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人物禁止百分百攻略-jjwxc 作者:三千一粒 简介:   【万人迷 | 抽奖2w币+随机掉落红包,感谢支持~】   神无梦穿越了。   好消息,是名柯世界,作为忠实粉丝,她对剧情一清二楚,人物如数家珍。   坏消息,她被迫绑定了一个恋爱系统。生命值清零前,必须攻略列表内任一人物,爱慕值达到100点,成为对方心中最重要的存在,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神无梦点开可攻略人物列表:Gin、威士忌组……高中组,警校组……   神无梦:我*****   -   她首先选择了各大写手笔下最懂浪漫且爱上了就格外专情的研二君。   在帮对方解决了炸弹案后,她与男人坠入爱河,每天甜蜜恩爱,但始终没有听到回家的通知。   不信邪的她花费了1000天生命查询爱慕值——98点。   【个人的存在又怎么可能高于群众?】   -   于是她选择了同人界中口碑最高的男妈妈苏格兰威士忌景光君。   在帮对方混进组织,替对方完成任务,救对方于必死之劫后,她躺在男人的怀里,听着情话,满心感动,却仍然没有听到期待的系统提示音。   她又一次花费了1000天的生命查询爱慕值——95点。   【家人、正义,总有比她更重要的存在。】   -   生命值还剩35天的神无梦想通了,不再在红方人物中花功夫,她看中了Gin。   无父无母,心狠手辣,心里重要的存在有且仅有组织。   ——得到他的爱,再把组织覆灭,她一定能回家。   —————【推推预收】—————   《Omega的柯学恋爱物语》   朝颜是个新手游戏主播。   她选择了一款最特别的全息恋爱游戏《名柯世界ABO版》——俗称:Omega玩家的地狱。   Alpha的世界强大、独.裁、暴力,充满斗争与血腥。   但朝颜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她就像一株无害至极的木槿花,明艳动人、高高在上,又脆弱柔软、美丽易碎。   她会脸颊绯红地寻求安抚,会贪恋波本味道的信息素,会顶着后颈的咬痕窝在苏格兰的怀里掉眼泪。   可她灵活拆弹的纤长十指能将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征服;   她五秒判断凶手的逻辑能让全国闻名的侦探们称赞;   她两千码的狙击距离能令每一位狙击手侧目惊叹……   Gin赋予她代号、卧底劝说她反水,怪盗赠予她玫瑰,银色子弹邀请她同行在最正义的道路上。   红黑双方明争暗斗,身处漩涡中心的女生却卷着自己的发尾,趴在床上看着打出的一堆游戏CG图,眉眼弯弯地想到——   这个世界的主宰,分明是Omega嘛~   —————【推推我的其他文】—————   完结新她《三句话俘获工藤君》cp红新   完结新她《和新一同居之后》cp黑新   预收快她《和怪盗的恋爱史》cp快斗   预收《[网王]我的竹马有点拽》cp龙马   预收无cp《当红黑新一互换人生》cb向团宠   【***本文阅前必看!!!】   1.女主走心,但更想回家   2.拆cp,除了已婚角色都有可能出现在攻略人物中(所以包括绯色组威士忌组高中组警校组和琴组等等),所以cp是谁都可能   3.苏,万人迷,高爱慕值已经能说明一切   4.警校组全救济   5.私设高中组均已满18,已成年   6.不会抢任何原著高光   7.如仍有需排雷内容可评论区留言,会补充……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柯南 正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神无梦 ┃ 配角:威士忌组,高中组,警校组,琴组(单人成组)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名柯世界存在百分百的爱吗?   立意:爱情诚可贵,正义价更高。 第1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你真的和苏格兰断啦?”   ——【快逃!】   