对人,当初非要说李家好,害她嫁到李家,离婚时还劝她不要带着孩子,让孩子吃这样的苦。   她说着就要死在娘家。   娘家被她闹的受不了,小美姥姥拿了三万块钱补偿闺女和外孙女。小美妈妈这才拿着钱走了。   后来,小美妈妈来过一趟,带着小美,带着礼物。秦冬看孩子明显开朗活泼很多,也替这母女俩高兴。   小美还有个请求,请加一个冯铮的微信,用小美的话说,“妈妈说期末考后就给我转学,小铮姐、小涵你们也要去市里读书了,以后我用我妈妈的微信跟你们联系。”   冯铮很痛快的跟小美妈妈加了微信好友,小美还说,“我妈妈说,以后也让我去学拳击,带着妹妹们一起学,这样以后再有人敢欺负我们,直接一拳揍倒。”   *   在小美母女告辞后,冯铮有些不解,问妈妈,“妈妈,我看小美妈妈挺喜欢她的。怎么之前好几年不闻不问呢?”   “事情太多,有再婚的丈夫、女儿们、还要挣钱养家,太忙了也太累了,问的就少了。可母女就是母女,一旦知道小美被虐待,本能就要先保护孩子的。”   *   秦冬专心致志的逐条审核信托公司拟定的条款,她有了看保险条款的经验,进境相当迅速。   除了有不懂的地方向律师和信托公司的业务员咨询外,秦冬还会催促冯春的进度。   结果,催好几遍,冯春进度依旧缓慢。   秦冬打电话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公司的事再忙,也要先看信托条款,把信托的事确定下来,我才会离婚。你不急着离婚了?”   “不急啊。这急啥?”冯春语气轻松,“我现在是真有点忙。冬,你别急啊,钱我肯定不会少的。”   秦冬想不通了,“之前你急死急活的想离婚,你这怎么了?”   “前事不提,你误会我了。”冯春说,“你也不要总急着看那些条款,我听说很多媒人找你,冬,你可得擦亮眼睛。”   “你以为我像你!”   “我是说,你要有中意的告诉我,我帮你掌掌眼。”   “我用你管我!”秦冬似是堪破冯春那见不得人的心思,“管好你自己吧!我就是再嫁一百个男人,也跟你没关系!”   “我可没别的意思!”冯春是理亏的一方,万不敢得罪秦冬,他努力解释自己的一片好心,“我是担心你太单纯,容易被人骗。”   “我除了受了你的骗,没人骗过我!王八羔子,当初指天发誓要跟我过一辈子!这才几年就出轨狐狸精!害我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MD!你要现在在我跟前,我一拳捶死你!”   冯春吓的赶紧把电话挂了!   秦冬倒是没再打过来接着骂他,冯春拍拍胸脯,自我忏悔,都是因为他伤小冬太深,以至小冬性情大变,一点儿温柔都不见了。   冯春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诡异心理,晚上还偷偷打电话给冯铮,找冯铮打听媒人情况。冯铮说,“爸爸,你这是对我妈余情未了啊。也是男人无聊的自尊心和占有欲作祟。”   “没有的事,我就是担心你妈被骗。”   “我妈不会再结婚的。”   此话令冯春心下大定,“真的?亲口跟你说的。”   “嗯。你伤她太深了,她哪儿像你似的,说变心就变心。”冯铮话里带了一丝责备,“爸爸,你知错了吗?”   “的确是我对不住你妈。”一想到秦冬还未从情伤中走出,冯春就怪心疼的。也不怪小冬每每与我通话,总是发火。她心里还是怨我怪我的呀。   冯春如此自恋的想着。   “妈妈说她很早就只想要两个宝宝,就是我跟涵涵。”冯铮说,“爸爸,你这么聪明,只要你认真想一想,我妈把钱都给我跟涵涵,手机上都说,钱在哪爱在哪,妈妈心里只有我们俩。”   冯春问,“有媒人来吗?”   “我每天上学,哪里知道。就是有,你也不用担心。我妈重情重义,她当初跟你结婚,是因为爱你,没有其他原因。就咱们这儿的媒人,哪个能动我妈的心?”   “这也是。”冯春叮嘱闺女,“要是有讨厌的人上门,你知道就跟我说一声,我帮你们处理。绝对不能打扰到你妈。”   “你就放心吧。”冯铮说,“我妈现在只有一件事烦恼,听说你在信托的事情上拖拖拉拉,你怎么回事啊?”   “我是真的有点忙,不是故意拖的。”   冯铮笑着合上书,“你现在是不是在忙着弄自己的信托,担心我妈的信托一旦好了,立刻就要找你办手续。要是姓赵的知道你办好了离婚,立刻就得拉着你去领证。你也不好意思跟她说,你得办好信托,隔离婚前财产,是不是?”   哪怕被冯铮点破,冯春也不尴尬,他还很骄傲,“小铮,看破不说破嘛。你妈就想不到。”   “那是因为我妈认为,只有真心相爱的人才能结为夫妻。”冯铮也不解,“你不挺喜欢姓赵的吗?”   “正因我们相爱,才不能受到金钱的影响。”   冯铮憋着笑,善解人意的说,“爸爸,你放心吧。你是我亲爸,难道我不站你这边,去站姓赵的那边。你这事我会跟我妈说的,你不用担心我妈再催你了。”   冯春松口气,心下大悦,连声说,“唉哟!我的大闺女哟!我的亲闺女!有没有什么想要,爸爸给你买。”   “暂时还没有,等有了我告诉你。”   “没问题!”   *   等冯铮跟妈妈说出冯春拖延信托原因后,秦冬果然大为讶意,“他不是爱赵莹爱的要死吗?”   “我爸说不能让金钱影响他们纯洁的感情。”   冯铮这辈子头一遭听到这么幽默的话,哈哈大笑。   见女儿大笑,秦冬完全不觉可笑,她只觉着冯春为人奸狡,赵莹遇到他,还真是臭鱼配烂虾。   等女儿笑完,秦冬拉着女儿的手,很郑重的说,“小铮,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你爸这不是好品行,人与人之间,是要以诚相待,那些小聪明小机灵,不能长久的。”   冯铮心中感慨,我妈妈有着美玉一样的品行。   很郑重的答应下来。 [30]第三十章:秦冬第三十章\r\n\r\n秦冬于内心再次深深鄙夷了冯春一回,要是冯春跟赵   秦冬第三十章   秦冬于内心再次深深鄙夷了冯春一回,要是冯春跟赵莹真心相爱,秦冬只会认为冯春是个变心出轨的渣男。   结果,婚前先做财产隔离,这啥人哪!   如果没有同甘共苦的决心,没有踏踏实实过一辈子的感情,那结啥婚啊!   当然,秦冬并不是生活在深山老林,不懂现在的社会。她也经常看短视频,知道有很多人都这么干,婚前婚后分的清清楚楚,只担心倘感情有变,资产少的一方会占了资产丰厚一方的便宜。   就是在农村,家里给在县城市里买房的人家,也会把房写父母的名字,给小两口居住,以防日后小夫妻离异,分割房产。   秦冬理解这种担忧,因为现在很多骗婚的骗子。可秦冬依旧认为,既然是现代社会了,大家思想开放,男人女人并不是非结婚不可。如果不是那么想结婚,如果婚前还要在财产上动这么多脑筋,不结婚,一直恋爱也是一样的。   何必结婚呢?   看赵莹迫不及待怀孕,还去看肚子里是男是女,这在医学上是明令禁止的,赵莹一定是托了人找了关系,提前知道了婴儿性别。   一副以子逼婚的架式,还做出非常不要脸的行为,不知道以后知晓冯春迫不及待在婚前隔离资产是什么感觉?   至于冯春,以前只是渣男,现在升级为烂人了。   秦冬的道德水准就是这么高!   既然冯春要先弄他自己的信托,秦冬就把精力放到离婚协议上。   秦冬和郑律师来回商议修改了三遍,两人都觉着没啥问题,等冯春签字就行了。郑律师提醒秦冬,“我估计冯总那边会增加一些保密条款。”   “保密什么?不把他做的丑事说出去?”   郑律师道,“肯定是关于这方面的。冯总毕竟是公众人物。”   秦冬撇嘴,“我要想说,早说了。”   “生意人都很小心的。冯总那边的律师一定会提出相关建议。”   “他没有筹码跟我谈这个。我没有爆光他,还肯离婚,财产上做了让步,他有什么筹码让我签保密协议?”秦冬不屑,“这世上的事也不一定就尽如他所愿。”   郑律师道,“那您就拿定主意,不要让出轨男太好受。”   秦冬翘起唇角,微微点头,“就是这样。”   冯春现在全副心思都在他的信托上,完全没想离婚协议的事。他处理公司的事,更加忙的不可开交。   赵莹看他这样忙碌,十分心疼,担心他在公司吃不好,隔三差五的就叫冯春到她家吃饭。   赵母手艺不错,对小冯比亲妈还关心,还让儿子为上次跟小冯顶嘴放狠话的事道了歉。冯春笑着拉赵谦坐身边,“谦弟还小呢,年轻气盛,没事儿,咱们不是外人。等以后工作了,就和气了。”   冯春也没比他大几岁,就这样老气横秋的说话,赵谦十分无语。   冯春顺便问一句,“谦弟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上考公班?”   赵谦说,“十二月才考,现在报名也太早了。”   “有备无患嘛。”   赵母极赞同冯春的话,“我也这样说,在市里看了好几个考公班,还没定下来。”   冯春说,“莹莹是硕士,让莹莹帮着一起选,她眼光好。“   赵莹抱怨,“谦说的也在理,现在这么热,考公班一个星期上两三次课,都要开车往市里去,来回就是两个小时。有时课还在晚上,不够累的。等过了暑假再去学也来得及。”   “给谦弟在市里找套房子不就行了。”   “去年就这么着的。他不会打扫,还得找人给他搞卫生。别人搞的卫生,他还挑三捡四。”   “这容易。去酒店长租一套套房。”冯春心里一划拉,“谦弟要是喜欢园林景色,就去市迎宾馆。要是喜欢更加国际化的,希尔顿也不错。”   赵莹说,“那得多少钱,你在市里不是有套别墅吗?”   “那套别墅要给小冬的。”冯春说,“以后孩子们上学用。”   赵母拍赵莹胳膊一下子,嗔怪瞪她一眼,“你看你这好像故意似的。”   赵莹冤死了,“我真不知道这事儿。”   冯春笑了,跟赵母说,“婶子,莹莹的确不知道。我没跟她提过。我还想跟她说,让她有空去市里看看房,我实在太忙了,一丁点儿空都抽不出来。您陪她一道去,挑一套别墅,我们婚后住。”   赵母有些惊讶,“婚后不住县里吗?”   “市里的公司早就开起来了。县城资源的限,这边儿的事有人盯着,我隔三差五过来看一眼就行。我想重心还是往市里走,环境更好,以后孩子读书上学的资源也优渥。”   “人往高处走。这也好。”   赵莹也更喜欢市里,“等天气凉快些吧。”   “什么时候都行。反正这事儿交给你了。”冯春道,“先把谦弟考公班的事定下来,酒店你问问谦弟喜欢哪个,你陪他一起去。这事儿别耽搁。”   赵母愈发欢喜,起身道,“别总说话了,咱们去吃饭吧。”   冯春走的时候还鼓励了赵谦几句,让赵谦一定好好准备考试!等冯春走了,赵母说,“小冯这孩子,年纪不大,做事真周全。”   赵谦吐槽,“啥时候这么爱劝人学习了?”一个劲儿的让他去上考公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我爸同行,教育局领导呢?”   赵莹拧他,“真不知好歹,自己人才这么关心你!”   赵谦捂着胳膊,嘟囔,“他这婚什么时候离成啊?”   “你以为这么容易啊!又是现金又是别墅的,不得趁这机会跟春哥要出一辈子的花销!”赵莹心疼死了,跟母亲说,“以前看秦冬老实巴交的,真以为她是老实人,这瞅准机会真是往死里要!”   赵谦揉着被拧的地方,反驳姐姐,“你总说那人老实,哪儿老实啊!上回在天风,抽春哥跟抽孙子一样!”   “越是这样平时瞧着老实的、好脾气的,那瞅准机会,下手才狠哪。”赵母看着自己这一儿一女,因家中条件优渥,俩孩子都格外单纯,看人只看表面儿。殊不知那平时闷不吭气的,咬人一口,才是厉害。   小冯想体面脱身,那必是得付出极大代价的。   *   家中玫瑰有些枯萎,秦冬去花店买花时接到许昭哥的电话,许昭哥说,“咱姥姥听说你离婚的事,特别不放心,想过去看看你。”   姥姥已经是九十高龄的人了,小时候在北京长大,许家庄是老家,当时姥爷在北京做个小职员,因为是同乡,定下亲事。姥爷在很年轻时就过逝了,姥姥守寡多年,非常不易。对待他们这些孙辈,一向都是一碗水端平,以前去北京,看中一件短袖,姥姥也是孙女、外孙女、孙子媳妇、外孙媳妇每人一件。   秦冬对姥姥是很敬重的,她说,“姥姥这年纪,我过去看姥姥吧。”   许昭哥说,“我看姥姥也是想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什么样,她身子骨挺好的,你要是明天有空,我明天开车带姥姥过来。”   “成。”秦冬问,“都几个人来,我提前准备午饭。”   “在饭店叫几个菜就行了。”   “在饭店叫几个,也自己做几个,姥姥爱吃我做的红烧肉、酱肘子。”   “我跟你嫂子,还有你大姨,再加上咱姥姥。别弄太多菜。”   “行,我心里有数了。”   买了几只夏荷,换去枯萎的玫瑰。秦冬先开车去超市买了仨前肘,把酱肘子的调料也都买齐。   肘子想酱好,要不惜时间,秦冬提前做。傍晚俩孩子回来就能吃了。   第二天一早,秦冬先去早市买了新鲜的五花肉和两斤活蹦乱跳的大虾。   冯铮见虾这么新鲜,说,“妈妈,给我们做鲜虾面吧。”   冯涵也说,“我也要吃鲜虾面。”   “没问题。”   早餐店样式有限,不是豆腐脑就是包子炸油条。秦冬也会在家给孩子们做些简单早饭,像昨天做好的酱肘子,切几片肘花,早上爆个葱花做好汤面摆上头,又方便,孩子们还爱吃。   鲜虾面也不费时间,无非就是给虾开个背,爆香后炒一下,倒上开水,放入虾子面,再给俩孩子一人加一个荷包蛋,放两根肥嘟哮的碧绿小油菜,就可以吃了。   鲜虾面好后,冯涵还央求妈妈给她切几片昨天的酱肘子摆汤面上,她又想吃酱肘子又想吃虾。   冯铮帮着把葡萄洗好,放到餐桌上,跟妈妈说,“我也要。”   秦冬索性切了一小盘酱肘子、一小盘嫩黄瓜,大家一起吃。吃过早饭,送孩子们上学后,秦冬回家就准备中午的菜。   许昭哥带着姥姥来的时候,秦冬就把红烧肉过油后蒸上了,客厅里都是饭菜香。   大姨说,“唉哟,这香的。”   秦冬扶着姥姥到客厅坐下,徐蔚嫂子说,“等我们来了再做,我们也能帮忙。”   “红烧肉蒸的时间长,先蒸上,菜还没洗没切,一会儿嫂子帮我打下手。”   “没问题。”   姥姥看这屋子宽敞整洁,就放心了。徐蔚嫂子四下看看,“房子虽好,也得看谁住。小冬爱干净,收拾的真好。”   秦冬拿出茶具泡茶,“涵涵夏天爱光脚走路。”   徐蔚嫂子说,“冬,你要去我家房子住,我真是热烈欢迎。”   许昭表哥道,“你是看冬爱收拾吧。”   “是啊。”徐蔚嫂子说,“咱们在市里请的家政,一小时三十块钱,还说深度打扫,跟你这差远了。”   秦冬说,“换个好的就行了。”   “找好几个都那样。”   茶泡好,一人一杯。茶香伴着花香,姥姥很喜欢花茶的味道,每年的花茶都是秦冬从北京茶叶店买来送她的。姥姥说,“你昭哥家的房子也挺好,这不是你朋友的房子吗?还是住你昭哥的房子吧。”   大姨也说,“是啊,那边也都样样齐全。”   “大姨、姥姥,我也住不了几天,就不搬来搬去的了。”   姥姥问,“是不是怕你妈来闹你?我跟她说了,不许她来闹你。”   “不是。我就是懒得搬了。等离婚的事处理好,我去外头散散心。”   姥姥很关心秦冬,拉着秦冬的手说,“要不,你去北京,你舅姥爷在北京哪。你要不想住他家,就近租个房也有照应。”   秦冬笑了,反握住姥姥因年迈枯瘦的手,“我想天南海北都走一走!”   姥姥点点头,“好啊!那就出去看看!”   姥姥看秦冬气色不错,住的也好,就很放心了,还说,“冯春不好,他配不上你,你俩德行不匹,散了不是坏事,以后还有更好的。”   “我也这样说。”秦冬拿水果给姥姥尝。   中午秦冬从天风叫了一道红烧鲤鱼、一道沙锅清氽子,再加上自己做的红烧肉、酱肘子、炒了个肉沫茄子、素炒豆角,再做个西红柿蛋汤,足够了。   姥姥说,“你看,我们过来,又给你添活了。”   “我自己也得吃饭哪。”秦冬扶她坐下,姥姥说,“你自己不用做这么多菜。”   “那你想错了,我们早上吃面条都配俩菜一盘水果。”   其实,就是大姨也觉着,秦冬气色比没离婚时还要更好些,人更爽朗,也更精神了。   中午吃过饭,秦冬让姥姥去她卧室歇一歇,姥姥拉着她一起。大姨和表嫂在小铮小涵房间歇的,许昭表哥自己在客厅刷手机。   姥姥拉着她说了不少话,秦冬心里暖暖的,结果,说着说着,姥姥来了句,“我说过你妈了。说话太刻薄了,伤了你的心。她跟我哭了很久,我看她是知道错了。冬,你最懂事最宽厚,别跟她计较。”   “我早不跟她计较了。但我一辈子不会忘记这件事。”秦冬心中一片冰凉,她反过来拍拍姥姥只剩一层薄皮的手背,直截了当的说,“你不用再劝我了。我现在已经把宽厚的美德扔臭水沟了。   姥姥,你知不知道,我妈背地里说你偏心眼。偏心大姨和大舅。还说你没本事,我姥爷以前明明在北京上班,一家子都在北京,都是你非回老家照顾你公婆,还鬼迷心窍的把户口迁了回来。   害她也成了农村人。”   见姥姥露出受伤与不可置信的神色,秦冬宽慰的拍拍姥姥颤抖的脊背,“我妈就是这样在背后说你的。   还有好些话,我就不跟你学了。”   来吧,姥姥,轮到你宽厚一下了。 [31]第三十一章:姥姥走的时候,眼睛都是湿的。\r\n\r\n因为震惊于三女儿说自己的坏话,   姥姥走的时候,眼睛都是湿的。   因为震惊于三女儿说自己的坏话,姥姥断断续续哭了一中午,秦冬劝姥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的嘴,就这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冬送姥姥一行到电梯口,看他们进了电梯,就自己回屋了。   真神清气爽啊!   秦冬哼着小曲,把被弄乱的屋子重新打扫了一遍,连带厨房的琉璃隔断门都擦的透亮,抽油烟机更是亮到反光。   做完这一切,秦冬拿出纯牛奶加了些动物奶油,再用炼乳调甜度味道。小铮喜欢原味,小涵喜欢巧克力味,小火加热后放凉,搁冰箱冷冻室冷冻,过几小时就是健康又好吃的冰牛奶。   自从姥姥哭红眼睛回去,姥姥那边的亲戚里再没人敢在秦冬面前替秦妈说话,劝秦冬大度了。   秦冬预计着,等孩子们期末考结束,带孩子们去市里别墅看看,家具是配齐的,把该添置的东西添置上,以后孩子们要搬过去的。   冯铮是用秦冬平板找动画片时,看到的离婚协议。   秦冬完全没隐藏,就搁桌面的。   冯铮头一回见这个,又是关系到父母离婚的事,看的很仔细。不过,在看到6000万保障金的时候,冯铮懵了。   她问妈妈,“6000万保障金是什么?”   秦冬解释说,“原本我打算跟你爸要两亿现金,他拿不出这么多钱,我也不想跟他牵扯太久。就让他先付首期的六千万,剩下的四千万每年一千万,五年正好付清。但那一亿也不能白便宜他,他要保证不违法犯罪,不然就要把这一亿补给我。   后来他不是良心发现又给了四千万么。一亿减去四千万,不就是六千万。”   冯铮说,“这在法律上能管用么?”   “会有一点争议。主要是约束他老实做人,不要犯事儿,以免影响到你和小涵的未来。不然以后一提起亲爹,犯罪分子,这多丢人。”秦冬补一句,“还会影响考公。”   “我爸又不傻,他不会故意犯罪的,那不是现成小辫子给人拿捏住了么。”冯铮评价,“这除了让我爸省了六千万,一点用没有。妈,你也太天真了。”   “我主要也不想跟他纠缠太久。”秦冬道,“五年内他把年付清,以后也不用打交道。不然,要多了他不想给,以后又是哭穷又是拖欠的,还不够心烦的。”   冯铮把平板抱怀里,双眸微眯,推断道,“就凭我爸突然间就多给四千万,妈,这两亿,他完全拿的出来。   两亿都拿得出来,我估算,要是分割共同财产,公道的说,你起码能分三亿。”   “那你爸得得心绞痛。”秦冬吃颗葡萄,“而且,三亿,他每年一千万,那不得拉扯三十年。那得多心烦。”   “你不能这样想。”冯铮眼瞳黑白分明,灿然有光。她说,“妈妈,你是要把钱都给我和涵涵的,是吧?”   “当然了。”   “那么,这就不是你的钱啊,这是我跟涵涵的钱啊。”冯铮说,“你跟我爸一离婚,恨不能一辈子不要再见了。我跟涵涵不一样,我们跟我爸有血缘关系。要是我爸飞黄腾达,兴许想不起我俩。要是他哪天倒灶了,落魄了,吃不起饭了,那是一定能想起我俩的。   不要说三十年,我俩跟我爸起码还有五十年的时间打交道。”   秦冬问,“你想跟他要三亿啊?”   “试一试嘛。成了白得一亿六,成不了也有这一亿四打底。”冯铮已经有了主意,“妈妈,这事儿不用你管。马上要考试了,等考完我再抽个时间找我爸谈。   他这个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关键时刻怎么倒不会办事儿了。”   秦冬觉着,这事不大容易说成,不过,看闺女信心满满的模样,她并没有给孩子泼冷水。孩子有主见,敢想敢干是好事。   *   小学生的期末考很简单,就语数英三科,中午正好考完。秦冬跟冯父冯母说好了,中午她就直接把孩子接走。   秦冬还接到了冯春的电话,秦冬声音自发冷三席,直接一句,“什么事?”   “俊彦的事儿。俊彦怎么了,不跟我们做冷库生意了?”冯春真是无语,他是甲方好不好。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已经把娘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以后这种事不要问我。”   冯春惊,“为啥啊?”   “为啥?!”秦冬火冒三丈,“我在最难的时候回娘家住两天,我妈就能丧心病狂的把我赶出来,我难道没感情没自尊吗?!   以后他们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要问我,我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断绝往来了!”   “哦。知道了知道了。”冯春连忙应下,又说,“俊彦没得罪你吧。那天找你,他可着急了。”   “他是既得利益者!我恨屋及乌,不想再看到他!”   秦冬冷冷的结束通话。   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冯春把秦松林叫到办公事,打听秦冬跟娘家绝交的事。秦松林说,“自从小冬到县城,就没再跟那边联系过。我堂叔堂婶总想找小冬道歉,他们又不知道小冬住哪儿。俊彦都不知道。”   冯春想摸烟,不过,他在戒烟,转而端起杯子喝口水,说,“你总知道啊。”   “小冬同我们讲过,不要把她的住址说出去。她都这样讲了,我们当然不能说。”   “看来真是气大了。”冯春跟秦松林说了秦俊彦家冷库的事,叹息道,“俊彦肯定是因为我跟小冬离婚的事怪我。我不怪他。只是我和小冬虽要分开,难道大家就不是亲人了吗?他依旧是小铮小涵的舅舅,我是俩孩子的爸爸。   若我们如同仇人一般,孩子心里也要难过了。   松林哥,你去跟俊彦说说。俊彦性子犟,不好说的话,你就找小红念叨念叨。生意归生意嘛。”   秦松林应下,“行。我这就去。”   起身便要走,冯春叫住他,“一定得办成。”   秦松林愣了下,点头,“明白。”   以往看冯春不像太在意俊彦的样子,若换了旁人,夫妻都要离婚,哪个还愿意继续跟小舅子有生意往来?   冯春这是怎么了?难道真是看小铮小涵面子?   秦松林满心疑惑的去办事,冯春继续工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冯春一看铃声备注提醒,给冯铮发过视频请求,接通后满面慈爱的问,“小铮,考完了吧。”   “嗯。我们刚到家。爸,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考试啊?”   “爸爸记着的呗。”冯春看闺女这神采弈弈的模样就知道考的很好,不过,还是问一句,“考怎么样?”   “这还用问,平生没见过第二名长什么样。”   冯春哈哈大笑,“涵涵考怎么样?”   “班里第一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全县排名。”   哪怕重男轻女,也完全不影响冯春以两个女儿为荣。想当年他读书的时候,那是死活读不进去。课本上的知识就进入不了大脑。   风水轮流转啊!   不是他冯春吹牛,他这俩闺女,就没考过第二名,尤其大闺女,次次都是全县第一。小学都是各县自主命题,要是全市通考,闺女的名次也绝对差不了。   冯春问,“什么时候出成绩?爸爸去给你开家长会。”   这也是冯春爱干的事情之一,做第一名的家长,享受其他家长羡慕嫉妒的注目礼,简直爽死了。   “五号出成绩。今年轮到你给涵涵开家长会,妈妈给我开。”   因为冯春总去给冯铮开,在冯涵正式入学后,为了显示父母的公平,夫妻二人都是轮替着给俩闺女开的。   “那也行。”反正小女儿也是第一。   冯铮翘着二郎腿,冯涵从冰箱里拿个冰淇淋递给姐姐,还跟爸爸打了个招呼。冯铮问,“爸爸,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件事情想单独跟你谈。”   “什么事?”   “你在办公室吗?现在身边没别人吧?”   “就我一个人。”   “接下来的事你那边不要外放,我换成语音,回房间单独跟你说。”冯铮回到姐妹俩的卧室,为了防止冯涵偷听,还关上了门。她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把手机放在支架上,笑了两声,“前几天我在我妈的平板里看到了我妈的离婚协议,里面有一条非常好笑的条款,保障金条款,上面写的是,我妈甘愿放弃六千万的财产,你必需在离婚后遵纪守法,如果有触发刑事案件,我妈可以继续向你追讨六千万的财产。   大概是这个意思。”   冯春笑,“这条款怎么了?你妈是怕我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找个理由给我减一些,写下这个条款也是希望我踏踏实实做生意。”   冯铮拆开冰淇淋的袋子,似笑非笑,“也就我妈这么实诚,那天我看到这条款就说了。你能给我们追回四千万,说明你拿出两亿完全没问题。   拿出两亿没问题,我估算按照法律平分,夫妻共同财产,我妈至少应该分三亿。”   冯春险把手机摔了,连声否认,“绝对没有这么多!”   “你听我说。”冯铮道,“我这样跟我妈说了,我妈还说,不想跟你纠缠太久,宁可少要钱,也不想为着三亿跟你牵扯三十年。”   冯春无语,“也不至于这么嫌弃我吧。”   “我妈多实诚啊。”冯铮说,“我都这样说了,她都是你给多少,她要多少。”   原本冯春觉着,给秦冬的并不少,但经冯铮这样一说,冯春心下也是很敬佩秦冬这种愿意少分钱的精神的。   他说,“你妈吧,心肠是真好。”   “可我说你这事儿办的太笨了,完全不像爸爸你的手笔呀。”   “怎么啦?”冯春问。   “爸爸,你知道妈妈要把钱都给我和涵涵的吧?”   “知道。”要不我也不能痛快的给一亿,再加四千万。   “那么,也就是说,这笔钱其实不是给妈妈的钱,而是给我和涵涵的钱,对吧?”   冯春一下子卡住了。少给秦冬,他很坦荡。但是,少给闺女,这就像冯父冯母绝对不敢公开承认自己重男轻女一样,冯春哪怕盼儿子盼的要死,也不能在闺女面前说,财产都是给你弟弟的。   冯铮见父亲不说话,她继续说,“你怎么能这样做事呢?先不说这会埋下咱们父女间的芥蒂,就是于你,也损失了一个绝佳机会。”   冯春想半天,“什么机会啊?”   “爸。你现在最宝贵的是什么?”   冯春说,“你跟涵涵。”   “不要贫嘴。”冯铮直接说,“你辛苦十来年,现在最宝贵的是,你手里的钱,是干净的,是清清白白的。这是一笔纳过税的,非常干净的资产。”   “很多钱来路不明的人,要想方设法的把钱洗干净。你不一样,你这钱特别的干净。   但是,钱多了,难免惦记的人就多。   我跟涵涵,有我妈的信托基金就够了。你难道没想过,你跟我妈离婚,这也是一次非常好的,财产保全的机会吗?”   “我有些不明白。”   “除了你跟我妈,我和涵涵也是可以持有资产的人。你不应该在这笔钱上动心思,你应该把三亿全部给我妈。   听我说。我妈只要一亿四千万放入基金。你有没有算过,除了首期的六千万,按一年一千万的速度,当你一亿四千万付清的时候,我就已经成年了。   剩下的一亿六千万,我可以让我妈答应,不要再把这笔钱放到我跟涵涵的信托里,把这笔钱逐年交给我,我会买成保险买成黄金,这意味着,这是一笔灵活的现钱。   这样一笔干净的现金,是你离婚分割给前妻的钱。没有任何机构能够动到这笔钱。   我愿意为你代持这笔钱。如果你以后有急用,保险黄金都能立刻变现。如果你没有急用,说明你的生意顺风顺水,那么区区一个多亿,对你而言也不过是小数目,就当是我为你操心费力的费用。   这是我给你的建议,我希望你认真考虑。因为我只愿意为你持有这种清白的资金,如果是以后的其他钱,这么大的数目,我是不会要的。”   冯铮咬口冰淇淋,对着手机说,“你应该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如果你不愿意,完全可以拒绝,也不会影响到咱们的父女感情。   你要不是我爸,我真不会为你操这心。” [32]第三十二章:秦冬第三十二章\r\n\r\n结束通话,冯铮拿着冰淇淋拉开房门,就见一道残……   秦冬第三十二章   结束通话,冯铮拿着冰淇淋拉开房门,就见一道残影掠过,一眨眼的功夫出现在客厅沙发上。   冯铮遛遛达达过去,坐在冯涵身边,说,“我就说涵涵你很有体育天赋,以后肯定适合参加运动会。”   冯涵装成无辜模样,“是吗?那我以后好好练练。”   “听到我跟爸爸说啥没?”   “我没偷听。”冯涵特镇定的强调一遍,“真没偷听!”   冯铮抬手轻轻抽她后脑壳一下,“关上门就是为了防止你偷听的。”   见姐姐没打算揍她,冯涵开始表达自己的不满,“就大大方方说呗。我听到也不会乱讲,还神秘兮兮的,搁屋里关上门去讲。哼~”   “你听得懂吗?”   “你都不让我听,隔着门又听不太清,我往哪儿懂去?”冯涵不满,“我有秘密都告诉你的,你有事还瞒着我。”   “这件事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你像我这么大,我再告诉你。”   “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冯铮把吃剩的冰淇淋纸壳递给妹妹,像个大老爷似的一摆手,冯涵立刻像乐颠颠儿的帮姐姐扔垃圾筒去了。   接着又从厨房端来水果,还想蹭着姐姐,跟姐姐打听打听到底啥事这么机密。   冯铮看她没完没了的东猜猜西猜猜,烦不胜烦,只好跟她大概讲一下,“你知道爸爸打算分给妈妈多少钱吧?”   “知道啊。最初是一亿,后来不是又给了四千万,加起来是一亿四千万。”冯涵数学也不错。   “那你知道按照法律平分夫妻共同财产,应该给妈妈多少钱吗?”   “多少?”   冯铮伸出三根手指,冯涵试探的问,“三亿?”   冯铮点点头。   依冯涵的年龄,她会过亿级的数学题就很优秀了,她并不一定十分明白三亿是多么巨大的一笔钱。   不过冯涵很聪明,“那就是少给妈妈了?”   “对呀。”   冯涵嘟了嘟脸颊,她说,“爸爸平时看着就不像老实人。这怎么办啊?姐姐你打电话是想跟爸爸把钱全要回来了吗?”   冯铮摆摆手,“不全是这样。妈妈打算把钱全都分给咱俩,一亿四千万,咱俩也就是一人七千万。   我的理想是成为科学家,探索世界真理。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想做老师。”   “嗯。教育家也不错。”   冯铮说,“咱们的职业都是非常崇高的,妈妈也是人格高尚的人,咱家只有一块短板,就是爸爸。”   冯涵非常认同姐姐的分析,就听姐姐说,“现在就是要替这块短板提前做一点风险控制。”   “啥意思?”冯涵果然不懂了。   冯铮说,“打个比喻,爸爸突然掉水里快淹死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前准备一块木板。当他快淹死的时候,把木板抛下去,他抓住木板,兴许就能活。”   “哦。”冯涵似懂非懂,但她很认真的思考后说,“爸爸对妈妈一点都不好,他还少给妈妈钱,姐姐你还管他干嘛,干脆让他淹死算了。”   “这你就不懂了。等你到姐姐的年龄,我再分析给你听啊。”   冯铮摸摸妹妹的头,觉着小孩子的理解力的确是要差一些的。冯涵很乖的点点头,觉着姐姐就是太善良了。   *   冯春心里跟住着十五只猫似的,抓心挠肝,一会儿兴奋的站起来,一会儿又忧心忡忡的坐下。一会儿靠着椅背望着天花板发呆,一会儿拿起手机就要出门,到门口却又停住脚,回去坐了片刻,方安抚住杂乱心绪。   冯春第一次对智商这两个字产生了高山仰止的感觉。   他一直知道大闺女很聪明,年年第一。可怎么说,大闺女也还是个小孩子。   不是,你们天才都这么不讲成长逻辑的吗?   冯春自认不是个笨人,却也被冯铮的提议惊的心脏狂跳,兴奋不已。   虽然被孩子发现少给了妻子好多钱……好在冯春脸皮厚,他又不要啥面子。   小冬当然是个大好人,不过,相对于小冬,俩孩子当然更亲近。他跟孩子是斩不断的血缘。   要是小铮真能帮他代持一亿六千万,以后他有难了,这就是一笔救急钱。要是他顺顺利利的,用不到这笔钱,那么,这笔钱就是送给俩闺女,他也是情愿的。   冯春就是这样的人,他重男轻女,想要儿子,可他对闺女们也不差。   关键是,要是以后他用钱了,小铮不把钱还他怎么办?   小铮这么小就这么聪明了,等她长大,冯春估计自己也是不及冯铮的。要是冯铮死都不还,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话说回来,我闺女这么聪明,一看就非池中之物啊。   这孩子以后比我有出息,我这点钱,她不一定看得上。   她要真想整我,有的是办法,犯不着用这笔钱说事儿。而且,我是她亲爹,把我整垮,对她也没啥好处啊。   我要连自己闺女都信不过,那人生未免也太悲哀了。   冯春叹口气,这没钱的时候盼发财,钱太多又容易疑神疑鬼。   他在办公室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午饭没动,离开公司,开车往秦冬那儿去了。   *   因为孩子们今天期末考,考完就十一点了,开车回到家将近十一点半。夏天不用做什么复杂菜式,秦冬简单弄了个炸酱面,配上擦的黄瓜丝儿、胡萝卜丝儿,一小盘新煮的嫩绿毛豆,又切了半圈本地香肠,在微波炉做了个炸花香米。   孩子们吃饭的时候,冯母打来电话,问孩子们到家没有,考的怎么样。冯涵还给爷爷奶奶展示了下她们的午餐。   冯母也得承认,秦冬在照顾孩子饮食起居上很有一手。同样是炸酱面,人家秦冬做出来的,光这摆盘就瞧着漂亮。   当然,味道也很不错。   俩孩子跟爷爷奶奶聊了几句,就挂了,要吃饭了。   一家三口刚吃完饭,收拾了餐桌,俩孩子帮着把剩下的菜套上保鲜膜放冰箱,秦冬快速洗干净碗筷,然后准备让俩孩子午睡的时候,冯春一脸谄媚的来了。   他来的急,啥都没带。秦冬挡门口问,“什么事啊?”   “我来找小铮。”冯春朝客厅瞅,见姐妹俩都在客厅玩儿,笑容愈发灿烂,“有事儿说。”   秦冬这才让开路让他进去。   冯春单独跟冯铮谈的。   *   冯春参观了下俩孩子的房间,很满意的坐在一张学习椅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的大女儿。冯铮穿了身黄蓝间色的运动休闲的短袖短裤,姜黄色的短裤,蓝白条纹沿了个姜黄罗口的短袖,其实就是很普通的女孩子衣服。   但冯春硬是看出不同,他闺女长的俊啊!尤其是眼睛,跟他的丹凤眼一模一样。   这也是冯春更偏爱冯铮的原因之一,冯铮相貌更像他。   我闺女简直就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人哪。冯春直感叹,“闺女呀,你说,你咋这么聪明啊!”   “你怎么想出来的?快点跟爸爸说说。”冯春还想跟闺女取取经。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爸你不看财经视频吗?我一想就想到了啊。”冯铮坐在另一张学习椅上,现在都要笑的,“你跟我妈真有意思,还保障金条款。”   冯春给她笑的不好意思,“就这么个说法。你妈是心疼我,关心我。”   “我妈纯粹是没办法呀。”冯铮止住笑,“人家都说能发财的人,是有点大运在身上的。爸,你能娶到我妈这样凤毛麟角的厚道人,真是你的运气。   要是换我,你就惨啦。”   “要是换你,爸爸上吊都找不着地儿。”冯春也知道自己多少是欺负秦冬厚道不计较的。   “那也不会,但绝不会让你这么容易过关。”冯铮说,“你这大老远的过来,是想通了?”   “嗯。”冯春真心实意的说,“我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你没想过很正常。我年纪还很小,而且,这事儿我不主动提,你就想到也不敢跟我妈说。”冯铮打趣,“难道你去跟我妈说,冬,本来该给你三亿,我少给一亿六。这一亿六,我明面儿上给你,其实不是给你。你让小铮帮我拿着,我以后兴许用得着。我妈当时就得给你个大逼兜。”   冯铮说完哈哈大笑,冯春也笑了。   冯铮说,“爸,你要心里有疑虑可以直接说出来。”   “我刚在公司想过,铮啊,这要万一爸爸急用钱,你不还给爸爸怎么办啊?”   “那你就发啦!”冯铮道,“你是干短视频起家的,到时候我要不给你钱,你就拿着支架拿着手机,敲锣打鼓堵我门口,见天开直播骂我,控诉我是怎么骗你的!你这流量,一下子得飞起来!   这年头,有名还怕没钱。”   冯春直接被逗乐,冯铮继续道,“再说,我以后是想做科学家的。我难道不要面子的?不是我吹牛,爸爸,我以后是要青出于蓝的。”   “我主要是觉着机会难得。你跟我妈离婚后,我妈就跟你没关系了。咱俩不一样,咱俩是一辈子父女。我就顺带帮你多考虑了一步,我看很多财经人物,光鲜时前呼后拥风光无限,一旦失势落魄风光不在,锒铛入狱的都有不少。   这些人哪个不是个顶个的聪明人。   爸爸,你把婚前财产装入信托是个好主意。狡兔三窟,你要再多留一步后路。”   冯春非常有决断,他没有再继续思虑,直接说,“行。就这么办了。”   冯铮说,“反正你要先付一亿四千万,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要是以后改变主意,你直接告诉我,我跟我妈说,免掉协议上剩余的金额,你就不用付了。”   “不。这是个绝好主意,就这么定了。”冯春摸摸闺女的头,亲腻的说,“爸爸的大闺女,这聪明的大脑瓜。”心中充满骄傲。   冯铮推开他的手,“把我发型弄乱了。”自己摸两下弄整齐。   冯春直乐,跟闺女商量,“你妈那边,我要提肯定得挨骂,要不你跟你妈说。”   “行吧。”冯铮打听,“爸爸,你信托弄到什么程度了?到时能让我看看信托条款不?”   *   秦冬见俩人在屋里关着门,时不时有笑声传出,不禁疑惑。她有些怀疑俩人在谈一亿六的事,可依照她对冯春的了解,冯春肯定舍不得的。秦冬心内疑惑,问小女儿,“中午你姐姐打电话跟你爸说什么了?”   冯涵剥个葡萄,一点儿不瞒着妈妈,“我姐说要准备块木板,以防我爸淹死。”   秦冬:?? [33]第三十三章:秦冬第三十三章\r\n\r\n父女俩得聊了一个多小时,从房间出来时,都挺高   秦冬第三十三章   父女俩得聊了一个多小时,从房间出来时,都挺高兴,尤其冯春,称得上神采飞扬。   以至秦冬都想,难道我猜错了?不是在谈钱的事儿?   冯春心情欢畅,见秦冬冯涵都在客厅,过去跟秦冬打个招呼,看小女儿也是一脸福相,“涵涵想爸爸没?”   冯涵,“隔三差五就能见到,还得怎么想?”   冯春一阵笑,他自接到冯铮的电话就心内七上八下,心头战栗兴奋的折腾了许久,这会儿午饭已过,将近下午两点了。重要的事解决了,肚子忽然就饿了起来,冯春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捏个葡萄吃,涎着脸问,“冬,有吃的没?我还没吃午饭。”   秦冬一脸阴沉的盯着他,轻轻的捏了捏拳头,思考冯春是不是故意找揍。冯铮责备,“爸,你怎么不知道自己身份,这说的啥话?”   冯春,“啥身份?”   “家庭与婚姻的背叛者,即将马上成为我妈前夫的男人,你觉着你要吃的合适吗?”冯铮拍他胳膊,眼神往门口示意,“赶紧走吧。”   冯春说,“过来送送爸爸。”   冯铮知道他有话说,送他到门口,冯春才神秘兮兮的叮嘱闺女,“别忘了跟你妈说啊。”   “真啰嗦。”冯铮说,“回公司叫食堂的师傅给你做碗凉面,这大热的天儿,不要吃的太油腻。”   感受到闺女的关怀,冯春乐颠颠走了。   *   看爸爸走了,冯铮才回去跟妈妈说这事儿。   秦冬不大乐意,“你又不要他的钱,干嘛帮他代持,怪麻烦的。”   “妈。你想,这经商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大老板们破产的有的是。”冯铮说,“你看我爸脸皮多厚啊。万一以后他破产了,没钱了,去找我跟涵涵,那怎么办?”   “他不是喜欢儿子吗,让他找他儿子去!”   “你这说的都是气话。就姓赵的这寄生虫的样儿,养不出有出息的孩子。人实在没钱,还能要脸啊?”冯铮说,“到时我跟涵涵都有体面工作,也不好直接把他打出去。现在这三亿,本来就是该分给你的,到时一亿四买保险做信托,剩下的一亿六,我爸给你后,你就转给我。他每年给你多少,我就带着涵涵一起去买成保险和黄金。   以后万一他倒灶来找我们,这钱就给他。他有钱也就不赖着我俩了。”   冯涵认同姐姐的话,“爸爸有时候是挺不要脸的。妈妈,刚刚爸爸还想吃你做的饭。他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秦冬,“以后你们找伴侣一定要以妈妈为鉴。”真对不起孩子们,给孩子们找了这样的爸爸。   “再说了,这件事也不是没好处。”冯铮跟母亲说,“等你俩离婚,我和涵涵要跟爸爸过几年的。我爸有点势利眼的,他要看谁有用,就对谁好的不得了。   虽然他一直对我俩不错,要是以后姓赵的吹枕头风呢。现在他得想着,以后还要我帮他代持资产,肯定要对我跟涵涵客客气气的。”   秦冬几乎是条件反射,“父母爱儿女都是天性。”她顿了顿,“不过,也不是人人都这样。小美她爸在没娶现在这个女人时,也就是没啥责任感。要是以后姓赵的敢欺负你们,一定要立刻跟妈妈讲。”   “妈妈你放心吧。我爸还不至于像小美她爸那样废物。”冯铮在这件事情上还是有信心的。   姓赵的是个蠢货,无才无能无道德,上赶着倒贴,断拿捏不住她爸的。   秦冬也就没再反对代持一事。   *   五号期末考成绩一出,与往年一样,都是捷报。   冯铮还是万年第一,这次冯涵考的也很好,语数都是100,非但是班级第一,也是全县第一了。   小学的考试难度不高,不过,能考双百的孩子也不多。   今年冯春要给冯涵开家长会,看到冯涵的成绩,还跟秦冬说,“咱们涵涵今年考的也很好。”   在公共场合,秦冬不会故意同冯春摆脸色,而且,关于孩子的事儿,她也为孩子高兴,点点头,“涵涵进步了。”   冯涵翘着小圆下巴,背着小手,挺着小肚子,一副“就是这样”的表情神态。   冯春忍着笑,鼓励小女儿,“涵涵努力啊,明年还保持这个成绩。”   边儿上一个同村的大哥说,“还努力哪。你家孩子年年第一,哪儿还有努力空间啊!”   另一位大嫂也说,“春儿,当年咱俩还一班,我小学学习比你还好。怎么你家孩子就这么会学啊!”   冯春说,“这都是冬的功劳。我哪儿有空管孩子啊。”   秦冬很谦虚,“都是孩子们自己努力。”   这些年,农村日渐凋零,村小学的学生并不多。家长会,也就是老师们总结一下这一学期的情况,说一下班里成绩,给成绩好的孩子发发奖状,着重表扬一下。   譬如冯铮,自从冯铮一年级入学,年年都是全县第一,颇令学校增光,属于校长老师们的心头好。   譬如冯涵,以前年年都是班第一,这次超常发挥,语数双百,也拿了县第一。   秦冬一向温柔谦逊,也只是在心里默默的为孩子高兴,看到孩子上台领奖状,认真的为孩子鼓掌。   冯春不一样,这来参加家长会的多是冯春的同龄人,大家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最知根底的。享受着儿时伙伴们的欣羡,冯春暗爽到家长会结束。   会后冯春都在感慨:家长会好是好,就是时间太短了。   *   冯父冯母在家准备好了午饭,提前说好一起回家吃饭。   主要自打考完,秦冬把俩孩子接走,爷爷奶奶也好几天没见到孩子了。暑期天气太热,孩子们先一步拿了钥匙到车里吹空调,秦冬跟冯春说,“我就不去了。等吃完饭,你把孩子送我那儿去。我想过几天接你爸妈一起去市里看看房子,空了一年了,把该添置的东西添置上。”   冯春挺想秦冬一起去吃饭的,但自从决定离婚后,秦冬态度冷硬,极有决断,说过的话从不更改,他就没再劝,答应下来,“行。到时要不要我一起去?”   “不用了,你也帮不上忙。”   秦冬先开车走了。   *   冯父冯母见到俩孩子都很开心,尤其冯涵这次还进步了。冯母左手拉一个,右手拉一个,笑开了花。   冯父则从冯春手里接过那一摞奖状,挨个看。单科奖状每科一张,还有一张班级奖,一张县级奖状。   县级奖状是校长自己填了鼓励孩子们的,主要这事儿忒长脸。因为班级里有县第一,他这个校长每年期末考后去教育局开会,也能排到不错的坐次。   唯一惋惜的就是,俩孩子这个学期结束就要转学去市里读书了。   冯父指挥着冯春把奖状贴客厅墙上,把去年的揭下来往边儿上挪挪,这几张新的贴最显眼的地儿。   冯母帮着一起看,可得贴正了,以后乡邻们过来,得叫大家一眼就能看到才行!   我国的传统观点,孩子考第一,那是比家长发财都更值得庆祝的事儿。   冯母早提前做了一桌子好菜,没见到秦冬,也没说什么。昨天在电话里,秦冬就说了不来吃饭。   以前做婆媳的时候,冯母还刁钻拿捏过秦冬,现在是做好饭,请人家都不来了。   冯母心下叹口气,让老头子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别吹着孩子。又指挥着冯春给孩子们拧开果汁瓶盖,俩孩子都考得这么好,一起干杯庆祝一下!   吃饭时冯春就说起这几天去市里看房子的事儿,“晾一年了,过去看着,把该添置的添置上,就搬过去了。”   冯父冯母还懵着,“搬市里去?”   “对啊。”冯铮夹个大虾,“我妈离婚后要出去散散心,我们暂时跟着我爸,爷爷奶奶你们去市里照顾我跟涵涵。”   冯父说,“地怎么办啊?”   “租出去就行。”   冯父种了一辈子地,“那我去市里能干嘛?”   冯春说,“你跟我妈一起看孩子。”   “我奶奶刚去市里肯定不适应,爷爷你是我奶奶的主心骨,没你怎么成啊。”冯铮喝口果汁,一口气说明白,“我们不跟我爸住,咱们四个一起住,市里的别墅要给我妈,也就是咱们住我妈的房子。我爸跟姓赵的住别的地方。”   照顾孩子没问题,冯母也是希望俩孩子归儿子抚养的。不过,冯母问冯春,“不住一处,那你住哪儿啊?”   “我跟莹莹另买房子住。”   “你这口气大的,不知道的得以为你是亿万富豪!”屋顶风扇悠闲旋转,冯母眼中几乎要蹿出火星子来,她心疼另买房子的钱。市里别墅她早去过,宽敞的很,多少人都住的下。   察觉到奶奶的心思,冯铮马上反问,“奶奶,难道你想跟姓赵的一起住?”   “我当然不跟她住一处!”   “那还有啥问题?”冯铮十分严肃,“我爸不差多买一套房子的钱。   但我需要住在安静的环境里学习。难道不单独住,反而去跟姓赵的住一起,天天鸡生鹅斗,浪费时间。   这种愚蠢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我爸负责守法赚钱。我和涵涵负责好好读书。爷爷奶奶你们负责照顾好我和涵涵。这样安排,爷爷,你认为合适不?”   冯父,“合适。”   冯铮看向冯母,“奶奶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冯母,“没有。”   “就这么定了。”冯铮跟冯母说,“眼前这几张小学奖状算啥,奶奶,把眼光放长远,我和涵涵以后是要读清北的。只要我爸日子过的舒坦,你不用管姓赵的花多少钱,房子买来我爸也要住的。你把心放我跟涵涵这儿。   我问你,是我和涵涵考清北重要,还是你跟姓赵见天搅一起掐架重要?”   “肯定读书啊。”冯母爱跟冯春歪缠,却十分听冯铮的话,“那就这么定了吧。”   冯铮偏过头跟冯春说,“爸,你跟姓赵的买别墅,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要太远,车程最好别超过半小时。到时爷爷奶奶过去看孙子也方便。”   冯父冯母双双给俩孙女夹菜,异口同声的说,“爷爷(奶奶)心里就你俩,没别人儿!”   冯涵享受着爷爷奶奶的照顾,语重心长的劝他俩,“你们听我姐的一准儿没错,我姐最聪明了。”   她很有眼力的把姐姐碗里有些肥的排骨夹到自己碗里,换给姐姐一块瘦的,跟姐姐说,“姐,我大概考清北有点够呛。”   “不用担心。”冯铮仿佛人间真理在握,跟妹妹说,“有姐姐调理你,包管你没问题。”   冯涵顿时信心大增,嘿嘿笑,“那就行。”   冯父瞧的直乐,跟冯春说,“以后咱家还得看咱小铮啊。”   冯春见闺女三言两语把老两口说通,省去自己不少事,也挺乐,附和父亲的话,“是啊是啊。”   “别总说好听的。一科一百,班级第一加一百,县第一再加一百。一会儿吃完饭立刻转账,这可不能拖。”   冯涵也不忘自己那份儿,“我的也一起转给我姐,我姐帮我存着。”   长辈们都笑起来,纷纷应承。   哪怕抠门如冯父冯母,在孩子们期末奖励这块,也从不心疼钱。冯母甚至在孩子们的好成绩面前完全想通了,是啊,我跟个三儿计较啥,有这功夫把孩子养好。   我这俩孩子,尤其小铮,这孩子打小就有出息。 [34]第三十四章:秦冬第三十四章\r\n\r\n俩孩子吃完就去自己屋里忙活了,冯铮要收拾准备……   秦冬第三十四章   俩孩子吃完就去自己屋里忙活了,冯铮要收拾准备搬去市里房子的东西,她要把她的东西全都带过去。冯涵跟着姐姐一起忙,她也要清点一下她的东西。   冯春接了个电话,“会开完了?”   “开完了。”冯军刚吃完饭回公司,“顾会长还问你怎么没来。我说你去给孩子开家长会了,他还问我怎么没去?我说我家小的还在上幼儿园,大的去一个人就行。你家俩,可不就得俩人么。”   “大暑天的开这会,啥议题啊?”   “现在就是助农啊,讲了些政策上的帮扶,还有燃气公司果汁厂,有人找我打听,我都跟他们说明白了,这两桩生意,你没啥兴趣。”   冯春估计也就是这些事,看没啥重要事,他就先挂了。   其实,冯春没对燃气公司和果汁厂伸手,大家是很理解的。哪怕他请假没去开会,而是去给孩子开家长会,顾会长也很尊重。毕竟都知道冯春在闹离婚,前儿还在天风挨媳妇一大嘴巴,现在肯定是抢孩子的关键时期,肯定得先顾孩子这头儿。   冯春在家好好睡了一觉,下午天气不太热了才带着俩孩子回了县里,把孩子送到秦冬那儿,冯春才回公司。   现在考完了,也不用写作业。冯铮就问妈妈什么时候去市里看房子,秦冬也想快些给孩子们安排好,她先拜托小姑子冯敏帮着找两个家政做个深度清洁,然后跟冯父冯母约了时间。   *   吃过早饭,秦冬开车带俩孩子回一趟冯家村,接上冯父冯母,一起开车去市里。   自从决定离婚,双方有了距离感,冯父冯母对秦冬反而更尊重了。从村里开车,走高速也就差不多四十分左右的车程。   安源是座不大不小的城市,市里最有名的风景是一处自然湖泊叫雁回淀,大雁年年往返,是侯鸟的迁徙驿站,也会有很多侯鸟到此过冬。   市里很多人在雁回淀周围置产,不过,论教育资源还是老城区更好。故而,当时买房还是买在老城区。   说是老城区,现在拆建也很新了。   别墅是地上两层加地下一层,建筑面积三百左右,院子有六百平。装修时工人种的蔷薇花在沿墙的花池怒放,庭前的两株梧桐还有些细,清风拂来,叶片飒飒作响,洒下淡淡绿荫。   太阳照的人眼晕,冯铮赶紧跑去开门,门锁都是电子的,早在装修好的时候,就录入了姐妹俩的指纹。   屋内一片清凉,冯父冯母一进来,就忍不住说,“这空调咋是开着的。”   “奶奶,现在的空调路上用APP就能打开,我们到的时候正好就凉快了。”冯涵给爷爷奶奶介绍。   俩孩子客厅厨房卧室每个房间都跑了一圈,冯父冯母看着新房子也有说不出的喜欢。   装修并不富丽堂堂,秦冬更偏爱温暖居家的风格。   冯母瞧着这房子,暗暗想,儿子把这么好的房子给秦冬,也不算亏待她了。   “冬啊,你这是提前来打扫过吗。可真干净。”冯母忍不住摸摸沙发,一丁点的灰都没有。   秦冬从冰箱里拿了几瓶水,“我请小敏帮着找了几个家政,做好深度清洁,咱们才过来的。叔、婶子,喝水。”   “小敏细心,冰箱里水都给咱们放好了。”说到小姑子,秦冬满是开心。   “你跟小敏关系好。”冯母说,“小敏可没少为你的事骂她哥。”   “小敏明事理。”   冯母一噎,拧开水,喝两口。冯父说,“冬啊,以后我们就跟俩孩子住这儿了?”   “嗯。”秦冬说,“叔、婶子,我带你们看看房间。”   哪怕不是奢华装修,也好的让老两口移不开眼,头顶的流苏灯,宽大的实木床,房间里的家俱都是细心挑选摆放的。   “这是主卧,铺上被褥就能直接住了。”   边儿上的卧室也完全不比主卧逊色,是姐妹俩的房间,主灯是俩人挑的贝壳灯。这时姐妹俩已经楼上楼下逛一圈下来了,俩人的房间完全是公主风,连窗帘都是浅色轻纱,屋顶的床幔轨道已经安装好了,直接床幔一装,就是飘飘摇摇、仙气四溢了。   冯铮已经在说了,“下次就把床幔装上,又防蚊又好看,冬天还能保暖。”   冯涵附和,“没错没错。”   她还说,“妈妈,我们房间,床这里铺一大块地毯。妈妈,床裙要长一点,抽出花一样的小褶,垂到地上才好看。”   冯母,“那扫地得多麻烦。”   “奶奶,现在都有扫地机器人了,不用你扫。地毯用吸尘器,床裙过个三五天拆下来洗一下就行了。”冯涵的想法很多,“妈妈,我要把我的娃娃放在这个柜子里。”   “不错。把喜欢的放在床头,小沙发上也可以摆几个点缀一下。”秦冬帮着出主意,“书架上放你和姐姐喜欢的书。”   “书架最上面也可以摆。”冯涵说完,乌啦啦跑了一圈,回到妈妈身边,拉着妈妈的胳膊问,“妈妈你住哪个房间?”   “我住一楼客房。”   “妈妈,等搬过来你先跟我们住几天。”在没有住过的地方,小姐妹俩都需要妈妈陪着睡几晚才行。   大家把楼上楼下都看了一遍,楼上就是书房,客房。地下室因为有采光天窗的原因,光线也不错。这里除了装修的影音室,杂物室,还有特意给小姐妹俩准备的手工制作室与展览室,冯铮这一二年沉迷3D打印,光不同型号的打印机就买了三台,弄了好多东西。   冯家在老家的房子正房八间,东西配房共四间,还有南屋三间,其中南屋就是冯铮的打印室与展览室。   冯涵更喜欢让妈妈给她做漂亮的衣服,给她的娃娃做漂亮衣服,但因为她是姐姐的跟班,还需要兼职给姐姐做小助手。   冯铮说,“现在屋子这么多,也没啥客人来。楼上采光多好啊,楼下先空着,我把手工制作室和展览室放楼上。”   “也行啊。”秦冬完全不反对。就像冯铮说的,屋子多人少,就尽情用呗。   其实现在楼下的这间客房原本是预备给冯父冯母住的,农村风俗,父母总要跟着儿子的。   大家逛了一遭,冯铮说,“妈妈,回去找个黄道吉日就搬过来吧。”   秦冬同意,到时在市里找专门的搬家公司,提前把东西收拾好,人家搬的又快又好。   冯父说,“我们可没这么快,家里还有不少事得料理。”   冯母也说,“是啊,家里东西也不少。破家值万贯,收拾也得些日子。”   “不急。叔、婶,你们慢慢收拾,新学期开学前收拾好搬过来就行。我先带孩子们搬过来适应适应环境。”   老两口除了对从公婆变成叔婶有些不习惯外,旁的都没意见。   从地下室的门出去,就是后花园。后花园里种了两棵柿子树,树才栽了两年,虽则不大,长势也很喜人。   一行人也不嫌热,从后花园绕到前厅,再到客厅说话,冯父关心的问,“冬啊,你打算去哪啊?”   “各地走走看看。要是定居的话,会在繁华些的地方。”其实,依秦冬的性格,她更喜欢安静的小城。不过,对于一个单身女性,大城市是更好的生存之地。   冯涵在冰箱发现了酸奶,立刻喊姐姐。冯铮跑过去,一会儿,俩孩子拿了好几瓶酸奶出来,一人一瓶,先给爷爷奶奶。冯母说,“我不喝,你们喝吧。”   秦冬非常清楚冯铮的把戏,“叔、婶,大家都喝,你们要不喝,她俩会一人喝两瓶,这不行,太凉了。”   冯父一乐,跟俩孙女说,“刚从冰箱拿出来,可不能一下子喝两瓶。”   大家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都觉着很好。秦冬开车带着大家伙到商场,给老两口买了两套四件套。   冯母生活节俭,屋里铺的用的都是上年头的床单被罩,秦冬说,“婶子有新被子,我送你两套四件套,等搬过来好用。”   冯母嘴里客套不买,秦冬挑的时候就凑上去一起看,还叫了冯铮冯涵给提意见,最后定了两套质量极好的。   原本冯母是要买那两套便宜些的,冯铮说,“这种好,奶奶,这120支的明显更好。你看,又薄又软又顺滑,质地又细密,像丝绸一样,又不像丝绸那样不亲肤。这是纯棉的。买这种。”   “这种多贵啊。”冯母舍不得。   “吃穿上不要省。”冯铮说。   秦冬道,“婶子,我也觉着这两套更好。就这两套。”   秦冬直接付了钱,冯母嗔怪,“我自己付。冬,可不能让你付钱。”   “说了我送您的。”秦冬笑笑,不以为意。   以前在村里下地的时间多,老两口穿衣不讲究,给他们买的好衣服都挂在衣柜里。秦冬帮他们把夏秋装都置办齐了,还给俩人各买了两双老年人适合穿的休闲鞋。   秦冬买四件套的时候,冯母多少是心安理得的。买到最后,冯母都不好意思了,想着难道冯春已经把钱分给小冬了,哎,那也不好意思叫小冬给我买这么多东西呀。   冯父更是到最后,一件都不肯再买了。他不能这样花小冬的钱。   秦冬倒没觉什么,以后俩孩子都得老两口照顾。老两口当然疼孙女。只要对孩子好,她情愿送些东西。   这一招其实是跟冯春学的,给人情就给够。   东西买好暂时放在店里寄存,时间也要到中午了,大家一起去餐饮层吃过午饭,这才去各家店里取了买的东西,乘电梯到停车场取车。   东西就直接放别墅了,不然以后还要搬。   待秦冬把老两口送回家,也是下午四五点钟了。秦冬把车停门口,没下车,直接说,“叔,婶,我们就不进去了。”   冯母有心让他们到家里歇歇,又不想秦冬不自在,说,“行,你们也早点回去歇吧。这出去了一天,都累了。”   俩孩子隔窗同爷爷奶奶挥手告别。   目送秦冬开车远去,老两口也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大门上的锁,回家了。冯母回屋先开风扇,冯父有些过意不去,“你说,这都离婚了,小冬还给咱们买那好些东西。小冬真是个仁义闺女啊。”   冯母说,“兴许是想着,以后是咱俩照顾俩孩子,给咱们买的吧。”   冯父不爱听这话,“她就一分钱不花,孩子是咱家的,难道咱还能不好好照看?”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冬这人念恩。”冯母坐沙发里叹息,“我把冯敏养这么大,她也没带着我去商场一下子买这么多衣服啊。”   实际情况是,自从冯母想扣留冯敏彩礼未遂,没有给冯敏一分钱嫁妆后,冯敏顶多逢年过节送她些瓜果梨桃。   “咱小铮也会挑,一点儿不心疼她妈妈的钱。”冯母特欣慰,跟丈夫说,“待我这奶奶是真心。”   冯父好笑,“这还能不是真心。”   “你懂啥。很多孩子都是偏自己妈妈的。小铮小涵肯定也更想跟小冬在一起,可你看小铮帮我挑东西,也一点儿不带含糊的。”   老两口在家欣慰不已。   冯铮在路上就问了,“妈妈,你钱还够不够花?”   秦冬目视前方,“怎么了?”   “你知道今天给我爷爷奶奶买东西,你花了多少钱吗?”冯铮双手扒着前座椅,靠近妈妈,“加上吃饭,来回高速费,都过三千了。   你之前从姥姥家来到县城,住的是很破的宾馆,我担心你手里现金不够。”   “够的。我手里还有几万块,足够的。”   冯铮这才放心。   *   接下来,除了定了个黄道吉日搬家,秦冬就是在斟酌信托条款。   冯春现在没空,冯铮有空啊,冯铮不仅有空,她还热情参与。秦冬设立的信托内容相对简单,主要就是用最保守的方式保住俩孩子的钱。   冯铮看后有些奇怪,问,“妈妈,这里面的现金收益,只有我和涵涵,没有你吗?”   “我不用。这是给你俩设立的依托。”   “那你以后怎么办?”冯铮问,“你不是说只有几万块的现金了吗?你把钱都给我和涵涵,自己用什么?”   秦冬把银行保险箱存着黄金的事告诉了两个女儿,“这原本买来准备以后给你和涵涵打首饰的,到时卖一些放卡里,我出去也就够了。等以后妈妈挣到钱,再把黄金给你们买回来。”   冯铮,“谁家准备好几十斤黄金给孩子打首饰啊。”   “谁还嫌金子多啊。”秦冬说,“现在结婚还要讲究五金呐。你们用不了,可以传下去啊。而且,黄金任何时候都可以随时变现。”   “这倒是。”冯铮劝妈妈,“妈妈,你也把自己加入到信托里面吧。这么多钱,我和涵涵本来就用不了的。”   冯涵也跟着点头,“就是啊。妈妈,我们一起都在信托里,这样多好啊。”   “不用了。妈妈可以自己挣钱。”秦冬也有自己的固执,她对两个孩子说,“在你们还没出生的时候,妈妈就在心里发过誓,一定要好好的爱你们。   妈妈永远爱你们。妈妈会把一切都给你们。”   在秦冬的理想世界里,夫妻就应该深爱彼此,父母就应该深爱儿女。可是,她的父母不是这样的人,她的丈夫也不是这样的人,但她是这样的人。   她一定会把此生全部的爱都给两个女儿,男孩子是鲜有缺爱的,女孩子不一样。冯父冯母冯春,都不算坏人,可哪怕她的女儿们再好,在她们爸爸爷爷奶奶的心里,还是男孩儿更重要。   秦冬没有办法改变别人,可她一定会加倍的爱自己的女儿。她会让孩子永远记住,这世界上有人这样深深的深深的爱着她们,胜过任何人。 [35]第三十五章:秦冬第三十五章\r\n\r\n秦冬收拾东西也是很快的,她家里从来都是一尘不   秦冬第三十五章   秦冬收拾东西也是很快的,她家里从来都是一尘不染,东西也收拾的整齐有序,家里都有哪些东西,秦冬自己就心中有数。   只需要买齐打包纸箱,再教小铮小涵学着打包她们自己的东西,衣服叠好入箱,易碎的东西要包一层气泡膜。如果是特别娇贵的物件,就需要珍珠棉和气泡膜双层包裹。母女三个两天便把各自东西悉数打包完毕。   秦冬叫了搬家公司。   搬家公司见多识广,但像秦冬这种,所有东西全部装箱,简洁的只需要他们搬到车上,到地点再搬下车的客户,也是不多见的。   放不同房间的箱子都贴了不同颜色的大号贴纸,一目了然,防止搬错。   要接冯父冯母的想法,哪里还用花钱请搬家公司,亲戚朋友的借两辆车,找几个人,一趟就搬过去了。   不过,自从秦冬搬离冯家,改口叫他们叔婶,冯父冯母都学会了闭嘴。   冯母觉着心里不得劲,打电话跟闺女念叨,“你嫂子啊,是真的外道了。”   “马上就不是嫂子了。冬姐眼瞅就要跟我哥离婚,难道还自做多情的跟以前一样啊,什么事都跟你们商量。”   “我心里仍当她亲闺女一样的。”   “你可算了吧。你倒是乐意,冬姐也没伺候人的瘾。”冯敏说,“她以前对你和我爸好,那是因为爱我哥。因为你俩是我哥的父母,她才那样孝顺你们的。我哥不做人,你们还想人家怎么待你们?这就已经很好了。”   冯母说,“我没说不好。就是以前亲亲热热的,乍一生分,怪不是滋味的。”   “没办法的事儿,你就这个命啊。”   “上回去市里的房子,天儿太热了,你跟女婿都不在家,也没过去看看。”   “等你们搬过去了,随时能去,咱们两家的房子离的不远。”冯敏说,“要是冬姐不走就好了。”   “谁说不是啊。”冯母灵机一动,“你跟小冬关系,要不你劝劝她。”   “我干嘛要劝啊。出去走走挺好的。”冯敏说,“我要不是结婚太早,我还想出去走走呐。你还有事不,没事儿挂了,我这儿忙着呐。”   话不投机半句多,冯母挂断电话,觉着女儿实在不贴心。   *   秦冬为这套房子付出了许多心血,装修就是她隔三差五过来盯一盯,房子里头的家具,院子里的花草树木,烧烤台、聚会的凉亭、孩子们喜欢的秋千,都是她亲力亲为。   待房子装修好,家具入场,她早早备下了新被子新四件套新餐具,许许多多崭新的东西。   新房新气象,肯定要焕然一新的。   如今搬过来,样样齐全。   要说心里没有空落落的感觉,那是假话。但,一旦有这种感觉,秦冬都会在心里把冯春干的臭不要脸的事想一遍。只要一想到冯春所做所为,所有怅然立刻光速消失。   秦冬搬离林霞家后,就将林霞家的钥匙快递给她,给林霞打了视频,说了搬到市里房子的事。林霞为她高兴,“你也不说一声,我帮你一起收拾呀。”   “收拾东西这事儿,还得自己来,这样搬过来哪个箱子是什么,心里清楚。”   “这倒是。”   “霞姐,你有空过去房子那里看看,我走的时候把空气开关都关掉了。不过,走的匆忙,不知道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行。”林霞爽快应下,“原本我也打算今年搬过去的,咱们房子都买一处。听大军说,春哥打算以后坐镇市里的公司,县城这边儿让大军盯着。我们暂时就过不去了。”   “县城是根基,要是冯春常驻市里,县城肯定得是军哥坐镇才行。”   林霞压低声音,“主要咱们老家都在这儿。助农的事儿也得有人盯。说真的,要不是为了助农,整个公司全搬市里都行,反正大家基本都在市里有房。咱们县的事儿,你也清楚。这两年好些了,也就那样。”   “乍一下子可不好搬。”秦冬深深了解冯春,想着冯春应该是慢慢来。他在市里站稳后,大约是逐渐都要搬过来的。“慢慢来吧。”   “大军也这么说。”   林霞还有小道消息告诉秦冬,“听说姓赵的正张罗着在市里买房。”   “正常啊。这别墅要给我的,他们也得在市里有住处。”   林霞一听就明白了,直接竖了大拇指,“冬啊,你想的明白。还是分开的,谁也别见谁面儿。不然咱孩子小,哪里能放心。”   “彼此清静。”   “就这话。”   俩人聊了许久,秦冬邀林霞有空过来玩儿,林霞说,“那肯定要来的。冬,你什么时候暖锅,我们都过去。”   说到暖锅,秦冬也来了兴致,“正好暑假,把孩子们都带来。回头我翻翻黄历,挑个好日子。”   “成。我就等你信儿了。”   林霞颇有号召力,公司元老不是亲戚就是至交,这些人能在冯春最初组团队时就跟着他,而且一干这么多年,情义也都是经过考验过的。   这些人都跟秦冬熟,像赵莹以未来老板娘的身份拿二手名牌包都收买不了的冯玉芒,就跟秦冬关系很好。   冯玉芒当时刚离婚,回到娘家,听说冯春拍视频赚到钱,过去观摩学习。后来秦冬怀上冯涵,担心生完二胎忙不过来,就把剪视频的活儿交给了冯玉芒干。   亲戚朋友家的公司就这样,大家都多多少少有些关系。所以赵莹觉着自己马上升任老板娘就不把人放眼里,新进公司的员工可能会顾忌,元老们根本不会理她。   冯军打算跟妻子一道去,他问冯春要不要一起,冯春一听是秦冬乔迁新居暖锅,道,“这我当然得去了。”   他顺便问一嘴,“都谁去啊?”   冯军说了说,基本各部门经理都去。冯春点点头,“让小敏统计下人数,到时包辆大巴,一辆车走了。”   林霞听说冯春要去,跟丈夫说,“我得先跟小冬说一声,看她愿不愿意见到春哥。”   “春是好意。”冯军说,“也省得他俩一离婚,有人对孩子势利眼。”   “孩子们平时上学,又不去公司。再说了,跟孩子势利眼,那还是人吗?”   “这年头啥人没有。”   “那也得先跟冬说一声。”   *   秦冬听说冯春要来,心里颇是不喜,打电话问冯春来干嘛。冯春说,“小铮是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趁这机会一起聚聚。”   秦冬无语,“胡说什么,你肯定是把家产给你儿子的呀。而且,小铮的理想是成为科学家,并不是经商。”   “就眼下的情形,小铮是年龄最大的孩子,人也非常聪明。我只要顺当的活着当然不用麻烦到她,这两天在斟酌信托条款,我肯定是公司的控制人,但还要有控制权继承人条款。你说,我要现在有个万一,公司能交给谁?”   冯家人丁单薄,冯春只有冯敏这一个妹妹,冯敏已经算是能干了,到公司坐镇财务部。其他冯家人,冯父冯母根本不做考虑,哪怕是往远里想,姑姨娘舅家的堂表亲们,比冯春更强的没有。   真想做家族信托的时候,各种事情都要考虑周到。   冯春再重男轻女,也不可能把控制权第一继承人写赵莹肚子里未出世的儿子。哪怕那孩子出生了,就现在而言,也不会是他。   秦冬说,“这对小铮太不公平了。”   “我实在是没办法。”冯春心有歉疚,“这件事我会跟小铮谈的。我身体倍棒,现在也只是以防万一。冬啊,你也太实在了。要是心毒的人,只会巴不得我现在两眼一闭过去,公司全都成小铮的,那也就是你的呀。”   冯春说着都笑了。   “你以为我是你这样的烂人吗?!”   冯春一阵笑,“听我妈说,你给她和我爸买了很多衣服,还买了鞋和四件套。”   “以后孩子都是他们照顾,我对他们好其实是为了孩子。”   “你放心吧。我也会留意的。”   秦冬叮嘱冯春,“哪怕小铮答应,控制权继承人的事儿你也不要再跟别人说,尤其是赵莹,那是个不择手段、毫无道德底线的人。”   “这事儿也只有咱们三个和给我们做信托的经理知道。”   *   冯春找冯铮谈这件事的时候,冯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可能。我的理想是成为科学家,不可能继承你的公司的。你找你儿子吧。那是传宗接代、光宗耀祖的人。”   冯春说了现实的都是后,冯铮笑,“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算帮爸爸你的忙了。”   “绝对呀。”   “我可丑话说前头,我永远不可能继承你的公司。如果将来控制权真落我手里,我最多给你找个可靠的职业经理人,我是不会管理公司的。”   “到那时,估计我也早啥都不知道了,都随你。”   父女俩约定好,冯春也不白让冯铮担这虚名儿,家族信托的受益人里面,冯铮排第一位,她每个月领的钱也最多,冯春决定给她三倍。   冯铮很洒脱的拒绝了,“不用。钱够花就行了。小涵多少,我就多少。不用搞特殊。爸爸,我提醒你,你要是想督促子女成才,最好设下相应奖励。   平时大家都一样。期中期末成绩好要有奖励,中考高考成绩好也要有奖励。这样一路鼓励,以后你的儿孙们,哪怕为了信托奖励,也会努力学习的。”   冯春大乐,“是个好办法。”   他说,“铮,我这里有草拟的条款,发过去你看看。有想法你就添上,到时咱们一起商量。”   “行啊。” [36]第三十六章: 秦冬第三十六章\r\n\r\n秦冬光暖锅就暖了三天,头一天是林   秦冬第三十六章   秦冬光暖锅就暖了三天,头一天是林霞这些平时不错的朋友,第二天是姑伯家的堂表亲,第三天是姨舅家的表亲。   秦冬特意交待冯春,“公司里做推广的小伙子瞧着眼生,人家又跟我不熟,肯定是看各部门经理都来,他也就来了。还特意买了东西。不能让人家花这钱,你在工资里给人家补上。”   “我晓得的。”冯春记下这事,当晚就交待给了冯敏。   冯敏从冯春工资里拨了两千块给索经理,注的是欠款归还。索经理都懵了,问冯敏,“敏姐,冯春没借过我钱啊。”   冯敏说,“是暖锅的事。冬姐说,你是看别人都去,你不去显得不好,就一起去了。大家热闹热闹就挺好,不能叫你花钱买礼物,让冯总补给你的。”   索经理忙道,“我买东西没花多少钱。”   “你就拿着吧。”冯敏笑,“反正冯总又不指着工资过日子。你想着一起过去,冯总挺高兴的。”   索经理便没再推辞,只是心里是真不好意思,他因为要参加不知现老板娘还是前老板娘的新居暖锅,花五百块钱买礼物的事儿,还跟家人吐槽过。   “我来的晚,虽然跟冬姐不熟,可没少听人提起她。”索经理说,“敏姐,你一定帮我跟冬姐带句话,就说我承蒙关照,谢谢她。”   二人闲聊两句,索经理才告辞。   索经理倒是觉着冬姐名不虚传,果然是个极温柔体贴的人。就是不知道老板带头带着部门经理去给冬姐新居暖锅,你俩这婚是离还是没离啊!   *   冯春是县城名人,他公司还租大巴一道过去的,很快就传到赵莹耳朵里。赵莹立刻打电话问冯春这事儿,冯春反问她,“你说我要不要给安排好?还是说你以后想跟我爸妈还有俩孩子一起住?”   赵莹当然不想跟公婆一起住,赵莹说,“那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全公司出动吧?”   “哪里全公司,就是各部门经理。”   “那也是啊。还要全公司经理给她一起暖锅,她什么时候排场这么大了?”   冯春道,“大家都认识许多年了,不是亲戚也是朋友。你别总吃这疑神疑鬼的醋,等咱们房子装修好暖锅,我把全公司的人都叫来怎么样?”   “我还不是心疼你。本来就忙的脚不沾地,她就不能心疼心疼你,大暑天的去暖锅,也不怕中暑。”   “小冬没一刀捅死咱俩,就不错了,还心疼我,你可真会想。”   赵莹怒意渐消,“你也不要事事迁就她,越来越登鼻子上脸。”   “她本来也没让我去,那我也得去呀。你想一想,大家跟我干十多年了,他们都去,我能不去吗?”   “你去干什么?人家又没让你去。”   “你真是读书读傻了。”冯春道,“做人得有情有义。原本咱们就理亏,其他方面就得做到位。这也是让大家看看,我没委屈她们娘儿仨。事事都安排妥当的。   真笨,明白了吧。”   “你平时待人就好,大家都心里有数的。”   “为人处事,只怕不周全。”   “你是太周全了。”   “那就太好了。”   以前觉着挺明理的,这么小气。冯春是力求能在离婚后还跟秦冬做朋友,即便做不成朋友,哪怕看孩子面子,也不能成仇人。   赵莹被挂断电话,气的扔了手机,坐沙上生闷气。赵母问她,“小冯怎么说的?”   “说要帮那边安排好。以后他爸妈跟俩孩子住。”   赵母一听就欢喜,“这很好啊,你生什么气啊。”   “那也不用带全公司的部门经理过去吧?搞的好像秦冬还是老板娘似的。”不用母亲继续问,赵莹一股恼全说了,“说是认识很多年了,好几个经理去,他不好不去,就一起去了。”   “这不就是还在拿着老板娘的款儿吗?”赵莹道,“我这么说,春哥还不高兴。”   “只要那边不作妖,这点小事就不要计较了。”赵母抓住重点,“痛快的离了,你跟小冯赶紧领证。”   “你看那边没完没了的。”赵莹撇嘴,“春哥还甘之如饴似的。”   “你不要一有事就使小性儿。”赵母又是劝又是教,“说句明白话,那边俩大闺女呐,能怎么着?不把孩子安排好,姓秦的能干?”   “她怎么不把孩子带走啊?一般妈妈离婚都会带着孩子的。”   “这就是人家精明的地方。把孩子撂给小冯,小冯就得管,得有住的地方吧?市区别墅到手了。”赵母也没想到秦冬这么难缠,“以后各种花销,全都得小冯出。她自己既省了事也省了钱。以后真有什么事,看孩子面儿上,小冯也不能不管她呀。   你看人家这不声不响成套的算计。小冯还得感激她,没争抚养权。”   “我看春哥平时挺聪明的,这怎么就不明白了?”   “哎呀,我的闺女,那也是人家小冯的孩子。”赵母道,“小冯又不是没经济条件,肯定想要孩子的抚养权啊。”   “他就不能踏踏实实的跟我和儿子过呀。”   “那你干嘛找二婚?二婚有几个没孩子的?”赵母拍她手臂,“将来又不住一块儿,人家也不要你管,你操这心干嘛。”   *   如果让秦冬知晓赵家母女的这些算计,只能说他们和冯春很配了,都是心眼儿贼多的那类人,也容易把别人往心眼儿多的地方想。   秦冬带着孩子们报好了兴趣班。   是冯敏介绍的,口碑与老师们的资历都不错,离住的地方也不远。   秦冬还有幸阅读了冯铮给冯春批改的,子孙后代学业鼓励计划。   从出生就开始,每个月多少抚养费都是定好的,当然,抚养费用还可以细分到衣食住行四方面,另外,从幼儿园就增加兴趣班的费用。   之后就是学业奖励,那些乱七八糟的比赛是没有奖励的,但是,去比赛的费用都可以从信托里出。   有奖励的类项非常清晰,必需是在学校取得明确的名次,从班级排名到校级排名、县级排名、市级排名、省级排名,奖励都是不一样的。   中高考后进入不同档奖的初中高中,所对应的奖励也不一样。   中高考的名次也对应不同奖励。   