面色苍白的男人坐在电脑前,黑色的屏幕上是闪烁的两个鲜红大字,似体内喷涌而出的血液一样流动着,停留了整整十秒钟才消失。   男人的瞳孔剧缩,这两周以来的逃难生活让他的警惕心时刻保持在最高,安全屋内的电脑里有他亲自安装的各种反侦察程序,但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人侵入,在他正在使用时强行夺走了他的操作权。   尽管不知道对面是何方神圣,他的大脑已经在转瞬间做出判断,启动电脑的自毁程序,迅速戴上帽子,身形敏捷地从矮层窗户翻了出去,在行动上完全信任了对方。   他沿着早就计划好的逃脱路线无声狂奔,仿佛已经听到了后方房门被撞开的动静,然后是装了消.音.器的细微枪声。   ……   神无梦坐在保时捷的后座,腿上摆着的电脑屏幕被各个交通枢纽的监控视频填满。   她的神态懒散,手指看似随意地按键切换,对着耳麦对面的人说道:“高特酒上了一辆本田,现在往最近的加油站开。他会途径一个大型停车场,可能会在里面换车。”   “那个停车场的监控坏了,我调不出来,可能会在这里跟丢。”她看着屏幕上的【ERROR】符号,问道,“大哥,还要继续跟吗?”   耳麦内传来一道冷哼,接着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留在原地等我。”   这句话可以理解为“任务中止”,神无梦揉了揉酸疼的脖颈,指尖还能碰到些许过敏没消退的痕迹,泛着能够忽略却存在感明显的不适。   她合上手提电脑,朝司机位置的人问道:“伏特加,你平时和琴酒搭档都得时刻待命吗?”   比如晚上十点把她从家里找出来说要去抓老鼠,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导致她在十二月的日本只穿了一条棉质长裙,如果不是一直待在开了暖气的车里估计又要病了。   少女扯开刚才为了方便而随意绑起来的头发,淡金色的长发在素白的衣裙上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尾部带着轻微的卷,顺滑如波浪的发丝在昏黄的车载顶灯下折射出浅浅流光。   那张被长发半掩住的脸蛋白皙,五官精致,说话时眼睑微微掀起,看人的时候显得极为专注,与头发同色的瞳孔仿佛盛着应许之地的金蜜,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认识了这么久,伏特加已经习惯了面对这样一张脸,但还是颇为不自然地推了推墨镜,从后视镜移开视线:“最近情况特殊,西拉酒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完,他觉得有哪里不对:“狙杀玛格丽特不是你和大哥一起去的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唔……”神无梦含糊发了个音节,不在这一点上多说,“所以我才觉得太辛苦了嘛。”   另一侧的车门被拉开,戴着高礼帽的银发杀手一言不发地坐上车,从储物箱拿出纸巾擦拭着使用过的伯.莱.塔:“计划失败,让那只老鼠跑了。”   伏特加对琴酒有着绝对的信任,就算已经从神无梦这里知道了大致情况,也觉得奇怪:“高特酒的藏身之所是昨天才换的,连逃脱路线都在西拉酒的监控之中,肯定是有同伙帮他!”   琴酒当然能想到这点,他对此不置一词,吩咐道:“开车。”   -   组织成员常选的碰面地点是一家组织名下的一家酒吧,明面上对外营业,其实有不少灰色交易。   神无梦以为今天的活动在高特酒逃跑之后就结束了,没想到还有第二场。   她有点疲惫,但还是乖乖跟在琴酒后面进了一间包厢。   包厢里的灯光像镭射光一样高频变换,走进来两秒钟神无梦就觉得眼睛发疼,抬手去碰灯光按键。   但有另一只手比她更快。   “抱歉,我忘记调了。”   更加稳定但昏暗的暖色光线亮起,黑发蓝眼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边。   神无梦的神色不太自然。索性遮在眼睛上的另一只手还没拿下来,她侧身不去看他,语气生硬道:“和你又没关系。”   和前男友的碰面还是有些令人尴尬,她忽视掉落在身上的各种目光,更不去看坐在角落里的波本和莱伊,三两步走到琴酒身边坐下,倒了杯柠檬水,想要缓解自己的情绪。   