还有公立学校与私立学校亦有区分。   这些都是小奖励,基本都没离了格。但是,高考成绩以及高考后的大学就有一笔数额不菲的奖励。   国内高校国外高校,都有对应数额。   国内最高就是C9,国外藤校起步。军校另当别论。   低的也有,像职高这种,冯铮给出的意见是,无奖励,仅提供学费。   但是对于一直读书的人就非常友好,不论什么专业,只要在读书,考任何证书,都会提供第一次的学费帮助。   秦冬说,“那第一次考不过,以后再考就不给学费了?”   “当然不给了。只要用心,怎么可能考不过。”   “铮铮啊,这世上也有不那么聪明的人的。”   “嗯。那就依照证书的难易程度再做个区分。”冯铮拿过平板做出修改,“难的证书,可以考两次。容易的,只给一次机会。”   另外还有相应的职业奖励,秦冬无语,“这咋还有职业歧视啊。”   “不是歧视。这是正常的职业引导。”冯铮理所当然,“科学家、宇航员、军人、公务员、警察、医生、老师、律师、农民、考古文博从业者、运动员(国家及世界级奖牌获得者。少时培养另有细论。),这些都是很伟大的职业,如果是做这些职业,每年要给一些奖励,直到三十五岁。   你看,还有学历引导。”   冯铮指给妈妈看,“只要能取得全日制博士学位,每年都能拿到钱。鼓励多读书的条款。”   秦冬点点头,“很多人不会认为农民伟大。”   “种粮食的人,任何年代都很伟大。”冯铮道,“也是表示我爸不忘本。你跟我爸都是农民啊,我跟涵涵之前也是农民。没迁户口前,咱们都是农村户口。”   “是的。现在家里还有你们的地,每个人一亩半。”   冯铮立刻来了精神,“那等爷爷来了,我得跟爷爷要地租金,他不是要把地都租出去吗?”   冯涵接上,“还有我的。姐,我的那份儿你帮我存着。”   “没问题。”   秦冬想到一件事,“你们钱攒的不少了。明儿带你们去银行,一人办张银行卡,把钱存卡里。”   俩孩子都非常开心。   冯铮把她补充的条例发给她爸,冯春看后觉着,原本信托经理给的条款已经不错了,但经他闺女补充后,明显更合他心意。   尤其是这几种职业,都是冯春心里比较认可的职业。   冯春额外将科学家、军人、警察、公务员划出来,这要给予特殊奖励。   转发给信托经理,让经理再去完善一下。   冯春想了想,干脆单独设立一个教育信托,让经理跟冯铮联系,等他们弄的差不离,他再看成稿,哪里要改的,直接改改就能用。   想到赵莹总是拈酸吃醋,大概是闲的,也给赵莹发了一份,让赵莹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赵莹看到教育信托的文档后,果然精神弈弈,也不再吃飞醋了,拉着母亲一起看,还让父亲也抽空看看,帮着出主意。   赵母跟闺女说,“你看,小冯都在忙大事。”   哪怕清高如赵父,也觉着教育信托是个好主意。尤其里面的学历引导与职业引导,一向对冯春有点芥蒂的赵父,私下跟妻子说,“以往只觉着小冯八面玲珑,做生意赚钱厉害,倒是没看出他这么有远见,有了钱先为子孙后代考虑。”   赵母一直很喜欢冯春,说道,“网上提到网红,并不那么友好。可这么多年,咱们县里以前也有好几个人红火过,红火到现在的,就小冯一个。   他这年纪也成熟了,做事更加稳健。咱们莹莹从小没吃过一丁点的苦,就得找个稳重人。”   依赵母看,以往小冯也没想过弄教育信托,这必是因为有了儿子,才起的念头。   *   冯春一直折腾到九月初孩子们开学,才算把他的信托弄好。秦冬都打算让他交一下拖延离婚的罚款了。   郑律师对于秦冬竟然拿到三个亿现金外加银行保险箱七十斤黄金的财产分割,震惊非常。   不过,秦冬没多言,她自然也不会多问。   签过离婚协议后,冯春把两千万的现金打入秦冬给两个孩子准备的信托账户,信托正式生效。   十二年婚姻,从此正式划上句号。   秋风飒飒,北方的天气已经有些凉意了,走出法院,阳光好的有些刺眼,两位律师先后告辞。   冯春想说点什么,还没蕴酿好,秦冬已大步离开。   冯春快步走到秦冬的车旁,秦冬落下一些车窗,冯春说,“冬,有事随时打我电话。那什么,还是朋友。”   阳光有些太好,秦冬眯起眼睛,像是浮起了些许浅笑,她看着冯春,微微颔首,“把孩子照顾好。”   “你放心。”   “今天我就走了,晚上你回家陪孩子们吃顿饭,别让孩子太孤单。”   “好。”   秦冬驾车离去,她走的像没有一丝留恋,冯春倒是心里酸酸的,哪怕即将新婚的喜事也似乎难以冲淡这种酸楚。   他想,我虽然爱莹莹,对小冬也依旧是有感情的。   秋风自窗灌入,清凉清醒,秦冬轻轻叹口气,或许是被冯春拖拉的,一点伤怀都没有。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挑对人,以至于孩子们还没有成年就要接受父母的分离。   该死的冯春,秦冬低骂一句,飙了大约十分钟脏话,全是针对冯春的。   哎,谁还没走过眼呢。   回想起最初察觉冯春出轨时的伤痛无措,这几个月的辗转、恐惧、妥协、泪水、决心一幕幕掠过,车外白杨笔直,秋风卷起落叶,发出低低的呼啸声,秦冬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和宁静。   人生原本就该这样,无所依附。自此迎风伴雨,烈日星光,一路向前。 [37]第三十七章:秦冬第三十七章 冯铮冯涵回家没看到妈妈,一看爷爷奶奶欲言又止……   秦冬第三十七章   冯铮冯涵回家没看到妈妈,一看爷爷奶奶欲言又止的模样,冯铮就猜到了。冯涵还一径问,“奶奶,我妈妈呢?”   冯母错开眼神,“你妈妈走了。”说着去厨房端饭。   冯涵眼圈立刻红了,马上跑去妈妈房间,见妈妈装备出行的几个箱子果然不见了。冯涵跑出来,拉着姐姐的手,抽咽的说,“妈妈也没告诉咱俩一声。”   冯铮给她擦擦眼泪,自己也很伤心。但冯铮认为她是姐姐,要比妹妹坚强,于是,冯铮强撑着说,“妈妈不是说了吗?怕告别的时候伤心,就不告别了。还说一个月就会回来看咱们。”   冯涵忍着眼泪,点点头。   她嗓子憋的有些哑,拉着姐姐的手说,“姐,我想给妈妈视频聊天。”   “先吃饭。你现在这样,一看就是哭过,妈妈见了得多难过啊。”冯铮说,“妈妈已经够难过的了。”   冯涵很听姐姐的话,说,“那吃完饭就打。”   “行。”   冯铮安慰好妹妹,心里酸楚至极,谎称去卫生间。到了卫生间才滚下泪来,她默默了哭了好一会儿,出去时还认真的洗了洗脸,这样涵涵就看不出来了。   妈妈走了,以后她就是涵涵的靠山。   客厅里,冯父冯母也都伤感至极,他们并不是对秦冬多么的舍不得,只是看孩子这样,心里难受极了。   大中午的,冯父硬是出去在院子里抽了根烟。冯母借着端菜的时候,悄悄抹去眼泪。   这顿饭吃的郁郁寡欢,俩孩子都吃的不多。冯父冯母也没啥胃口,吃完饭,小姐妹两个刷牙洗脸后就回自己房间午睡了。   开学后的第一个月,上学时间还是延续暑期前的,下午两点钟开始上课。因为学校离家近,孩子们中午能休息一个多小时。   冯涵回屋就要给妈妈打视频,冯铮发过去视频请求,很快连接上,却是直接转为语音,冯涵大声喊,“妈妈!我是涵涵!”   冯铮觉着自己耳朵要被妹妹震聋了,瞪妹妹,“你给我小声点。”   冯涵立刻调小声音,“妈妈!妈妈!”连喊两声。   冯铮气的,能不能让我也先跟妈妈打个招呼。真是的,涵涵一点都不文雅。等冯铮叫“妈妈”的时候,冯涵已经喊七八声了。   冯铮心里的所有忧郁都被冯涵气飞了,她直接把手机移自己跟前,“妈妈,你在哪儿呢?怎么转语音了?”   “我在高速上。”   “你肯定还没吃中午饭。赶紧找个地方吃饭,再给我们打过来。”   “行。”   冯铮挂断通话,很严肃的跟冯涵说,“高速上不能长时间通话,会分心的。等一会儿妈妈会给咱们打过来的。”   冯涵经常坐车,也很懂交通规则。她跳到床上,“那我在床上等妈妈电话。”   冯涵说,“姐,我只要一听到妈妈的声音,就不伤心了。你是不是也这样?”   冯铮也很文雅的上了床,把自己的枕头摆到舒服位置,意有所指,“要是能多跟妈妈说说话就更好了。”   “是的。一会儿我要多跟妈妈说话。”   冯铮郁闷: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总顾自己说话,也让我说两句行不行!   *   在看到冯铮微信视频的时候,秦冬是很难过的,不过因为在高速上,要专注开车,这种伤感被专注力分散,很快又被孩子们喊妈妈的声音凝聚,扎的秦冬心里发酸。   好在离别不是突然的决定,已经经过数月的准备。甚至在家里,秦冬都跟两个孩子说过了,不告别,每个月都会回去看她们。   而且,现在不只交通便利,联系更是方便,不管是语音通话还是视频聊天,随时随地都能进行。   秦冬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就近找了个服务区,要了两个包子,在就餐区边吃饭边给孩子们打视频。   冯涵圆润的小脸儿率先出现在镜头里,接着是冯铮的,冯涵说,“妈妈,你打过来了。你吃的什么?”   “包子。韭菜鸡蛋虾米馅儿的,还有一个是萝卜丝馅儿的。”   “好吃吗?”   “还行。一般。”   冯铮看看,“妈,你应该再要碗小米粥之类的。”   “喝水就行了。我还不是很饿。”   “那也要认真吃饭啊。”冯铮批评妈妈,“你在家的时候还说要我和涵涵认真吃饭,你在外头才能放心。这是同样的道理啊,你在外好好吃饭,我和涵涵也才能放心。”   “对,我姐说的对。”冯涵在边儿上附和,“妈妈,你要听姐姐的话,好好吃饭哦。”   “好。”   冯铮严肃的说,“要每餐都拍下来给我看。”   “我也要看。”冯涵说。   “好啊。那我把每天到哪儿吃了什么见到什么,都拍下来给你们看。”   “嗯,就要这样。”冯铮表示满意,她叮嘱道,“妈妈,你打算去哪儿啊?”   “去天州看看吧。离得近,下午两点就能到了。我一会儿就在网上定房,在天州住几天,听听相声,天州的煎饼果子可好吃了,我去尝尝。”   “是个好地方。”冯铮说,“等你定好房,把信息发过来。到了住宿的地方也拍个小视频告诉我,这样我跟涵涵就放心了。”   “行。”铮铮永远这么周全细致。秦冬问,“你们中午吃的什么?”   “炖鸡。”冯涵在边儿上说,“还炖了一条大鲤鱼,我觉着鱼不好吃。炒的黄豆芽。”   “涵涵,吃了多少饭啊?”   “我今天吃的不多,就吃了一碗。我姐吃的更少,只吃了半碗。”冯涵依恋的说,“妈妈,我太想你了。”   “没事没事儿,妈妈过几天就回去看你们。”   “什么时候啊。”   “一个星期吧。”   “好诶!”冯涵欢呼。   冯铮瞪冯涵一眼,就知道给妈妈拖后腿,简直像没断奶的小孩儿一样。她拿过手机说,“妈妈,不是说一个月才回来的吗?”   秦冬笑,“我也是一视频就很想你们。天州本来离的也不远,到时我星期五傍晚回去,陪你们两天,星期一再走也一样。”   “这样会不会很累?”   “不会的。高铁俩小时就到了。”   “嗯。”冯铮很开心,羞涩的说一句,“妈妈,那我们等你回来。”   “好。”俩孩子都有中午小睡的习惯,秦冬说,“睡会儿觉吧。我这边也吃完了,等我到了宾馆给你发微信,下午放学回家就能看到了。”   “嗯。”冯铮说,“妈妈,你到了天州吃点好吃的,不要太节俭。老话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在外头更是这样,什么都没身体重要。”   “妈妈知道了,一定吃好的。”   冯涵挤到镜头前,挥挥小手,“妈妈再见。”   冯铮依依不舍结束视频。   视频不仅是对孩子们的慰籍,也是对秦冬的。   好在孩子们都大了,不用再让妈妈陪着睡觉。不然怎么舍得分离,低头时看到怀中空荡荡,那思念是从骨血中延伸出的无数看不到的透明丝线,将妈妈与孩子紧紧相连。   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在网上定了间连锁酒店,将信息发给冯铮。那边很快回了个收到的表情,秦冬情不自禁笑了,继续出发。   *   到酒店的时间与秦冬估算的差不离,约摸下午两点。暑假刚过,十一未至,酒店的高峰期还未到,到店就是有现房的。   秦冬只拿了放贴身衣物的一个行李箱,以及一个大背包,另外随身的证件水杯放在日常帆布包里。   她颇有经验,提前准备好了露营车,所有箱子背包都放露营车,方便省力。   前台办入住的时候,秦冬还把大厅拍了一下,上电梯进房间,都拍好。到房间后发给冯铮,等孩子们放学就知道她已经入住宾馆了。   放下行李,酒店的装修还行,属于不新不旧类型,卫生打扫的也比县城小宾馆好许多。环顾一周,秦冬先从箱子里拿出提前准备的一次性四件套给换上,然后,一次性四件套上再套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四件套。   这样用着,又舒服又干净又安心。   秦冬不认为自己有洁癖,她从小就常被秦妈使唤着干活,时间久了养成习惯,做事都是既快又好。   秦冬一向认为,住什么房子是财力决定的,但屋子干净与否,是自己能决定的。   这屋子她要住一个星期,秦冬很用心的打扫一遍,这才到床上躺着休息,顺便把自己离开家乡的消息发到微信群里,告诉了关键较好的堂表亲们。   大家都是让她在外保重身体,不要太累的叮咛。   至于其他的,大家并不担心。秦冬的新居暖锅,大家都去了。暖锅的时候就真切感受到,哪怕离婚了,小冬日子也不会差,这别墅多宽敞多好啊。   想像中的离婚后的凄惨并不存在。   *   离婚第一天,冯春拒绝了赵莹的晚餐邀约,早早下班到市里的家去陪孩子们吃饭。   冯铮冯涵都放学回家了,俩人正在跟妈妈视频聊天,都没正眼看冯春。冯春凑过去,“唉哟,聊天呢。”   对着镜头跟秦冬打个招呼,“冬,到哪儿了?”   “天州。准备吃饭了。”   “天州有什么好玩儿的。”   “随便走走。”   冯涵很骄傲的说,“我妈说明天早上要去吃天州的大煎饼馃子、比我人都要高的超大红糖油饼,然后去茶馆听相声。”   “爸爸,你吃过天州的大煎饼馃子、超大的红糖油饼吗?去茶馆听过相声吗?”冯涵仰着小下巴的问。   冯春笑,“还真没有诶。”   “我妈明天就去!我妈可厉害了!”   秦冬莞尔。   待到服务员端上菜,也是家乡很少见到的道,一道鸡蓉干贝,一道摆盘漂亮精致的八莲花。都是又清淡又好吃还很漂亮的菜。   冯铮说,“看着就不错。”   秦冬尝尝,跟孩子们分享味道。   直到冯母喊吃饭,秦冬才挂断视频,让孩子们去吃饭了。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果然去吃了天州有名的煎饼馃子,去茶馆听了一天相声。   她早中晚都会跟孩子们视频聊天打招呼,感谢万能的科技发展,秦冬与孩子们都缓解了思念,觉着这样的相处非常不错。   就是冯春和冯父冯母见孩子们情绪稳定,生活学习都很好,也都放下心来。想着离婚果然还是要体体面面的,对孩子的影响能降到最低。   从孩子们的成绩就能看出来,学校在开学后都会各年级组织考试,摸一下孩子们的底,看在暑假有没有把上学期的知识忘光。   做为转学生的冯铮冯涵双双取得班级第一的好成绩。   秦冬一听这成绩,就知道孩子在班里稳了。只要成绩好,老师们都会格外关注照顾,孩子们在班里就不会吃亏。   哪怕转学生也一样。   于是,秦冬就继续听相声去了。   秦冬生活之悠闲,连冯母都在孩子们上学时,羡慕的感慨,“要让我见天出去旅游,我也愿意离婚。”   冯父,“这叫什么话。”   “你看小冬这生活,多让人羡慕啊。”冯母道,“真是社会不一样了。以前女人离婚,恨不能死一半。现在多好啊,到处旅游。”   冯父凑过去看一眼,说,“要是冯春好端端的,小冬倒还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哪儿都没家好。”   冯母:刷锅做饭当老妈子的不是你!哎,还是人家小冬命好,这一离婚,倒解脱了。   *   因为每天都视频,原本秦冬想星期六星期天回家看孩子们的。结果,俩孩子商量后,想让妈妈接她们去天州吃美食、听相声。   原本,秦冬不太习惯计划外的事。不过,她认真想了想,这事完全可行。天州离市里挺近,俩小时高铁就到,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冯铮要求住五星级酒店。   她不要住两百块的连锁酒店。   秦冬提前订好房,星期五傍晚去接俩孩子,星期六玩一天,星期天下午再送回去。然后,她在家睡一宿,第二天早上再继续行程。   等母女三人一起躺在五星级宾馆的大床上,冯铮说,“妈妈,跟你以前想的完全不一样吧?”   秦冬想了想,扑哧笑了,“的确完全不一样。” [38]第三十八章: 秦冬第三十八章\r\n\r\n俩孩子回家那叫一个显摆,冯母光听……   秦冬第三十八章   俩孩子回家那叫一个显摆,冯母光听冯涵描绘天州的酱肉脆饼有多好吃,就听了不下十遍。   烦的冯母说,“你只要是肉的就爱吃。”   “不是的。这个格外好吃。奶奶,你去茶馆听过相声不?”   冯母疲惫了,还是得应承着,“没听过。”   “我听过!”说完,冯涵就浑身骄傲的背着小手走开了。   冯母偷着跟冯父说,“知道是去趟天州,不知道的以为上月球了。”   冯父畅快大笑,“孩子们高兴嘛。”   没一会儿,冯涵又背着小手回来了,问,“奶奶,你想听天州的相声不?”   冯母,“想。”   “那你坐好了。我给你学一下吧。”在学之前,她跟爷爷说,”爷爷,给我十块钱。”   冯父对自己对家庭都一辈子节俭,唯独对孙辈很大方,一边掏钱一边问,“要钱干什么?”   冯涵接过钱交给奶奶,说,“奶奶,爷爷是沾你的光才能一起听的,这十块钱给你。是爷爷付给你的沾光费。”   冯母直笑,“唉哟,那奶奶面子大了。”高高兴兴接过钱。   然后,冯涵就绘声绘色的给爷爷奶奶学起相声来,偶有记不清的,还要去问姐姐,回来再接着给爷爷奶奶讲。   因为在兴趣班学画画,冯涵还把天州之行画成画给妈妈看。秦冬从视频中看到冯涵的画,大为惊讶,拼命鼓励,“涵涵,你真的好有画画天赋啊!能给妈妈讲讲你的画吗?”   冯涵指着自己的画就给妈妈讲起来了,“这是小猫一家旅行的故事。这个是花狸姐姐、这个是小橘妹妹,这个是猫妈妈,她们一起去天州玩,吃好吃的,听相声的故事。”   秦冬笑,“这是咱们在天州的故事啊。”   “以那个为原型,我还进行了艺术加工。”冯涵已经会用艺术加工这样的词语了。   冯铮在边儿上吐槽,“她回来讲八百遍了。”   “没那么多。连八十遍都没有,也就二十几遍。”冯涵说,“姐姐,你刚刚是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   冯铮直翻白眼。然后,冯涵下一个画作里,就画了彩狸姐姐翻白眼的事。   冯涵又指着她的画,细细的给妈妈讲了一遍。秦冬大为赞赏,还跟冯铮说,“铮铮,你看,涵涵画的多好啊。涵涵的画是有故事的。”   冯铮,“这不就是咱们一起旅游的故事吗?”妈妈真是大惊小怪。   秦冬认为很难得,这体现了孩子的记忆力、表达能力、以及绘画能力。原本父母就容易对孩子有滤镜,秦冬这滤镜开的也格外大,立刻认定小女儿特别有绘画天赋,还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小女儿能把画作送给自己。   冯涵简直遇到了知音,她很爽快的答应了,还说要给自己的画加一圈花边再送给妈妈。   俩人又是一番激动吹捧。   冯铮:妈妈也不是没有缺点。妈妈的缺点就是标准太低,太容易满足了。   *   秦冬继续自己的旅行,听人说天州的手工地毯很有名。她就去逛了逛,这一逛不要紧,简直喜欢的不得了。   羊毛地毯又素雅又好看,摸在手里蓬松厚实有质感,秦冬仔细闻了闻,一点味道都没有。还有带花纹的,雨过天青一般的秀雅。   也有整块的挂毯,图案无不精美秀丽。秦冬有些激动,“跟在网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现实中看可鲜活了,太美了。”   当然,好东西都不便宜。秦冬买了两块地毯,两块挂毯。她还拍了好多,准备以后再来买。   这条视频是晚上发的,因为太喜欢了,秦冬配音的时候依旧很激动。原色的是多么素雅,有花纹的是多么可爱,挂毯多么精致,她其实词藻普通,但可能太真情实感了。要不是买的地毯和小挂毯都托卖家寄回去了,她真想在宾馆再欣赏欣赏。   视频当晚就有点小爆。   她第二天吃早饭时,冯铮给她打视频。秦冬接通,冯铮说,“妈妈,你昨天的视频有些小爆,你看到了吗?”   “还没看。”因为长年的育儿习惯,哪怕冯春是网红,秦冬刷手机的时间也不是很多。自己拍视频还是从离婚开始。   秦冬也想拍下来,记录自己的生活,可以给女儿看,也想试一试自己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冯铮催促,“你赶紧看一下。挂了。”说完就结束了视频通话。   秦冬这才打开自己的账号,果然播放已经几十万了,留言也有几百条。秦冬都怀疑,莫非自己是隐藏款的视频天才?也可能是误打误撞。   谁知道呢?   吃完味道怪怪的嘎巴菜,秦冬就按照即定行程,去了昨天店员介绍的地毯博物馆。现在没孩子牵绊,秦冬足足逛了一天,中午去附近小店吃完饭,下午逛到人家关门。   秦冬想,怪道说要行万里路,只要是新地方都能开拓视野。   傍晚刚吃饭,冯春视频打过来了,秦冬不想看到他那张脸,转为语音。冯春声音里含着笑,“冬,你视频爆了,知道吗?”   “我瞎,不知道。”   冯春一阵笑,“恭喜你呀。”   秦冬无语,“你要没正事我就挂了。”   “不要这样嘛。以前我就说你很适合拍视频,劝你拍你就是不拍。你看,你真的很有特点。特别真情实感。网红界就缺你这样的真实人。”   “你到底有没有事?”   “有。”冯春说,“我看到你的视频被天州文旅官媒转发了,你去回复一下。”   “哦。我还没看到。”   “还有件事。冬,你既然拍视频,肯定也想自己赚钱。我打算借这股东风做一场天州地毯的专场,赚不赚钱的,也帮地方宣传一下。你要不要过来帮我站台,给你出场费。”   “多谢你。我这辈子都不跟你做生意。”   “别这样嘛。”冯春说,“这对你的流量也有好处,双赢。”   秦冬直接挂了。   冯春有点遗憾,觉着秦冬真是古板,有机会就要紧紧抓住啊!之前明明答应他,离婚后还是朋友的。   唉,可见小冬依旧没有原谅我啊。   冯春如此惆怅的想着。   秦冬立刻回复了天州文旅,回宾馆就把今天到地毯博物馆的视频剪好传了上去,流量也不错。   在天州停留了约摸半个月,秦冬就南下了。她很喜欢天州这个地方,非常真心的认为这是座空气里都透着悠闲欢乐的城市。   要不是还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其实在这里定居也不错。   到齐州后,秦冬直接订了大半个月的房,这次订的是网约房。她打算接俩孩子过来一起过十一假期。十一假期跟中秋假一起放,有十来天,网约房里会有简单厨具,偶尔孩子们想吃点家常味道,简单的就能做。   这计划很合俩孩子心意,冯铮在视频里跟妈妈说,“我爸计划着十一结婚。”   秦冬有些吃惊,“难道他还要大摆宴席?”   “那倒没有。听我爸的意思,两家人在一起吃个饭,就不大办了。”冯铮说,“我爸好歹也算个大网红,二婚大操大办的,光宴请就得上百桌。又不是没人知道他二婚的底细。我爸多谨慎啊。他低调的不行。”   秦冬说,“让人家商量呗,你不用管。”   “我能不管吗?我爸叫我爷爷我奶奶去赵家走一趟,他俩不乐意去,我爸正磨他俩呢。”   “让他磨呗,你跟涵涵只管好好学习就行了。”   “妈妈,你真是个正直的人。”   “正直难道不好?”   “正直很好。可有时候,很多事是很微妙的。”   秦冬手把手将俩孩子带大,非常了解两个孩子,她有些预感,“你不会想给你爸添麻烦吧?”   “非也。我要给我爸解决难题。”   冯铮还不说明白,她给妈妈提意见,“妈妈,你人设真的很奇怪。你现在都有外号了,你知道吗?”   “你是说保洁姐吗?”   冯铮忍俊不禁,“你真的好喜欢打扫卫生。人家都说哪家宾馆民宿得你入住,能省个保洁。”   “自己住的地方,打扫干净一点又没坏处。”   “定高级宾馆不就行了。”   “你以为高级宾馆卫生就非常好了是不是?”秦冬说,“我以前为了赚学费做过客房保洁,高级宾馆真做过。真是天真。我告诉你,全看运气。像我这样做事认真的,会一客一换。老保洁有告诉我,特别忙的时候,床品没啥问题就不换的。   高级宾馆的卫生状况当然会好很多,住的也宽敞,环境也好。不过,也不要觉着真就完美无缺了。大家都属于不知道就很好。”   “你那都十几年前的事儿了。”   “人性都是相通的。你要是去网上搜一下宾馆卫生,包管你下次住宾馆疑神疑鬼。”   冯铮头一遭被妈妈的社会经验说到哑口无言,秦冬叮嘱她,“少管你爸那些个破事。多关注自己。我寄回去的地毯收到没?”   “收到了。我把浅的那块铺客厅了。”   秦冬心疼的不得了,“唉呀,剩下的不许动了。我准备以后铺在新家的。”   “我还以为你寄回来给我们用的呢。”   “你奶奶的卫生做的一点都不好。地毯要时常打理的,那么好地毯给你们用真可惜。”秦冬说,“你们随便买块一两百的就行了。”   冯铮:……   “妈妈你变了。以前你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给我们的。”   “现在也是给你们。主要你们都很懒,不爱打理,你们就用点便宜的就行了。以后丢掉也不可惜。”   冯铮脑子转的飞快,她先是对比了一下自己和妈妈,然后说,“我只是不大做家务,我读书就很勤快。”   “是啊。人都各有所长嘛,铮铮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把书读好,别的不用管。”   冯铮很想跟妈妈说她一点不懒,特别爱干净,但想来想去,她得承认,自从妈妈离开,的确生活质量一落千丈。冯铮说,“奶奶总说做家务累,我说请个家政,奶奶还心疼钱不肯请,自己做又总是抱怨。”   “家里那么大地方,靠你奶奶一个人又是做家务又要做饭,肯定累的。”秦冬说,“我跟你爸说,让他给你们请个钟点工。”   “不用。我心里有数。先熬一熬我奶奶这张硬嘴。”   说了这么久的话,也没见小女儿。秦冬不禁问,“铮铮,涵涵呢?涵涵不在家吗?”   “涵涵去我姑家给张沛补习。”冯铮说,“原本我姑出大价钱请我给张沛补习,我补了一次,就把钱退给我姑了。张沛笨的要死,给他讲半小时,我险没得心梗。”   “让沛沛过来学不就行了。”   冯铮一脸晦气,“张沛非但人笨,胆子还小。被我补了一回课,就不敢来了。我又不吃人!”   秦冬知道张沛,那孩子年纪小一些,今年读二年级,平时看着挺活泼开朗的孩子,不像胆小的呀。   秦冬怀疑这里面必有缘故,她劝大女儿,“你做姐姐的,要多包容弟弟呀。”   “教半天学不会,没给他两拳就是包容了。”   秦冬问,“你不会真打沛沛了吧?”   “没打。”冯铮如此描绘自己,“我给他讲题,他的手总在桌子下头玩儿笔,我就轻轻的敲了两下。”   *   稍晚一些,冯涵视频打过来的时候,秦冬问,“怎么现在才回来呀?”   “姑姑非要留我在她家吃饭。我看她家烧饭大姐手艺很好,就在姑姑家吃了。吃完饭,姑父送我回来的。”   秦冬问,“给沛沛课补的怎么样?”   “非常好。姑姑已经决定聘请我为沛沛的补课老师了。”   “沛沛听课还认真吧?”   “很认真。”   “不偷着玩儿笔了?”   冯涵笑眯眯地,“他一玩儿,我就问他,要不要换我姐来教你呀。他就可听话了。”   冯铮白她一眼。   接下来要说姐姐的坏话,冯涵拿手机到卫生间去跟妈妈讲,“沛沛快怕死我姐了。他不认真听我姐讲,我姐把他手给打肿了,还不许他往外说。沛沛只敢说是自己撞的。”   “你姑姑、姑父得多心疼啊?”   “沛沛说是自己撞的,他们也认为沛沛是自己撞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偷偷听到的。我姐开始给他讲的时候,他一点不认真听,总是拿着他的闪光笔玩儿,还嬉皮笑脸的。我姐让我出去。我走到门口,没把门关紧,就听啪的一声,沛沛一声惨叫,我姐特别凶的说了句‘不许哭!敢哭我揍死你!’,沛沛就没敢再哭了。后来吃饭的时候,我看他腿脚屁股都没啥问题,就是拿筷子的手有点抖。我悄悄看了一下,他手心都肿了。”   冯涵说,“沛沛现在可听话了。学习也认真了。我觉着这事儿有我姐的功劳,我打算把姑姑给我的补课费分我姐一半。”   秦冬认为,小女儿的厚道很像自己。   冯涵把补课费分一半的想法告诉姐姐的时候,冯铮靠着床头,合上手里的书,摸摸妹妹的头,很满意的说,“涵涵,我看你以后必有前途。”   冯涵笑呵呵地,“主要是近朱者赤,跟着姐姐,我也能学点微末皮毛。”   因为经常画画讲故事给妈妈听,冯涵词汇量剧增。   俩人油腻兮兮的贫两句嘴,就睡下了。 [39]第三十九章: 秦冬第三十八章\r\n\r\n既然说好十一去妈妈那边过。\r\n\r……   秦冬第三十八章   既然说好十一去妈妈那边过。   冯铮冯涵提前就开始收拾行李,俩人先列出衣物单子,出去几天,带几件衣服,带哪些衣服。还有自己用的牙刷牙具洗面奶毛巾,这些日常用的都要带着。   还有平时读的书,一人带一本。俩孩子有早上读书的习惯。   俩人商量着把单子列好,就发给妈妈,让妈妈看看,还要不要添减。   其实现在各地都商场齐全,只要不去深山老林,即使有些短缺,也是立刻就能买到的。秦冬看过后,让孩子们把遮阳帽带上,出门哪怕太阳大也不用打伞了。   冯春大概是很急着摆酒,当地民俗,结婚前男女双方的父母总要在一起坐一坐的。   他过来跟父母商量,结果吃了闭门羹。冯春托妹妹去劝劝爸妈,冯敏虽然很讨厌赵莹,可现在已经这样了,冬姐也走了,愿意在一起就在一起呗。   爸妈也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孙子,还拿什么乔。   冯敏忍不住跟哥哥吐槽,“咱爸妈呀,别的事儿都平常,就是用到他们的时候,总是拿不完的架子。”   冯春当然深知父母性格,此是真是与妹妹心有戚戚,“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总不能不出面。”   “你礼物准备好没?”   “早准备好了。”   “去跟赵家把时间敲定,我一准儿把他们劝好。”   冯春松口气,万幸有妹妹帮忙,跟妹妹说,“爸妈说话没准儿,到时你跟我们一起去。”   “有你不就行了。”   “正式见面,就都见一见。不然,他俩摆起架子来,我连个帮手都没有。要闹的太难看,还不知要啰嗦多久。”   要不是这场合必需得冯父冯母在,冯春也不爱找他们。   *   冯敏找了冯铮帮忙,让冯铮帮着敲敲边鼓。   冯铮听说这事儿都笑了,“我爸找的大姑你呀。爷爷奶奶也是,他们摆架子,为难的还是我爸。”   “我今儿晚上过去,到时你帮着说几句话。”   “没问题。”   冯铮爽快答应下来。   当天傍晚,冯敏过来跟老两口说这事儿,老两口还是咬死不去,冯敏干脆说,“真愁人呐。那你们不去,让我二姑二姑父代表你们去吧。”   冯父冯母被这馊主意震惊到了,双方父母见面,还有代表的?他俩又不是死了。   冯铮说,“大姑,爷爷奶奶是心疼我爸,担心我爸,心里有顾虑。”   冯敏没看出来,“有什么顾虑?”   “爷爷奶奶是实在人,一辈子实实在在的过日子。我爸现在的确有钱,可这钱来的容易么?也是辛辛苦苦,每天加班加点的干,挣来的。长辈图啥,就图安稳踏实。”冯铮拉着奶奶的手,看着爷爷。   “谁都知道我爸必是要跟姓赵的结婚的,爷爷奶奶就担心姓赵的是图我爸的钱,不是图他这个人。”冯铮贴心的说,“他俩担心我爸过不好日子,被赵家骗了。爷爷,是不是?”   冯父黝黑的脸这才神色回转,说冯敏,“你们兄妹俩,都不如小铮贴心。我图啥,是图个老顽固的名儿,还是图让你们讨厌。那赵家,不是什么好人家。可到现在,也不能不结婚。只是依我的意思,却也不能上赶着一样,叫人小瞧。”   冯敏心说,老天爷,你们啥时候这么深思熟虑了。“放心吧。赵家还能算计得了我哥?我哥心里有数的。你们要不放心,我叫我哥过来跟你们说说。”   冯父道,“我总得叮嘱他几句才能放心。”   “行,我叫我哥明天过来。你们好好说说话。”   这里没外人,冯母道,“敏啊,我也得叮嘱你,你在公司可得看好咱家的钱。”   “妈你放心吧。我在财务室不就干这个的。”   有闺女看着钱,冯母还放心些。   *   冯敏当晚就给冯春打电话让他明天过来一趟,冯敏笑,“以后这种事儿不要找我了,你跟小铮说就行。小铮这孩子说话真贴心。”把冯铮说的话跟大哥学了。   “这台阶递的,那叫一个滋润。咱爸的脸色立刻就缓和了。”   冯春听的也嘴角上扬,“铮铮打小就灵光。行,那我明天晚上过去。”   兄妹二人都明白,有啥可叮嘱了,他们的生命过程中,关键时刻父母既不出钱也不出力,只有在他们事业有起色赚到钱时,才会凑上来帮忙。   说叮嘱也不过是摆一摆父母的架子,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而已。   第二天傍晚,冯春过去听父母念叨一回,这事儿才算定下来了。天色已晚,他就在家歇了。   他与父母没啥共同语言,去妹妹家坐了坐,回家跟俩闺女说话,问问俩人的学习情况。   冯铮说,“爸爸,以后你按月给爷爷奶奶打些钱吧。”   “怎么了?奶奶跟你说钱不够花吗?”   “够的。”冯铮说,“我问过奶奶,奶奶说你一个月给她打两万。这肯定花不完。爸爸,你再多给奶奶打一万,这一万,你给她存成定期。不然,我还怕她钱多了去买保健品。你存成存单,每个月亲自给我奶奶送来。   爷爷奶奶干不了大事,可安排好了,能帮你的忙。你是干大事的人。爸,你得把他们安排好。爷爷奶奶起码指着你养老,他们从心底盼着你发好。绝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   冯春叹口气,“你爷爷奶奶啊……”   冯春完全是自己打江山,家里父母一点忙都帮不上,也就是妹妹冯敏能互为依仗。冯铮打趣他,“你这叹啥气。李世民那么厉害,也有个偏心眼儿的爹。我这么优秀,不也有你这种不太靠谱的爸嘛。我还没叹气,你倒叹上气了。”   一句话把冯春说笑了。冯春说,“你起码比我强。”   自认自己比老爹要强许多。   冯涵在边儿上忍不住翻白眼,好在冯春不太关注她,也没瞧见。冯涵继续画画。冯铮道,“你跟我姑说,给家里找个可靠的家政。”   “你奶奶不是死活不要吗?”   “她现在见天说腰疼,累坏了你跟我姑要不要去医院照顾?”   冯春连忙说,“这就找这就找。要是他俩哪里不舒坦,你打电话告诉我。”   “到时奶奶再说不要,你就说点好听的。”   “真愁死我了。我又不是没说过。”   “你就拉着我奶奶的手说,妈,儿子都这么大了,也挣了些钱。不知为啥,挣了钱就想给你花,就想让你享福。你不享福我不答应。就这样说。”冯铮直接绘声绘色教了一遍。   冯春甭看嘴甜,因为跟父母关系一般,这辈子没对父母说过这么甜的话。他浑身肉麻,跟长虱子一样难受,冯铮还一个劲儿的催他,“就这么说,我奶奶一准儿答应。”   冯春挠挠痒,心道,以后我闺女耍我,必跟耍猴一样容易。   此时,画画的冯涵很诡异的与冯春心有灵犀了,冯涵想的是:我姐真可怕。这种肉麻话都能想的出来,还说的这么溜。   冯铮没费啥力气就把家里捋顺溜儿了。   *   秦冬约了同学吃饭,她大专有个同寝的同学,老家在齐州,大专毕业后回老家发展,就在齐州成家立业。当初同学结婚的喜酒她们还一起来喝了,不过,结婚后各有各的家,渐渐联系也少了。   这次路过,秦冬就过来看看。   秦冬毕业结婚,是寝室里结婚最早的,生小孩子也最小。像她齐州同学,结婚晚一些,也没有太晚。大女儿年纪跟冯涵相仿,过两年又生了小儿子,今年读一年级。   她们都是学护理的,不过,这个同学因为老公在部队工作,平时能顾家的时间不少。柳瑶就从医院出来,改做了服装业务,平时工作比在医院轻松,能顾到家。   柳瑶吃饭带着孩子公婆一起来的,她在微信里跟秦冬说了,他们夫妻都有工作,她工作虽说不忙,平时也得朝九晚五在公司,公婆过来帮她带孩子。   柳瑶老公驻外,不在家。   之所以十一前聚,是因为柳瑶十一要带着孩子公婆回老家。柳瑶问秦冬有没有带家属来,秦冬也没瞒着离婚的事儿。柳瑶不当回事儿,这年头离婚的多了,她就问了句,“现在过的咋样?”   秦冬说,“还行。”   秦冬一向周到,给俩孩子带了礼物,还有两盒茶叶,从天州买的,送给柳瑶,并祝两位老人健康长寿。柳瑶在服装行业,送了秦冬一条很漂亮的真丝披肩。还有两块围巾的是给孩子们的。   大家见面其实也是说些同学间的事。同学们都结婚了,秦冬也不是第一个离婚的,当年同宿舍的另一个同学已经二离了。   现今社会,离婚也不是啥稀罕事儿。   基本日子都不好不坏。柳瑶做为东道主,跟秦冬介绍齐州有名的菜,把招牌菜都点了一遍。服务员端来茶,她给大家倒茶,男孩子去拿茶杯,立刻被老人握住手,别烫着。   柳瑶说,“你现在就好好散散心。休息好了再工作也不迟。”   “我也这样说。”秦冬问,“工作累不累?”   “工作不累。带俩孩子累。幸亏爸妈帮我,要不我一个人肯定顾不过来。”   柳瑶婆婆笑着说,“都这样。等孩子大些就好了。”她本想问问秦冬孩子的情况,不过儿媳妇说过,她这个同学刚离婚,不要问家庭情况。   秦冬一向喜欢孩子,“孩子小时候也有小时候的乐趣。”又问宁宁学习怎样。宁宁是柳瑶女儿的名字。   一听说班级前三,秦冬就很开心,跟柳瑶说,“齐州学习最卷了,班里前三非常好。”   柳瑶笑,“你家铮铮不常年第一嘛。”   “这倒是。我总觉着孩子们比咱们那时候要聪明。”   “我也觉着。”   柳瑶容貌漂亮,这一笑颇有清艳之态。秦冬也笑起来,“时间真是太快了。”   “是啊。”柳瑶也不禁感慨。   好像一眨眼,就从年少天真的大学生,成了如今做妈妈的人。   除了聊旧事,柳瑶介绍了不少可逛的地方给秦冬,“十一虽然人多,我们这边也不是特别热门的旅游胜地,只要不去登泰山,就都还好。”   其实,跟老同学见面会有些即近且远的感觉。吃完饭,大家就分开了。柳瑶得开车带一家人回家,秦冬也要回住的地方,两处地方离的还有些远。   秦冬回家后重新规划了几个玩儿的地方,齐州是有名的泉城,秦冬打算明天去公园接泉水喝。洗漱后,打扫卫生,上床后看短视频后台,私信很多。   竟然还有一个商业合作,是之前天州那家地毯店发来的联系,想邀请秦冬做一场直播,问秦冬有没有兴趣。   秦冬有些奇怪,如果想请她一起做直播,应该趁流量最好的时候。就是视频刚爆的那一两天。   这都过好几天了,怎么会询问她商业合作的事?   想了想,秦冬觉着,大概是流量过去了,店家想再炒一下冷饭。   流量时代的一个特征就是快。   秦冬客气婉拒了。   还有几家MCN发来询问,问有没有签约意愿的。秦冬也回绝了。   她粉丝只有几千,还没破万。   正在处理后台信息,柳瑶打来视频。看柳瑶也是刚洗完澡,穿睡衣靠在床上的模样,秦冬说,“你还没睡啊。”   “没。刚收拾清楚。”柳瑶说,“在路上宁宁就把你送的礼物打开了,你怎么送那么贵重的东西啊。现在金子多贵啊。”   秦冬竟然送她闺女一个小金葫芦挂坠,藤蔓弯出个小圈,系着编好的红绳,很适合女孩子佩戴。虽然是空心的,考虑到现在的黄金价格,也不菲了。   秦冬很实诚,“以前买的。那时候金子没这么贵,而且也不重。”   柳瑶都听笑了,“你还是这么喜欢金葫芦啊。”   “嗯,我有好几个,遇到喜欢的人就送一个。”秦冬道,“你以前说过,你公婆有些重男轻女的,我们就要多疼一下宁宁啊。”   柳瑶好笑,“多谢你了。冬,我婆婆看到你送的东西,都吓一跳,说太贵重了。我说,这是我们宿舍最有钱的富婆,就收着吧。”   秦冬叮嘱,“要是平时学校不让戴,你就帮宁宁收起来,可不许叫你婆婆收着,也不许给你儿子。”   “知道了。就因为我公婆这样,我跟我老公都会更疼宁宁一些。”   秦冬说,“你老公人不错。不愧是军人,就是明事理,觉悟高。”   柳瑶笑问,“冬,你还要不要找?要是想找军人,我真能帮你介绍。”   “免了免了。有这一回就够了。我下一步就是各处走走,找个合适的地方定居,把我们铮铮涵涵接到身边。”   “现在是你爸妈帮你带着孩子吗?”   “没有。爷爷奶奶看着。”   “也好。我家也是爷爷奶奶帮忙。”柳瑶道,“我爸妈得先顾我弟那边。你准备在哪儿定居啊?”   “还没想好。刚出来,多看看。”   成年人都有分寸。秦冬结婚时,宿舍的同学都去参加了婚礼。后来冯春一步步成为大网红,大家也都知道,不免羡慕秦冬。   如果秦冬是像她一样的普通家境,她一定要具体打听一下离婚的事儿。看秦冬不像离婚吃亏的,柳瑶也就放心了。   *   第二天早上,秦冬先在公园外的早点铺吃了包子。不知是不是因为临近名泉的原因,包子铺都取名叫泉水包子铺。   公园里有专门取泉水的地方,秦冬接了一矿泉水瓶,回去先尝两口,的确跟自来水味道不太一样,跟矿泉水差不多。煮完泡茶,感觉跟矿泉水泡出来的茶大差不差。   当然,秦冬是外行,她也不懂品茶,说的话也是外行话,就是自己的个人感受而已。   秦冬想,生活在齐州的古人一定很幸福,古代不像现代,随时能买到纯净水矿泉水,这里有超多的泉眼,水质好,煮茶又香。   说到茶,秦冬又赞美了下在天州买的花茶。以前她都是在首都的茶叶店买茶,网购很方便,北方人习惯喝花茶。她是刚开始喝天州的花茶,味道也很好。   喝完茶,她下午把屋子收拾收拾,晚上去听脱口秀。   秦冬过着规律又悠闲的生活,待到九月底,直接坐高铁去接孩子们。   秦冬算着时间定的车次,齐州到老家高铁站一个小时十五分钟的车程,到站后再打个车,二十分钟也就到俩孩子的学校了。   秦冬到的早一点,她在学校对面的饮品店点杯热饮,等了约摸十五分钟,司机小陈就到了。   冯父冯母都不会开车,他们对市区也不熟,俩孩子又要上学,虽说离学校不完,秦冬就担心路上车辆多,让冯春安排的司机。   小陈也不是外人,是冯春一个远房表叔家的表弟。这人忒实诚,当了十二年兵,家里叫他回来相亲结婚,他就回来了。原本可以拿一笔现金,再有一份事业编安置岗的。他家里还有个弟弟没结婚,他没有要安置岗,直接全拿的补贴,拿了一百多万,再加上弟弟打工存的钱。   兄弟俩都买了房娶了媳妇,只是他们这北方小城,体面工作难找,一直就是在附近县里打工,工资不低,一年也有十来万,只是太辛苦了。   这次给俩孩子找司机,冯春想到这个表弟。一等一的实诚人,很顾家,又是自己人信得过,跟表弟商量了下。在哪儿打工不一样,这工作包吃包住五险一金还轻省。   秦冬过去跟小陈说话,小陈见到秦冬这位前表嫂也挺高兴,说,“从昨天涵涵就念叨说,今天你来接她们。姐,你什么时候到的?”   这个青年有副憨厚正直面孔,秦冬说,“也是刚到。趁着国庆,带她们团聚团聚。”   “是啊。正好还连着中秋。”   “我寄回来的茶叶,有给你的,收到没?”   “收到了。铮铮给我的。姐,你在外头多记挂自己。你放心,只要我开一天车,保管稳稳当当的。”   秦冬跟小陈挺聊的来,说会儿话,附近派出所的警察开着警车来校门口值守,学校开始放学。   小学生都是按班级放学,一个班级一个班级的往外走,前有学生举班牌,门口还配合语音播放,方便家长找自家孩子。   冯涵先出来,见到妈妈立刻两眼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张开双臂奔过去,秦冬笑着俯身,接住冯涵。   “妈妈!”先在妈妈脸颊上啾啾啾好几下,冯涵这才搂着妈妈的腰撒娇。   边儿上还有小朋友问,“冯涵,这是你妈妈呀。”一看就是冯涵新交的朋友。   冯涵改为抱着妈妈的胳膊,很骄傲的跟朋友介绍,“对呀!这就是我妈妈!”   “阿姨好~”现在的小朋友都很有礼貌。   “你好。”   等了约摸五分钟,冯铮也出来了。   孩子见到妈妈就没有不开心的,冯铮大一些,比较内敛,跟身边的老师说一声,快步过来找妈妈了。   那位老师也跟了过来,含笑问,“您是冯铮的妈妈吧?我是冯铮的数学老师,我姓刘。”   “刘老师,您好。”看人家介绍的这样正式,秦冬连忙伸出手跟刘老师握手。   刘老师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正式的家长,与秦冬握手后说,“冯铮同学数学成绩很好,我们学校有数学思维兴趣小组,想邀请冯铮同学参加。”   秦冬看看闺女,冯铮并没有表现出反感,就很平淡,“我主要没啥兴趣。”   刘老师劝,“可以先试着去一下,没兴趣再退出来也可以呀。”   老师都这样说了,秦冬说,“铮铮,那就去看看。老话都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老师这样看好你,试听两节课,要实在没兴趣,也不用勉强。”   “就是就是。”刘老师和善的不得了,“冯铮,特别有意思。里头都是跟你一样数学成绩好的同学。”   “那好吧。要是没意思,我是要退出来的啊。”   “没问题。”刘老师笑呵呵地,“行。那我走了。冯铮妈妈,祝你节日快乐。”   “老师,您也是,假期快乐。多谢您。”   刘老师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小陈开车,母女三个回去拿行李。   在车上,秦冬问起冯铮数学兴趣小组的事。冯铮说,“其实就是学校的数学社团,我参加了围棋社团。刘老师是我们班的数学老师,一直劝我参加数学社团。”   冯涵从书包里拿出没吃完的零食,“姐,咱们学校每年都会组织学生参加计算能力大赛的。数学社团里就有很多获奖者挂着奖牌的照片。姐,你要去肯定拿第一名。”   冯铮说,“我对比赛兴趣不大。”   秦冬问,“涵涵,你也去数学兴趣小组了。”   “嗯。老师让我去的。我是低年级的,跟我姐不一样。我姐根本不用去,她直接去比赛就行。”   “这么简单啊。”   “妈,这得看对谁。对我来说就属于普通。对我姐,肯定很简单的。”吃完一块豆腐干,冯涵舔舔手指,“不过一等奖也不容易拿,整个区最多二十个一等奖。”   冯铮实在受不了冯涵这种不洗手就吃东西还舔手指的事儿,从书包里拿出湿巾递给她。   看来是地区组织的比赛,秦冬说,“小铮,老师这样认真的邀请你,就去一下。要是觉着没意思,就跟老师直接说,没关系的。等考试时,要是考到好名次,既是自己的荣誉,也是学校的荣誉。”   “我姐现在在给我爷爷做机械臂,机械臂做出来才牛哪。”冯涵骄傲的跟妈妈说。   “你爷爷胳膊不得劲吗?”   “不是。咱家柿子树长了满树的柿子,我爷爷怕把树累着,一直在给树疏果。给树疏果时要用高凳,上上下下左搬右搬的不方便。我姐说给我爷爷做个机械臂,这样嚓扣在胳膊上,可以控制着机械臂上上下下,再弄块电子屏,控制机械臂疏果。”   这一听就特别科技,秦冬刚要表扬大女儿的创意,就听小女儿说,“不过我姐前几天说难度太高,暂时给毙了,准备换个简单的。”   秦冬好奇,“简单的怎么弄?”   冯铮说,“做个会走的电动升降台就行了。”   “哇!铮铮你也太厉害了吧!”   “妈。网上就有现成材料,组装一下就行。一点技术难度都没有,你不要这么夸张。”在外头哪。小陈叔都听到了。   “我就完全不懂啊。”秦冬对于自己不懂的东西非常敬畏。冯涵擦干净手指,继续吃豆干,“我姐可厉害了。她现在每天都在学习新知识,特别优秀!”   “我也觉着,小铮你好优秀啊。”秦冬揽住大女儿的肩夸赞,又揽住小女儿的肩,“涵涵也很棒,要向姐姐学习。”   冯铮实在受不了妈妈和妹妹这两个夸夸大王,小陈叔在前面都偷笑了。哎,冯铮毫无办法,只能面无表情接受自己这偶尔尬住的命运。   冯母见到秦冬也格外热情,甚至热情的秦冬心中起疑,以为冯母有事儿求她。不过想想,应该不是。大概是冯春新婚在即,冯母又要喝喜酒,又要抱孙子,高兴的。喜上眉梢嘛。人之常情。   带上行李,母女三个高高兴兴的踏上国庆之旅。 [40]第四十章: 秦冬第四十章\r\n\r\n在家里冯铮就计划好了,第一天先去赏……   秦冬第四十章   在家里冯铮就计划好了,第一天先去赏泉,还要买本地茶叶,用本地泉水泡本地的茶,肯定很香。   第二天去看湖。第三天去博物馆。第四天游乐场。第五天……   反正,攻略都不用秦冬操心,小姐妹俩都安排妥了,跟着她俩就行。   秦冬对孩子们的计划言听计从,她最喜欢的就是这样。自从铮铮读一年级,出门她想去哪儿,都自己做攻略。父母只要抽时间陪她走完攻略就行。   多好的孩子啊。   父母做攻略还怕孩子不喜欢哪。   就得孩子自己来。   秦冬也不会扫孩子的兴,哪怕她觉着天下第一泉没啥意思,她也不会这样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受,或许只是她觉着没意思,孩子很喜欢呢。   尤其冯铮,做足功课,光给冯涵讲这泉的典故就讲了半小时。一直从这泉在历史上的记载,最初的记载是泺,是古泺水的源头,当时只是野泉。因为边儿上建有娥英庙,民间叫娥姜水。   冯铮说,“涵涵,你看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最初是野泉的时候,边儿上会有很多树,许多树林里的小动物都会来饮水。后来,人类发现了这里,看到有水,大家都来这里打水喝。人来的多了,聚居成村庄,慢慢变大,成了城镇。   这个地方,春秋时的诸侯来过,王侯将相来过,许许多多的普通人也来过。如果有时光机,回头就能看到穿着宽袍广袖的古人,腰佩长剑的侠客,赶着耕牛的农夫,簪着鲜花的少女。”   冯涵说,“如果咱们能通过时光机看到他们,他们能看到咱们吗?”   “看不到。因为我们看过去如同看影像,并不是肉身穿回去,过去的人是看不到我们的。”   “要是真的有时光机就好了。”   “那历史就失去了它的朦胧美。”冯铮道,“历史的魅力就在于它里面很多隐晦的未知啊。”   冯铮一路从春秋讲到乾隆皇帝怎么用银斗称水,古人怎么评判泉水的好坏,以水轻为优。趵突泉不是最轻的,但是乾隆皇帝尝后认为它味道最好,故而称它为天下第一泉。   但其实银斗称水测的是矿物质多少,是古代水质检测的一种方式。   还有齐州的诸多名泉,其实味道多少都有不同。有的含矿物多的,喝起来其实不那么好喝,煮开还容易使壶结水垢。有的就甘冽清甜,很适口。   不用担心,只要是能取水的地方,都有政府的水质监测,都是可以放心喝的。   冯铮讲的滔滔不绝,就听到有人说,“现在的地下水,也说不好,还是要小心。最安全的就是纯净水。”   冯铮回身,见是个中年大叔在说话,那人还朝冯铮友好的笑笑。冯铮问,“叔叔你为什么这么说啊?”   “现在地下水污染很严重,泉水也是来自地下,并没有经过净化过滤,其实并不安全。”   “叔叔,你要是觉着哪里的水不安全,可以取一点去做检测。老话说的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如果你检查出问题,可以打市长电话,告诉有关部门。这样可以避免其他人喝到不安全的水。如果你没有调查,没有准确数据说这样的话,会造成误解与恐慌。而且,违背科学精神。”   “小朋友,你年纪小,知道的太少了。”   冯铮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这个中年大叔。她说,“叔叔,你要乐观一点啊。”   冯铮说完,就叫着妈妈、妹妹继续逛了。   这公园很大,有名人的纪念堂、纪念馆,还有著名园林,她可不想跟那种浑身爹味的老年人争辩,浪费时间。   连中午吃饭的地方,冯铮都安排好了。   十一有个特点,人多。去了要等位。不过,现在科技发达,已经可以网上排队。母女三人估摸着时间过去,等了约摸三四桌,就轮到了。   人多,节日气氛足。   不过,也有一些吵闹。这时也顾不上了。冯涵完全不介意人多,人多才热闹嘛。而且,有她期待已久的九转大肠、糖醋黄河大鲤鱼。   当然,也有冯铮偏爱的奶汤蒲菜、素八丝,这几个菜足够母女三人吃,秦冬没再添菜。   冯涵还跟姐姐借手机,想给奶奶打个视频。秦冬说,“你爸不是要结婚吗?你奶奶这会儿在吃席吧。”   “爸爸不是今天结。”冯涵说,“得十一尾巴才办酒。”   冯铮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妹妹,跟妈妈说,“十一这么好的促销机会,我爸怎么会放过。他现在加足马力在公司加班直播哪。结婚得等十一尾声,把直播的事儿干完,大家错峰放假,他再摆酒。”   哪怕再讨厌冯春,秦冬也得说,“你爸在事业上是没的说。”   冯铮说,“跟顶尖的有差距,也是中等往上。”   冯涵视频打过去,冯母秒接,冯涵让奶奶看她们中午点的菜,还有吃饭的地方,外面的风景。临着湖,可漂亮了。   冯母跟俩孩子都说了话,还让秦冬多穿衣服,说秦冬瘦了,要保重身体。秦冬也客气几句,才挂断视频。   秦冬奇怪,“你奶奶怎么对我这么热情?”   “她老人家现在觉着你好得不得了。”冯铮忍着笑,悄悄跟妈妈说,“我爸给了那边两百万彩礼钱,我奶奶心疼的好几宿没睡好,每天早上都挂一大黑眼圈。彩礼一对比,你可不就显着又实惠又贤惠了。”   这的确是冯母的性格,不过,秦冬没想到只给两百万,她说,“这并不多。不过,你奶奶肯定觉着多。”   素八丝清淡爽脆,颇合冯铮口味,冯铮点点头,“我劝她看开点。可这事儿劝没用,得靠自己想通。反正我奶奶现在特别念你的好,特别思念你。”   秦冬轻笑摇头,冯母没见过世面,情有可原。冯春是真抠啊。   *   吃过午饭,母女三人就去买茶叶取泉水了。   回家泡茶,冯铮还让冯涵拿出她特意带过来的旅行茶具。用冯铮的话说,泡茶一定要用瓷器。   她为了对比,还煮了一壶纯净水,用纯净水单纯泡了一杯。   反正秦冬没喝出不同来,冯铮认为还是泉水泡的更香,冯涵也这样认为。秦冬挺高兴,“你们嗅觉更灵敏,能尝出不一样的。”   冯铮兴致很高,“等喝完了再去打,不然白来一回。”   中午没睡觉,俩孩子品过茶后都有些犯困,母女三个干脆一起上床休息。   姐姐在左边,妹妹在右边,妈妈在中间。躺在妈妈身畔,脸颊贴着妈妈的手臂,冯铮正想跟妈妈说几句贴心话,就听冯涵说,“妈妈,九转大肠真好吃,晚上我还想吃。”   “不许连着吃这种菜。”冯铮自认为忍耐度一流,也受不了妹妹总是吃大肠。   “姐,你啥都好,就是有洁癖这一点很可惜,你都不尝,错过了绝顶美味。”   “少废话!一个星期只准吃一次。”   “姐,你有点不讲理。”   “你的九转大肠非常影响我食欲。”   冯涵跟妈妈告状,“妈,我觉着姐姐有点不讲理,你说是不是?”   秦冬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仿佛熟睡。冯涵见妈妈不说话,小声问,“妈妈你睡着了?”   冯铮:妈妈肯定是装睡。   冯涵支着胳膊,微微起身,伸出手指去扒妈妈的眼皮,“妈妈你别装睡了。”   秦冬大笑,睁开眼。冯涵非拉着妈妈评理,“妈妈你公平的说,姐姐是不是有点不讲理?”   秦冬笑,“主要我也不吃大肠啊。”   “但是你从来不剥夺我吃大肠的权利。”   秦冬搂着她,“不要连续吃同一道菜。这样会很容易吃腻,以后再吃就没有初尝时的美味了。”   “真的吗?”   “你看,我做饭从来不会连续做同一道菜。就是你爱吃的红烧肉,我也是隔两天做一次,你一直觉着很好吃,对不对?”   “嗯。”   “就是这个道理。吃东西要有节制,咱们也不用隔一个星期,隔三天再去吃,怎么样?”   “好吧。”冯涵庆幸不已,“幸亏我把没吃完的打包带回来了。”   冯铮哀叹,妹妹简直是饕餮转世,没有不吃的东西。   秦冬看小女儿这样喜欢,“晚上微波炉热一下,也好吃的。”   “妈妈。”冯涵亲妈妈一下,然后她把自己脸颊凑的近近的,秦冬也亲她一下。冯涵就开心的笑起来,又去亲妈妈。   躺在妈妈另一侧的冯铮:我妹真像古装剧里的小绿茶。   哎,我还没心理扭曲,全凭我心胸豁达,天生善良啊。   *   母女三人睡的时间不长,以免影响晚上睡眠。接下来的行程,完全按照姐妹俩的攻略计划来。第二天晚上,冯春打来视频通话,秦冬接了,冯春说,“冬,快去看短视频,咱们铮铮火了。我链接发你了。”   说完冯春就挂了,秦冬打开链接,俩孩子也凑过来看,是昨天冯铮说那位中年男子的话被人拍了下来发到网上。   现在人人自媒体,更兼是节假日旅游旺季,知名景点,本身流量就大,话题度高。而孩子和老人,是最容易起号的。   配文也很爱国:少年强则国强。   但视频发布者竟然没有给两人做面部模糊处理,秦冬立刻一键举报,上传材料,要求平台立刻下架视频。   冯涵说,“妈妈,为什么要下架啊?我看评论里都是夸赞姐姐的。”   “你看这人,他发的视频有几百条了,说明他经常发视频,那么,应该知道,拍到陌生人是不能露正脸的,因为这会侵害别人的肖像权。”秦冬道,“这是个明知故犯的人。   还有,评论不会永远都是正面的。现在很多人为了做视频,都是故意摆拍,包括很多正向内容。现在都是夸的,那是因为现在是旅游旺季,也会有舆论引导,过不了两天,一定会有人怀疑摆拍,说难听话的人有的是。   你们都在上学,不要卷入舆论争议。”   冯春的第二通视频请求很快打过来,秦冬接了,冯春先笑着夸冯铮,“铮铮说的好,没白读书。评论里都是夸你的,看到没?”   “看到了。”   秦冬说,“我已经一键举报了。”   “文旅号都转发了。”   “文旅号给孩子打码了,那人打了吗?”   “知道了。”冯春应下,“你别动怒嘛,要换别人,肯定先收割一波流量。冬,你现在也在做自媒体,这机会放过有些可惜的。”   秦冬说,“我要求你离婚后不许借孩子牟利,我当然也会做到。”   “我是看机会难得,才提醒你的。你就这样不好,太刻板了。”   “我看你脑子里除了流量没别的。”秦冬反驳冯春,“铮铮的理想是成为科学家。名气的确能带来很多机会,但名气也会让人过度曝光。我不希望以后铮铮得到任何机会,总有人明里暗里的说,她是因为有名气才得到的机会。”   “机会就是机会,你管它是由什么带来的呢。”冯春一直觉着,秦冬过于清高,以至缺少变通。   “善始才能善终。”   “我还没见过名气会带来坏处的事?”   “有啊。”秦冬说,“你连二婚喜酒都只敢低调办,不就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你在婚内出轨赵莹的事吗?”   冯春直接被打脸,他郁闷抗议,“冬,打人不打脸。”   “本来就是。如果以后孩子们需要经营名气,那时你再出力不迟。”   “好,好。”   *   结束视频通话,冯春再次欣赏一下自己下载保存下来的视频。   这个视频能爆,除了冯铮一身正气,说话清晰有条理外,她还负有人文关怀,还给那个中年大爹送了块巧克力。   还有就是,冯铮长的漂亮!   都不是那种,别人客气的夸一句这孩子长的俊。冯铮的漂亮是那种,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看。   也就是秦冬死活不答应孩子出镜,要是能让他拍俩孩子,不知道能多赚多少钱哪!   秦冬就这点不好,死板。   就他闺女,光凭相貌,以后明星也做得的。   不过,闺女学习好,能做科学家当然更好了。   冯春哼着小曲,再次欣赏了一下手机里一家四口的合影,心里对秦冬的怨念也消散许多:   哎,小冬有小冬的好处,孩子就教育的很好。   要是以后儿子有小铮的脑子,老子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赵莹学历更高,儿子应该比小铮更聪明。   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冯春又哼了一支小曲。   *   冯铮跟妈妈说,“妈妈,你有没有觉着,我爸挺关心你的。”   秦冬当然有所察觉,“可能是天生犯贱。以前没离婚的时候,一个月不回家也不打电话。现在离婚了,时不时就打视频过来。”   冯涵说,“妈妈,是不是爸爸还爱着你呀?”   “我管他怎么想。反正我已经不爱他了。”秦冬把冯春抛脑后,继续剪自己的视频。真正不爱了之后,少了支撑也少了负重,人生虽觉飘摇,却也是轻松的。 [41]第四十一章: 秦冬第四十一章\r\n\r\n孩子们的快乐很简单,就跟着她们玩   秦冬第四十一章   孩子们的快乐很简单,就跟着她们玩儿就行了。   尤其像冯铮冯涵,都是大孩子了,累了不用妈妈抱,能进行正常的语言沟通。只要准备好体力,带好零食和水就行。   秦冬每天两万步,就当健身了。   好在泰山人山人海人挤人,摩肩擦踵,比赶集的人都多。秦冬见冯铮查了好几次泰山人流量,冯涵完全不介意人多,她挺想去的。   冯铮嫌人多挤的慌,最后决定,“以后人少再去。这么多人,去了也看不到风景,都是人头。”   冯涵显而易见的失望。秦冬谢天谢地,她一点都不想去爬山。   为了弥补妹妹,冯铮说,“去爬市区的山,千佛山,也是山。”   “行啊!”冯涵不管是啥山,反正是山就行。   秦冬也没意见,千佛山是一座小山,在网上评价一般,带孩子玩嘛。现在天气好,不冷不热的,就当散步了。   母女三人一起吃过中秋的月饼,在假期的最后一天,秦冬才送俩孩子回去上学。   高铁车程很近,从住的地方出发,到家两个小时。   提前联系过,冯父冯母都在家,让秦冬意外的是,还有冯敏家的张沛。张沛跟秦冬很亲,他小时候就听妈妈讲过,他刚出生,大舅妈就照顾过他。   张沛刚上二年级,见到秦冬很高兴的喊,“大舅妈!不对,大姨!”   “沛沛来了。”秦冬笑着摸摸这孩子的头,说,“你铮铮姐涵涵姐特意给你买了礼物。”   张沛就是过来等涵涵姐一起玩儿的,闻言非常开心,过去抱住涵涵姐。涵涵姐也给了沛沛表弟一个拥抱,冯铮在边儿上等他们抱完,上下打量着张沛。张沛有些战战兢兢的喊了声,“铮铮姐。”   “嗯。”冯铮已经跟爷爷奶奶打完招呼,坐在妈妈身边。她不轻不重的应了声,似笑非笑的说了句,“我还以为你没看到我哪。”   张沛顿时不好意思了,冯涵笑眯眯的同他说,“沛沛,以后你要先跟姐姐打招呼,姐姐比咱俩都大。她是家里的老大,咱们得尊敬老大。”   “嗯!”张沛连忙应了。他悄悄拉拉涵涵姐的手,往离铮铮姐最远的沙发使眼色。   冯铮问他,“走前我布置的古诗背了没?”   张沛忙说,“铮铮姐,背会了。”   “涵涵你一会儿替我检查,要是他没背熟,你跟我说。”   “姐,知道了。”   冯铮这才挥挥手,像打发两个小鸡崽一样,让俩人一起去玩了。   冯涵拉着张沛去最远的沙发上坐着说话,一起分享各自的假期旅行,俩人还时不时发出惊叹声或者笑声。   不一会儿,人家俩人就去房间看礼物了。   冯母特亲热的问候秦冬,一个人带俩孩子出去玩儿,累不累呀。秦冬笑,“孩子们都大了,不累。我也一起散散心。”   “我在家见天看你的视频,这可去了不少地方。”冯母说,“就是看你们住的地方不大宽敞。冬,在外头别省着,该花花该用用。咱们省着细着,人家有的是大方人。”   秦冬正想她租的是两室一厅的房子,挺宽敞的。听冯母末了这两句算是听出些门道来。她拿起茶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劝冯母,“这人跟人也不一样,您要是觉着闷,多想想孩子,心里就宽阔了。”   冯母长叹一声,拉着秦冬的手拍了拍,“真跟人家不是一路人。”   秦冬说,“看孙子面儿上呗。”你们不是盼孙子嘛。   “我早看开了。啥孙子孙女的,还不都一样。”   “那能一样嘛。”秦冬责备她,“甘蔗哪有两头甜的。忍忍就好了。”   “冬,你咋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看开了。”秦冬将手从冯母掌中抽出来,惬意的又喝了口茶:主要看你们这堵的难受的模样,就有说不出的开心。   她说,“铮铮涵涵给爷爷奶奶买了很多礼物,婶子、叔,咱们一起看看。”   冯铮看出妈妈的好心情,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满满的都是从齐州买回来的特产,都是给家里人买的。冯铮说,“是我和涵涵一起挑的。齐州有老字号的绸缎店,特别有名气。我想,爷爷奶奶,你们以后出去办事,有些场合得穿体面衣裳。给你俩一人买了一身。出门时穿。”   她把礼物拿出来分给爷爷奶奶,“剩下的还有给姑姑、姑父的。我也给我爸买了一件小礼物。用我自己的钱买的,我妈不出这钱。”   冯母通情达理,“这不怪你妈。”   冯铮说,“还有一些吃的东西,是邮寄回来的。”   冯父跟秦冬说,“出门在外,不用想着我们,又让你破费。”   秦冬道,“平时孩子们都是你和婶子照顾,我是孩子们的妈妈,只要孩子们好,这点心意不算啥。”   秦冬知他们的情,冯父心里就觉着舒坦。秦冬由衷羡慕,“冯春多幸运啊,有你们这么好的父母帮他。”   冯父冯母有再多不是,像照顾冯铮冯涵这样的事,非得冯父冯母不可的。再有钱,能请到家政能请到补习老师,却很难买到冯父冯母这样的尽心尽力。   自从冯春发达,人人都说他们老两口有福,有这样会挣钱的儿子。秦冬是第一个说冯春幸运,有他们这么好父母的人。   此时此刻,秦冬绝对是冯父冯母心中第一明事理之人。   冯父感动不已,跟秦冬说,“我一儿一女,加起来也没小冬你懂事。”   秦冬嘴上客套两句,心说,看来,人都容易犯贱,我在你家时,你俩可没现在这样懂事。   秦冬是要在家住一夜,明天再走的。当晚,冯敏夫妻过来一起吃饭。大家都不是外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餐饭。   第二天一早,送俩孩子上学后,秦冬才走了。   她一路南下,由东南再转西南,经过不少繁华都市。孩子们也由一个星期就要见妈妈一次,渐渐的间隔为两个星期、三个星期,直至一个月。   秦冬这种细心与耐心,纵是冯母也跟女儿说,“要说对孩子,没有比小冬更有耐心的。”   冯敏也深以为然。   离婚做到秦冬这地步的,已是把对孩子的伤害降到了最小。   冬季降临,秦冬在西南锦春城长租了一套别墅做为过冬居所。以前跟着冯春来过这里,那时秦冬就很喜欢锦春的气候,干燥而温暖。   只是那时旅游拖着一大家子人,孩子们也都小,冯春事业刚起步,既是旅行也要拍一些商务,难免匆忙。   秦冬其实对旅游兴致并不高,她更喜欢找个清静的地方,安安静静的住一段时间。   每天视频,还是经常收到了孩子们的好消息,像冯涵运动会拿了三块金牌,这还是在每个孩子限制参加三项的前提下。   冯涵在视频里跟妈妈抱怨,“三项太少了,要是放开了让我参加,我能参加十项,都能拿到金牌。”   对待运动会,冯铮就比较平淡。冯铮生来文雅,讨厌出汗,她只参加了一项跳远,也拿到了金牌。   因为学习成绩好,冯铮被选为校运动会的主持人。稿子都是冯铮自己写的。像写稿子做主持人这种事,都是校园里风云人物的标配啊。   冯涵为此特别自豪,因为姐姐是风云人物,冯涵在班里也颇受同学尊敬。其实冯涵自己成绩也是班里第一,但这跟姐姐是高年级是风云人物完全不一样的。   冯铮就很淡定,她跟妈妈抱怨,“老师说读稿子时还要抑扬顿挫,富有激情。声调可肉麻了。”   “姐,朗读就得激情昂扬。”冯涵跟妈妈说,“我姐读的可好了。老师都录下来,发到学校公众号了。妈妈你一会儿看看,我姐主持的特别好!”   “好。一会儿我看看。”秦冬说,“涵涵体育真好。”   “老师也说我体育超级棒。我现在在足球队已经是主力了。”冯涵说,“妈妈,我画的画还入选了学校最佳画作。”   “好厉害!我就说涵涵你画画很有天赋吧。”   “嗯!”冯涵也非常骄傲,“那副画被学校收藏了。妈妈,我另重新画一幅送给你。”   “好啊。”秦冬起身从书桌上拿出小女儿送给自己的画册,展示给冯涵看,“你送妈妈的画,妈妈都带在身边,每天都要看一看。越看越觉着涵涵你画的好。”   冯涵被夸的眼睛弯成一条线,“那我每天都画一张,送给你。”   “唉呀,那就太好了。”   冯涵自信的不行,她说,“妈妈,你知道我现在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叫文体两开花。”   冯铮头一回见人用“文体两开花”来形容自己的,冯涵认真的跟妈妈举例,“你看我,体育好画画好学习也好,妈妈,我有可能是个文武双全的人。”   冯铮:你是不是文武双全不确定,但涵涵你应该是天下第一自信之人。   就听妈妈鼓励妹妹,“把可能去掉。涵涵你就是!”   冯铮感觉:妹妹的自信可能就是被妈妈夸出来的。   冯铮看着手腕上的电子表,满半小时就让冯涵把手机还回来。不然,冯涵话特别多,会挤压她和妈妈的聊天时间。   冯铮先恭喜妈妈粉丝破十万。   因为这次妈妈租的是别墅,打扫起来特带劲,迎来粉丝爆涨,直接破了十万。   别墅主人都蹭了波热度,感谢天感谢地,直说租房这些年,还是头一回见到秦冬这样的租客。   三生有幸。   因为秦冬连院子都给她收拾的整整齐齐。秦冬更新了这么多视频,原本觉着她摆拍的,现在也麻了。谁也不会一边旅行还一边摆拍。   秦冬也经常会跟留言区的粉丝互动,回答粉丝的问题。关系租房大小的问题,住的时间短的地方,她都是租套房。这次是要留在锦春过年,要住三个月,所以租的别墅。   她选这套别墅,就是觉着院子大,宽敞。   打扫的干干净净,也是为了自己和孩子们住的舒坦。   秦冬也觉着自己大概是有些打扫圣体在身上,其实她买菜做饭的视频播放量也不错。在锦春住下来后,秦冬在外面吃的时间逐渐减少,她开始自己烧饭。   她的日常就很平常,不过,她有剪视频的基础,拍摄有耐心,关键,秦冬做饭是真的不错。她动作简洁麻俐,做出的菜说一声色香味俱全都不为过。尤其吃完饭,她还会把厨房收拾的一尘不染。   很多人都说,看她一尘不染就很解压。   过十万粉的时候,秦冬开了橱窗。   她没有冯春那种一炮而红的天赋,但踏踏实实做下来,也有了一点成绩。   冯春为此还专门打视频恭喜她,并且问了秦冬一个问题,“你要以前听我的,哪怕不出镜做个美食账号,现在也财富自由了。现在短视频已经是红海战场了。冬,你后悔过吗?”   “没有。”   “真的?”冯春不大信。   锦春的冬天,阳光温暖的恰到好处。秦冬坐在绿意盎然的花园里,花墙上的三角梅旁逸出几枝娇艳花枝,投影到秦冬的浅色衣裙上。秦冬徐徐说起往昔,“冯春,你从大专开始拍短视频,一直没啥起色。后来咱们结婚,你转向农村生活题材,流量才开始好起来。   你一直觉着我不配合你拍摄。你拍的时候,每天找题材,拍摄剪辑,没时间出去工作。你爸妈一毛钱都不出,我在县医院上班,挣的也不多。为了拍好画面,需要换好手机,我经常替同事值班,这才能多挣工资,我看你太急,把结婚时买的三金卖了,你换了部好手机,画面果然拍的更好。   后来,粉丝慢慢多了。我怀孕生下小铮,你妈开始浑身不舒服,胳膊腿的轮流生病,我妈也指望不上。要不是小敏帮忙,想安生做月子都费劲。   小铮小时候很容易生病,我第一次带孩子,一点经验都没有。你妈我妈全都靠不上,你爸只管种地。你又忙着拍视频。白天晚上的想脚本,想镜头怎么拍更连贯,更吸引人。   我有空还要帮你做配音剪辑。   你挣钱多起来后,我生怕你税务出问题,一边带孩子一边考会计证。你妈觉着你有本事,能挣钱,又生出浑身的不舒坦,连饭都做不了了。叫她带孩子,她还嫌小铮是女儿,时不时来几句酸话,又催我们要二胎,生儿子。   冯春,事业上的机会一闪即逝,我竭尽全力给你帮助。   冯春,做大事的人,最好不要傲慢。你不觉着你现在有些傲慢吗?” [42]第四十二章: 秦冬第四十二章 冯春从不知道,秦冬的口才这样好。……   秦冬第四十二章   冯春从不知道,秦冬的口才这样好。   十二月的严寒天气,冯春脸颊发烫,他急急的争辩一句,“你都没跟我说过。”   “你跟你妈要钱买手机的时候,你妈破口大骂,说你结婚花了二十万,一个子儿的回头钱都没见到,让你找有钱的去要。”说到旧事,秦冬轻轻叹口气,“我当时就在餐厅。我跟你妈商量,要不咱们就离婚,打官司帮你家把彩礼要回来。闹了这一场,你爸妈也没给你一分钱。   打那儿后,你再难都没向他们要过钱了。我那会儿很疼心疼,觉着咱俩同病相怜,都指望不上父母。”   羞愧如同火焰,烧的冯春不敢直视视频里的秦冬,他别开脸,“冬,是我对不起你。”   “嗯。别再说什么‘你都没跟我说过’这样的话。”秦冬直视着冯春,神色间多了几分严肃,“辜负别人,背叛别人,诚恳道歉,也不失一句敢做敢当。要是推卸责任装糊涂,就面目可憎了。”   冯春愧的险没把脸扎地缝里,主动结束视频,再不敢没事儿去打扰秦冬。   *   冯春主动给秦冬打视频,当然不是为了挨骂。除了觉着秦冬账号做的不错外,他也是被喜事冲昏了头。   那啥,赵莹生了,是个儿子。   对于三十多岁才见到儿子的男人,冯春高兴的有点站不住脚。   不只他高兴,冯父冯母皆喜上眉梢,这几日一有空就去月子中心看孙子。冯春高兴的昏了头,看到秦冬账号粉丝破十万,按捺不住给秦冬打了个视频。   结果,炫耀不成,被秦冬三言两语说到无地自容。   冯春叹口气,他是有些对不住小冬,那啥,他不也没亏待她嘛。   当初他就说生个三胎,人家算命的都说他命中多子,小冬不知道犯了什么牛病,犟的不行,就是不肯生。   要是当初能生个儿子,他一准儿不会出轨。   如此想着,冯春恢复了平静。   或者是被秦冬触动心肠,冯春今天特意去看望了两个女儿。   姐妹俩放学回家看到冯春,都有些吃惊。冯铮问,“爸,你怎么来了?”   冯春好笑,“我怎么还不能来了?好几天没来,过来看看你们。”   “你不是忙嘛。”冯铮表示理解。   “再忙也不能忘了我的宝贝女儿啊。”冯春拍拍身边的沙发,招呼冯涵,“涵涵,过来,爸爸抱抱。”   冯涵朝他做个鬼脸,“我最讨厌重男轻女的人了。”说完就回自己房间了。   冯铮倒是过去,坐在爸爸身边,说他,“不要露出那种喜不自胜的样儿,爸,你得稳重淡定。”   “别胡说。我从来没重男轻女过。”   “少来。”冯铮戳穿他,“听说你为了给儿子取个吉利名儿,找了仨取名专家,足取了一百个侯选名字。这是不是真的?”   冯春不承认,“你也知道,爸爸书读的不多。”   “切~”冯铮好奇,“取好没?”   冯春点点头,冯铮握住爸爸的手,真诚的祝福她爸,“爸爸,祝贺你,有儿子了,有继承人了。”   冯春略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保证,“铮铮,爸爸待你们都是一样的,肯定一碗水端平。说心里话,我还更疼你和涵涵一些。”   “你当然应该更疼我们了。”冯铮叮嘱他,“你可不能表现出偏心来。毕竟我跟涵涵不继承你的公司,平时也就花点小钱,钱少了,爱就得多一些。要是你敢偏心眼,我可会生气的!”   冯春也说不出,你们也是我的继承人或者以后公司给你们继承的话,他深深的被大闺女的懂事感动到了。冯春保证,“任何时候,你在爸爸心里都是第一位的。”   冯铮颇是满意,拍拍她爸的手,“这才是我的好爸爸。”   冯春看冯铮如此通情达理,问冯铮,“想不想去看看弟弟。”   冯铮伸手止住冯春接下来的话,她说,“爸,现代社会,夫妻离婚结婚,都是寻常事。你跟我妈感情破裂,另娶别人,我是不介意的。赵莹不一样,她深深的羞辱过我妈。”   冯铮唇线微抿,直视着父亲的眼睛,“我永远都不想见赵莹和她生下的所有孩子。”   冯春心下一颤,语气都带上了一些虚弱,“可也不能永远不见吧。你们毕竟是亲姐弟。”   “爸,你真是当局者迷。就是同胞的兄弟姐妹,反目不和的也有很多,何况我们跟赵莹的孩子。”冯铮劝她爸,“不见面也没什么,各过各的,又清静又省事。”   冯春心里有说不出的复杂心酸,他说,“做父母的,总是希望孩子们和和气气。”   “做孩子的,也希望父母恩爱,家庭圆满。”   这刀扎的,冯春都不能喊疼。冯铮说,“爸,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劝冯春,“你看人家香岛赌王,人家就比你明白,没搞什么异母子女亲如一家。爸,你得珍惜现在的局面。要不是我妈这么明理,我和涵涵这么懂事,你还有空唉声叹气。”   冯春一想,冯铮说的也对。能有现在的局面,已是幸中之幸了。可他又不是赌王,他就是个普通男人,他满是希冀,“铮铮你一直最懂事了。”   “嘿嘿嘿。”冯铮发出一连串冷笑,“我妈就是太懂事,你看我妈的下场。”   冯春终于识趣闭嘴。   冯铮拍拍她爸的肩,让她爸在客厅好好反省一下,起身回房间放书包了。   待冯铮走了,冯母才小声跟冯春说,“先别提这个。你跟小冬离婚才几天呀。孩子一时转不过弯儿来,等以后大些就好了。”   冯春叹口气,他有种感觉,这件事怕是一辈子都好不了的。   淡淡的失落如同正在降临的暮色,侵染上冯春心头。   *   冯铮和妈妈视频时说到这件事,秦冬骂冯春,“你爸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冯铮撇开她爸,问妈妈,“妈妈,我和涵涵的名字是怎么取的?”   说到这个,秦冬忍不住笑起来,“在你出生前,我就把名字想好了。因为我性格比较软弱,我就希望你铁骨铮铮,人品刚直,才干出众。就给你取了这个铮字。”   冯涵把自己的脸也挤镜头里,忙问,“妈妈,我呢我呢?”   “怀着你的时候,也想很多名字,一直没定下来。生涵涵你之前,妈妈做了个梦,梦到很多很多的水,不知是汪洋还是大海。后来我心头一动,就想到涵这个字。涵是水字旁,有包容、有涵养的意思,又可以引申为学识深厚、胸有丘壑。我就想姐姐有铮铮风骨,妹妹涵养包容,你们在一起,就是刚而不傲,有锋芒又懂得收敛。”   冯涵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样有内涵,高兴极了,她说,“妈妈,你真有学问,给我和姐姐取的名字都特别好,特别有意义。”   “那当然啦。孩子的名字都带着父母的希冀。名字是要用一辈子的,一定得取又好听又有良好祝愿的名字才行。”对于给孩子们取名字这件事,秦冬是很自豪的。   冯涵说,“妈妈,你知道吗?我爸为了给他儿子取名字,请了三个大仙儿,取了一百多个名字。”   “还费这事儿干嘛。”秦冬吐槽,“直接一个叫光宗,一个叫耀祖好了。”   冯铮哈哈大笑。冯涵没太懂这梗,不过,见姐姐笑,她也跟着笑起来。   *   姐妹俩的冷淡,并不影响冯家整体的喜悦气氛。   冯父冯母仍是一有空就去月子中心看孙子,直把赵莹烦的够呛,终于在有一天冯父冯母下午过来时不甚委婉的说,“爸、妈,吃完蒜嘴巴味道挺重的,医生讲过,宝宝嗅觉灵敏,刺激性气味容易刺激宝宝肠胃,要不……”   赵莹还没完说,冯父冯母已经胀红面皮,气的浑身发抖,眼前发黑,没一头栽倒在月子中心,全靠平时劳作身体底子好。   具体发生什么,冯铮不知道。但她放学回家,就看到冯母双眼红肿,无精打彩的躺客厅沙发上。见俩孩子回家,才坐起来,说,“回来了。厨房里有饭,自己盛着吃吧。”   冯铮问,“奶奶,你怎么了?”   冯涵过去摸奶奶的额头,看是不是不舒服,发烧了。   冯母感动的眼泪都下来了,这才把事情告诉两个孙女。冯铮笑,“我当什么事儿。之前我爸不就跟你说过,让你注意卫生,尤其吃过大蒜,刷完牙再去。”   “我跟你爷爷出门前都换了新衣裳,洗过脸刷过牙才去的。”冯母愤慨不已,“真当我跟你爷爷是那种不讲卫生的老年人啊!我难道不知道小孩子抵抗力低,要注意个人卫生。我哪天不洗澡不刷牙啊!你跟涵涵都是我带大的,你俩哪个不是聪明伶俐,学习倍棒的!”   冯涵跟姐姐说,“爷爷奶奶的确很讲卫生,我每天都盯着爷爷刷牙的。”   冯铮同意。因为冯铮爱干净,打小家里就是一尘不染,虽然到市里卫生条件有所退步,爷爷奶奶的个人卫生情况一直不错。   冯铮跟奶奶说,“大概是误会。当时跟你们说这话时,屋里还有没有别人?”   “没有。”   “那还好。如果她敢当着别人的话这样说你们,那就是故意侮辱人了。”冯铮说,“人家刚当妈妈,又生的儿子,肯定是捧手里怕摔着,含嘴里怕化了。人家养孩子精细,月子里的女人,也格外敏感。我给你们买两瓶漱口水,以后刷完牙再用漱口水漱一下。然后,在手心里哈一下气,闻一闻有没有味道。如果味道大就不要去了,没味道再去。”   自从儿子发达,冯母哪儿受过这样的气,她勃然大怒,“请我我都不去!我还去?!我难道上赶着叫人打我的脸!孙子怎么了!我以后养老又不指着孙子!”   冯铮赞叹,“我奶心里透亮透亮的。”   冯涵跟着夸,“透亮!”   当晚,冯母饭也没少吃。但因为被说嘴巴臭,她再没去过月子中心。   *   晚上洗过澡,姐妹俩香喷喷的跟妈妈视频。冯铮说到这件事,问妈妈,“妈妈,我小时候有没有被奶奶的大蒜嘴薰过?”   “没有。”秦冬说,“他们又不喜欢孙女,都不怎么看你,怎么会薰着你。”   不待冯涵问,秦冬抢答了小女儿的问题,“涵涵也没被薰过。你是第二个女孩儿,你爷爷奶奶一见又是个闺女,烦的不行,比看你姐姐的时候还少。”   简直万幸。冯铮都说,“看来,有时被重男轻女也不是坏事。”   冯涵深以为然。   秦冬忍不住笑,“后来你长大了,又聪明又漂亮,你爷爷奶奶也就开始喜欢你了。可那时你已经会说话了。他们吃完后抱着你玩儿,你立刻跑老远,一边跑还捏着鼻子说‘臭~臭~’”   暖色灯光映着秦冬含笑的眼睛,讲到孩子们的少时趣事,她亦开怀不已,“等涵涵长大的时候,爷爷奶奶的卫生习惯已经被你姐姐训练好了。”   冯涵说,“妈妈,今天奶奶说我和姐姐都是她带大的,不是这样吧?”   “听她胡扯。小时候都是妈妈在带你们。是你们长大了,都聪明可爱人也漂亮,爷爷奶奶才开始喜欢你们的。”   第二天早上。   冯涵特意过去纠正奶奶,“奶奶,昨天我问妈妈了。妈妈说,我和姐姐小时候,你嫌我们都是女孩子,很嫌弃我们,是不是真的?”   “冤枉死了。”   “我们也不是你带大的。我们是妈妈带大的。”冯涵很严肃,“奶奶,你已经五十多岁了,可不能说谎啊。”   微波炉叮的一声,冯母开门取牛奶,一边为自己辩白,“现在谁给你们做饭啊。还不是我。”   “奶奶你不要偷换问题。”冯涵跟她身边,“奶奶你也是女孩子啊,你怎么能嫌弃女孩子呢?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我真没嫌弃过你们。”冯母觉着自己简直倒霉透顶,怎么俩儿媳一起说她坏话啊。   冯涵帮着把煎蛋端到餐厅,一边教导奶奶,“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你要一视同仁,要做个优秀奶奶。”   “知道了知道了。”冯母被烦的不轻,把煎过火腿片、馒头片和洗好的水果一起端上去。另外还有白粥与佐饭的小酱菜若干。   冯父早上必喝粥,不喝粥没劲儿。   早上吃过饭,孩子们就去上学了。冯涵早上只教育了奶奶,等中午放学回家吃饭,她抓紧时间也纠正了爷爷的错误人生观。   至于爸爸冯春,冯涵很讨厌爸爸,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更让人无语的是,冯涵还买了一沓小红花与一个笔记本,用予监测记录爷爷奶奶思想进步的情况。   冯涵还把这些事记录在自己的画里,准备让妈妈永久珍藏。   冬季学生们没有长假期,秦冬便不再接孩子过去,而是自己飞来看孩子。   秦冬回老家前都会提前跟冯母电话沟通,冯母对于秦冬是欢迎的,哪怕秦冬跟孩子说她的坏话。相较于赵莹,她仍然更喜欢秦冬。毕竟秦冬不会嫌她有口气,天地良心,她一天刷两次牙。   说到以前的事,冯母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是我做的有些不到位,冬啊,你能不能别跟孩子们说。现在涵涵隔三差五就要检测我还有没有重男轻女。”真愁人。   后院柿子树上满树红彤彤的柿子,阳光洒了秦冬一身。柿子压低树枝,她随手摘了一个,递给冯母,“婶子,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不用在意。你现在对她们好,孩子们都记在心里的。” [43]第四十三章: 秦冬第四十三章 秦冬还看到了冯铮给她爷爷做的摘柿……   秦冬第四十三章   秦冬还看到了冯铮给她爷爷做的摘柿子工具,一个高约一米的焊接底盘,结实的很,站上去,用蓝牙遥控器可调高低,还能走位。相当方便。   冯母接着秦冬递下的柿子,骄傲的说,“咱们铮铮这脑瓜子,特别好使。她画了图,在网上买的材料,指挥着她爷爷怎么切怎么焊。精细活是铮铮干的,七弄八弄的就弄好了。他爷俩做事儿精细,还喷了漆,显得高档不少。   自从有了这个电动高凳,可是不用搬着那木头的走来走去了。”   下头的柿子摘完,秦冬登上去,把上头红了的柿子也摘了摘。秦冬把柿子树尖儿的柿是子也摘下来了,其实应该留几个给雀鸟的。可柿子这种水果讨厌,只要一软,啪哒啪哒往下掉,掉地上就摔一滩果泥,索性全摘了。   平时外头搁个小碗小碟,放些小米,自然有饿了的鸟雀来吃。   现在环境好,吃的东西多,小鸟们其实并不缺吃的。在锦春的公园里,秦冬经常看到有喂雀鸟的小碗,里头粮食总是有的。   这次回来,一来看看孩子们,二来也是想给孩子们买一买冬天的衣服。   冯春有钱,给孩子花钱也不小气,可这样的事,他想不到。冯父不是做这事的人,冯母又节俭,秦冬不想孩子们在穿衣上受委屈。   有时候,消磨人的往往是小事。   秦冬吃过这些苦。   她听着冯母絮絮叨叨,说着俩孩子的事儿。俩人挑捡着把红了的柿子摘下来,秦冬说星期六带俩孩子去商场买衣服,问冯母要不要一起去。冯母提着柿子,“我在家倒也没啥事儿。”   “叫上叔,咱们就一起去。中午在商场吃饭,你也不用回来做饭了。”   “行。”   秦冬这种主动给孩子们买衣服的事,特别合冯母的心。她上年纪了,就是买了也怕不合孩子的意。秦冬不一样,秦冬细心,又是亲妈,买啥孩子们都没意见。   傍晚孩子们回来,见到妈妈,都超级开心。冯涵抱着妈妈又蹭又跳,冯铮等她跳完,才过去和妈妈拥抱。秦冬抱住大女儿,摸摸头,再亲一下,冯铮怪不好意思的,“妈,你怎么和涵涵一样。”   冯涵立刻凑过去也亲了一下姐姐的脸蛋儿。冯铮大怒,反手给妹妹一下子,“刚在车上吃过辣条,牙都不刷就敢亲我!是不是皮痒了!”   冯涵瞬间跳开,摸摸胳膊,庆幸不已,“幸亏我还没脱外套。”   冯铮瞪她,“再有下次,非让你长长记性。”去书包里拿湿巾擦脸。   “唉呀,这不是看到妈妈高兴嘛。”冯涵凑上去,拉着妈妈的胳膊,“妈妈,我和姐姐以为你晚上才会到家呐。”   “锦春气候好,天亮的也早,我就买的早班飞机的票。”母女三个都有早起习惯,从不以早起为苦,故而,秦冬倒更偏爱早上乘机。   “我看妈妈你那里花还在开,也太美了。”   “等你们期末考结束,我就回来,开完家长会咱们一起过去。”   冯铮说,“我跟涵涵也是这么计划的。”   “嗯嗯。”冯涵小鸡啄米式点头。   中午饭是秦冬做的,饭后冯母收拾,俩孩子和妈妈一起去午歇。   秦冬带了很多锦春当地的美食回来,冯涵把一盒鲜花饼放到书包里,她要带到学校给朋友分享。   秦冬说,“这盒子有些大,不如拆掉盒子更好装。”   “不行。没有盒子就显不出档次了。”书包塞的鼓鼓的,冯涵拉上拉链。   秦冬问大女儿,“铮铮你要不要带一盒去学校?”   冯铮有些矜持地,“那我也带一盒吧。”   冯涵很热情的帮姐姐装好,全程不用姐姐费一点心。冯铮在边儿上指挥,“别把我的书和本子压折了。”   “一点半点没事儿的。”   冯涵自己拿个鲜花饼,撕开包装咬一口,鲜花的花香的蜜糖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她发出惬意的声音,然后,又吃了一个。   冯铮拉着妈妈先上床躺着说话,冯涵拉着椅子过去,在床边儿守着妈妈。其实她也想上床,可姐姐以前说过,敢在床上吃东西,那就是找揍。她再三保证不掉渣子都不行。   冯涵吃了三个鲜花饼才上床,冯铮问她,“你不是刚吃过午饭吗?”   “吃午饭又不影响吃零食。”   秦冬摸摸小女儿的肚子,冯涵运气,立刻鼓的像小皮球一样。秦冬轻轻拍一下,她就“噗”一声,把肚子瘪下去。   秦冬问两个孩子在学校交到几个朋友,冯铮有两个朋友。冯涵朋友就多了,据她所说,有七十个朋友。   人家冯铮两个朋友,一盒鲜花饼是够分的。冯涵你七十个朋友,一盒鲜花饼怎么分啊。   冯涵说,“给好朋友分一下,普通朋友不用分啊。”   冯涵好奇,“妈妈,都说锦春的菌子特别好吃,真的那么好吃啊!那不就是蘑菇吗?我在家也吃过蘑菇。”   “挺好吃的。”   “妈妈,那等我们去了锦春,你可得带我和姐姐去尝尝。”   冯铮强调,“我只吃没毒的。”   冯涵特勇敢,“姐姐,到时我先吃,我吃完没事儿你再吃。”   秦冬:人家饭店老板不活了,给客人整毒蘑菇吃。   母女三个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一会儿就都进入了梦乡。   下午去上学,姐妹俩的心情也非常好。尤其冯铮,妈妈一定是视频的时候知道姓赵的生了儿子,担心她们,才回来看她和妹妹的。   冯铮整颗心都暖洋洋的,出门前还叮嘱妈妈,“妈妈,你下午再休息一会儿。大早上坐飞机很累的。”   “好。”秦冬把孩子送到门外,看孩子们上了车,车开走才回家。   冯母看在眼里,倒两杯茶,“孩子啊,都是跟妈亲。”   “谁好跟谁亲。”秦冬说,“那边生了儿子,我就怕孩子们心里难过。看她们挺好,我也放心了。”   冯母马上说,“她就生八个儿子,铮铮涵涵都是我的大宝贝。冬,我算是看透了。这人哪……”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冯母拿起来一看,是冯春的号。她接通后,不知道冯春说了什么,冯母说,“我不去。冬回来了,我跟冬说好明天一起去商场给俩孩子买衣裳的。”   秦冬可不担这名儿,凑近些说,“婶子你有事儿只管忙,我一个人也能给孩子买衣裳。”   之后不晓得冯春如何说服冯母的,冯母终是答应了,“好吧好吧。”   挂断通话。冯母跟秦冬说,“要办满月酒。真是烦人。”   秦冬说,“这你该去。你跟叔都得去。要你们不在,这酒怎么办。”   冯母把之前被赵莹嫌弃的事儿跟秦冬讲了,冯母说,“冬,咱们十几年婆媳,我也不是头一天当奶奶。以前看铮铮时,那才是没经验,你给我提的意见,我也都接受的。我自认也是一个与时俱进的人,铮铮都说我不比这小区的其他老太太差。”   “我不能说人家是故意给我和你叔难堪,就是觉着心累。”冯母叹口气,“去看孙子前,得沐浴更衣洗脸梳头刷牙漱口。说真的,我去拜菩萨都没这样啊。”   秦冬静静听着,也没说什么。   因为说任何话,都像在挑拨。何况,秦冬对于冯母跟赵莹的婆媳关系没兴趣。   她说,“您得想开一些。”别憋闷病了,现在我铮铮涵涵还需要你照顾。   秦冬说,“我难受的时候,就会想些高兴的事,心里就好过一些了。”   *   冯铮放学听说这事儿,跟爷爷奶奶说,“明天穿我妈在齐州给你们买的衣服,那就是冬装,正好穿。外套穿我爸给你们买的呢子大衣。之前给你们买的漱口水,明天出门前记得用。”   冯父冯母坚决不要,冯铮不管他们如何口是心非,还从平台上约了个化妆师,明天九点过来,给老两口修面化妆打理头发。   冯铮直接就把事儿定了,“什么样的场合做什么样的事。都给我支棱起来。你们以为你们就代表自己个儿吗?”   冯母不明白,“那还代表谁?”   “你们还代表我冯铮的爷爷奶奶呀!”冯铮道,“你们跟我住一块儿,出门就代表我的面子。”   冯涵在边儿上吃口柿子,不忘捧哏,“爷爷、奶奶,听我姐的没错。我姐最聪明了。”   二老只能听从。   冯父跟秦冬说,“现在家里,都是咱们铮铮说了算。”   秦冬笑着颔首,“铮铮这主意是不错。”   冯铮强调,“你们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我帮你们吃颗定心丸。”   既然家里要请化妆师,冯涵给姑姑打电话,问姑姑要不要过来一起化妆。冯敏听说后斩钉截铁的说,“当然要来了。有便宜不占,那不傻吗?”   冯母在边儿上说,“你那份化妆钱可得自己出。”   第二天,化妆师准时过来,冯铮冯涵都帮着看化妆师给爷爷奶奶化妆,说是化妆,并不需要粉底那些,主要把头发打理整齐,眉毛修的有型,冯母还用了些口红,气色就很好了。   俩人除了呢子大衣的外套,还有手套围巾齐备。去了酒店果然人人夸好,连冯春都觉着父母今天这一身不错,颇长脸。   亲家见面,自然互相奉承。因为有先前口气的事儿,赵家更客气些。赵母连连奉承冯母,又夸衣裳好又夸发型棒。   酒店暖气开的足,大家已经脱了厚外套。冯母也不例外,她笑着说,“这衣裳是小冬给我买的。我可懂什么呢?是她眼光好。今天大日子,这得郑重些,我们铮铮还帮我定的化妆师,说出门在外不能让她丢面儿。”   冯母说着一阵笑,赵母听的堵心至极,想我外孙的大好日子,你一口一个前儿媳是什么意思。好在知道之前的事让冯母不高兴,赵母笑着问,“俩孩子没来呀?”   “她们不来。跟她们妈妈逛商场去了。”   “莹莹给俩孩子准备了一些礼物,一会儿您帮她们带回去。”   冯母面露为难,一脸直城的拉住赵母的手,推心置腹的说,“亲家母,咱们不是外人。别叫莹莹费心了,孩子们不收也不用的。我带回去,倒叫她们生气。让莹莹给别人吧。”   趁这机会,冯母可是狠狠出了口窝囊气。就是看孙子的时候,她也很克制,离的远些看一眼,抱都没抱。   有亲戚让她抱时,冯母笑着推拒,“现在新时代,带孩子抱孩子都讲科学,我们落后了,等孩子大些,长结实了再抱。”   冯母都不敢抱,冯家这边的亲戚个个都不敢抱。因为冯母是个大嘴巴,赵莹嫌她嘴巴有味道的事,她闲来没事跟亲戚们叨叨个遍。现在都知道赵莹是个讲究人,生怕贸然碰人家孩子,倒叫人家嫌弃。   何况人家这是儿子,金贵。   冯家人非常不满,以前咱们跟小冬,那跟骨肉亲人一样。铮铮涵涵,都咱们看着长大的。铮铮那么爱干净的孩子,也没嫌弃过咱们。   你们赵家不一样,你们是城里人,你们可真讲究! [44]第四十四章:孩子们长的快,衣裳都得一年一换。 外套不用多买,平时都是穿校……   孩子们长的快,衣裳都得一年一换。   外套不用多买,平时都是穿校服。里头衣裳不一样,内衣袜子保暖衣保暖裤,这些都是要及时换的。不只是换新,也要备几件大一码的,成长是无声无息的,可能突然间就会发现,以前的穿着紧了小了。   还有鞋,买大不买小。   梳辫子的头绳发卡,也要买几个镶珠嵌钻的新款式。   冯铮大了,要学着穿小背心。   冯涵还要买玩具,不过只能挑一个,秦冬有规矩:一次商场只能买一个玩具。   冯涵就开始挑啊,这孩子像有选择困难症,挑东西能挑半小时。然后,肯定会拿着俩玩具过来,跟妈妈撒娇央求,买两个行不行。   最后秦冬总会勉为其难的答应,让冯涵带着俩玩具回家。但今天的饮料就不许喝了,谁让你要多买个玩具的。   中午吃饭是俩孩子做的攻略,星期天商场格外热闹,还等了一会儿座才吃上。   母女三人吃完饭又一起看了场电影,这才打电话给小陈,一起回家。   她们回来的比冯父冯母晚些,一看冯父冯母的神色就知道满月酒吃的不错。秦冬与俩孩子都没兴趣打听,以至于冯父冯母满腔炫耀竟无从开口。   小陈帮着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回卧室,秦冬打算歇一会儿给孩子们把该洗的洗掉,晒干后就能收衣柜里放着穿了。   她也给冯父买了一顶帽子,给冯母买了一条围巾。   没去竟然也收到礼物,冯母谢过秦冬,跟秦冬说,“今天赵莹她妈还假惺惺的问咱们铮铮涵涵,当着那老些人的面儿问,俩孩子没来啊。还说赵莹准备了许多礼物给咱们铮铮涵涵。我能看不出她那鬼心眼儿,我立码就说,不用了,你们看着给别人吧。就是准备了,我们铮铮涵涵也是既不收也不用。”   冯父责备妻子,“跟小冬说这个干嘛。”   秦冬倒是说,“叔,婶子做的对。人家当着许多人说这样的话,要是婶子不说点啥,不是显得咱们故意不去似的。”   秦冬认为冯母应对的很好,“婶子,你说的真好。咱们就是光明正大的不去。就该这么说。不然以后有一就有二,还会觉着咱们好欺负。”   “就是!”冯母道,“我也不偏谁我也不向谁,谁要冲着孩子来!那心眼儿就是坏透了!”说着还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冯涵把从超市买回来的零食打开一包,递给奶奶吃,“奶奶,你真聪明!我又跟奶奶学了一招!”   冯母乐,拿个不知道是啥的零食,“你不用学这个。你只管好好学习,以后你们都是做大事的人。”   “我一定好好学习,多拿几个大奖状回来,给奶奶争光。”   冯母听的眉开眼笑,抱着冯涵狠狠稀罕一回。孙子是亲的,孙女照样是亲的啊!冯母当然有些老思想,可她不傻,不会因为有了孙子就去踩孙女。就赵家母女那刁钻样,冯母一百个看不上,连带着对孙子的心也淡了不少。   摸着软乎乎的羊毛帽子,其实就是在冯父心里,也是更喜欢秦冬。   *   冯母还给冯春打了个电话,说这事儿,“你只要不傻,就留个戒备,别叫你那口蜜腹剑的丈母娘哄傻了。”见到跟俩学生在一块儿,冯母学问日益精进,都会用成语了。   她哼一声,“孩子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不去,人家谁都不问,就她问。合着就她眼神儿好,别人都是瞎子。”   冯春嘴里说,“你多想了。放心,没有的事儿。”心里也觉着岳母不会说话,平时瞧着挺机伶个人。   在孩子们的事情上,冯春跟冯母是同个立场。冯春比冯母眼光看得更远,冯春想的是,儿子已经有了,以后啥样毕竟还不知道。俩闺女现在都学习出众,上次学校的算术比赛,都是全区第一名。冯铮是四到六年级第一名,冯涵是一到三年级第一名。俩孩子教育好了妥妥学霸,以后考个名牌大学,多长脸啊!   冯春还问,“妈,你说小冬回来,我要不要过去吃顿饭?”   “歇了吧你。还吃饭!让小冬清静点!人家是回来看孩子的,又不是来见你的!”   好吧。冯春也就没勉强。   他说,“小冬心里怕是不放心,觉着我有儿子会疏忽闺女。你跟她说,我不是那样人。”   “放心吧。我难道不会说。”母子俩聊几句,这才结束通话。   *   秦冬回一趟,第二天又约了徐蔚表嫂,一起带着孩子去游乐场,中午一道吃的饭。她待了四天才回锦春,下次就是等孩子们期末考再来了。   这次回去,秦冬把自己的缝纫机熨斗这套家伙什打包快递到锦春。   她要在锦春过冬,平时逛街买了许多面料。秦冬颇有些裁缝手艺,这归功于小时候去村里服装厂踩缝纫机挣钱的经历。   她后来找书自己学了打版,再加上视频学习,颇有手艺。像冯铮小时候,家里还比较穷,冯铮出生前,秦冬一口气给她做了四季衣裳,全都是自己买布料做的。布料好,自己做还便宜。整体算下来,比买的划算很多。   后来家里有钱了,秦冬有兴致时还会做一两件。   自己会做衣服的人,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很难买到100%合身的衣服,还不如自己做。   她有天州买的毛蓝细布、青麻布、绉缎、提花织锦,还有齐州的绸缎,在锦春买了扎染蜡染的麻布,还有少数民族织的土布。还有其他在面料市场看到的料子。   当然,这些料子都买的不多。   现在又不用带孩子,秦冬做衣裳的瘾又起来了。   她先做了一套窗帘,把俩卧室带客厅的窗帘全换了,接着裁了块桌布。她不是做一块桌布,她买的面料多,做了三块。用秦冬的说法,得有个换的。   有评论区的人问她:这些都带走吗?   秦冬回:当然要带走了!都是钱买的。   这人继续问:以后用尺寸不合适怎么办?   秦冬回:我会裁剪啊。大了就剪,小了就接。   这人终于服了。   她还做了好几条裙子,有亚麻拼色的方格长裙、鲜亮的不得了的府绸大摆印花裙,到小腿的花苞裙,拼色披肩的连衣裙……   基本要改为手工博主了。   因为做的包包太多,秦冬打听了个手工集市,开车去卖包。   其实秦冬手艺一般,也就是个普通裁缝的水平。但她特别会讲,她会讲,这个面料我是从哪儿买的,我为什么喜欢这个料子,买料子花了多少钱,面料质地是什么样的。然后,她再做,做出来一穿果然不错。   她还会讲大学时的一些事,她在大学时就会做手工挣钱。主要做那种镶钻的发夹、发卡、大肠圈这些东西,摆到学校外头卖,那时候卖的人不是很多,因为成本低,摆摊一次也能赚几十块。   那会儿可不是这种还有绣花功能的缝纫机,那时秦冬的缝纫机是在网上买的几十块的玩具机,缝东西没问题,功能少还便宜。   由于她太会叨叨,成功接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广子,XX牌缝纫机。   像秦冬这样的小博主,接广费用跟大博主没的比,但她也挺高兴。秦冬从不小看任何一分钱。她还给俩孩子一人发了一百块红包。   冯涵还特意跑到爷爷奶奶的房间告诉爷爷奶奶这个好消息。冯母刚洗完澡,正在对镜擦面霜,闻言马上问,“你妈接广多少钱啊。”   冯涵说了数目,冯母熟练的将面霜涂匀,“跟你爸差远了。不过也不少了。”   “当然了。这是我妈妈第一次接到广告。”冯涵很骄傲,她说,“以前我妈妈是事情太多了,要照顾我和姐姐,还要给我们做饭。你看,妈妈现在工作起来,也能赚到很多钱。”   “奶奶,你看到我妈妈做的裙子没有,像仙女一样好看。”   冯母笑,“看到了。唉哟,你妈妈现在不得了啦。会赚钱了。”   “我妈妈一直会赚钱,她之前是叫我爸耽误了。”冯涵说,“我跟我妈妈说了,给我条仙女裙。姐姐也要了一条,跟我的样式不一样,也特别好看。”   “现在大冬天的也穿不了啊。”   “没事儿,回家就有暖气了,在家里穿。”   冯涵炫耀了一回她妈妈,就又跑回房间睡觉了。   冯父冯母笑着摇头,冯母说,“小冬没白在冯春身边这些年,学到些皮毛就够她用的了。”   冯父点头,“小冬是个安稳人。我看她在外头,除了租的房子贵一点,旁的吃饭还是自己做,很知道过日子省钱。”   冯母特别赞同丈夫的观点,她眉心微皱,“那姓赵的,除了会生儿子,旁的没半点比得上小冬。就是长相,也没小冬好看。”   这话略有偏颇,只能说每个人审美不同了。赵莹要是丑,能入冯春的眼?   秦冬当然也不丑,十年前能让冯家出十五万彩礼钱,当时绝对是村里拔尖的了。秦冬是那种很舒展的相貌,她是圆脸杏眼,皮肤白,头发不烫不染,漆黑亮泽,怎么说呢,一看就让人舒坦,没功击力。   以前秦冬还圆润些,由于离婚的打击,秦冬消瘦许多。   她做的裙子,腰带那么一系,真是盈盈一握。   她还接到了当地一个参观邀请,参观当地少数民族传统纺织业的活动。邀请博主也是做推广的一种方式。   这是一个公益向邀约,费用很少,只报销车马费与餐食。   秦冬愉快的接受了。   受邀的有十几个博主,秦冬坐高铁过去,到站有人接。有专人讲解,当天就能回。她还是多住了一夜,她想嘛,来的就多逛逛,顺带买点东西。   第二天逛街时,秦冬发现还有一位博主在拍摄。这人二三十岁模样,十分健谈,昨天一起参观时就见过面,这位博主很热情的邀请秦冬中午一起吃饭,秦冬拒绝了。这人说,“相见即是有缘。我跟摄影师两个人,能点的菜有限。加你三个,咱们能多点两道菜,能多品尝美味。”   秦冬很冷淡的说,“我习惯一个人吃饭。”说完,抬脚便走了。   她一个女人,犯得着跟俩大男人一起吃饭。   秦冬买了很多当地特色面料,还尝了当地的特色美食,去爬了山,品过茶,参观了博物馆,这才回了锦春的住所。   她不是出了一个视频,她出了一系列视频。   她把买来的面料叠的很高,一张一张的讲。硬的做桌布做包做抱枕做小玩具小饰品,软的做外套做裙子甚至做枕套都很合适。   还有当地的菜,甜笋好吃的不得了,简直像水果一样。当地腊肉简直一绝。一道菌锅烧腊肉,秦冬干了两碗饭,用秦冬的话说,活了三十几年,这是吃到的最好吃的菜。   还有当地的茶,现在喝只能喝红茶,听说春天的绿茶也极清香。   用不用心是能看出来的,本身这种介绍当地文化的视频就有流量扶持,这一系列视频播放量都非常好。   以至于秦冬接到了当地文旅寄来的超级大礼包,甜笋、菌子、当地水果、茶叶、腊肉、火腿,还有当地的文创产品,以及又一份工作邀请,邀请秦冬去助农直播。   秦冬简直受宠若惊,她又不是大博主,而且完全没有直播经验。   冯春打来视频,提醒秦冬把她的博主标签换一换。冯春说,“你现在内容啥都有,又有烧饭的又有做衣服的,旅游的内容占的很少,标签换一下,改成生活博主更合适。”   秦冬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她接受了冯春的建议,直播的事正好咨询一下冯春,冯春说,“当然要去了。你放心好了,直播内容的脚本当地会给你的。助农直播既能露脸也能学习,就是费用低一些,这又没关系。”   冯春问,“多少钱啊?”   秦冬说,“是当地村里的驻村书记开直播,邀请我去,没钱,管饭。”   冯春笑起来,“那也去吧。锻炼一下。”   冯春顺带问一句,“孩子们快期末考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担心提前回去让孩子们分心。考完我再回。”   “咱们铮铮能为这点事分心?”他闺女常年第一。冯春很快想到,“涵涵成绩刚上来,她不如铮铮稳定。也行。”   “定好票没?”   “定好了。”   “哪天啊?”   秦冬说了时间,叮嘱冯春,“你不要跟孩子说我回去的时间,我跟她们说等出分才回的。”   “知道了。”   俩人说几句就挂断了。   冯春盯着秦冬这蹭蹭往上涨的粉丝,当初真没看出小冬这么有才华。衣裳做的一件比一件好看,你说你在家怎么不发挥发挥。我要知道你有这本事,咱们联合弄个女装品牌多好。   冯春没好意思说他经常看秦冬视频,尤其秦冬现在在外头,离婚了,啥顾虑都没了。也不用照顾孩子,大把时间折腾。   就做的那些裙子,穿上是真好看。鲜亮的活泼,素净的淡雅。现在身材也变好了。   摸着良心说,就是恋爱时,冯春觉着也没现在好看。   哪怕现在有胖儿子在手,冯春心里也有那么一点些微的遗憾。 [45]第四十五章:秦冬和崔书记是在上次的传统纺织业参观时认识的,其实俩人没说几句话,……   秦冬和崔书记是在上次的传统纺织业参观时认识的,其实俩人没说几句话,顶多算个点头之交。   当时互相加了微信。   秦冬其实有点好奇,一起参观活动的博主很多,大部分人粉丝都比秦冬多,崔书记干嘛邀请她啊。她只是位小博主,就是去参加助农直播,恐怕能帮到的也有限。   她这问题问出来时,崔书记的微信沉默半晌,才发来一句话:他们都没有秦女士你有爱心。   秦冬也沉默了,她回:你可以直接说,就我愿意免费助农。   崔书记:嘿嘿嘿傻笑表情包。   秦冬提前给他打预防针:那你也知道我是小博主,要是助农没起色,你也不要太失望。我本来也没直播过,粉丝也少,号召力有限。   崔书记:秦女士你肯来,我就感天谢地。您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有爱心的人了。   秦冬奇怪:现在大家不都很乐意做公益吗?   崔书记没好意思说,我们就一个村,人家嫌规模小,不大愿意来。崔书记说:大概是快过年了,大家都比较忙。   秦冬觉着这姓崔的不大真诚,有些怀疑,“你真是书记吧?不是什么骗子吧。”   崔书记:天地良心,要不咱们视频一下。   秦冬:那就视频一下。   秦冬发过去视频,并按了录屏键,那边很快接起来,的确是在清溪村官方号上看到的崔书记模样。秦冬说,“你不要总说套话。我又不是体制内的人,你就实话实说好了。”   崔书记苦着脸,“我这不是怕你反悔不来嘛。我们村就是普通的小山村,一点儿不知名,还穷,出不起费用。我厚着脸皮请过好些博主,都没人愿意来。”   “你堂堂书记,不要装可怜。”   崔书记揉揉脸,“不是装。是真的。秦女士,你会来吧?”   “会啊。我答应了,肯定来。”秦冬正色道,“但你不许再说那些官话套话,也不许装可怜。啥样就啥样,我最讨厌不真诚的人了。”   崔书记立刻露出满脸笑意,“好啊,我也特喜欢真诚的人。那你能早两天来吗?我想拍一些视频做个预热。”   “没问题。”   秦冬爽快的敲定过去的时间。冯铮听妈妈说要去村里助农,先问具体地址,又担心是否安全,她听说西南的山可深了。那边离国境近,东南亚是众所周知的诈骗乐园。   秦冬说了崔书记是参加地方文旅组织的活动认识的,冯铮才算放心,还是跟妈妈说,出门和路上要都要记得发微信和定位给她。   秦冬答应了,安慰闺女,“放心吧。我大小是个博主,真的出事还容易把事情闹大。哪里有这么多骗子呀。”   “网上就有博主去东南亚回不来的。”   “那都是作死的傻子。谁闲着没事去东南亚啊。”秦冬说,“国家见天宣传不要去那些危险地方。”   冯铮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   崔书记知道秦冬确定会来,特别高兴,已经想了好几个脚本。还有一件事,他带着俩扶贫干事,仔仔细细的把村办公室打扫了两遍。   扶贫干事认为很有道理,毕竟秦冬在网上的外号就是“保洁姐”,甭管到哪儿租房子,先搞一通卫生。   就是人秦冬家里,那也是一尘不染。   咱们这地儿,穷是穷了点,卫生是绝对没问题的。绝不能让保洁姐小瞧。   *   因为要在那边住几天,秦冬没有坐高铁,开车去的。   国家道路修的非常好,下了高速就是国道,主要是周围山很多,开车委实是要一点技术的,速度也上不去。   路两旁的风景绝美,所过皆青绿满眼,时不时还能看到路边水塘河流,山间一抹瀑布。越往山里走,景色越好。   偶尔,秦冬忍不住停下拍几张照片,连带定位一起发给闺女,感慨,“国家真了不起。”   这是她一路自驾最大的感触,这种蜿蜒曲折的山路,真不晓得是如何铺设成这么好走的柏油路的。当初的工程得多么艰难多么伟大啊。   早上出发,秦冬大约中午到了崔书记给她定位的镇子上。俩人在镇政府碰头。这是秦冬要求的,秦冬这种谨慎,崔书记并不觉麻烦,反而有些欣赏。   崔书记还把秦冬介绍给镇长打了个照面,秦冬以前在家经常跟民政局打交道,也会说几句场面话。她和崔书记中午就在镇政府食堂吃的午饭。   午饭有菜有肉,味道也不错。吃过午饭,崔书记先带秦冬去县里宾馆安置下来。崔书记说,“我们这儿条件有限,秦女士,您多包涵。”   “我老家就在农村,跟这儿差不离。”秦冬觉着没啥。宾馆没电梯,崔书记还帮她一起提行李,这就帮忙了。   放下行李,秦冬就跟崔书记一起去村里了。崔书记的意思,视频明天再拍也行,秦冬并不急着拍视频,她想先去看看。   还有,秦冬说,“你就叫我名字吧。总叫女士觉着很生疏。”   崔书记笑,“行。要不我叫你小冬。”   “可以。”   俩人一人一辆车,这样晚上秦冬可以自己开车回来。秦冬到村里主要看看有多少水果,以前冯春刚做短视频的时候就是卖农产品,刚开始人手不够,她还跟冯春去收过水果。   去村里的路上,秦冬就看到很多果树,树上套着袋子,若没猜错,那就是这次助农的主要任务:卖耙耙柑。   等到村里,秦冬看到梯田上种植的无数果树,以及梯田间建的不绣钢轨道,秦冬问,“这是运水果的吗?”   “是啊。这样就不用一筐筐往下背了。学名叫单轨运办理机,其实就是山地小火车,运水果非常好使。”   “真方便。比无人机方便,载货量还大。”   秦冬又问了问仓储快递的一些问题,然后就跟崔书记商量脚本怎么拍。短视频有个特点,越简单越好。   崔书记的脚本就是围绕着过节送礼、过节吃耙耙柑的情节,秦冬同意。还有耙耙柑的检测报告,没有用过甜蜜素和脱酸剂,没有打过科技,是很健康的水果。   秦冬非常干练,来村里直接就是商量正事。她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就打算带着资料先回宾馆休息。   崔书记送她时说,“小冬啊,那个,我们这个叫耙耙柑,不叫baba柑。”   秦冬哈哈大笑,“对对,这个我知道。我没注意,以前叫惯了。”   崔书记也笑,“是很容易叫错。”   第二天拍段子,第三天直播。   其实崔书记也忙,他平时村里事不少,直播都是放在星期六星期天,算是用休息日给村民做贡献。   秦冬回宾馆就把今天过来的路上行程,山上果园剪了剪,配音发在了自己账号上。然后就开始系上围裙打扫卫生。   待打扫的干干净净,换上自己带来的床单被罩,秦冬才舒服的躺在床上看拿回来的资料。   有一些是直播时要重点讲的东西,得提前熟悉,背下来最好。   第二天的段子就是预热了,两方账号联合发的。   第三天直播就在果园里,秦冬直播经验为零,崔书记也不是专业直播,反正都不专业,大家就聊呗。   主要还是以崔书记的介绍为主,秦冬在边儿上剥耙耙柑吃,然后介绍味道,“酸甜的。我不喜欢纯甜的水果,我喜欢这种带一点酸的味道。真的好好吃,我们的耙耙柑……”   崔书记扭头纠正,“papa柑。”   秦冬改口,“papa柑,有检测报告,绝对没有甜蜜素脱酸剂,原本什么味儿就是什么味儿。水果味儿特别浓!”   没五分钟,崔书记,“小冬,papa柑。”   秦冬改口。   然后,“小冬,papa柑。”   秦冬忍不住问,“崔书记,你什么大学毕业的?”有强迫症啊。   “清大。怎么了?”   “你竟然是清大毕业的!”秦冬激动的险没把手里的耙耙柑捏爆。她连忙放下水果,脱下一次性手套,很郑重的向崔书记伸出手,“崔书记,请和我握手!”   崔书记尬死了,他僵硬的和秦冬握了握手,秦冬激动不已,“我第一次见清大高材生,可激动死我了。”   她使劲握了握,万分感慨,“怪不得这样较真,原来您是清大高材生啊。”   崔书记认真又严谨,“我本科人大,硕士清大。”   “那也很了不起啊!人大也是超级好的大学!”   崔书记哭笑不得,“看不出来,小冬你还有学历崇拜。”   “当然啦。我俩女儿,学习都很好,要是以后也能读清北就好了。”   崔书记眼睛睁老大,“啥?小冬你都有小孩儿了!”   “我大女儿都读五年级了,小女儿读三年级。”说到孩子,秦冬一脸骄傲。   崔书记,“你多大啦?”   “三十三。”   “我以为你比我小哪。”   秦冬问,“你多大。”   崔书记,“二十七。”   秦冬的视线落在崔书记不大打理的头发上,感慨,“做扶贫工作挺难的吧。”   崔书记险抑郁,秦冬说,“你以后叫我姐吧。我这不是占你便宜。主要我年纪比你大,算你的老大姐了。”   崔书记悲催地,“您能不能别提老和大这两个字。”他到底是多显老,才会让秦冬觉着自己比她大啊。   “好好。”秦冬连忙应了,她安慰崔书记,“没事儿。像你这天生老成的长相,特别耐老,中年期特别长。”   崔书记:……   秦冬继续安慰他,“再说,咱们为人民服务的。不看脸,看心灵。您为乡村建设付出的辛苦,大家都看得到。由内而外的美,才是真正的美。崔书记,我真的特别佩服您。   像您这样的高材生,在我老家是万中无一的存在。毕业后拿高薪,对你们来说是小菜一碟。可是你却选择扎根乡村,帮助大家发展农业,这真的特别了不起!   我真心觉着,您的所作所为为您毕业的名校增光添彩。学校要是知道您的工作,必会以您为荣的。”   边儿上干事小于小声提醒,“我们直播间人数上千了,书记、冬姐,快点卖货。”   崔书记被秦冬夸的脸颊通红,看到直播间竟然有一千多人,也顾不上害羞了,马上开始介绍自己村里的耙耙柑。   小于立刻把这一段剪成切片,发到账号上。平台对乡村助农本就有流量倾斜,大家为了流量,许多账号转发。   因为临近过年,大家都在急着卖年货,助农。   清溪村的账号成立数年,迎来第一个大爆。一天就涨了百万粉。   许多人调侃崔书记被夸红的脸,还有人赞叹秦冬的语言艺术,当然,更多人看到驻村扶贫干部的辛苦。   以及非专业主播的坦率。俩人当着镜头就互问年龄,以及,保洁姐竟然有俩孩子了!!!   都是话题!   大家抓住机会,猛干一个星期,卖光了一个村的耙耙柑、手织布。   冯铮晚上看直播,还下了好几单,等寄回来除了自家吃,剩下的送给亲戚。天气冷了,她不想妈妈总来回奔波。   妈妈现在一个月回来一次,妈妈不在的时间,星期六星期天的总有表亲们来看她和涵涵。大家来就没有空手的,总会带东西。或者水果,或者大棚里新摘的蔬菜,或者是零食。表姨表舅不只带东西来,还会提前跟爷爷奶奶说好,带她和涵涵一起出去玩。   连爷爷奶奶都说她妈妈有人缘,堂表亲处的好。当然,奶奶还有一句话,“以前没白帮他们。”   就算以前帮过大家,那也是自愿的。现在妈妈跟爸爸离婚了,大家看妈妈的情面,一直关心她和涵涵。   不是所有人都有恩必报的。   *   秦冬虽然助农没有佣金,但借着清溪村这拨小爆。她也受益良多,账号粉丝直接涨到五十万,还接了两个广子,发展势头一片大好。   秦冬拍完两个商单视频,才踏上回乡的飞机。 [46]第四十六章:秦冬人还没回去时,就寄了许多锦春特产给冯父冯母和亲戚们。\r\n\r\n冯   秦冬人还没回去时,就寄了许多锦春特产给冯父冯母和亲戚们。   冯母拆开包箱,从里面拿出一盒又一盒的东西,忍不住跟丈夫说,“小冬这人哪,就是敞亮。”   冯父笑她,“你以前可不这样说。无非就是看人家小冬总是寄东西。”   “以前是以前,以前她也常买东西,那会儿我还嫌她总花钱。”冯母把东西全都放茶几上,拿出老花镜看包装都是些啥,顺嘴说,“现在不一样啊。有些人离了婚,对孩子不管不问的。我知道她大半都是为了孩子寄的。这也好啊,孩子得实惠。”   冯母在市里日子过的舒坦,平时孩子的大小事秦冬都想着,衣服用品一律不用冯母操心。家务还有每天都来的钟点工,基本上她只负责做饭。   再说,哪怕是给孩子的,都寄到家来的,肯定是一家子分享。冯母沾过光,就很知秦冬的情。   和秦冬交好的表亲堂亲们也都收到了大礼包。   秦冬寄的都是平辈亲戚,长辈们星点儿没有。不过大家有的带回去给长辈看见,大家说起来,知道秦冬现在账号做的超级好,都夸秦冬踏实有本事。   许大姨就边吃鲜花饼边跟儿媳妇说,“小冬平时瞧着不声不响的,其实从小就出息。家里事儿什么都会做,还没耽误学习,考上大专。毕业就去了县医院。那个小冯啊,就是不踏实。要不多好的日子啊。当初我还替小冬发愁,这离了婚可咋过。”   徐蔚听笑了,“我也替小冬发愁过。”   “这不又好起来了。”许大姨很为外甥女高兴,她说,“别看小冯之前风生水起的,他觉着是他自己的功劳。我看小冬说不定天生命里带财,跟谁谁发。现在离了,自己发了。”   徐蔚也拿了个鲜花饼吃,“那我三姨家怎么没发起来?”   “财神见到你三姨那张刻薄嘴也发怵,把财神吓跑了。”   徐蔚被逗的险呛了鲜花饼。许大姨问儿媳,“小冬给俊彦他们寄东西没?”   “这我可不知道。”徐蔚擦擦嘴角,“我听说俊彦跟小红往市里去了两趟,给孩子们送了些东西。”   徐蔚问,“三姨有没有来过?”   “来过。过来看你姥姥。”   “我姥姥不生气了?”   “你姥姥就是个面人儿,早好了。”   “小冬脾气也好,跟我姥姥还不太一样。”   许大姨叹口气,“小冬是老实人动了真怒,很难回转。”   秦冬寄东西这事儿,基本各家都有人收到礼物。但大家一比对还不一样,像有去看冯铮冯涵的亲戚,收到的是火腿、茶叶、菌干、咖啡、鲜花饼的大礼包。没去过的,就两盒鲜花饼的小礼包。   收到小礼包的亲戚们都说,“冬(冬姐)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不过,他们很冤枉,他们不是不去看俩孩子,实在是排班还没轮到他们。   只能明年多努力了。   *   许大姨和秦二姑分别收到了秦妈秦爸的个人请求,秦妈到大姐这儿来,央求大姐给她出个主意。她听说了,过几天秦冬就回来。她已经知错了,深刻的反省过了,就想给秦冬认个错,让秦冬原谅她。   秦爸是跟自己二姐说的,秦二姑一直觉着弟弟很冤,伤人的话不是弟弟说的,伤人的事也不是弟弟做的,结果,弟弟就被连坐了。   你说说,这往哪儿说理去。   许大姨不得不跟儿子媳妇商量,她觉着机会不大。许昭徐蔚夫妻也是这意思,许昭说,“递个话问问行,其他的可不敢保证。”   许大姨说,“那就帮你三姨问问。万一小冬宽宏大量不怪他们了,就缺个台阶呢。”   *   秦二姑找的是自己儿子张志强,张志强也就答应帮着问问。秦二姑心里还有盘算,“千错万错,也是你二舅二舅妈的错。跟俊彦小红无关,我不是贪东西,他俩也不是贪东西。他们也去市里看过俩孩子,可是却连鲜花饼都没收到一包。”   张志强为难了,“这怎么问啊?直接问,小冬,你咋没给俊彦他们寄东西?”   秦二姑道,“你就问是不是小冬对俊彦有意见。俊彦两口子真的跟小冬挺亲的,以前多好啊。姐弟俩在一块儿,多亲啊。”   张志强说,“到时我请客,大家聚一聚。我问一下小冬,她要不介意,让俊彦两口子一起来。”   “这样好。见了面,姐弟俩也好好说说话。”秦二姑觉着这是个好主意。   *   秦冬上午的飞机,今天是孩子们的考试日,她没有太早回家,到市区后直接去商场寄存下行李,然后到楼上吃午饭。   下午两点后才取行李回的家。   冯母还说,“孩子们刚走。”   “我上午就到了,怕孩子们见到我考试分心,在外头吃过饭才回来。”   “下次就直接回来,一次两次的考试不影响的。再说,咱孩子学习好,就是考坏了,无非第一考第二。”   “没事儿。这也不耽误。”   冯母帮着打开房门,秦冬将行李拎进去。她把行李箱打开,将衣服挂在孩子们的衣柜里。   “你前几天寄来的东西收到了。好大一箱。我还说给小敏送些去,她也收到了。”冯母说,“冬,以后寄一份儿就行。”   “那不行。给小敏的就是单独给小敏的。”   冯母笑,“亲姐妹也就是你俩这样了。”   “我跟小敏第一次见面就很亲。”   秦冬利落的将行李箱的衣服挂好,和冯母一起去客厅说话。   冯母泡的是秦冬寄回来的红茶,“咱们喝红茶喝的少,我听你说冬天喝红茶养生,就换成红茶了。”   “这茶我也是去了锦春才喝到的,我尝着不错。中医上说红茶性温,是长期养胃的基础茶。冬天天气冷,适合喝红茶。”   秦冬是护理专业毕业的,冯母很信服她说的话,“那我以后常喝。”   “行。我常给您寄。”   “不用。我自己买就行。”   “这花不了多少钱。”   冯母说,“就买那口粮茶就行,可不敢买那种好几百上千块的,喝了罪过。”   “好。”   冯母凑近秦冬,拉着她的手,热络非常,“冬,我看你的直播了。你直播的可真好,粉丝也长的蹭蹭快!祝贺你啊!”   秦冬笑,“不是打电话祝贺过了吗?”   “当面儿还要祝贺一回。”冯母拍拍她的手,“我早说你能干。”   “那不是。以前你常说我花钱大手大脚,说冯春挣钱不容易,家都给我败了。”   冯母哈哈哈笑着化解尴尬,“那是我想短浅了。你在家带孩子,没看出你的才能来。这回是真看出来了,冬,这个。”冯母竖起大拇指,跟她说,“好好干!我看你行。”   秦冬笑着应了,冯母打听,“铮铮买了好些耙耙柑,对了,我拿些你吃。”   “婶子别忙了,我直播好几天,见天吃。”   “这也是。”冯母说,“我看你直播间里人多的不行,看网上说,你们一个星期就把一个村的水果卖完了。”   “是的。剩下的就是些晚熟的,没多少。绝大部分都卖完了。”   “那没少挣钱吧。”   “助农是免费的,不收佣金。”   “啊?没钱啊!”   “是啊。”   冯母脸上难掩失望,跟秦冬说,“以后还是要捡着有钱的工作做,总不能出白工啊。”   “这是帮助农民的事儿,怎么能收钱呢。”秦冬说,“婶子,咱们都种过地。水果成熟的时候,就盼着能卖个高价。要是没价没市,卖不出去得多着急啊。咱们都是农民出身,助农是应该的。”   “我是为你着想。总不能忙好几天一分钱没有吧。”   “婶子,这是公益助农。就是说主播自愿把佣金收益让给农民,就是平台也会减少手续费,把一部分利益让给农民的。”   冯母急的仿佛在割自己的肉,“你也得为孩子考虑呀。你就不想挣点钱给咱们铮铮涵涵花。”   “我离婚分的钱都给俩孩子安排好了。”   “那是冯春的钱啊。”   秦冬“哈”了一声,笑起来,笑的冯母都不自信了,“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秦冬笑完才说,“婶子,你年纪也不算老,别净说这种法盲的话。冯春的钱?他跟我结婚时难道就有这么多钱?我没闹到法院,没要求分割他的公司账号,直接拿现金了事。他真得给菩萨烧高香。   亏婶子你说的出来,冯春的钱!我真白对你好了!”   秦冬说完再不理冯母,冷冷起身,回房歇着去了!   冯母目瞪口呆,她,她没说错呀!那难道不是她儿子的钱! [47]第四十七章:秦冬被冯母的无耻盘算气笑了。\r\n\r\n她跟冯母打交道十几年,原以为很……   秦冬被冯母的无耻盘算气笑了。   她跟冯母打交道十几年,原以为很了解冯母,如今看来,她还是想浅了。跟这种人生气是白气坏自己身体,秦冬拿定主意,浅浅睡了一觉。   她是被冯涵上床的动静吵醒的,秦冬伸手一捞,就把人捞怀里了。冯涵惊喜的问,“妈妈,你醒了!”   “妈妈肯定是被你吵醒的!”冯铮说,“我说不让你上去,你非上去,看把妈妈吵醒了吧!”   “我很轻的。”   “你在床上咕蛹咕蛹的,跟个大蛆一样。”   冯铮教训妹妹两句,在妈妈身边坐下,“妈妈,你是不是很累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秦冬靠在床头,“不累。你们还在考试,我就躺一会儿。考的怎么样?”   冯铮说,“以后别问了,每年都问同一个问题。”   冯涵紧紧的贴着妈妈,给妈妈报喜,“题一点儿不难,我都会做,估计能拿满分。妈妈,这次换你给我开家长会了吧?”   “是啊。”   冯涵说,“我们老师很喜欢你诶。”   “我跟你们老师还没见过哪。”   “你帮助农民卖水果的事儿,我告诉老师了,我说我妈妈一个星期帮助一个村子的人把水果全都卖光了。妈妈,你帮助了一个村子的人,这多了不起啊!我跟老师说,我要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冯铮在边儿上说,“涵涵班主任长的胖墩墩的,跟她可投缘了。”   “姐,那是健康!”冯涵拍拍自己的小胳膊,“就得我跟许老师这样,才结实有劲儿。之前运动会,老师组拔河比赛,许老师就站在最前面儿,可有劲儿了!是主力队员!”   “我是说你跟许老师有点像。”   “嗯,我们还是好朋友哪。”   秦冬知道是哪位老师了,“就是你画上,那个讲课很温柔,还会买画笔奖励成绩进步学生的老师,是吧?”   “嗯!许老师还给过我巧克力吃。”冯涵说,“许老师是我们最喜欢的老师。教数学的刘老师是个老抠,说话从来不算。”   俩孩子跟黄鹂鸟似的跟妈妈说话,秦冬干脆从床上起来了。冯铮问妈妈几点的飞机,三言两语就把秦冬担心打扰她们考试的小心思问出来了。   冯铮说,“妈妈你以后直接回来就行了。要是因为你提早回家,我跟涵涵兴奋过度就考不好,只能说明我们知识学的不牢,心态不稳,正好锻炼一下。”   “就是就是。”冯涵点着小脑袋,脸颊贴着妈妈的胳膊说,“妈妈你这样,我和姐姐会心疼的。”   秦冬一想,也是这道理。她可能在育儿上有些太过谨慎了。孩子们逐渐长大,秦冬觉着,学着渐渐放开不是坏事,遂答应下来,“行。那我以后就直接回家,你们也不许分心。”   “肯定不分心的。”冯涵信心满满,“我觉着我这次能考第一名。”   冯铮啥都不说,但那骄矜的小模样简直说明一切。   母女三个说笑声穿透房门,传到客厅。冯母心痒难耐,她也想问问俩孩子考的咋样,也想跟孩子们说说话。   奈何之前被秦冬翻脸,冯母担心贸然上前再被秦冬下面子。她去厨房装了一盘耙耙柑,又拿了许多小零食摆到客厅,这才扯着嗓子叫人,“铮铮、涵涵,出来吃点东西。考一天累不累,奶奶给你们拿酸奶喝。”   冯涵一听酸奶立刻就要出去,拉着妈妈的手,“妈妈,我们去客厅说话吧。客厅宽敞。”   秦冬便一起出去了。冯铮拉着妈妈的另一只手,留心到妈妈神色间一闪而逝的嘲讽。   冯铮马上问,“妈妈,奶奶是不是欺负你了?”   冯涵也连忙看妈妈,继而又看向奶奶,“奶奶,你是不是欺负我妈妈了?”   冯母并不是真糊涂,她心中理亏,也说不出啥硬话,含糊道,“话赶话的,怎么能说欺负呢?”   冯涵直接过去,问奶奶,“你话赶话说什么了?”   冯母自觉是为俩孩子着想,她轻哼一声,坐在长沙发上,“那咱们就评评理,我是不是为你们着想?”   冯母自己把事情讲了一遍,姐妹俩都听愣了,冯铮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这么愚蠢的人。冯涵说她奶奶,“奶奶你懂不懂法律啊!我都知道什么是夫妻共同财产!我妈分走的,是属于她的财产,不是我爸的财产!”   “钱不都是你爸挣的!”   冯涵说,“我爸刚起家的时候,都是我妈给他剪辑,有空还要给他拍视频。我妈还考过会计证,做过会计。在家还要做饭,还要照顾我跟姐姐。   难道光凭我爸一个人,就能把事业做起来?奶奶,你真是一点法律都不懂!你怎么这么无知啊!”   “不但不懂法律,还忘本。”冯铮接过妹妹的话,“奶奶,你也是农民,你怎么对农民一点同理心都没有的!要是搁你,满地水果成熟了,你愿不愿意有人帮你三天五天立刻卖清,拿钱过年!”   冯母委屈的要命,她难道连婚姻法都不懂了?她都是为俩孩子着想啊,“我还不是想,你妈多挣些钱,以后也是给你们花。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哪。”   “那有多少钱才算够?有一百万想一千万,有一千万想一个亿,有一个亿想十个亿。”冯铮道,“我和涵涵努力学习,难道是为了以后啃老?你看哪个有本事的人是靠啃老过日子的?奶奶,你就是没有远大的志向,也不能背叛自己的阶级。背叛自己阶级的人是可耻的!”   “我,我还可耻了?”   “你说的话非常有失身份!”冯铮指出来,“你已经快六十岁的人了,已经做奶奶了,下头有儿有孙,你说话要符合长辈的身份。不许装疯卖傻,不许为了占便宜就没有底线!我妈不缺那点佣金,咱家也不缺那点钱!但卖水果的农民,一斤水果哪怕能多卖一毛钱,都能改善一点自己的生活!”   “奶奶,我们跟妈妈都没种过地,你可是种过地的。你怎么对种地的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你这样说话做事,要怎么教导晚辈,让晚辈怎么尊敬你!”   冯铮简直是秉持天地正气,把冯母说的面色涨红,哑口无言。冯母气的眼泪汪汪,委屈至极,一扭身,跑屋里哭去了。   哭声从祖父母的卧室传来,冯涵有些担忧的看向姐姐,冯铮完全不为所动,使唤冯涵,“把门关上,我不喜欢听人哭。”   冯涵连忙去帮奶奶把门带上了。她简直大气不敢出一下,喝酸奶都不敢吧唧嘴了。   秦冬跟小女儿说,“你姐姐说的对。人要是想受到尊敬,必需言行举止都有可敬之处才行。”   冯涵点头,把另一瓶酸奶递给姐姐,“姐姐你别生气,奶奶又不是头一天这样。”   冯铮接过酸奶,拧开盖子喝两口,气道,“认知低到令人发指。”   一时,冯父下棋回来,见秦冬来了,很高兴打了招呼。又问俩孩子考的如何,冯铮让爷爷以后不要问了,她不主动说那就是老样子。如果哪天她主动说,肯定是没把握。   冯父忙笑着应了,学习成绩好的孩子就这样,牛气。   又问冯涵,听冯涵讲考的题都会做,冯父表扬,“不错。我看涵涵也会拿个大奖状回来。”   “得拿好几个。”   冯父笑呵呵的,接过大孙女递的茶水,看厨房没人,问,“你奶奶呢?”   “在屋里哭哪。”   “怎么了?”   冯铮让冯涵把奶奶做的荒唐事学一遍给爷爷知道。冯父听完后,说,“你奶奶是不是老糊涂了,这说的啥。”   “就是!”冯铮盯着冯父,“爷爷,你说说,我妈助农是不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了。”   “要不要收钱?”   冯父说,“要实在困难的地方,能不收钱咱就别收钱。这种果树啊,忙一季,施肥浇水,还得祈祷老天爷风调雨顺,千万不要落冰雹。到收成的时候,就盼着年景好有个好价。”   冯父说着不禁感慨起来,“咱们种桃树的时候,到七八月,真急啊。后来你爸在网上卖水果,我这心才算彻底放下了。”   说着说着,冯父倒是有了几分真心,跟秦冬说,“小冬,你是有学问的人,别跟你婶子计较。她是穷怕了,心眼儿小,只看得到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秦冬知道他们老两口惯常一唱一和一软一硬的,秦冬犯不着跟他们生气,彼此间只是因孩子才有些联系罢了。秦冬不软不硬顶冯父一句,“只要婶子不要管我的事,别在我面前说什么冯春的钱,我怎么会跟她计较呢?”   冯父笑,“是啊是啊。人上了年纪,就讨人嫌。”   “有的是可亲的老人。多嘴的才让人嫌。”   冯父不说话了。   晚上谁都没做饭,秦冬提议出去吃,冯父说自己在家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了。秦冬根本没问冯母,打电话给小陈,让小陈开车,带着俩孩子一起去外头找了家好馆子吃晚饭。   *   这事儿,哪怕冯母打电话跟冯春哭诉也是她没理。冯春劝冯母安生些,挂完电话立刻给妹妹打电话,让冯敏有空去给父母做做思想工作,别成天没事找事。   就像秦冬给冯春留了颜面,冯春看秦冬账号做的好,也希望秦冬能一帆风顺。   离婚时没撕破脸,彼此间都留着余地,双方都好,对孩子才好。助农的那点佣金算啥,不值一提。   冯母讨个没趣。   更让冯母没面子的是,冯铮还写了一幅字送她:富而存善,贵而守德。既裕其财,勿忘其仁。   冯铮还指着自己写的大字解释给冯母听,“意思就是,一个人有钱了,也不要失去善心。一个人有了地位,也要坚守德行。哪怕钱财丰足,也不要忘记仁义的本心。”   在超市买了挂钩,指挥着冯涵给奶奶挂卧室,让爷爷监督奶奶提升思想品格。   冯涵担心她奶奶听不懂,更加大白话的解释一遍,“奶奶,就是说,人要有善心,待人要好,有俩钱儿也不要飘。”   冯母一脸屈辱,我啥时飘了?我还不是为你们着想,没良心的丫头片子!   秦冬颇觉闺女从小到大的毛笔字没白练,这几个字写的又规整又大气。   冯涵也特佩服她姐,心下一动,“这条幅也很适合我爸。”她让姐姐多写一幅,把多写的那幅包装好,让跑腿小哥送到了她爸公司,送给她爸赏鉴。   冯春大为赞赏,“我闺女书没白念!字写得好,意思也好。”挂办公室了。 [48]第四十八章:自从被冯铮当着秦冬的面儿毫不留情的训了一顿,冯母从此灰了心。\r\n\r……   自从被冯铮当着秦冬的面儿毫不留情的训了一顿,冯母从此灰了心。   她也是白操心,人家到底是偏着自己亲娘。   她何苦做这个坏人。   冯母灰了心,开始懒锅灶,早上也不做饭了。秦冬带孩子们去早点店,炸油条、豆腐脑、大饼卷肉、包子、驴肉火烧、煎饼果子,换着花样吃。   吃过早饭,孩子们有想玩儿的地方也要安排着玩一玩,通常中午也在外头吃。到晚上回家,秦冬做两个快手菜,冯父冯母爱吃就吃,不吃她也不劝。   秦冬忙的很,她定了饭店,约亲戚朋友们聚一聚。   忙的下次再聚不迟,有空的一起吃饭聊聊。   大家的确时久未见,不过,没少看秦冬的视频。张志强表哥打电话问秦冬,要不要叫上俊彦,秦冬答应了。   秦爸秦妈这半年过的不大和睦,主要就是因为秦冬。秦爸认为,闺女跟他们断绝关系,都怪秦妈。秦妈也气恨颇深,最开始是后悔,觉着自己说错话,可她想道歉的,是秦冬一直不见她。这能怪她吗?秦冬不见她,她找谁道歉啊!   爱见不见!死丫头长本事了,脾气这么大!   秦爸听儿子说要去市里跟秦冬吃饭,忙问,“什么时候去?”   “我姐说明天中午。”   秦爸道,“我收拾些萝卜干,给你姐带去,她爱吃这个。”   秦爸问秦妈,“萝卜干你放哪儿了?”   秦妈闭着眼睛,“没了!吃完了!”   秦爸听说没了,拿起手机给二姐打电话,问她那边还有没有萝卜干。秦二姑十分爽快,“还有好多!你过来拿吧!”   秦爸站起来,去二姐家拿萝卜干。秦二姑听弟弟说是让侄子带去给秦冬,当即把一大包都给了秦爸,“咱们随时吃随时晒,小冬在外头不方便,这些你都拿去,让小冬放着慢慢吃。”秦二姑依旧是老观念,“哪儿都没家好啊。”   “是啊。”秦爸很认同姐姐的观点。   秦二姑悄悄给弟弟出主意,“我看小冬账号粉丝好几十万了,直播卖货卖的很火爆,不如劝她回来。小冬还接广告了,我听志强媳妇说,一个广告起码能拿上万块。   既然这样,何必在外头,在家多好啊。市区有现成别墅,平时拍拍视频,接接广告,也能照顾孩子,跟家里人离得还近,多好啊。”   秦爸听的心动不已,连忙说,“我当然是千盼万盼,就是不知小冬愿不愿意。”   “我跟志强说,让志强敲敲边鼓,劝劝小冬。你也跟俊彦说,跟小冬好好说说。”   秦爸觉此主意极好,当下也坐不住了,站起来道,“我这就家去,跟俊彦商量。”拿着二姐家的萝卜干回家去了。   秦爸一回家,放下萝卜干就找儿子商量这事儿。秦俊彦可没这把握,他说,“我看我姐不像愿意理我的样子。”   “多跟你姐说说话。”   “我知道。”秦俊彦并不是多么活泛的人,却也不笨,“我姐要愿意在市里安家,她干嘛天南地北的这么跑,还把孩子给冯春爸妈看着。我看她是想往别处安家的。”   “你问问嘛。哪儿也不如家里好,我看她视频上那些个地方,虽说有山有水的,北方还好,南方吃食特别不一样,不一定就吃的惯住的惯。”   “我问问吧。希望不大。”   秦二姑也跟儿子儿媳念叨一回,俩人倒都觉着是个好主意。眼瞅秦冬短视频事业蒸蒸日上,咱家也不是没人,亲戚多的很。   家族里短视频做的最好的也就是可心表姐,可心表姐的短视频事业也做的有声有色,也一直想把家里其他人带起来。   奈何短视频这门生意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有人一做就有起色,有人几年也没啥粉丝。可心表姐十来年,连老公账号都没带起来,最红的还是她自己。   要是秦冬留在家乡,彼此间就是个臂膀。说不定还能商量着把实业做大。   主意是好主意,只是得看秦冬的意思愿不愿意留在家乡。   孔祥英说,“要是小冬留在市里,那就太好了。”   张志强没把话说满,“吃饭的时候问问小冬的打算,总不会一直在外旅游。”   秦二姑跟儿子儿媳说,“能劝就劝劝,哪儿也没家好。”   两人都应下来。   *   其实不管是姑伯家的亲戚还是姨舅家的亲戚,都挺希望秦冬留在本市的,一则大家关系好,都是亲人;二则,秦冬是真的挺有短视频天赋。大家能合作的地方很多。三则,秦冬身家丰厚,谁不喜欢有钱又善良的亲人呢。   大家都问秦冬接下来准备往哪儿去,秦冬说,“已经找好定居的地方了。明年去南城,合适的话就在南城定居,把孩子们也接去。”   大家惊诧不已,冯涵先惊喜的问,“妈妈,真的吗?明年就把我和姐姐接过去吗?”   “嗯。”秦冬原本还有些犹豫,她原本看好的地方还有月城,月城冬无严寒,科技非常发达,地理位置也好,但月城气候实在太过潮湿,秦冬住了几天有些受不了。思考过后还是定了南城。   南城也是准一线城市,风景极佳,人文包融,关键落户方便。秦冬有大专学历,随时可以落户。   她落户后就可以把孩子们户口一起迁过去,等孩子们期末考后可以直接办转学。   秦冬说出自己的计划,南城是南江省的省会城市,论繁华就是老家省会也比不上,当然是一等一的好地方。   许昭哥说,“南城挺好。咱们家一个表亲的舅姥爷在南城落的户。冬你过去可以联系一下。”   秦冬知道这门亲戚,只是从未来往过,她说,“舅姥爷怎么说也是跟我妈更近。我妈要知道我在南城落脚,说不定先打电话过去说我坏话。人还是要靠自己,我啥都不图,就图个清静。”   许昭也没把握说三姨不会做这样的事,事实上,三姨很可能做出这种事。他说,“你的人品,相处过就没有说不好的。日久见人心嘛。”   秦冬既然已有决定,那再说些挽留的话就多余了,大家只有祝秦冬往后安好的。   吃完饭,秦俊彦把带来的咸菜干交给秦冬。秦冬说,“不用了。拿回去吧。”   “爸让我带给你的。说姐你爱吃。”   “我是挺爱吃。”午后太阳很好,却了吹不散寒冬的冷意。秦冬拂一拂被风吹乱的流海,“有一回,我看妈在晒萝卜干,就说让她多晒点,等晒好分我些。她答应了,然后跟我说了一堆‘一个闺女三个贼’的话,看我不高兴,又改口说闺女总从娘家拿东西会被人说闲话。说晒好了再给我。   后来也没给。”   秦冬说,“俊彦,我以为我早不在意了,可看到你拿萝卜干来给我,我忽然就想起来了。那时我刚结婚,日子过的穷。   后来冯春开始赚钱,我日子好了。妈问过我几次,要不要萝卜干。我都没要。   你看,真心想给人东西,是会放到袋子里,准备好,亲自送到别人面前的。”   秦俊彦不知道这些事,听的惭愧至极。   秦冬深深吁了口气,她对秦俊彦说,“我跟家里,跟你,都欠缺一些缘分。不用强求了,俊彦。爸妈六十岁的时候,我会让律师给赡养费。其他的,就别提了。”   秦俊彦十分重情义,“姐,那咱俩呢?咱俩这么多年姐弟,这么多年的亲情……”他眼圈泛红,喉间哽咽,有些说不下去。   “咱俩这么多年的姐弟,你有看到是我从小就学着做饭做家务呢?你有看到我初中暑假的时候去村里的服装厂跟妈轮换着踩缝纫机计件挣钱吗?你有看到我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得自己挣,你一年学费生活费四五万的开销,爸妈磕巴都没打一个,就都给你准备好了吗?   我跟冯春结婚的那年,你换了苹果三件套。你真不知道那钱是从哪儿来的吗?那是冯家给的彩礼,十五万,爸妈只给我三万买陪嫁,剩下的一分钱没有。   你有问过姐姐结婚,有多少嫁妆吗?”   秦俊彦被问的面皮胀红,“妈说,家里女孩子结婚,都是这样的。”   “也有女孩子结婚,家里陪嫁汽车的?也有女孩子结婚,彩礼一分不要让女孩儿带回去自己用的?你怎么不看看那些人家?”   秦冬质问,“你跟我这么多年的姐弟,这么多年的亲情,你给过我什么?你为我付出过什么?”   秦俊彦哑口无言,秦冬说,“亲情是要相互付出的。只有一方付出,那不叫亲情,那叫单方面吸血!”   “我没有!”秦俊彦直觉否认。   “你心里比谁都明白你有没有!”秦冬面容冷淡,“俊彦,占了便宜还不认。我劝你少跟爸学装傻!人活一辈子,穷富两说,起码应该活个堂堂正正!”   秦冬懒得再同他说话,直接开车门坐下,让小陈开车回家! [49]第四十九章:秦俊彦被秦冬几句话说的失魂落魄,回家途中都不能开车,还是李红开的车   秦俊彦被秦冬几句话说的失魂落魄,回家途中都不能开车,还是李红开的车,秦俊彦坐在副驾,默默出神。   *   秦冬一进车厢,就被冯涵硬挤到怀里。冯涵过年就十岁,她是个结实孩子,哪怕SUV,给她这样一坐也不宽敞了。   冯铮推她,“还当自己小宝宝哪。给我下去,你把妈妈腿坐酸了!”   “妈妈都说我像云朵一样轻。”冯涵搂着妈妈的脖子,被冯铮推两三次,才嘟嘟囔囔的离开妈妈的怀抱,往边儿上坐了。让妈妈坐中间。   “妈妈,大舅跟你说什么了?”冯涵打听。   “要给我萝卜干,我没要。”   冯涵不关心这个,她追问,“妈妈,明年什么时候接我和姐姐去南城啊?”   冯铮,“你没听妈妈说嘛,得期末考后了。”   秦冬说,“现在转学都要学期末才能转,学期中不能转学。明年我先过去,把房子买好。将户口迁过去,学期末就能给你们转学过去了。”   冯涵非常开心,她凑近亲妈妈脸颊一下,说,“我还以为得等好几年哪。”   冯铮在边儿上点头,妈妈比她预想中的要快啊。   冯铮说,“南城也算准一线,明珠市离南城不远,比南城更发达。妈妈,怎么不去明珠市定居啊。”   “明珠市不好落户。首都也是同样难题,外地人很难落户。到时还要回老家高考。倒是南城,人文经济都不错,还是历史名城,教育在全国也数得上。”秦冬说,“要是首都好落户,我一准儿带你们去首都。哪儿的教育环境都比不上首都。”   “这倒是。”冯铮心里的第一梯队教育资源也是首都,不过,她对于南城也没意见。冯铮说,“大学以下,一线准一线相差不大。首都是大学资源更丰富。”   冯铮很支持妈妈选择的地方,说,“妈妈,是个好地方。”   冯涵附和,“妈妈,是个好地方。”   一家三口回到家,冯涵立刻把这好消息跟奶奶分享了,冯父不在家,去小区棋牌室下棋去了。   冯母一听秦冬明年就要把俩孩子带走,顿时心头一惊,心里空落落的。冯涵跳到沙发上蹦了好几下,又跳下来像小猴子一样蹿到奶奶的怀里。她双手搂着奶奶的脖子,两条腿灵活的别在奶奶的腰上,高兴的说,“奶奶,你高不高兴,以后你就不用每天做这么多饭了!以后可轻松了。”   我,我高兴啥啊!   冯母强忍着不哭,她还得一只手托着冯涵的屁股,以防她滑下来。冯母十分难过,问秦冬,“冬啊,是不是因着前几天咱俩拌嘴,你生气了,就要把孩子们都带走啊。”   “不是。以前跟你们说的时候,也是说请你和叔带俩孩子一段时间,我那边安排好,就带她们过去上学。”   “我这又不累。孩子们在学校也都挺好的。”冯母心里已经开始后悔算计秦冬直播佣金的事儿了。哪里知道秦冬这么记仇,就要把孩子带走啊。   秦冬给自己倒了杯茶,让冯涵下来,别累着奶奶。   “南城是全国有名的大城市,那边的教育环境更好。再说,又不是见不到了,现在交通便利,什么时候你们想孩子,随时过去,还能多留些日子,就当旅游了。”   冯铮起身,扶着奶奶坐下,安慰奶奶说,“就是啊。之前我妈在南城的时候,拍的视频,奶奶你不也说风景特别好嘛。从咱们这儿坐飞机,也就俩小时,快极了。”   冯母闷闷不乐,看看冯铮,又看看冯涵,更舍不得了。“从你们下生起,就没离开过我。”   冯铮纠正她,“那是因为都住一块儿。”   冯涵说,“奶奶,等我们走了,你和爷爷到爸爸那边儿去住,正好能每天都看孙子。你看着我跟姐姐长大,不能厚此薄彼啊。”   这话倒是听的冯母心下一动,离愁消减不少。冯母嘴里说,“孙子孙女都是一样的。咱们在一起多长时间,那边儿才几个月大,我心里更喜欢你跟铮铮的。”   “奶奶,你应该多看看你孙子。”冯涵很严肃,对奶奶说,“姓赵的是个坏人。坏人很容易把小孩儿教坏的。奶奶你不一样,你虽然有点笨,可你比姓赵的强一百倍。奶奶,你一定要留心你孙子的教育问题啊!”   冯母不由自主答应下来,“我肯定留心的。”   “奶奶,我相信你。”冯涵小大人似的拍拍奶奶的肩膀,鼓励奶奶,“奶奶你肯定没问题的!”   冯母已十分后悔先前之事,想到孩子们明年就要跟秦冬去遥远的南城生活,心中对秦冬的芥蒂全都没有了。她又细细的问了秦冬许多南城的事,生怕孩子们去了过不好。   秦冬笑着说,“到时买房看房也要跟孩子们商量的,婶子你要有空,一起看。”   “绝对没问题。”冯母说,“我得看你们安置好才能放心。”   待冯父回家,听说此事,也难免不舍。   晚饭全不必秦冬操心,冯母自己就去操持了。   吃过晚饭,秦冬带孩子们回屋洗澡准备休息。冯母简单的收拾厨房,冯父拿着手机去卧室,给冯春打了个电话,说这事儿。   冯春正在公司加班,看到父亲的电话本不愿意接,可又担心这个时间有什么要紧事。   他跟直播间的家人们说一声,让副手先播,出去接电话。   冯春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冯春并不意外,这是之前讲好的。冯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冬没跟我讲。南城,是个不错的地方。挺好的。”   冯父问,“那就让小冬把孩子带走啦。”   冯春好笑,“小冬是孩子们的妈妈。我又没时间带孩子,你跟我妈也上了年纪,小冬安顿下来把孩子带过去读书挺好的呀。南城教育水平比我们这地方高的多。”   冯父让冯春三思,“孩子啊,跟着谁跟谁亲。”   冯春说,“爸,这不是以前了。我跟小冬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我想孩子随时可以过去看孩子。现在得考虑,怎样做对孩子的教育发展最有利。”   “反正你多想一想。”冯父黝黑的面容极为严肃,“这事儿还不急,听小冬说,转学得明年学期末。你仔细想一想。”   “知道了。我先挂了,正直播呢。”   “行。你去忙吧。”   挂断电话,冯春十分无语。都什么年代了,父母还是这一套陈旧老思想。要不是为了事业,他都想去南城发展。南城的经济生态比老家好太多了。   她闺女天赋出众,正该去大城市开开眼界。别说,小冬选的这地方十分不错。   冯春非常满意秦冬的眼光。   这件事在他的大脑中匆匆掠过,冯春快步回到直播间,继续直播。   *   第二天,秦冬正在和孩子们一起收拾带去锦春的衣服,接到冯春视频。冯春开门见山,“昨天爸给我打电话,说你明年打算在南城定居,把孩子们也带过去。”   “是啊。”   冯春从视频里看到俩孩子在从衣柜里挑衣服,秦冬穿着浅色家居服坐在小沙发里。冯春说,“南城的教育很好,直播环境也好,冬,你挑了个好地方。”   秦冬深深了解冯父为人,想冯父说的大概是其他的话。不过,冯春要跟冯父一个思维,绝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秦冬问冯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去法院变更一下孩子的抚养权。落户、转学要看抚养权归属。”   冯春眼珠一转,“这不急。”   秦冬眼眸微眯,“你是不是要反悔?”   “没有没有。我是太忙了。”冯春一笑,说了实话,“也的确舍不得。”   “不用舍不得。你应该知道我很信任你,才会在没有能力的时候把孩子给你抚养。你随时可以看孩子。而且,孩子跟着我,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是亲爸,感情上会舍不得啊。”冯春说,“也的确是没时间,你也知道,越是临近春节,越是忙。你现在又不着急,明年你买好房子,我一准儿配合你办理抚养权变更的事。”   “你这人就是这样不好,总是拖拖拉拉。”秦冬不怕冯春反悔,大不了上法院。孩子们都大了,已经可以自主选择抚养人。   冯铮凑过来,“我爸肯定在想,要不就共同抚养,是不是?”   冯春感慨,“知我者,我闺女啊!”   秦冬脸一沉,“冯春,你敢不守信用!”   “没有没有没有啦。”冯春单手发誓,“我会遵守约定的。”   “就开家长会那天,去公证处公证!”秦冬目光灼灼盯着冯春,眼神里没有一丝转寰余地,“就这么定了!”   冯春长叹,饶是他再如何八面玲珑、舌灿生花,面对孩子的事情时,那是绝对没有讨价还价余地的。   “行吧行吧。都听你的。”   冯铮笑眼弯弯,“爸,你就放心吧。抚养权不管在谁那里,我跟涵涵都只有你跟妈妈这一个爸爸一个妈妈呀。”   “就是就是。”冯涵也凑过来,“爸爸,你不要气馁。开家长会那天我请你吃大餐。”   秦冬趁机跟冯春敲定去公证处的具体时间。   冯春道,“中午一起吃饭吧。”他的确想共同抚养,不过,在孩子的事情上,一旦得罪秦冬,那是会被秦冬记恨一辈子的。算了算了,若秦冬记恨此事,难保不向孩子们灌输对他不利的思想,倒不如做个好人,把抚养权给秦冬。   反正血缘是变不了斩不断的。   “行。”秦冬说,“要不要叫上你爸你妈,还有小敏,他们也要去开家长会的。”   “一起都叫上吧。”   冯涵越听脸越黑:那得花多少钱啊!她的钱包要支撑不住啦! [50]第五十章:秦冬第五十章\r\n\r\n第二天一大早,冯春早早起床,赵莹迷迷糊糊的抱住   秦冬第五十章   第二天一大早,冯春早早起床,赵莹迷迷糊糊的抱住他的腰,“怎么起这么早?”   “今天得去给孩子开家长会。”   “那也不用这么早吧。”赵莹摸索到枕边手机,按亮屏幕,“才七点。”   “做为全区第一的家长,可不能晚到。”冯春下床,从柜子里挑一件最心爱的细条纹衬衣。   “成绩还没出吧。”赵莹翻个身躺平,靠在床头看冯春穿衣服。   “出不出铮铮也是第一啊。”冯春骄傲的说,“这孩子打一生下来,就没见过第二这个数字。你说小学怎么不全市统考啊?要全市统考,我就是市第一她爸了。”   他仔细地穿好衣服,对镜打理,对赵莹说,“你也起吧。儿子肯定早醒了。起来给孩子读读书。你也得开始准备了。”   “准备啥?早教也太早了吧。”   “准备给七年后的区第一开家长会啊。”冯春说,“我看咱儿子一脸机伶,以后肯定也是第一的命。”   赵莹笑起来,问,“小铮妈去不去啊?”   “当然要去。冬给涵涵开,我给铮铮开。”   赵莹顺嘴问,“涵涵成绩怎么样啊?”   “班里第一,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区第一。”   赵莹顿时感到压力上来了。以前就听人说过这俩孩子成绩好,可那是在乡下,在村里,难不成到了市里成绩还这么好?   “你中午在哪儿吃饭?”   “叫上爸妈、小敏、沛沛,还有俩孩子、小冬,一起吃。”   赵莹不大高兴,“倒够全乎的。”   “当然了。我本来只想跟俩孩子和小冬一起吃的,小冬说小敏也要去开家长会,索性把大家伙儿都叫上。”   “那你怎么不叫我啊?”   冯春在镜子里看她一眼,“你不知道自己啥人缘儿啊。小冬和俩孩子都很讨厌你呀。”   赵莹气的扔他个枕头,冯春灵活躲开,去洗手间洗脸做造型去了。   冯春收拾的稳重不失俊美,最后套一件羊绒大衣,就潇洒无比的开车出门了。赵莹那句“你不在家吃早饭啊”都没来得及出口,气的赵莹重重的一跺脚,用力大了,坠的小腹微酸。   赵母见状忙说,“怎么了?”   “去给孩子开家长会。”赵莹缓缓走到沙发上坐下,轻哼一声,“看这骚包样。”   “我当什么事儿呢。”赵母说,“咱们耀伟五点就醒了,这会儿开始睡回笼觉了。”   赵莹的注意力果然转移到儿子身上,“晚上闹没闹?”   “醒了三回,都是饿了要喝奶。”   家里有月嫂带孩子,不过也需要大人看着,赵母从赵莹生产就住过来了。赵谦的公务员选拔再次失手,气的赵母都不想回去了。   缓了缓后,赵莹去育婴室看孩子。   *   冯春到父母那边去吃。   他昨天就打电话说了,家里煮一锅小米粥就行,剩下的他买了带过去。冯春车停好,一进门就看到冯涵在院里练拳击,一招一式特带劲儿。   冯涵看到他打声招呼,继续练。   冯春笑着夸一句,带着早餐进屋了。   进屋把早餐放餐桌上,冯春见大家都在,独不见冯铮,问,“铮铮呢?”   冯母说,“在书房看书哪。”   冯春深深为孩子们的勤奋骄傲,要不说我闺女考第一哪。就凭我闺女这勤奋劲儿,不考第一都没天理了。   冯母拿出碗盘把早餐分类摆好。冯春过去坐秦冬边儿上,不待秦冬问便说,“带来了。”   秦冬点点头,起身去到楼上书房叫冯铮吃饭。   冯涵练了一会儿才进来,洗把脸到餐桌旁,见有自己喜欢的豆腐脑,顿时开心。妈妈奶奶都喜欢早上喝粥,冯涵是豆腐脑的忠实粉丝。   这顿饭吃的热闹,主要原因是人多。冯春叮嘱冯涵到锦春过年也要认真写作业,冯涵说,“爸,现在我们是弹性作业。”   “这是头一回听说。”   “老师说考前三名的不用写作业,假期只管玩儿。”喝口豆腐脑,冯涵又夹了些驴肉放里面搅了搅,“第四名到前十名,写一半。出了前十名的才需要写作业。”   “看来涵涵信心很足啊。”   “当然啦。自从我知道这件事,我学习可认真了。”   冯母说,“你们老师真有法子。”   “我们学校在全区都是数一数二的。”   冯涵吃的肚皮溜圆,“沛沛跟我说,他考的也很好。”   “要是沛沛成绩提上去,得叫你姑请你吃饭。”冯母说。因为冯涵经常给冯沛补习。   “大姑说只要沛沛考到二十名,就奖励我五百块钱。要是沛沛考进前十,给我一千。前三,给两千。”   冯父问,“第一给多少?”   “一万。”冯涵说,“可能性不大,因为沛沛有道语文题做错了。”   冯春打趣,“涵涵你要发财呀。”   冯涵圆圆的脸上满是笑容,“还是得看沛沛的考试成绩。他只要有进步,就是姑姑不给我奖金,我也高兴呀。”   听的大家都笑了。   *   吃完饭,冯春秦冬先带着孩子们一起去公证处公证变更抚养权协议。协议是冯春让律师拟的,打印出来,冯春直接放车上,都没往下拿。   秦冬在车上仔细看过,到公证处签名按手印,花几百块公证费,加两百加急费,立刻拿证。   秦冬把公证后的协议放进包里。冯春将自己的一起递给她,“你拿着吧。我留着也没用。”   秦冬原不想接,可又不想有关孩子的东西落到赵莹相关的地方,就接了。   “冬,你什么都好,就是不懂变通。”冯春是真的很想共同抚养。   秦冬才不管这个,“说话当然要算话。”她以前对生活没信心,才会把抚养权给冯春。现在她有信心了,抚养权当然要给她。就冯春这种人品,配养孩子吗?!   办完这个,正好去学校开家长会。   *   现在小学都不允许有分数排名,现在都是ABCD,按分数段说话。   实行一段时间分数段后,家长不满意了。   总不能孩子学一学期,多少名都不知道吧。平安市又不是大地方,也就普通地级市,故而,两种都排,既排分数,也排ABCD。   现在学生奖状发的也多,不只前三发,前十名都发。   还有诸如“进步之星”“学习标兵”“文明奖”之类的奖状,基本能做到人人有奖。   但份量最重的肯定是前十名的奖状。   孩子们的名次,老师不在群里发,发一个小程序链接,输入孩子的学号就能看到孩子的成绩,排名。   只能看到自家孩子,看不到别人家的。   在路上秦冬就分别查出了俩孩子的排名,她先跟孩子们分享,冯铮矜持颔首,表示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冯涵就很高兴,她跟姐姐一样,三科都是满分。   冯春正在开车,一个劲儿的问,“考的怎么样?”   冯涵抢答,“我和姐姐都是满分。”   “所有科都是满分?”冯春又问一遍。   “嗯。”冯涵跟姐姐借手机,要打电话给姑姑,问表弟张沛的成绩。冯敏接了,笑着说,“沛沛进步超级大,班里第十名。涵涵,姑姑要感谢你啊。”   张姑父在开车都不忘表达自己的谢意,“跟涵涵说,姑父也感谢她。”   冯涵很谦虚,“这也是沛沛自己努力。要是遇到不努力的小孩儿,请多好的老师都没用啊。”   张沛凑近妈妈的手机,“涵涵姐,你考的怎么样?”   “我全部都是满分。”   “太厉害了吧!”张沛表示佩服。   手机里传来冯铮的声音,“这个学期考的不错,说明你智商没问题,下个学期朝前三名努力,知道吗?”   有父母在身边,张沛胆子也大了些,他说,“铮铮姐,我这前十就很好了。”   “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听人说前十就可以的话。”冯铮点评张沛一句,问他,“可以在哪儿啊?”   张沛抠着手指,“就挺好的啊。”   “如果只有前十的智商,考到前十是挺好。如果有前三的智商,只考前十,好在哪儿啊?”   张沛没啥信心,“我有前三的智商吗?”   “我看你是有的。”   张沛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努力了,他说,“那我就努力看看。”   “乖。”冯铮表扬一句。   张沛怪不好意思地,“那铮铮姐,能不能把要求降低一点,下学期前五,怎么样?”   “行啊。前五以后就换我给你补习,前三就是涵涵。”   张沛立刻有信心了,拍着小胸脯保证,“下学期我一定考到前三,一定不辜负铮铮姐你对我的期望!”   冯敏夫妻强忍着不笑,在车里默默装聋子。   挂断电话,张沛感慨,“铮铮姐好可怕。”   “这样啊。”   “当然了。我和涵涵姐都超怕她。”   *   冯铮对于张沛也有一番见解,冯铮问妈妈,“我姑怀着张沛的时候,是不是误食过什么降低智商的东西。”   秦冬笑,“沛沛是有点贪玩,你看这也进步了呀。就是进步的没那么快,多给沛沛一点时间,能赶上来的。”   冯春在驾驶位发言,“前十也不差了。”   “小学考前十就叫不差?”冯铮严厉批评这种观点,“小学这点知识,根本不看智商,只要认真学,拿满分非常容易。我看到那种又不努力还沾沾自喜的人就很烦。”   冯春马上闭嘴。   冯涵劝她姐,“姐,有些小孩子不懂这些道理的。”   冯铮说,“都上学了还没有理想,天天玩儿那些傻子游戏,越玩越傻。”   冯春&秦冬:……   *   学校很快就到。   冯春停好车,一家子进入学校。冯春和冯铮去五年级一班,秦冬冯涵去三年级一班。   家长们进去也会左右寒暄一番,像冯春这样的大网红,认识他的人极多,不少人主动打招呼。   秦冬这边就好很多,跟左右家长点点头,秦冬就坐下了。学生们都是站在班级后面,毕竟家长会时间也不长。   主要就是班主任总结一下班里成绩,当然,以鼓励为主,咱们班级进步巨大。然后颁奖状,首先发重量级的,单科第一。   每每此刻,就是冯春最自豪的时刻。   班主任直接就是,“数学第一,冯铮。语文第一,冯铮。英语第一,冯铮。”   冯铮第一个上去领奖,除了三科第一,还有校三好一张,学习之星一张,领五张大奖状下去了。   此时此刻,冯春坐的脊背笔直,脸上尽是梦幻般的笑意,心里唯一遗憾的是,教室地方有限,孩子们要站在后面,他多想让闺女跟自己坐一起,这样全班都能知道,是他闺女考了全班第一啊!   等所有孩子拿完奖状,老师再鼓励大家一回,家长会就可以结束了。   很多家长还会留下来跟老师探讨一下自家孩子的成绩,其实才小学,有什么好探讨的。冯春心里这样想,带着冯铮跟老师打声招呼,就先走了。   老师倒不是冲冯春是知名网红,老师主要看冯铮开心,笑的跟朵花似的,跟冯春说,“一个学期孩子们也累,冯铮成绩没问题,假期多休息。”   *   冯涵班里还不大一样,颁过奖状后,冯涵班主任先是点第一到第十名孩子的名字,说,“这几个孩子成绩都很好,假期好好休息,家长可以先带孩子走了。”   秦冬带着冯涵离开,其他几位家长也看到冯涵三科都是第一的好成绩,出了教室纷纷和秦冬寒暄,“您家闺女成绩真好。”   秦冬客气,“咱们都是同一批的,您家孩子也很优秀。”   大家客气几句,一起离开了教室。冯涵跟妈妈说,“我们班主任都是按名次点评,后头的名次,班主任会说具体些,哪科不大好的,会让家长多留意。”   *   孩子们考的好,中午吃饭甭提多欢畅。   冯春还把俩孩子的奖状都分别拍下来,发了朋友圈。秦冬真觉着冯春好像天生就有一种“不显摆会死症”一样。   冯春看秦冬那欲言又止的神色,说,“我没发账号上去就很低调了。”   “把孩子名字打上马赛克。”   “知道。”   冯敏夫妻也纷纷发朋友圈,冯姑父笑,“今天一定得让我请客,感谢铮铮涵涵辅导沛沛,让沛沛取得很大进步。”   冯涵说,“姑父,不是我吹牛,就是在外头的补习学校都不一定有我的补习效果好。”   “这绝对大实话。”张姑父是做教育的,说,“孩子们在一起学习,是真能先进带动后进的。”   “而且又省事又不费劲。”冯涵说,“沛沛语文数学也就是各错了一小道题,认真一点,再加把劲,就是第一。”   张沛笑眯眯的坐冯涵身边,刚要说第十也挺好,就见铮铮姐眼风扫过来,他立刻改口,“明年我一定更加努力的学习。”   冯涵摸摸他的头,“真是我的好弟弟。你就跟着我,包管你没问题。”   “嗯!”   冯父冯母笑呵呵地看着孩子们,没有比孩子们成绩优秀更让家长欣慰的事了。   服务员拿来菜单,大家一起点菜。   待结账时,张姑父和冯春还妹夫大舅哥的争执了一回,倒是让冯涵懵了:今天难道不是她请客?   哈哈,这可太好了。冯涵乐不悠装没事人一样,学着奶奶把没喝完的饮料拧紧瓶盖,打包带回家继续喝。   冯敏随他们争去,问冯涵,“涵涵,奖金是给你现金,还是转你银行卡。”   冯父客气,“不用给,又不是外人。”   冯涵盯着爷爷,“爷爷,你要让姑姑成为说话不算、不守信用的大人吗?”   冯父笑着摆手,“行吧。你们自己商量。”   冯涵跟姑姑说,“姑,你转我姐微信就行,我让我姐帮我存着。”   冯敏把奖金转给冯铮,冯铮马上就接收了。   回家路上,冯涵更是心下暗爽,她猜测原因:可能是睡了一晚上,大家都失忆了,忘了她昨天说要请客的事。   回到家,冯涵把姑姑给的奖金给姐姐一半,她还找妈妈换了一百块现金。等张沛过来玩儿时,一百块给张沛做奖励,鼓励张沛好好学习,明年姐姐得了奖金,也会一样奖励你的。   张沛真心觉着涵涵姐又温柔又大方,从此愈发对涵涵姐忠心耿耿。 [51]第五十一章:因为孩子们考的好,冯春在直播间大发福利,心情爽到飞起。\r\n\r\n冯春   因为孩子们考的好,冯春在直播间大发福利,心情爽到飞起。   冯春还动情的说,“我真觉着现在的孩子们很聪明,比我小时候聪明多了。看到孩子们,就像看到祖国美好的未来一样。”   这话颇是肉麻。   *   孩子们的家长会已经开完了,行李是早就打包好的,第二天,秦冬就带着孩子们登上去往锦春的高铁。   这次孩子们会和她一起在锦春过年。   临走前,冯涵还叮嘱爷爷奶奶,“你们过去跟我爸一起过年,得提前打招呼,让人家有个预备,到时去了多干活少说话。先学着好好相处,要实在处不好,你们就回咱们的家。”   把老两口感动的不轻。   高铁的时间并不久,只要带着孩子,秦冬都是订商务座。冯涵很喜欢出门,飞机高铁都很适应。她先脱了羽绒服,换拖鞋,然后开始检查座椅,一会儿放平躺着,一会儿又坐起来,确认座椅没问题。乘务员送来小零食和饮料,冯涵把果汁、矿泉水各来一份。   她其实是想把所有免费饮料都点一份的,但妈妈说过,点太多一下子喝不完就浪费了。于是,她暂时只点两种。   秦冬冯铮都不喜欢吃零食,于是,三个零食包就都归冯涵了。   等她把零食吃完,正好到省会。她们还需要坐车到机场,坐飞机去锦春。冯涵遗憾的说,“好想多坐会儿高铁啊。”这是个喜欢高铁的孩子。   秦冬已经提前将大件行李快递寄回锦春,母女三人轻车简行,一人一个随身包而已。除了安检排队有些久,飞机场有些大,找到登机口花了些时间,一切顺利。   冯涵还叫着妈妈到登机口附近的快餐店买了炸鸡吃。味道不见得比外头店里的好吃,价格还贵,但这能一样吗?这是飞机场的炸鸡啊!   吃完炸鸡,孩子们也不会去登机口坐着等着登机。她们要各处逛逛,总之绝不会无聊。   等到飞机上,孩子们还会看云层,看阳光,俯视高空下的城市农田河流,一切的风景。品尝并不美味的飞机餐。这个世界在她们面前还如此的新鲜,她们的眼睛总能看到有趣的风景。   秦冬会认真的听孩子们说的每一句话,一起分享她们的快乐。   飞机落地锦春的时间是下午一点钟,坐车回别墅的路程不远不近,四十分钟左右。冯涵在车上就给奶奶打电话报平安,冯母知道母女三人平安落地,也就放心了。   锦春满眼的绿意和家乡冬季的寒冷太不同了,孩子们看着飞速后退的鲜花绿树,把车窗打开一条缝,新鲜温暖的空气涌进车厢。   冯涵忍不住说,“这也太暖和了吧。”   其实也没有特别暖和,只是对于从小在北方平原长大的姐妹俩,这是十分温暖舒适的天气了。   冯铮说,“海南更暖和,像夏天一样。”   “那明年咱们去海南过寒假。”   只要是新鲜地方,冯涵都很喜欢。   到别墅后,冯涵不急着进去,她说,“妈妈,先给我拍视频,我要发给奶奶看。”   秦冬拿出手机,冯铮对拍视频没兴趣,“我先进去了。”背着包先进去了。   冯涵从进门开始给奶奶介绍,这是大门口,一进去,“这是院子。哇!好多花!好多绿植!这树可真高!妈妈,这是什么花?这是什么花?”   等她从院子的花花草草走到室内,冯铮已经放下背包换好衣裳,从房间走出来了。   冯涵已经不需要妈妈拍摄了,她从妈妈手里拿过相机,自拍介绍,“这是我家的客厅,看我妈妈多仔细,沙发上、餐桌上都盖了防尘布,这样直接把防尘布拿下来,家具都是干干净净的。”   她叨叨叨的介绍着,秦冬冯铮一起把防尘布取下来,叠一下准备统一放洗衣机。冯铮还把扫地机器人打开了,扫地机器人开始打扫地面卫生。   “这个别墅好,看,还有扫地机器人诶!”冯涵边拍边感慨。说着走进卧室,自己把背包放下,她不急着换衣裳,随着妈妈和姐姐的脚步继续拍其他房间。厨房、妈妈的缝纫间,透亮舒适的阳光房,还有妈妈提前准备的羽毛球拍。   她已经计划好和姐姐去院子里打羽毛球了。   她还要妈妈帮她做几条漂亮的小裙子在锦春穿,这里可太适合穿裙子了。   秦冬冯铮做了简单的清洁工作后,坐在沙发上休息。冯涵正好把自己拍的视频发到一家人的群里面,高高兴兴换衣服去了。   冯铮从手机群里点开冯涵拍的视频,心里忽然觉着,家里最有自媒体天赋的人可能既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涵涵。   涵涵对着镜头很放松,表现力也好,逻辑清晰,语言活泼。权衡一下冯涵的成绩,以及爱显摆的性格,嗯,还是先以学习为主吧。   冯涵换了身运动服从卧室出来,挤在妈妈身边坐下,跟妈妈撒娇,“妈妈,我饿了。”   “不是吃过飞机餐了吗?”   “都快三点钟了。我们学校课间也发吃的的。”   这个秦冬是知道的,学校大课间会发点水果点心给孩子们吃。冯涵还会自己偷偷带零食。秦冬说,“冰箱里有牛奶,我先给你们热一下。有泡面要不要吃,点外卖也行。”   “我要吃泡面!”冯涵举手投票,“妈妈,给我放两个鸡蛋。有火腿肠没有?”   “有。”   “我还要两根火腿肠。”   冯铮原本在两可之间,听到吃泡面,她说,“我要一个蛋,一根火腿肠。”   冯铮说,“妈妈你去煮泡面吧。水杯在哪儿,我用微波炉热牛奶。”   “我去拿牛奶。”冯涵也很乐意帮忙。   冯铮,“你先去洗手,你自打到家,还没洗过手。”   “哦哦。”冯涵跑去洗手间洗手。   秦冬只管准备好泡面、鸡蛋、火腿肠,烧水在厨房等着。   一会儿,冯涵拿了一大堆东西到厨房,牛奶给姐姐,其他的给妈妈,“妈妈,再给我放几个牛肉丸,几个虾丸,几个蛋饺。”还有一罐的块装蕃茄,冯涵说,“再放一点蕃茄,有点酸味儿好吃。”   秦冬都答应,先把蕃茄倒了一半进去,煮一煮调个底味,忍不住说,“就是可惜没青菜了。”   “吼吼吼吼吼。”冯涵笑出一阵怪叫,手舞足蹈,“那简直太好了,我最讨厌吃青菜。”   “讨厌也要吃一点。”   “这不是没有嘛。”冯涵机伶的接话。   冯铮把牛奶热好,叫着冯涵去阳光房擦桌子,冯铮打算去阳光房吃饭。那里可以看到院里的花树,推开窗,新鲜的空气与清晰的鸟叫虫鸣一起涌入。   冯涵闭着眼睛感受一下,“姐,你挑的地方真好。”   冯铮边用消毒湿巾擦桌子边说,“你再磨唧,我自己就擦完了。“   冯涵忙过去帮着擦椅子,她边干边说,“妈妈都用防尘布罩住了,其实一点儿都不脏。”   “擦一下总比不擦好。”   冯涵真服了她姐,简直跟妈妈一个样,干净的要命。   她擦了一把椅子,突然停住了,说,“有猫叫。”   冯铮就见冯涵跑到窗边,“喵呜喵呜”的学小猫叫了两声,之后一脸惊喜,“姐姐,有猫诶。”   冯铮过去看一眼,阳光房外面的花墙边儿上蹲着只橘猫,不远不近的看着她们,也没有跑。“应该是附近的流浪猫。”   “姐,你怎么知道的?”   “它没戴猫牌,个头看着也不大。橘猫是田园猫,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土猫,很多人家会倾向养比较名贵的品种猫。”   冯涵一阵风似的跑到厨房跟妈妈分享这个消息,“妈妈,我在院里看到一只橘子猫!”   “哦。是小橘来了。这个柜子里有猫粮,有一次性猫碗,你拿出来去喂喂它。它经常来。”   “好!”   冯涵拿了一小袋猫粮和一个猫碗,跑出去喂猫了。秦冬大声喊她,“不要强行撸猫,流浪猫爪子很尖的。”   “知道了!”   冯涵大嗓门的在院子里回一声。   等冯铮把桌椅擦干净,牛奶先端过来,分三个位子摆的整整齐齐。秦冬端来三碗热腾腾的泡面,冯铮故意大声说,“妈妈,咱们不要等涵涵了,先吃吧。”   “行。我再去拿两个小菜。”   冰箱里有袋装的海蛰和海藻丝,现成就可以吃。   泡面的香气从窗子里飘出来,冯涵最后摸摸小橘子的脑袋,这才进屋吃饭。   冯涵进去时,冯铮盯了她手两眼,冯涵举起来给姐姐看,“洗了!”   “不要摸流浪猫,兴许身上带着病毒。”   “姐,你看妈妈多有爱心。妈妈还特意买了猫粮给流浪猫吃。”冯涵吸吸鼻子,拿起筷子,看自己满满一大碗泡面,满足无比的说,“这可太香了。”   秦冬笑,“快吃吧。吃丸子时小心点,别烫着。”   “嗯。”   冯涵吃啥都香,她说,“妈妈,我觉着飞机餐还不如你煮的泡面好吃。”   “飞机上条件有限,都是盒饭冷食拿上去,味道当然会有些不足。”秦冬说,“什么东西都是新做出来的好吃。”   在秦冬看来,泡面就是种很神奇的食物,任何时候都不难吃,做起来还简单。关键,孩子们爱吃。   冯涵夹起一颗牛肉丸,闭着眼睛咬一口,立刻大声赞美,“唉哟哟,就是这个味儿!妈妈的味道!”   冯铮打趣,“妈妈是牛肉丸啊。”   冯涵眼睛睁开一条缝,“妈妈做的牛肉丸的味道啊!”   冯涵简直情绪价值拉满,连妈妈煮在泡面里的荷包蛋都要赞美一番,逗的秦冬冯铮两个笑不停。   冯铮甚至觉着她妹有相声天赋。   冯涵这顿饭吃到肚皮鼓鼓,她连汤都喝的一滴不剩,最后摸着肚子还有些意犹未尽,说,“妈妈,你把火腿肠都切成片了,我怀疑我碗里的火腿肠没有两根。”   “整根不好入味。”秦冬糊弄她,“肯定够的,你难道没注意,你碗里的火腿肠最多吗?”   “肯定不够。下次要补给我哦。”   “没问题。”秦冬主要怕撑着孩子,涵涵比铮铮小两岁,饭量一点儿不比铮铮小。当然,涵涵长的结实,个子也高。   吃完饭,冯涵又去看猫。她一看又叫起来,“妈妈,院子里来了一只玳瑁。”   “玳瑁也经常来吃饭。”   “啊!又来了一只黑尾巴。黑尾巴把玳瑁赶走了!黑尾巴好霸道啊!”   “黑尾巴是这片的老大。”   冯铮好奇,“这片猫很多啊。”   “嗯。生态好的原因吧。”   秦冬和冯铮一人一杯牛奶,也到窗边看猫。现在是只白身黑尾的大猫在猫碗那里吃东西,玳瑁离远一点看着,橘子猫离的更远。橘子猫在檐廊下懒洋洋的晒起太阳,小尾巴尖儿还一甩一甩的。   清风拂过,树叶籁籁作响,阳光洒落成点点碎金,随风而动。   秦冬看看身边的大女儿,再看看认真看猫的小女儿,旅途疲倦似也一扫而空,心中静谧安然。 [52]第五十二章:秦冬第五十二章\r\n\r\n在家休息了一会儿,一家三口先去超市,给家里填……   秦冬第五十二章   在家休息了一会儿,一家三口先去超市,给家里填充下冰箱。   不过,现在是傍晚了,太过新鲜的东西,像豆腐、鲜面条、肉食之类的就不要买了,这些在明天早市上买新鲜的。   牛奶啊、鸡蛋、水果,这些可以适当买些。   像孩子们爱喝的酸奶,一些她们喜欢的零食,自己就会选好放在购物车。但也会限量,每个人的零食不能超过二十块钱的。酸奶不在零食行列,可以多买一些。   冯铮很少吃零食,她二十块的额度都用不完。   冯涵不一样,这孩子喜欢的零食多,每次花超,还要跟姐姐借额度。这时候就要看姐姐的心情,要心情好,就借给她十块钱的。要心情不好,一分都不借。   每次到超市,冯涵可积极了,给姐姐做小助理,帮姐姐参谋小零食,就是巴望着能多借一点。今天冯铮心情很好,借给她十块钱零食额度。   这额度会以现金形式从冯涵的存款中扣除。   就这,冯涵还得感谢姐姐肯借她。   现在超市的零食,品类按货架摆,锦春超市是第一次来,冯涵挑的格外仔细。秦冬很有耐心的等着,她会给孩子半小时时间,反正你慢慢挑,但半小时挑不好,我就要结账了。   冯涵不只是要挑零食,她还要算账啊,她和姐姐的零食在一起不能超过四十块钱。   多了,妈妈不给买单。少了,觉着自己吃亏。   冯铮跟妈妈商量晚餐,她想去吃烧烤。她早查过了,锦春的烧烤非常有名,又实惠又好吃。   秦冬很赞成,“我吃过几次,味道是很好。以前都是我一个人,能点的东西有限,今天有你俩,咱们还能多点一些吃的。”   “妈,听说这边流行吃小肉串,烤的滋滋冒油,焦香爆汁,超好吃。”   “嗯。跟咱们老家的不太一样,这边腌料不重,吃本味。而且,超便宜,一块钱一串。豆腐也很香,还有卤鸡脚,还有一种糖粉小肉串,是甜香的。”   俩人还没商量好晚上的小烧烤,冯涵就拿着挑好的零食过来了,催着妈妈赶紧结账,然后吃烧烤。   秦冬跟冯铮说,“涵涵耳朵就是灵。”   “是挺灵的。”   冯涵翻白眼,“你们说话那么大声,我又不聋。”   “每次买零食磨唧的要命。”冯铮吐槽她,看看时间,“这次比较快,十五分钟就挑好了。节约了一半时间,十块钱额度帮你打个对折,付五块钱现金就行了。”   冯涵顿时满脸欢喜,怨气全消,甜甜的凑过去喊,“姐姐,好姐姐,我亲爱的好姐姐~”   冯铮抿嘴笑,“知道就好。”   结账后,一家人直奔烧烤店。她们去的早,将车停在路边。秦冬把外套带着,让孩子们套一件,晚上天气凉。   锦春烧烤名不虚传。   不论是小肉串,还是烤豆腐,都很好吃。另外烤鱼、各类菜蔬,尤其菜蔬,可能是地方水土原因,似也格外鲜甜。   冯铮偏爱烤菌子、金针菇、包浆豆腐、糖粉小肉串,不论牛肉还是猪肉都喜欢。冯涵主攻肉食,甜咸两种小肉串、五花肉、牛胸膘、卤鸡脚、烤洋芋,连烤脑花都来者不拒。冯涵看大生蚝不错,还点了好几个吃。   秦冬让孩子们先点,她又添一些烤小瓜之类,烤起来也很好吃。   冯涵点完后还说,“我看网上说,这边还吃竹虫、蜂蛹,倒是没见着。”   冯铮纠正,“应该是锦春边儿上的城市吃这些的比较多。锦春吃的比较少,不然烧烤店肯定能看到。”   “嗯。”冯涵主动去帮妈妈姐姐拿饮料。她和姐姐都是喝当地汽水,妈妈喝纯净水。   老板家生意火爆,母女三人沾了早到的光,烧烤很快分批送上来。冯涵见有蘑菇,忽然坏心眼上来,凑近姐姐说,“姐姐,你小心点哦,很多人在锦春吃蘑菇中毒的。”   冯铮顿了一下,“此话有理。”然后把烤蘑菇送到冯涵嘴边,“你先吃。”   冯涵木了,冯铮催她,“吃呀。”   “要我被毒着怎么办?”   “你不常说要为我鞍前马后在所不辞吗?”冯铮继续催,“快吃。”   烤蘑菇的香气一阵阵钻进鼻腔,冯涵认命般咬一口,冯铮把签子抽出来,这才开始惬意的享受美食。   然后,她每次吃烤蘑菇都要让冯涵先吃第一口。   冯涵咬着肉串,跟妈妈说,“我就是我姐专用的试吃宫女啊。”电视上,只有皇帝吃饭才有专门的太监试毒。   秦冬笑,“谁让你吓唬你姐的?”   冯涵遗憾的叹口气,“这不没成功么。”   大家都吃的很满足,尤其冯铮,跟妈妈说,“妈妈,明天去菜市场,多买点蔬菜。我觉着这边蔬菜又脆又甜。”   “行啊。”秦冬拿纸巾给冯涵擦擦嘴角的肉汁。   “妈妈,我明天跟你一起去菜市场。”冯涵和妈妈一样是菜市场爱好者。以前在农村老家的时候,冯涵就特爱跟妈妈一起去赶集。   秦冬笑眯眯答应,“好。”   母女三人吃完烧烤,夜幕刚刚落下。今天又是高铁又是飞机,忙碌了一整日,三人并未在外停留,直接开车回家。   现在国家发展的好,城市的夜晚基本都是灯火辉煌,归家的人、外出的人、车水马龙,看过去仿佛并无差别。   但怎么会没差别呢,跟妈妈在一起是不一样的。   爸爸已经跑去跟姓赵的过日子了,哪怕爸爸没离婚时,也不是经常回家。爷爷奶奶虽好,却也有私心,每天除了喊累就是念叨照顾她们有多辛苦,这要不说点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他们的话,奶奶那张嘴就停不下来。   也是跟爷爷奶奶单独生活,冯铮才知道,有人能把恩情见天念叨出来怕人忘的。   只有妈妈是不一样的,妈妈从没说过一句让她和妹妹孝顺报答的话。妈妈总是帮她们排除一切干扰,让她和妹妹专心学习,不要理那些无聊事。   只有在妈妈身边,冯铮才是完全放松的。   她从后排看向妈妈认真开车的侧脸,世界上怎么会有妈妈这么善良这么好的人呢。冯铮情不自禁的露出一点笑意。   冯涵凑近姐姐,跟姐姐分享心情,“姐姐,刚刚的烧烤是很好吃啊。”看,姐姐笑的多甜蜜多幸福啊。   正在感慨母爱的冯铮真给她整无语了,她伸手捏捏妹妹的胖脸蛋儿,应和,“是啊,很好吃。让我来看看吃烤猪脑的人有没有变成小猪。”   “没有,我是小喵,不是小猪。”说着还喵呜喵呜的叫两声,逗笑姐姐。   *   晚上回家,洗漱后照例是秦冬睡中间,俩孩子一左一右都睡妈妈身边。秦冬忽然想:这幸亏没生三胎。这要生三胎,她身边位置都不够分。   孩子们都累了,秦冬阖着眼睛不说话,孩子们很快熟睡。   秦冬也渐渐睡去。   第二天早上,冯涵起床先去院子里看猫,一会儿又去厨房柜子里拿猫粮喂猫。   看小橘猫吃的香喷喷,她走近些跟小橘猫嘀嘀咕咕说话。   秦冬收拾好后喊她,“涵涵你要不要去菜市场?去的话要快点!”   “去!我去!”   冯铮是不去菜市场的,相较于烟火气十足的菜市场,冯铮更喜欢整洁有秩序的超市。   冯涵完全相反,冯涵最喜欢有早餐摊子的菜市场,还能顺道吃个热腾腾的早餐。   这次也是一样,到菜市场先不急着买菜,先找个早点店吃饭。母女俩吃完早餐,再去买菜。   冯涵不白来,她还能帮着妈妈挑菜挑肉,还能帮妈妈把买到的菜蔬放到背篓里。   尤其锦春的黄牛肉,漂亮的不得了。冯涵最喜欢吃牛肉了,让妈妈买了许多。猪肉她也喜欢,肥瘦相间的五花是多么的肥美可爱啊。   再买只鸡吧,可以和菌子一起炖着吃。想想就鲜美的不得了啊。   菜市场没逛几步,冯涵脑子里已经想好十来个菜了。   等母女俩买好菜,顺道在早餐店给冯铮买了早餐,开车回家时,冯铮正在院子里看书。见妈妈回来,她立刻上前帮着拿东西。   冯涵把早餐递给姐姐,让姐姐趁热吃。冯铮告诉冯涵一件事,“以后要离小橘猫远一点,我看到它身上有跳蚤。”   “我知道啊。”冯涵说,“昨天喂它时我就看到了。”   “那你还离它那么近!”冯铮都觉着身上开始痒了。   冯涵说,“怕啥。院子里这么多花这么多树,肯定会有小虫子的。我还说今天买点驱虫药给橘子猫用。它现在不怕我了。”   “驱虫药用了,在野外也容易有虫。”冯铮咬口包子,“那只猫看着小,其实并不小。起码是个一岁成年猫。”   “嗯。小橘子就是太瘦了。”   “你看昨天来的那几只猫,只有它最瘦。我看它身上并没有伤口,说不定身上还有病呢,不然流浪猫一般也不会这么瘦。”   “不会吧?”冯涵道,“我看小橘子精神头特别好。人也特别聪明。一大早就知道过来要吃的。”   冯铮问,“你不担心它有传染病传染上你?”   “猫猫多可爱啊。如果猫猫真的生病了,我们也要救助她们。”冯涵说,“姐姐,你对小动物缺乏爱心。”   “我又不喜欢猫。我一想到它身上有跳蚤就浑身不得劲儿。”   “你要不离近看小橘子,怎么会知道它有跳蚤啊?”   “那笨猫吃饱了没事儿干,一个劲儿的到我脚边蹭我。”冯铮一脸无语,赶紧吃饭。她打算吃完饭再洗个澡,换身衣服,把身上衣服赶紧洗了,哎,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小野猫传染上跳蚤!   *   其实家里不只小橘子一只猫,主要是,别的猫来了,吃饱喝足就走了。小橘猫不一样,小橘猫吃饱后就在檐廊下晒太阳,它不走,它在这儿常住。   这也是为什么一大早上,小橘猫就能吃上饭的原因。它从昨天一直都在啊,白天晒太阳,晚上晒月亮。   冯涵特意问了妈妈,是不是橘子猫一直都在的?   秦冬坐在庭院的休闲椅中,说,“不是。我来也十来天,小橘猫才来的。刚开始就饿了过来,后来就一直住着了。”   “妈妈,小橘子很喜欢你诶。”   “我估计它在外头经常挨饿。之前来的时候也是瘦骨嶙峋的,吃的倒是不少。后来养胖了些,我走的时候把猫碗里放满了猫粮,估计早就吃光了。结果,回来又瘦的不行了。”   冯涵,“小橘子好可怜。”   冯铮皱眉,“这猫够废的。以前咱们村儿的猫,逮鸽子逮麻雀都常事儿。”   她心下一动,“这是不是只家养弃猫啊?我听说家养的猫一般都很废,捕猎完全不行。”   冯涵大为心疼,“那小橘子就更可怜了。”   她大发善心,决定现在就买驱虫药,给橘子猫驱虫。还要用零花钱给橘子猫买好吃的。   冯铮看她不大有章法,让她先用零花钱买个猫箱,然后带着猫去宠物医院,给猫驱虫顺带做个全身检查,看有没有传染性疾病。有病早治,没病也要打一下疫苗,做好驱虫再带回来。   冯涵叫着姐姐一起,冯铮坚绝不跟跳蚤小猫共处一车。她只帮冯涵外卖买了个猫箱。其他事一概不管。   冯涵跟妈妈商量,秦冬永远不会在女儿的爱心上扫兴,“行。我跟你一起去。”   “妈妈,那你从宠物医院买点治跳蚤的药,等回家后把身上喷一喷。”冯铮道,“还有,我建议你们打车去。”   秦冬笑,“没事儿的。就像涵涵说的,这里花多树多,猫咪除了树丛草丛,很喜欢在车底休息,跳蚤这种小虫子很容易出现的。喷点防虫喷雾就好了。”   秦冬很理解大女儿的生活习惯,说,“咱家车一直有定期喷防虫喷雾的。还会紫外灯消毒。”   这倒是。妈妈的车永远是最整洁最干净的。冯铮点点头,这才放松了些。   *   猫咪的检查结果挺好,身体健康,没病。瘦的原因就是饿的。而且,抗体检测结果是打过第一针疫苗,冯涵惊叹,同妈妈说,“真的给姐姐说中了,小橘可能就是家养猫被遗弃的。它可能比较怂,也不会捕猎,只能挨饿,所以才这么瘦的。”   医生问要不要补两针疫苗,秦冬冯涵都同意了。不过,当天没有带走小猫。因为驱虫药发挥作用也是需要时间的,用了驱虫药后,要好几个小时,才能看到驱虫效果。   不如让小猫在宠物医院住一夜,明天再来接。   因为冯涵要救助小橘猫,原本定下来的锦春游玩计划只能推后,主要是冯铮一想到她妹她妈都跟跳蚤小猫在同一个密闭空间呆过,就有些焦虑。这孩子现在每天早晚都要洗澡。   等冯涵把小猫从宠物医院带回来,用跳蚤梳给小橘猫梳毛,梳跳蚤的时候,冯铮整个人都不好了。   秦冬拉着冯铮进屋,宽慰她,“铮铮,你看,外面的清洁工,每天都会面对很多需要打扫,需要收拾的垃圾。他们的职业也是非常受人尊敬的。铮铮,我们慢慢学着克服。没问题的。脏了可以打扫。有虫子,可以消杀。人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处在整洁的环境里,偶尔有些意外,要学着接受。”   秦冬先把车开去洗车行,让人从里到外进行清洁。开回家后,带着冯铮一起在车子的角落里喷杀虫剂,杀虫剂闷一宿后,又喷了消毒液。   冯涵每次接触小猫,都会穿围裙,戴手套,给小猫梳完毛后也认真的洗手换衣服,冯铮这才好些。等一起开车出门,并没有发现跳蚤,也没有被跳蚤咬,冯铮才算彻底放心。   冯铮是知道自己有一些过于整洁,不过,她平时也会帮着妈妈做些简单家务。当然,必需戴着家务手套。   她已经是懂事的大孩子了,而且,冯铮早慧,她一直有学着克服。就像她不喜欢猫,会离猫远远的,但妹妹要救助小猫,她也没有反对。   这次又克服了一点。冯铮想:我是真的很爱涵涵啊。她给猫梳跳蚤,我都允许她离我这么近,晚上还能跟她一张床睡觉。哎,只有爱这样伟大的情感,才能做到这一点吧。   解决完小猫的事,大家才按照姐妹俩提前拟的攻略出去玩。   去看水杉看日落看海鸥归巢,夜间穿的厚厚的去游船,也去各种博物馆、植物园,孩子们想去的每一个地方。   去的地方多,行程并不密。   走马观花没意思,弄的太累也得不偿失。哪怕假期不长,咱们也慢慢溜达。   *   让秦冬有些意外的是,之前她去助农的清溪村崔书记来了一趟,送了她好大一箱年货。   崔书记还是那样质朴的笑容,跟秦冬说,“之前看你视频就知道你回来了,我回原单位述职。这是我们县的特产,有茶叶、腊肉、火腿、油鸡枞罐头。那啥,冬姐,我看你整天拍给孩子们做饭的视频,给我们宣传一下呗。”   “行啊。没问题。”秦冬说,“之前我也有拍过,有几百万人看呐。”   “咱不嫌多。你多拍。吃完我再给你寄。”   “不用不用。我自己在网上买也一样。”   崔书记说,“不用给我们宣传品牌,茶叶这些东西,大家各有品味,我们村直播只卖最初级的农产品,像茶叶腊肉这些是不卖的。您拍的时候,介绍一下我们县我们村就行,不用宣传品牌。”   秦冬明白了,这些东西如果没有品牌,那么像农家腊肉,品控不好把握。如果是工厂产品,哪怕资质齐全,也都是私企。书记可以帮百姓站台卖水果,但不会帮某个私企站台卖哪个品牌的东西。分寸太难拿捏了。   “好。我知道了。”   崔书记显然有备而来,还给孩子们带了礼物,除了几个文创外,还一人给了个小红包。   秦冬说,“这也太客气了。”   “小红包,里头就二十块钱。”   秦冬这才没拒绝。   崔书记是个质朴又热情的人,鼓励孩子们好好学习,以后为国家做贡献。他做事干练,放下东西就告辞了。   秦冬也没强留,送他到门口,说,“什么时候您有空,我请您吃饭。”   “肯定有机会的。”崔书记心里很感激秦冬,当初助农效果极好,非但他们村直播间粉丝爆涨。他做为驻村支书也为大众所知,不论是他本科院校,还是硕士院校,都在官微上表达了对他的鼓励,以及拥有他这样学子的自豪。   原单位和县里也都给了表彰,崔书记一直记着秦冬的情,这次顺道来访,也是表达谢意。   以及,以后兴许还能跟冬姐合作。   崔书记风尘仆仆的离去。   秦冬礼物不白收,崔书记当晚就看到秦冬的做饭视频上出现了他们县的腊肉,用青椒大火爆炒,超级下饭。   秦冬和孩子们享受假期的时候,冯春的视频到了。   冯春遇到了一桩麻烦事,事情跟秦冬有关。大概是秦冬拒绝的太狠,未留余地,秦俊彦回家后没再打扰秦冬。   但秦妈疯了,秦爸秦妈现在堵冯春公司不走了。秦妈认为,秦冬之所以会跟家里决裂,起因都是冯春出轨离婚所引起的。   现在秦冬跟娘家一刀两断,始作俑者就是冯春。   秦妈一定要冯春给她个说法不可!   冯春简直愁死了,他过年忙的要命,又出这档子事儿,不得不找秦冬商量。秦冬说,“报警好了。”   “唉呀,报警顶多关十天,出来后更得寻我晦气。”冯春也是烦秦妈烦的不轻,他又不能不让秦妈进公司。秦妈进公司后,也不吵不闹,她就中午去,去了就吃饭,傍晚还能再吃一顿。   秦爸陪在妻子身边,妻子怎样,他就怎样。   他们在市区有住处,秦俊彦前几年就在市区买了房。夫妻俩就住那儿。   秦冬感到一种鼻涕虫一样的恶心,她对冯春说,“他们这么闹,并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我不理睬他们后失去的那些好处。”   “现在怎么办呢?”冯春不好自己拿主意。他也觉着秦爸秦妈真是一对极品。   “你找个律师,或者找松林堂兄,跟他们好好谈谈。最终肯定是落在钱上的。”   “这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冯春愁死了。   秦冬冷笑,“你可别跟我说你一点法子都没有!”   冯春,“那我就放开手做了。”   “以后这种事不要跟我商量,最好也不要跟我讲。”   “那不行。这要万一哪天你脑子再进水,忽然间变成大圣人,跟他们重归于我。我这不现成大恶人了?”   “随你怎么想。我是绝不会再见他们的。”温暖舒适的庭院中,手边一盏香茶袅袅,秦冬由衷感慨,“以前我觉着你就挺没人品的,跟他们比起来,连冯春你仿佛都有了一些优点。”   冯春嘴角直抽,“冬,我跟你比,人品是略有不如。但你把我跟他们在一起比对,我也是有点受伤的。”   “行了,别废话了。怎样我都没意见,只要不影响我的生活,随你。”   “好嘞。”有秦冬这句话,冯春就能放开手脚施为了。   那俩老货真觉着世上都是秦冬了。可哪怕善良如秦冬,都有忍受不了的一天。冯春原也不过是看在孩子看在秦冬的面子上不跟他们计较。   俩老货要觉着他冯春好欺负,那也真是把他瞧扁了! [53]第五十三章:冯铮发现妈妈心情不大好,仔细问后,才知道她姥姥真是做人没底线,竟然   冯铮发现妈妈心情不大好,仔细问后,才知道她姥姥真是做人没底线,竟然干出这么离谱的事。   冯铮回房间给爸爸打去视频,冯春很快接了,冯铮直接说,“爸,不管我姥姥,你前丈母娘怎么闹,一分钱都不要给她。”   冯春笑,“你妈跟你说的?”   “我问的妈妈,看她心情不大好。”冯铮站窗前,心里简直烦死秦妈,“咱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宁可捐去做慈善,也不能叫她得逞!简直没完没了了!”   “行。绝对没问题。”   既然得了秦冬的允许,闺女也支持她,冯春也就不再客气了。   秦妈无非就是拿捏着前丈母娘的身份,赌他要面子而已。   的确,秦妈也没在公司大吵大闹,也没坐地炮,冯春还不能因为她过来放赖,一天吃两顿饭就把人弄牢里去。   那样也太不近人情了。   冯春先让秦松林负责秦爸秦妈见天来公司放赖的事,冯春让秦松林带着公司保安,只要秦爸秦妈一来,立刻一窝蜂涌上去,不打不骂,全承陪笑,还有人录像,驾胳膊驾腿的把人塞车里,带去秦俊彦在市区的房子里。   从秦妈包里找出钥匙,打开门。   有个小伙子拎着满满一大袋吃的,进门就给预备上了,都是顶顶好的香烟饮料小点心,中午晚上都是从大饭店叫餐,没十个菜就算委屈了前岳山岳母。   凭秦妈怎么叫骂推搡,要出去是没门。秦妈倒是不抓挠人,主要秦松林带的基本都跟秦许两家沾亲带故。   秦妈要把人家抓了挠了的,人家家里肯定不干,必寻她晦气。   秦妈也不能打砸,这是自己家啊!   冯春约了秦俊彦李红夫妻解决这件事。   秦妈这样发疯,秦俊彦来劝过好几次,奈何他是个废物,完全劝不住秦妈。现在冯春出手了,咱们一起商量商量吧。   其实,哪怕秦俊彦是个废物,冯春挺瞧不上他。有现小舅子比着,这前小舅子缺点只是废物。   所以,冯春还愿意跟秦俊彦说话。   自从姐姐离婚,秦俊彦就很不愿意理冯春了。看他臭个脸,李红劝他,“这不是为了爸妈的事儿么。你要不去,我一个人去。”   自从大姑姐离婚,家里简直处处不顺。大姑姐在的时候,谁见了他们不是笑脸相迎,现在不知多少人在背后说闲话看笑话。   他们屡屡低头道歉,大姑姐就是不原谅,也不知道是要怎么着。   公婆又屡屡作妖。   李红都要烦死了。打电话让娘家妈中午接儿子放学,她和俊彦得跑一趟市里,处理公婆的事。   李妈跟闺女说,“你公婆再怎么闹,你大姑姐看着是难回头了。既然不是一时能劝好的事儿,不如先把自己日子过好。”   “我也这么说。”   “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唠叨了。你不用担心鑫鑫,先忙你公婆的事儿吧。”   结束通话,李红叹口气,日子再难也要继续过呀。   *   除了县里的短视频学校没动,冯春已经将公司主体迁往市里,办公大楼比在县里时更加宽敞气派。   冯春见俩人进来,先让座,这才谈二老的事。   “我知道你们也烦。可你们再烦,能烦得过我这苦主。”冯春道,“摸着良心说,我对不起的人是小冬,不是你们,更不是二老。你们跟小冬之间的事,再怎么也不该找我。”   冯春人品有暇,但这几句话谁也挑不出不是。秦俊彦沉默不语,李红说,“我们也来劝过好几回,婆婆那性格,的确是钻牛角尖了。她是心里着急,想大姐,实在没法子。冯总,我代婆婆给您道个歉。”   说着站起来给冯春鞠了一躬,“您这样包容婆婆,也是看大姐的面子。”   “弟妹,快坐。”总算有个明白人,能说几句话了。冯春瞥秦俊彦因为妻子鞠躬而胀红的脸,实在无语,你要是个男人,就该自己来鞠躬。你媳妇是替你鞠的躬,你脸红什么,你该自抽耳光。   冯春同李红说,“我不只看小冬的面子,也是看孩子们的面子。”   他摊摊手,“咱们这一辈的交情算是完了。可总也有些旧日情分,我和小冬依旧是朋友。铮铮涵涵和你家鑫鑫,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姐弟。”   秦俊彦李红均面露动容,李红苦笑,“哎,我们家对不住大姐。一直都是从大姐这里得好处,真正没为大姐做过什么事。大姐正难的时候,婆婆还把大姐赶出去了。俩孩子不恨我们,就是孩子们心胸宽阔了。”   “亲兄弟亲姐妹都有吵架拌嘴的时候,婶子做的事,应该由婶子负责。难道小冬是你俩赶她走的?”   “那当然没有。”李红立刻否认,“我当时特意多买菜,就是想大姐休息好。”   秦俊彦道,“我要有那种想法,让我天打雷霹。”   “那就行了。你们干嘛把婶子做的错事,往自己身上揽呢?”冯春问。   秦俊彦李红都愣住了,冯春说,“你们要是想跟小冬交好,就做你们自己的本分。小冬很难原谅婶子。她只要一听这件事就心烦,你们还总是在她跟前说,这是为什么?你们是想说,你们跟婶子是一体的?”   秦俊彦脑子有些懵,“妈总让我问。”   冯春都笑了,“小弟,你就是太实诚了。你是你,婶子是婶子,如果你代表婶子的利益,小冬怎么可能喜欢你?”   冯春叹口气,“她以前啊,真是疼你。上大学时打专赚了钱,不说自己买几件好衣裳,吃几顿好的,路过男装店先想着给你买衣服。   你结婚的时候,她忙前忙后,原本是想给你包个大红包的。婶子先是跟她嘀咕酒席排场,在村里嫌土,去乡酒店觉着席面儿不丰盛,县里小家子气,就瞅着市里酒店办气派。你姐就问婶子,准备多少酒席钱。婶子又跟她哭穷。”   冯春似笑非笑的看向秦俊彦,“你姐这一点比小弟你强,凭婶子怎么哭穷,她都没松口帮你家付酒席钱。   她也不想闹的太难看,答应每桌席上出一只澳龙。家里厨子还不会做,又找了个做澳龙的厨子。”   这件事李红完全不知,她只知结婚当天席面丰盛,在村里县里都有名的,因为酒席上有一只大龙虾,听说要上千块一只。   秦俊彦,“我只知道龙虾是姐姐买的,不知这里头的故事。”   “所以,给你们的红包就小了一点。因为大头都用来买澳龙了。”   李红目瞪口呆,秦俊彦也是瞠目结舌。   “小冬是很朴实的性格,她不喜欢铺张浪费,更不喜欢大摆排场。有钱也不愿意显摆,当初那笔钱是想你跟弟妹刚结婚,想给你们小家庭的。   婶子恰恰相反,恨不能从闺女身上刮下二两肉填补娘家。那龙虾有什么用,来吃席的给多少礼金啊。要是婶子拿自己的钱,打死她都舍不得,拿我们的钱不当钱使。”   秦俊彦不知做何想,李红简直烦死婆婆了。吃什么破龙虾啊!那钱给他们多好,存银行一年也有利息!   李红气的心口疼,她说,“原本我们跟大姐,一点嫌隙都没有。”   “就是啊。”冯春道,“小冬疼俊彦的很,盖冷库的事,你们还没拿定主意,她就把钱给你们预备好了。这些年,咱们的冷库生意顺风顺水。两家往来,从无嫌隙。”   李红听出些话音,家里冷库生意,的确受冯春照顾。大姑姐离婚后,冯春也没有断了跟家里的生意往来。这里头,当然是有情面在的。   “俊彦,我说句招你嫌的话。婶子满心为你打算,恨不能把你姐的钱全捞给你。”冯春手指轻轻摩挲,“我跟你姐认识十几年,我非常了解她。她在小事上很好说话,甚至很好欺负,在大事上我都说不动她。   就凭婶子?婶子要有本事,她早出头了。这么多年都没干出头,就说明她这人有限。你们家,最能干的人是你姐。   俊彦,你跟弟妹这些年,家里有什么好的,也是先给你姐送一份。有时候很多事,她睁只眼闭只眼,都是看你俩的面子。想着婶子上了年纪,自己亲妈,不用太计较。   可就是亲妈,竟然做出那样让人心寒的事。”   “别说什么不是故意的,是气头上,说话不留心。越是不留心的话,越是真心话。”   秦俊彦喃喃,“我妈,她是真的后悔了。”   “弟妹,你跟俊彦好好想想,你们的日子是因为谁好的,又是因为谁坏的。”冯春不想跟秦俊彦啰嗦,转而同李红说,“要是还想下一代能有交情,你们得仔细想想该怎么做了。”   冯春忽然笑了一声,“我妈也是重男轻女,当初我妹结婚,我妈要扣她的彩礼,我妹拿菜刀跟我妈干起来了。我妈跟我哭诉,我一句都没向着她。我妹结婚时,我还没啥钱,也给她包了个大红包。   我妈一直骂我不会过日子,不懂她的苦心。可你看,我跟我妹关系挺好。孩子们也亲近。涵涵给沛沛补习,沛沛成绩都进步了一大截。”   感谢小冬,当初他也有些不满来着。是小冬慢慢劝他,他才放下芥蒂,劝爸妈别要小敏的彩礼了。后来爸妈不给小敏出嫁妆,也是小冬劝他,多少出一点。   一直到现在,公司里的财务,只有冯敏坐镇,冯春才放心。跟妹夫关系也好。   怀着对秦冬的感念,冯春对李红说,“弟妹,你跟俊彦好好想想以后怎么过日子。想好了,就来接叔和婶子回去。”   秦俊彦问,“我妈在哪儿?”   李红同他说,“咱们先回去商量商量以后过日子的事,摘公婆的事儿不急,他俩又不是第一天来。冯总又不会虐待他们。”   *   大姑姐走了,情分只会越来越浅。公婆这样闹,又能闹出什么?冯春就是有亏欠,也是欠大姑姐的,又不是欠秦家的。   她在村里也是好强的人,公婆就是耍赖讹诈出好处,难道冯春是傻子吗?这里给了,其他地方弄些绊子,更让人难受。   何必要交恶。   冯春就是再没人品,也给了大姑姐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大姑姐为了防娘家,把钱全给孩子安排好了。   李红想到结婚时的大龙虾就一肚子的火!没有公婆这对搅屎棍,我们跟大姑姐一辈子都不会交恶!好着哪!   *   据后来秦松林说,李红过去大闹一场,指着公婆的脸直接放了狠话,老的不要脸,她得要脸,她儿子也得要脸!   自己做没脸的事,把亲闺女赶走,现在折腾人家前女婿。再有下回,她直接离婚,谁都别TMD的过了!   秦俊彦在边儿上一句话没说,秦妈要撕打李红,秦俊彦过去拦着,不叫打。秦妈骂他,他听。打他,他受着。回家吃了一瓶安眠药,直接把秦爸秦妈吓瘫了,从此再不敢装疯卖傻。   就这,秦俊彦从医院出来,在村里找了处房子,带着妻子儿子搬了过去。   他这人笨,糊涂,也爱装傻占小便宜,可他绝不想成为父母那样的人。太羞耻了。   再怎么,也不能活成那样啊。   *   处理完秦家的事,冯春打视频给秦冬,秦冬没听他细讲,就说一句,“解决掉就行了。”   冯春感慨秦冬今非昔比,说,“连过程都不想听了。”   “无关的人,听了也没意思。”秦冬有件事问冯春,“铮铮说,收到了你信托打的钱。五千打到她的卡上,五千打到涵涵卡上。”   “孩子们考的好啊。每一科考第一,都有一千块奖励。全班第一有一千,全区第一一千。加起来就是每个孩子五千。”   秦冬说,“信托的确挺好的。”   “这才小学,就是给孩子们的鼓励。以后中考高考,奖励更高。”   秦冬评价,“旁的事一般,这件事做的是真好。”   冯春乐呵地,“多谢夸奖。”问,“孩子们呢,我跟孩子们说说话。”   秦冬把镜头对准孩子们,俩孩子一人一顶遮阳帽,在前面拍照。等秦冬过去,冯春才看出来,俩闺女穿的跟仙女一样,遮阳帽外还缝了一圈细纱,像电视上的古装女孩子。   “哟,这新衣裳可漂亮。”冯春先夸。   冯涵抢着说,“妈妈给我和姐姐做的。”   冯铮从妈妈手里接过手机,说,“爸爸,奖励收到了。”   “你也不说给我回个电话。”   “还回电话,我以为你信托还没弄好,既然弄好了,怎么这么慢啊。”   冯春不好意思地,“爸爸这些天太忙了,信托公司早催着我把你们的成绩上传,我忘了,就拖了几天。”   “以后你记得第一时间上传哦。那样所有奖励一起到,被奖励的人才会更开心。”   “没问题。”冯春还有些秘密事跟闺女打听。   冯铮关掉外放,走远些,冯春跟闺女打听,“那个给你们送礼物的崔书记,来干什么呀?”他从大闺女的朋友圈里看到崔书记送的文创产品。   “他回原单位述职,顺道过来给我妈送点年货,让我妈帮他宣传一下地方特色。”   “他一个名牌大学高材生,前途亮的人睁不开眼,特意过去给你妈送年货?”冯春咋有点不信哪。   冯铮说他,“你就少操点心吧。我妈现在视频点击量越来越好,崔书记肯定看到了。你想啥呢?”   “我是说你妈一个人在外头,咱们不为她操心,谁为她操心?”   冯铮笑哼一声,“总之崔书记没恶意。你好好为你的小三媳妇宝贝耀祖操心吧。”   冯春一个不提防,险没叫他闺女噎死。 [54]第五十四章:一家三口高高兴兴的玩儿了几天,就要准备过年了。\r\n\r\n现在购物方便   一家三口高高兴兴的玩儿了几天,就要准备过年了。   现在购物方便,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囤积很多物品。不过,买的东西也不少。用秦冬的说法:过年一定要丰盛,这样才有好兆头。   光饺子就准备了六样馅,就三口人,每样捏五十个就行。   还有俩孩子口味不一样,像狮子头,铮铮喜欢清炖的,涵涵喜欢红烧。秦冬就做两样口味。   像大虾,一个水煮,一个油焖。   炸丸子也要两种,一种焦炸肉丸,一种素丸萝卜丸子,孩子们都爱吃。   这次过年买的带鱼,提前炸出来,可以直接吃炸带鱼,也可以放个小辣椒红烧,味道好,又很快捷。   另外鸡的话,做提芙蓉鸡片。再炖个大肘子。当然,还有冯涵最爱吃的牛肉,那是只要在家吃饭,必得有的菜。   荤菜这般就齐活了。   素菜简单,挑着新鲜爱吃的买几样。现在各式鲜菜都有,涵涵爱吃茄盒,铮铮爱吃炒蘑菇,秦冬每顿离不开青菜。   水果干果糖都要多买几样。   另外大福字大对联挂在门口的灯笼,也都提前从网上买好了。   还有家里的鲜花,过年全部换新。   连院子里经常光顾的猫,在大年初一都各得了一个猫罐罐。过年嘛,猫也要吃点好的。   得到冯涵额外照顾的小橘猫,还有猫条吃。   秦冬是北方人,家乡习俗是大年初一中午饭最丰盛。   冯春觉着秦冬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大红了,人家别的博主都在忙着拍年夜饭视频,秦冬每天除了购置年货,就是家常菜的视频,完全不会抓热点。   哪怕秦冬的粉丝增速不错,尤其是俩孩子到了锦春,秦冬不会让孩子们出镜,但是聊天内容增加,会说我家大宝喜欢什么,小宝喜欢什么。   一般爱看做饭视频的人,就爱听这种合欢家的内容。   其实,秦冬就是让俩孩子出镜,冯春也不会在意。   视频中出现孩子和没有孩子,播放量差距挺大的。   不过,秦冬完全没这意思。她无非就是做饭聊天的时候讲一下俩孩子的口味趣事。   看秦冬连年夜饭的热点都不蹭,冯春忍不住打个视频指点她。秦冬正剁肉馅,接通后见是这种无聊事,秦冬说,“等大年初一做的时候自然就有了。这急什么。”   “有热点就要蹭啊。你没发现你的视频自从加入了谈论孩子的内容后,播放量一直很不错吗?粉丝涨的比以前还快。有机会就要赶紧去抓。”   “那等孩子走了,播放量下来,我还得着急上火啊?”秦冬道,“视频又不是只拍一天。再说,这是我的账号,我自己有计划,你着什么急?”   “错过这个热点太可惜了。”   “不用。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不用你为我操心。”秦冬问,“还有没有别的事?没事儿挂了。”   “真是不识好人心。挂吧。”冯春内心暗暗吐槽秦冬:一辈子发不了财。   *   自从冯父冯母过去,赵母便很识趣的回了县城。   毕竟也快过年了。   赵莹这边俩月嫂俩保姆,只需好好休养身体,旁的不用操心。   赵母回家也是置办年货准备过年这套事儿,倒是赵父跟妻子说,“你跟莹莹说,别的事不用管,得给俩孩子预备些年货。”   赵母有些懵,“谁家的俩孩子呀?”   赵父皱眉,“小冯的俩闺女呀。”   “啊!这件事啊。”赵母有些发愁,跟丈夫商量,“按理,是应该准备的。你是好心,可我提前跟你讲,自打大伟出生,那俩孩子一眼都没瞅过。我看女婿的意思,也没有特别叫两边亲近。”   说到这事,赵父也有些发愁,“小冯这孩子,怎么在这事儿上倒不在乎了。”   赵母倒是很理解冯春,“毕竟不是一个娘生的,就是装出亲近,也有限。”   “让莹莹问问亲家公亲家母吧。要那边实在不要,也就算了。问总该问一声的。”   “也行。”赵母立刻拿手机给闺女打电话。   赵莹的看法跟母亲一致,“你们是好心,恐怕白费力。”   “你就问一句,又不费什么力气。”   “知道了。”赵莹无精打采的应了。   “怎么了,这么没精神?”赵母关切的问。   “没什么。”赵莹叹气,“就是我婆婆,一天到晚的念叨我命好,生了孩子有四个人服侍,能比肩旧社会的地主婆了。”   赵母忍着笑,“这话说的。各人各命。亲家母就是嘴碎,其实对孙子当命根子一样。你就多听少说,过年他们就回去了。”   赵莹再叹口气,“幸亏我月子没让我婆婆照顾,不然躲都没地儿躲,得叫他唠叨死。明明她自己也用家政,就看我不顺眼。”   “你婆婆上年纪了。”   赵母劝了闺女好些话,又问了一通孩子的事儿,母女俩才结束通话。   赵父想到什么,问妻子,“女婿家俩闺女考的怎么样?”   “说到这个。”赵母都忍不住羡慕,“都是区第一。你说在村里考第一不稀奇,到市里还能拿区第一。我听女婿说,可惜小学不是市统考,不然得是市第一。”   “这就是天生聪明。”赵父在教育部门工作多年,忍不住得意,“谁说农村孩子到市里就不行了。真正聪明的孩子,到哪儿都一样行。别看咱们县是小地方,二十年前也出过清北生的。”   “你自己都说二十年前的事儿了。”   “说不定小冯家俩闺女就有这天赋啊。”   “你这也太夸张了。”赵母心里就不想看到冯铮冯涵有出息,讥笑丈夫,“清北生,那得是天才中的天才!”   “老话都说莫欺少年穷。”   赵母一向不服输,“以后咱外孙也不一定就比姐姐差。咱们莹莹可是硕士。”   不得不说,赵母和冯春还是有些丈母娘跟女婿的缘分的。   *   既然妈这样说了,赵莹也就把心里的想法跟公婆讲了,“我想,我送的东西,俩孩子不一定收。要不这样,我准备好,爸妈你们就说是你们预备的,给孩子们送去。大过年的,孩子们不在家,咱们多预备点好吃的寄过去。”   冯父跟冯母说,“莹莹的一番心意,我看行。”   冯母边叠孙子的衣服,想了想,“心意是好心意。涵涵很好糊弄,铮铮一眼就能看出缘故的。到时肯定打电话来训咱们。”   冯母这样一说,冯父也犹豫了。就凭老两口的重男轻女,硬是不敢得罪冯铮。归其原因就是,冯铮真的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   从小没拿过第二名,成绩好是一重震慑。另外就是,这孩子有见识又果断。纵是冯父也不敢小看这个孙女的。   赵莹都惊呆了,问公婆,“这咱们谁都不说,怎么会看出来?”   冯母,“我要知道怎么看出来的,我就成第一了。”   冯父不想被冯铮埋怨,也知儿媳妇是好意,跟赵莹说,“我看就算了。孩子们在锦春,什么都有。我看小冬的视频,每天就是吃喝游玩,挺好的。”   赵莹:你俩还做爷爷奶奶的,这么怕一个小丫头做什么?!   *   晚上冯春回家,赵莹想起这件事,跟冯春讲了。冯春一想就通,“因为爸妈都不是那种会想着给孩子寄东西的人。他俩就是有这心,也不知道该寄啥。我呢,又很忙,都是直接给钱。这一排除,也知道是你准备的呀。”   赵莹,“真不用寄呀?”   “不用。”冯春一惯想的开,“锦春也是省会城市,啥没有呀。”   赵莹:我真有点不适应你们的家庭氛围了。   赵莹忍不住说,“爸妈挺怕小铮的啊?”   冯春心有戚戚,拉上被子睡觉,“别说爸妈,我也怕呀。”前儿险没噎死我。   赵莹笑,“小铮不是才十一二岁嘛。”   冯春闭上眼睛,“睡了睡了。”   “要不应小敏的名儿,怎么样?”   “应谁的名儿,铮铮都能看出来。”   “我不信。”   “笨蛋的显著特征就是,面对事实要说‘我不信’。”   赵莹笑着锤他一下子,冯春搂住她,“睡了睡了。好累。”   既然公婆和春哥都是这意思,赵莹自然也就不再费心费力。她有儿子在手,难道还上赶着巴结俩继女。   *   那啥,俩继女也不用她巴结。   因为,冯铮冯涵都挺忙的。   要问忙啥?   因为她们要陪着妈妈去电视台参加节目了哟。   这事儿说来也巧,临年了,秦冬竟然接到了一档锦春地方台的节目邀请。   秦冬特震惊。   随着网络的兴趣,地方台收视已经不大行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观众。这次的邀约酬劳很少,不过,这可是省台邀约啊!   是一档美食节目,邀请秦冬做红焖牛肉、白灼牛肉两道菜的。   这件事的起因很有意思,冯涵自头一天跟妈妈过菜市场买牛肉,就爱上了锦春的黄牛肉,那是每天必吃的。   哪怕是出去玩一整天,都是在外头吃的。回家后冯涵都要吃一碗牛肉面。   秦冬又要带孩子又要拍视频,基本也是有啥拍啥。不只冯涵爱吃锦春的黄牛肉,冯铮也喜欢。   秦冬就变着花样的给俩孩子做来吃,她每次做都要赞美一下锦春的黄牛肉。   秦冬有个特点,特别能看到别人的优点,对于事物也是一样,总能找到不一样的,优秀的地方。   她赞美久了。又是对地方特色饮食的推荐,而且,她做的饭家常又有食欲,很受欢迎。一时间#锦春黄牛肉#的话题都有点爆了。   地方文旅也出了专门的视频介绍锦春的黄牛肉。   大概是因为秦冬之前参加过清溪村的助农,她粉丝虽不算多,网络形象很好,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每天不重复的赞美锦春黄牛肉。   省台的一档美食节目就向她发了邀约。   这要上电视了啊!   秦冬立刻接受了邀请,冯铮冯涵听说后,强烈要求看一下邀请函。   其实,邀请函是没有的。大家就网上联系,确定行程,当天过去就行。秦冬什么都不用准备,穿着得体就好,食材需要秦冬列一下清单,节目组都会准备好。   冯铮仔细看过沟通内容,确定不是骗子,很为妈妈高兴。   有这样的好事,她和涵涵当然要跟妈妈一起去了!   冯涵当时就想跟爷爷奶奶显摆一下,被冯铮拦住了。冯铮说,“等节目录好,播出了再跟爷爷奶奶说。”   “为啥?”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事儿还没做成的时候,不要到处显摆。爷爷奶奶现在跟赵三在一处,他俩又爱唠叨。赵三能愿意听到妈妈有好消息吗?好不好就要使坏。”   冯涵点头,“的确。赵三很坏的。”   “你以后也要记住,事儿没成,别到处说。这世上,盼人倒霉可比盼人好的人多的多。”   “嗯!”   秦冬补一句,“就是事儿成了。想显摆一下,也要低调的显摆。”   冯涵圆圆的小脸儿上若有所思。 [55]第五十五章:姐妹俩要陪着妈妈一起去录节目。\r\n\r\n用冯涵的话说,“这可是上电视   姐妹俩要陪着妈妈一起去录节目。   用冯涵的话说,“这可是上电视哟。”   冯涵开心极了,她还问妈妈,“妈妈,能不能给我争取个角色。试菜员什么的?”她也想上电视。   “啊?我还想你帮我拍视频,回来做个预热呢。”秦冬说。   “让姐姐帮你拍,我给妈妈做试菜员。”冯涵努力争取试菜员的角色。   “你姐拍?!”秦冬震惊的看向小女儿,“你相信你姐的技术!”   冯涵自己先笑出声,姐姐啥都很厉害,唯独拍照,天生就会找死亡角度。拍的照片奇奇怪怪的,一点不像自己,拍的角度好,人漂亮。再稍微美颜一下,简直无故。   想到姐姐的烂技术,冯涵笑同意了妈妈的建议,“那我就帮你拍吧。”她最后争取,“妈妈,不能临时找个拍摄助理吗?”   现在小孩子都好聪明,越来越难糊弄了。秦冬发愁说,“要平时肯定好找,大过年的,人人都要回家过年,找不到啊。”   冯涵只好同意了。   *   因为是电视台录节目,秦冬还有点紧张,好在她做饭多年,娴熟的很。只是在心里默几遍做菜的顺序。   冯涵借了姐姐的手机玩,冯铮到厨房跟妈妈说,“涵涵帮你找人哪?”   “先什么人?”   “你不是说找不到人拍摄助理吗?她在帮你找助理。”   秦冬目瞪口呆,“她要怎么找?”   “某团上就有啊,跟拍摄影师,1小时200。哪怕现在年根底下,半天1000块也能请到人。”冯铮说,“我看涵涵铁了心要跟你一起上电视。”   秦冬,“我真服了。”   “涵涵很有毅力了。”冯铮倒是劝妈妈,“你跟我爸说一声,争取到我爸同意不就行了。现在电视收视率很低,锦春也不是大地方。再说,这是上电视,又不是见天拍,当网红。上个一两次没关系的。”   妈妈的离婚写议对于她和涵涵的肖像权规定的特别死,夫妻双方都不能在孩子成年前拍摄孩子的日常生活,不可以利用孩子牟利。   秦冬心里翻江倒海,非常犹豫,她说,“我就担心涵涵爱拍短视频。她还挺会拍,万一成网红,会分心,影响学习的。”   “她连手机都没有。我会盯着她的。”冯铮说,“而且,平时要上学,还要兴趣班,还要读书,也没空啊。”   冯铮看的非常理智,“孩子们拍一般是有有趣的值得记录的事拍一下,能长期坚持的人很少。很多主体是孩子的账号,经营者大都是家长。而且,你要明令禁止,可能会激发出涵涵更大的好奇心。倒不如让她偶尔上个电视,既满足虚荣心,也省得她牵肠挂肚。”   秦冬很快被大女儿说服,因为冯涵一阵风似的跑进来,欢天喜地的跟她报喜,“妈妈,我帮你找了个拍摄助理,半天,1000块钱!妈妈!你说我棒不棒!厉不厉害!”   说着将手机递给妈妈,让妈妈跟这位摄影师联系。   秦冬看向冯涵跟这人的聊天框,人家还发了一段自己的拍摄内容,秦冬点进去,拍的挺流畅,画面构图都不错。她跟这位摄影师打电话聊了一下,约好时间,拍下订单。摄影师会准时过来。   冯涵为自己的聪明机智得意极了,她可是帮了妈妈的大忙哟。她转个圈儿,问妈妈,“我聪明不聪明?”   秦冬笑着捏捏小女儿小圆脸儿,夸奖她,“简直聪明的不得了。妈妈都没想到,你就想到了。”   “妈妈,遇事不能放弃,得积极开动脑筋。”冯涵毫不藏私,把自己的秘诀告诉妈妈。   “可不是嘛。妈妈又学了一招。”秦冬感慨,“咋这么机智啊!”   “我一直这么机智啊!”冯涵得意洋洋的背着手遛达两圈,问冯铮,“姐姐,你要不要一起给妈妈做试菜员?”   “我对上电视没兴趣。”冯铮果断拒绝。   “那很可惜哟,这可是很难得的机会。是要上电视的哟。”见姐姐不为所动,冯涵只好惋惜的说,“也行吧。毕竟姐姐你这么漂亮,要是一起给妈妈做试菜员,我还有点担心你会抢我镜头。”   冯铮忍不住翻个大白眼,“试菜员可真是绝世大美差啊!”   “那当然啦!这是要上电视的哟。到时我还要录下来,带回去给老师同学们看。”冯涵背着手说,“明年兴许能评个区三好。”   “明年暑假就要转学了。”   “转学也不耽误拿荣誉嘛。”   秦冬发现小女儿很重视荣誉,“涵涵你为什么想评区三好啊?”   冯涵说,“年底家长会发奖状,我和姐姐都是第一,已经是校三好了。本来就可以评区三好的。我跟姐姐这么优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就应该评区三好啊!”   冯涵理直气壮的追求荣誉,言语间的自信,逻辑上的清晰,以及眼眸中的清澈与坦荡,都让秦冬感到震憾。   秦冬的少年时光自卑而畏缩,时至今日,她也不敢说她有冯涵的自信。惊讶的同时,心是又油然而生出一阵喜悦与酸楚,她无比清晰的明白:这孩子与自己不同!这孩子长的真好!   秦冬鼓励孩子,“的确!涵涵你这么优秀,完全可以评区三好!”   “我姐也可以,你看,她都不懂抓住机会。”冯涵很惋惜的同妈妈说,“上电视的机会很难得的。”   “我不用。我也不想拿区三好。”   “为什么?”冯涵不明白了。   冯铮说,“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我就天生不想拿。”   “这也是哦。”冯涵很容易接受了姐姐的解释,的确每个人性格不一样。姐姐没必要做不感兴趣的事,冯涵想要,她就会尽一切努力争取。   *   秦冬先跟电视台工作人员联系,先跟人家道歉,人家工作人员原就问了,能不能带小朋友一起来。秦冬不愿意孩子出镜,就回绝了。   这又要跟人家说,我家小朋友特别想来。   也真是前后矛盾,自打嘴巴。   这边先跟人家说好,秦冬又打电话给冯春。   秦冬很少主动打电话给冯春,冯春秒接,“冬,什么事?”   “有件事得跟你商量。”秦冬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冯春讲了一遍,“涵涵实在太想去了。这件事又关系到涵涵争区三好的事,我想征得你的同意,还想跟你道个歉,协议上的事,我要破一次例。”   冯春还当什么事,笑着打趣,“那你违反协议喽。要把抚养权还给我哦。”   “不可能。”秦冬强硬的回绝掉抚养权的事,她说,“其他要求,可以谈。”   冯春知道她是个较真的人,没再逗她,说,“上次电视有什么要紧的。你就是给俩孩子拍视频,我也不会反对的。”   “那你是同意了。”   “同意同意。”   “我录音了啊。”   冯春吐槽,“冬你心眼儿越来越多了。”   “这是关于孩子们的事,当然得郑重讨论。”   “网上孩子为主体的视频多的堆山颠海,幼儿园平时都会拍一下。这有什么关系呀,也就是你,硬咬着不准给孩子们拍。”   秦冬说,“冯春,你经商的天赋非常高,又快又准又稳,还愿意听一听旁人的意见。在网红里,你也是头部了。”   难得听秦冬的甜言蜜语,冯春唇角泛起笑意,“哎,主要运气好,比较努力。”   “限制你的是什么?一个是家庭背景,我们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孩子。家里从父母到亲戚,一个都靠不上。另一个就是学历背景。”   秦冬道,“如果你是985全日制本科,你有一流大学的学历,凭你的能力,绝对比现在更强。”   这话戳进冯春心里,秦冬说,“咱们铮铮涵涵,全部是区第一。你现在还想让她们拍短视频吗?”   咕咚——   冯春感觉自己喉咙干涩,狠狠的咽了口吐沫,他握紧手机,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很低很轻却重逾万斤,“不,你说的对。让孩子们好好念书。”   秦冬说,“电视台是很正规的单位,录制的是美食节目,就这一次。你是孩子爸爸,我把事情告诉你。除此之外,我保证不会让涵涵在成年前出现在任何一个我的短视频里。”   “冯春,这件事你答应吗?”   “可以。”   通话很安稳的结束,办公室的灯光明亮,冯春握着手机,心里第一次像被什么触动了。   不是。以前小冬也经常念叨着俩孩子好好读书,以后考名牌大学。我以前也没觉着她有这样的远见啊!   冯春肩膀有一点耸拉,哎,我以前还觉着小冬叨叨叨个没完有点烦呢。   *   结束通话。   把录音存起来。   秦冬有条不紊的开始准备明天录节目的衣服。 [56]第五十六章:秦冬第五十六章\r\n\r\n秦冬选了一条浅色毛呢长裤,搭了件酒红色厚料衬   秦冬第五十六章   秦冬选了一条浅色毛呢长裤,搭了件酒红色厚料衬衣,冷的时候外头随便穿个外套就很好看。   冯涵的衣服是她自己选的,把过年要穿的洛丽塔小裙子小斗篷拿出来了,再搭个小帽子。冯涵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简直越看越满意。唉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这么完美的小孩儿啊。   出发的那天,跟摄影师约好时间,电视台门口见。秦冬开车过去。   锦春天气很好,可冯涵还是骚包无比的带了把蕾丝流苏闪钻小伞,这把伞有多华丽呢。不只伞华美,冯涵那双胖手上还戴了双缝着闪钻的雪白蕾丝手套,贴着闪钻花的小皮鞋那么一踩地。   那声势那气质,简直爆炸。   一向偏爱简约大气的秦冬冯铮都给衬托的灰灰的。   更不必说那位摄影师小伙子,更是险没叫冯涵这一身华美闪瞎眼,误以为今天的拍摄主体是冯涵。   在门口进行过登记后,大家一起去摄影棚报道。   秦冬也觉着冯涵穿戴过于华丽,奈何冯涵一定要这么穿。   有助理出来接他们去摄影棚,摄影棚不大,四五十平的模样,有一套仿真厨房布景,固定三台摄像机,三四盏灯。导播区就是角角摆的一张桌子。   访谈桌就是岛台。   主持人已经在了,大家见面先握手打招呼,台本是提前给过秦冬的。其实这种简单节目,台本也特别简单,就是介绍一下美食。   主持人特别真心实意的夸了俩孩子,尤其是亭亭玉立的冯铮,主持人说,“这孩子长的真漂亮,以后做明星都绰绰有余。”   冯铮礼貌的道了谢,回赠句礼貌用语,“阿姨你也很美。”   到冯涵这儿,主持人笑弯眼,说,“这一次是涵涵。衣服真好看,这是妈妈给做的吧?”   “嗯。原本我是打算留着过年穿的,要录节目嘛,我就穿着来了。”冯涵撑着她的小伞说。   “又华美又精致。”主持人恭维秦冬,“您手艺真好。”   “自家孩子穿,随便做的。”   主持人跟冯涵说,“涵涵,咱们到摄影棚就不用打伞了,没太阳了。”   “我这伞其实是氛围装饰品。”冯涵收起自己的小伞,挂在自己戴着蕾丝手套的手腕上。   主持人强憋着笑,觉着冯涵可爱极了。   大家过来都是先做妆造,秦冬化了淡妆,化妆师看过后,帮她弄了弄头发,妆容加重了些。   接下来轮到冯涵,冯涵仰着头对化妆师姐姐说,“姐姐,我这还用化吗?看我这眉毛,漆黑漆黑的,天生有型。你看我这小嘴,多红啊,天生气色就好。你看我这皮肤,又白又光滑,细的不得了。”   化妆师被她逗笑,仔细看了看,“脸的确不用化。辫子给你重新编一个吧。”   “嗯。我提前找好发型了,你按我找的发型给我编,可以吗?”冯涵说着跟姐姐借手机,又把伞递给姐姐帮她拿着。   她从手机的图片里找到自己心仪的发型,给化妆师姐姐看,“这样的发型,叫法式公主头,可配我的裙子和帽子了。”   “我想的也是给你编个类似发型。”   “你说怎么咱们头一回见就心有灵犀呢?”冯涵自问自答,“这就是天生的缘分。”   化妆师被她逗的花枝乱颤,给她重新做发型。   冯涵话又多又密,在家时,冯铮时常嫌她聒噪。可在演播室不一样,主持人与秦冬都是中规中矩的提问、引导,秦冬的回答真诚克制,但都没有冯涵有趣。   小孩子说话特夸张,就像冯涵说她和妈妈第一次去菜市场,看到的黄牛肉,“我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牛肉,脂肪层不是白色,是黄金色的,像浅一点的黄金那样漂亮。瘦肉层像红玛瑙,我当时就被迷住了。太漂亮。我第一眼就知道这一定是超级好吃的牛肉,当时我就跟妈妈说,我们要多买一点回去。这牛肉做出来肯定超级超级好吃。”   她说着还巴嗒两下嘴,无比真诚的同主持人说,“这是我这辈子见到过的最漂亮最好吃的牛肉。”   主持人都要被她讲饿了,顺带问她还喜欢锦春的什么美食。冯涵说了糖粉小肉串,她是这样形容的,“我平时就很喜欢烧烤,也经常吃。不过,糖粉小串肉是第一次,这是我这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小串肉了。   炭火烤的滋滋冒油,肉有一点微焦的时候,洒上糖粉,咬一口下去,姐姐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   主持人,“什么感觉?”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陶醉了。”冯涵跟主持人说,“以前我一直不理解,人们形容开心,沉浸在美好的感受里,要用陶醉这个词。陶醉,像喝醉了一样。原来,吃到绝顶美味真的灵魂都像飘起来一样,像灵魂在美妙飞升。   如果你有什么忧愁的事,一定要去吃糖粉小肉串,吃完之后烦恼起码能减去一半。如果你有快乐的事,也一定要去吃糖粉小肉串,它能让你快乐加倍。”   冯涵还自学自用,用上排比了。   冯涵还很会扣题,“最后说,在我心里,最好吃的东西,除了我妈妈烧的牛肉,就是糖粉小肉串了。而且超级实惠,才一块钱一串。”   “锦春简直是美食家的天堂。”   就冯涵对锦春这真心实意的赞美,都让主持人由衷觉着,该给冯涵个小红包。奈何他们制作费用有限,给不起。   秦冬做饭干净俐落,富于美感,就像她视频里拍的那样。主持人说,“秦姐做饭真好。”   “当然啦。我妈妈特别会烧饭,做什么都好吃。”冯涵毫不吝啬的赞美妈妈,“我妈妈不仅烧饭好,做衣服也好,人还特别善良,心地特别好。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主持人笑,“涵涵你也很好啊。”   “那是因为妈妈养我养的好,我才这么好的呀~”   秦冬手里忙活着,不忘笑着学冯涵撒娇的口吻,“那是因为我家宝贝本来就很好呀~”   冯涵捧着小圆脸儿去看妈妈,笑的可甜美了。   秦冬做饭时会说一下,烧这两道菜的注意事项,不论是清炖牛肋条,还是红烧牛腩,都可以多做一点。剩下的可以放冰箱,早上在锅里下两碗粉,粉煮好捞出来,铺上现成的牛肉,就是一顿丰盛早饭。   冯涵很松弛的跟主持人聊天,“人就是要多吃肉,多吃肉身体才好。像我小从就爱吃肉,我身体就特别好,特别结实,在学校里我还是足球队主力队员,我们学校运动会,每个人只允许参加三项比赛,我参加了100米短跑、跳远和接力跑,都拿到了金牌。   每年冬天流感,我都没有中招过。除了打儿童疫苗,从来不去医院。就是因为我爱吃肉,平时又积极锻炼的原因。”   “姐姐,你摸摸我胳膊上的肌肉,是不是硬乎乎的。”冯涵还让主持人捏她篷篷袖下的大臂肌肉。   主持人试着捏两下,装作惊叹,“是有点硬诶。”   “我每天都打拳击。”   看俩人唠的有来有回,冯铮坐在镜头外的休闲椅中喝茶,心说:涵涵那满肚子废话,终于找到适合她的土壤了。   等牛肉炖好,摄像棚满室飘香,秦冬盛出几碗,大家一起品尝。   冯涵举起小手,“妈妈妈妈,我的那碗要双拼!”   “好。”秦冬给她在米饭上放一半炖的软糯糯的牛腩,一半香喷喷的牛肋条。然后,牛腩那边浇到酱汁,牛肋条那边再浇的是清爽醮汁。   冯涵跟主持人姐姐介绍,“这样一次能吃两个口味,特好吃!”   秦冬说,“牛肉纤维比较粗,我平时都会炖软一些,这样更适口。”   大家吃东西都很克制,冯涵特实在,主要她也饿了,很快吃了一碗饭,又拿着碗让妈妈给她盛一碗。   “姐姐,咱们这儿什么都好,就是碗有点儿小。”冯涵吃第三碗的时候这样说。   主持人爽快的说,“等咱经费上去,第一件事就是把碗换大一号的。”   一听堂堂省台节目组,竟然连碗都换不起,冯涵认了真,说,“经费是有点紧张哈。”逗的大家一乐。   冯涵贴心的安慰主持人姐姐,“姐姐你不用担心,咱们好好做,一定能把节目做起来。”   主持人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抱住冯涵跟秦冬说,“秦姐,你有俩闺女,要不把涵涵给我吧?”   秦冬并不像很多父母说“行啊,就送你了”这样的话,她斩钉截铁,“那不行。俩闺女都是我的心肝宝贝,谁都舍不得。”   冯涵笑的跟朵牡丹花似的,跟主持人说,“姐姐,小宝宝得自己生,不能要别人家的。”   节目录完,秦冬带着孩子们和摄影师告辞。冯涵重新套上自己的蕾丝手套,打起自己的蕾丝流苏伞,装模作样的跟在妈妈身边。主持人实在喜欢冯涵,送了份电视台的年货大礼包给冯涵。   *   在节目播出来,秦冬也会放一些拍摄片断,提前预热,她选的都是没有冯涵的镜头。   现在人人自媒体,省台也不例外,也有自己的自媒体账号,会发一些送上来的节目片刻,也算给节目预热。   冯涵吃三碗饭的视频就被剪辑放上去了,省台没啥粉丝,但这个视频的播放量点赞量都比其他视频好一大截。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又是自己台的节目,又是介绍本地美食的,而且,冯涵一身红多喜庆啊。   于是,直接投了三五条。   冯涵也已经过了幼儿天真无邪的年纪,进入到似懂非懂的小学生时代,还是个话痨。短视频就喜欢这种话痨、废话君,冯涵主打一个嘴甜、会说,说起来没完没了,夸起来没边没际。   形容锦春的黄牛肉颜色像黄金玛瑙,形容锦春的糖粉小肉串,吃一口灵魂飞升。   文旅号看到后都转发了。   冯涵真的是特招节日喜欢的孩子,她微胖,却不至于胖到蠢的地步,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说话清晰干脆,还是女孩子,穿漂亮的小裙子,戴精致的小帽子,帽子上还缝了两朵玫瑰花。   身体倍棒,吃饭倍香。   还特别懂事,夸自己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不客气的说,这是多少父母祖父母心中的梦中情孩儿啊。只要是做了父母真正带过孩子的人,对孩子的要求并不是天才之姿飞黄腾达之类,而是平安健康、活泼开朗。   就这样简单。   冯涵是自内而外透出的好气色。   冯父冯母看到秦冬账号上的预热视频,打来电话问冯铮,“铮铮,我看你妈要上电视啊?”   “是啊。省电台的一档美食节目邀请我妈做嘉宾,录制了一期。”   甭看冯春是千万网红,可在冯母眼里,做网红跟上电视可是两码事。上电视这事儿可太体面了,冯母感慨,“你妈可真行,运气真好。”以前秦冬也就是做做家常菜,这怎么一离婚,又会拍短视频,又会上电视了。   冯铮,“善良的人运气都不会差。”   冯涵在边儿上迫不及待地,“姐姐,我跟奶奶说几句话。”   冯铮把手机递给她,冯涵一直按捺着没跟奶奶显摆,就是在等奶奶自己发现打过来问。她装的很淡定的跟奶奶说,“奶奶,我也去录了。”   “啊?涵涵,还有你呀!”冯母更吃惊了。   “是啊。我去帮妈妈做试菜员了。”冯涵完全没有夸自己,她说,“奶奶你有空记得看电视啊,这是我和妈妈第一次上电视,可有纪念意义了。”   “行。奶奶一定看!”冯母听说孙女也跟着上电视,就很开心,问,“你姐姐有没有一起上电视?”   “没有。姐姐没兴趣。”   “唉哟,咱们涵涵你说,竟然上电视了!”冯母开怀不已,夸奖孙女,“涵涵你可是咱家第一个上电视的人。”   “我爸以前不也上过电视吗。”   “这不一样。你爸像你这么小的时候可没上过电视。”冯母极欣慰地表示,“咱们涵涵真出息。”   “主要是我妈妈人好,短视频做的也好,人家电视台才邀请她去的。我去给妈妈帮忙,也就一起去了。这实在不算什么,只是小事一桩。”冯涵叮嘱奶奶,“奶奶你可不要到处去显摆,这样会招人烦的。”   “我又不跟别人说。”   冯涵悄悄问奶奶,“赵三在不在你身边?”   “我在自己房间。”   冯涵这才放开声音叮嘱,“尤其不要在赵三面前提,不然我这么优秀我妈妈这么优秀,我还真有点担心她嫉妒我们,背地里说我和妈妈的坏话。”   冯母虽然看不上赵莹,也得承认赵莹给自家生了孙子。她并不愿看到家里再生事端,很爽快答应冯涵,“放心吧。我也犯不着在她跟前总提你妈妈。”   “这就对了。你要愿意找人唠,可以跟姑姑说。”   “行。都听我们涵涵的。”   总之,冯涵要上电视的事,可是令冯母大增颜面。   只要冯涵的话,冯母就没有不应的。她光夸冯涵就夸了半小时,还承诺今年的过年红包要上涨两百块。   待结束了跟孩子们的视频通话,冯母除了冯涵要上电视的欢喜,心情是非常复杂的,她独坐片刻,拿手机拨通了秦冬的号码。   秦冬接通,冯母也没别的话,就一句,“冬,看你要上电视了,恭喜你呀。”   “谢谢。”   冯母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又说了一句,“冬,你事业做的真好。”   “只是一档普通美食节目,你在家有时间的话,可以看。”   “我一定看。”冯母深深呼吸,再把这口气吐了出来,故作很轻松地,“就这点事儿。恭喜你。也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秦冬唇角浮起一些笑意,“婶子,也祝你新年快乐,万事胜意。”   以前不论她对冯母多好,冯母都是一幅理所应当、理应受用的模样,她不过是接到电视台邀约,录了一档美食节目,冯母就变得这样有礼貌,还会主动打电话祝她新年快乐了。   也真是讽刺啊!   温暖的阳光洒进厨房,秦冬挂断电话,继续拿起核桃夹子,噼啪作响的夹核桃。夹碎外壳取里头饱满的核桃仁,给孩子们做琥珀核桃,过年当零食。   不知哪棵树上的绘春鸟,一长一短欢快鸣叫。俩孩子拿着羽毛球拍去了院子里,不一时就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   秦冬向外望去,视线触及孩子们的时候,她也情不自禁的露出笑意。干脆将桌上核桃与工具碗碟一并带到室外,边看孩子打羽毛球,边咔吧咔吧的夹核桃。   被驱过虫的小橘猫懒洋洋的依偎过来,在秦冬的脚边伸了个懒腰。 [57]第五十七章:秦冬第五十七章\r\n\r\n亲戚朋友或者看热闹的,知道秦冬账号的人不少,……   秦冬第五十七章   亲戚朋友或者看热闹的,知道秦冬账号的人不少,大家见秦冬竟然被邀请到电视台录节目,都觉惊奇。   不少人微信问她,或者打电话祝贺,都为她高兴。   秦家当然也知道了。秦俊彦自从带着妻儿搬出来住,性格愈发沉默,他跟妻子说,“大姐不想跟我通信,你给大姐发个微信祝贺一下吧。”   “行。”李红立刻写了一段话,给秦俊彦看过后发给秦冬。秦冬并没有回。李红也未在意,叫着丈夫一起去冷库干活。   只要没有公婆作妖,他们夫妻俩冷库生意稳定,孩子身体健康,日子过的富足,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   冯春当然也看到秦冬的视频了,他不仅看到秦冬视频,他还看到省台账号上的预热视频,冯涵一口气吃三碗饭,可爱的不得了的样子。   冯春根本没看视频下上千条的留言,他非常敏锐的发现,我闺女在镜头前太松弛了。   难不成我小闺女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自媒体灵根圣体。   冯春自己拍短视频,旗下还有不少短视频博主,他太知道这种松弛感的厉害之处了。有人天生就有,有人练习一段时间也能放松下来,有人拍几年还是一幅匠气。   冯春自己第一次短视频都没有这样的松弛感。   冯春把冯涵的视频一条一条认真看了好几遍,他摩挲着下巴:涵涵这就是天生自媒体圣体啊。   就看这吃饭的模样,植入个大米饭品牌妥妥的。夸牛肉时又认真又可爱的样子,也特带货。   唉呀,以前忙于事业,回家的时间少,以至于不大了解孩子。不然我就是给小冬磕几个,也要给涵涵整成小网红。   现在小网红可赚了。   哎,算了,也不是很缺钱。涵涵成绩好,先学习吧。以后学有所成,能做更大的生意。   哎呀,以前有点忽视涵涵了。不行,打个电话跟小女儿联络下感情。   这回冯春没有烦秦冬,打的是冯铮手机。   冯铮在跟冯涵打羽毛球,手机没在身边。冯春只好联系秦冬,秦冬在院子里夹核桃,也没带手机。俩手机都没打通,冯春只好暂时作罢,吐槽一句,“这都啥不带手机的人啊!”   小冬带孩子的确这样,手机都不随身带着。   *   傍晚吃饭的时候,冯铮才看到冯春的视频通话记录。她吃完饭看一下冯春账号,确定她爸没在直播,才打过去。   冯春一向跟冯铮聊得来,说,“铮铮,我看到你妈的视频了。唉哟,你妈带着涵涵去录节目了啊。”   “是啊。你今天打视频,是想跟涵涵,咱家这位自媒体天才聊聊的吧?”   “你看,咱俩总这么心有灵犀。”冯春完全没有被看穿的尴尬,他很高兴自己的看法与大女儿一样,“涵涵在镜头前表现力太强了。我敢说在这方面涵涵是全家第一。”   “我也这样认为。”冯铮说,“你可不许引逗涵涵去做短视频。她现在就成天翻省台的预热片段,看大家对她的评价。”   “不会的。你们现在正是好好学习的时候,爸爸分得清轻重。”   冯铮这才叫了妹妹进来,把手机给她,让她跟爸爸聊天。   冯涵正在外头撸猫,她还以为有啥事儿。一看是爸爸的视频,接过手机说,“爸,什么事儿啊!”   “没别的事儿。看你要上电视了,恭喜你呀,涵涵,拍的真好。”   这件事啊。那的确是可以聊聊的。冯涵现在聊天有套路了,她先自谦,“第一次拍,没经验,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要是大家觉着好,也是工作人员拍的好剪的好。”   哈哈。冯春险没笑出声,这套自谦小连招他可太熟了。先夸闺女,“果然是上过电视的人了,格外会说话。”   “这都是我的真心话。”冯涵可乐意跟人聊她上电视的事儿了,“主持人姐姐、化妆师姐姐、助理姐姐,还有几个叔叔,都很好。我能表现好,也是沾妈妈的光。这次的节目,是人家节目组邀请妈妈去的。因为还缺个试菜员,我就跟妈妈毛遂自荐,才去的。”   “爸爸,你去过省台的录影棚吗?”   “这还真没有。”   “我给你讲讲锦春这边儿的摄影棚啥样吧。我也是第一次去,可没经验了。唉呀,幸亏大家都很客气,我才没出差子。”然后,冯涵一口气给冯春讲了一个小时,其中80%都是很谦虚的表现自己的内容。   最后嘴巴都讲干了,姐姐洗完澡进来,冯涵才意犹未尽地,“就先讲到这儿吧。爸爸,我要去洗澡了。你跟姐姐说吧。”把手机往姐姐手里一塞,冯涵先去找水喝。   冯春都听累了,打个哈欠,“挂了吧挂了吧,我没别的事了。”   冯铮笑着结束通话:这就是跟话痨联系感情的代价。   *   这期节目播出的效果也很不错,因为现在看卫视的一般都是老年人,老年人喜欢这种合家欢内容。   倒是锦春文旅抓住机会,见天把冯涵连吃三碗饭与夸赞锦春黄牛肉、糖粉小肉串的视频循环上传。   以至于秦冬接到了一个商单,一个卖大米的商家问冯涵接不接广告,主要看冯涵吃大米饭的模样太香,他们想找冯涵做广告。   秦冬很客气的婉拒,根本没给冯涵知道。   冯涵现在对于上电视的热情消散了些,因为省台转发的预热视频下,很多人这么夸她:这胖闺女,真好看。谁家的小胖妞啊,真可爱。这孩子,眉眼长的好,就是胖了点儿。   许多类似的话。   冯涵可不是像秦冬能忍,她当时就借了姐姐的手机回:哪儿胖了。那是长的结实,身体健康,哪儿胖了!一点儿都不胖,正常孩子都这样。   有人看到回复,直笑:唉哟,你不会就是涵涵吧。   冯涵回:就是我。这是我姐姐的账号。我身高体重都在健康范围,一点儿都不胖,小孩儿就要长的壮实些,才身体健康,不容易生病。   可恶的大人看到回复会再逗她。   冯涵觉着网络环境实在不好,她对妈妈、姐姐说,“这群没见识的人,总是说我胖。我哪儿胖了!我这叫胖吗?我现在长的要跟姐姐一样高了!不多吃饭,能长这么快吗?”   冯铮白眼她,“你能不能不要总提身高这件事。”   “姐姐,这是事实,有啥不能提的。你又不矮,是我长的快。”   冯铮说,“你不要理网上那些人就行了。”   “我都看到了,能不理?”   因为冯涵提了两次身高,冯铮干脆不理她了。   冯涵烦恼了一夜,然后,第二天自己打平台电话投诉,理由就是太不尊重儿童了。平台把她视频下评论里有胖字的全删了。冯涵自己在视频底下发了篇“对青少年说胖是件多么可恶的事”的小作文。   原本她视频就小范围内有点火,点赞也就过万这样子。结果,她投诉把评论删了很多,还写在自己的视频下贴了小作文,这事儿可不就大了嘛。   冯涵小作文红了,因为冯涵写的特别朴实特别情真意切:小朋友只是年龄小,又不是傻。现在大家夸人,都是说你变漂亮了变美了,谁会说你变胖了,这是夸人吗?   还有的人说是开玩笑,我要不要跟你开个玩笑,说你变成胖墩儿了。这是玩笑吗?   很多讨厌的大人根本不明白这有多么的伤人心。真的很可恶。   小朋友也有自尊心,如果大人与大人之间能做到互相尊重,那么也要同样尊重小朋友。   世界上最讨厌的大人,就是不懂得尊重小朋友的大人。   大家正在热热闹闹的准备春节,因为冯涵小作文的走红,“过年不要说小朋友胖”成了这一年春节的礼貌用语。   *   冯春见闺女小作文火了,越发觉着冯涵是真有点自媒体圣体在身上的。   秦冬认为闺女很聪明,非常懂得维护自己的权利。如果是秦冬自己,大概就随它去了。   这是应该鼓励的行为,秦冬问冯涵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冯涵立刻说,“我想去超市买零食,家里零食快吃完了。大过年的,妈妈,我要多买一点。”   “那要买多少?”   “起码得五十块钱的吧。”冯涵强调,“我跟我姐,每个人五十块零食额度。”   秦冬装模作样的思考片刻,冯涵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打算跟妈妈商量,要实在不行,降五块钱也可以接受,没想到就在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妈妈竟然点头了!   “就这一次。下回去超市还是要恢复二十块额度的,知道吗?”秦冬还要摆出幅勉为其难的模样。   “知道!知道!”冯涵欢天喜地,喜气洋洋,当时就叫着妈妈去超市兑现承诺。   秦冬想,正好趁这次把过年的东西买买齐。就带孩子们去了趟超市。   原本冯涵计划的很好,反正姐姐不吃零食,她再向姐姐买五十块额度,就能买一百块钱的零食了。   结果,姐姐竟然不肯卖额度给她!   冯铮的拒绝简直当头一棒,把冯涵原本的计划敲了个七零八落。   冯涵不知道哪儿得罪姐姐了,她央求了姐姐好久,说了许多好话,姐姐也不肯卖额度给她。没办法,冯涵只好倍儿失落的买了五十块钱零食。   秦冬置办了些新鲜的疏菜水果,冯铮啥都没买,她一袋零食都没买,一分钱的额度都没用,可她就是坚决不把零食额度卖给冯涵。冯涵出高价,出两倍高价她都不卖。   冯涵险没给她姐气哭。   秦冬也不明所以,直待结账上车,冯涵在车上嘀嘀咕咕抱怨姐姐小气,冯铮才慢调斯理的说,“我是为你好,吃零食容易长不高,你不是想长大高个儿么,那就少吃点零食。”   秦冬从内后视镜看俩孩子一眼,闭嘴专心开车。   冯涵反驳一句,“我吃零食也没影响长高啊。”   然后,她忽然明白她姐为什么一分钱额度都不卖她了。   冯涵懊恼的轻拍自己嘴巴两下:唉呀,你说这张嘴,闲着没事儿干嘛说长的快比姐姐都高了。看让姐姐不高兴了吧。   不过,冯涵也觉着很冤枉:她哪里知道姐姐这么在意身高问题呀!   姐姐是真的很小心眼儿啊!   你想长高,你多吃肉多吃饭嘛!   这能怪我吗?! [58]第五十八章:秦冬第五十八章\r\n\r\n当天晚上,光秦冬听到的,冯涵夸她姐“心胸开阔   秦冬第五十八章   当天晚上,光秦冬听到的,冯涵夸她姐“心胸开阔、有内涵”的话就有三次。   第二天,俩孩子打完羽毛球,秦冬还看到冯涵给冯铮捏胳膊解乏。秦冬简直两眼一黑,非常正直的说,“涵涵,不就是零食额度嘛,少吃点怎么了,不用这么卑躬屈膝的吧。”   冯涵义正辞严的反驳妈妈的话,“妈妈,我这是在关心姐姐,怎么能是卑躬屈膝呢!”一边更加卖力的给姐姐按摩手臂。冯铮则很满意的颔首。   秦冬实在眼疼,索性去弄饺子馅儿,一会儿包饺子。   怪不得人家教育专家都说,孩子间的事儿家长少管,让孩子们自己解决。   秦冬把肉馅该切的切好,该绞的绞好,调过味放冰箱。然后开始擦萝卜丝。   肉丸子做两种,一种牛肉的,一种猪肉的。素丸子也做两种,一种萝卜丝的,一种豆腐的。   炸丸子的香味儿很快引来一只小馋猫,冯涵凑在妈妈身边,伸长小脖子看炸出的丸子。丸子热腾腾的浅黄色,冯涵说,“妈妈,一会儿我再来。”   丸子还要复炸一下才好吃。   她又跑出去了。   待丸子复炸好,冯涵秒来,她自己拿个碗放到厨台上,说,“妈妈,我盛一点出去,跟姐姐一起吃。还有个邻居家的小朋友过来跟我们一起打羽毛球,也给他尝尝。”   “好啊。”秦冬从大盆里拨了满满一碗炸丸子,同冯涵说,“把零食拿点出去跟小朋友一起分享。”   “那不行。零食我也没多少的。”冯涵一口回绝,端着炸丸子出去了。   “记得多喝水。”秦冬叮嘱。炸丸子好吃,就是太干。   “知道!”   秦冬炸丸子炸了半天,中午随便炒两个小菜,做个简单的紫菜蛋花汤,就是午饭了。下午还得炸带鱼。   母女三人午休的时候,秦冬才问,“过来一起玩儿是谁啊?”   冯涵说,“住同一个小区的小朋友。”   冯铮说,“是个小男孩儿,挺文静的,个子比涵涵矮一点,比我小一岁。他们是南城人,来锦春度假的。妈妈,他家就是别墅区最大的那幢别墅。”   秦冬在这儿住俩月,也就花园逛一逛。孩子们不一样,估计已经把别墅区逛好几遍了。秦冬有空也会和孩子们一起去散步,可要是总跟着她们,能累瘫。秦冬其实不知道孩子们说的最大的别墅是哪幢,她含糊的应一声,问,“他妈妈也来了?”   “嗯。”冯铮道,“他妈妈带他一起来的,我本来想去屋里叫你,他妈妈说不用打扰你,说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让小双跟我们一起玩儿。我看他妈妈说话很客气,小双跟我们年纪差不多嘛,就一起玩儿了。”   冯涵补充,“小双都不会打羽毛球,我教他了。他学的不大好,有点笨的。”   “体育神经的确不怎么发达。”冯铮评价,“不过小双很聪明,他知道你球落哪儿,就是体能跟不上。”   “他不吃肉。我拿出去的炸肉丸,他都不吃。他只吃炸的豆腐丸子和萝卜丸子。”   “是个素食小朋友啊。”秦冬敏锐的问,“人家不会信佛吧?听说这里很多信佛的人。”   “不是。”冯涵咯咯笑,“李阿姨吃肉的。李阿姨还说妈妈你炸的肉丸很香,吃了好几个。”   秦冬这才放心。   秦冬还是叮嘱孩子,“锦春毕竟不是老家,以后再有不认识的大人来,一定要进去跟妈妈讲一声。并不是礼貌不礼貌的事,主要是为了安全。”   “嗯。”冯涵表示记住了。   冯铮说,“妈妈,这里房价挺贵的,别看房子不是很新,地段好,是锦春有名的别墅区。不过,好吧,虽然人贩子出现的机率不高,有钱人里一样会有坏人。下次李阿姨来我一定进去告诉妈妈。”   秦冬笑起来,和孩子们一起小憩片刻。   *   等到下午,秦冬继续炸带鱼。   大约三点钟左右,李阿姨带着小双来了。   姐妹俩在客厅看书,冯涵刚吃完两个炸带鱼,秦冬顺带用高压锅做些酥鱼。刚把厨房的事忙活的差不离。李阿姨带着孩子推门进来,象征性的敲了敲门,有些不好意思,“我看院里没人,就自己进来了。”   姐妹俩跳下沙发打招呼,冯涵快走两步,过去拉起小双的手,“小双,你来啦。”   小双腼腆的点点头。   冯铮朝厨房喊,“妈妈,李阿姨和小双来了。”招呼母子俩,“李阿姨,请坐。小双,你也坐。”又拿起茶几上的茶杯给母子俩倒水。   给小双倒了白水,拿茶叶的时候,李阿姨说,“我喝白水就行。”   冯铮就也给李阿姨倒了杯白水。   冯涵很惊讶,“哇!李阿姨你带了这么多零食啊!”   李阿姨递给冯涵,“给你们小朋友一起享用。”   “谢谢李阿姨。”冯涵接过来,放到茶几上。   秦冬解下围裙,从厨房出来,一见这母子二人就不由心生好感。李鸣站起来跟秦冬握手,先自我介绍,“我姓李,一鸣惊人的鸣。南城人,带着孩子来锦春过冬。我们散步的时候,经常听到您院子里孩子们一起玩儿的声音,上午实在是按捺不住,就不请自来了。”   “欢迎欢迎。”秦冬赶紧请李鸣坐下,才说,“我叫秦冬,冬天的冬。我听孩子们说了,这就是小双吧。真是个文静的孩子。”   李鸣说,“小双,这是秦阿姨。秦阿姨是涵涵的妈妈,跟秦阿姨打招呼。”   小双,“秦阿姨好。”   “你好。”秦冬一向喜欢孩子,亲呢的摸摸小双的头。   李鸣惊喜的说,“小双很喜欢您,秦女士。”   秦冬不大适应这么客套的称呼,连忙说,“咱们就互称姓名吧。”   “好啊。”李鸣说,“小双在这儿也没什么朋友。他跟铮铮涵涵特别投缘,想跟她们做朋友。”   “可以呀。上午不就一起玩儿么。”秦冬笑,“不瞒您,我们也不是本地人,俩孩子在这儿也没什么朋友。”   “你家里是俩,能一起玩儿,好多了。”   “这倒是。”秦冬笑,“下次不用带这么多东西,直接来就行了。咱们一个南方一个北方,能在锦春相遇,这就是缘分。”   “好。”见秦冬这样爽快和气,李鸣松口气,露出笑意。   冯铮忽然说,“妈妈,李阿姨,我们去房间里玩可以吗?”   秦冬没意见,李鸣看向儿子,小双正在看她,她点点头,“去吧。”   姐妹俩就带着小双去房间玩儿了。李鸣有些歉意,“影响您拍视频了吧?”   “这没关系,我也不是每天更新,今天的素材已经拍好了。难得认识新朋友。”秦冬不大在意这个,她带着孩子,本来就是有啥拍啥。   李鸣刚要说话,就见冯涵去而复返,冯涵问,“妈妈、李阿姨,我想带点零食过去吃。”   秦冬说,“不能拿太多。”   “知道知道。我们每个人就吃两个零食。”   冯涵真就从袋里拿了六个小零食,等她走了,俩人都笑起来。两家情况都差不离,都是来锦春过冬的。   不一样的是,秦冬以前是家庭主妇,全职妈妈。李鸣则做到过某公司副总,秦冬大为赞叹,“这可太了不起了!就是男人想做到副总都很难,何况是女人。不行,我得再跟您握握手。”   说着,她当真伸出手,又跟李鸣握了一回。   李鸣直笑,“不用这样。”   “用的用的。我就超佩服有成就的人。”秦冬又说,“您的气质真不像女强人,你们刚进来的时候,我以为是位艺术家。”   这是真心话,李鸣穿着长裙,神色温和,容貌出众,极温柔的模样。看得出读过很多书,家境很好,完全让人想不到公司副总这样的身份。   “我辞职前可不这样。”李鸣说,“辞职好几年了。”   “我也是刚工作。”秦冬说,“人生这么长,工作几年,休息几年也是常事。”   李鸣浅笑,“是啊。”   秦冬站起来,“我去拿点吃的,咱们边吃边聊。”   家里有孩子,秦冬自己又爱做,家里干果零嘴儿很多,秦冬拿出木质绘彩的中式点心干果盘,还有一套精巧的白瓷茶具。   李鸣有些惊叹,“旅居也会准备这么多东西。”   “到锦春后买的。看到实在太喜欢了,就买了。到时车里塞不下就寄回去。”秦冬把果盘放下,取出茶具泡茶,顺带介绍,“茶具也是到锦春买的。铮铮喜欢装模作样的用茶具喝茶,涵涵有样学样,孩子们年纪还小,我平时都是收起来。”   李鸣不禁弯了嘴角。   她们在外头聊天,孩子们在屋里玩儿了一个多小时,就去院子里玩儿了。两位妈妈干脆也在院里摆上茶点,放下坐垫,看孩子们打球。   这回玩儿的是篮球,比赛拍球。冯涵可以三个球一起拍,冯铮小双都比不过。   小双只会拍一个,冯铮也只能拍两个。   李鸣说,“涵涵运动能力超强啊。”   “是啊。涵涵还是学校足球队主动,运动会都是拿金牌。”秦冬很骄傲,“是班里的运动健将。”   拍会儿球,孩子们又开始投篮。   运动真的要看天分。篮球框的位置当然有一点高,三个孩子个子差不离,冯铮小双投篮偶然性很大,冯涵不一样,准头超足,一丢就进。   连秦冬都“哇”了一声,大声说,“涵涵果然是运动天才啊!”   冯涵一摆小胖手,谦虚地,“一般一般啦。”   冯铮黑脸,过去揪她耳朵,“你的意思是,我跟小双连一般都不如吗?”   “唉哟哟哟哟~”冯涵马上改口,“我是天才我是天才。”   小双在边儿上平静若水,“涵涵体育很强。”   “当然啦。”既然不需要谦虚,冯涵也就放开了,“不是我吹牛,我比六年级同学跑的都快。踢球的时候,数我进球最多了!也就是小学没有篮球课,不然我肯定也是篮球队主力。”   冯铮:让你不要过度谦虚,你就开始大吹大擂是吧!   有时妹妹真的很欠揍!   冯铮如是想。   小双说,“要不,咱们还是打羽毛球吧?”别的都不是涵涵的对手。   冯铮同意,冯涵没意见。   三人又改玩羽毛球。李鸣由衷道,“孩子多了才有意思,能玩儿的起来。”   “是啊。”秦冬也这样看。俩孩子小时候会比较累,等孩子们上学,老大就能带着老二玩儿,就比较轻松了。像到了俩闺女的年纪,基本除了洗衣吃饭,别的都不用太操心。   主要俩孩子能一起玩儿,有个伴。   李鸣说,“你家俩孩子真好,平时肯定朋友很多吧。”   “这倒是。以前我们在老家的时候,放学也了也会有小朋友来玩儿。星期六星期天会去村广场,那儿有许多健身器材。晚上有跳广场舞的,涵涵跳广场舞跳的可好了。”   其实说来铮铮朋友很少,大多数小朋友都是涵涵的朋友。秦冬也经常为此苦恼,苦恼久了,她就习惯了。   “真好。”   *   临近年关,哪里都是热热闹闹的。   冯家自然也不例外,冯春见到忙公司的事顾不上家。家里的事当然就是赵莹去忙,亲戚朋友间的走动就能忙的脚打后脑勺。   这些事,亲戚间的事儿,冯父冯母还能帮上忙。冯春交际的那些朋友,他们可就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了。   他们也有他们要忙的事,冯父问冯母小红包买了没?   “这能不买吗?”冯母说,“我在超市买的。”   冯父说,“给我一个。”   “我装就行了。”过年给红包的事,一向是冯母负责。   冯父又说,“你给我一个。”   冯母去拿了个红包给他,冯父过去衣柜,从一件棉服里拿出两百块现金,单独放进了这个红包里。   然后,红包放棉服里。   冯母看他这般行为,心里就猜到了,问他,“你这红包给谁的?”   冯父声音里带着激昂,“给我孙子!”   冯母说他,“你要给孙子,我劝你也照样给孙女!”   冯父面颊一僵,声音低下去,嘟囔一句,“我这快六十的人了,头一回见孙子。”   冯母冷笑,“人家有孙子的多了,难道个个像你这样重男轻女!这事儿要是叫铮铮涵涵知道,保管她们记一辈子!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冯母哼一声,“我可不像你。我给孙子多少,就给孙女多少!我可不叫孩子们记恨!将来说我重男轻女!”   “你不喜欢孙子,你偷偷给孩子做小包被。”   “喜欢归喜欢,事儿不能这么干。过年红包分高低,你这上赶着找事儿哪。”   “你不说有谁知道。”   “哈!你以为俩孩子不知道?现在孩子精的跟鬼似的,怎么会不知道!”冯母说,“都什么年代了!女孩子有出息的有的是,挣大钱的做大官的,多的是!我说不定以后能享咱铮铮涵涵的福!俩孩子年年第一,这可说不准!”   冯涵嘛,小孩子家,冯父还不大放眼里。冯铮绝对是很难糊弄的,而且,冯铮平时不喜欢撒娇说笑,性格严肃,成绩拔尖,见识不俗。冯父还真有点怵这个大孙女。   左右权衡,又经过一宿的思考,冯父最终还是放弃了单独给大孙子的红包计划。   冯父跟冯母说,“这事儿就当我没提过吧。”   冯母轻哼一声,“还算没老糊涂。”   *   因为孩子们交到新朋友,秦冬也额外准备了小红包。想着要是过年看到小双,就给小双一个。要是见不到,也就算了。 [59]第五十九章:当天孩子们玩儿到天色将黑,秦冬干脆请李鸣母子在家里一起吃晚饭。\r\n   当天孩子们玩儿到天色将黑,秦冬干脆请李鸣母子在家里一起吃晚饭。   李鸣看孩子交到新朋友,也很开心。面对秦冬的善意,李鸣很抱歉,“冬,谢谢你。小双不在别人家吃饭。”   “没事儿。孩子小时候都有各式各样的习惯。”秦冬并不介意。   等孩子们不玩儿了,冯涵拉着小双的手跟妈妈说,“妈妈,我想请小双在咱家吃晚饭。”   秦冬看向李鸣,不是说你家孩子不在外头吃饭么?李鸣也大为惊愕,问小双,“小双,你真的要在秦阿姨家吃晚饭吗?”   小双说,“秦阿姨家的炸丸子好吃。”   李鸣大喜,立刻跟秦冬说,“冬,那我们就打扰了。”   “求之不得。”秦冬笑。觉着李家母子多少是有些性格的。   小双说,“妈妈,咱们先回家洗澡。”   李鸣带着歉意,“小双运动后要先洗澡,才吃饭,会不会耽误你们。”   “不耽误。铮铮涵涵也要先洗澡的。”其实冯涵无所谓,但姐姐习惯运动后洗澡,她跟着也养成习惯。当然,这只是在家,在学校的话,没这条件也没法子。   李鸣一听这话,松口气,心中歉意消减一些,“行。那我一会儿带小双过来。”   等天黑了,李鸣带小双回家洗完澡过来,冯铮刚吹完头发。   吃饭的时候,桌上有荤有素。喜欢吃素的挨着坐,秦冬、冯铮、小双,喜欢吃肉的挨一起冯涵、李鸣。   其实秦冬冯铮爱吃素,也只是爱吃蔬菜,肉也是要吃的。小双不一样,这孩子一丁点的肉都不吃。   好在饭量不小,米饭吃了两碗,跟冯涵差不多。   等李鸣母子告辞的时候,冯涵跟小双说,“小双你不要忘了啊,明天一起看书,你要带一本书过来的。”   小双点点头,文文静静的和妈妈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五点钟左右,小双就带着书来了。姐妹俩正在院里练拳击,小双拿着书问,“不是说要一起看书的吗?”   “得先晨练。小双,你从来不晨练的吗?”冯涵问他。   小双摇摇头。   “这可不行。”冯涵双拳对击,拳击手套发出沉闷的声音,“得把身体练好,这样就不会受人欺负!你看你,比我大一岁,个子还没多高,就是不锻炼的原因。你会不会打拳击?”   “不会。”   “那你先练习拍球吧。一会儿让你妈妈给你买副拳击手套,明天我教你打拳击。”冯涵去屋里给小双拿了个篮球出来,同他说,“你先拍500个。然后歇一下,绕院子跑五圈。”   小双怀里被不由分说塞了个篮球,没由他拒绝,冯涵拍他肩一下,给他指个地方,“你就在这儿拍。”   小双看向冯铮,冯铮说,“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有健康的身体,我和涵涵每天早上都会锻炼。”   小双只好把书给妈妈拿着,过去拍球。   一大早就来打扰人家,李鸣万分尴尬。秦冬倒是很理解,悄悄跟李鸣说,“小朋友都这样,一有空就想找朋友一起玩的。”以前在老家,也有六点钟找冯涵玩儿的孩子。甭看李鸣这样尴尬,秦冬半点不觉着奇怪。   李鸣:感谢小冬的理解。   孩子们锻炼完,小双跟妈妈回家洗澡,换身干净衣裳过来,三个孩子一起读书。秦冬干脆留母子二人吃早饭,李鸣笑,“我家里也准备好了。我们吃完饭再来。”   李鸣还帮秦冬包了一天饺子。   包饺子的时候,李鸣说到小双,“小双昨天晚上就把书找出来了,早上醒了就要过来。”   “小双肯定很喜欢读书。”秦冬说。   “嗯,读书特别认真。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家读。”   “铮铮也很喜欢读书,这回孩子们有伴儿了。”   李鸣一笑,俩人包着饺子,也就说些过年的话。   中午,小双跟妈妈回家的时候,冯铮说,“下午我要给我妈妈当拍摄助手,小双,你明天再来玩儿吧。”   小双,“哦。那我把围棋准备好,明天上午咱们下棋。”   “上午没空。得下午。”   小双,“那我下午来。”   秦冬目瞪口呆,李鸣笑着同秦冬说,“我们明天下午再来。”   “好。”秦冬有些不好意思。她下午的确要拍摄,因为是计划多机位拍摄,需要孩子们帮忙。   待李家母子走了,秦冬感慨,“铮铮,你说话好直接啊。”   冯铮说,“原本我们就计划下午开始多机位拍摄的。”   “小双不是你们的朋友吗?”   “是啊。所以告诉他明天下午再来。”冯铮完全不认为有问题,“我们的计划在先,当然得先执行。而且,妈妈你是做事业的关键时刻,要以事业为先啊。”   冯铮说,“要是小双下午来玩,妈妈你一个人拍啊。”   “我原本打算要是小双来玩,就让他妈妈帮忙的。”秦冬倒不至于为外人耽误自己的正式拍摄。   冯铮一笑,“不用。让小双明天来就好了。既然是朋友,就应该相互体谅。”   秦冬说,“小双也不会生气啊。”   “为什么要生气?”冯涵不解,“我们是好朋友啊!”   阳光映着秦冬的笑容,秦冬想,有时或许要跟孩子们学习。她说,“的确是这个道理。”   中午大家吃的煮饺子。   中午休息的时候,秦冬就把昨天调馅,今天包饺子的视频剪出来传到账号上。   等到下午拍摄的时候,母女三人足足忙到天黑。工作量主要集中在对明天中午丰盛午餐的准备上,镜头拍摄当然也有点烦琐,不过,秦冬简化了镜头。她所有的镜头都是远、中、近三种,这样孩子们好操作。拍坏一两下也不要紧。   主要下午基本把复杂的荤菜都做出来了,明天是大年初一,快手炒几个简单的快手菜,荤素搭配一下,就是一桌盛宴。   晚上吃的很丰盛,一人一个狮子头、酥鱼、白灼大虾,秦冬炒了个香菇菜心、抄一碟子凉拌菜,切一盘小黄瓜,就是母女三人的晚餐。   冯涵很遗憾卤大肠要浸泡一夜风味才能最佳,只能等明天吃。她边吃晚饭边说,“妈妈,明天中午记得把大肠帮我切一份哦。”   “这怎么能忘呢。”秦冬笑。   孩子们帮了半天忙也很饿了,连铮铮都多吃半碗饭。   秦冬收拾餐具的时候,冯春视频打过来了。冯铮接通视频,冯春问,“吃饭没?”   “我们刚吃完。”冯铮友好的问,“爸爸,你们吃没?”   “刚到饭店。”冯春说,“定的年夜饭。”   “那你们明天中午也在饭店吃吗?”   “明天中午在家。”   冯铮瞬间懂了,“家政大姐过年放假了啊?”   “过年总不能不让人家回家。”   冯铮好笑,“爸你过年最忙了,直播播到大年二十九。这时候宁可给大姐三个月加班工资,也不应该给大姐这时候放假。难道还要你过年忙家里的事?谁的馊主意呀?肯定是我奶奶。”   “铮铮你就是爸的知音啊。”冯春也对家里的事无语极了。大过年的家政回家去了。就像冯铮说的,多给三个月工资也要把人留下啊。人一走,家里又有小孩子,谁做饭谁洗衣?   在抱孩子的赵莹忽然觉着,虽然仅有的一次见面不大愉快,冯铮这孩子倒真不愧大学霸,说话做事格外有见识。   冯母在边儿上听到,凑过来说,“过年也没几天,等过了初八,他们就都回来了。”   “我真服你了。奶奶。过了初八。”冯铮道,“不用过初八,今天你们吃年夜饭,明天你们还得饭店吃。那么大别墅,三天没人打扫卫生是什么光景?等亲戚朋友过来给你们拜年,一大屋子人,端茶倒水你们忙得过来吗?亲戚朋友一走,一屋子茶杯茶碗,现在倒是有洗碗机,桌子得擦吧,地得拖吧。到时你们就忙去吧!   我真服你们了!你们见天在家忙什么!你们要做的就是照顾好家里赚钱的人!省这几个小钱,到时闹个人仰马翻。一个个,老的老,小的小,过年本来就事儿多,不说想办法省事,打算自己亲力亲为了!”   冯母不服,“以前咱们在老家的时候,也没家政,不照样过年。”   “以前是以前。我跟涵涵小的时候,我爸生意还小,咱们老家房子也小,收拾起来就好收拾。跟现在能比么?再说,我妈做家务多麻俐,现在你们家里有这样的能人?”   冯母被训的不说话了。她还嘴硬说一句,“这么多人,我就不信忙不过来。”   冯铮笑,“我等着,你可千万别给我打视频诉苦。有苦自己咽,不许往外说。”   冯春问,“你们过年准备怎么样了?”   “都齐全了。我们晚上吃的省事儿,明天中午是大餐。饺子都捏好放冰箱了,早上一煮就成。”冯铮跟她爸介绍妈妈准备了好几样馅儿的饺子,问她爸,“你们过年的饺子准备了吧?”   “大姐放假前包好了,也是放冰箱了。”   “那还好。要是大年初一吃速冻饺子就太可怜了。”冯铮说,“我看你有些累,早点吃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过年司机没放假吧?”   “小刘加班。”   “家里就你一个明白人。”冯铮点评,“我爷爷一遇事就装聋作哑不拿主意,你现在这个更甭提!爷爷奶奶从来就一个省钱的心,她能不知道过年是怎么回事?她要不好直接跟我爷爷奶奶说,难道不能私下跟你提一句?这明摆着叫一家子难受,等着看笑话!   爸你成天没日没夜的忙,我看你有空还是多心疼心疼自己个儿吧!你这家里,心疼你的人糊涂。不糊涂的人一肚子心眼儿全使公婆身上了。   我最看不起这种外头本事没有,就会内讧的人了!   爸你要觉着累,就去酒店开间房歇一歇,把自己顾好。”   赵莹急的发声了,“这可太冤枉人了。”   冯春则叫闺女感动的不轻,冯铮都能看出的事,他怎么会看不明白。冯春说,“行了,我们也上菜了。你们好好休息,明天爸爸给你发红包。”   “嗯。爸爸,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父女俩结束视频。冯春身心俱疲,实在太累,都没跟小女儿联络下感情。冯涵在边儿上听了个全程,感慨一句,“世上果然是有报应的呀。”   “有报应也是自找。”冯铮打量妹妹,“你不帮妈妈收拾桌子,在这儿干嘛!”   冯涵,“我以为爸爸也会找我说说话呢。”   “他现在自顾不暇了。”   冯铮让冯涵把桌子擦干净,她去厨房给妈妈帮忙。冯铮把这件事告诉妈妈,秦冬将盘子碗放洗碗机,拿着抹布擦厨台。冯铮说,“我爷爷奶奶真是神人,我都跟他们说了,去了少说话多吃饭,杂事一概不管。他们要不掺合掺合,把日子过坏,简直浑身难受。”   “他们哪,估计是看赵莹又是保姆又是月嫂的,心里不舒坦。就想趁过年给赵莹点颜色看。赵莹肯定打定主意初二就带孩子回娘家,一定会等到保姆月嫂回来,她再带孩子回来。”   “这怎么可能啊?过年最忙了,好朋友吃饭,都带老婆,她不在,我爸一个人去?”   “所以说,这种互相算计的日子有什么好的?日子不管好坏,都要一家子一条心才好。这种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好日子能过坏。”秦冬也最看不起冯父冯母这一点。   冯铮问,“妈妈,以前你刚结婚的时候,爷爷奶奶有没有算计过你?”   “他们基本就是装老装穷,说自己不会做饭。本来你奶奶做饭就很难吃,让她做饭,她故意做的更难吃。我实在受不了,就跟他们分开做饭了。   那时候没钱,算计也就是不出钱。你小时候不帮忙带孩子,照顾月子也很敷衍,见天说自己身体不好。”   秦冬摇摇头,“他们哪,一辈子就这样。说真的,你姑你爸,真是祖上显灵,才没遗传到你爷爷奶奶的鼠目寸光。”   “妈妈你也没遗传到我姥姥、姥爷的重男轻女、撒泼放赖啊。”   “本来就够倒霉了,要再把这个遗传了,上天对我也太不公了。”秦冬说着自己都笑了,她将厨台收拾的一尘不杂,又打开扫地机扫地,跟闺女说,“真是世事难料。我这离婚的,日子倒是越来越好。你爸这再婚的,也没有过的多好。”   冯铮,“他这纯自找,活该。” [60]第六十章:屋子收拾好,母女三个一起坐沙发上看春晚。\r\n\r\n涵涵把干果碟糖果盘   屋子收拾好,母女三个一起坐沙发上看春晚。   涵涵把干果碟糖果盘都放的满满的,她还不忘拿两个小零食。先问妈妈吃不吃,妈妈不吃。又去问姐姐,姐姐也不要。涵涵就心安理得的自己享用啦。   冯铮对春晚没啥感情,冯涵和妈妈喜欢看。   秦冬主要是多年来习惯养成,每年年三十晚上,不看春晚好像缺点啥似的。冯涵是真心喜欢看春晚,尤其相声小品,那是冯涵最爱,每次都能笑倒。   有冯涵带着,秦冬莫名也觉着想声小品有点好笑。   冯铮看妈妈妹妹一会儿笑一次,一会儿笑一次,不禁感慨:世上竟有笑点这么低的人。   冯铮百无聊赖,干脆找本书看。   每次春晚时,冯涵看到姐姐自己捧着本书看,都觉着姐姐特别了不起。   其实,不只冯涵这样想。秦冬也这样看,以前她还劝过冯铮,要觉着吵可以去卧室或者书房看书,冯铮因为想陪她们,都会和她们一起坐电视机前。   不只秦冬,冯家所有人都认为冯铮不是凡人,就是因为冯铮打小就跟普通小孩儿不一样。   其实并不用陪太久,姐妹俩晚睡的时间一向早,冯涵最多撑到九点。等冯涵打瞌睡的时候,妈妈也差不多要睡了。   这时大家就会一起去睡觉。   剩下的春晚,第二天看重播。   年三十晚上,家里除了卧室,其他灯都亮着,据说这有美好寓意。唯一可惜的就是市里不准放鞭炮烟花,这一点就没有农村自由。   不过,这跟躺在妈妈身边完全不能比啊。   母女三个基本忙了一天,很快入睡,迎接崭新一年。   *   冯家年夜饭吃的不大好。   也不全是冯铮心直口快点破各人私心,冯母坚决认为自己没错,本来嘛,人家家政月嫂,哪个不得回家过年呐。又不是旧时候,人家卖给你啦。大过年也不叫人家歇。一大家子,全都有手有脚,难道还应会不了过年这几天。   赵莹也认为自己没错,本来嘛,婆婆都安排好了,叫她能怎么着。   反正她初二就回娘家,至于旁的事,她把孩子顾好就不错了,旁的她也干不来啊。   冯春看着这一大桌顶级丰盛的年夜饭,委实没胃口。他宁可在家吃点家常饭菜,公司的事就够累的,关键平时吃饭应酬,全都是在饭店。饭店这些菜,他吃的都不爱吃了。   大年下的,冯春也不会发火,让一家子不痛快。   但,这顿饭想吃痛快也难。耀伟还不满周岁,这么抱出来吃年夜饭,哪怕在包间够安静,这也不是在家。   小孩子一会儿哭了尿了,平时都是月嫂带,赵莹根本哄不住。冯母过去帮忙,她也好几十年没带过小孩子,难道就有经验?   孩子哭闹个没完,谁还有心思吃年夜饭?   冯母哄不好孩子,还嘀咕一句,“我记得铮铮涵涵小时候没这么难带啊!”   冯春指指冯母,再指指宝贝儿子,“一个老,一个小。”抬下巴点点哄儿子哄的满头大汗的赵莹,“抓瞎了吧。”   赵莹已经急红了脸,冯春又慢悠悠来一句,“你就是回娘家也得初二呐。”   赵莹气的眼圈儿都红了,“是妈说,要给月嫂放假。”   孩子一直是月嫂带,平时看着挺好的,哪儿知道自己带这么难啊!   冯母一听这话,也不高兴了,说,“铮铮涵涵小的时候,小冬一个人带俩都好好的。我想这一个,你带着应该没事的。”   这是人说的话吗?赵莹直接被气哭了,“你不跟我商量就给月嫂放假,现在还说这种话。我是没人家会带孩子,你要会带,你带啊!你不也没帮上忙吗?”   “现在倒怪我。我跟月嫂说的时候,你又不是没听到。”别看坏主意是冯母想的,屎盆子她坚决不接。   冯父见冯春只看热闹不说话,登时气的不轻,一拍桌子,“都少说两句。大过年的!”   赵莹抱着儿子,一个嘤嘤嘤,一个哇哇哇。   冯母气鼓鼓的坐在一畔不说话,冯春站起身,“走啦走啦,回家。大冷的天儿,非得在外头吃饭,孩子还没周岁,什么时候晚上出来过。兴许是觉着外头不安稳,回去再说。”   一大家子,菜刚上齐,都没动筷子哪。冯母问,“这么多菜怎么着?”   “让饭店打包,明天当中午饭。”   于是,年夜饭没吃,就满肚子气回去了。   果然孩子到家就不哭了。冯母说,“可能就是在外头,觉着陌生,不安稳。”   赵莹没说话,冯春很累了,说,“我先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小刘你自己找点吃的吧。”小刘是公司的司机,冯春过年事情忙,就把小刘留下来加班。过年期间除加班费外,另补助俩月月薪。   等过完年,小刘还能轮休。   冯春自己去歇了。冯父也回屋去了,他刚脱下外套,见妻子也回来了,不禁问,“孙子睡了?”   “那不有他妈吗?”冯母嘀咕。   冯父叹,“你看那像是能把孩子顾好的?”   “我也不能一宿一宿去替她守着孩子吧?我都什么年纪了!一到晚上我这眼就有重影,看不清东西!”   冯父没办法,他又不能去帮儿媳妇照顾孩子,只得罢了。   赵莹自己把孩子哄睡,放到小床上,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哭起来。哭一阵,满心委屈无处释放,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母亲诉苦。   别看冯家年夜饭七零八落,赵家正一团热闹。今年想想都是喜事,闺女嫁了,外孙子生了,闺女过的也是好日子。   眼下没旁的事,只待儿子考上公务员,再找个媳妇,赵父赵母一辈子的心事就了了。   看到闺女电话,赵母还挺高兴,立刻接了,笑着唤了声,“莹莹啊——”那边就传来了哭声。赵母吓一跳,脸色瞬间变了,忙问,“莹莹,怎么了?”   赵父赵谦父子也不再说话,将电视声音调到静音,听着赵母讲电话。   等赵莹哭哭啼啼把事情避重就轻的说完,赵母揉揉眉心,“你咋想的啊!保姆能走,月嫂都不能走啊!你自己带过孩子吗?你就给月嫂放假!”   “是我婆婆——”   “你婆婆再刁钻,你又不是没长嘴,你不知道跟女婿说吗?”   “我不是想着初二就回来了嘛。”   “那你大年三十怎么着,初一怎么着?”   “我也不知道。你就别说我了,哪儿有你这样的妈妈啊。不向着自己女儿说,向着外人。”   “你自己没算计明白怨谁!”赵母能有什么办法,只得好声劝她,“现在什么法子都没有,你忍两天吧。耀伟又不难带,你家人手不少,叫你婆婆跟你一起,还弄不好个孩子?”   “她就知道阴阳怪气说我,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女婿呢?”   “睡觉去了。也阴阳怪气看我笑话。”   “先挂了吧。我给女婿打个电话。”   赵母想给冯春打个电话,让冯春多帮忙照顾孩子。哪料冯春手机一直没人接电话,只得作罢。   赵父赵谦都问怎么回事,赵母大致讲了,赵父叹口气,赵谦大怒,“那老刁婆子这不就是故意欺负我姐吗?”   赵母立刻喝住儿子,“你要做什么!这里头的事儿,你姐不是完全没错!大过年的,你要去给你姐出头拔冲还是怎地?!你不过年了!”   赵谦说,“那也不能不闻不问吧?我姐又不是没娘家没兄弟!”   “你要怎么闻怎么问?大晚上的开车到你姐家,对着你姐的婆婆,一个年纪比我还老的老太太,𠳐𠳐两拳!还是要指着她的鼻子一顿臭骂?”   赵谦虽说脾气冲,倒也做不出拳打老太的事儿。他怒道,“我去问冯春!他是怎么待我姐的?”   “你问啥?你姐夫知道的时候,月嫂保姆都放假回家去了!他是神仙啊,又要忙事业又以要顾家里!”   “那也不行。我管他知不知道,反正不能让我姐受半点委屈!”   “你要不想你姐把日子过好,你就去!”赵母骂他,“原本丁点儿大的事儿,很快就过去了。你倒非要闹大。”   赵父也说,“不大的事儿。谁家过日子都有摩擦。”   赵谦瞪着眼睛,“这不明摆着我姐吃亏么?”   赵母看他这冲动样子,真是糟心,拉着他给他讲道理,“以后你娶了媳妇,我一时没想到的事儿,叫你媳妇受委屈了。你说,你是往和里劝,还是要给你媳妇撑腰,必得争论个对错是非出来?”   “这怎么能一样。妈你又不是有心的?”   “家务事。哪儿就都是有心的。你姐的婆婆,要说性格的确有缺点,可疼孙子是真心的。老两口就过年去住几天,平时都不在一块儿。你说为这点小事,你去闹个人仰马翻,又是大过年的,他们那边不得痛快,难道咱家就痛快了?你姐就能痛快了?”   赵谦十分心疼姐姐,说,“我初二一大早就去接姐姐外甥回家来!”   赵母看儿子总算明白了些事理,心下也觉欣慰,到底因赵莹这通诉苦,大年夜没过好。   至晚上睡觉时,赵父才说,“亲家母那人,不大好相处啊。”   赵母道,“又不在一块,就过年这几天。总不能跟外头说,这几天都处不来吧。”   赵父叹口气。   赵母也叹了口气,“莹莹这孩子,一点心计都没有。”   赵父闭着眼睛,老去的面容映在明亮的灯光里,“咱家孩子,成天吃吃喝喝的,傻。”   *   第二天一大早。   秦冬就起床了,这是北方习惯,早起预示一年的勤劳,是极好兆头。   其实,就母女三人而言,哪怕不过年也起的很早。   秦冬煮饺子的时候,冯父冯春也在煮饺子。这是老冯家的习惯,大年初一男人做饭。   现在煮饺子方便,都是煤气,快捷的很。   待饺子煮好,姐妹俩已经把醋碟、腊八蒜、碗筷都摆好了。吃饭前,姐妹俩向妈妈拜年,祝妈妈新年快乐。   秦冬开怀不已,也祝两个孩子新年快乐,并将过年红包发到冯铮微信上。冯铮一份,冯涵一份,绝不能重着一起发。   冯涵伸长脖子看姐姐把红包收了,跑出去给小橘子开个罐罐,这才跑回来一起吃饺子。   初一的饺子必得多煮些,要有剩下才好。   冯涵看到妈妈将吃剩下的饺子归整到一个盘子里,“这是为什么?剩下的饺子不如新煮出来的好吃啊。”   冯铮,“奶奶说这叫留根。预示着家族人丁兴旺。”   冯涵嗤之以鼻。秦冬笑,“我觉着可能是以前人们生活不容易,大年初一总得吃顿好的吧。要是有小气的人家,可能真的会煮少,不给家里媳妇吃饱。说不定就有聪明人说的吉祥话,大年初一得吃饱,还要多留一些出来。这样预示着家里富足、阖家兴旺。时间久了,就成风俗了。”   冯铮想了想,认为很有道理。   *   冯家那边,冯父煮饺子的时候,冯春看到手机上丈母娘的未接来电,就给丈母娘回了个电话。   赵母也是刚起,冯春笑若春风,“昨天我睡的早,没接到妈你的电话。妈,先祝您新年快乐。您替我给爸也带个好儿。昨天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赵母乐呵呵地,“没什么事。昨天莹莹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月嫂都回家过年了。我想跟你说,初二我就让小谦把莹莹跟耀伟接过来,这两天得你辛苦辛苦,和莹莹一起多照顾孩子。莹莹哪儿自己照顾过孩子啊,真叫人操心。”   “妈你放心吧。这回是吃一堑长一智。”冯春一身潇洒休闲服,腰身靠着厨台,同赵岳母谈笑风生,“昨天我跟铮铮视频时,铮铮见我们在外头吃年夜饭都吓一跳,当时就发怒了,说我这边老的老小的小,大过年的把家政月嫂都放假,简直是奇事。   还把她奶奶训了一顿,让她奶奶不准诉苦。哈哈,让莹莹也长个教训,我看她这婆媳斗法经验不丰富,自己先绊个跟头。”   冯春风趣幽默的赵岳母都不知道接下来说啥好了。   赵岳母只得干巴巴的说,“她年轻,啥都不懂。”   “没事没事。咱们又不是外人。”冯春道,“原本有月嫂,要跟着过去,半点不用妈你操心。现在月嫂回家了,等莹莹初二回娘家,凡事得妈你照顾了。   你说我们这么大了,儿子都有了,大过年的原本该孝敬你们的,倒要劳你们辛苦。我这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轻飘飘的就反将了赵岳母一军。   赵母一想,可不是嘛。月嫂不在,她就得全天侯帮忙,一想到要带孩子,心里真是苦死了。   冯父看他春风满面,喊丈母娘喊的比亲娘还要亲,默默将饺子煮好。冯春看饺子煮好,才结束和丈母娘的电话,帮着把饺子端到客厅,招呼母亲、妻子来吃饺子。   赵莹刚夹起一个饺子,儿童房里便传来哭声,她马上放下筷子,过去看儿子。   冯春夹个饺子,蘸些香醋,随口跟母亲说,“妈,你快点吃。吃完去看孩子,换莹莹来吃。”   冯母面露不悦,“我欠她的啊。”   “那倒不欠。主要是你的馊主意,给月嫂放假的啊。”   冯母气的直翻白眼,有心想摔筷子,不吃了!可自从冯春开始赚钱,这个家就是冯春说了算的。   冯春平时跟个笑面虎似的,真发起怒来,冯父冯母都有些怵他。冯母闷不吭气,只能重重的咬饺子发泄。冯春继续说,“爸,你吃完饭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准备一下午饭啊。”   冯父放下筷子,“我中午不吃饭。”   “我们得吃。”冯春道,“谁让你眼瞅着我妈给保姆放假,你一句话不讲呢?你们仨商量出来的好事,过年这些活就归你们仨了。”   冯母问,“那你呢?你干啥?”   “我是受害者,我啥都不干。过年休息。”   *   冯春也不是啥都不干,他吃完饭就去书房了,给亲戚朋友电话拜年、微信拜年,这也是大工程。   当然,先给闺女发个大红包。   冯春这人,也有些怪脾气。像跟秦冬离婚期间,赵莹让他生气,他一怒之下多给秦冬好几千万。   这回的事也让冯春气的不轻,于是,冯春给冯铮发了个史无前例的大红包。   冯铮视频打过来,问她爸,“爸,你红包是不是发错了?”   “没发错。就是给你的。”冯春笑,“谁让我高兴,我就给谁大红包。”   冯铮道,“不用这样啦。我昨天一看你那边的情形,就知道你心里不大痛快,的确是太不像话,我才替你说几句公道话。”   “也就你知道心疼爸爸。”   “我肯定是希望你好好的。”冯铮说,“有这次教训,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经过这次的事,冯春难免回忆起秦冬的诸多好处。不要说有钱之后,就是没钱的时候,自他和秦冬结婚以来,秦冬就没让他为家里的事操过半点心。   想到秦冬,冯春不由放轻了声音,问闺女,“你妈还好吧?”   “当然好了。”冯铮斜他一眼,“你就少打听我妈,多把心放你现在的家庭上吧。”   “我还不能问了?我跟你家这么多年的感情,哪怕不是夫妻了,也是朋友。”   冯铮冷笑三声,根本不听这鬼话,干脆俐落的结束视频。 [61]第六十一章:如果说大年初一有一样让冯铮不满意的,那就是吃饭太早。\r\n\r\n吃完饭   如果说大年初一有一样让冯铮不满意的,那就是吃饭太早。   吃完饭才六点钟。   平时她和妹妹都是早上起床先晨练,再看书,等到吃饭的时候都七点了。吃完饭正好去学校。   现在这么早吃过饭,也没别的事。冯涵着急去看春晚重播,她还叫妈妈一起。冯铮宁可去院子里散步。   早起的小橘猫跟在冯铮脚边,亦步亦趋的。冯铮居高临下的盯着橘子,“我可不喜欢猫。”   小橘子:喵~   用脚尖往外推推,小橘猫也不跑。   等冯铮散步的时候,还跟着。   冯铮无奈:跟就跟吧。有魅力的人就是这样,小猫也不能例外。   在院子里散会儿步,晨光自东方而来,美的像宝石在散发光芒,院中花木一派勃勃生机,当真令人心旷神怡。   冯铮自己去拿拳击手套,练了大约半小时,回屋洗个澡,问冯涵要不要一起给爷爷奶奶打电话拜年。   冯涵看重播看的入神,摆下手说,“姐姐你先打,我一会儿再打。”   冯铮就自己去打了。   她先给冯父打的视频,冯父很快就接了,看到大孙女很开心,问,“吃饺子没有啊?”   “吃了。爷爷,你们吃没?”   “我们也吃了。”   “爷爷,祝你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胜意。”   “好,好。”冯父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有些嘴笨,此时对孙女的感情却是真的,也说了句,“铮铮,也祝你新年快乐,健康平安,学习进步。”   又问,“涵涵呢?”   “涵涵在看春晚。她昨天睡的早,没看完,今天得赶紧补上。一会儿她就给你打电话了。”   “哦哦。”冯父越发觉着这个大孙女懂事。他大早上被儿子讽刺了一通,一会儿还要做午饭,心里真觉着儿子虽有钱,却不是那顶孝顺的孩子。   这大早上,还是铮铮第一个给我打电话拜年,祝我新年快乐。哎,亲儿子亲儿媳,大早上就一句“新年好”,连句祝福都没有。   冯父遭此对比,越发认为冯铮贴心,冯父悄眯眯的同冯铮说,“一会儿我多给你奶奶两百块钱,让你奶奶转给你,是爷爷额外给你的压岁钱,其他人没有的。”   冯铮正色道,“爷爷,不许做这样的事。给涵涵、沛沛多少,就给我多少。你要是压岁钱分多少,叫他们知道得多伤心啊。得以为你不疼他们呐。你得一碗水端平。可不能这样。”   虽则被冯铮一口拒绝,冯父却是半点不恼,笑呵呵地答应,“啊,这样啊,好吧。哎,爷爷心里,最喜欢你。”   冯铮笑,“是不是我爸早上说话叫你伤心了?”   这话问的冯父眼眶一热,更觉冯铮是个贴心人。冯铮劝他,“你别跟我爸计较,他也是累的。本来想大过年的歇一歇,家里没家政没月嫂,你跟我奶奶上了年纪,可不就手忙脚乱了。”   “以前家里的事也不少,也样样齐整。”   “你看,这会儿想起我妈来了。那赵三能跟我妈比吗?”冯铮叹气,“这不你跟我奶奶望眼欲穿的盼孙子嘛。如今孙子有了,旁的不如意的地方你们就得克服一下。哪儿能样样都好呢。”   冯父:亏我刚刚还觉着你是个贴心人。   冯铮说他,“你跟我奶奶去我爸家的时候,我是怎么叮嘱你们的。去了多吃饭,少说话。你看,你们不听。”   “我没说话。都是你奶奶跟那谁商量的。”   “你自己不说,也得劝着我奶奶别说啊。”   “我哪儿能管住她的嘴。”   “哼。我还能不知道你。你心里也赞同我奶奶,觉着与其过年给加班费,不如给她们放假,还能省钱,自己也能忙得过来。”冯铮直接戳穿冯父的真面目,“你看,完全忙不过来吧。”   以前你们不过是享受我妈妈的付出,认为过年不请人也能应付。现在还觉着是以前呢?这回直面真实世界吧。   冯铮说,“爷爷,你去看一下我奶奶有没有空,我给我奶奶也打个视频拜年。”   冯父说,“你就直接打吧。”   冯铮真是对她爷爷无语了。   “爷爷,我是叫你去看看我奶奶有没有在看孩子,万一孩子正在睡觉,或者她离孩子近,手机铃声一响不就把孩子吵醒了?”   “唉哟,还是铮铮你心细,我就没想到。”   冯铮忍住吐槽,冯父站起来去找冯母。赵莹抱着孩子,冯母正在逗呢。冯父跟冯母说,“你有没有空,铮铮说要打电话给你拜年。”   “有空。我去拿手机。你逗会儿孙子。”   冯母飞速拿起手机就往卧室去了,到卧室直接关门,往床上一躺,真累死她了。平时也没觉着孩子难带,一大早上醒了就哭,还是跟月嫂视频了一回才哄住了。   冯母躺了会儿,给冯铮打了过去。   冯铮同样给奶奶拜了年,冯母有心想跟孙女抱怨几句,奈何昨天自己放了硬话,说一定能应付得来。   于是,哪怕累的很,她也不说。   冯铮给奶奶拜过年后,说,“奶奶,你去忙吧。我给我姑打电话拜年。”   “行。我把压岁钱转给你,你记得收。”   “好。”   结束跟奶奶的视频后,冯铮给冯敏打视频拜年,还给沛沛发了个小红包,让大姑换成现金给沛沛,不许私吞沛沛的红包。   张沛也在视频上跟铮铮姐问了过年好。   待挂断视频,张姑父说,“铮铮这孩子真懂事。”   “当然啦。这一辈孩子里,铮铮年龄最大,特别有做大姐的风范。”   张沛说,“我看秦姨的视频里,铮铮姐涵涵姐住的别墅可大了,锦春现在特暖和。涵涵姐还上电视了,说锦春好吃的特别多。”   “是啊。寒假时间短,等暑假有空,咱们也去锦春玩儿几天。”   “那要说定了啊。”张沛已经羡慕两个姐姐羡慕的不得了了。   冯敏笑着摸摸儿子的头,“说定了。”   张姑父倒是说,“冬姐事业做的越来越好了。”   “我也这样说。现在短视频多卷啊,冬姐还能把账号做起来,真厉害。”他们夫妻在短视频的野蛮发展期都没把账号做起来。   何况秦冬还带着涵涵参加了电视节目,在家乡人看来,这可是特别了不起的事。   *   因为秦冬事业的崛起,秦家村里,笑话秦爸秦妈和秦冬闹翻的人有,羡慕的也大有人在。   只要有人在跟前谈起秦冬上电视的事,李红都会说,“大姐原本就能干,之前是照顾孩子照顾家里耽误了。现在自己单干,事业也起来了。”   秦俊彦话少,人也不傻,哪怕秦冬不愿意理他,这也是亲姐。正常人肯定都盼着姐姐好的。于是,有人谈起秦冬上电视时,秦俊彦也是真心高兴,“我姐打小就比我强。”   夫妻俩大大方方的为秦冬高兴。   村里人一想,哎,人家再怎么闹,也是一家子。   再退一万步说,就是秦冬不做事业,离婚分的钱也够三辈子花的,看人家在锦春租的大别墅,那叫一个气派!   秦俊彦夫妻搬出来自己住,过年时,秦爸秦妈叫他们回去吃团圆饭,他们也回去了。   秦妈试探着说,“家里这么大房子,我跟你爸也住不过来。你们搬回来吧。往后我再不那样了。”   李红看向丈夫,秦俊彦说,“妈,我也三十几的人了。你跟我爸身子骨硬朗,我就放心。我已经看好地方了,离咱家不远,赵三家的房子要出手,我要了。明年开春就推倒重盖,找好盖房班了。”   秦爸眼睛瞪的老大,秦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哭着说,“你这是记恨爸妈了。”   “你们好好过日子,别再想着为我好就行了。我也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咱们日子就差不了。”   李红心里颇是感慨,要是他们夫妻二人早有这样的决断,绝不会跟大姑姐走到这般地步。   人啊,还是要立身正。   但凡有一丝邪念,可能好福气就离你远去了。   想到涵涵在电视上光彩照人的模样,李红真是从心底羡慕。大姑姐有本事,孩子也跟着沾光。   *   秦冬也发现了,今年亲戚们打电话拜年都很热情,怎么说呢,比往年更热情。   秦冬自己还琢磨,都说人走茶凉势利眼,看,我家亲戚就不这样。我这离婚了,倒更亲近了。   连没联系的一些长辈,也打电话过来,让她在外头注意身体,好好过年。   以至于春晚重播没看好,光顾着接电话接视频了。   秦冬倒也不认为自家亲戚全都是抱诚守真、高风亮节的人,她就有些想不通了,她这都离婚了,怎么倒越发热忱了。   秦冬挂断跟大舅的电话,跟大女儿说,“今年真奇怪,交情好的还罢了。以前像你大舅姥爷、二姑奶奶,都是最爱拿架子教导人的人。我懒得跟他们联系,他们竟然给我打电话了。   我觉着跟他们没这么深的感情啊。”   冯铮帮着摆好镜头位置,随口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妈妈你事业做的这么好。以前求你办事,你还得跟我爸商量。现在直接求你就行了。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不像以前那样好说话买他们的账了,可不得好好跟你联络一下感情嘛。”   秦冬说,“我事业才刚起步,也帮不上他们什么的。”   “帮得上帮不上的,你可是上过电视的人了。这不是吹牛,三乡五里的,恐怕县长都没上过电视。”冯铮一眼看穿这些亲戚们的心理,“就你上电视这事儿,拿出去吹吹牛,也够显摆一二年的。”   秦冬喃喃,“就只是个美食节目……”   冯铮斩钉截铁,“那也是上电视。”   母女俩利落的把镜头架好,打开补充灯,调到最佳位置,开始今天的拍摄。 [62]第六十二章:秦冬第六十二章\r\n\r\n繁琐的菜式昨天基本都做了大半,今天把该炖的炖   秦冬第六十二章   繁琐的菜式昨天基本都做了大半,今天把该炖的炖上,该蒸的蒸上,再炒两个素菜搭配一下就行。   冯涵看完春晚过来,看到自己的帝王蟹开心起来,“妈妈,什么时候送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看春晚太入神了。”   “哇!这蟹很好诶!给我做一蟹四吃!这两只龙虾也不错,妈妈妈妈,葱爆来吃,很香!”   冯铮说,“一只葱爆,一只清蒸。”   秦冬都答应。买两只就是预备着两种做法的。   家里人少,过年的大餐秦冬却不肯将就,她每样都用小盘,做的量少,样数多。   牛肉就有两种,一种清炖,一种红焖。狮子头也是两种,冯涵吃红烧的,秦冬冯铮吃清炖的。另外还有芙蓉鸡片、糖醋排骨、干炸带鱼、帝王蟹四吃、龙虾一只葱爆,一只清蒸,素菜是清炒山药、炒青菜,再加一个鲜灵灵的三鲜汤。   水果是两样,一样西瓜,一样葡萄。   美食摆了满满一桌,冯涵张罗着给自己和姐姐倒好可乐。妈妈不喜欢饮料,妈妈喝茶。冯涵帮妈妈把茶沏上。   冯涵还帮妈妈把主位的椅子拉开,冯铮扶妈妈坐下。然后,姐妹俩一左一右坐在妈妈两侧。   冯涵边儿上是妈妈,对面是姐姐,桌上满满都是好吃的,顿觉心神舒畅,点点小脑袋说,“还是这样好。以前我和姐姐都是坐最末。”   “现在你也是最末啊。”冯铮说。   “姐,你不能这样算。以前我排老六,现在是老三。”   这话直接把大家逗笑了。   冯铮也拍了好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秦冬举杯,“这是咱们娘儿仨过的第一个春节,值得庆祝。铮铮,你先来,说几句祝酒词,咱们干一杯。”   冯铮端着可乐站起来,冯涵说,“等一下,我去拿支架。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得录下来。”   她到厨房把支架拍摄的手机都拿过来摆好,点了录像,比个OK手势,“可以了。姐,你开始说吧。”   冯铮说,“今年是崭新的一年。妈妈走出婚姻的阴霾,摆脱了吸血鬼的娘家,和一大堆只会沾光的狡猾亲戚,开启了自己的事业。妈妈,我要给你提个醒,你还有许多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妈妈,你的天赋远比自己看到的要好的多。”   秦冬边听边点头,用一种能将冰雪融化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大女儿。冯铮继续说,“我的学业也在稳步提升中,虽然小学生的生活很无聊,不过,也还可以忍受。”   冯涵不解,“无聊吗?姐姐,很有意思呀。”   “不要插嘴。我正在进行年终总结。”   “哦哦。”   冯铮继续说,“涵涵这一年不错,保持了学业的稳定,读书偷懒了三十二次,勤奋欠佳。”   冯涵郁闷,“你还给我记着啊。”   “当然得记着。免得你不记账。”冯铮道,“春节已经过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十岁的大人了。不要再像小孩子一样懒惰,你要勤奋一点。”   “哦,知道了。”冯涵跟妈妈说,“主要是跟我姐比,我好像有点不大勤奋。妈妈,要是跟沛沛比,我勤奋的不得了。”   冯铮说,“你怎么不去跟弱智比,你还又机伶又聪明呢。”   冯涵张口结舌,半晌说一句,“姐,你这话太毒辣了。”   冯铮一挥手,“不许说那些没出息的话。大过年的,要多说吉利话。继续保持住你的成绩,拓展一下知识宽度。”   “要怎么拓展啊?”   “不用你操心,我给你定计划。”   冯铮继续发表年终总结,“妈妈,好容易甩掉累赘,可不能心软,以后只和志同道合的人交朋友。我和涵涵保持学业成绩的同时,要好好健身,多读一些书,为实现自己的理想积蓄力量。”   冯涵立刻拍巴掌鼓励,“好!姐,你比校长讲的还好!”   冯铮微微颔首,举杯道,“我们现在干杯,迎接新的一年。”   大家一起干了一杯。秦冬鼓励的对小女儿说,“涵涵,你也说两句。”   冯涵站起来,轻咳两声,“原本我不想说的,既然妈妈让我说,那我就说两句。”   冯铮一听她这腔调就想翻白眼,秦冬含笑听着。冯涵又咳两声,冯铮忍不住了,“你嗓子不好啊。”   “不是。我是看校长讲话就这样。”   “校长都老头子了。不要跟老头子学。”   “哦。”冯涵笑呵呵地,“这一年是丰收的一年,是喜庆的一年。妈妈,以后都是否极泰来的好日子。姐姐,我们就保持现在的进度就挺好,人生是马拉松,不是百米赛。咱们好好学习,以后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大家一起给冯涵鼓掌,冯涵谦虚的微微点头,“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妈妈,姐姐,咱们一起干一杯吧。我们要一起奋斗,好好过日子,争取五十年后回忆一生时,会打心底认为光阴没有虚度,岁月未曾辜负。”   大家一起干了一杯。   三年级才读了半年,秦冬敏锐察觉冯涵谴词造句的进步,不禁夸赞,“涵涵文采真好。”   冯涵笑,“我们语文老师也这么说。她可喜欢我了,每次我的作文都是满分。”   冯铮跟妈妈说,“可能是涵涵每天都画画,画漫画真的很锻炼人。涵涵在这上面特有天赋。”   “嗯,美术老师也说我画的很好。每次选优秀画作都会选我的画。”冯涵说,“等一会儿我还要画一幅画,纪念我们的新年。”   “好。来,吃饭。别等菜凉了。”   冯涵先夹个葱爆龙虾放嘴里,葱香混合着龙虾尾油炸过的鲜浓香味,好吃的想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冯铮笑着给妈妈夹块清蒸的龙虾尾,自己也开始享受春节盛宴。   秦冬满心都是淡淡的喜悦,她以前完全不敢想,离婚后的日子会这样好。当初她在婚姻上再三犹豫,就是担心孩子们在破碎的家庭中受影响。   就是离完婚,她心里也是忐忑的。   如今看来,这一步是走对了。   与其苦苦维系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孩子们倒是更喜欢痛快分开的家庭。   其实,就是秦冬自己,也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她嘴角微微上翘,不急不徐的品尝自己这一桌美食。   *   美食太多,哪怕都是小份,每份吃几口,也很容易吃撑。在饮食上一向克制的秦冬、冯铮都是如此,冯涵吃完饭,直接摸着肚子说,“唉哟唉哟,我得去屋里躺躺。”   “行。你去吧。”秦冬说铮铮也去休息,她把剩下的菜整理一下,并不麻烦。   冯铮看自己帮不上忙,就叫着妹妹先去刷牙洗漱了。   得益于每样菜都做的少,剩下的菜收拢一下也没多少。直接盘子碗放洗碗机,擦擦桌子厨台就行。   想到以前在冯家做的那老些菜,现在一家三口要多轻松有多轻松,还只用做自己喜欢的菜就行。   利落的收拾完厨房餐厅,让扫地机慢慢扫地,秦冬刷过牙就去卧室和孩子们一起午休了。   冯涵还要妈妈给她揉肚子,她吃的是有点多了。   冯铮在心里默默鄙视着妹妹,觉着妹妹都十岁了还像个小猪,一点儿成长都看不到,真是愁人。   *   冯家大年初一吃的昨晚打包的年夜饭。   其实家政走的时候,做了好些菜放冰箱。不过,昨天打包回很多菜,不吃的饭又要冷冻,不如就吃那个。   年夜饭很丰盛,饭店大厨手艺不差,要是仔细热一热,哪怕是隔夜的,味道也不会差。   只是家里现在缺少厨房上的人才。   冯父这辈子也就是大年初一早上煮煮饺子,中午饭他也就那几样乡下把式。以前家里穷不讲究,后来冯春结婚,秦冬手艺好,又爱钻研,家里饭就都是秦冬做。   现在只能不管鸡鱼肘肉还是生猛海鲜,从塑料打包盒里换到精致餐具里,然后去微波炉加热。   关键,微波炉加热也是要有技巧的。   譬如,蒜蓉类的菜就不适合微波炉加热,因为大蒜微波炉过30秒就容易糊,发苦。而且,时间一久就爆温。   还有放了葱末、香菜这类配菜的菜,要把香菜、葱末挑出来,再放微波炉。   大块菜最好中间扒开,这样才能受热均匀,里外温度一样。   像油水很重的菜,红烧肉之类,不能一次性高火太久,容易油脂飞溅。最好是分两次短时加热。   另外,素菜复热要注意时间,时间稍一长,就又软又面,难吃要命。   冯母对微波炉的理解一直停留在,微波三分钟,菜就热的基础上。   冯春就不会做饭,对微波炉的理解还不如冯母。   赵莹也没做过饭。   于是,热菜的事儿交到冯母手上。   中间,蒜蓉龙虾直接三分钟报废了。蒜蓉粉丝蒸蟹腿放蒸锅隔水加热,保住了。   红烧鱼因为没有挑出上面的香菜,味道怪怪的。   大块红烧肉看着热腾腾,吃的时候里头是凉的,没热透。   青菜类全部变的发黄软烂,尝过一口后没人伸第二次筷子。打包回的米饭一经微波炉都硬的像皮条。   冯春伸长脖子把米饭咽下去,说这三人,“什么叫没自知知明啊,这就是了。就你们这种人才,还敢说自己来。你们可真有本事。   来,慢慢吃吧。都是钱买回来的,别浪费了。”   一个个的,纯纯大废物,还觉着自己有本事的不行。   保姆月嫂都配齐了,日子都能过成这种王八蛋样。   冯春长叹一声,“我可真是太想念小冬了。”   冯父冯母俱都一副心有戚戚的神色。赵莹好悬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死算了。   赵莹讽刺他,“那你干脆去锦春过年算了!”   “小冬又不要我。她要是要我,我真想过去。”冯春瞥父母一眼,笑道,“你俩不用这副表情,现在知道莹莹跟小冬不一样了吧。莹莹可不会惯着你们。关键,她没小冬那本事。她屁都不会。好在她有自知知明,也没说过自己会。   你俩呢,以为自己会,其实你们也是啥都不会。”   冯父腾的站起来,“我啥也不会,我不配吃饭,我不吃了还不行。”   冯春说,“也行。”   冯父气煞,冯春说,“别摔筷子,也不要摔盘子摔碗踢椅子,孩子好容易睡着,不要吵着孩子。”   冯父气的心梗,连踢椅子都不能,只能离开餐桌,回屋生闷气去了。   冯母好声好气的跟冯春说,“这回的确是失误了。以后肯定逢年过节给保姆月嫂加工资,请她们留下来帮忙。”   “是啊。这也没省钱啊。”冯春指着微波后肉质发硬的帝王蟹,“我三千块的帝王蟹,两千块的大波龙。上万的席面儿,就这么糟蹋了。”   热菜都热不好,真一屋子废物!   年初二一大早上,赵谦来接赵莹回娘家,冯春叮嘱,“多住些日子,月嫂复工你再带孩子回来。”   赵莹,“知道。”   她也明白这次过年的事儿让冯春大为不悦,缓一缓声音,跟冯春说,“你好好歇歇,也别太累。”   “知道。”   送走这母子俩,冯春干脆俐落的定了张去海南的机票,他年也不过了,带着司机小刘考查合作对象去了。留下冯父冯母自己在大别墅过年。   用冯父电话里跟冯敏说的话,“什么考查合作对象!就是度假去了!简直不是个人!”   赵莹在娘家也是心急火燎,再三打听冯春是不是去了锦春,是不是找秦冬去了!   哪怕确认冯春是去了海南,也必要小刘日日向她汇报冯春行踪,生怕冯春什么时候一兴起,真去了锦春。   这样的焦切下,竟急出一嘴大燎泡,汤水饭菜略沾一点都疼的不得了,也是叫两千公里外的、在洒满阳光的沙滩上、悠闲喝椰子汁的冯春心疼的不轻。 [63]第六十三章:下午两点钟,李鸣小双母子准时到。\r\n\r\n秦冬给李鸣倒茶,小双说,“   下午两点钟,李鸣小双母子准时到。   秦冬给李鸣倒茶,小双说,“秦姨,我不渴。你给我妈倒茶就行了。”   “好。”秦冬把茶递给李鸣,夸赞说,“小双真守时。”   小双,“我提前三分钟从家里出发,到你家正好两点。”   小双问,“秦姨,铮铮涵涵呢?”   “她们在房间,你去找她们玩儿吧。”   李鸣叫住儿子,提醒他,“过年要跟秦姨问好。”   小双站起来,很严肃的说,“秦姨,过年好。”   “小双过年好。祝你身体健康,学习进步。”秦冬把准备好的小红包给小双,小双道谢后接了红包,递给妈妈,就去找自己的朋友。   冯铮在给冯涵梳辫子,“今年我一定得监督着你把梳辫子学会。成天跟个大爷似的,还得别人给你梳辫子。”   “没问题没问题。”冯涵态度好的不得了。   小双进来,冯铮说,“小双你来了。”   “嗯。”小双说,“铮铮,你要不想给涵涵梳辫子,可以让涵涵剃个光头。”   冯涵惊呆了:这是什么恶毒主意。   冯铮拒绝,“不行。我不想要个秃子妹妹。”   冯涵骂小双,“这是什么缺德带冒烟的坏主意!你怎么不自己剃光头!”   小双,“我会自己梳头。而且,这不是坏主意。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剪我一样的发型,很容易打理。”   冯涵冷哼一声,“不用你管。我姐姐可愿意给我梳头了。”   “铮铮明明不愿意。”   “就愿意就愿意。”   小双跟冯铮说,“涵涵好像那种传说中不讲理的人。”   冯铮把编好的麻花辫给冯涵盘上去,用小卡子卡好,像公主头一样。然后,拿出在网上买的一支红色的小绒花给她偏着簪好,对小双说,“讲不讲理的,凑合着过吧。你看涵涵漂不漂亮。”   小双过去端正的仔细看,认真点头,“漂亮!”   冯铮也很满意,“涵涵小圆脸,就很适合公主头。”   冯涵让小双拿一把小圆镜站后头去,姐姐拿镜子给她看前面,她前后看过,满意的说,“的确很好看。”   然后,三个人就一起出去玩儿了。   李鸣眼睛一亮,姐妹俩都是一身民族风马甲搭荷叶领白色衬衣配高腰裤裙,除了颜色有区别,样式是一模一样的。   冯铮是利落短发,冯涵是公主头编发,都是白净漂亮的孩子。   李鸣不禁夸道,“姐妹俩真好看。”   “李姨,过年好。”冯铮给李阿姨拜年。   冯涵也说,“李姨,新年快乐,事事如意。”   “好好,你们也过年好。”李鸣也准备了小红包给姐妹俩。姐妹俩道谢后,高高兴兴的收了红包。   孩子们在屋里坐不住,跟大人们说一声,就去院里玩儿了。   李鸣松口气,秦冬道,“我说没事吧。孩子们就是偶尔吵架也很正常的。”   “哎。冬,你不知道我家小双,一生气就不理人。好容易交上朋友,万一铮铮涵涵不理他了。又没朋友了。”   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严,刚刚孩子们在屋里拌嘴,冯涵是个大嗓门,外头两位妈妈都听到了。秦冬根本没当回事,李鸣紧张的不行。   “不会的。就是生气了,朋友间道个歉也就好了。”   看秦冬一脸轻松,李鸣想,你哪里知道我的难处。李鸣悄悄跟秦冬说,“这是我们小双第一次交到朋友。”   秦冬一乐,“我们铮铮也是啊。”   “不会吧。铮铮难道以前没朋友?”   “没有。”秦冬也悄悄跟李鸣说,“涵涵朋友超级多。铮铮一个朋友都没有,我问她,她说找不到能说到一起的。可能聪明人都这样,有点傲气的。”   李鸣说,“可是铮铮看着比小双可好太多了。”   “小双挺好的呀。又斯文又白净,长的也漂亮。”   李鸣喝口茶,“我因为这事儿,愁的不行。今年带小双出来,就是因为在老家过年朋友多,这孩子人一多就把自己关屋子里。”   “很多孩子都不喜欢大人,尤其爱开玩笑的大人。”秦冬道,“过年的时候,如果有人抽烟,连涵涵都会躲的远远的。铮铮基本就是在房间看书,我们都不叫她。”   李鸣凑近问,“那你们亲戚会不会说闲话?”   “会啊。说就说呗。我小时候也很讨厌过年的亲戚们,说的都是千篇一律的话。有些讨厌人,还会嘲笑我。本来过年就很累,还要应付这些人,就更累了。”   李鸣笑起来,“冬你好实在啊。”   “本来就是啊。我其实喜欢像现在这样过年,轻轻松松的,没有一屋子人一屋子人的来,也没有烟雾满屋的牌局。孩子们能放开了玩儿,她们不用应付人,我也不用应付个没完。”   “我小时候也是。平时跟奶奶在一起挺好的,过年的时候,叔叔姑妈都拖家带口的回去,我奶奶要准备好久的年货,提前做很多炸货出来。每次过年都非常累。”   “你奶奶肯定性格很好。我奶奶在很年轻的时候,过年就不大准备了。我们家这过年也不会去奶奶家团聚,都是大年初一,奶奶轮流到我家和我大伯家吃中午饭。其他,我姑姑她们过来,到我奶奶家吃饭,人也少,饭也好做。”   “你奶奶这样很省事啊。多好。”李鸣倒是很认同秦奶奶,说,“人哪,该自私的时候就要自私一点。”   “也是。”   俩人轻松的聊着天,孩子们进来说要去小区里玩。李鸣很担心的问,“小双,可以吗?”   小双点头,“可以。”   秦冬说俩孩子,“把儿童手表带上,铮铮带着你的手机。”   待孩子们全副武装好,秦冬说,“不要走到机动车行道那边去。”   “妈妈,我们知道的。”冯涵保证。   秦冬看向李鸣,李鸣微微眨眼,声音略带干涩,“去吧。好好玩儿。有事打电话回来。”   孩子们出去玩儿了,秦冬看李鸣担心的微微发颤,劝她,“要实在不放心,你悄悄跟孩子后头。”   “没事没事。”李鸣猛灌两口茶,“小双第一次独立出门,我得慢慢适应。”   秦冬没想到小双这么大了,竟然是头一次独立出门,她吃惊不已,问,“城市里养孩子都这么精细吗?”   李鸣说,“有女孩子的家庭会更注意。小双主要是太内向了,他之前也没说自己一个人出过门。”   秦冬松口气,“我一直听说南城挺安全的。”   “安全性上很好。就是现在大家孩子都少,小区里不是人人都互相认识,在这方面也就格外注意。”   李鸣定了神,“其实就是咱们住的小区也挺安全的,我就是孩子头一次自己出去玩,太牵挂了。”   “我也是。铮铮第一次去小卖部买面条的时候,我心里也是各种担心。”   俩人鸡同鸭讲,竟也讲的很投入。   李鸣真是从心底羡慕秦冬,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钝感力吧。   这真是个顶好的能力呀。   *   孩子们玩儿到天将黑才回家,其间,李鸣看了不下十回手表,这么担心硬是能坐住不去找孩子。   等孩子们回来,秦冬问了才知道,是去小区收集树叶标本了,打算记录一下小区有多少种树。在这个过程中,冯涵还喂了三回流浪猫,尝了尝会所门口摆的金桔盆景上的金桔。以及那些很高的树,都是冯涵爬树上去给姐姐和小双摘树叶的。   李鸣大惊,问冯铮小双,“你俩都比涵涵大,怎么让涵涵爬树,这多危险啊。”   冯铮小双特别坦然的回答这个问题,“我俩都不会爬树啊。”   冯涵无所谓这件事,“今天好几个小孩儿看我爬树,羡慕的不得了。今天太晚了,已经约好了,明天上午过来,我教他们爬树。”   李鸣说,“不是,这要万一树枝太脆,摔着怎么办?”   小双说,“妈妈,涵涵不会爬细树枝的,不会摔到的。”   秦冬说,“以前在老家,春天涵涵还会爬树摘榆钱。涵涵学事儿特别快,铮铮学好几次都没学会。”   小双说,“妈妈,明天我打算跟涵涵学一学。”   冯涵很爽快,“小双,我们是朋友。你跟我学,我不收你学费,免费教你。”   小双点头,“涵涵你真义气。”   “当然啦。”冯涵跟姐姐说,“姐姐,今晚要拟出一份学习合同来,得让他们家长签字付款。妈妈,你做为监护人也要签字。李阿姨,你就做为见证人吧。明天你和小双一起过来。教小双免费,如果小双学会了,爬树摔了碰了擦伤啥的,自己负责哈。”   李鸣笑着答应,“一定一定。”   冯铮说,“把免责的这部分也要全部加到协议里去。”   “对对。”冯涵就是这意思。   大家商量好。李鸣就带着儿子回家去了。   *   第二天,还真来了好几个小朋友找冯涵学爬树。   冯涵是要收学费的,每位二十块钱,包教不包会。还得签护人签字交钱后才能教。   监护人都没意见,付款也爽快。秦冬索性在院子里摆上茶点,大人们在一起聊天,顺带看着孩子们一起玩儿。   其实大家说起来都很感慨,爬树这件事在大家小时候完全不稀罕,现在社会发展的太快,条件好了,各家孩子都少,孩子们也都斯文干净,很多家长们小时候习以为常的事,孩子们都没摘触过。   很多家长是愿意孩子多接触大自然的,这样能减少和电子产品的接触时间。   晚上,母女三人正吃饭时,冯铮就接到了冯母的视频。冯铮没接,挂断后给冯母回了句语音:奶奶,我正在吃饭,等我吃完饭给你打回去。   冯铮放下手机,跟妈妈说,“这才初二我奶奶就熬不住,准备跟我诉苦了。”   秦冬知道冯母干的神事,冯春事业做的大,过年最忙了。冯母给保姆都放假了,光招待拜年的亲戚们,怕她就忙不过来。   想指望冯春那是甭想。冯春穷的时候,没办法得搭把手。那时为了少干活,能把秦冬马屁拍青。后来冯春赚到钱了,在这上头一向出钱大方,你甭管用多少钱,别让他操心费力,他都没意见。但你要麻烦到他头上,那就谁都别想痛快。   冯母应付不来,是意料之中的。   冯铮吃完饭,洗漱过后,才给冯母回的视频。冯母满面愁容,她实在是愁死了,愁的没法子,才给冯铮打来视频。   饶是冯铮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她爸自己飞去海南,完全不管家里了。   我爸能把事业做大不是没原因的。   不与废物浪费精力,也是我爸的一大优点之一啊。   冯母抹着眼泪说,“我不也没想到么。哪里知道你爸气性这么大,拍拍屁股走人了。说是去海南谈生意,我还能不知道他,肯定是出去躲清静了。”   冯铮问,“他这走都走了,你再抱怨也没用啊。你跟爷爷怎么打算的?”   “我们能怎么打算,活一天少一天呗。”   “大过年的,真是不吉利。”冯铮想到一件事,“今天初二,不是该新女婿去丈母娘家拜年吗?我爸没去呀。”   “自打月嫂放假,大伟白天哭完晚上哭,特别淘气。你爸说听大伟哭听伤了,他现在见不得孩子哭。让赵莹先回去,等他忙完海南的生意再过去。”   冯铮目瞪口呆,“这都行?”   “有啥不行的。这不是有海南的事儿要忙嘛。”   “你看,你现在又说我爸是去海南忙生意了。”   冯母叹口气,“他就是生气这个年没安排好,饭没吃好,大伟也没带好,才找这么个由头自己去玩儿了。那对外,当然得说他是忙生意去了。”   “奶奶你还是有大局观的。”冯铮表扬奶奶一句,问,“今天你跟爷爷怎么过的?我舅奶奶、舅爷那边的表叔表姑们,初二肯定来给你拜年的呀。”   “都来了。也没法子,你姑过来帮我一起招待的。”   冯铮劝她,“明天还得有人来。我姑自己家肯定也有亲戚朋友要招待。你听我的,明天不要让我姑过来了。就你跟我爷爷俩人,把开水茶叶准备好,水果糖点心都满满的放一桌子。我爸不在家,他朋友都不会来,也就是亲戚们过来。   亲戚们来了,你跟我爷爷就说我爸不容易,大过年的也得去考察生意。你们亲亲热热的陪着亲戚们说说话。   亲戚们看家里就你们老两口,不会留下吃饭的。   你跟我爷爷就吃家里冰箱里的年货就行,啥好吃啥。过了初八月嫂保姆就都上班了,我爸还能不回来呀。   这年不也就过去了。”   冯母犹豫,“这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你跟我爷爷都是长辈,亲自招待小辈。你们又上了年纪,就是有些不周全的地方谁还会挑理呀。”冯铮道,“你们把大家送的东西一样样归置好,写到纸上记下来都是谁送的,都送了啥。等我爸回来心里有数,元宵节一起回礼。   有摸不准的事儿也不用担心,打电话问我姑或者问我都行。再不济,我爸家里到处都是监控,回头记住时间,我爸一看监控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冯母为什么有事总爱找冯铮念叨,因为冯铮能拿主意,能安定人心。   冯母听着冯铮一样样交待下来,心里渐渐有些底了,犹豫着说,“那明天我跟你爷爷试一试?”   “就按我说的办。你们起的早,吃完早饭后把家里卫生收拾干净。穿上最体面的衣裳,就在客厅坐着等就行。   拜年的亲戚们来了。你们拿出长辈的慈爱来,问问身体问问工作问问学业,反正大过年的,就挑吉利话说。要是人家带着孩子来,你们别小气,给个小红包,不用多大,里头放一百放两百的,都行。是这么个意思。”   “放一百吧。这红包又不用他们还。”   “可以的。”冯铮说,“你们要是有空,也跟自家老姐妹、老兄弟的通通电话,说说话。闲了去院里散散步,太阳好出去晒晒太阳。”   冯母感动的眼眶发酸,儿子跟她发脾气,媳妇看她笑话,闺女抱怨她。只有这个孙女,会耐心的教她怎么做。   冯母热泪盈眶,抽抽噎噎的说,“铮啊,你妈比我有福。她有你这么懂事的孩子,福气在后头。”   “你就别委屈了。乱子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要把我之前叮嘱你的话搁心里,这会儿也不用哭。”   冯母,“以后奶奶一定好好记着。”   “那你记着,心里有天大委屈也不要在亲戚跟前抱怨我爸。你跟我爷爷要没事人一样,只要提我爸,就要说我爸事业有多辛苦,平时每天加班,忙到十一二点才能回家。连过年都歇不了,大年初二就出差了。”   冯母在心里默诵一遍,“记住了。”   冯铮问,“你边儿上那个没露面儿的,默默听着的我爷爷记住没?”   冯父声音从旁边传进画面,“记得了。”   把该教的都教了,冯铮看老两口没啥事,就让他们早点去洗漱,早些休息。 [64]第六十四章:冯父冯母得了冯铮指点,俩人仔细一合计,其实真的,哪怕不叫冯敏过来,   冯父冯母得了冯铮指点,俩人仔细一合计,其实真的,哪怕不叫冯敏过来忙,他俩也能忙得过来。   冯春、赵莹、孩子都不在家,就他们老两口,亲戚们来无非喝喝茶说说话,人家还都不空手,都带着礼。   当然,冯母也得准备压岁钱红包。   俩人一向抠,饶是冯春这样有钱,也只舍得在红包里放一百块钱。   可其实这里头也有冯母的道理,以前红包都是互有来往,你给我孩子多少,我给你孩子多少。   现在他们上了年纪,也不指望这红包能赚回来,一个里头放一百块,已经是因着冯春发财,家里有钱,才有的数字了。   若是二三百,冯父冯母绝对舍不得。毕竟亲戚多了,一个二三百,拢一块儿也是个不小数字。他们种一辈子的地,节省惯了。人情冷暖,你有钱的时候,就是一分钱不出,也有的是亲热亲戚。你没钱的时候,再怎么对人好,人也想方设法躲着你,生怕你沾上去。   反正红包一百块已经不少了。   冯母一口气装了二十个红包,把红包放好,然后给闺女打电话,让闺女明天在自己家忙就行,不用过来了。   冯敏问,“真不用我过去?你跟我爸行吗?”   “放心吧。不用你了。铮铮给我出的主意,都帮我安排好了。你跟女婿只管忙你们家的事儿就行。你们这些年交往下的人也不少,过年少不了来往,不用过来了。这边有我跟你爸,都是咱自家亲戚,哪里会应付不来。”   冯敏细问,“铮铮给你们出的啥主意?”   “也没啥主意。”冯母简单说了。   冯敏一想,也是。要家里就爸妈两个老人,亲戚们去了也是坐坐就走。冯敏说,“行。就这么办。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打我手机。”   “知道。”冯母得意兮兮地,“还得是我铮铮,一句埋怨没有,还安慰我,告诉我怎么办。不像你,今天叫你过来,那叫一个抱怨。”   冯敏笑哼,“那你干嘛不直接找铮铮?反倒是找我。肯定是你之前干什么事儿怕被铮铮知道。”   “没有的事儿。”   “有没有的,我一问铮铮就知道。”   冯敏笑着结束跟母亲的视频,接着给冯铮打了过去,姑侄俩说了会儿话才挂了。   明天不用过去,冯敏跟丈夫说,“铮铮跟冬姐一样,遇事知道先把一家子脸面顾全了。”   张姑父问,“大哥过年真不去岳家啊。”   “这怎么去呀?已经在海南了。”   张姑父瞪大眼睛,也是对大舅兄叹为观止。这初二新女婿上门,可是自古以来的老礼儿了。   冯敏说,“我爸我妈糊涂,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谁会跟他俩一般见识。你说,就过年这几天,老人过去一起过个年,赵莹就眼瞅着我妈犯蠢,把家闹的不像个家。我哥一肚子邪火,哪有心情去赵家拜年。”   要说还真是这个理。   岳父岳母那脾性,全家上下没有不知道的。张姑父身有体会。老人嘛,一辈子这样,有什么办法?   反正当初冬嫂子当家时,家里风调雨顺的。   儿子难道就这么稀罕?张姑父摇头,跟妻子商量,“敏,咱们要俩闺女吧,要是像铮铮这样懂事,咱俩一辈子就有着落了。”   冯敏仔细想想,认可这主意,“我看行。”   张姑父当时就要努力,被冯敏按住手,“先调理身体。你戒烟戒酒一段时间,我也要早睡早起。得父母身体好,生出的孩子质量才高。”   “有道理。”   *   冯铮跟妈妈说起她爸去海南的事儿,“我爸真是新时代男青年,啥老礼都不讲。妈,你说赵三是不是傻呀。”   秦冬,“可能赵莹也是新时代女青年,不讲这些规矩。”她也头一回见新女婿初二不上门的。   “我估计我爸现在挺瞧不上赵家的。”   秦冬其实也有这种感觉。冯春要是认真想哄谁,那肯定能把人哄的乐呵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能说冯春是真的讨厌赵家,并且不打算从赵家那里拿到什么好处了。   要说秦冬为什么这么了解,因为冯春当年也是这样讨厌她爸妈。冯春发达后,秦爸秦妈对这个女婿非常看重,过年过节过生日,就想请冯春吃饭,冯春从来不去。还得秦冬帮着打理由搪塞。   冯涵好奇,“妈妈,你跟爸爸结婚时,初二爸爸去姥姥姥爷家了吗?”   “那会儿你爸还穷,肯定去呀。”   冯铮追问,“妈,快说说,就我姥姥姥爷那俩势利眼,都准备了哪些吃的?有没有看人下菜碟?”   “没有。”   “真的?我不信。”冯铮完全不信,“那是不是有什么缘故?”   秦冬说,“那时我也担心他俩太抠,弄的不像样。就提前打电话说,都知道我是全村第一高的彩礼,全村都在讨论初二怎么招待新女婿的。”   冯铮直笑,“我姥姥姥爷脸皮没这么薄。”   “我没给他们打电话,我给姑姨娘舅这些亲戚说的,把要紧亲戚都说了个遍。他们多少还要脸的,就准备的挺好。”   “妈,你这么聪明,就是太顾及面子,不敢撕破脸。”冯铮说,“当初那么多彩礼,你就不该给我姥姥姥爷,你要是能攥住这笔钱,能少吃很多苦。”   “我后来也经常后悔。”秦冬说,“我当初想,怎么着我也是亲闺女。那么多钱,家里留一半,怎么也会给我带一半回去的。我没想到,他们真就连个零头都不给我。等我意识到这一点时,钱已经要不回来了。   闹也要不回来。只能吃下这个亏。”   冯铮说,“你还不如和我爸偷偷领证,不要彩礼呢。”   “要是人品很高尚的人家,这样做没问题。你爷爷你奶奶那人品,我若不要彩礼,他俩心里肯定觉着我便宜,不要钱,会从心底里轻视我的。再加上没要彩礼,还得罪了娘家。那我在婆家不得叫你爷爷奶奶欺负死。”   “也是。”冯铮发现,婚嫁真是个无比复杂的问题。   秦冬感慨,“当时还是年轻、没见识。其实,毕业后应该留在城里找工作,历练几年,就不会是这样了。”   冯涵忽然来了句,“还是吃了男人的亏呀。”   冯铮震惊的看着妹妹,冯涵说,“妈妈肯定是听爸爸的话,毕业后就回村结婚了。”   “妈妈,你就是手机上说的恋爱脑。”冯涵给妈妈总结。   秦冬都听笑了。冯铮说妹妹,“妈妈这是重感情。”   冯涵,“妈妈,你该遇到一个和你一样重感情、懂感情的人。”   秦冬逗她,“涵涵,你懂感情吗?”   “当然懂啦。像妈妈你这么爱我和姐姐,你就是很懂感情的人哪。爸爸和爷爷奶奶都是势利眼,谁好他们才对谁好。他们就不懂感情。”   冯涵说,“非但不懂感情,还很愚昧。唐朝就有女皇帝了,他们还搁这儿重男轻女呐。那脑子就跟没开化一样。”   “就是。我有时都不敢相信他们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冯铮也觉着这种对儿子的执念难以理解。   “有时我也会觉着,人的思想真的不看年代。”秦冬说,“百年前的人比现代很多人都更文明。现代很多人,可能比一千年前的古人还封建。”   冯铮提醒妈妈,“妈妈,你看看后台。大年初一那个视频,我看点赞量收藏量都很高。”   秦冬忙拿过手机查后台数据,姐妹俩一起凑近看,冯涵“哇”了一声,“妈妈,点赞破三十万了!这是你第一个点赞破三十万的视频!”   秦冬翻开评论,评论里大多是赞叹秦冬有耐心的,俩孩子口味儿不一样,还要做两样口味儿。   其实配音时秦冬就说了,平时都是轮流按孩子们的口味做,只有过年才会做的格外细致,做两个口味儿,让孩子们都吃到爱吃的菜。   所以也避免了摆拍之嫌。   冯铮说,“多机位拍出来的视频质量就是高。”   “肯定呀。”秦冬笑,“过年过节的这样拍,平时直拍就行。”   冯铮建议,“妈妈你请个助理不就行了。”   秦冬说,“现在的短视频,画面上大家都很卷,很多都拍的不比央视的纪录片差,我觉着已经卷到头了。我试了这些天,觉着能留住大家的,是一些生活化的东西。   就平时聊聊天,做做饭,粉丝虽然长的不快,也在稳步上升。”   秦冬给孩子们看后台,“你们看,很多商家想给我寄试用的试吃的。挂在橱窗的东西,成交量也还可以。偶尔还会有商单合作。   现阶段这样就很好了。我想做日常号,拍摄不费力,剪辑不费力,收入够花就行了。”   “妈妈你不想做大博主吗?”冯铮问。   秦冬摇头,“我从来没想过做那种一夜之间涨粉百万的博主。我想细水长流。”   冯铮说,“你跟爸爸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你爸当年赶上了短视频的黄金期,也经历了很多惊险的事儿。”秦冬说,“一个月赚一两万的时候,大家顶多有点羡慕。一年赚百来万的时候,就有嫉妒的人了。   要是一天赚了百来万。来自各方的合作、威胁、敲诈,各种事都有。”   “这么惊险的?”冯涵兴致勃勃的拉拉妈妈的衣袖,“妈妈,快说一说。”   冯铮也一幅很感兴趣的样子。   “就是有人要跟你合作做生意,要入股你的公司。你如果要拒绝,就威胁恐吓,这种事很多。”   冯铮追问,“后来怎么办的?”   “捐款。”秦冬伸出两根手指,“我跟你爸商量的,给省会最好的大学捐了一千万。给市里最好的小学、初中、高中,各捐了一百万,给县里乡里村里的学校都设立了奖学金。   捐完钱,就跟明珠市一个区的招商主任联系上了,你爸受邀去了很多地方的招商会。我们原本打算搬到南方来做事业的。   家里那点钱,放在咱们当地显的很多。搁一线城市,根本不算啥。   后来县政府听说这件事,县长跟你爸谈的,让他安心做事业。”   冯涵说,“当时一定很惊险。妈妈,那些想占便宜的人没占上,就这么善罢干休了?”   “反正当时就下定决心了,宁可把钱捐了,也绝不能任人摆布。”秦冬说,“如果是个有权有势的人家的孩子赚了很多钱,大家都是羡慕。   因为家里穷,没背景,那些人才敢上门威逼的。可正是因为没背景,一旦叫人拿捏住了,那就完了。所以,一次都不能服软。   宁可没钱,穷着过日子。也不能为了钱,被人捏手心里揉圆揉扁。社会上道貌岸然的人多了,到时坏事全让你做,好处全是他们得。最后你一点用都没有,一脚踢飞,锒铛入狱都不稀奇。   现在社会整体还是清明要脸的,这些人看你爸扎手,也就不敢明晃晃出手了。”   秦冬把其他几个平台的数据都看一遍,跟俩孩子说,“这些家里的事,不要往外说,知道不?你们渐渐大了,才跟你们讲的。”   “妈妈你放心吧。家里的事我和涵涵从没往外说过。”   这一点,秦冬倒是放心的。   绿泡泡一闪,屏幕上方出现微信信息。冯春发过来的:冬,新视频点赞破三十万了,快去看一下!   秦冬原本温暖含笑的脸庞蓦然一沉:冯春你是不是有病,你总关心我账号干啥!   冯春在总统套房的阳台上喝着香槟,海风拂过他俊俏的眉眼,笑眯眯回一句:朋友嘛。   秦冬:已离婚,请主动避嫌。   冯春再发信息,秦冬就不现他了。   秦冬交待给冯铮,“明天跟你爸说说网上那句名言,合格的前夫应该像死了一样。让他少给我发信息。”   冯铮也说,“我爸真的很讨人嫌。” [65]第六十五章:出了一个爆款视频,粉丝小长一拨。秦冬挺高兴。她这里……   出了一个爆款视频,粉丝小长一拨。   秦冬挺高兴。   她这里快递多,每天拆下来的纸壳纸箱也多。秦冬都会整理到一起,放到大门口,早上就有小区打扫卫生的大姐拿走。   拍完早餐的视频发上去。李鸣小双母子就到了,李鸣还拿着束鲜花,“昨天我看到你账号的新视频爆了,冬,祝贺你。”   “谢谢。”秦冬有些羞涩的接过鲜花,“我想到播放量会好一些,也没想到会这么好。谢谢,我把花插上去。”   秦冬拿掉包装纸,把鲜花插入花瓶,问,“小双来了没?”   “他的朋友们都在院子里,没跟我一起进来。”李鸣说着就笑起来,“昨天小双跟我说,怪不得书上说要寻三五知己,有朋友的感觉特别好。”   秦冬听着就笑了,“小双长的文绉绉的,说话也是文绉绉的。”   “像个老夫子。”李鸣悄悄吐槽儿子。   她跟秦冬说,“过两天小双爸爸、爷爷奶奶就来了。他们听说小双交到朋友,都特别开心。想请你和铮铮涵涵一起吃饭。”   “不用这么客气吧。这太客气了。不用不用的。”   “咱们不去饭店,就在我家。”李鸣眼睛满是欢喜和感激,“冬,你不知道我多感激能遇到你们。我这辈子净遇到坎坷事,打小就倒霉,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咬牙捱过去。遇到孩子的事,真愁的我不轻。”   “就因为小双交不到朋友?”   “这孩子打小就不爱说话,在幼儿园能一天不说一句话。等上了小学,因为不会交朋友,还被欺负过。我带着孩子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有轻微自闭症。”李鸣叹口气,“我就是为了孩子,才辞的工作。”   “这样啊。”秦冬说,“那让小双多和涵涵一起玩儿。涵涵话多的不行,我都说她上辈子是八哥。天生爱说话。”   李鸣被逗笑了。秦冬说,“你不会误诊了吧。我看小双就是有点文静,一点都不像自闭的。”   “这是交到朋友了。自从交到朋友,就爱说话了。”   “你肯定是误诊了。”秦冬说,“我老家有些侄子侄女,年纪大点的,特别是上了高中的。完全没共同语言,过年到我家拜年,都是一人一个手机坐着玩儿,一句话都不说。拜完年,爸爸妈妈走的时候,他们就拿着手机低着头跟着父母往外走。跟移动丧尸似的。   小双这种情况,很像我那些侄子侄女,没共同语言,不想说话。”   “他连跟我都很少说话。”   “是不是男孩子的原因啊。”秦冬说,“男孩子本身语言系统发育就比女孩子晚,很多男孩子天生就话少。”   秦冬看向李鸣,“你家家境好,如果平时是月嫂保姆带娃。孩子小时候都不用说话,他指一指,月嫂保姆就知道要什么。这其实不利于语言发育。”   “也有医生这样跟我说过。”   “我大学时读的护理专业,知道的不多。从发育心理学和儿科观点,满足孩子基本生存物质,吃饱、穿衣、就医、安全住所,这些就可以。除此之外,情感陪伴不能缺失。孩子基本没什么问题。”   “冬,你是护理专业啊。”   “就是个普通大专,很普通的。”   “不不,你家铮铮涵涵都养的这么好,肯定有诀窍。”李鸣跟秦冬说,“你说,会不会是孩子小时候,我跟他爸爸都工作很忙,没时间陪他的原因。”   “不会的。很多父母都是双职工。其实月嫂保姆也会和孩子交流的。小双只是话少,可他说话很清晰。情绪也很稳定,读书也没问题。性格内向有一点,其他都挺健康的。”   “可是他在学校被欺负都不说。”   秦冬问,“他既然没有说,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老师都主动跟我讲了。胳膊都擦伤了。”   “老师讲的时候,小双是不是情绪非常稳定?”   “完全无动于衷,一句话不讲。”   “这说明小双智商偏高。他认为你们和老师能够处理这件事,他不重复,是因为他认为没有必要重复。他很有主体性,缺乏社会性。融入集体有困难,是因为他大部分时间在独立思考。”   李鸣目瞪口呆,“这样啊。”   “铮铮小时候也遇到过相似的问题,打小认字算术都学的非常快,不喜欢跟小朋友们一起玩儿,有时跟小朋友在一块被人家推个屁墩,拉着我就往家走,一点都不合群。也不喜欢参加集体活动。幼儿园六一表演节目,只要不是全员必需参加的,她就不参加。”   李鸣如同遇到知音,“小双也是。去幼儿园拿着自己的书,老师叫他他都没反应。”   “读书时肯定听不到外界的话的。”秦冬说,“铮铮现在读书也是,叫她都听不到。没要紧事绝对不能打扰,不然会非常生气。”   俩人越说越投缘,险没当场结拜为异姓姐妹。   正说话间,有人推门进来,是位发丝微白,戴着眼镜的女士。秦冬忙站起来,“你好。”   那位女士进来,笑着说,“我也是一个小区的邻居,今天一大早,我家孙子就来了,想来学习爬树。我来跟主人家打声招呼,问个好。”   “大姐,太客气了,快进来。”   人家还带了水果,“头一回来嘛。这是我学生种的。”   “您一看就有学问,原来是大学教授,太了不起了!”   “退休了退休了。”   这位大姐姓严,秦冬李鸣便都称严教授。秦冬年前做过助农,家里也是种地出身,正好有些问题向严教授这样的农业专家请教。   严教授听说秦冬做过助农,兴致也上来了。   李鸣虽对农业了解不深,秦冬问的都是基础问题,她也听的津津有味。   *   过一会儿,冯铮小双进屋来,小双跟妈妈说要带冯铮去家里拿一本书。李鸣问,“要不要妈妈陪你们一起过去?”   “不用。妈,我认识路。”小双说。   冯铮跟妈妈说,“涵涵在院子和严语一起玩儿。”   秦冬完全不担心,“行,去吧。带着手机。”   “我知道。”   冯铮跟小双去李家找书了。   冯涵和严语特合拍,地上待不住,在树上坐着玩儿。中午严语回家时,还跟冯涵商量好下午一起玩儿的时间。   冯涵说,“下午记得带俩小零食过来还我。我可不赊账的。”上午吃零食的时候,严语没有,冯涵给他吃了两个,这是说好要还的。   严语拍着胸脯,“放心吧。我记的牢牢的。下午我还你三个,多的一个算利息。”   “那倒也不用。我不跟朋友算利息。”   “那算我送涵涵你的礼物。”   “嗯。如果是礼物,那我就收下。”   严语拉着冯涵的手,“涵涵,那我先走了。下午我一定准时过来,给你带好吃的。”   “嗯。去吧去吧。”冯涵特有礼貌的跟严教授挥手,“小语再见。严奶奶再见。”   严语那胳膊挥的,严教授都怕他抡飞了。忍着笑,严教授也很郑重的回复小朋友,“涵涵再见。”   秦冬跟小女儿说,“又交到新朋友了。”   “嗯!我跟小语约好了,下午一起打羽毛球。”   冯涵哼着歌屋里去了。   李鸣也带着小双告辞,“我们下午再来。”   “好。”送走李鸣,秦冬去厨房准备午饭。   冯铮去房间打电话解决他爸那讨人嫌的事儿。   *   冯春在海南过的相当舒坦,接到冯铮的电话挺开心,“铮铮,什么事啊?”   “我妈让我跟你讲一下,让你少给她发信息,这样很招我妈烦的。”   “我也是关心你妈。”   “你少关心我妈。多关心关心你那傻小三吧。”冯铮坐在椅子里,沐浴温暖日光,悠闲的说,“你躲出来就没事了?看赵三那傻样,你麻烦事在后头。”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以后事以后说。”   “说真的,赵三蠢到超出我的想像。”冯铮道,“她完全不明白,她跟你的利益才是一体的。她这么蠢,一定会被她娘家利用的。   爸,你这么大的家业,你又喜欢赵莹,一个儿子终归有点少,趁感情好多生几个。再傻的女人,生她三五个孩子,也知道心该往哪边儿偏了。”   “你不是很讨厌赵莹吗?”   “是啊。”冯铮声音含笑,“世上哪里还有比成为生育机器更残忍的事呢?”   冯春笑了笑,“孩子其实最孝顺的是妈妈。生孩子虽然辛苦,其实做妈妈的也不是白辛苦。你看,你跟涵涵就很孝顺你妈妈,是不是?”   “爸你真是个逻辑天才哪。”冯铮说。   “过奖过奖。”   “我妈有我跟涵涵就足够了。你跟赵三多生几个,这既让我觉着开心,也符合你的利益需求。   反正你不要现在就厌倦。赵三条件不差的,相貌学历都拿得出手。虽然人蠢,可话说回来,不蠢的人也不会回到县城给你当小三。   婚都结了。多恩爱几年吧。这去趟海南,该买的礼物买上,该装点的装点起来。这以后出门,娇妻爱子在侧,谁不羡慕你。”   冯春硬是给冯铮逗笑了,“你还真是替我着想。”   “当然了。你是我亲爸,我能不盼你好?这还只是当下,以后赵三给你生三五个耀祖,你出门更威风,光那一堆耀祖,在你身后一站,谁不得说一句人丁兴旺、祖孙繁茂啊!”   “你少讽刺我!”冯春笑骂。   “我对天发誓,这绝对是我的真心话。” [66]第六十六章:其实吧,冯春就是闲的,他跟冯铮斗斗嘴都觉开怀。\r\n\r\n至于冯铮出的   其实吧,冯春就是闲的,他跟冯铮斗斗嘴都觉开怀。   至于冯铮出的馊主意,要是没有过年这档子事儿,冯春已经打算提上日程了。   就像冯铮说的,赵莹条件不错,相貌学历都拿得出手。可这人蠢,真跟相貌学历没啥关系。   以前觉着女孩子笨笨的也别有一番可爱,现在才知晓,蠢真是人间第一扫兴之事。   *   其实赵家这个年也没过痛快,原本赵母已经准备好初二接待新女婿了,结果,女婿没来。就闺女抱着外孙来了。   赵母活了几十年,头一回见有新女婿大年初二不到岳家拜年,去海南谈生意的。赵莹把孩子递给母亲抱着,揉着眉心说,“我和春哥快叫这祖宗吵死了。晚上只要人不抱着,一挨床就哭。我跟月嫂说好了,过了初五就上班。春哥说他过来还得让你和爸忙活,你们都上年纪了,能帮我们带孩子就千恩万谢了。他去海南考察,回来再过来拜年。”   赵母目瞪口呆,“就中午一顿饭能忙什么?我都预备好了。大年初二哪有新女婿不来拜年的?”   “不行了。我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妈你帮我带一下大伟,我去睡一会儿。再不睡,我就要晕过去了。中午别叫我吃饭。”   “女婿不来,我准备这一大桌的菜给谁吃。”   赵莹先去自己房间补觉。   赵母气的直跺脚,这都什么事儿啊!哪有大年初二新女婿不来拜年的!这闺女是不是傻!   赵莹一口气睡到下午三点。   赵母也算知道这孩子有多难带了,这孩子只要人抱,连小车都不喜欢坐,明明睡着了,一挨床立刻就醒。   赵父赵母轮流带,都累的不轻。   赵母直叹气,“以前月嫂带着挺好的。这是一离了月嫂,孩子不习惯,就淘气。”   白天还好,晚上才愁人。得赵莹躺床上,让孩子趴她身上,这样才肯睡。这样能睡着也是福气,可晚上还有吃奶尿尿的事。   赵母跟她一个房间,晚上跟着起夜帮忙,只一晚就熬了俩大黑眼圈。   赵父赵母都上了年纪,俩人一起帮忙再加上赵莹都十分疲惫。把赵谦看的,都没出去玩,留在家里帮着打下手照顾孩子做饭。   赵谦还嘀嘀咕个没完,“这弄孩子可太可怕了。”   原本孩子小,长的漂亮,有亲戚上门拜年,大家都爱抱一抱逗一逗。结果,冯耀伟是个奇特小孩儿,他只爱让熟悉的人抱。陌生人一抱就哭。   就这么全家围奉着,初四不知怎地吹着风,感冒发烧一条龙来了。   到医院吊水,赵莹哭哭啼啼给冯春打电话,冯春坐飞机到医院时,感冒转肺炎了。冯春直接把保姆月嫂全都请了回来。   看赵莹急的嘴角溃烂,两眼哭成核桃,六神无主的样子,先安慰她,“没事儿。孩子哪儿有不生病的。你先别急,吃点败火的药自己养好。不然你这着急上火的,也看不好孩子。”   “是啊。”赵母劝闺女,“你看女婿也是这话。你先安心把自己养好,别这么着急。孩子小时候生病是常事。”   “哪儿就是常事儿了。以前大伟在家,一个喷嚏都没打过。”赵莹哭的不行,擦着眼泪说,“我不该为着赌气就给月嫂放假,到头来害了我儿子。”   赵莹是新手妈妈,头一胎又是宝贝儿子,现在看着孩子输液吃药住院,心都要碎了。   冯春还挺放松的,他又不是新手爸爸,以前冯铮小时候也经常生病,冯春都挺淡定的。   *   冯父冯母也惊吓的不轻,冯母先给冯铮打电话,找冯铮拿主意。   冯铮说,“生病有什么奇怪的,生病就去医院呗。”   “哎,我怕赵家说是因为我给月嫂保姆放假,孩子才病的。”冯母说出心结,“要是他们把这屎盆子扣我头上,我多冤枉。”   冯铮根本没当回事,“以前家里穷的时候,也没月嫂也没保姆,我不也常生病,难道还怪你头上了?”   “现在也不是那时候。”   “咋啦?我命不如耀祖金贵啊!”   要是冯母敢点头,冯铮非发飙不可。冯母唉声叹气,“不是这意思。我是说,赵莹哪儿比得上你妈通情达理。”   “奶奶,你真是欺软怕硬!”冯铮说,“遇到赵莹你都要矮三分!你咋啦!你又不是靠赵家吃饭!是赵家巴结我爸好不好!赵莹明知道我爸已婚身份,还去做小三,你怕她干什么!就是你以前穷了大半辈子,人也抠门刻薄,可你再穷也没去做小三!凭这一点,你就不用怕赵家!”   冯母抚抚胸口,“哎,咱家都正经人。”   “你也别自己往脸上贴金,我爸哪儿正经了。”冯铮道,“我是说,你在我爸在赵家面前,都能挺起脊梁做人!因为你德行比他们好!”   “这倒是。”冯母被冯铮这一腔正气所感,不自觉挺了挺胸脯。   “还有,你是耀祖亲奶奶,老眼昏花的还偷偷摸摸给耀祖做小包被,难道你会盼着耀祖生病?”   冯母对于小包被的事只当没听到,只反驳最后一句,“那还是人吗?”   “对呀。你也是想耀祖好好的。耀祖又不是在咱家病的,你怕啥?没月嫂没保姆怎么了?这世上有几家有月嫂有保姆的?你都没怪赵家没看好孩子,他们敢怪你给月嫂保姆放假?他们只要敢有一句这样的话,你立刻打电话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你虽然偏心眼儿,我也不会看你被人欺负。”   冯母再三保证,“以后奶奶一定不偏心眼儿了!铮铮,奶奶有空就去找个律师把遗嘱立了,奶奶以后把财产都传给你。”   “你留着给耀祖吧,我才不要。”冯铮安慰她几句,“你只管大大方方的去医院,大大方方的关心孩子。有空就过去坐坐,上午去一趟,下午去一趟,家里又不是没司机。”   “要是赵家提保姆月嫂的事怎么办?”   “你就大大方方的说,以前我妈一个人带我跟涵涵两个,在老家过年时也是一家子人一起忙,并没有忙不过来。当时送赵三和耀祖回娘家的时候,孩子好好的,谁承想这两三天的就病了。”冯铮道,“你一边说一边再抹几滴泪,亲大孙子,能不心疼吗?”   “对着我爸,你就让我爸好好安慰安慰赵三,哪儿有孩子不生病的,过两天就好了。让我爸好好休息,你跟我爷爷也别累着了。”   “行。”冯母感慨,“幸亏有你啊,要不奶奶就叫人欺负完了。”   “你这都闲着没事自己瞎琢磨。赵家只要不傻就不会把这件事怪你头上。真是的,孩子生病这点小事,也值当大惊小怪。你们真是八百年没见过耀祖啊。”   “不是我大惊小怪,你没见那咋呼样。”冯母抱怨,“打电话给我时,哭的跟死了亲妈一样。跟你爸哭天抹泪的说不该为着赌气给保姆月嫂放假,这不就告我状么。我就担心你爸怪我。”   “我爸不是那样人。你放心吧,你儿子根本不当回事。”   “真的?我看你爸守医院也挺心疼的。”   “他要真那么在乎耀祖,还能大年初二就躲去海南。”冯铮非常了解她爸,跟奶奶说,“心疼归心疼,他不会像赵莹那样怪天怪地的。他兴许还挺烦的呢。哭有什么用。病了遵医嘱,好好吃药打针,病才会好。”   “就是。你小时候生病,你妈特别镇定,每次都照顾的特别好,慢慢的就给你把身体养好了。你看,你现在身体多健壮啊。”   “唉哟,现在知道我妈好了。”冯铮讽刺她。   “我一直都说你妈最好了。”冯母真心实意的叹口气,“我以前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妈从不跟我计较,也没这么多心眼儿,一起住十来年,都太太平平的。咱家年年评五好家庭。你看这个,我跟你爷爷就过来过个年,结果,年没过成,她又把孩子带到医院去了。”   “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就这么着吧。反正你别吃亏。吃亏就跟我说。”   冯母真心觉着冯铮比冯春还可靠。冯母重男轻女的心在此刻发生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她在此刻竟然悟了:网上都说,能指上谁就应该对谁好。大伟还是个奶娃子,又有那样刁钻的外家,以后啥样不好说。我铮铮现在就能指上,非但学习好,人还有智谋。我干嘛放着现成替我出头的大孙女不亲,去偏心这么个奶娃子呀!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脑子进水么。   铮铮年年考试第一,以后肯定是名牌大学的材料。老冯家的坟头也不大可能青烟冒两回。   挂断电话,冯母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   冯铮结束跟奶奶的视频,去客厅和妈妈一起招待小双的家人。   章奶奶热情的不得了,拉着涵涵的手,直把涵涵夸了一千二百遍。见姐姐出来,冯涵跟章奶奶介绍,“我跟小双只是普通朋友。这是我姐姐,小双跟我姐姐才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我听小双妈妈说过,这是铮铮吧。真漂亮。”   “谢谢。章奶奶你也很美。”冯铮完全做不出章奶奶那种夸张神态,礼貌的回夸一句,坐在妈妈身边。   小双见冯铮出来,立刻站起来,“铮铮,咱们去院里看书吧。我奶奶说的话价值为零,不用听。”   “好。”   然后俩人跟大人们打声招呼,就去院里看书了。   章奶奶:……   秦冬忍俊不禁,李鸣打圆场,跟婆婆说,“妈,小双现在爱说话了吧。”   章奶奶笑,“爱说话就行。不用管说啥,爱说就行。”   冯涵说,“小双可聪明了,跟我姐姐差不离。奶奶,我们不要用要求普通人的标准去要求天才。这样对天才是不公平的。”   章奶奶大为欣慰,跟秦冬夸了又夸,“你家涵涵怎么这么懂事,这么贴心。唉哟,我要有这么个孙女,我见天都得像吃了蜜一样。”   “孩子们各有各的可爱。涵涵心很细,性格好,朋友也超级多。是我们家里朋友最多的人。”   这话简直馋死章奶奶了。   章奶奶心说,啥天才不天才的,涵涵这种普通孩子多招人稀罕啊。   章爷爷章爸爸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他家为小双能愁去半条命。孩子打小就表现出高智商,当时家里都认为,这是天才啊。   结果,小双性格极其内向冷淡,一天都不说一句话。在学校也交不到朋友,有时还受欺负。   年年第一的确很厉害,可这性格,能把人愁死。   就刚刚说的那话,那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就这,家里还得欢天喜地,这孩子终于交到朋友了。   冯涵就不一样了。天生话痨,那话一堆一堆的,最爱做的事就是招待朋友,朋友也是一堆一堆的。   不过,她还没招待多久,严语就来了。   严语带了许多零食,跟涵涵说,“昨天白天没时间,这是我晚上让我奶奶带我到大超市给你买的。涵涵,给你吃。这个这个这个都是锦春特产,你尝尝喜不喜欢。你要爱吃,下次我还给你买。”   “嗯。谢谢你小语。”涵涵很高兴收到礼物,眼睛笑成小月牙。她拉着严语的手给严语介绍章家人。   严语礼貌的打过招呼,俩人就带着零食,到院里玩儿了。   还听到严语说,“涵涵,我家里还有很多好吃的。我已经打电话给我妈,让她给我送过来。等送到了,我带来给你吃。”   “这多麻烦阿姨呀。”   “不麻烦不麻烦。你是我的朋友嘛。”   “小语,你也是我的好朋友。你等一下,我拿酸奶给你喝。我都舍不得喝,想等你来了,咱们一起分享。”   俩孩子去厨房冰箱拿了酸奶,高高兴兴的出去玩儿了。   *   章奶奶回家后是这样说的,“羡慕的人流口水啊。”看人家孩子多会社交啊。   章爷爷笑,“小双进步也很大。这才几天,都可以独立在朋友家玩儿了。”   章爸爸好奇的问妻子,“铮铮也像小双一样吗?”   “智商相似。平时言行很正常。”李鸣开心不已,“这才几天,小双就不用我陪着过去了。已经说好中午自己回家。”   “关键是终于交到朋友了。”章爸爸双手合什,“老天爷总算开眼了。”又有些好奇,“小双说话死难听,人家小姑娘是怎么愿意跟他交朋友啊?”   李鸣泡了壶茶,端到客厅大家一起喝,“铮铮从小学拳击,每天晨练,警告过小双,如果敢说难听话就给他两拳。”   章家人想忍没忍住,一起爆笑出声。   尤其刚感受过孙子毒舌的章奶奶倍觉身心舒畅,空气清新,“真是解气呀。” [67]第六十七章:章家人到锦春后,第一件事就是举家去庙里烧香还愿。\r\n\r\n李鸣还邀请   章家人到锦春后,第一件事就是举家去庙里烧香还愿。   李鸣还邀请秦冬同去,据李鸣说是灵验的不得了的寺庙。孩子们都在外头玩儿,章奶奶跟秦冬说,“都是叫小双给我们愁的。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我教他认字背诗,他爷爷教他数学英文法文,都学的快的不得了。   那会儿真觉着祖宗保佑,家里来了个神童。可这孩子越长大越不对劲,一天天的也不说话,也不和别的小朋友玩儿。”   章奶奶说,“偶尔说句话,难听的能噎死人。倒是年年考第一。我们带着他去医院,去看心理科、精神科、儿科,能看的全都看了。   你要说他不爱说话吧,跟那种没法交流的自闭症小孩儿也不一样。就是特别内向,有医生说小双有轻微的自闭症。   真是愁死我们了。他妈妈原本好好的工作,就是想好好照顾他才辞的。原本我家住市区大平层,小双打小就喜欢自然,为了他能住的开心,把家都搬去了偏一些的郊区。   寻医问药都没用,我就经常去庙里祈祷,没想到突然就有了转机。小双这不就交上朋友了。人也活泼了,话也多了。   我跟小双妈妈商量的,明天去庙里烧香还愿。铮铮妈妈,你要不要一起去,这是锦春非常灵验的寺庙,风景也好。”   要不是守着冯涵这个小话痨,秦冬都不一定能适应章奶奶的话痨。她笑了笑,知道章奶奶大概是那种天生嘴巧爱说话的性格,她笑着摆手,“小双奶奶,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以前冯春发财后,家境好转,不再需要辛苦劳作。也有人找秦冬信佛,秦冬刚开始想着信佛也是教人学好,并不抗拒,后来还要捐钱供养师傅。秦冬果断拒绝!   秦冬的想法非常淳朴,那就是,向善学好这是好事,但休想叫她往这上头花一毛钱。   钱是用来过日子养孩子的,不是捐寺庙的。   “去吧。听说那庙里素斋也好吃。我还想叫着小双一起去吃素斋哪。你带着铮铮涵涵,我们一家子带着小双,多热闹呀。”   “真的不去。”秦冬摆摆手,“以前我被同村的信众叫着供养师傅,我从此就不信这些了。书上说,心到神知。我平时积德行善经常做好事,佛祖真神有知,肯定会保佑我的。”   “这寺庙又没人叫你捐钱,都自愿的。”   “那也不去。”秦冬说,“没兴趣。”   章奶奶没能邀请到秦冬,略显遗憾,也没强求,“好吧。我去看看庙里有什么特产没,到时给你带些回来。”   “不用不用。你们好好烧香还愿就行了。”   秦冬真没想到,看着章家感觉一家子挺高知的,竟然这么迷信。   李鸣似是看穿秦冬的想法,她说,“冬,你没遇到过我家的难处,你要遇着了,真的,只要小双能像现在这样正常的交朋友,和朋友一起玩,叫我信什么我都愿意。”   秦冬想想,点头,“这也是。为着孩子,做父母的是不讲理智的。”   章奶奶:这小秦是不是在说我家没理智啊。哎,看小秦就不是啥活泛人,说话也不灵光。   秦冬跟李鸣说,“既然是著名寺庙,景色肯定好,好好观赏一番也不错。”   “我也这么想。”   *   小双在锦春学会交朋友这件事,章奶奶认为是菩萨显灵,就想带着小双一起去庙里还愿。   中午刚跟小双一提,小双就拒绝了,“我不去。”   “去嘛。咱们一家子都去。连你刘阿姨都去,你不去可没人给你做饭吃。”刘阿姨是家里的保姆。   小双说,“我可以去铮铮家吃饭。”   章奶奶还想再劝,李鸣悄悄按住小小的手,“也行。那是你跟铮铮说,还是我跟你秦姨说,让你明天中午在她家吃饭。”   “我自己跟铮铮说。”   “也行。”李鸣见儿子没有需要帮忙的意思,也就没有主动帮忙。   小双吃完饭就回房间午休了。李鸣跟婆婆商量,“小双还是第一次想在别人家吃饭,让他自己去办,看能不能办成。”   章爸爸赞同,“是个好主意。”   章爷爷跟儿媳妇说,“小鸣,记着傍晚问一问人家铮铮妈妈,看小双有没有提过这件事。”   “爸,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   下午,小双过来找冯铮玩儿的时候,问冯铮明天中午能不能在冯家吃午饭。小双说,“明天我家里人去庙里烧香,吃素斋,中午不一定回得来,没人做饭。秦姨做饭很好吃,我想在你家吃中午。铮铮你看可以吗?”   “可以的。”冯铮好奇,“你家保姆也会一起去拜佛吗?”   “会的。刘阿姨也很迷信。”   冯铮说,“我妈会做一道素丸汤,好喝的不得了。请你尝尝。你还喜欢吃什么菜,我看我妈妈会不会做,如果不太麻烦,可以让我妈妈一起做了吃。”   “我不挑食。只要是素菜就行。”   冯铮带着小双跟妈妈商量,秦冬一口应下,既然小双只要素菜就行,那就好说了。还有冯铮点的素丸子汤,也并不复杂。   冯铮跟小双说,“小双,你要不要跟你妈妈说一声,最好不要在寺庙吃饭。以前我们村有个钱奶奶,信仰特别虔诚,她每年都会去寺庙做义工。就是在寺庙食堂给师傅们做饭,钱奶奶可不怎么讲卫生,我看到过她挖鼻孔后不洗手接着吃东西的。   寺庙又不是饭店,做饭的人很多都是义工,卫生能保证吗?”   小双说,“这个不清楚。等我晚上回家提醒我妈妈一声。”   小双补了一句,“我奶奶本来就很笨,还经常去吃不卫生的素斋,可能由此引发智商的进一步降低。”   冯铮&秦冬:……   *   小双回家一讲,章奶奶还有些犹豫,“不会吧。咱们去的都是大寺庙,又不是什么乡村野庙。”   “大寺庙一样是义工做饭,并没有饭店厨师。从社会法则而言,义工在做饭过程中的专业性是不及厨师的。”小双说,“我已经尽到提醒义务。奶奶你不要势利眼,瞧不起乡村寺庙。要不是铮铮提醒,我都没想到这个。”   章爷爷马上说,“小双说的有道理。不如明天早点动身,中午回家吃饭。”   章爸爸李鸣夫妻都赞同,保姆说,“我提前把菜备好,回家一炒就行。”   李鸣说,“正好,小双你明天也不用去小铮家吃饭了。”   小双道,“去铮铮家吃饭是讲好的,不能反悔。”   李鸣,“可是我们明天回来吃饭,也有人做饭啊。”   “已经跟秦姨说好了。”   小双颇有些执拗脾气,大家也就不再劝他。章爸爸让保姆准备些水果,交待小双,“明天你一起带过去,和大家一起分享。”   “好。”   *   晚上李鸣才跟秦冬视频说明天中午小双过去吃饭的事儿,李鸣眼睛里盛满笑意,“昨天小双说不想跟我们去庙里,想在你家吃午饭。他想自己跟铮铮说,我想锻炼他一下,就没有提前跟你讲。冬,谢谢你。”   “这有什么。我高兴还来不及。”秦冬很欢迎小朋友的,“我问过小双有没有忌口的,他说只要素菜就行。我得问你一下,有没有要注意的事项?”   “这个真没有。”李鸣说,“只要是素食,什么都吃,也没有过敏的食物。小双身体挺好的。素食里不要放荤油,这就行了。”   “这肯定不放。”秦冬自己炒素菜也很少放荤油,像小双这种纯素食者,哪怕李鸣不说这一条,秦冬都会注意。   李鸣开心的搓下脸颊,秦冬替她开心,“你只管放心。保管小双在我家同在你家是一样的。”   “我知道。我就是太开心了。你说这进步咋这么快呢。不仅交到朋友,还能单独去朋友家吃饭了。”   秦冬笑起来,“小双可能很早就具备这些素质,只是一直没遇到朋友,也就没地方发挥。”   “也有可能。”李鸣这些年忧心忡忡,几乎给自己整抑郁了,也只是担心小双的性格问题,而非智力问题。   俩人说了会儿话,方挂断视频。   章爸爸端了两杯温水过来,其中一杯递给妻子,自己那杯放到床头柜,“这位秦女士心地真不错。”   “看铮铮涵涵就知道了。”李鸣积蓄数年的郁气一扫而空,“小冬大学读的是护理,人非常有爱心。去年还做过免费助农,不然我也不会轻易带小双过去做客。”   “我看过秦女士的视频。她一个人在外旅行,平时铮铮涵涵并不在身边,只有假期才会和秦女士在一起。咱们私下里说,秦女士是不是离婚了?”   “我觉着是。只是现在认识的时间短,不太好打听这些的。”   “也是。”章爸爸说,“难得小双和铮铮这样投缘,我觉着咱们两家是有些缘分在的。不然也不能一个南方一个北方,结果竟然在锦春相遇。”   “我也这样想。”李鸣眉眼含笑,“铮铮涵涵都非常优秀,我听小冬说,俩孩子都是区第一。”   “涵涵成绩也这么好?”   “是啊。一二年级的时候是班里第一,三年级上升了,考了全区第一。他们那边市小学是全区统考。”   “真是教女有方啊。涵涵性格也好,还是运动达人。”   “涵涵朋友多的不得了。小区里许多同龄的小朋友都喜欢跟她玩儿,一有空就去找涵涵。”   章爸爸跟天才儿子相处十来年,已经处的够够的了,“当初要是咱们再要个闺女,说不定也像涵涵这样招人喜欢。”   “先一股作气把小双调理正常了,再说以后的事儿。”李鸣长舒口气,使劲儿顺两下胸口,“只要咱儿子性格正常一点,就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天才。”   “这倒是。”章爸爸也使劲儿顺顺胸口,“一定得帮助这小子恢复到正常人的领域。”   *   秦冬结束跟李鸣的视频,冯涵在边儿上听了全场,忍不住笑,“李阿姨怎么这么担心小双啊。小双除了有点毒舌,其他方面都不差的。”   秦冬笑着放下手机,“小双第一次在朋友家吃饭,做父母的肯定会有点牵挂的。”   冯铮,“习惯一下就好了。”   秦冬也这样看。   第二天其实一切顺利。小双经常来秦家,也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秦冬炸了美味的素丸子,做了冯铮说的好吃的不得了的丸子汤。就是在中午吃饭时,秦家习惯把汤分碗盛好,大家手边一人一小碗。   秦冬盛好汤端到餐桌上时,冯铮在给大家盛米饭,冯涵排队帮着端米饭。汤比较热,秦冬不让孩子们碰。孩子们会主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冯涵叫着小双一起排队端米饭,跟小双说,“你吃多少跟我姐姐说。”   “嗯。”   轮到小双时,小双说,“我要一碗米饭。”   冯铮帮他盛好。小双端到餐桌上放好,自己就坐好了。   冯涵叫他,“还要去端。还有妈妈和姐姐的米饭。”   小双奇怪,“不是自己端自己的吗?”   冯铮反问他,“妈妈只炒自己吃的菜,只烧自己喝的汤吗?”   小双想想,是这个道理。他问,“涵涵你帮谁端?”   冯涵,“我帮姐姐吧。你帮我妈妈端怎么样?”   小双很细心的问,“秦姨,你吃多少米饭?”   秦冬笑,“我要多半碗。”   “3/4碗可以吗?”   “可以。”   轮到小双时,他很仔细的看着冯铮把米饭盛好,帮着端到餐桌旁,放到秦冬坐的主位上。   对于秦冬做的午餐,小双也很有礼貌的道谢,“秦姨,谢谢您烧的午饭,辛苦您了。”   秦冬颇是感动:小双也是个很贴心的孩子呀。   吃完午饭,看姐妹俩有帮着收拾餐桌,小双也主动把自己的碗递给秦冬。然后,帮着把椅子放整齐。   *   午休时,章家人还没回来。冯铮就带着小双去了客房,让小双在自家客房休息。   小双看客房收拾的温馨干净,阳光也好,又是自己的好朋友冯铮家,点点头接受了。   冯铮还把提前准备好的洗漱用品给小双,“都是没人用过的新东西。毛巾也是新的,洗过晾干的。吃完饭简单洗漱后午休才舒服。”   “铮铮,谢谢你,我没想到这些。”   “你是第一次在朋友家午休,想不到也很正常。”冯铮说,“我帮你想到是一样的。”   小双说,“你去休息吧。我洗漱后也要睡一会儿。”   “好。那我过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过去找我都行。”   “嗯。”   *   章家人下午两点就回家了,他们记挂小双记挂的不得了,不晓得他在秦家过的如何?但是,哪怕最话痨的章奶奶也按捺住过去看望的心,一直憋到傍晚小双自己回家。   在章奶奶抱着他的肩问东问西问了一大堆后,小双直接总结性的一次答复,“过的很好。中午饭很好吃。我学到了在朋友家作客的礼仪。我端了自己的米饭还有秦姨的米饭,饭后帮着摆正椅子。   中午在铮铮家客房睡的。睡的很好。下午我们一起看书,还打了会儿羽毛球。”   小双又重复了一遍,“过的很好。”   章奶奶双手合什,感动的直嘟囔,“果然菩萨显灵啊。”   小双很严谨的纠正奶奶,“是秦姨做的饭好吃,跟菩萨没关系。”   “对,对。”章奶奶乐的不行,又细问孙子中午吃了哪些菜。   秦家并没有特意给小双做精致料理,都是家常菜,纯素的菜只有两个,一个香菇菜心、一个素炒豆角,再加一个素丸汤。   小双心情很好,简单同奶奶讲了,评价道,“丸子汤好喝。”   章爷爷说,“这好办。明天也让小刘给你做。”   “我想喝去铮铮家就行。”小双说,“铮铮是我的朋友。”   章爸爸说,“小双,交给你一件任务。你去问一下铮铮妈妈、铮铮、涵涵都喜欢吃什么菜?我和妈妈想请她们来咱家吃饭。”   小双答应,“可以。明天上午问,中午回复你。”   “好。”   “你们没其他事,我要先去冲澡了。”   *   晚上时,秦冬收到李鸣的感谢视频,并约好明天晚上去章家吃饭的事。   秦冬能理解李鸣的心情,可能在她看来很寻常的事,在小双身上是巨大的进步。挂断视频后,秦冬看自己几个平台的账号数据,很惊喜的看到一个商单咨询。   是关于一款茶饮的,品牌知名度不低,应该算是春节期间的推广。秦冬很佛系的接了。   冯铮看到后说,“这品牌不错,挺有名的。”   “嗯。过节期间容易接到这类快消品的广子。”   冯涵看金额,“哇!这么高!”   “在广告费里,这算是低的。品牌找我这样的小博主,就是因为广告费便宜。不过,也因为广告费低,合作起来比较容易。”   秦冬眼角含笑,很知足,“不过,这些钱足够我们买很多东西,生活的很舒服了。”   *   一家三口在锦春过的顺遂。冯母听从冯铮的意见,每天去医院看望孩子。冯母其实很有经验,进入病房前必会用医用消毒凝胶清洁双手,戴双层口罩。   去了也不多待,看看孩子,问一问恢复情况,他们就走。   特别有爷爷奶奶的风范。   有亲戚朋友听说孩子,打电话关心,冯父冯母都能应对得体,让大家放心,不用到医院看望。医生说了让孩子静养,好好休息,有利恢复。   至于孩子在哪儿病的,冯母也说的清清楚楚。   也会提醒冯春注意休息,好好安慰赵莹,让赵莹不要太担心。孩子小时候生病其实是常有的事。病情控制的很不错,过几天就能出院。   冯春都被父母的出众表现吃了一惊,暗道,难道爸妈趁我不在吃仙丹了?咋突然开窍,这么会办事了?   直到有天冯春听到母亲在房间打电话,“嗯,赵家人也来了,见天在医院守着。在医院哪是个长法,她爸妈都上了年纪。我让保姆收拾出客房,给他们住。”   “啊?就这么几天,要给保姆算双份工资啊……好吧,我跟你爸讲……嗯,也行,我跟你爸商量了就跟保姆说。”   ……   好吧。看来不是吃了仙丹,是找了个远程军师。 [68]第六十八章:其实,冯铮冯涵都去过章家。\r\n\r\n之前跟小双去过。\r\n\r\n秦冬提前   其实,冯铮冯涵都去过章家。   之前跟小双去过。   秦冬提前把孩子们要穿的衣服准备出来,出发前母女三人都换了衣裳,冯涵还戴上自己粉色的珍珠项链,还要戴个珍珠小发卡。   她跟妈妈、姐姐说,“我看小双奶奶有点势利眼,妈妈,你也戴件首饰。姐姐,你也戴上项链吧。”   秦冬道,“章奶奶挺热情的,没看出哪儿势利眼。”   “妈妈,你没注意过吗?章奶奶第一次见你就留心你脖子、手腕这些位置。”   “谁在家戴这些啊。”   “章奶奶就戴。她的玉镯子可绿了。听她说那叫帝王绿,是她妈妈传给她的传家宝,可值钱了。”   秦冬也就戴了串珍珠项链,她好奇,“涵涵你怎么知道的?”秦冬也有看到章奶奶戴的玉镯子,她并未多想。咋小闺女还知道人家那是帝王绿了?   “我问过呀。我看章奶奶平时站着、坐着,都特别喜欢抚弄她的镯子,我觉着肯定是很珍贵的东西,就问了问。”冯涵对镜子照照,夹上自己的珍珠耳坠,很满意摸摸自己的脸颊,肉肉的手指上闪烁着两个戒指,一个粉珍珠的,一个红宝石的,“章奶奶一定是场面上的人。她每天都画着美美的妆,可讲究了。”   冯铮也觉着章家人挺讲究的,也戴了项链。   出门的时候,冯涵还装腔作势挽着个里面啥都没装的粉红色小包包。总而言之,简约中透着华美,低调中蕴含着光辉。   *   就从自家出门,走到章家别墅,也就五分钟时间。冯涵就不止遇到一个朋友,冯涵的朋友审美大多与她相似,纷纷夸赞,“涵涵,你可太美了!”   “涵涵,你更漂亮了。”   “涵涵,你真好看。明天我去找你玩,你有没有空。”   冯涵神态自若的和朋友们打招呼说话,秦冬忍笑在边儿上看小朋友社交,冯铮也很有心胸的等着冯涵社交完毕,以至于五分钟路程走了十分钟。   *   章家别墅连大门都是自动的,进去后更是让秦冬大开眼界。她自觉租的别墅也不错了,尤其院子挺大,当初就是为了孩子们玩儿考虑的。   没想到,章家院子是现在秦冬租住别墅的两倍。   院内更是打理的精细极了,怎么说呢,一看就是花了钱请专人打理过的。   尤其院中两株山玉兰,枝干粗壮古朴,叶片厚实油绿,秦冬忍不住称赞,“这两棵树可真漂亮。”   “不只树,花也好看。”冯涵熟络的好像自己家,“小远家种了好多茶花,可漂亮了。”   李鸣章爸爸已经带着小双迎了出来,大家互相打过招呼,秦冬不吝赞美,同李鸣说,“李姐,你家也太好看了吧。像电视上的庄园一样。”   “过奖过奖。”李鸣笑,“这是过来后请了园艺工人修整过,之前都长荒了。”   章爸爸,“请进。”   小双使劲儿瞅冯涵这一身盛装,说,“涵涵,你穿的简直像电影明星一样。”   “因为是很正式的晚宴,我肯定要好好打扮啊。要是很随意的对待,那置主人的心意于何处呢。”   章家人听到冯涵这话都笑了。   冯涵冯铮走在妈妈的两侧,一家三口,都穿着得体,举止大方。除了冯涵的小红裙子外套白色开衫,秦冬冯铮都是更为轻松的休闲装,母女俩的首饰也很简单,都只戴了一条珍珠项琏。   秦冬只化了微微淡妆,她底子不错,个头相貌都算出众。奈何俩闺女更是挑着父母的优点长,章奶奶一向夸张,这回更是把俩孩子夸了又夸。   尤其冯涵的审美,很合章奶奶眼缘。章奶奶真的把涵涵从头夸到脚,涵涵说,“我是这两天受到章奶奶你的影响。我平时出去吃饭还挺随意的,见到您之后,我每次见到您,您都穿的特别得体,我就受到了启发。   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也是孔子说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的道理吧。”   章奶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弯了双眼,“那天我一见涵涵,我就说,以后你必有大出息。又可爱又聪明,你这孩子,才貌双全啊。”   相较于长了一对眯眯眼的章奶奶的,冯涵也认为自己长的挺好。俩人那叫一个商业互吹。   冯铮就比较合章爷爷的眼缘,冯铮是小双的朋友,人家三个人讨论的是学业内容。章爸爸也在边儿上听着。正好可以让秦冬李鸣轻松聊天。   章家的晚宴很丰盛。   小双问的,秦冬喜欢的香菇菜心、虾仁毛豆在,冯铮喜欢的清炒山药、素三丝也在,冯涵偏爱的酸酸甜甜的肉、生猛海鲜也都有。   还有几样南城风味的菜,章奶奶热情的请大家尝尝,大家吃过后都觉着味道不错。冯涵说,“南城的菜还挺好吃的。”   章奶奶笑,“吃过正宗南城菜的人都这样说。在这儿正宗食材少,等涵涵你什么时候去南城,我再请你到家吃饭,那好吃的才多。”   “行啊。”冯涵乐呵的应了,“以前我们去都是旅游,去外面吃饭店,味道也都很好。”   章爸爸打趣,“网上都说南城美食少。”   “怎么可能啊。南城那么大的地方,经济发达,怎么想都不可能美食少啊。”冯涵喝口冰镇可乐,“等以后我们在南城定居,章奶奶,也请你们一家到我家去做客。”   章奶奶大为吃惊,看向秦冬,“小冬,你们是打算在南城定居吗?”   “是的。”秦冬点点头,“年后我就去南城,找个合适的房子,把我和孩子们的户口都迁过去。这次出来,去了不少地方,其实就是想找个适宜居住地,带孩子们一起读书生活。”   章奶奶双手击掌,“这可太好了。我就说咱们两家有缘。我家世代都在南城,你想在哪个区买房,有准头没?”   秦冬笑着摆手,“这个还没想,得跟孩子们商量着来。各学区的情况也不一样,我想等到了南城找一家这方面的咨询公司,打听一下再说。”   李鸣说,“我认识几家,到时候介绍给你。”   “好啊。”秦冬举杯同她碰一下,“我先谢啦。”   章奶奶说,“现在转学很容易,网上直接就能办。就是一样,中途转过去,重点小学很难有学位。”   “这没关系。只要学校氛围好,普通公办也没关系。”秦冬说,“铮铮暑假后就要升六年级了,在普通公办待一年,升初中就是跟其他孩子一样摇号了。”   章奶奶笑,“这也是。小秦你这也做过了解。”   “一直在收集信息。大方向知道,具体的得等到了实地看才知道。”   章奶奶打听,“南城有没有亲戚啊?怎么打算在南城定居的?”   “我娘家有亲戚在,不打算联系。”   “关系不好啊?”   “不是。主要我跟我娘家断绝关系了。要是跟他们联系,再跟我说些家和万事兴的话,还不够心烦的。”秦冬坦荡的章奶奶这个场面人都不晓得要如何接话了。   秦冬径自说,“其实要说教育环境,哪里都比不上首都和明珠市,可这俩地方都不好落户。东南的月湾市经济科技都发展很好,人文差一点。   原本想再考察一下。我这俩孩子平时都是我前公婆在照顾,孩子长期跟着老人我不放心。就定了南城,南城不是最好的,也绝对不差。我现在自媒体做的还行,带俩孩子在南城生活没问题。”   章奶奶多少也看出一些,忍不住感慨,“小秦你是个能人啊。”   “您过奖了。就是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冯涵很骄傲,“我妈妈特别好,又坚强又能干,就是太谦虚了。现在做自媒体可没有以前容易,我妈妈半年就有几十万粉丝。而且,我妈妈特别有爱心。有贫困地区书记请我妈妈去助农直播,我妈妈都免费帮忙。她和崔书记,三天卖光了一个村的耙耙柑。   这多了不起啊。整个村的果农都能很快拿到钱,安安稳稳的过个富足的新年。   有很多主播,助农也是要收钱的。我妈妈说,因为我们家是农民出身,家里生活挺好的,所以帮助农民不收钱。   我妈妈虽然只是一个小博主,可她有大胸怀,有爱心。我就特别骄傲。”   冯铮望着妹妹满是骄傲的小圆脸,心说:涵涵就是我们家的场面人啊!   冯涵站起来,举起自己的可乐,提议说,“相逢即是有缘。我们是天南海北的人,没想到竟在锦春这个美丽的地方相遇。咱们要一起举杯,庆祝新年,庆祝这美丽的相逢。”   章奶奶跟上,“涵涵这提议好。这是多么难得的缘分,让我们结识了新朋友。”   俩场面人都这样说了,大家纷纷跟上,干了一杯。   吃完饭还有果盘,大家在一起聊会儿天,秦冬就带着孩子们告辞了。李鸣夫妻带着小双送到大门口,看这一家三口走远才回家去。   章爸爸忍不住说,“铮铮妈妈真是个实在人。”   李鸣也说,“是啊。”   小双说,“妈妈,我们小区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在卖,可以介绍给秦阿姨。”   “得看你秦阿姨打算在哪个区买房,也不一定就在我们区买啊。”   小双没再说话。   *   夜间。   章奶奶跟老伴说,“你说小秦是不是很奇怪。”   “哪里奇怪?”章爷爷道,“小秦挺好的。孩子教的多好呀。”   “不是说这个。”章奶奶靠着床头敷着面膜跟丈夫说,“我看今天小秦戴的珍珠项链,颗颗都是滚圆珠子。哪怕是养殖珍珠,正圆也很贵的。   她那项琏,珠型正圆,光泽也好。看着低调,其实不便宜的。”   章爷爷点评,“很像小秦的为人。”   “涵涵戴的是淡粉珍珠,你看到没?那光泽,肯定比小秦和铮铮的都要贵。还有涵涵戴的红宝石戒指,我看着像莫桑比克鸽血红,不像假的。”   章爷爷听的头昏,说一句,“小秦一家看着就家境不错啊。”   “可是小秦开一辆很老的车诶。那车是五六年前的旧款了,新车时也就二十来万,现在放二手车市场不知道能不能值个两三万。   说不定涵涵的戒指就比小秦的车贵了。”   章爷爷纹丝不动,“有什么奇怪?车是消耗品,珠宝有一定的保值功能。”   “唉哟,我觉着挺奇怪的。还有,我从没见过小秦和铮铮涵涵穿过带牌子的衣服或者包包。”章奶奶强调,“一件都没有。”   章爷爷阖上眼,“你就放下你的心吧。反正小秦不可能是骗子。”   “我就是这点想不通。我怎么看都觉着小秦是个不错的人,可她身上又有很多让人看不懂的,不合情理的地方。要万一是围绕咱家使的套怎么办?现在骗子可多了。我跟你说,咱们小区的吴总,他们夫妻就被人骗了几千万。”   章爷爷叹口气,重新睁开眼看着妻子,“咱家除了一点祖产,小双爸爸做生意赚了点钱,根本算不上有钱人。你以为你家是大富豪啊,还有人围绕着你家设圈套?   我同你说,有这一点就不可能。”   “什么?”   “铮铮。”章爷爷很严肃,“铮铮天赋非常好,不逊于小双。   小秦很注重教育。哪怕是天才,也需要在良好的环境中才能茁壮成长。你只要观察孩子,就能知道父母的品行。   不要多想。也不要傲慢。遇到了是缘分。兴许哪天你还得以认识小秦为荣呢。”   “铮铮真的这么聪明啊?!唉呀,涵涵那个嘴巴也很会说话诶。唉呀,你别说。看小秦笨笨的,以后就靠这俩闺女,也能发达。”   章爷爷无语:一会儿说人家像骗子,一会儿又说人家笨笨的。你到底想表达啥啊!   *   相对于复杂的章奶奶,秦冬母女三个觉着章家的晚宴不错,主要是味道好,大家一起说说话也挺好的。   把冯涵请客的瘾头都勾起来了,冯涵跟妈妈商量,“妈妈,你能不能帮我办一场宴会。我想请我的朋友们吃饭。”   秦冬没有一口回绝,想听听孩子的想法,“你想怎么办啊?”   “我想办一场小烧烤。完全不麻烦,到时我帮着妈妈一起准备。”   “行啊。明天把你的计划书写好,咱们再细谈。”   “好~”见妈妈没反对,这事基本就能成。冯涵欢欣雀跃的问,“姐姐,你要不要一起请小双过来吃烧烤。”   “可以。”   “那你要帮我分担炭火钱和买菜钱啊。”   冯铮瞥她一眼,硬是在她妹的小圆脸上看到一丝奸诈。冯铮资金充沛,“好吧。虽然我和小双都喜欢吃素,成本比较低,但也跟你按人头分摊,怎么样?”   “我知道姐姐你不喜欢干活,姐姐你要是能帮我分摊一半的钱,我连串串打扫卫生这些活都不用你沾手,妹妹我全帮你干了!”   冯铮刚想说,你别得寸进尺。冯涵已经贴过来,拉着她的胳膊,“姐姐~好姐姐~我举世无双的好姐姐~我漂亮无敌的好姐姐~”   冯铮无奈,“好吧好吧。”   冯涵“啾”的亲姐姐一口,冯铮冷静的擦着脸,“你再敢用你那张吃过饭没刷牙的油嘴亲我,合作就此取消。”   “不敢了不敢了。”冯涵赔笑,“情难自禁嘛。”   融融月光洒在归家的一家三口身上,映亮秦冬含笑的眉眼。 [69]第六十九章:冯涵以前也会请朋友到家里吃好吃的,烧烤啊、炸鸡啊、冰淇淋啊、水果糖   冯涵以前也会请朋友到家里吃好吃的,烧烤啊、炸鸡啊、冰淇淋啊、水果糖什么的。因为妈妈很会做吃的,冯涵朋友多,就会请朋友过来一起品尝。   如果是爸爸妈妈主张的宴请,爸爸妈妈主要请自己的朋友。农村不像城市,朋友之间住的远。冯涵会趁机喊上朋友蹭吃蹭喝。这种时候冯涵是不需要出钱的。   如果是她主张的请客,就需要她出钱。   这是一早就说定的,秦冬会帮她准备,冯涵也要出钱出力。秦冬出的这份工,就不需要冯涵给钱了。   当然,冯铮在家请客也是一样道理。   *   回家后,冯涵都没等明天,当天晚上就找出自己的小本子,开始拟自己的请客名单。   都是跟她玩儿的比较好的小朋友。   冯铮说,“你要请朋友,明天先打听一下朋友爱吃什么,有没有忌口的,还有,问一问朋友有没有容易过敏的食物。”   “嗯。”冯涵说,“这是正式的宴请,我还要做几份邀请函。”   冯铮:小屁孩儿们一起吃个烧烤,用不用这么正式啊!   不过,她不打击妹妹,也不提反对意见。这是妹妹的宴会,涵涵自己出钱出力,当然得由涵涵自己做主。   冯铮先去浴室洗漱。   等冯铮洗漱好,冯涵已经把请客名单拟好、烧烤清单拟出一部了。她拜托姐姐帮她做一份电子请柬,请柬正面写她朋友的名字,背面写口味与过敏源调查。   请柬的花样设计,等她洗完澡再跟姐姐讲。   等冯涵洗的香喷喷的出来,冯铮借妈妈的平板给她做请柬。冯涵说,“还要问一问,他们要不要带他们的妈妈一起过来。如果一起来的话,只许带一位监护人。”   冯铮笑,“你这成本要翻倍啊。”   冯涵本来就心疼钱,一听这话,更心疼了。她忽然想了个绝好办法,一拍被子,“姐姐,请柬上备注一下,监护人最好是女性。妈妈、奶奶们很多都爱吃素,还吃的少。”   冯铮:……   冯涵继续提要求,“大家需要穿正装。女士最少要戴一件首饰。”   冯铮迷惑了,“不就是吃烧烤吗?”   “是啊。”冯涵有自己的理由,“因为大家是偶然相逢,以后不知还能不能见到。所以要郑重打扮,人对于用心准备的事会记忆更久。到时我还要拜托妈妈帮忙拍摄,记录这一段美好时光。”   好吧。虽然冯铮总觉着穿正装吃烧烤,委实有些装腔作势,不过,这是涵涵的烧烤宴。   冯铮说,“那也要把拍摄的事情写进去,提前告知朋友们,不会把他们的镜头放到妈妈的视频里,只做为你的私人珍藏。如果到时他们喜欢,也可以送他们一份。”   “好。”冯涵不忘赞美,“姐姐你好聪明,想的比我全面。”   “你要记住。很多人是不喜欢被拍视频的,因为妈妈是做自媒体的,所以要提前告知大家,不用有此担忧。大家也就能更开心的享用美食了。”   “嗯。”   “提前问清楚,如果有不喜欢入镜的,到时妈妈拍摄,避开就可以了。”   以冯铮的细致,等秦冬吹干头发收拾好洗手间回卧室时,就听到俩孩子商量,“这条例比较多,在请柬背面字体就太小了。另外做一张‘邀请函告知书’吧。”   “我看行。”   秦冬只管让孩子们忙,她看一下后台数据、私信,回复过后开始刷短剧。   等孩子们忙好了,大家关灯睡觉。   冯涵没事人一样,幸福的躺在妈妈和姐姐中间。结果,还没躺一分钟,就被姐姐踹了一脚,“你给我边儿上去,妈妈睡中间。”   “都关灯了。明天吧。”冯涵赖着不动。   冯铮最会对付赖皮,直接倒计时,“3、2、1。”   “知道了知道了。”冯涵摸黑爬着,跟妈妈把位置换回来。但她不老老实实的盖自己的被子,她跟妈妈盖一个被子,要在妈妈怀里才睡得着。要是妈妈不抱着她,她会失眠的。   如果妈妈能再亲她几下,她就能睡的更香了。   听着冯涵没完没了的胡说八道,跟妈妈撒娇。冯铮忍无可忍,“三分钟不说话你就能睡着!你什么时候失过眠!见天睡的跟小猪一样!给我闭嘴,不准再撒娇。”   冯涵还想反驳,冯铮放出杀招,“再敢废话,明天我就把你的橘猫揍一顿!”   “姐姐你太过分了!”   “再敢说一句,明天先打猫再打你。”   冯涵既不想自己挨揍,也不想自己的猫挨揍,只能乖乖闭嘴。果然,不说话三分钟秒睡。   听着冯涵均匀的呼吸声,冯铮小声跟妈妈说,“妈妈,你到我被子里来。”   秦冬忍着笑到大女儿的被子里,和大女儿一起睡,还像刚刚涵涵要求的那样,轻轻亲大女儿脸颊两下,冯铮笑,“涵涵太吵了,嘀嘀咕咕没个完。”真是的,谁不想妈妈抱着自己睡啊。   “涵涵从小就爱说话。”   冯铮让妈妈抱着自己,很快睡熟。   秦冬有些想笑,心头像盛满蜜糖。有孩子们在身边,一夜好眠。   *   第二天上午,冯涵和妈妈一起把别墅里的烧烤炉找出来。有两个便携式的不锈钢烧烤炉,足够用了。   秦冬检查一下,底部炭板有几处黑黑的生锈的地方,秦冬说,“整体洗一下就崭崭新了。就是烧烤网又脏又旧,不如换个新网,用不了多少钱,还更加卫生。”   冯涵同意了,跟妈妈说,“妈妈,这是咱们的私人物品,到时走时可要一起带走。”   “肯定的。”秦冬说,“到时炭就去市场买。”   冯涵说,“等统计出具体人数,如果椅子不够,就去隔壁小语家借几把。”   秦冬先把烧烤炉拿到庭院的水池里挤上洗洁精,一会儿精洗。冯涵用儿童手表联系小伙伴,把请柬和邀请函告知书,请姐姐帮忙发到小伙伴们的手机或者家长手机上。   请柬发过去半小时,三位收到邀请函的小伙伴都来了,坐在庭院里叽叽喳喳商量明天吃烧烤的事。   秦冬把冯涵的本子拿出来给她,“有好意见都记上,有想吃的也记上。”   小语问冯涵,“涵涵,什么是正装啊?要穿西装吗?”   “正装就是指干净得体的服装。要洗过澡,头发吹的篷松,从头到脚都干净清爽,换上干净的衣服,就是正装了。”冯涵说,“不能是刚打完球浑身臭汗。”   小双过来后,也把自己想吃的告诉涵涵。之后就和冯铮去做别的事了。   *   不一时,章奶奶过来做客,问涵涵能不能明天烧烤加她一个,她也是涵涵的朋友啊。   冯涵很爽快答应了,“可以的。不过只能加您,章爷爷章叔叔不能来哦。”   “这是为啥啊?”章奶奶没参透这里头的缘故。   冯涵当然不会说嫌他们人高马大吃的多消耗大,冯涵说,“因为我爸爸不在,我家都是女士。暂时不欢迎男士加入。”   章奶奶一阵咯咯乱笑,满口答应,“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章奶奶看人家小朋友们有来有往的商量着,去屋里找秦冬说话了。   秦冬在打扫卫生。   她能在网上闯下“清洁姐”的名号,爱干净不是随口说说,家里时时都能窗明几净,就是因为秦冬爱收拾打扫。   看秦冬在忙,章奶奶也没有多待。她穿着自己心爱的香云纱制作的旗袍,迈着轻盈的脚步在小区里散步,欣赏美景,直待腿脚微酸,方才回家。   她回家先去厨房看小刘烧饭,思量片刻就去找丈夫了。章爷爷在修剪书房里的茶花书,章奶奶过去说,“我刚去小秦家遛达了一趟。我仔细想了想,小秦的确不像是骗子。”   章爷爷无奈,“你要没事就多看看书。别成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不爱看书。”章奶奶摇着小香扇,跟丈夫说,“我去时,正赶上小秦在家打扫卫生。唉哟,不是我说,做事比小刘还麻利。一看就是平时很勤快练出来的,骗子要有这种勤快,根本不用行骗,也能致富。”   章爷爷把花盆里掉落的叶子捡起来放到垃圾筒,章奶奶小香扇朝他扇两下,追问,“你说我推断的对不对?”   “我不回答这种没礼貌的问题。”章爷爷拒绝回答。   章奶奶还要再叨叨,窗户突然响了,章奶奶回头一看,小双和冯铮像两个怨灵一样,直戳戳的从窗外盯着她瞧。   很显然,刚刚的话都被冯铮听到了。   章奶奶惨叫一声,嗖一下跑没影了。   章爷爷轻拍脑门,放下花剪,过去跟冯铮道歉,“铮铮,对不起。你章奶奶成天净想些有的没的。真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冯铮摆下手,“又不是章爷爷你说的,您不用道歉。我刚刚是有点生气,不过,仔细想想,章奶奶会这样想也不是很奇怪。您家一定很有钱。有钱人的确容易惹人觊觎,容易被各式各样的人盯上。   我家也经常被各式各样的奇怪人打主意。   要是咱们彼此间没有一点防备,全心接纳才是怪事。   朋友总是需要时间积淀的。您放心,我不会介怀。您去安慰一下章奶奶吧,我看她可能面子上有些不好过。”   冯铮安抚好无辜的章爷爷,跟小双玩了一会儿才回家。   回家路上,冯铮暗暗咬牙:眯眯眼老太婆,竟敢怀疑我妈是骗子! [70]第七十章:冯铮回家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让妈妈有个心理准备,章家估计一会儿就   冯铮回家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让妈妈有个心理准备,章家估计一会儿就会过来赔礼道歉。   秦冬目瞪口呆,切西红柿的手都停了,“章老太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啊!”   “这谁知道?大概是家里有钱,看谁都像骗子。”冯铮自认是个正常人,无法理解奇葩的想法。   冯涵去冰箱拿个酸奶喝,“这很好理解啊。”   跟妈妈和姐姐说,“不说别的,妈妈你开的车就让人难以理解。小双家的保姆去菜市场开的都是辆三十几万的车,你的车是好几年的旧款,新款时都没小刘阿姨的代步车贵。   现在肯定更不值钱。一般开你这种车的都是没啥钱的工薪阶层。”   “车又没坏,而且,我的车保养的好,里程数并不高,干嘛要换豪车啊。豪车很贵的。”   “这就是妈妈你的思维啦。”冯涵说,“社会上可不是这样的。社会上都是先敬罗衫后敬人。开豪车和开普通车,是完全不一样的。   有很多人,为了撑场面,有了钱先置豪车租豪宅。妈妈你车一般,也没有买过奢侈品的包包、衣服,这在很多人眼里就是比较穷啦。”   冯涵完全理解章奶奶的思维逻辑,她说,“章奶奶一看就是这样的人啦。不用跟她计较。越是富裕的地方,人们越习惯性的看牌子。   章奶奶很可能以前被人骗过,她又很笨,还势利眼,觉着咱们是小地方来的,就胡思乱想啦。   她也不想想,是李阿姨主动带小双来咱家交朋友的,又不是咱们上赶着去亲近她家。而且,李阿姨做金融投资,更像骗子职业好不好?”   秦冬冯铮纷纷看向冯涵,“你怎么知道李阿姨做金融投资的?”   冯涵说,“有一次我听到李阿姨在跟人打电话,讨论的都是金融词汇。股票基金啊、风险啊、本金、收益啊这些,肯定是做金融的。”   冯涵吸口酸奶,“原本我还想细细观察一下,看李阿姨是不是骗子。万一她是从妈妈的视频定位到妈妈的地址,特意带个小男孩儿上门结交,骗取妈妈信任后,骗妈妈投资的诈骗团伙成员呢?”   “是吧?相对咱家,李阿姨不是更像骗子吗?”   秦冬忙问,“那你怎么不跟妈妈说啊。”   “我已经排除过风险了。”冯涵说,“我第一次去小双家玩儿,很仔细的看过他家房子,让小双带我和姐姐每间屋子都逛过了。   我很确定那的确是小双家,不是租的房子。他家别墅位置大小都很贵的。而且,小双这么聪明。守着神童,能赚钱的方式太多了,干嘛要做骗子啊。   李阿姨是名校博士毕业,现在就能在论文网站查到她的本科硕士博士论文。”   秦冬听愣了。她倒是知道现在的孩子很聪明,可没想到孩子的逻辑已经这样清晰。冯铮笑着摸摸妹妹的头,“行啊,我都没想到这些。”   “姐姐你都不用想,你一直跟小双讨论我听不懂的问题,肯定就心里有数啦。”   冯铮叹气,“我全是看在小双是我朋友的面子上。章奶奶真是离谱。她家有多少钱啊,这么防备别人。”   秦冬好奇的另有其事,跟冯涵打听,“涵涵,你怎么知道你李阿姨是博士毕业啊?”   “问的呀。”冯涵说,“我就说,李阿姨,你气质好与众不同啊,看着好高级啊,你肯定是名校毕业吧?李阿姨就告诉我了。”   她说着还摆个歪头好奇天真无邪的模样,秦冬想,如果有个孩子这样问我,我肯定也说的。   冯涵说,“妈妈,你平时都一个人在外面。你虽然粉丝不是非常多,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博主了。短视频博主是最容易被盯上的,你可要提高警惕。”   “放心吧。我一不会投资,二不会理财。就挣点辛苦钱,也够生活啦。”   汤锅里扑噜扑噜,秦冬打开盖子,架上两根竹筷,将火调小,定时,让汤慢慢煮一煮。   秦冬继续切蕃茄,“不用为这件事生气,这也是人之常情。咱家发财后也遇到过各种各样骗钱的人。虽然小双家里一直说很感激小双遇到咱家,交到朋友。我觉着是小朋友间的投缘,并不是恩情。小双交到朋友,铮铮涵涵你们也交到了小双这个朋友呀。   咱们两家刚认识,彼此并不了解。对人有防备心很正常的。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合适就多来往。不合适就少来往。”   冯涵问,“妈妈,那咱们要不要跟小双家绝交啊。”   只要妈妈一声令下,她立刻跟小双家绝交。   秦冬笑着摇头,“不用的。我听你姐姐说,章叔说话就很明理。一家人里面,脾气性格也是不一样的。有聪明的,也有笨的。有明理的,也有糊涂一点的。   只要不是坏人就行。”   不说别人家,就冯父冯母秦爸秦妈这几个货色,私下里什么离谱话都讲过。要不是能力有限,他们恨不能上天。   一家三口在厨房说话,听到脚步声,冯铮扭头就看到章家人到了。   倒是速度挺快。冯铮心说了一句,跟妈妈说,“妈妈,章叔叔、李阿姨他们来了。”   秦冬放下菜刀,回头看到脸色尴尬的章家人,和颜悦色的说,“李姐,你们先去客厅坐吧。我洗洗手就过来。铮铮、涵涵,帮妈妈招待下客人。”   冯铮请章家人到客厅坐,看章老太像个霜打茄子般低眉臊眼的样,冯铮就有说不出的解气。   冯涵张罗着给大家倒茶,还特别善良的宽慰章家人,“我姐姐都跟我妈妈说了,这完全是章奶奶的个人行为。咱们认识时间虽然短,我也能感觉得到,小双是个特别诚实的人。   章爷爷你这样儒雅,还是大学教授退休。章叔叔也文质彬彬,虽然话少,跟章爷爷一看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李阿姨更不用说了,又和气又温柔。   要不是你们家氛围好,也养不出章奶奶这样活泼好奇的性格啊。”   李鸣帮着把茶分好,“涵涵别忙了。坐吧。”   “好。”冯涵跟姐姐坐一起。   秦冬洗过手,脱掉围裙过来。章爷爷站起来,态度特别诚恳,“小秦,真对不住。今天的事,想来铮铮也和你说了。你对我家有恩情,我们却在背后怀疑你。今天过来,我的老伴要向你郑重道歉。”   秦冬性格宽厚,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看章姨也知道错了,这就够了。”   “做错事道歉,小朋友都明白的道理。”章爷爷催促老伴,“快点跟小秦道歉。”   章奶奶对秦冬鞠一躬,可怜巴巴的说,“小秦,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想你。我心里其实非常感激你。对不起,我错了。”   “没关系没关系。”秦冬忙扶起章奶奶。   章爷爷说,“这事也怪我昨天没有严厉的批评她。小秦,你心胸宽厚不计较。我们却不能因此推卸自己的责任。这件事警醒了我,人人平等,说来容易。可人有了一些社会地位、经济条件,时间久了就容易滋生傲慢。随口言谈,也当时时自省。   小秦,请一定接受我的歉意。”   说着,章爷爷朝秦冬鞠了一躬。秦冬忙扶起章爷爷,很恳切的说,“我只是有一点郁闷,并没有真的生气。章叔,出门在外,多一些防备心是正常的。像我带着俩孩子,也会认真挑选交往的朋友。   您放心,从此这件事就过去了,大家都不必再提。咱们还似从来一样来往,孩子们依旧是好朋友。”   “好,好。”   秦冬跟章奶奶解释,“那个,章姨,我跟您释疑一下。因为我以前家境比较贫寒,后来赚了些钱。我对于生活方式很早就思考过,车能用就行。奢侈品从来没买过。倒是有人给我送过一个很昂贵的包,人家是好意,不过,这不符合我的生活方式,我就退回去了。”   秦冬柔声细语的同章奶奶说,“章姨,人不是千篇一律的。您这回是遇到了特例。等以后相处久,您就能了解我了。   您不用不好意思。友情经过淬炼才能见到真心。我相信章姨您是个好人,可能平时说话不留意,心直口快的人大都如此。这是性格,不是品格。   我呀,只要看您家里这些人,就能知晓您的品格一定不差。”   秦冬这一番话,真把章奶奶感动到了。   就是啊,她就是心直口快不留神,她心里只是有点疑惑,并不真就把小秦当骗子的呀。   章奶奶感动不已,说,“小秦,你说的对,就看以后吧。反正你是要去南城的,咱们相处的时间还长,时间久你就知道我了。我这个人,就是爱说话,有些口无遮拦。以后你就知道,我朋友又多又好,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好人。”   冯铮:头一回见自己夸自己是好人的。   章奶奶从随身的香云纱包包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盒子上亮晶晶的黄铜锁扣,里面是两块美玉。   章奶奶说,“我大舅是做玉石生意的,一辈子最爱玉石。这两块玉,是缅甸的料,请了匠人师傅雕琢的。小秦你不要拒绝。给孩子们戴吧。   这俩孩子多好啊,像花儿一样。”   秦冬收下,“我就是觉着太贵重了。”   小双说,“这两块玉是入门级别的,给铮铮涵涵带很合适。不扎眼,也绝对不差。秦姨,我奶奶还给你准备了赔礼。”   章奶奶又拿出个黄色绸缎的小包包,从里面取出一块平安牌,这平安牌玉分两色,一角起是清润的白,慢慢的晕开淡淡的青,如同烟笼青山,青白两色过渡的极为自然,整块玉牌不大,没有一丁点的夺目之光,温润极了。   哪怕秦冬不懂玉,也知这是块极好的玉。她当即推却,“这不行。这太贵重了。这是章婶你的心爱之物,我绝不能收。”   小双从奶奶手里拿过,直接放到秦冬手里。小双说,“我是要和铮铮做一辈子好朋友的。道歉不是说句对不起就可以的,当然要有实际行为表示。   这是我奶奶很喜欢的一块玉,把这块玉赔给秦姨你,就是让我奶奶记住,我的朋友是不能轻慢的。我选朋友的眼光,需要得到尊重。   我早就告诉过家里人,你是个非常好的人。奶奶还要乱说,当然要做出赔偿。这是给秦姨你的赔偿。等我回家想好了,也要向奶奶索赔,让她弥补我险些失去朋友的精神损失。”   小双的话不容置疑,章爷爷劝秦冬,“只管收下。小双说的有道理,做错事道歉需要做出实际的行为表示。我们也需要学会尊重孩子。”   李鸣说,“冬,你就收下吧。这是妈妈的心意。”   章爸爸在一边微微颔首。   章奶奶说,“冬,我是真心道歉的。你收下,就是原谅婶婶了。”   秦冬这才收下了。   章家没有久待,起身告辞。秦冬送到门口,小双还悄悄跟铮铮说了几句话,才跟着家人一起走了。   章奶奶虽然很心疼拿出了自己的心爱玉牌道歉,不过,想到孙子忽然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心里又觉着很欣慰。   只要孙子能变成正常人,再叫我多送几块玉石我也愿意。就算把玉石送光,也没问题。   当然,主要也是秦家人说话和气,没有让她过度难堪,所以,想想心爱的玉牌,也就没那么心疼了。   *   章家人走后,秦冬还有些犹豫,“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好吗?”   冯涵说,“本来道歉就要做出表示啊。”   冯铮也认为正常,“这才是真诚道歉的方式。妈妈,你性格太好,所以才觉着别人说声对不起就可以了。说对不起,只是口头态度。实际行动才是真正补偿。我们还需要观察一下章家的后续改变,看他们家是不是真改了。   如果真改了,就能继续交往做朋友。如果他家还存有傲慢的心,那就弄个面子交情。”   “妈妈,你配得感要强一些呀。”冯涵说,“妈妈,你很优秀的呀。”   “就是。”冯铮也说,“妈妈你本心纯净,能在这样物欲横流的社会中坚持自我,这一点很多人都做不到。”   “妈妈从来不觉着自己有魅力,实际可有魅力了。”   “就是就是。”冯涵说,“像爸爸那样的人有很多,像妈妈你这样的人才是凤毛麟角呀。”   秦冬给俩孩子夸的眉开眼笑,笑眼弯弯,“知道了。”亲亲俩孩子,“妈妈一定要更加自信起来!”   把章家送的礼物收好,秦冬就继续做饭去了。 [71]第七十一章:章家人行动力之强,其实也让秦冬有些吃惊。关键,这家人一看就……   章家人行动力之强,其实也让秦冬有些吃惊。   关键,这家人一看就经济能力雄厚,远胜自家,决定道歉时还能这般诚恳,令秦冬刮目相看。   其实,越是地位高的人越容易傲慢。哪怕是自己错了,心里也要给自己找一千个开脱解释的理由。更不必提亲自登门致歉了。   就是村里的村长,那股子劲头,有时也够人看的。   秦冬边炒菜边感叹章家人的果断,心里又学到一课。   *   其实章家也在感慨秦家。   秦家最耀眼的人并不是秦冬,而是两个孩子。   这俩孩子实在太出众了。   即使放在南城这样经济文化都发达的地区,两个孩子也是佼佼者。   就像章爷爷说的,只要观察孩子,就能大致知道生长土壤是肥沃还是贫瘠了。   俩孩子一个如钻石般耀眼,一个如花朵般可爱。相较之下,秦冬这个做妈妈的更像个好脾气的老好人。   现在遇事见真章,就看秦冬这不急不恼的得体应对,就晓得人家只是学历低,并不是没有知识,更不是没见识。   都没用你家开口,人家就猜到你家人在想什么,为什么怀疑人家是骗子了?   像秦冬这样年轻的年纪,能泰然自若的开口说自己以往家境贫寒,这心性就着实不普通。   章爸爸把道歉的事从头回忆一遍,确定没有错漏,方安下心。   他是希望孩子们好好做朋友,儿子难得能交到一个朋友。   既然要长久交往,当然要尊重人家。他对秦家没有丝毫轻视之心,这世道,凡是能出人头地的,要不家里行,要不自己行,要不就是家里行自己也行。   秦家显然是第二种。   这就更了不起了。   他也没想到妈妈私下会这样想。   谁家没有短板呢?   章爸爸看妈妈一眼,见妈妈一脸严肃,以为妈妈在认真反省自己的错误。妈妈突然看向他,说,“小辉,小双今天说了一大堆话啊!”   章爸爸一怔,想到儿子今天在秦家那一堆话,也有些惊讶,“是啊。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   小双无语:又不是哑巴,会说话有什么奇怪?   李鸣也是一脸惊喜。章爷爷笑呵呵地,“当然是因为关乎朋友交情,一定要解释清楚了。”   小双点头,“就是这样。”   章奶奶欣慰不已,再三跟孙子保证,“奶奶以后一定不乱说了。”   小双真心认为奶奶是个扯后腿长辈,说,“奶奶,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玉扔到马桶里。保管你捡回来也不想再把玩佩戴了,还不影响售卖。”   章奶奶险没吐血。   小双说完就去书房了,章奶奶拉着儿子抱怨,“这哪儿是孙子,简直我命里的冤家。不说话时我见天着急,这会说话了,能气死人。”   章爸爸笑的文雅,“看来这招挺有用。”   章奶奶啐,“你也不是好人。”   *   午休后,冯涵拿出自己综合上午小伙伴们的意见拟定的购买清单给妈妈看。   秦冬仔细看过,都是常见的牛羊肉、黑猪肉、香肠、鸡翅、大虾、生蚝、蔬菜水果一类,市场都有的。   “生蚝可能市场没有,咱们先去市场,要是没有就去超市看一下。”   “嗯。”冯涵说,“妈妈,差不多十一个人的量。我请三个朋友,再加上姐姐、小双,孩子一共六个,大人也是五六个。我觉着小双奶奶可能不来,大人算五个吧。”   “行。咱们先算算各样买多少。”   冯涵拿小本本出来,秦冬跟她一起商量每样的购买数量,最后,再在整体数量上多均出10%到15%,就足够了。   冯铮看一眼,说,“除了烧烤,还有点想吃小火锅。妈妈,你记不记得,咱们出去吃过鸡汤菌子火锅,也很好吃。”   “这个容易,提前炖只鸡,还能先吃鸡,然后多添一些汤,吃完鸡再煮火锅。”   “不如再加个火锅吧。我又想吃烧烤又想吃火锅。”   冯涵说,“你不早说,我计划书都拟好了。”   “这不刚刚想到。”   冯涵跟姐姐商量,“主要又是吃烧烤,又是吃火锅,姐姐你不得两头跑啊。”   冯铮问,“你烧烤宴不是下午四点钟就开始吗?”   “嗯。那会儿天还亮,天气凉爽,吃烧烤最合适了。”   “我四点吃烧烤,七点吃火锅。”   “不是。你四点吃烧烤,六点还能吃下火锅?”   “吃得下。”冯铮说,“咱们一般九点之前睡觉。四点吃过烧烤,到九点还有五个小时的时间,不吃东西肯定会饿。”   冯涵想了想,认同姐姐的话。她说,“可是晚上的鸡汤菌子锅就不属于烧烤范畴,这是晚餐。妈妈,晚餐你出钱好不好。菌子好吃,却特别贵,最便宜的鸡油菌也要五六十一斤。”   秦冬听孩子说的在理,爽快应下,“你说的有理。七点钟的火锅,的确是晚餐范畴,我出钱。”   “谢谢妈妈。”冯涵见妈妈出钱,举起小本子欢呼,还高兴的亲妈妈脸颊两下,然后,她可大方了,“我爱吃牛肝菌、青头菌、鸡枞、松茸。妈妈,干巴菌也买一点,留着第二天早上做干巴菌炒饭。”   “没问题。”秦冬说,“其实烤菌子也好吃。铮铮,你喜欢吃什么菌子?”   “我喜欢的,涵涵都说了。”冯铮屈指敲一下冯涵大头,“妈妈出钱,你就舍得了。”   “肯定啊。我存款没多少的,菌子这么贵,肯定舍不得买呀。”冯涵贴着妈妈,“妈妈不一样,妈妈会挣钱,妈妈什么都舍得给咱们买。妈妈,我好爱你。”   秦冬被哄的跟个开心果似的,摸摸小闺女的小圆脸儿,唉呀,真是越看越喜欢。   冯铮严重怀疑冯涵上辈子是蜜蜂投胎,也太会说甜言蜜语了吧!   就听冯涵甜蜜蜜的跟妈妈商量,“妈妈,能多买点松茸吗?我想加一道烤松茸。小双说他想吃,小语也想吃,可是松茸太贵了。我的存款负担不起。妈妈,你能帮我出钱吗?”   冯铮就看到她善良无比的妈妈一口应下,“行。松茸的钱我来出。”   “谢谢妈妈。妈妈,你怎么这么好啊。妈妈,怎么办呢?我感觉好幸福啊。”   冯铮给她肉麻的不轻,忍不住感概,“奸妃就是这样惑主的啊。”   秦冬呵呵笑,“我也想吃烤松茸。铮铮你也喜欢呀。”   冯铮没绷住,也笑了,“我主要为人正直,看不惯这种腻歪劲儿。”她说冯涵,“你就直接跟妈妈说,让妈妈帮你付松茸钱,不就不行了。还要转一百八十个弯。”   冯涵说,“姐姐,你虽然很聪明,可你不懂语言的艺术。我要直接说,妈妈当然会帮我付。可这是我请客,妈妈原本是不该出钱的。都是因为妈妈爱我,妈妈才会帮我付钱。   所以,不能用理所当然的态度。应该在妈妈身心愉悦的情况下跟妈妈商量,还要真诚的感谢妈妈,要让妈妈感到幸福。这就是网上说的情绪价值。”   冯涵问,“妈妈,你幸福不?”   孩子的世界真是奇妙,秦冬忍俊不禁,“特别幸福。”   冯涵开心的倚在妈妈肩头,跟姐姐说,“这就是情绪价值。”   冯铮给她总结一下,“情绪价值就是,幸福的给你花钱。”   “花钱是表,一起做事是里。”冯涵打小爱说话,口才出众,“明天一大早,我和妈妈就要去市场买食材,还会一起准备烧烤聚会。这是多么幸福的时光啊。”   冯铮的道理在冯涵的口才面前竟然落了下风,冯铮心道:一定得好好教导涵涵,让她好好学习,得学几样真本领。不然就凭这油嘴滑舌的样儿,很容易走歪道。   亏我之前还觉着章老太成天胡言乱语不靠谱,跟涵涵这逻辑清晰、振振有辞的一比,章老太这种笨笨的可是太好管理了。   我可算知道妈妈是怎么被爸爸骗的了。   网上那些被杀猪盘的男男女女们,以前觉着被骗的倾家荡产也太笨了吧。可要是遇到像涵涵这样的天赋型操盘手,哪怕正直不受诱惑如妈妈,被哄的晕头转向也完全不稀奇啊。   苍天有眼让涵涵成为妈妈的孩子、我的妹妹,如果这家伙生在缅甸,必得为祸人间。   冯涵完全不知道已经被姐姐判断为需要正向引导的对象,她跟妈妈甜甜蜜蜜的说了好些话。直到小伙伴们来找她,她才去和小伙伴们一起玩儿了。   *   第二天,冯涵的烧烤聚餐特别顺利。除了烧烤类的准备,秦冬还提前给孩子们烤了一大盘的蒜香烤薯角和奶香红薯饼,让孩子们当零食。   她在餐桌上铺上白底小碎花桌布,中间放着点心盘,边上有可乐、水果茶、纯净水、酸奶自取。冯铮帮着装点了两瓶鲜花。   秦冬穿着像模像样的白色厨师袍,还戴了个白色厨师帽,欢迎小朋友的到来。   烤肉串的时候要刷油,烤出来才香。油遇炭火容易溅,秦冬负责烧烤,小朋友们可以直接享用。   大人愿意自己烧烤也可以,秦冬烤也一样。   因为秦冬完全是专业架式,烤起来威风八面,真的很像夜市的烧烤师傅。秦冬负责烤肉类,李鸣负责蔬菜,俩人都挺熟练。   严教授点评,“手法相当专业。”   秦冬让肉串慢慢烤着,“我高中时暑假去过饭店打工,我们那饭店,晚上就会支出摊子做烧烤。有时老板忙不过来,我就去帮着一起烤,算是半个熟练工。”   李鸣简直是遇到知音,“我小时候也去过。帮着串串,煮盐水花生毛豆。后来干脆跟表哥搭伙,支个暑假摊子。别看辛苦,本钱不多,赚的不少的。”   另一个妈妈开了生蚝,把蒜茸粉丝摆好,放到烤箱里烤。冯涵说,“于阿姨小时候一定很幸福。”   于阿姨很爽朗,“我从小这方面就不行。做的慢。经常只能帮着打个下手。”   秦冬说,“这说明你家里很好啊。爸爸妈妈一定很疼你。多幸福啊。”   李鸣也说,“让人羡慕。”   于阿姨笑着看孩子们倒饮料,可乐拧不开她去帮忙。其他孩子们力所能及的,都让孩子自己做。   看孩子们穿的整整齐齐,坐在铺着漂亮桌布的长餐桌前,自己都拿了雪白餐盘,中间放着的薯角、奶香红薯饼当前餐。普通的可乐要倒进明亮的高脚杯里,可像样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冯涵的朋友也多像她,小小年纪有点爱装。于阿姨家的闺女于小芬梳着漂亮的小辫子,跟冯涵说,“涵涵,要是有刀叉就更气派了。”   冯涵说,“吃烧烤用不到刀叉啊。”   于小芬说,“不用,摆着看呗。”   严小语也有自己的想法,“盘子下再铺一块雪白的餐巾。”   最后,姚小朋友装模作样的举杯,“今天是涵涵请咱们吃烧烤,朋友间难得相聚,咱们先干一杯。”   冯涵,“要一人说句祝酒辞。”   正在帮忙拍摄的姚阿姨催他们,“快点说吧。”   姚小朋友,“妈妈,摄像不要插嘴。”   姚阿姨:单纯受不了你们这群装货。   小朋友们对于仪式可是很重视的,每个人的发言又臭又长,饱含真情实感,堪比一篇小作文。轮到小双时,小双就一句,“大家吃好喝好。”   冯铮也是一句,“大家喝好吃好。”   逗的几个一直在憋笑的长辈哈哈大笑。小朋友们纷纷抗议,这怎么能笑呢,不许笑,都憋着,保持安静。   看这和煦的阳光,看这清凉的微风,看这美丽的庭院,大家要保持高级感啊!   李鸣先把烤好的素菜端上来,水果玉米、土豆片、红薯片、金针菇、西葫芦、许许多多的厚切松茸,还有一个烤的热腾腾、香气四溢、放了许多蒜茸的烤茄子。   秦冬的肉串也很快就上了,孩子们坐一起,大人们坐一起,互不打扰。   吃完烤串,还有果盘。   热热闹闹的,五点钟也就结束了。   等到大家告辞,秦冬带着俩孩子送别客人,李鸣带着小双走的最晚,秦冬悄悄跟李鸣说,“你多宽慰章婶,没事儿的,请她多来。咱们还像以前一样。”   李鸣点头,“我妈妈那人,除了爱说话,心肠特别好。冬,以后相处时间长你就知道了。”   秦冬信这话。起码看李鸣对章老太,人家婆媳感情真不错。一般婆媳感情好的人家,婆婆人品都不会差。   起码,章老太人品绝对比冯母要好。   *   这人哪,就不禁念叨。秦冬随便这样一想,当晚,冯铮就接到冯母的视频。   耀祖终于出院了。冯母跟冯铮报平安,冯铮说,“我又不关心耀祖,我只关心你、我爷爷、我爸。以后耀祖赵三的事儿,不用特意打视频跟我讲。”   冯母笑,“还有件事儿,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要是你们十五前回来,我跟你爷爷就回咱们自己家过十五。要是你们十五后回来,我们就也晚几天再回。”   冯铮都没跟妈妈商量,直接说,“我们十五后再回,你跟我爷爷就踏踏实实的在那边儿过年热闹的元宵节吧。不准再出幺蛾子,别放着好日子不过再生是非。你俩只管坐着享受,等我爸孝顺你们就行。”   “知道啦。”冯母无比欣慰,看向冯铮的眼神情真意切,“铮,这回多亏有你。奶奶就有主心骨。”   “好了。没事儿就挂了吧。早点睡觉早点歇。”   冯母这才结束视频通话。   这回孙子生病,她和老头子里外应对的都非常好,亲戚朋友们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还夸他们是定海神针。   冯母吃水不忘挖井人,耀伟总算痊愈出院,冯母放下心来,想着给大孙女打视频说一声。果然是她的宝贝大孙女,冯母暗暗下定决心,这孩子事事想着我,我不能亏了这孩子。 [72]第七十二章:秦冬第七十二章\r\n\r\n烧烤聚会后,小朋友们感情更上一层楼。冯涵每天   秦冬第七十二章   烧烤聚会后,小朋友们感情更上一层楼。冯涵每天行程那叫一个忙碌,除了吃饭睡觉,那是没一丁点的空的。   冯涵还跟小伙伴学会了打乒乓球,小伙伴送了冯涵一个乒乓球拍,冯涵把自己的娃娃送了一个给朋友。于是,朋友间的感情更好了。   小双和冯铮约好去植物园参观,冯铮叫上冯涵。冯涵原本第二天有安排了,不过,植物园也好玩儿。她跟约好的小朋友说这事儿,然后,她的朋友决定也一起去植物园。   于是,原本是三个人的约定,最后来了五个人。   除了小双冯铮,没人在意。   现在各家孩子都少,家长们巴不得孩子们多交朋友,多跟同龄人一起玩儿。可别成天在家玩蛋仔玩荣耀了。   就连章家也很欢迎小朋友们的加入,小双这种交朋友困难户,导致也没其他小朋友去章家玩儿。上次冯铮去玩儿,结果听到章奶奶说家里坏话。近来冯铮都不去了。   这回竟然能发展成团体活动,章家挺高兴。章爷爷还特意跟朋友说了一声,原定两个小朋友,变成五个了。   章爷爷为了小双的植物园之行,特意请了一位在锦春的植物学专家,给小双做讲解。   简单来说,除小双之外的小朋友,都是去蹭听的。   小朋友们完全不在意,反正一起去玩儿嘛。尤其人家锦春本地的小朋友,植物园不知去过多少次。   严教授就问孙子,“去过很多次了呀。”   “我陪涵涵一起去。涵涵就年前去过一次,植物园太大了,她没逛完。”   姚家情况相仿,姚阿姨问儿子,“你不是不喜欢植物园吗?”   “我是不喜欢,涵涵喜欢啊。”姚小朋友说,“我去了可以帮涵涵背包拿水,给她做向导。”   姚阿姨私下跟丈夫吐槽,“我天天伺候他吃伺候他喝,也没见他哪天帮我背包拿水。养儿子有个屁用啊。”   姚叔叔笑,“这还得庆幸,从小就会交朋友。万一长成宅男,不会跟女孩子打交道,以后更愁。”   姚叔叔好奇,“涵涵是不是长的很漂亮啊?”   “胖乎乎的,特别可爱。”   “就是做短视频,租房的那家,是吧?”   “嗯。小秦家有俩闺女,大的十二、小的十岁,都长的很漂亮。尤其是铮铮,以后肯定比电影明星都好看。成绩都特别好,都是班里第一。”姚阿姨说,“可惜小秦不打算在锦春定居,不然真是不错的朋友。”   *   第二天,冯涵特意穿上妈妈给她做的红色工装裤绿色小马甲。还戴了顶缝着红色蝴蝶结的小帽子,兴致勃勃的就跟姐姐一起出发了。   当天活动人数颇多。   不过,大人们除了做讲解的专家,谁都不觉着累。孩子们走一走,跑一跑,听讲解提问题,家长想听也可以跟着一起听,没兴趣的只当轻松出游。   至于姚小朋友说的帮涵涵背包拿水,背包的事用不到他。人家涵涵的包包哪个是用来背的,人家挎身上都是用来装饰的。   拿水的活儿也没轮到他,严语抢去了。严语给涵涵带了可乐,涵涵喝完,他就帮涵涵拿着可乐,放进他的背包里。涵涵再渴了,就会跟他要。   因为没抢着这活儿,姚小朋友还颇为失落。   姚阿姨看的直翻白眼:真的好烦舔狗。   哎,话说回来,自家儿子连舔狗都没轮上。   秦冬完全没留意到这么多事,她跟俩孩子在一起,听专家讲的可认真了。最后还在文创馆里买了好几包花种,准备以后在新家试种。   有孩子们在身边,时间过的也格外快。   马上就是元宵节了。秦冬身为生活博主,元宵不打算买,她自己就会做。以前在家时也做过。   冯父冯母那边却有些不大好。   *   冯母跟冯铮打视频,气的直揉胸口,“真气死我了。”   “怎么了?”冯铮问。   “你爸,跟赵三去赵家躲灯了。”   “躲灯啊。”冯铮回想起这个旧风俗。老家的确有这个风俗,以前冯铮在村里时就听人说过,新媳妇前三年要躲灯,就是不在婆家过正月十五的意思。   正月十五不能见婆家灯,老家还有谚语:不躲灯,死公公。   就是说,新媳妇正月十五不躲灯,对公公不利。   冯铮不觉着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地方,“去就去呗,你生什么气?”   “正月十五,灯节,哪儿有做女婿的往丈母家住的。”冯母气的不行,“大过年不在家陪自己父母,去岳家陪丈人爹丈母娘。人家缺他陪啊,人家有自己亲儿子!”   “你把我爸叫回来不就行了。”   “我说了。他说县里十五有个酒局,喝完不知道几点,就不回来了。”   “这是正经事,不回就不回吧。”   “我叫他正月十五去看看你太姥、你舅爷,他没空,喝酒就有空了。”冯母道,“再说。赵家那房子,再宽敞也就四室两厅。赵三带着俩月嫂带着孩子,你爸喝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完,他十一二点回去赵家,睡的可太舒坦了。”   冯铮说,“有现成丈母娘家不住,难道去住酒店?我爸喝完酒去赵家,起码有人照顾他。等一下。”   冯铮想到什么,她皱眉思索片刻,说,“我打电话问一问我爸。先挂了吧。”   “怎么了?”冯母问。   冯铮说,“我刚没多想。正月十五大家都放假,恐怕我爸公司也要放假的。”   “是要放一天的。”冯母对这件事知道的清楚。   “元宵节是国家法定节日。连公务员都放假,我爸去跟谁喝酒啊。我打电话问问他。”   “行。那一会儿你给我来个信儿。”   “知道了。”   *   冯铮给冯春打过去,手机接通的很快。冯春笑,“这是元宵节想着爸爸呢。”   “是啊。我们跟妈妈在锦春过元宵节,可不想着你嘛。爸爸,提前祝你元宵节快乐。”   “好。真是爸爸的好闺女。”冯春心里倍觉开心。   “爸爸。刚刚我跟奶奶视频,奶奶说你正月十五有酒局啊。”   “你奶奶是不是跟你唠叨我正月十五不回去的事了。”   “说了几句。我劝了劝奶奶,我说你要是有酒局,喝完酒都半夜了,不去赵家住去哪儿住啊。赵家有人照顾你,咱们也放心。”   冯春心说,我妈有我闺女一半明理就好了。冯铮说“大过节的,不论公务员还是公司,正规企业都会放假一天。我想到一件事,有些担心,想提醒你。”   “什么事?”   “你把耳机戴上,不要外放。”   冯春耳机没在身边,干脆去办公室,转为听筒模式。   “你跟我妈离婚的事,在咱们当地不是秘密。你这么大个网红,竞争对手总有的。你跟我妈虽然是和平分手,可这种男人一发达就抛弃糟糠妻的戏码,哪怕和平分手,要有人针对你,也能让你灰头土脸。   这事儿网上没人说,可保不准就有人捏在手心里按兵不动。   你这刚得了宝贝儿子。这种跟俩闺女的原配离婚,找小三生儿子的事,在网上也是大雷。   爸爸,你正春风得意,可你一定要小心。   如果我是想拿捏你的人,我就请你吃饭,到时请几个女的坐陪。弄出些个不雅事,哪怕你没参与其中,保管弄你一身骚。   或者饭局上说些不该说的话,你当时不好反驳,可你是陪客,是坐一边儿听着的。一旦这种录像流出去。   再加上你跟原配离婚、娶小三生耀祖,你事业不说一落千丈,也必然大受影响。”   冯铮说,“也不是说饭局里就有不正经的人,或者会发生类似的事。只是你事业做的大了,眼红的人肯定少不了,恨你的人也少不了,坐着等看你笑话的人更不知有多少。   爸爸,你要谨慎一些。小心驶得万年船。你事业做到现在不容易,可别叫人算计了。”   “放心吧。爸爸会留心的。”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你跟我妈闹离婚的时候,我妈不是住到县城去了吗?当时就有市里的人托媒人给我妈说媒,这个人具体是谁媒人没说,只跟我妈讲,是副局级,家里妻子生病去世了,有个儿子。我妈一听就知道这是冲着什么来的。   也就我妈的人品,看在我跟涵涵的面子上,你才能安安稳稳的离完婚。   爸,春风得意的时候稳一稳。就是为着你的宝贝耀祖,你也该多积德行善。”   冯铮根本没细问酒局的事,她给爸爸提了个醒,说了些贴心话就结束了视频。   冯春一向谨慎,不然也发展不到现在规模。站得高,风就大。   冯春想了想,回绝了正月十五的酒局,直接改为去养老院看望五保户老人,除了每个老人的礼物外,准备再给每个老人发一千块的过节费。   对!慈善事业做起来!   哎,乱七八糟不熟的酒局,能省就省吧。   *   那啥,既然不用去参加酒局了。正月十五也不用去丈母娘家了,就在自家过吧。   冯春又给冯铮打了个视频过去,问冯铮,“市里有人托媒给你妈说亲的事,你怎么以前不跟我说。”   “那会儿我正烦你烦的不行,怎么会告诉你!”冯铮怼她爸一个跟头,“这还用问!家庭的破坏者,婚姻的背叛者!”   说完就摁掉视频,冷哼一声,翻个白眼,把手机扔一旁。   要不是担心冯春事业破产以后找她要饭,冯铮真懒得给冯春警示。   现代社会,企业家形象破产简直分分钟的事。何况冯春是网红出身,想继续吃这碗饭,就得注意自己的公共形象!   这还用讲吗?!   *   冯春被怼一脸,倒也没恼,轻笑两声,想儿子以后能有闺女七成智商,就不担心接班的事了。   哪怕有六成,也能在社会有个安稳的立足之地。   *   冯春在家过节,这件事最高兴的莫过于冯父冯母。   冯母一拍大腿,决定了,过完节就让儿子给她找个律师,准备立遗嘱的事。   *   冯涵守着妈妈拟元宵馅的单子,“妈妈,我想吃山楂馅儿的。”   “行。咱们提前做出山楂酱,到时包在里面就行了。”   “我还想吃黑芝麻的、枣泥的、榴莲的,再来个椰蓉馅、奶黄馅儿,就可以了。”   “好。我都记上。去问问姐姐想吃什么馅的?”   冯涵等妈妈写好,就去房间叫姐姐了。   冯铮从房间出来,说了个非常传统的馅料,“五仁。”   她只喜欢妈妈做的五仁馅,原料选顶好的,做出来可香甜了。   冯铮把视频的事跟妈妈讲了,秦冬把五仁写在清单上,随口说,“你爸不是不小心的人,大晚上喝酒,肯定是熟人。”   秦冬略一思索就有头续,“你听他讲什么酒局不酒局的,说不定是赵家人摆酒,请他过去热闹热闹。”   “那我爸还去吗?”   “肯定不去。”秦冬道,“难道亲戚就不会下套了?亲戚下的套,只有更阴更毒的。”   “我爸这是找了个什么人哪。”冯铮抱怨。   “你就记住。正经亲戚有事相求,青天白日有的是时间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非得大晚上来的,还要喝酒的,这就不是什么正经事,也绝不是正经局。”   秦冬指尖轻轻叩在元宵馅的清单上,琢磨着分几处买齐这些馅料,准备做元宵啦。 [73]第七十三章:秦冬第七十三章火红的山楂在水池里清洗干净,去果蒂果核后,五……   秦冬第七十三章   火红的山楂在水池里清洗干净,去果蒂果核后,五斤山楂也就剩一半。锅里放纯净水,不用太多,没过山楂就可以了,定时,山楂用小火慢慢煮着。   秦冬打开早上开始泡着的红枣,大枣泡了两三个小时,都舒展开了。秦冬拿出剪刀去核,虽然自己去核麻烦一些,做枣泥馅儿最好不要用无核枣。无核枣经过烘烤后,有些过甜,比起普通晾晒的干枣,也更干燥。秦冬不太喜欢。   她一直是用西北的小灰枣做枣泥馅儿,又香又甜。   去好核再淘洗两遍,同样放锅里小火慢煮。   其实元宵馅儿麻烦的就是两种,剩下的黑芝麻、榴莲、椰蓉、奶黄、五仁馅儿,都简单的很,坚果小火炒熟,放凉后拌一拌就行。   而且,自己家做,馅料上有保证,喜欢吃的多放些,不喜欢的少放些。像五仁馅儿,孩子们都不喜欢青红丝,就可以不放。铮铮喜欢五仁里放一点葡萄干,这就很好调整。   铮铮说了,要请小双尝一尝,一些用猪油黄油的馅料,秦冬会额外做一些用椰子油的馅儿,也好吃的。   上午秦冬炒馅儿时,孩子们就进来看了好几回,用冯涵的话说,“香的我流口水。”   她还抓了两把核桃仁吃。   焰儿炒好,都放到方盘里,搁冰箱冷藏,下午再切块,滚元宵包汤圆。   *   中午时,秦冬接到崔书记的视频,崔书记说十四来锦春述职,他顺带给秦冬送锦旗,还做了捐赠的牌子,到时一起拍个照。   秦冬忙说,“我只捐了两万块钱,可不用这样大张旗鼓。”   “怎么不用?冬姐,你又不是富豪。这两万对富豪来说,是小数目。可对你来说,是你做短视频辛苦挣的。你有爱心,捐助我们贫困村发展,这当然值得大力表彰宣传。”   秦冬有些羞涩,“其实,我是觉着你是做实事的人,你又有学识又有能力还有爱心,我觉着这钱给你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崔书记胸腔涌起一阵感动,认真的说,“冬姐,谢谢你。”   “这是应该做的。我虽然没有太多钱,平时吃穿也不愁。我在短视频上挣到了钱,就应该回馈社会。现在没啥钱,等以后事业做的好了,我会捐更多钱。崔书记,像我这样的普通人,虽然能力普通,会一直一直支持你。只要我力所能及,你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肯定义不容辞。”   崔书记心说,冬姐你哪里普通了。他说,“冬姐,你有没有考虑过考公务员。你很适合做公务员啊。”   “想过。现实条件不允许,我俩孩子,都在读书的关键时刻。我刚把孩子抚养权转过来,准备下个月去南城定居。我身边,没人帮我带孩子。”   崔书记心直口快,“这是哪个瞎眼男人,竟然跟你离婚?!”   “大概是我命里有此一劫。”秦冬含笑打听,“明天你什么时候过来?”   “要下午了。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我过去也不多待,今天还得赶回去。”   “好。”   两人闲聊几句挂断视频。   *   当天下午,滚好元宵包好汤圆,秦冬先给孩子们煮了尝味道。涵涵和她的朋友一锅,这锅是涵涵的口味。涵涵会喜欢偏甜的馅儿。铮铮喜欢的甜度会低一些,像山楂馅儿,铮铮会要求偏酸一些。   秦冬和铮铮口味儿更近似,她们母女煮一锅。   另外,小双吃的是纯素。所以,小双的单独一锅。   这个就当下午茶了。   小双吃完后问,“秦姨,你什么时候还煮汤圆,我想过来吃,可以吗?”   “可以。明天早上我们早饭就吃元宵。”   “那我明天早上过来跟你们一起吃饭。”   “好,没问题。”   “秦姨,下次我吃十个。其中五个椰蓉馅,可以吗?你做的椰蓉馅儿汤圆,很好吃。”   “可以。”   爱做饭的人,最高兴的莫过于自己的手艺被人欣赏了。秦冬摸摸小双的头,觉着这孩子怪招人稀罕的。   *   章家却是觉着,小双多少有点奇葩的地方。   譬如,一大早上的去朋友家吃早饭。章奶奶都好奇,跟孙子打听,“椰蓉馅儿的汤圆有多好吃啊。这么喜欢。”   “很好吃。”   “让小刘也做一些。”   “小刘阿姨又要做饭又要兼顾一些日常卫生,虽然有钟点工,也够她忙的。等回家吧。”   “也是。”   章家原本有俩家政,一个负责一日三餐,就是小刘。另一个负责日常清洁。负责日常的家政回家过年去了。   虽然有加班费,家务也不能全麻烦小刘,在锦春就请的钟点工。   李鸣把秦冬的账号找出来,给婆婆看。章奶奶边看边感慨,“小秦可真有耐心。怪不得好吃。这也太有耐心了吧。”   “我也这样说。又有甜口又有淡口,又是猪油又是黄油,连椰子油都分两种,一种冷榨初榨,一种精炼脱臭的无香椰子油。有种耐心,做什么都好吃。”   章奶奶心说,就是家里的厨师小刘,恐怕也没这样的耐心。   “油都是好油。”章奶奶留意到秦冬用的椰子油的品牌,说,“料肯定也是好料。”的确是误会人家小秦了。人家虽然穿的普通、开车普通,这做吃的,用的都是一等一的品牌。   章奶奶就好奇秦冬做的椰蓉汤圆的味道,第二天就厚着脸皮过去做客了。对着秦冬夸了又夸,“我就从没见小双这么喜欢吃一样东西。”   秦冬笑问,“我煮几个,婶子您也尝尝。”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   “也不费什么事。婶子您等一下,我去把水烧上。”   秦冬每样煮了一个给章奶奶尝。毕竟章奶奶看着年轻,也是退休的年纪,汤圆是用糯米粉包的,秦冬是北方人,总觉着这类吃食有些硬。   章奶奶南城本地人,很爱糯叽叽的食物。   待汤圆煮好,给章奶奶品尝。章奶奶也得说,人家小秦是靠真本事吃饭。尤其椰蓉馅儿汤圆,格外好吃。章奶奶好奇,“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跟其他人做的都一样。因为涵涵很喜欢椰蓉味儿,我每次做椰蓉馅儿的东西都加的是椰子油。这样椰香更浓。碰巧小双喜欢吧。”   章奶奶悄悄说,“其实还是猪油香。”   “我也这样觉着。”   俩人相视一笑,以前的事就算过去啦。   *   崔书记是下午三点到的。   俩人年前见过,崔书记还是那副风尘仆仆的模样。秦冬只捐了两万块,崔书记却是从后备箱拿了个一米长半米宽的捐款大牌子,上面印着捐款20000的数字。   秦冬笑个不停,“这也太大了。”   “当然得大了。花了20块制作费哪。”   秦冬帮着接一把,材料很轻,仔细一看,果然是泡沫板喷绘。秦冬就很高兴,钱没捐错,崔书记果然知道省钱。   崔书记又从副驾拿了个大红锦旗,“先拍照。”   秦冬说,“我去叫铮铮。”   不用叫铮铮了,涵涵带领一群小朋友忽啦啦跑来了。   “崔叔叔,是你呀。”涵涵很开心的跟崔书记打招呼,跟妈妈说,“我们在小语家玩儿,看到有车到咱家,我就回来了。”   跟小伙伴们介绍,“崔叔叔是扶贫村的扶贫书记,帮助乡亲们卖水果、卖土产,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特别有爱心特别有学问,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我们要给崔叔叔鞠躬问好。”   大家一起鞠躬,“崔叔叔好!”   崔书记忙扶孩子们,“小朋友好小朋友好。正好,有事请你们帮忙。”   崔书记请小朋友们帮忙拍照。   小朋友们可愿意帮忙了,涵涵拿着崔书记的手机,小语拿着秦冬的手机,那叫个一通拍。   院里拍完。   大过节的,崔书记还给带了一盒元宵。然后,孩子们对着崔书记把元宵递给秦冬的动作又是一通拍。   照片拍好后。   秦冬请崔书记客厅坐。涵涵带着小伙伴们也跟屋里去了,涵涵帮着泡茶,热情的崔书记都不好意思了。   “涵涵,我自己来吧。”   “没关系。我主要太敬仰您了。能给崔叔叔您泡茶,是我的荣幸。”涵涵手脚利落的把茶倒好,一人一杯放好。   崔书记:怎么感觉像回到新兵蛋子时期……   他拿出一盒文创,给每个小朋友都发了一个,“原本我们人大也有文创,不过,大家都更喜欢清大的。我带的是清大文创,一人一个,希望你们好好学习,以后都来报考清大。”   大家一起谢过崔叔叔的礼物,涵涵说,“妈妈,你跟崔叔叔说话吧。我们在院子里玩儿。崔叔叔,等一会儿您走的时候,能跟我们小朋友一起合影吗?”   “没问题。”   涵涵就带着小伙伴们出去玩儿了。   崔书记说,“涵涵真是又活泼又大方,我小时候可没涵涵这样机伶。”   “小孩子正是学事儿的时候。你小时候是神童,神童都难免矜持。”   正说话间,铮铮小双从楼上书房下来,跟崔书记打过招呼,就又回书房了。   崔书记一笑,他说,“冬姐,你怎么想起给我们贫困村捐款的?”   “我以前就经常做慈善。那时做的也是小慈善,就是给我们县养老院、村里五保户送东西。可能是习惯了,过年过节的总会想起来。”秦冬说,“我老家那边,有人继续在做我之前做的事。眼下就是元宵节,我就想到你了。   杯水车薪,是我的心意。”   “你放心。每一分钱我都会用在有用的地方。”   “我肯定信你。要不信你就不会给你们村捐钱了。”   “好!”崔书记站起来,“冬姐,你是个真真正正的好女人。南城除了气候,各方面都比锦春好,我就不劝你在锦春定居了。等什么时候你再来锦春,一定联系我,咱们再聚。”   “肯定的。有事微信联系。”   “嗯。”崔书记说,“我还得回村,就不多待了。”   秦冬从冰箱里拿出给崔书记准备的元宵和汤圆,保温盒里放冰袋,再将食品盒里的元宵汤圆分类放好,递给崔书记说,“我自己做的,有六种馅料,都标记好了,你尝尝。”   “我这来感谢您捐款的,结果又得了你的东西。”   “我美食博主,有这方面的便利。”   秦冬送崔书记出门,帮崔书记把东西放到车里。   孩子们跑来站整齐和崔书记合影,秦冬帮着拍好照片。崔书记这才上车,朝大家挥挥手,在秦冬和孩子们的注目中告辞。   凉爽清风自车窗涌入,崔书记忍不住想:真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冬姐这样优秀的女性,还会遭遇婚变。   不知是哪个昏头男如此不识好歹,做出这等蠢事。   *   秦冬昨天发的元宵汤圆的制做视频,点击率就过了百万,直逼千万大关。   主要她做的太有耐心了,山楂馅都能做两种,一种偏甜酸的,小宝喜欢。偏酸甜的,大宝最爱。   除了馅料种类多,还有放猪油的、黄油的、椰子油的,连纯素小朋友都照顾到了。   做的用心,点击率自然就高了。   她很快把今天跟崔书记的合影,挑选了三张最好的放到了账号上。配文是秦冬写的小作文,她文笔普通,写的颇是朴实。   不过,她不是大博主,而且,之前助农就是免费的。结果,十五元宵节还给村里捐两万。   这真是一分钱没要还倒搭钱的典范。   网络对于这种实实在在捐钱的事儿都是清一水的支持态度。尤其也没有天灾,就是过节,哪怕捐的不多,却是切实心意。   留言都是清一色的赞扬。   秦冬挨条看过,咧嘴笑好久。   受到表扬的确让人心情愉悦,哪怕是网络上不相识的善意,也会让人心中发暖。   *   昨天刚刚关注秦冬的章奶奶,也刷到秦冬的新动态。仔细一看,唉呀,人家小秦还给贫困村捐钱了。   还有扶贫书记的合影,章奶奶还点到扶贫村的官方账号上看了看,有官方认证,绝对是真的。   章奶奶此时才算心悦诚服,在家说,“我那块玉牌,的确该赔给小秦。人家小秦是个高尚的人。”   人家没名车没奢侈品,还是离婚女人独自带孩子,平时一看就知道是勤俭持家的典范。捐助贫困村却这样大方。   这样的人不是没有,只是太稀有了。   章奶奶轻轻拍着大腿想,竟叫我遇到这样的大好人,这样的大好人可不能放过,一定得好好结交才行。   傍晚小双回家,把崔书记给的清大文创——一枚书签,拿给爷爷看。   章爷爷看后问,“哪儿来的?”   “一个扶贫书记来给秦姨送锦旗,给我们的,每人一个。”   章爷爷问,“你秦姨在做扶贫工作?”   章奶奶说,“正月十五,小秦给贫困村捐了两万块钱。人家崔书记过来,给小秦送了锦旗、元宵,还有捐款大牌子的合影哪。”   章爷爷看向老伴,消息好灵通。   章奶奶晃晃手机,“小秦发账号上了。”   章奶奶称赞,“小秦真了不起,就去帮着卖了回水果,这大十五的还记挂着那边儿。怪不得村支书大老远的来给她送锦旗。等小秦到了南城,我一定好好招待她,请她到家里作客。”   章家人都觉着,秦冬品性是真好。   *   冯铮指挥着冯涵,把客厅里挂着的旧日历取下来,将崔书记送的锦旗挂上去。   大红底的金丝绒锦旗上绣着八个金闪闪的烫金字:慷慨解囊、厚德仁心。右上小字:赠秦冬女士。左下小字:清溪村敬赠。   看着这幅锦旗,冯铮微微颔首:为善使人知,可以感召更多的人效仿行善。这样体面的事,当然要挂出来。   *   冯春扯着赵谦的衣领把他从酒局拎出来,脸色阴沉的上车,让司机直接回赵家。   原本十五的酒局,冯春拿冯母当幌子,说老娘一定要他回去过节,就给推了。这是赵莹姨家表兄组的局,那边听说冯春十四送赵宝母子回娘家躲灯,干净把宴请改在十四。   冯春说晚上加班,那边就改在中午。   实在不好再推托,结果,进去一看,有俩小姑娘。其中一个眼中带媚,坐在赵莹表哥的身边,说是秘书。另一个神色局促,听介绍说是新来的设计师。   冯春坐都没坐,问,“不是说就亲戚聚聚吗?”   “我不是亲戚啊?阿谦不是亲戚啊?剩下的也都是哥们儿。”李表哥搂着冯春的肩就往座上带,冯春动都没动,“这两位姑娘是?”   “唉哟,我说妹夫,你这眼神儿真好。”等李表兄介绍完,冯春冷冷的说,“我从不入有女职员的酒局。你是莹莹的表哥,吃饭归吃饭,找女职员过来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表妹夫!你真对得起你表妹!”   说完,拎起赵谦,起身就走。   好几个人要拦,都没拦住。赵谦在路上一直跟冯春求情,“姐夫,我也不知道啊,你可别跟我爸妈说!”   “别的事不说,这事能瞒着!你个蠢材!入了人家的套儿都不知道!”   冯春在路上大骂李表哥,回到赵家直接把事情摊开来说,“咱们是什么人家!岳父在教育界多年,哪怕明年退休,几十年从没传出过不好的名声!   小谦年纪小不懂,李哥有什么不懂的!我们一大帮男人,叫了公司俩女孩子来,干嘛,叫人家来陪酒啊!一旦弄不好,这就会出大事!   小谦你可还没结婚!咱们县城,城东头放个屁,恨不能城西头都能听到响!你敢入这样的局!叫好人家知道,谁会把好闺女说给你!”   “今天是我多个心眼儿,把小谦拎回来!就他这实诚劲儿,哪天叫人算计了还当人家是兄弟!”冯春跟岳父岳母说,“小谦既然打算考公,年纪轻轻的,名声就是前程。莹莹跟我念叨好几回,说妈你要给小谦说亲。这种时候,怎么能入这样的酒局?”   赵父赵母不明就理,听冯春一说,也气的不得了。   赵莹端了水给他,冯春晦气非常,拉着赵莹坐下,“亏你之前跟我说,你跟李哥感情多好。他这啥人哪。弄俩公司女职员陪着,餐桌中间摆四五瓶酒,有红有白。这是干嘛!阖着人家女孩子在他公司还要陪酒,他什么公司啊,要带着女职员出来应酬!简直离谱!”   “但凡把你当妹妹,也不能在妹夫跟前搞这套。”   冯春把李表哥一通臭骂,赵家也是气愤非常。尤其赵父,知晓这样有女性员工的酒局,都是拿女员工取乐,一旦出事,那就是塌天大事!   一个是宝贝儿子,一个女婿,哪个出事都不好。   赵父大怒,跟赵母说,“以后不许他来咱家。”   冯春俊眼微眯:我闺女不说料事如神,也差不离了。这王八蛋,竟然设局害我!赵家这都什么狗屎亲戚!   大过节的,遇到这种烂人,真是晦气! [74]第七十四章:冯春前脚刚到赵家没多久,后脚李表哥就追来解释了。\r\n\r\n就冯春的口……   冯春前脚刚到赵家没多久,后脚李表哥就追来解释了。   就冯春的口才,饶是李表哥自认舌灿生花,也被死死按在泥潭里,不得挣脱。他再怎么自表清白,冯春一句话钉死,“你有没有结婚?家里有没有老婆孩子?家里有老婆孩子,你带俩女员工出来应酬!你怎么不带那四五十的大姐,四五十的大姐不会劝酒还是不会喝酒?还是你公司没有男员工,男员工没长嘴,不会说话!就那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会说话!”   赵父一指大门口,“一个小谦,一个小春,哪个不是你兄弟!你干这种事!给我出去!”把人撵走了!   冯春当天还得回公司,没在赵家久待,他走时叮嘱岳父,“正是给小谦说亲的时候,可得看好了他。结婚前绝对不能传出不好的名声,叫李哥把嘴捂严实了,别到处乱说,坏小谦名声。”   让赵莹好好照顾儿子,就先带着司机回公司了。   冯春的司机也不是别人,是他二姑家的表哥。表哥没进赵家,但在饭店的事,他可是站包厢门口的。表哥在路上时说,“什么狗屁玩意儿。春,幸亏你反应快。”   “大过年遇到这种事,多晦气。”   “你又没进去。”   冯春不只烦李表哥,还烦赵莹。这蠢货,你自家表哥什么狗屎样,你不知道啊!老子说不去,你就没完没了的给我打电话念叨,害老子险些着了这王八蛋的道。   冯春不是今天才有钱的,类似的事,他以前遇到不止一件。要是连这点警醒都没有,他干不到现在。   主要,连他闺女都明白的道理,赵莹就跟个傻子一样!   想这晦气事,还不如看看闺女。冯春翻出秦冬的账号,看看小冬又做啥好吃的了。   咦!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动,冯春把秦冬和崔书记的合影看了好几遍,啧一声,心中感慨:要说做人做事,还是得小冬。   MD,我跟小冬过日子的时候,小冬经常提醒我,酒局少入。就是不得已的应酬,也要时时警醒,不要着了别人的道。   小冬一样有很多娘家亲戚,哪个能帮,哪个不能帮,哪个帮错了,小冬都心里有数,从没叫他吃过亏。   因为但凡亲戚们要喝酒,就没有晚上的。哪怕有人要晚上喝酒,小冬直接打电话过去给他们改时间,完全不费他一丁点的事。   真是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   以前我还嫌小冬啰嗦。   哎,我对不住小冬啊!   冯春在内心深处如此忏悔。   *   冯母有事没事儿的也爱看秦冬的视频,按冯母的想法,我这不是牵挂孩子嘛。   其实,哪怕冯铮冯涵在身边时,她也爱看秦冬的视频。   就爱看。   由于关注频繁,哪怕没设特别关注,秦冬一有动态,她老人家立刻就能刷到。   昨儿刚看了秦冬做的五六样馅儿的元宵,包的汤圆,就把冯母馋的不轻,嘴巴吧嗒好几下。   今儿一看秦冬更新动态,冯母连忙点开,唉哟,这是锦旗吧!   冯母拿远了屏幕细看,这是捐了多少钱啊!一二三四,四个零,两万啊!唉哟,这可不少了。   真是爱乱花钱,有这钱给孩子们存着多好。   不过,这大锦旗可真体面!   冯春公司也挂着很多锦旗,摆着许多奖杯。小冬这才一个。   冯母想,还是儿子有本事。   而且,要不是儿子离婚分给小冬那么多钱,她哪儿有钱给人捐款啊!   一出手就是两万,这是给小冬分了多少钱呐!   冯母哪怕再心疼钱,也明白现在管不到人家秦冬,人家就是全捐了,她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   冯母不敢去招惹冯春,暗戳戳给冯铮打视频,跟冯铮说这事儿。   “铮啊,你得多留心眼儿啊。你妈的钱,还不都是给你和涵涵的,她少往外撒一点,你跟涵涵以后就能多得一点。”   冯铮听的直翻白眼,“我妈已经把离婚的钱都给我和涵涵设立成信托了,现在的钱都是她自己做短视频挣的。你啥意思啊?我妈只有挣钱的资格,没有花钱的资格。”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就是她现在挣的,以后存下来不也是你和涵涵的。奶奶是为你考虑。”   “你有空先考虑你大儿子大孙子吧!我在这儿守着我妈呐,我妈啥事我不知道啊!这就是现在挣的钱还少,要是以后我妈发了财,我支持我妈捐更多的钱,做更多善事,帮助更多的人!”   “以前我还说你聪明,这怎么开始说傻话了!”   “你有没有别的事,没事挂了,我要看书了。”   “我跟你说,这做善事真得看能力。你不晓得呀,你妈以前就把咱家的钱全都造没过一回!”冯母生怕孙女跟前儿媳学傻,跟冯铮讲起古来,“你爸那会儿刚创业,好容易攒了两千多万。就半个月啊,就在你妈的鼓动下呀,全都捐了。卡里就剩一块钱了!   当时这事儿闹的,傻的全网都知道了!   四邻八乡没有不笑咱家的!都知道咱家是大傻子!”   冯铮心道,这事儿我早知道。她有些好奇,“那奶奶你当时没拦着点?”   “我知道的时候,他们就把钱捐完了!”   “唉哟,我妈捐两万你就这样心疼。当时捐两千万,把攒的钱全捐了,你没心疼的抽抽过去啊?”   “哪儿能没有呢?我跟你爷,晕死了两回,叫你大爷爷二姑奶奶送医院抢救回来的。”   冯铮憋着笑,故做关心,“这么严重,那得住院啊?!”   “住院不得钱啊!检查一下死不了,我俩就赶紧出院回家了。还能省下点医药费。”   “果然是我爷爷奶奶,就是会过日子。”冯铮赞扬一句,继续问,“就凭奶奶你的神通,有没有做点事后补救?”   “嗨!我跟你说吧!没用!那捐出去的钱,一旦捐了,就打人家账户了,那是死都要不回来的!”   “你是不是往回要了?结果没要回来?”   “我悄悄打电话问的,人家说一旦捐款成功,没法撤销。”   “那你不跑到受捐单位的门口,撒泼打滚的闹一回。拉横幅,不退钱不走,就赖上他们了!”   冯母,“你奶奶也要脸的好不好!当时网上把你爸夸的天上有人间无的,大队干部敲锣打鼓的给咱家送表彰大匾,县长都亲自接见了。我,我好歹也是知名人物,能干那种丢脸的事吗?”   “那你这憋的挺难受吧!”   “还行吧。钱已经没了,要是名儿再保不住,这钱不白捐了吗?”   奶奶就是这样,你要说她完全没见识吧,她还有点小聪明。   冯铮问,“那当时奶奶你得多难过啊?那么多钱,一下子就没有了。”   “我跟你爷爷,晚上一宿一宿的哭,从天黑哭到天明。”   冯铮又有点想笑了,问,“后来这事儿怎么解决的?”   “能怎么解决啊?我找我舅去祖坟看了看,是不是祖坟风水漏财啊?后来我舅在咱家祖坟上做了法,咱家漏财的事儿才止住。”   冯母跟孙女商量,“你说是不是法术时效过了,家里风水又开始漏财了?”   “我妈都跟我爸离婚了,早就不是咱家的人了。跟咱家风水有啥关系呀!”   “是不是你姥姥那边风水出问题了?”   “我妈已经跟娘家断绝关系了,那边风水也影响不到。”   冯母悄眯眯打听,“这大过年的,你妈没往娘家寄东西?”   “我妈说断绝,那就是断绝。你以为我妈说话不算话啊。我妈一言九鼎,说话从不反悔。”   冯母叹口气,“你姥姥姥爷虽然可恶,到底是亲爹娘。”   “干嘛?”冯铮反问她,“到时让他们继续往来,到时让他们继续吸我妈的血!奶,刚我还觉着你有点聪明,怎么又说傻话了?”   “是是是。你说的有理。还是断绝着好。”冯母千叮咛万嘱咐,“你有空劝劝你妈,别瞎捐钱。现在又没发财,想捐以后再捐,现在先攒着,以后给你和涵涵买车买房使。”   “知道了。没事儿挂了吧。别总装傻了。大过节的,多关心我爸。”   待与奶奶结束视频聊天,想到俩人心疼钱一哭一宿的事,冯铮也觉好笑。   笑过后,冯铮微露冷意,当初捐款的事儿,奶奶不见得不明白。哪怕不全明白,心中必也知晓七八分。明明是避了大难,省了麻烦,因祸得福,嘴上还不落一点好。装傻充愣,装痴卖傻的,一辈子也就这点见识了。   *   转眼便是正月十五,花灯节。   小区里早早挂上各式花灯,增添节日气氛。   元宵节早上当然要吃元宵了。   秦冬问俩孩子要吃几个,要什么馅儿的,她给孩子们煮。冯涵要吃十个,冯铮也是十个。秦冬从冰箱把俩孩子要吃的元宵拿出来。   一起拿出的还有昨天崔书记送的元宵。   冯涵好奇,“妈妈,你这袋是崔叔叔送的那袋元宵吧?”   “是啊。”   “你吃这袋啊。”   “当然啦。”秦冬美滋滋,“虽然可能没我自己包的更合口味,不过,这可是我做了善事,崔书记送我的。多有纪念意义啊,今天是元宵节,我吃这袋。”   冯铮跟妹妹说,“妈妈今天的裙子也很漂亮。”   秦冬拎着裙摆转个圈,“又是元宵节,又要吃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元宵,当然得打扮一下了。”   “妈妈,你真美。”冯涵仰头望着妈妈,充满向往,“妈妈,你要每天都这么打扮多好啊。”   “在家还是穿宽松的舒服。”秦冬是实用主义者。   “我现在就去冲澡,一会儿我也要穿美美的衣服,不然跟妈妈不配套啊。”冯涵说,“妈妈,我早上也要吃崔叔叔送的元宵。晚上再吃妈妈包的。”   冯涵去主卫冲澡,冯铮去客卫。   等姐妹俩冲完澡,换了干净衣服出来。冯铮就是一身简单红色长裤白衬衣,干净利落。冯涵不一样。冯涵穿玫瑰粉色的方领上衣,搭自己的蓬蓬小裙子。衣领边缀着一小朵妈妈做的粉玫瑰,露出脖子上的粉色珍珠项链。   头上还带着粉色的珍珠发箍,拿着小镜子照啊照,最后戴上自己的珍珠戒指,这才踩着小皮鞋,嗒嗒嗒的去餐厅吃元宵。   秦冬及时送上赞美,“真好看!”   冯涵美美的仰起小脸儿,“主要底子好,我又勤读书,气质也跟着上来了。再加上妈妈给我做的衣裳好看,这合在一起,可不就特别好看了嘛。”   冯铮:自信这词儿放涵涵身上都显苍白,得用自恋了。   母女三个美美的吃完元宵,就各去忙各自事了。   *   今天是元宵节,秦冬把视频剪出来发上去,中午看的时候就已经在热榜上了。   她今天的确是刻意打扮过,化了淡妆,戴了首饰。秦冬不是那种第一眼惊艳的大美女,她也不是尖尖的巴掌脸,她是圆脸,脸盘儿还有些大,人生的白,天生的大眼睛双眼皮,她又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于是,相貌中就带了一点钝相。她天生的好脾性,做事有耐心,经过半年的旅居休养,气质说一声温柔如水都不为过。   大家看到美女,或许还要评判还要挑剔嫉妒,像秦冬这种天生宜室宜家的相貌,又是带孩子的妈妈,大家就很包容。   她自己做的元宵已经在前天的视频里展示过了,今天展示的就是崔书记送的元宵。   秦冬说的很实诚,“我从小就不自信,别人表扬我,我心里高兴,可总是会有些不好意思。原本计划今天吃我自己滚的元宵。昨天不是崔书记来了吗?这是他送我的元宵。   我心里挺高兴的。下个月我就要离开锦春了,这次在锦春过的年,还认识了崔书记这样出色的人。我自己也非常幸运的帮到了一点小忙。   今天是元宵节,特别有纪念意义。所以,我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早上就吃崔书记送的元宵。希望崔书记的扶贫工作能够顺顺利利的,希望清溪村老乡们日子蒸蒸日上,越过越好,也希望我以后能有机会帮助到更多的人。”   最后祝大家节日快乐。   她这视频被锦春文旅、锦春省官号看到,都进行了转发。   尤其今早崔书记吃的是秦冬昨天送的元宵,他也拍了个视频,还@的秦冬。双方联动,直接就给爆了。   因为崔书记去年就爆过一次,他是名校出身,干的还是扶贫工作。崔书记吃元宵的视频还被他的母校转发了。   虽则崔书记和秦冬是一男一女,在网络环境日趋保守的当下,因为崔书记的名校光环,以及秦冬带俩孩子的妈妈形象,完全没人会多想。   舆论评价非常正向。   *   上午给养老院的五保户老人们发东西发钱的冯春,动作也快,他的视频也很快发到账号上。   其实冯敏已经从前几天就开始给村里的老人发米面粮油,还给市孤儿院送了一批物资,主要是纸尿裤。   账号的风评一直很好,到今天十五冯春接上,又是一拨好评。   冯春点开今天热榜,万没料到能看到秦冬的视频。   哎,小冬这身湖蓝底小碎花的灯芯绒长裙的确漂亮,方形领开的不大不小,既露出锁骨,也没太过性感。尤其小冬个子高挑,人也瘦,这腰身多好看啊。   都不用什么复杂首饰,简单的珍珠项链就很美。   这种无包边的马贝珠耳钉,很配小冬。   又稳重又好看。   再看看小冬的账号粉丝吧。   冯春点到主页,顿时双目圆睁,竟然过百万了!   半年干到百万粉!   这也太厉害了吧!   之前我就说过,让小冬开账号,死活不开。现在都自媒体红海时代了,都能半年干百万粉。   要听我的,现在一准儿是大网红!   冯春惋惜又惋惜,给小冬打个视频,恭喜她破百万粉!   *   秦冬当然也看到自己账号破百万粉,母女三个正在餐桌上分享这个好消息。冯涵要求喝可乐庆祝一下,秦冬都准了。   正在此时,手机传来音乐铃声。   秦冬拿起一看,是冯春的视频请求。   秦冬翻个白眼:正开心的时候,这晦气玩意儿打什么视频! [75]第七十五章:今天是元宵节,北方还称为花灯节。在北方,这可是非常重要的节日。\r\n……   今天是元宵节,北方还称为花灯节。在北方,这可是非常重要的节日。   很多人的传统看法,那得等过完元宵节,才算过完年。   所以,在元宵节这天,除了吃元宵,中午这顿必得丰盛,才是好兆头。   孩子们都想吃火锅,秦冬一大早开车去市场,买了半只土鸡,许多鲜菌鲜菜,又去超市挑了只鲜活的帝王蟹、一只大澳龙,新鲜生蚝,还有牛羊肉卷,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东西看着乱,其实大家各自一个小火锅。   冯铮想吃鸡汤菌子锅。冯涵点名要生猛海鲜,虾蟹生蚝,还有现切的黑鱼片、许多贝类、是给冯涵买的。   秦冬还是更喜欢传统牛羊肉火锅,她给自己买的牛肉卷、牛百叶、青菜、豆腐、土豆片,也准备的齐全。   大家分餐,每个人都能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母女三人正在吃饭,冯涵刚从姐姐的锅里舀了一小碗鸡汤喝,冯铮给妈妈夹块鸡腿肉,冯春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秦冬虽觉晦气,还是接了。   “冬,恭喜你啊,百万粉了!”视频一接通,冯春先是一个恭喜。   人家都恭喜你了,像秦冬这样的老好人,那是断说不出恶言的。秦冬说,“正吃饭哪,还有没有别的事?”   “吃的啥啊?”   秦冬把手机递给冯涵,让冯涵跟冯春说。冯涵接过手机,给爸爸展示和妈妈的元宵节大餐。   “火锅!姐姐想吃土鸡菌子火锅,这土鸡是我妈妈一大早上去市场买的,早上就给我姐炖上了,那叫一个香啊!香的不得了!爸爸,你吃过锦春的野生菌吗?唉呀,好吃的不得了。烤着吃也好吃,吃火锅跟鸡汤简直是绝配!   我前几天吃过菌子锅了,今天想吃海鲜锅。我妈妈跟网上学的,南方人的做法,用的是白粥锅底。爸爸,你看这锅底雪白稠密,你知道多香吗?这米也好,喷香喷香的,煮海鲜可合适了!   爸爸,给你看看我的大螃蟹大龙虾,帝王蟹可适合吃火锅了,龙虾也是,我让妈妈帮我把虾肉取出来切块,直接一煮就是一个大虾球,可好吃了!   再给你看看我的小鲍鱼,妈妈给我切片切好的,看摆的多好看啊。还有我的大蛏子,也特别好!虽然不是在海边,也都超级好吃!   这个是妈妈的传统派火锅,爸爸,锦春的牛肉可好吃可好吃了,你知道吗?唉呀,你看看这牛肉片的品质,看看这黄金脂肪,可太好吃了。还有妈妈喜欢的青菜、豆腐、土豆。   今天我们是分餐制!爸爸,可惜你不在,不能跟我们共享美食!爸爸,你在公司吗?你中午吃的什么,大过节的,可要吃点好吃的,多注意保养身体,工作也不要太累。活儿是干不完的,身体是自己的!”   冯涵这一通火锅大显摆,着实让冯春有些眼馋。   依冯春的财力,啥火锅都随便吃。但这跟在家里热腾腾的一家人吃饭能一样吗?   冯春说,“今天公司上班,午饭我让食堂丰盛些,也比不上你们这大餐啊。”   “那肯定啊。公司再丰盛无非就多做几个菜,我们这是妈妈特意准备的美味。”冯涵说,“爸爸你也不用馋,等你晚上回家,爷爷奶奶肯定都准备好了。你今天就不要加班了,早点回去,跟爷爷奶奶过个节。”   冯春欣慰无比,“好。”   “爸爸,你能时时关心妈妈,这真的非常好。我妈妈事业做起来,爸爸你也就能放心了。是不是?”   “可不是么。”   “我就知道。”冯涵笑的跟朵花似的,“爸爸你看你现在多幸福啊。父母双全、儿女俱在,事业有成,跟我妈的关系也平和了。爸爸,我跟姐姐明天就回去了。等咱们回去再聊吧。你赶紧去吃饭,我们也要吃饭了。”   “好,好。”   “爸爸再见。”   “再见。”   冯涵哒哒哒跟小机关枪似的一通讲,五分钟就热情洋溢的结束了跟爸爸的视频。她把手机还给妈妈,感慨道,“一个元宵节给前妻打电话问候的男人,不幸几乎写在脸上了。我看到我爸那写满失意的脸庞,几乎要笑出声了。”   冯涵说完就是一通爆笑。   秦冬和冯铮也忍不住笑起来,秦冬摇头,“看他这样儿,应该没掉坑里。来,吃咱们的!”   “好!妈妈,一会儿给你尝尝我的龙虾球。”冯涵喝口鸡汤,“爸爸真是大惊小怪,一百万粉丝就这样,妈妈以后的事业广阔着呐。”   “妈妈,你知道吗?昨天崔叔叔来给你送锦旗,我的朋友们都可敬佩你了。捎带脚的,他们也可羡慕我了。觉着我有个特别厉害的妈妈!”冯涵脸上的得意直接溢满餐厅。   冯铮夹块鸡肉,慢慢在汤里添松茸。赵家这群蠢货,亲戚间请我爸吃饭,能叫我爸吃的正月十五元宵节给前妻打电话舒缓心情,可见这饭吃成什么鬼样子。   你家要想占便宜,起码得派个略微像样的人打个头阵吧。   这都什么贼窝,不上道的玩意儿。   我爸风风雨雨这些年,你家要是能算计得了他,你家也不用让闺女当小三,你家早发财了。   午饭吃的滋润,虽然各有各的喜好,秦冬也尝了尝冯涵的龙虾球和蟹棒,也喝了一碗冯铮的土鸡菌菇汤。   同样的,冯涵也吃了好几筷子妈妈锅里的牛百叶,简直百吃不厌。   冯铮也尝了尝冯涵的海鲜粥。   吃过饭,母女三人美美的睡了一觉。午休后,秦冬把明天坐飞机要带的证件检查一遍。倒是俩孩子比较忙,冯涵的朋友过来跟她告别,涵涵明天就要回家去了。   他们各自也要开学了。   大家还互有礼物相送。   小双和铮铮就比较平静,知道铮铮明早要走,小双说,“那我明天就不过来了。我家也定的明天的机票。”   “好。以后南城见吧。”   小双说,“我家住的小区环境特别好,等我回去拍些视频给你,再让我奶奶去打听一下现在的房价。你做个参考。”   “到时我让我妈妈过去看看。”   小双玩儿到傍晚,也就回家去了。   成年人的分别就没有小朋友这样依依不舍了,大家在微信上道个别就足够了。   *   第二天一早,秦冬简单煮了个松茸鸡汤面,就她和铮铮吃,涵涵不吃。涵涵要去机场,吃机场里贵死人的快餐。   离别在即,冯涵在院子里喂橘猫,经过涵涵大半个月花巨资的精心喂养,原本瘦了巴唧的小橘猫已经长成一个皮毛光滑的中型猫了。   分别在即,冯涵一口气喂了猫猫两根猫条,还给开了个罐罐,看小橘猫埋头干饭。   涵涵摸着小橘猫的头,跟小橘说话,“橘子啊,吃饱一点。姐姐明天就走了,你的疫苗还没打完,不能跟姐姐一起走。姐姐已经花大价钱找了喂猫人来喂猫,到时猫粮给你放廊下,你记得吃啊。”   冯涵已经决定收养橘子,可是橘子疫苗还没打完,走不了托运,这事儿只能作罢。橘子还是要妈妈帮着养一段时间,等疫苗打完,再托妈妈把橘子带回家,由她来养。   冯涵正在跟橘子说话,严语过来找她,两个小朋友坐在廊下台阶上诉说离愁别绪。   “我不是跟你说,今天早上就走,不用再送了。”   “我起的早。昨天我特意定的闹钟。涵涵,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特别舍不得你。”严语依依不舍,“这次分别,什么时候还能在一起玩儿呢?”   “很快的。暑假南城比吐鲁蕃都热,到时我再让我妈带我和姐姐过来锦春度假,不就可以一起玩儿了。”   “好啊!”严语开心的跳起来,伸手拉冯涵站起来,严语说,“涵涵,咱们这可说好了,暑假还在一起玩儿。”   “说好了!”冯涵说,“到时再在一起打乒乓球,打羽毛球,去动物园。等我下次来,我带上我的旱冰鞋,我滑旱冰滑的可好了!”   等秦冬收拾好厨房,冯铮拉着行李箱出来时,俩小朋友在院里聊的热火朝天。   秦冬锁上通往客厅的门,又去后门检查过一遍。严语高高兴兴的跟她打招呼,“秦姨、铮铮姐,我来送送涵涵。”   “嗯。小语,以后还会再见的。”   “我跟涵涵说好了,暑假再一起玩儿。”严语仰着小脑袋,“秦姨,您可得好好照顾涵涵,她年纪小,人又这样可爱,在机场一定看牢了,万一有坏人看涵涵实在太可爱起歹心可怎么办?”   秦冬,“好,一定把你的好朋友看好了。”虽然你的好朋友是我的闺女。   “我跟涵涵说过了,机场的老张头牛肉面,味道特别好。您记得带涵涵吃,吃完牛肉面再给涵涵买一瓶可乐,让她在侯机时喝,这样等飞机的时间能过的快一点。”   冯铮:涵涵的朋友也是机场美食爱好者啊!   “小语真细心。”秦冬摸摸严语的头,“涵涵交到了好朋友。”   受到表扬的严语小朋友神情更加振奋,“我只对好朋友才这样细心,要是普通朋友,可不这样。”   冯涵也是一脸骄傲,“我也是这样。好朋友就是要互相关心。”   “就是这样!”   严语握着小拳头,一脸遗憾,“我只恨自己年纪太小,不然我就亲自护送涵涵你回家了!”   冯涵逻辑比较好,“你要是年纪很大,那我们年纪差太多,就做不成朋友了。”   “这也有理。”   秦冬叫的网约车按时到达,司机下车帮忙拎行李。大部分行李已提前全部寄回,眼下也只有冯铮手里一个小拉杆箱,里头是一些随身的衣物。   严语一直送出院门,直到冯涵上车,还在不舍叮咛,“涵涵,到机场给我打个电话,好让我放心。上飞机、下飞机、到家后也给我发微信。”   “我知道的。小语你也要好好学习,一定要考到班里前十,我的朋友不能是笨蛋。”   “我一定努力学习!”   网约车司机都听笑了,驱车缓缓驶离,涵涵从车窗回望时,看到她的朋友在抹眼泪。涵涵非常感动的说,“小语真是太重感情了,他都哭了。”   冯铮冷静非常,“从咱们老家到锦春,飞机也就俩小时。想见面随时能见。”   “姐姐你就是不太懂感情啊。古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冯涵长长一叹,对自己的寒假生活充满不舍,然后,她举起手腕,用自己的儿童手表开始给老家同学打电话,“小雨,我这就回家啦。后天开学咱们就能见面了。我给你带了礼物哟。”   “小莳,嗯,我今天中午到家,下午你来找我啊。”   ……   从家里出发到机场,冯涵给朋友又是打电话又是视频聊天,直到机场才停下来安检。进入侯机大厅,先去严语说的老张头牛肉面吃一碗贵死人的牛肉面。   秦冬冯铮看到面碗里一窝小麦色的细面条上铺着两根碧绿小油菜以及五块炖牛肉,都很平静。冯涵把吸管插进饮品杯,说,“妈妈,你能去给我多加一份牛肉吗?”   “好吧。”   秦冬用手机花三十块钱给她额外加了份牛肉,三十块的牛肉,嗯,也就三块。冯涵从早上就没吃饭,一看就不够,她伸出三根手指,“妈妈,再来三份!”   秦冬说,“一百二我要在家给你炖,能炖一大锅。”   “妈妈,这又不是在家,这是在机场啊!这可是机场餐厅!”冯涵催促,“妈妈,再帮我加三份,不然我吃不饱。”   秦冬舍不得孩子挨饿,只好冤大头似的又给冯涵加了三份牛肉。   冯涵还把勺子递给妈妈,“妈妈你尝尝,味道特别鲜。”   秦冬尝了尝汤的味道,的确不错,终于说一句,“也不算特别冤大头了。”   “当然了。这汤是用牛骨头熬的,我一尝就能尝出来。”   冯铮有些好笑,“那就好好吃,多吃点,不够再添。”   “姐姐,你真好,我要再添一份牛肉。”   冯铮平静的戴上耳机,当没听到,“学习了。”   冯涵扒掉她一只耳机,刚喝过牛肉汤的油嘴对着她的耳朵,“姐姐!你说了要给我再添一份牛肉,你请客!”   冯铮很少在公共场所教育冯涵,推开她,摸摸耳朵,冷静的给冯涵两下子,“说了不准用刚吃过东西的油嘴离我太近。你先吃,不够再点。这都四份了,还有面,差不多了。”   冯涵完全不怕揍,“那可说好了,不够还要给我点的。”   “知道了。”   冯涵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到这种冤大头的地方胃口越好。吃起来没完没了,最后冯铮花钱给她加了两份牛肉,她把面和牛肉吃的干干净净,连汤都只剩了个碗底。   秦冬摸摸她的小圆肚,说,“站起来溜达溜达,别积了食。”   冯涵提议,“妈妈,咱们再到那边便利店逛逛,正好可以遛达一下,再买一下你答应给我买的可乐。”   “涵涵,飞机上有免费的。”   “这不还没上飞机嘛,我现在就想喝。”   秦冬感叹,“涵涵就是对侯机大厅的贵东西有兴趣啊。”   冯涵跟妈妈分享心声,“我也不知道为啥,一到机场啊车站啊就想买东西。妈妈你说,机场是不是请高人布了迷魂阵。这里的店铺,我只要看一眼就神魂颠倒。”   冯铮说,“这倒不用迷魂阵,智商低的、有大病的,都像你这样。”   冯涵一阵大笑,然后边笑边说,“我姐真幽默。”   冯铮:……感觉受到了侮辱。   侯机厅便利店,一瓶500ML的可乐要12块钱。这在外头,能买三瓶了。这还得认便宜,以前15块的。   要说秦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涵涵完全是遗传了父系的劣质基因啊!冯春刚有钱时就这样儿!   我真对不起孩子,没有好好为孩子选择优秀的父系基因。   心怀歉疚的秦冬,很痛快的在小女儿挑了一瓶冤大头可乐后,大方的让孩子去挑一包冤大头辣条,这也是涵涵的最爱。   冯涵都不敢置信,“妈妈,真的吗?真的给我买辣条?”   “真的。”   “只能挑一包。”   “没问题。”冯涵跑过去,很快拿回一包辣条,让妈妈一起结账。   回到登机口的路上,冯涵开心的拎着她的可乐辣条,哼着小曲儿,一蹦一跳的在前带路。时不时还要回头,亲妈妈两下。   把秦冬乐的跟个花椒似的,只叮嘱一句,“可乐不是不让喝,刚吃了面,小口喝,别胀了肚子。”   “嗯,我听妈妈的话。”   冯涵蹦蹦跳跳的还不忘对着经过的每一面可以反射人影的琉璃窗玻璃门,映照自己超洋气的半高领白毛衣红格子羊绒半身裙,以及自己红红的贝雷帽。   时不时还要整理一下脖子上缀着红玫瑰的珍珠毛衣项链。   秦冬悄悄给冯铮使个眼色,冯铮顺着妈妈的示意看到冯涵臭美,顿时无语,和妈妈对视一眼,俩人俱是忍俊不禁,一起偷笑。 [76]第七十六章:飞机十一半到省会机场,司机小陈已经在机场等了。秦冬给孩子们……   飞机十一半到省会机场,司机小陈已经在机场等了。   秦冬给孩子们准备了厚外套,机场车上都有空调,并不特别冷。   从温暖如春的锦春到草木凋凌的家乡,哪怕窗外是大片大片尚未返青的冬小麦与只剩枝桠朝天的白杨树,孩子们依旧不时望向车窗外的风景。   活泼如涵涵发表了起码五篇小作文,才到家。   冯母在元宵节前就联系了月嫂过来打扫,昨天在冯春家过完元宵节,老两口一大早就搬回来了。   冯母把大香蕉摆果盘里,“这是铮铮爱吃的。”   冯父问,“涵涵爱吃的那臭不拉唧的东西买了没?”   “买了。贵的要人命。”冯母嘀咕。   “拿出来摆上。”   “真不懂眼。”冯母说老伴,“榴莲得现吃现剥,那么大一个,浑身都是刺儿,跟个炸、弹似的,摆这茶几上得多难看。”   说着,她老人家拿着果盘去厨房,把山竹摆了一大盘,“涵涵也爱吃这个。”   “还有我买的那大苹果,大草莓,都洗一洗,孩子们见了,直接就能吃。”   “我知道。”冯母说,“真是不得了,就过年这几天,我看小冬又接了俩广告。你说小冬这财运多旺啊。”   “旺还不好啊。小冬有钱也是用在孩子身上。”   “以后跟小冬说话可得注意了,哎,不是从前了。你知道不,小冬这回是真发了狠,大过年的,都没跟她娘家联系。”   “过年都没联系啊?”冯父很吃惊。   “我听铮铮说,完全断了,以后都不会往来了。”   “哎,到底是一家人呐。”冯父叹口气。   冯母胳膊肘拐他一下,“这是人家小冬的事儿,不归咱们管。我提醒一下你,你别说让小冬不爱听的话。老实人发怒可不得了,小冬真急眼了,娘家也能不来往。咱俩又算啥。”   “我跟小冬说不着话,你自己小心点就行了。”冯父叮嘱,“别打听人家的收入。”   “我晓得。”虽然冯母好奇的要命。秦冬捐钱,出手就是两万,收入肯定不低。可有年前的前车之鉴,她在秦冬跟前是绝对不会多嘴的。   老两口把水果、干果都摆摆好,冯父特意检查了一下,冰箱是满的。   十一点,冯母就把排骨炖上了。   约摸十二点钟,小陈打电话回来,人已经接到了,约摸一个小时到家。秦冬用小陈的手机跟冯母说的,“婶子,你和叔先吃午饭,不用等我们,我们到家得一点钟了。”   冯母满脸是笑,声音和气,“我跟你叔也不饿,过年净吃好的了。我把排骨炖上了,先把菜切出来,等你们快到家时我再开始炒,到家就能吃。一起吃饭热闹。”   “行。要是饿你跟叔就先吃,要是不饿就等我们一起。”   秦冬简单说完,将手机还给小陈。   冯母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心下暗暗叹气,这离了婚,可不就得对人家小冬客客气气的么。   *   秦冬她们到家的时间下午一点要稍早些。   听到汽车声,冯父招呼老伴一声,马上开门迎出去了。   冯母正在厨房忙,闻言将油锅关火,也出去接孩子。   小陈在后帮着拉行李箱,秦冬带着俩孩子走在前头。冯父冯母一见孩子,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孩子们平时都是跟着他们,秦冬虽然偶有接走,这回时间稍长,心里哪儿有不想的。   冯涵热情的不得了,老远就喊,“爷爷,奶奶——”   俩老人心里就跟有团热火似的,冯父都笑出声,“回来啦!快,屋里去,外头冷吧!”   做长辈的,总担心孩子会冷。   “不冷。爷爷,我穿着厚外套呐。”冯涵穿一件披肩款的羊绒大衣,她一向爱美,大衣下还缀着个一圆滚滚的兔绒球的,大衣领也是柔软兔毛,衬着冯涵粉白脸颊,可漂亮了。   冯铮外套是一件斗篷款的长羊绒大衣,一直到脚踝,露出冯铮脚上略带一点粗鞋跟的长筒皮靴。   冯母欢喜的不行,跟秦冬打个招呼后,就挽着大孙女的手,“快进屋,屋里暖和。”心里非常认可秦冬打扮孩子的本领。   大家一起进屋,秦冬把行李箱拿到孩子们的卧室。冯母摸摸小孙女的手,“倒是不凉。”   “奶奶,都说了不冷了。”   “我是看你这大衣短。”   “奶奶,我这衣裳就这款式。”冯涵说,“我特意找的款式让我妈妈给我做的,你摸摸这衣料,这可是羊绒的,你摸摸,多软和啊。看我这毛毛领,这可是上好的小兔毛。还有我这款式剪裁,多好看呐。”   冯涵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这才和姐姐一起把外套脱了,屋里实在太暖和了。   冯铮去卧室换拖鞋,冯涵不换,“我这裙子就得配这小皮鞋才好看。”   冯涵一个就能逗的老两口合不拢嘴,爷爷奶奶拿水果给她吃,问她早上什么时候吃的饭,饿不饿。   秦冬出来时,也脱了外套,穿一件杏色A字磨毛连衣裙,系了条手工编的长长腰带,腰带上还编进去很多红色圆片红色圆珠,冯母不认识那是啥,就觉着这衣裳又大方又好看。   她忍不住说,“冬,这衣裳真好看。”   “还行吧。”   “这是买的还是自己做的?”   “去市场时看到的衣料,当时就挺喜欢,做裙子果然不错。”   “你手巧,衣裳自己做更合身,比买的还好看。”冯母倒杯热茶递给秦冬,“你跟孩子们坐坐歇会儿,我去把菜炒了。就剩一个菜,炒好咱们就吃饭。”   “好。”秦冬接过茶,客气的说,“麻烦婶子了。”   “麻烦啥,我们也要吃饭的呀。”冯母笑呵呵去厨房忙了。   哎,这一出门,小冬也鸟枪换炮,洋气起来啦。   如今面对秦冬,冯母心绪已颇为平静。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嘛。   午饭也做的丰盛,冯母时不时给孩子们夹菜,还恭喜秦冬粉丝破了百万。秦冬说,“跟大博主没法比,也还行。”   “小敏说晚上她请客,她跟你说了没?”   “说了。”   “正好。晚上咱们一起过去。”   *   上午大半时间都是在车上飞机上,秦冬正值盛年,并不如何乏累。不过,午饭后,还是带着孩子们去卧室睡了半个小时。   醒来后,果然神清气爽。   下午张沛和几个小区里的孩子来找冯涵,冯涵把提前寄回家的伴手礼拿出来,给小伙伴们一人分了一个。   冯敏张姑父下班后直接就来了冯母这里,彼此见面都很开心。冯涵让除张沛外的小伙伴回家,约定明天在一起玩儿,她要出去吃大餐了。   张姑父提前在饭店定好包间,大家两辆车就过去了。冯父冯母秦冬冯铮一辆车,冯涵跟沛沛表弟分不开,主动跟姑姑、姑父一辆车。   晚餐自然宾主尽欢,张姑父还单独敬了秦冬一杯,“冬姐,我真是服了。太厉害了。半年就做到百万博主,姐,太厉害了,服了!来,我敬您!”   秦冬笑,“我开车,不能喝酒。我就以茶代酒了。”   “我这主要表达对您的敬仰。您随意,我干了。”张姑父干了一杯。他是真心为秦冬高兴。当年他们夫妻日子难的时候,这位前大嫂没少帮他们。   就是现在离婚了,以往情分是真的。大舅兄胡闹的时,张姑父私下劝过不止一次。   看吧。冬姐离婚自己搞事业都这么旺,简直天生命里带财。   秦冬喝了口茶,张姑父又要倒酒,秦冬说,“咱们不是外人,你虽然不用开车,明天也有工作。这两天就要开学了,你学校里的事儿肯定多。换茶吧,很多天不见,咱们好好说说话。”   “这喝的倒是不多。”冯敏说,“你听冬姐的,少喝点。”   张姑父笑着答应,把酒放一畔,将八宝茶搁手边儿。大家正要说话,冯涵突然说,“出事了,我爸上热搜了。”她手里玩儿的是爷爷的手机,递出去给大家看,冯春名字赫然在热榜第一。   上热搜的词条是#网红冯春未成年酒局#。   大家纷纷拿出自己手机,冯父都从冯涵手里要回手机点开热搜看。   冯母急的不行,偏还找不着热搜在哪儿,只得偏过头看冯铮的。冯铮一目十行看完,跟奶奶说,“不是黑热搜。是说我爸拒绝未成年酒局,有录音有视频,我放出来给你听一下。”   冯铮先点开视频,并不是酒局上的视频。视频是明珠大学一位高材生的控诉,这位高材生真名实姓的在视频里感谢冯春,感谢他果断的拒绝了有未成年少女参加的酒局,给她愚蠢的妹妹好好醒了醒脑子。   这位高材生言语间充满气愤,“我妹妹,十七岁,未成年人。因为我那对臭不要脸父母的教导,高职后不肯复读,被我妈介绍给老家平安县城富豪装修公司工作,做设计师。那个该死的老板李世豪,让我妹妹去酒局陪酒。我得感谢冯春冯总,一腔正气,没进那臭不要脸的酒局!我妹妹侥幸没出事!李世豪,你以为我们林家都是我父母那种无耻下作的人吗?今天我就告诉你,我家人还没死绝,还有我在!你安排未成年女员工去酒局陪酒,你安的什么心!”   下头就是当时的录音链接,声音非常清晰,完全能听出当时气氛的紧张,熟悉冯春的人直接就能听出是他的声音。   除了冯春当时一腔正气的发言,还有他的一句话,“十来个大男人,俩年轻女员工,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局?!你带什么女员工,你怎么不把你妈你妹子带来!人家难道不是爹妈生养的!还不让我走,你给我让开!再不让我立刻报警!”   相对于那些拉拉扯扯的劝和声音,冯春天生一幅好嗓子,大学时还参加过歌唱选秀。虽然没选出来,他那声音清晰通透,辨识度极高。   秦冬现在知道冯春参加的是什么酒局了。   原来是赵家亲戚设的局呀。   冯敏张姑父夫妻都不敢信,原来我哥(大舅兄)竟然是这么正直的人!   冯父冯母都一脸懵,“这什么时候的事儿?什么时候的事儿?”   甭管什么时候的事儿,反正那位名校出身的林家大姐既然把事情闹出来,那就不是简单能罢休的!   冯敏松口气,拍拍胸口,“好在我哥没事。”   张姑父也庆幸万分,“果然正气护体。”大舅兄能发财不是没道理的,就这警觉性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冯母又听又看也没弄太明白,问闺女,“敏啊,这究竟怎么回事?”   “我看这上头是,赵莹的姨家表哥请我哥吃饭,请客不好好请,带了俩年轻姑娘,其中一个姑娘年纪小,才十七。我哥一看,一堆大男人,就俩年轻姑娘,这饭能吃么?没吃就走了。   现在是人家这姑娘的姐姐知道了这事,人家不干,在网上大骂赵莹表哥不干人事,带未成年女孩子去酒局陪酒。”   冯敏简单跟老两口讲了讲,冷哼一声,“这个李世豪够下作的。MD,我哥怎么着都算他表妹夫。头一回见请表妹夫吃饭,带俩妹子陪酒的。人渣!”   冯父拍桌子,“当初我就说赵家人品不行。”   冯铮提醒大家,“还是不要在外头说了,饭店人来人往,叫人听到又不知传成啥样。”   “是这个理。”冯敏跟老两口说,“你们不用担心,我哥一点错处没有,舆论对他也都是正向评价。这事儿跟咱家关系不大。”   有这件舆论风波,这个夜晚可谓精彩纷呈。 [77]第七十七章:秦冬第七十七章\r\n\r\n对于冯春来说,今天从一大早就有些不顺。\r\n\r……   秦冬第七十七章   对于冯春来说,今天从一大早就有些不顺。   原本他是计划,等孩子们回来,跟孩子们吃顿饭的。   是的,就是今天的晚饭。   他也有将将一个月没见闺女了,还怪想的。   冯春的确重男轻女爱耀祖,可他对闺女也不是没感情。尤其,俩闺女一个比一个的优秀可爱。   咳,何况闺女的娘,也越来越优秀了。   结果,赵莹非得十六回来。   你说你躲灯你就多躲两天呗。   当然,赵莹回家也不影响冯春晚上跟孩子们一起吃饭,结果,下午赵莹就说孩子不舒服,正好也到了去医院复查的时间,让他早点回家,一起带孩子去医院复查。   家里司机、保姆、月嫂齐全,冯春当然不肯去。赵莹说,“你想去跟孩子吃饭,什么时候都能吃。今天不行,搞得跟特意去给秦冬接风似的。我告诉你,今天就不准去!”   冯春给她烦的没法子,也不想因这点事吵架,“我晚上得加班。”打算第二天去跟孩子们吃饭。   结果,晚上加班还没开始,晚饭还没吃,就发现自己上了热搜榜第一。   涉及到未成年女孩子,还跟大网红有关,直接就是全平台热搜。   冯春先交待公司员工,跟品牌方协调一下时间,大概要晚半小时。品牌方显然也看到热搜,满口应下,全无二话。   然后给冯敏打电话,让她快点吃饭,赶紧回家商量事情。   赵莹的电话也很快打过来,冯春说,“我这里没事,你安心带孩子。”   赵莹犹犹豫豫,“不知道世豪哥会怎样?”   冯春冷笑一声,直接按掉通话。   李世豪最好去死!天打雷劈的王八蛋,竟然还有未成年!这他妈的那天要不是他警醒,现在已经可以准备退网了!   在今天的互联网,哪怕真入了女公关的局,未尝没有可辩白的办法。可一旦沾上未成年,那就是不赦死罪,直接社会性死亡!   这TM狗娘养的李世豪,到底安的什么心!   *   秦冬夹块肥美的鱼肚子,“不用急,先吃饭,吃饱再说。”   咬口鱼肚子,秦冬感慨,“真奇怪,原本没什么胃口,忽然就胃口大开了。”   冯敏没忍住,直接乐出声。   冯母瞪闺女,人家小冬乐,是因为跟你哥有仇。你瞎乐啥,你哥遇着晦气事儿了!   张姑父忍住笑,给儿子夹块红烧肉,大家专心吃饭。   过年大家都吃的好,其实平时吃的也不差。这顿饭除了秦冬、冯铮吃的慢,其他人都很快吃饱。   冯母心急火燎的牵挂儿子,就要给冯铮夹菜,帮助冯铮快点吃饱。冯铮拦住奶奶,“用公筷。”   冯母郁闷的放下自己的筷子,换了公筷夹,还得说,“奶奶一着急,忘了。”   冯春又给冯敏打了第二通电话,冯敏说,“冬姐和小铮还没吃好,你等一下。”   冯春那焦切的心立刻安静下来,缓和下语气,“不急,让她们慢慢吃,我在妈这里等你们啊。开车回家也不要急,慢慢来。”   “知道了。”   秦冬慢悠悠的吃了大半条红烧鲤鱼,这才惬意的打个饱嗝放下筷子,“还得是咱老家的味儿,做的就是好。”   张姑父凑趣,“那下次我还在这儿请姐你吃饭。”   “好啊,先定下了。”   “没问题。”   冯铮也吃饱了,放下筷子,拿纸巾擦干净嘴巴。大家纷纷站起来,穿上厚外套下楼,张姑父顺道在前台结账,冯涵还拉着沛沛表弟去拿了俩免费老冰棍儿吃。   北方冬天屋子暖和,像饭店就更暖和了,不可能让客人冷着吃饭。所以,大家吃完饭,经常拿冰棍吃。   *   自家人吃饭,那就是纯吃饭,再加上冯春两通电话催命似的,到家也才六点半。   冯涵刚从锦春回来,看天完全黑了,忍不住说,“我们在锦春时,这时候天还亮着哪。”   张沛羡慕的不行,又很骄傲的告诉涵涵姐,“涵涵姐,我妈妈说了,明年也带我去锦春旅游。   “好啊。到时我把我认识的朋友介绍给你。沛沛,我认识了好几个朋友,都是非常优秀的人。”   “涵涵姐你好厉害。”   “当然啦。要不怎么做你姐。”   大舅兄遇着晦气事,张姑父也跟着进去,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冯春正坐在沙发里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站起来向外看去,院里灯光明亮,冯春见秦冬穿了件围巾领中长款大衣缓缓走来。可能是在听孩子说话,秦冬脸颊微微侧着,嘴角弯起一些,含着缕淡淡笑意。   冯春迎出门外,热情的跟秦冬打招呼,“冬,回来了。”   冯涵直翻白眼,“爸爸,我和沛沛都在跟你打招呼,你没听到吗?”   “什么时候啊!”   “刚刚。”   “哈哈,爸爸没注意。”冯春笑两声,看看自家俩闺女,“涵涵,唉呀,这衣裳真好看。”   “当然啦~”涵涵一扬头,和沛沛手拉手进屋去了。   冯春再看自家大闺女,冯铮还是老样子,话少,人也安静,冯春拍拍大闺女的肩,这才看到父母妹妹妹夫等人。   秦冬在客厅倒了杯水,就回卧室了,她不参与冯家的事。   冯春欲言又止,他这急吼吼的过来,主要是商量写个严谨的公开声明。   这件事情闹的全平台热搜,有他的完整录音,就事情本身而言,冯春其实算受害者。道德上也没有瑕疵。   因涉及未成年少女,热度太高,冯春必须尽早回应。   冯敏张姑父都是正经师范大学毕业,文笔都没问题。关键是声明里的内容,说到什么程度,什么份儿上。   张姑父跟孩子们说,“你们先去玩儿吧。”   孩子最爱凑热闹,冯涵说,“姑父,我们也想听听,看遇到这种事要怎么回应。现在是网络社会了,我们出去绝对不提家里的事,就是听一听。”   冯春看看大闺女,“让孩子们听听也好。以后出门都要多长心眼,做事也要正派,不然遇着无耻小人,真是一踩一个坑。”   他格外叮嘱外甥,“沛沛,听的话嘴巴要管牢,可不许在外头讲。”   “大舅,我知道的。我从来不在外头乱讲话!”张沛做出保证。   张姑父说,“大哥,现在网上对你清一色都是好评,声明写的谦虚一点,把事情写清楚,就可以了。”   冯敏也道,“趁着赵家没来聒噪,先把声明写好发出去。”   张姑父文笔最好,自然是由他起草,可他平板没带身边,问,“铮铮,你有平板吗?”   “有。等一下。”冯铮去拿平板。   张姑父很快拟了草稿,让大舅兄看可还有添减的,冯春把当时的详细版本都跟大家说了,基本跟录音大差不差。   张姑父都忍不住说,“大哥你为人正派,略差点的,都得栽。”   “这种事我遇着不只一次,想吃网红这碗饭,不警醒着早掉沟里叫人埋了。”冯春冷哼一声,“这么阴的是头一回。我当时就觉着那姑娘年轻,完全没想到人家是未成年。姓李的真是垃圾中的垃圾。”   冯春看着张姑父打的声明,“最后添上几句,就说我只是做了一个普通公民应该做的选择,并不值得大家盛赞。这只是普通人最平常的行为,请大家多关注那位受委屈的姑娘,不要再关注我了。”   张姑父噼哩啪啦打字,冯春想了想,“再添一句,青少年是祖国的未来,未成年的权益不可侵犯!”   整体思路捋顺,大家又从头到尾逐字逐句看了三遍,冯春特意让大闺女帮着看过,都认为声明写的可以了。   冯铮提议,“爸,你厚着脸皮去找我妈给你看一遍。”   冯母嘀咕,“你妈学问可比不上你大姑你大姑父。”   冯敏说,“要紧时候,妈你就别发表意见了。”她跟大哥说,“铮铮的话有理,哥你去问一下冬姐。”   以前大哥遇着难事,都是冬姐帮着一起出主意,多少次化险为夷。   冯春也不是多要面子的人,拿了平板就去找秦冬了。   秦冬正惬意的靠在床头刷短剧,见冯春进来没有半点吃惊,冯春关上门,脸上赔着笑,“冬,得麻烦你一件事,帮我看看这声明写的怎么样?”   秦冬一见冯春就忍不住想笑,她笑着摆摆手,“真笑死我了。你是知道我要回来,特意闹场笑话给我看吗?”   冯春郁闷,“也不用这样幸灾乐祸吧。”   “今天在饭店,看到你这狗东西倒了霉,高兴的我胃口大开。”秦冬笑,“真是老天有眼。”   “冬——”冯春坐床边,“帮我看看。”   秦冬又是哈哈哈一阵笑,笑的冯春老脸通红,“你可开怀开怀吧。”   笑过后,秦冬才说,“这事儿你及时回应就行了,声明又不难写。”   “帮我看看,你看过我心里才有底。”冯春把平板递给秦冬。   秦冬接过,一字字仔细读过,然后说,“如果是我,我会把这里改一下。”   秦冬指着声明末尾,“你当然是做了普通人应该做的事,你要写上,大家该称赞的不是你,大家应该称赞国家称赞社会与科技的进步。   是科技的发展让每个普通人都有说话的平台,是社会的文明让大家有着嫉恶如仇的正义。你要写上,请大家相信国家相信法律,一定会给这位可怜的姑娘一个公道。   你现在不居功是好事,现在社会割裂,这口流量不好吃。赶紧回应,把流量推向林家。千万别等到明天,不然赵家就能烦死你。”   冯春边听边点头,“行。”   他把平板拿出去,又让张姑父改了一版。待改好,再拿去给秦冬看,秦冬看过后感觉可以了。   冯春合上平板,悄悄问秦冬,“那个明珠大学的林大姐,以前是不是跟咱家借过钱?”   “你记性不错嘛。”   “我就觉着有印象。那年她考上名校,你还跟我讲过这件事。”   秦冬说,“她是林家堡的,家里父母出名的好吃懒做,她家四个兄弟姐妹,她是大姐。初中时成绩就很好,中考分数挺高的,当时市一中、二中都想录取她,她家太穷了。二中给奖学金,一中教学质量更好,没奖学金。   哪怕去二中,奖学金也不够生活费,更高的奖学金,她成绩谈不下来。她当时托了她初中班主任,找到咱家的。   想跟我借钱。县里还有两所私立高中想录取她,给奖学金还包吃住,可她想去更好的一中。她父母一分钱没有,就盼着她去县私立,还能拿点钱回家。   我看她年纪虽小,却有志气,就资助了她三年学费生活费。她成绩非常好,考了明珠大学。”   “我就记得你跟我说过一次,有个孩子考上了明珠大学。”冯春服了,“还是冬你的眼光好。”   “反正有这么一段渊源。现在已经没联系了。我也是看到热搜才想起来。”   “怎么没联系了呀!”冯春大为可惜。   “她已经上大学了,还联系啥。我又不是为了让她回报,就是看她有志气,帮了一把。何必叫人背着人情债。”   秦冬跟冯春说,“一直到俩孩子工作,你都要老老实实的做人,绝对不能给孩子拖后腿!知道不?”   “我要不老实,这回就完蛋了。”冯春心有余悸,“那林大姐不是简单人,她拿我炒热度,这事儿才刚开始,她肯定还有后手。我急着回应,也是不想再被裹挟进她的流量池。李世豪算是完蛋了!”   “完蛋的不只李世豪。”秦冬笑笑,“等着瞧吧,好不好李世豪的副县长大舅也到头了。”   “不会吧。这事儿再怎么拉扯也到不了他舅头上啊。”   “你好端端的别溅一身屎就行。”   冯春轻轻点头,突然压低声音问,“冬,你说有没有可能李世豪干这事儿就是他舅指使的?”   “啊?不可能吧?图啥呀?”   “肯定图钱呗。”冯春疑心颇重,“不说别的。他要拿捏住这个把柄,只要他提出的要求不是太过分,譬如,他想入股我的公司,你说我要不要点头?”   “不可能。你只要找到赵莹娘家,把这事儿摊开来说,他还能讹成你?”   “你怎么突然笨了?他还能自己出面啊?肯定找狐朋狗友出面。”   “这倒是有可能。”秦冬道,“反正小心点没坏处。”   冯春还想再说两句,偏手机响起来,见是赵莹来电,冯春直接按掉。赵莹再打,冯春再按。秦冬一指门口,“先去把声明发了。”   *   冯春做事果决,立刻发了声明,然后在客厅录了一段视频,同样发在账号上。之后,就匆匆开车去公司,晚上还得卖货。   冯春的声明立刻冲到热搜高位,托这场热搜的福,冯春当晚货卖的风生水起,粉丝一晚上涨了五百万。 [78]第七十八章:秦冬第七十八章\r\n\r\n晚上冯母悄悄跟老伴嘀咕,“你说,冬跟小春,还……   秦冬第七十八章   晚上冯母悄悄跟老伴嘀咕,“你说,冬跟小春,还有没有可能啊?”   “瞎说啥呢!”冯父听这离谱话,当下声音就高了,脖子直梗梗的就要坐起来。。   “你小声点。”冯母按他躺上,低语道,“你没听到吗?小春拿着平板到屋里去,没一会儿小冬的笑声就传出来了。小冬笑的多开心啊。你说,她是不是还对小春有感情?”   冯父郁郁,“从饭店知道小春挨着晦气事儿开始,小冬心情就好的不得了。那么条大鲤鱼,几乎全被她吃了。没准儿人家是见仇人倒霉,心情才好。”   冯母沉默片刻,说,“到底夫妻一场,也不至于见小春倒霉就这么开心吧。”   冯父,“咋不至于。人家小冬跟咱家是白手起家,一起穷过来的,这有钱了,就跟人家离婚。人家看孩子面儿上,跟咱们客客气气的,这就是难得的好闺女了。别的你想都别想!不可能的。”   “我是瞅着赵家不是什么好人。”冯母自言自语,“以前我总说秦家爱占便宜,其实也就是沾点光,你说赵家这是什么人,这不给咱小春下套么。这TM哪儿是亲戚,仇人也就这样了。”   想到赵家人干的这事儿,冯父也是满心厌恶,“过几天吧。等有空了,我跟春念叨念叨。老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嗯,你多跟他说说。”   冯父半天没说话,忽就恨恨,“要早知赵家这样,就是不要孙子,也不该让春离婚!”   *   老两口除了骂赵家就是一起后悔。   冯铮冯涵这一天尽赶路,也累了。俩人还是老样子,一个在妈妈左边,一个在妈妈右边。涵涵睡前叮嘱妈妈,今天该轮到陪她睡的,绝对不允许等她睡熟,偷偷离开被窝去跟姐姐睡。   不然就是不守承诺,不公平!   因为好几次醒来,都看到妈妈姐姐在一个被窝,明明睡前不是这样的。涵涵怀疑肯定是半夜里,趁她睡熟,姐姐把妈妈偷过去的。   她想了个办法,就跟姐姐约法三章,妈妈一人一天轮着陪她俩,谁都不许半夜把妈妈偷走。   冯铮很痛快就答应了。   哪怕知道姐姐一向讲信誉,冯涵也会小心的再叮嘱妈妈,以免自己权益受损。   “知道了。睡吧。”秦冬摸摸小女儿的脸颊,冯涵闭上眼睛,拿小脸蹭蹭妈妈的胳膊,说,“妈妈,我爸倒霉,你不是很开心吗?干嘛还帮他改声明啊?你这么一改,格局都上去了。”   说着,冯涵睁眼睛,觉着妈妈太善良了。   “现在你爸还有用,只要他没犯法,当然不能看他倒了。”   秦冬当然很讨厌冯春,不过,在孩子们成年前,冯春最好安安稳稳的。她娘家完全靠不上,说不定还虎视眈眈。   冯父冯母一对糊涂虫,冯春只要不违法犯罪,有钱有名声,对于孩子就是一种保护。   冯涵哪怕不十分明白,也隐隐有所感觉,她和姐姐转学到市小学,老师对她们都很友善。平时很多叔叔婶婶,对她们也都很好。听奶奶念叨过,以前家里穷时可不是这样。   生长在网络时代的孩子们都早熟,冯涵当然知道好日子不是凭空来的。   她长叹口气,闭上眼睛,“我爸的存在仿佛鸡肋啊。想抛开吧,还有点用。”   秦冬忍不住笑,“有些相仿了。”   冯铮说,“妈妈,你是不是不太生气了?”   秦冬一向坦率,她悄悄告诉闺女,“不知道是不是事业发展的顺利,粉丝过了一百万,心情太好。这一回来又遇着你爸的倒霉事儿,简直喜上加喜,也不想太跟那狗东西计较了。”   冯涵抢着说,“妈妈,你这是网上说的,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秦冬笑,“暴富倒没有。不过事业发展稳定,心情就很好。”   冯涵说,“妈妈你能力很强的。你看,你给我爸添的那几句话,他的声明直接上升了三个高度不止。妈妈,你改的真好,你怎么想到的,我就没想到。我姐姐也没想到。”   冯铮也侧身看着妈妈,秦冬道,“这很简单啊。公允的说,冯春头脑很清醒,他没有被网上那些称赞他的评论冲昏头,认为自己做了件伟大的事。   他这件事,就是正常有正义的人都会做的选择。正经人,看到这种不明不白还有年轻女性的酒局都会找借口走掉的。   现在网上称赞他有品行,那是给酒局上那些个烂人给衬的。   现在社会割裂的很厉害,有钱人的钱花不完,很多打工人生活艰难。所以,网络的贫富割裂也很厉害。   林家大姐只是借你爸大网红的身份,把热度炒起来。她是明珠大学的高材生,人非常聪明的,肯定不会只发这一个视频。明天肯定会有其他视频。   李世豪有钱,家里亲戚是当官的,林大姐再发视频一定会引起网络的巨大讨论。贫富之争,官民之争,都会来的。   舆论会非常火爆。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但不要因此被人利用,分裂社会。更不要因为做了正常人都会做的事而沾沾自喜。   面对这种泼天流量,一定不能失了分寸,宁可少吃一口,也不要贪心。   贪心的人,一定会被反噬。”   秦冬说,“冯春有些飘了,如果在以前,他根本不用我提醒。每个大网红都有维护社会和谐的责任和义务。这也是每个公众人物应该具备的基础素质。   社会上当然有很多像李世豪这样的烂人,贪官污吏、仗势欺人的事儿每天都在发生,有很多事,看新闻都能气炸。   可同样,政府的相关机构也每天都在治理,维护着社会的和平与发展。   有很多像崔书记那样有才华的人驻扎在贫困乡村,帮助贫困地区发展。最初做短视频时,因为在农村,是得到过平台的流量扶持的。   既然吃到时代红利,就要心存感激,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冯涵说,“妈妈你好聪明。”   冯铮已经想明白了,她说,“希望林大姐别在气头上失了分寸。”   “应该不会,她很聪明的。”   “妈妈你怎么知道?”冯铮警觉的问妈妈。   秦冬说,“这不明摆着,明珠大学可是双一流,在咱们省能考上明珠大学的人,能不聪明?”   “不早了,睡吧。”秦冬开始闭目养神,她不再说话,俩孩子很快入睡。   今天都是喜事,秦冬一夜好梦。   *   冯春回复过后,哪怕见他趁着这股热度直接冲上卖货榜第一,许多人也只是心里羡慕,嘴上讲不出刻薄话。   毕竟冯春的回复既诚恳又不失格局,冯春颇有些演讲功夫,他直接说,“我这就是普通人都会做的事。咱们扪心自问,正常人,谁见到这样的饭局不是掉头就走啊……我当时没仔细看,我要知道有未成年人,当时肯定帮小姑娘一把,把她带出来。   普通人都能做到的事儿。   咱们中国人骨子里都良善。路上遇着要帮忙的还会搭把手呐……”   *   林霞和几个要好的姐妹请秦冬吃饭,大家都不是外人,基本家里男人都是跟着冯春干,或者跟冯春自幼交好的。   以前没离婚时,大家住得近,孩子年龄也差不离,经常在一处。   这秦冬一离婚,把这些姐妹给闪了一下子。抛开私人感情不说,秦冬性格柔和,说话做事都和气,大家十来年相处,处的特别好。   现在冯春娶的赵莹,人家赵莹研究生毕业,家里还算个县城小婆罗门。人家根本看不上林霞这些人,也没跟她们打交道的意思。   林霞几个在村里都是有名的能干媳妇,村里有房、县里市里都有房,家境都不差,也不会上赶着巴结赵莹。索性不跟她打交道,倒是听说秦冬回来,商量好了到林霞家吃饭。   大家难免八卦一下昨天的事,都说李世豪人品烂到臭水沟都不如。   林霞跟秦冬关系好,说,“我还跟我家冯军说哪,赵家这都什么狗屎亲戚,一个个的不做人事儿。”   “这事儿说来真险。”另一个姐妹说。   “我小姑子嫁的林家堡,听说昨天两辆豪车趁夜往林家去了。”   “难不成是去封林家的嘴了?”   “没用。现在林家二姑娘不在家,听我小姑子说去明珠市找她大姐了。”   “这做的对。要是在家,还不知怎么被堵嘴呢。”   “要在咱们县,这事儿根本闹不起来。”   大家八卦一回,也有人疑惑,“你们说赵家怎么想的?赵莹这不刚生了儿子,李世豪不是赵莹大姨家的亲表哥吗?他们这是要干嘛?难道要讹春哥?赵莹这胳膊肘是朝哪边儿的?”   林霞笑着嗑瓜子,“不管朝哪边儿,反正不朝咱们这边儿。”   “冬姐,你知道不,大新闻,初二春哥没去赵家拜年。”   秦冬当然不能说知道,她说,“我在锦春带着俩孩子过年,自己的事儿还忙不过来。”   “春哥是咱们县有名的富豪,赵家原本很多亲戚说初二过去热闹热闹的,没想到,春哥没赏这个脸。”   “我可不能多话。”秦冬把话说明处,“你们也知道我跟冯春都离婚这么久了。他跟赵莹的日子,过的好也罢、坏也罢,都跟我没关系了。”   “冬姐,你不晓得,这里头有事儿哪。”这位小姑子嫁林家堡的姐妹叫小娇,颇知道些小道消息,“外头只看笑话,这里头有缘故。”   林霞推她,“别卖官司了,快说。”   “我听说,县燃气公司那一股干股,被李世豪吃下了。还有咱们县果汁厂,也叫他接手了。”   林霞,“这事儿我也听说了。”   另一人问,“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啊?”   “银行贷了一部分,听说不够,跟朋友去借,有人打趣他,守着金山要饭,要论现金,谁能比得过春哥。”小娇说,“听说李世豪在市里找春哥找了好几趟,春哥要是肯这样借钱,早叫人啃干净了。   我猜啊,可能是这个原因,春哥过年都没去赵家。怕是不想见赵家亲戚。不然大过年的说借钱,真不够晦气的。”   小娇轻哼一声,“好不好是为了从春哥这里拿钱,才设的这个套儿。”   大家都觉着有理,林霞都说,“保不准就是这样。”   小娇说,“这李世豪也是,凭他舅的面子,就全从银行贷呗。”   林霞说,“银行又不是他舅开的。”   大家八卦的热火朝天,还说起秦冬的短视频事业,都称赞秦冬做的好。还有去年年底,受邀去省台录美食节目的事儿,大家觉着简直体面的不得了。   这可是上电视啊!   秦冬说了说在锦春的事儿,还有打算月底就往南城去,找房子定居,以后也把孩子接去读书。   “真是个好地方。咱们有空也能去找冬姐玩儿。”   “热烈欢迎。”秦冬笑,“我买个大些的房子,到时去了就住家里。”   中午吃饭时,林大姐发了第二个视频,大家饭都不吃了,先看林大姐的视频。   林大姐在视频里声泪俱下,先展示她妹妹小学时拿到的奖状,“她小学时,我还在老家读书,管弟妹都管的严。我家有这种不做人的父母,做子女的没别的出路,就得努力读书。   我妹妹,小学时每个学期都是前三名。她上初一时我读初三,成绩也依旧是班里前三。我高中考上市一中,每个月只能回家一次。她成绩就开始下滑,一直被我父母被我家打牌的那些烂人洗脑,见天听的都是读书无用。   后来高中都没考上,只能上职高。职高读完,爸妈先是想在家给她说亲,彩礼要到五十万。   我妹妹年纪还小,登不了记。他俩又搭上了李世豪这种烂人,让我妹妹去李世豪公司上班。我让她复读,她不肯,就要去上班。我学习也忙,懒得再管她。   好在她有点小机伶,也不算蠢到家,知道不能去被人当妓、女暗、娼使!她吓破了胆,这才打电话向我求助!”   “那个臭不要脸东西,在办公楼上收拾出一间房,每次跟女人鬼混后就让我妹妹去打扫卫生!每次有臭不要脸的事,性贿赂其他人,事后也让我妹妹去收拾!好几次对我妹妹动手动脚,在知道我妹妹是未成年人的情况下,更企图利用我妹妹未成年人的身份,完成对网红冯春的构陷!”   “我愿意对我说的每一个字负法律责任!”   接着,林大姐正式控告李世豪强制猥亵未成年少女,性贿赂政府官员、银行行长,有录音视频为证。   她已将视频录音证据备份后通过网络举报平台上传证据。   这一炮威力之猛,当天中午爆的料,当天下午市政府就成立了调查小组,并以政府名义对此事发表了公开声明,提级调查。   关键,林大姐又放出一段录音,是李世豪和一个女人商议饭局的。   李世豪很清晰的说,“让林瑶一起陪着。”   “她行吗?她可是未成年,一旦出事不好收拾。”   “要的就是她未成年的身份,闹起来才好拿捏。”   “你要不要再想想,冯总可是出名的不好打交道。叫他察觉了,你们以后怎么相处。跟他这样的聪明人为敌,可不好说。”   “他察觉能拿我怎么着?乡巴佬不识抬举,老子还不是好心叫他入上一股。”   女人没再说话,李世豪的声音,“下午纪行长来,让小红好好招待。”   “要不要脸啊,青天白日的。”   “看来是小红伺候的好。”   油腻腻的声音令人作呕。   “要是林瑶不答应怎么办?这事儿又没办法强来。”   “跟她说,她只要去吃这顿饭,她父母跟我借的钱一笔勾消。又不真叫她陪冯春睡,只要把事情闹大就行了。”   接着李世豪骂人的声音,“不知好歹的臭丫头,揣着明白装糊涂,难道不知道她父母为什么送她过来?装的跟贞洁烈女似的!”   ……   其污言秽语之下作,很快被平台和谐掉了,但由此引发的舆论风暴,不亚于一场十二级台风。   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啊。   *   冯母更是气的眼前发黑,直接让司机开车带她到冯春家,对着赵莹就是一通臭骂,让赵莹管好她娘家的亲戚,别什么不要脸的下作人都介绍给冯春! [79]第七十九章:秦冬第七十九章\r\n\r\n秦冬回家时,冯母已经回来了。\r\n\r\n冯涵正在……   秦冬第七十九章   秦冬回家时,冯母已经回来了。   冯涵正在给奶奶顺气,时不时还捏着小拳头给奶奶敲两下肩膀,一边劝奶奶,“不值当生这么大气。奶奶你得保重好身体啊,你看我爸周围,可谓群狼环伺,没你跟爷爷给我爸做护法,他就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啦。”   冯父因为这两天的事儿,都没去找棋友下棋。听着小孙女这暖心话,冯父把温水递给老伴儿,“涵涵的话在理,你别生气。咱们要是气死了,那些个人更得算计小春了。”   冯母喝口水,长舒口气。   冯涵剥个香蕉给奶奶吃,说她,“以前你还常背地里说我大舅沾咱家的光,背地里说我妈坏话。现在可知道好赖了。我姥姥一家无非占点小便宜,自己开冷库挣点小钱。你看人家,直接用仙人跳。”   冯母险没叫香蕉噎着,“我这心里刚好受一点。”   “不趁这机会跟你讲讲道理,你以后又忘了。”   冯母恨恨,“这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倒是。”冯涵自己剥个山竹,“你跟我爷爷心里明白就行,有气别憋着,剩下的事儿交给我爸。”   “你说你爸是不是犯扫把星啊。”冯母还怪迷信滴。   “说不好。”冯涵给她对比,“反正以前他跟我妈过多少年,没遇着这种事。这要是按奶奶你的逻辑,我爸现在的运势属于险中带财。”   “你们就跟我爸说,以后坚持做个正派人。没事儿就去做做慈善,助助农,做点好人好事。你看福虽未至,祸已远行。”   “你爸本来就正派。”冯母坚持自己这能赚大钱的儿子天下第一好。经过这件事,更是坚定这一信念。   因为有赵家这事儿对比,冯父冯母对秦冬亲切的不得了,冯母还把苹果削了皮切成块插上小竹签送给秦冬吃。   秦冬很愉悦的享用了。   相较于半年前离婚时的满心苦楚,秦冬在精神上已经完全恢复了。她甚至觉着离婚是不错的选择,孩子们有经济保证,她没赚到大钱,但事业也稳定,赚的钱足够一家三口开销。   而且,不用再跟冯父冯母打交道,跟娘家也绝交了,也不用再理娘家婆家的亲戚。   孩子们也没受到太大影响。   生活果然是有无限可能。秦冬吃着苹果,这样想。   *   冯母还跟秦冬说了她去骂赵莹的事,就着这件乐子,秦冬觉着今天这苹果味道格外好。   “婶子,按理说你们现在跟赵莹的关系更近,不过我跟她有仇怨,听到她倒霉的事儿还挺高兴。”   “啥远啊近的。”冯母现在看秦冬千好万好,亲自拿小竹签戳了块苹果喂给秦冬吃,亲热的说,“咱们认识多少年,我跟她才认识几天。再说,你跟小春就算离婚,也全是小春的错,冬你又没错。咱们十几年的感情,还有铮铮涵涵这俩孩子在,就是离婚了,你在我心里也是半个闺女。”   “婶子你真明理,说的话更是叫我心里暖乎乎的。”秦冬笑两声,“我感觉咱们的感情比以前更融洽了。”   “可不是么。”   有赵莹家的烂人烂事对比着,秦冬简直就是仙女。   冯涵有事跟妈妈说,“妈妈,你要不明天买机票回锦春吧。”   冯母奇怪,“怎么了?你不想你妈妈多陪陪你啊。”   秦冬也有些奇怪,孩子们明天开学,她原本计划孩子们开学她再回锦春。冯涵苦恼非常,“今天我看院儿里的监控,喂猫的倒是上门了,也给橘子放满了猫粮。结果,好几只野猫上门,抢橘子的猫粮。   橘子打不过它们,还被揍的不轻。”   冯涵心疼的不行,满脸忧愁,“明天开学我跟姐姐自己去就行,不用你送。我们都是大孩子了,又不是幼儿园的小娃娃。你赶紧回去,喂一喂橘子,橘子肯定饿的不行了。”   “也行。”这里乱哄哄的,秦冬也不想多待,她打开手机,“那我这就买机票。”   “嗯,快点快点。买明天上午的机票。”冯涵催着妈妈订票,不忘叮嘱喂猫的事,“回到家,先给橘子喂俩猫条,再给橘子开个罐罐,要看着橘子吃完,不要再让流浪猫抢橘子的饭!”   秦冬订好票,都答应下来。   冯铮听说妈妈要提前回锦春,还是冯涵的主意,揍了冯涵好几下,这还是秦冬拦着的情况下。   “就早一天。”秦冬说。   “早一天也是早。”冯铮指着冯涵,“等妈妈走了我再跟你算账。”   冯涵吓的不轻,开动脑筋给自己想活路,“让妈妈早点回去,也能早点去南城买房。”   明知道这是冯涵转移话题逃打的话,为了小女儿少挨两下打,秦冬赶紧接住,“对了,你们喜欢什么样的房子,等找房子时,我也心里有数。”   冯涵那叫一个巴结姐姐,忙说,“姐姐先说,姐姐先说。”   冯铮,“就咱们现在住的这样的,有个院子,宽敞些。”   秦冬问,“涵涵你呢?”   冯铮横她一眼,冯涵战战兢兢,“我比较喜欢市区大平层。”   冯铮说,“那你还要不要养猫了?猫是野兽,能生活在大平层吗?猫都喜欢花园、院子。”   “也有很多人在楼房养猫的啊。”   “那些猫是家猫,从小在猫舍长大。你的橘子能一样吗?橘子是野猫,从小在野外长大!”   “橘子也很想进屋,是姐姐你不允许它进去。”   “我又不喜欢猫,也讨厌猫毛,你不知道猫每天掉一大堆毛的吗?”冯铮道,“反正我坚决反对在屋里养猫!”   冯涵敢怒不敢言,委委屈屈说一句,“姐姐你多少是有些过分的。”   “你别得寸进尺,答应你养猫已经算让步了!”   冯涵趁机提条件,“那我这次让步,让妈妈提早回去的事儿,能不能一笔勾销?”   “本来就该听我的。”   冯涵知道姐姐这是答应了,松口气,“你不能再打我了啊。”   “看在妈妈的面子上,算你逃过一劫。”   冯涵松口气,总算不用再挨揍了。她晚上自发加练半小时拳击,她就不信了,她个子快跟姐姐一样高了,力气也大,怎么会打不过姐姐?回回挨揍,她也不是铁打的呀。   冯涵决定,一定要练的更壮实,争取以后一拳把姐姐打倒。   做老二真的太苦了!   *   晚上,冯父都跟冯母说,“铮铮是有点凶的,我看涵涵吓个半死。”   “就得凶点才好。”冯母眉心微锁,心里盘算着,“你没见有多少牛鬼蛇神盯着咱家,这不厉害点,就容易叫人算计。”   冯母道,“要咱家这俩大孙女,十八九岁、二十来岁的时候,那不得个顶个的顶梁柱儿,谁敢碰咱家一下。”   说着重重叹口气,“咱家还是人少。”   就这一整天,冯父冯母各自接了一百个电话不止,都是亲戚们打来,跟他俩说,让春多些防备。挣下这份基业不容易,别叫赵家掏空了。   冯父冯母深以为然。   现在已经在心里把赵家归为冯家之贼的类别里了。   冯母说,“明天小冬就要回锦春了,早上你早点起,去买点豆腐脑、大饼驴肉回来,冬爱吃这口儿。让她吃饱再走,飞机餐不好吃的。”   “行。”冯父一口应下,“明早我带个小锅,不用饭店的打包盒,塑料的,不一定卫生。”   此时此刻,秦冬因品行好,在老两口心里,绝对比赵莹可靠百倍。   因着赵家的事,老两口夫妻同心,一致决定要好好经营和秦冬的关系。   *   赵家真觉着冤死了。   李世豪又不姓赵,当然,李世豪风光的时候没少孝敬二姨二姨父,就是对莹莹表妹谦谦表弟也大方亲热。   可谁知道李世豪暗地里做这样的事啊。   他,他还给亲表妹夫下套儿!   为着这事儿,赵母哭哭啼啼的给女婿打了个电话,“我要知道那小子是这种人,我都不会让他登咱家的门儿!平时瞧着跟个好人似的,哪儿知道背地里这么阴坏!我就莹莹一个闺女,外孙子都有了,我是做姥姥的人了,难道不盼着闺女女婿好?”   冯春安慰了丈母娘几句,他还有工作,匆匆挂了电话,去对接原就洽谈好的品牌方了。   因着这几天冯春直播间流量火爆,工作忙的要命。   就是林大姐第二个爆料视频,冯春都是交给律师处理,律师联系到林大姐,拿到音频证据后,当天在网上发了声明,把李世豪起诉了。   李世豪在林大姐视频发出两个小时后被批捕,直接进了拘留所。   还有录音中的那位纪行长,也被带走接受调查。   冯春完全没时间管这些事,他工作都忙不过来,哪怕有人在直播间一直问他要怎么办,冯春叹口气,“大家不要再刷屏了。法律的事归法律,我永远相信国家法律。至于其他的,这怎么说呢。我的清白,大家都看得到。现在该担心的应该是和李某交好的那些人吧。   哪怕自己干净,跟烂人走的近,也叫别人怀疑呢。”   冯春稳稳当当的工作,哪怕流量再大,他也是稳稳当当的十点结束直播,下班。   他很想多吃一口现在的流量,可他忍着,没有加班,没有多言,没有火上烧油,依旧稳稳当当的卖他的货。   这两天,他一直在卖货榜第一。   回家还能安抚一下嘤嘤嘤的赵莹。赵莹现在完全不担心她的表哥李世豪了,她知道李表哥十有八九是完蛋了。   如果只是家事,还有回转余地。现在涉及国法,赵莹担心的是,“舅舅不会有事吧?”   冯春心说,你舅有没有事关我屁事。他看过熟睡的儿子,跟赵莹说,“到舅舅的层级,怕是岳父都触碰不到。你担心也是白担心,好好在家带孩子。少出门,出门也少说话。以前那些交好的小姐妹,更要少聊天。聊天也不要讲任何与案件相关的话。”   “我知道。爸爸跟我讲了。”   “那就好。”   冯春那种淡定稳重的神态,让赵莹感到说不出的安稳。她忍不住轻轻握住冯春的手臂,这让她感到有所支撑。   *   晚上,等涵涵睡熟,打起小呼噜。冯铮悄悄问妈妈,是不是妈妈自己也想早点回去。   秦冬说,“兴许是过惯了在锦春的清静日子,总觉着这边乱糟糟的。”   “也是。妈妈你想早点回就早点回吧。养一养精神,去南城买房都是体力活。”   秦冬好笑,“你又不真生气,干嘛揍涵涵那么狠。”   “这样的大事,竟然不跟我商量,我这都是轻的。”冯铮说,“妈妈你不用心疼她,每次打她都叫的跟杀小猪一样,我都没使全劲儿。她鬼着哪,哼!”   “爷爷奶奶根本不太关注网络,涵涵今天蹲点儿似的刷林大姐的账号,一有新发现,立刻拿去给奶奶看。   今天奶奶去骂赵三,涵涵起码拱了一半的火。   原本我给她记了一功。结果竟然不跟我商量就让妈妈买票提前回去。小事可以自己做主,大事当然要先跟我商量。这要不打一顿,以后就不好管了。”对于妈妈不理解的事,冯铮都会解释清楚。   秦冬赞叹不已,“铮铮你真的很有做姐姐的威严啊。”   冯铮躺在妈妈香香的臂弯,心情好极,“当然了。” [80]第八十章:第二天早上。\r\n\r\n冯父一大早出去买了豆腐脑、大饼、油条、各样卤肉……   第二天早上。   冯父一大早出去买了豆腐脑、大饼、油条、各样卤肉回来,让秦冬吃好再走。   冯母把豆腐脑一碗碗盛好放在桌上,“大饼卷肉能不能带飞机上?”   秦冬说,“应该可以。”   “行。我给你卷两个随身带着,比在飞机上吃快餐强。”冯母说,“我总觉着飞机餐不如咱们家的饭好吃。”   “是这样。”   冯涵有不同意见,“飞机场挺多好吃的。妈妈,你不如在飞机场餐厅打包一点自己爱吃的东西带上飞机,也一样啊。”   “侯机厅的餐厅味道多普通啊,哪有这大饼卷肉好。”   “我觉着很好吃。”   “一人一个口味。”秦冬完全不采纳冯涵的意见,冯涵并不气馁,说,“妈妈,到时,人家都是一盒盒整齐的飞机餐,就你从包里拿出三层塑料袋包裹的大饼卷肉,会显得有点寒酸的。”   她想了想,很充分的表达自己的观点,“不大体面。”   冯父冯母都听笑了,秦冬也是忍俊不禁,耐心的跟小女儿解释,“我不在意,我只在意味道好,好吃就可以了。反正飞机上都是陌生人,谁都不认识谁。”   “妈妈,你要注意一点外在形象,你现在可是有百万粉丝的网红。”   “咱们国家十四亿人口,一百万相当于大海里的一滴水,哪儿这么容易遇着认识我的人。”秦冬说,“而且,网红又不是明星,不用太在意这些。”   “不是的,妈妈。你现在是百万网红,以后很可能成为千万网红。你又不是搞怪网红,你长的漂亮,穿衣服也有品味,妈妈你是生活类博主,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   秦冬为了不再听小闺女念叨,找了个漂亮精致的饭盒,大饼卷肉她来包,卷好后再用印着卡通图案的防油纸包的整整齐齐,最后用牙签固定。   大饼卷肉放在饭盒里,因为有包装纸的装点,就显得很可爱了。就是还有点空。   冯涵这才点头,“有点样子了。”   她又去厨房拿了小蕃茄、橙子出来,招呼妈妈,“我洗圣女果,妈妈你把橙子切一下,咱们把饭盒点缀一下,装满。”   冯涵把圣女果洗出一盘,一个个仔细的擦干上面的水,再放到饭盒剩下的空间里。秦冬把橙子两头切掉,竖着切了八份,一起把饭盒装点的漂漂亮亮的。   直到冯涵满意,这才盖上盖子。   冯涵帮妈妈把餐食放到包里,“妈妈,等你回锦春,给饭盒做个漂亮的大手帕,这样以后还能在外头包上一层,像网上那些可爱饭盒一样。”   秦冬感慨,“跟涵涵能学到很多啊。”   “当然啦。”   冯母打趣,“咱涵涵天生体面人啊。”   “当然啦。”冯涵长仰起圆圆小脸,自信又得意,“听我的绝对没错!”   先把妈妈的饭盒装好,冯涵这才招呼大家一起吃早饭。喝豆腐脑的时候,她还不忘唠叨,“妈妈,回去先喂橘子啊。”   “知道了。”   “要是看到黑尾巴、玳瑁这两只坏猫,把它们赶走。它们可坏了,轮番欺负橘子。”   “嗯。你们开学,好好学习,跟同学也好好相处。”   “妈妈,这你完全不用操心。”   吃完早饭,孩子们上学,因为整个寒假都在一起,大家都没啥离别愁绪。冯涵还检查了一下包里带给朋友的伴手礼,冯铮也只说,“妈妈,中午你就到锦春了,记得打个电话回来。”   “放心。这忘不了。”看孩子们上车走了,秦冬才打车去机场。   *   一路顺风。   嘿嘿。   说句有点伤孩子感情的话,其实孩子不在身边挺轻松的。回到锦春的家里,按照跟涵涵的约定,开门先喂涵涵的猫。   小橘猫早在看到主人回家的时候,就跑过去不停围着秦冬脚边打转,嘴里发出喵喵喵的撒娇声。   待到秦冬拿出猫条罐罐,橘子简直迫不及待了,不停的用头拱秦冬的手。秦冬帮它把猫条挤到一个刚从屋里拿出的干净猫碗里,橘子吃的头都抬不起来。   秦冬摸摸它的头,“别急,慢点吃。”   猫见了猫条哪儿能慢得下来,等橘子吃完两根猫条,秦冬又给它开了个罐罐。   这孩子饿惨了。   黑尾巴猫和玳瑁猫也闻到了味道,因为有秦冬在,它俩只敢远远看着,不敢再来抢橘子。秦冬拿了个一次性餐碗,放些猫粮,搁在院里石桌上就走开了。   不一会儿,黑尾巴猫、玳瑁猫就去吃了。   刚把猫喂好,冯春的视频就打过来了,秦冬洗完手接的,“什么事?”   冯春面容严肃,“咱俩离婚的事被爆出来,还被顶到热搜上。冬,我们需要发一个联合声明。”   秦冬皱眉,“这是要用这件事转移李世豪的热度吗?”   “不知道。先发声明,之后我们都不要再就离婚的事进行任何回应,慢慢就过去了。”   “可以。把声明发过来我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秦冬看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我十二点钟发在社交账号上。”   “那我也十二点发。”冯春说,“声明发微信了,你看一下,有哪里不合适跟我讲,我马上改。”   挂断视频后,秦冬先看一下热搜,果然连她都跟着上了热搜,不过排位比较低。这次冯春和忘恩负义、小三原配这样的词条一起登顶。   秦冬忍不住先笑了一回,再去看冯春拟的声明,很严谨,基本就是说今年几月几日和平的结束了婚姻,以后互相扶持,共同养育孩子之类的话。   跟所有公众人物的离婚声明一样,简洁、和平、体面、友好。   秦冬没什么意见,她从没打算用离婚这件事炒作。   但凡炒作离婚的夫妻,哪怕在娱乐圈这种最擅长玩弄媒体舆论的地方,也很少有人全身而退。   更重要的是,撕到最后,夫妻双方体面全无。   哪怕获得一时热度,孩子们在学校也会受到异样眼光看待。如果父母有特别不体面的事,还会被小朋友们拿来笑话自家孩子。学习、交友各方面都会受影响。   如果秦冬要用这种方式起号,离婚时就撕了。现在她都百万粉了,更不会这样做。   十二点钟,她与冯春一起发了离婚声明。   面对这种一模一样的离婚声明,资深媒体人立刻就能知道,起码在私下,前夫妻二人达成和平协议。   也有媒体号嘲弄冯春是抛弃原配迎娶小三的狗渣男,但其实这种嘲弄很容易被冯春请的水军反击。   因为秦冬也在做自媒体,秦冬这半年都在旅行,点点滴滴都记录在短视频里的。   秦冬当然租过普通的网约房,可她也住过五星级酒店,在锦春过冬租的是别墅。起码在物质上,秦冬不像吃亏的。   还有秦冬带着冯涵一起参加美食节目的视频,秦冬自己气色很不错,孩子更是活泼可爱。   怎样看日子都不坏。   秦冬中午给孩子们打视频的时候,冯铮说,“我看我爸真该给妈妈你磕两个,妈妈,你都没趁机要点好处。”   “那不成勒索了。”   冯涵大为可惜,“妈妈你真是太正直了。”   “不用为了教训坏人,把自己的品格拉低嘛。”秦冬更担忧俩孩子,“你们在学校没事吧?”   “没有。跟以前一样。”   看孩子们没受影响,秦冬就放心了。   和孩子们结束视频聊天后,秦冬给冯春打了个电话,冯春正在办公室吃饭,接通后,秦冬说,“这才是个开始,接下来肯定会有人爆你为了生儿子娶小三的料。我不管你如何应付,绝对不能影响到孩子!   如果影响到孩子,我可就不会这样好说话了!”   “你放心,我已经跟校长联系过了。从今天开始,学校都会让小陈把车开进学校,接的时候,也会开到学校里面去接孩子。派出所那边也打过招呼了,上下学的护学岗也都加派人手,不会有人影响到孩子们的。”   秦冬道,“这样可以。我跟孩子们说了,这两天舆论风向不太好,让她们回家后不要出门。”   冯春真心说,“冬,谢谢你。”   “你只要把孩子保护好,尽到做爸爸的责任,自己不违法犯罪,我绝不会就离婚的事做出有碍于你名誉的评论。”秦冬道,“我说话算话。”   *   下午舆情果然更加凶猛。   先是清一水夸秦冬的,原配年轻漂亮,人还有爱心,到锦春旅居都不忘免费助农捐款,孩子也聪明可爱。这小三得啥段位啊!   接着就有人爆料,原配俩闺女,小三生了儿子,这才上的位。   冯春亲自回应,“我知道有人想转移李某案的视线,把我离婚的事拿出来炒作。你们想炒就炒,但不要侮辱我的智商!   我从来不把孩子拿到舆论场说事儿!可有人说我重男轻女!真是笑话!你们知道我闺女有多出色!这回就给你们见见世面!”   冯春拿出一大摞奖状,“这是我大闺女的奖状,从一年级开始,一年俩学期,给你们瞧瞧!一年级上学期数学第一!语文第一!一年级下学期,数学第一!语文第一!”   ……   冯春把俩孩子奖状一张张数下来,只数成绩的奖状,他念了半小时,念的嘴巴都干了,随便拿瓶矿泉水润润喉,然后说,“我俩闺女都优秀的不得了!我把话撂这儿,哪怕我像短剧里男主角一样,带着记忆重生,从小再活一回,我都不可能超过我俩闺女!   离婚归离婚,我和孩子妈妈都在努力保护孩子!   重男轻女?!就是我重新投十次胎,也不可能比我俩闺女更优秀!   你们想转移李某案的舆情,怎么骂我、怎么把我挂热搜都没关系,如果人有碰我孩子,我可是要拼命的!”   冯春能成为大网红,骂战功力相当强悍,非但气势强大,说话更是别具一格。   什么叫“短剧男主角”“带着记忆重生”“投十次胎”,正常有文化的人都想不到这种梗。   尤其他显摆孩子的奖状,还要特显摆的加一句,“都说村里教育不如城里,我闺女转学到市小学,依旧是第一。”   冯春转移话题的功力相当不凡,他把#有人想转移李某案#的话挑名,这个词条直接就被顶上热搜了。   另外,他俩闺女的确成绩好的吓人。   用冯春的话说,“以前很多人笑话我文化低,我都憋着,毫不在意,就是因为我闺女学习好。我是不行,但我闺女行啊。”   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他又有话题,又有钱,很快把舆论歪向了温和方向。   关于冯春的回应,秦冬也看了,没意外的话,这一关算是被冯春躲过去了。 [81]第八十一章:冯春非常了解秦冬,秦冬最在乎的就是孩子。\r\n\r\n如果孩子因为舆论受……   冯春非常了解秦冬,秦冬最在乎的就是孩子。   如果孩子因为舆论受到伤害,秦冬真会跟他翻脸。   于是,冯春先把孩子的优秀搁明面儿上。他闺女的优秀本来就是毋庸置疑的!谁都别想借孩子说事儿!   就是学校老师、同学,哪怕因为舆论关注到他闺女,第一个关注点一定是他闺女实在太优秀了!   优秀的人,才不会被欺负。   冯春自己学习生涯的经验就是:大家对于第一名有着天然的心理敬畏。   冯春一举两得,仍是让人严密的关注舆论走向,没有丝毫放松。   还有学习机品牌厂家找他,想请他做学习机专场。冯春真是无语,寒假都结束了,而且,你见过哪个学霸用学习机的?   厂家不急,那啥,专场的事儿慢慢谈,要不,先让您俩学霸闺女用用咱的产品。   冯春只好跟厂家说实话,俩闺女从小到大从不上补习班,也从没用过这些产品。   厂家:……原来冯总真不是吹牛,人家家里这俩是真学霸。   那也没事儿,咱们慢慢谈嘛。   冯春脑筋灵活:闺女用不到,外甥能用到啊。外甥比较笨,肯定用得到。   于是,生意洽谈中。   *   直到晚上加班结束,这一天才算是过去了。   第二天的爆料从早上开始,直接就是耀祖的满月酒。出生证是孩子的绝对隐私,没人敢在网上爆这个。但满月酒的时间,是有人知道的。   哟,您这才离婚四个月,就给耀祖摆满月酒了。   婚内出轨实锤。   婚内出轨就婚内出轨呗,这属于个人道德,又不是违法犯罪。   而且,冯春又没瞒着。他在离婚声明里已经承认了,是自己在婚姻里有重大过失,对不起家庭。   现在拿耀祖的满月酒说事儿,无非就是再锤他婚内出轨的事。   这件事只要秦冬不出面撕他,很难再形成巨大的舆论风暴。   各平台有冯春的钱压着,没上热搜,虽也引来极高讨论量,不管是蹭热度的,还是看笑话的,谈论的人颇多。冯春有水军对冲,也惹来不少嘲笑。   不过,嘲笑难免的。不理就好。   因为实在没有太好的回应手段。   李红突然打来电话,“这几天一直有人来我家挑唆,要我公婆发声。我和俊彦拦了下来。还有人不停发微信,聊天截图和录音都发你微信上了,春哥你看一下。”   冯春连忙找到李红的微信,光挑唆的微信聊天就有十几个之多。   冯春耐心看完,给李红回电话,“小红,你的意思呢?”   “这些人许我们好处,挑唆之前你和大姐离婚的事。我们两家,关系的确不如以前,可也有认识这么多年的情分。你之前的照顾,我和俊彦记在心上。给你看,是叫你放心。我和俊彦都是老实人,如果有能帮到你的地方,你直说。如果不用我们做什么,这件事告诉你,你心里有数就行。”   冯春此时真有一种多年付出终于见到回报的欣慰感。他的确对不住秦冬,可他对秦俊彦李红这夫妻俩,真心从没亏待过半点。   幸亏之前岳父岳母来讹我,我没把事儿做绝啊。冯春如此庆幸,他斟酌着话语,“小红,如果可以,这件事由我来回应。你们都是老实本分过日子的人,网上的舆论风暴,不应该波及你们这样的普通人!”   冯春说,“小红,你和俊彦念旧情,我冯春一样念着这份情义。这件事,我来回应。”   冯春搓搓手,发了一条悲情图文:闺女的舅舅、舅妈都是老实种地的农民,你们想转移李某案的热度我能理解,不要去打扰他们。他们不懂舆论上的事,平时踏实种地的人,你们这样挑唆、引诱,到底要做什么!李某案背后,到底有什么!   林大姐回了冯春这条博文一句:那可就深了。   就这五个字,想拿冯春祭天的剧本彻底改写,冯春直接逃出生天。   林大姐才发两条视频,就有人要急着转移热度,真是不把林大姐放眼里。   林大姐说,“今天给大家讲讲,垃圾是怎么翻车的?穷人家的女孩子,要怎样保护自己。”   “在李某的公司,初中生的女孩子是实习生。高中、职高的是设计师,大专的则是经理、总监一类名头。   我爸妈都是赌鬼,欠了李某的钱,让妹妹去李某公司上班。感谢国家的基础教育和道德教育,她好歹职高毕业。虽然被我爸妈洗出一脑袋愚孝忠诚,可是,忠孝的人,哪怕蠢,必然有强烈的羞耻感。   她想辞职回家,可一回家就被我爸妈跪着求她,求她去赚钱,帮他们还债。让她跟着李某学,口口声声李总是好人。   她不愿意,先是被年纪大的老员工劝,你不干怎么转正。是的,得干了才能转正。   她还不愿意,又被李某花言巧语,说什么女孩子都这样,年轻时找年纪大的,等年纪大了,再找老实人。   看她总不愿,李某让我妹妹和几个实习生给那些转正的女孩子们当助理,带那些女孩子们去商场购物,包包、香水、口红、首饰,我妹妹她们给这些女孩子拎包。中午吃饭,只有李某和这些转正的女孩子吃高级饭店,给这些不愿意的女孩子叫八块钱的拼好饭。   我妹妹说,后来,有的女孩子就愿意了。   这些方法对我妹妹都不灵,李某就羞辱她,让她去那些房间收拾事后垃圾。   李某真是完全不把穷人家的女孩子放在眼里,觉着家里有当官的亲戚,自己有钱,哪怕事发也无非就是拿钱了事。   他不明白,穷人只是穷,像我妹妹这样的人,还蠢。轻易就被我那对不要脸的爸妈情感绑架、愚孝洗脑。如果她没接受过教育,她可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可她读过九年义务教育,上过职高。她小时候学习一直拔尖,她人只是蠢,并不是是非不明。   李某完全不懂现在社会是怎样的?他一直还沉浸在一百年前地主老财的逻辑里,觉着穷人胆小怯懦好拿捏。   其实,穷人只是穷,他们正直、勇敢、有骨气,因为国家政策好,读过书,具备基础的科技常识。我妹妹,初中三年物理都是全校前三。   李某,除了家境比我家好,有好亲戚,愚蠢、贪婪、傲慢、下作、卑鄙、无知。对了,还是被收押的犯罪嫌疑人。”   “同样是国家的基础教育,我妹妹年纪小,也知道性交易是可耻的。李某以身为龟公沾沾自喜,只能说你生不逢时,生不逢地,你爸妈没把你生在百年前的青楼,真是可惜了你这一身的天赋。新中国,就没有龟公这个职业。”   *   林大姐这一爆料,大家直接对冯春的八卦彻底失去兴趣。   再怎么炒也炒不起来。   还不如去关注秦冬的岁月静好,以及通过称赞前妻,来羞辱冯春了。   这点羞辱,冯春当清风拂面。   当然,冯春婚内出轨是丑闻,可他一不是明星,二也从来没在网上营销过夫妻恩爱的人设。   事实上,因为秦冬的刻板要求,冯春从没在网上放过有关秦冬母女三人的照片,也很少说家庭的事。   所以,受到的反噬相对较少。   要不是有人刻意拿他挡热度,冯春可能根本不会有此一劫。   冯春深觉晦气,干脆给直播间放一星期的假。   暂时不直播了。   冯春叫了妹妹、法务商量,每年拿出一部分利润,成立一个未成年人扶助基金,专门帮助未成年人的。   做做公益,洗洗名声。   *   要说毫发无伤,还因此受益的,只有秦冬。   秦冬作为被抛弃的原配,粉丝又涨了几十万。   她这次回锦春,没有孩子在身边,虽然难免有些孤独,可轻松惬意也是真的。她只是偶尔去市场买些蔬菜,其他时间就是在别墅里收拾,把冰箱里食物整理一下,进行日常消耗,能不买的绝对不买。   另外就是日常的卫生打扫,喂猫,每天雷打不动的同孩子们视频。看孩子们在学校有没有受欺负。   冯涵说,“妈妈你放心吧。班里很多同学的爸爸妈妈都离过婚,这是很平常的事。有爸爸妈妈管的孩子是不受欺负的。没有爸爸妈妈管的孩子才会受欺负。   这跟爸爸妈妈是不是离婚关系不大。   妈妈,给我看看橘子。”   秦冬就要到室外,给冯涵远程看橘子。   秦冬账号热度高、她个人形象也好,一口气接了五个商单。   有很多人或者在作品下给她留言、或者私信她,问她恨不恨冯春。这些话,秦冬既然不打算炒作离婚概念,一律没有回复。   她有空还做了个包包,放到自己的小店售卖。   等到月末,她在网上买的猫包、猫猫定位项圈、牵引绳、便携猫砂盆、还有分隔前后座的隔栅片都到了。   秦冬提前把房间从里到外打扫一遍,请房东过来看房子。房东直接在微信上退了押金,说,“秦女士,您住过的房子,我都不用看的。您走的时候,把钥匙放在客厅餐桌上就行。”   俩人彼此客套几句。   秦冬准备前往南城定居了。   出发前一天,接到冯春的视频。冯春再三恳求她,“你这一天也到不了南城,中间不论在哪儿休息,冬你一定订个五星级酒店!住好些,好好休息!”   秦冬:洗白的心这么迫切呀?!   果然,冯春接下来的话就是,“你过得越好,骂我的人越少。”   秦冬,“放心吧。你又不是明星,只要不是有人故意搞你,谁会长时间关注这个。”   “咱这不是说的短时间吗?”   “行。没别的事挂了。”秦冬懒得看冯春那巴结嘴脸。   “吃上头也不要太省,能去大饭店就不要吃小摊。”   秦冬直接挂了。 [82]第八十二章:冯涵絮絮叨叨的问候她的猫,“橘子没坐过长途车,妈妈,橘子适不适应?……   冯涵絮絮叨叨的问候她的猫,“橘子没坐过长途车,妈妈,橘子适不适应?没有晕车吧?”   “没有。”   “路上橘子吃东西没?”   “吃了。”   “吃的什么?”   “吃了根猫条。”   “唉呀,一根猫条怎么够啊?得吃点猫粮或者罐罐。猫条是零食,猫粮罐罐才是主食。”   “可能是在路上的原因,不吃猫粮。罐罐打开又吃不了一个,剩下的没法放,吃根猫条就行了。”   “到宾馆吃东西没?”   秦冬直接摄像头对着小猫吃剩的半个猫罐罐,冯涵一脸放心,“这就好这就好。妈妈,路上这么累,就别给橘子吃猫粮了,全给它吃罐罐。”   “行。”   “妈妈,你多关心橘子啊。它第一次出远门。”   秦冬这样宽厚的人,听冯涵叨叨叨的都是问候橘子的话,都忍不住心头发酸,跟冯涵说,“橘子的住宿费什么时候结一下?”   “啥?橘子还要住宿费?”   “当然要了。一天五百。”   冯涵惊吓个半死,“五百!天哪!什么宾馆这么贵!”   秦冬把订单页发给冯涵看,“带宠物就是这么收费的,一只五百。”   冯涵知道妈妈不会撒谎,可这也太贵了吧。冯涵说,“妈妈,没有免费的吗?肯定有免费带宠物的宾馆吧?”   “那种也有。那种一般是平价宾馆,本来我住平价宾馆也一样,可你爸求爷爷告奶奶的求我一定要住五星级宾馆,所以橘子的住宿也跟着收费了。”   冯涵立刻有主意了,“那妈妈你先记着,这是因为我爸产生的费用,我跟爸爸要。”   她问,“妈妈,爸爸为什么要你住五星级宾馆啊?”   “别人看我住的越高档,他被骂的越轻啊。”   “那爸爸没给你住宾馆的钱吗?”   “我又不是没钱。”   冯涵立刻不同意了,“这怎么能一样!妈妈你有钱,也付得起高级宾馆的费用!但是,爸爸既然特意提了这样的要求,他就应该付费。妈妈,你对我爸这个渣男太客气了!先挂了吧,我给你讨个公道!橘子的住宿费也有着落了!”   秦冬还在想,这合适吗?冯涵已经匆匆挂了视频,转而给爸爸视频打过去了。   冯春见是大闺女的视频,立刻接了,接通后见是小闺女,也挺高兴,“涵涵,这是放学了?找爸爸有什么事儿?”   “爸,好事儿。去你办公室说。”   冯春去办公室,关好门,冯涵才说,“是不是你跟妈妈说,让妈妈去住五星级宾馆的?”   “是啊。怎么了?”   “你知道五星级多贵吗?一只宠物住一天就要五百块钱。妈妈帮我带着猫哪,现在一天多五百块的房费,妈妈让我付这笔钱。我想让妈妈以后找那种宠物免费的宾馆,那种宾馆比较便宜,一天住宿费也就两三百,宠物不收钱。爸爸,你同意吗?”   “不行不行。”冯春直接说,“费用我帮你出了。”   “你把我妈住高级宾馆的钱一起出了。”冯涵说,“你既然想要个善待前妻的好名声,就得拿出实际行动。爸你真抠,离婚时大头都付了,这会儿你正是该讨好我妈的时候。你说发声明,我妈就配合你发。   这点小钱怎么不知道主动出啊?”   “我不是没想到嘛。”   “是妈妈以前太疼爱你了,什么事都不让你操心,你就很少在我妈身上用心。”冯涵语重心长的说,“爸爸,你要记住,现在不是以前了。以前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在得多用心了。不然,现在这关过了,以后呢?以后兴许还有求到妈妈的时候。   你呀,你得跟妈妈搞好关系才行呀。”   冯春直乐,“行。爸爸知道了。”还什么“疼爱”,唉呀,孩子说话就是肉麻。   “钱快点打过来,我要给妈妈转过去。”   “知道了。”   冯涵说,“爸爸,我还有件事跟你商量。”   “只管说。”小闺女虽然不如大闺女优秀,但也是年年第一的好孩子。   “你转的钱里面,能不能包含我一年养猫的费用。给猫买猫粮、零食、衣服、猫窝,都得我自己付钱。养猫可费钱了。你只管点头,我就可以跟妈妈说,爸爸转的钱里面包含我一年的养猫费用。”   冯春大乐,“没问题。”提醒冯涵,“你妈妈在账目上是很分明的,就说这里面有五千是你养猫的费用吧。”   “好。”   “涵涵,爸爸这么爽快,帮你出养猫的钱。你也得答应爸爸一件事?”   “什么事?”   “好好跟你妈说说,到南城一定得住的宽敞体面。爸爸交给你个任务,你就每天跟你妈妈视频,如果哪天你妈妈住的不是高级宾馆或者别墅,你就跟我说。”   “你看妈妈的视频不就知道了?”   “你妈妈也不是每天都拍住的地方的。”   “她要不拍。大家都看不到,那就没关系呀。”冯涵说,“想攻击你的人也看不到。”   “爸爸教你一招。凡事不能大意。”冯春教小闺女,“哪怕是做戏,也要做全。你妈妈不拍,难道就没人拍你妈妈?做事一定得周全谨慎。”   冯涵认为爸爸说的在理,她点点小脑袋,“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吧。我做个表格,一个星期给你发一次表格,一定完成任务。”   “真是爸爸的好闺女。”   冯涵笑嘻嘻地,“爸爸你对我好,我当然也对你好啦。这叫礼尚往来。”   又逗的冯春一阵笑。   等冯涵挂断视频,冯春的转账接着就到了,冯涵数了数有几个零,满意的给妈妈转了过去,又跟妈妈说里头五千是她养猫的花销。   秦冬答应下来,帮她入了猫账。秦冬问小闺女,“你怎么跟你爸说的?”   冯涵大致跟妈妈学了一遍,秦冬听的直乐,“涵涵你真会说话。”   “当然啦。这说话可是有技巧的。”冯涵叮嘱,“妈妈,你可一定得住高级宾馆。爸爸说让我每天跟你视频,都要看一下你住的是不是高级宾馆。别墅也行。”   “行。”秦冬挺乐。   她凡事都是以道理为先,觉着只要道理讲得通,很少主动提钱的事。之前,她还有些担心涵涵这样直接提,会让冯春认为是自己教唆孩子去要钱。   像涵涵这样坦荡大方的说出来,冯春不像是会多想的。   就算冯春多想也没啥,反正她买好房子就会把孩子们的户口一起迁过去。下半年孩子就要跟自己过了。   以后也是冯春求自己的时候多。   秦冬知道自己凡事爱多思多想的性格,果断告诉自己,世上哪儿有十全十美的周全事儿。管冯春怎么想,反正她不是那样想的。冯春又不敢得罪她。   把冯春的想法抛诸脑后,秦冬去酒店餐厅点了几个小菜,美美吃过晚饭,早早洗漱休息,第二天还得开车哪。   她路上不急,天明即走,天黑即停,不开夜路。   她还没到南城,南城的表哥许灿就联系她了。   “我在网上看到你的消息,小冬,不知道你那边发生这么多事。先不谈那些,你什么时候到南城?”   “后天。”   “住的地方定好了吗?”   “定好了。灿哥,我要先跟你说件事。我跟我娘家绝交了,你要觉着我们还适合继续往来,那就继续往来。要是觉着不合适,不往来也没啥。”   实在是这两天冯春新闻闹上热搜,许灿看到才知晓远房表妹秦冬离婚的事。   其实,秦冬与许灿的血缘很远了。   许灿家定居南城,秦冬的老家相隔千里,原本都没见过面。   不过,因为长辈们都健在,以前冯春到南城省去品牌方做直播,就联系上了。这几年过年过节都有微信问候。   对于老家那一大堆的亲戚,许灿最熟的也就是秦冬这个表妹了。   原本,秦冬离婚的瓜就够爆炸的。   竟然还有跟娘家绝交的事。   许灿原就跟秦爸秦妈不熟,他说,“咱们都是新时代的人,理解理解。你的人品我是清楚的,你肯定有你的理由,我不多问,省得你烦心。”   秦冬说,“灿哥,你愿意同我继续来往,我也很愿意有你这样的亲人。我丑话说前头,如果见面,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我娘家的聊天话题。”   “没问题。”许灿一口应下,“你的话,我跟家里说说,大家志同道合再见面。”   “好。”   许灿又说了几句路上开车不要急的话,两人就结束了通话。   许灿刚挂了电话,妻子宋薇忙问,“怎么样了?”   “小冬的确是要来南城,后天就能到。”   “咱们约个时间请小冬吃饭,也见见面。”   “那啥。这事儿比较复杂。”   “快说。”   许灿把秦冬跟娘家绝交的事跟妻子讲了,宋薇听的一头雾水,许灿说,“小冬的意思,如果提她娘家的事,亲戚间还是别见面了。”   宋薇本来就是远房表嫂,“亲闺女和娘家绝交,肯定是发生了伤透人心的事。”   “是啊。”许灿叹口气。   *   联系秦冬的不只表兄许灿,还有章奶奶李鸣婆媳,约着秦冬到南城后来家作客。   章奶奶私下还跟儿媳妇李鸣说,“人家小秦是真人不露相啊。你看,这一露相就上热搜了。”   李鸣哭笑不得,“恐怕小秦并不乐意上这样的热搜。”   “做自媒体,上热搜是好事。我看小秦粉丝这两天涨了几十万。”   章奶奶这几天闲着没事就刷热搜,毕竟,在热搜上看到自己现实生活中认识的人真的是件很神奇的事。   章奶奶,“我还是第一次有做自媒体的朋友。”   然后,她没出门,就在自己的微信群里炫耀了一番,她有一位上热搜的自媒体朋友的事。   *   至于秦冬,除了赶路,空闲时间都在婉拒那些递来橄榄枝的MCN团队:她真的完全没有做直播的意思。   车辆依次慢速经过高速出口后,沿着长长的车龙驶向各方。   在一个晴空万里的午后,秦冬终于驾驶着她的爱车,到达了她即将定居的城市——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