温热的水却又让她动作一顿,接着慢吞吞地把水壶放远,问道:“所以大哥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啊?组织开会?”   伏特加和她的私交还算不错,小声提醒她:“刚车上不是还和你说了?”   说起正事,感情问题也能顺势被压下,神无梦眨了眨眼睛,明知故问:“是因为朗姆的那份卧底名单?”   刚刚说完,她就看到伏特加不忍直视的神色,像是在问她为什么要在这种关头刺激大哥。   “高特酒侥幸跑了,但玛格丽特那只老鼠已经死了。”琴酒的声音阴测测地响起,“名单不全是错的。”   “哈。”   波本像是忍不住笑出声,提醒道:“如果我没记错,琴酒你也在名单上吧?”   “苏格兰、宾加、玛格丽特、龙舌兰、高特酒……琴酒。”神无梦记得清清楚楚,随口就念出了十来个名字,“说是公安系统那边弄来的名单,可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吧,大哥看起来根本不像日本人嘛,怎么可能是公安。”   “胡说!”   伏特加不同意这个说法,誓死捍卫琴酒的国籍:“大哥怎么不是日本人,你才不像日本人呢!”   神无梦朝他吐吐舌头:“我本来就不是啊。”   说完,她看到伏特加一脸懊恼,仿佛在责怪自己怎么会把这件事忘了。   坐回沙发上的苏格兰突然出声,那双沉静的蓝色眼睛闪过些许攻击性:“朗姆已经承认是他的失误,也撤回了清剿命令,不是吗?”   琴酒周身的气质更冷,轻嗤道:“不然你还能坐在这里说话?”   那份卧底名单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起初是朗姆说组织内混进了公安卧底,所以他通过某些途径拿到了名单,安排组织成员逐个击杀叛徒,防止他们将组织信息外泄。   ——直到文件夹里那份真名【堀越松】,化名【黑泽阵】,组织代号【琴酒】的个人资料被发现。   与其他的每一份资料一样,里面是极其详尽的个人信息,从中学时期的各种奖惩经历到大学毕业后考上警校,每一段都丰富真实,看了几乎要立刻相信琴酒就是警方安排到组织来的卧底。   以朗姆和琴酒的对立关系,哪怕说这份资料是前者刻意放进去污蔑组织干部也不是全无可能,而被派去击杀琴酒的组织成员当场被反杀,于是事情被捅到了Boss那里,由Boss亲自否认了资料的准确性与可靠性。   整件事被立刻按下暂停键,停止一切剿杀任务。   包括莱伊对苏格兰的追击。   朗姆坚称自己没在名单内动手脚,但那名安插在警方的卧底又在次日失联,他没办法自证清白,只能咬牙承认是自己没有二次核查,才导致了组织的这场内乱。   反倒是琴酒,虽然他本人就在名单之中,却依然对那份名单保持着一定的信任态度,挨个去见里面的组织成员,发现不对就当作老鼠杀掉。   这个关头连朗姆都不愿意去触他的霉头,就更不用提其他人了,偶尔碰到琴酒都避着走,生怕一言不合就被他当成老鼠没了命。   “今天找我们来到底是什么事?”   莱伊喝了口酒,仰靠在沙发上看向琴酒:“我还有任务。”   “明天的任务你和苏格兰一起,波本和西拉协助。”琴酒的视线停在苏格兰的身上,话却是对着另外三个人说,“发现他是老鼠,就地击杀。”   气氛一瞬间凝滞,安静得剑拔弩张。   轻快的女声很快接上,打破几人间的僵局:“大哥,假设的事情就不要说得这么凶嘛。”   神无梦伸出纤细的手指拨了拨桌上的杯子,指尖在杯身留下浅浅的印子,一句话把自己和那群人的立场划分干净:“放心吧大哥,我会替你盯好威士忌们的!”   “要是让我知道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琴酒回头看向她,冷哼一声,手枪上膛的声音在包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神无梦不怕这种冷淡的目光,甚至还和一身煞气的男人对视了一眼,抿唇笑着的时候颊边酒窝若隐若现,显得少女神色格外的无辜。   但和她共视角的系统却被吓得吱哇乱叫:【梦梦,你不是说要攻略琴酒?怎么还在帮苏格兰说话啊?】   她举起杯子装作喝水,在脑海内安抚道:【放心吧,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   身为在场唯一没有代步工具的人,神无梦不得不面对做那辆车的选择。   威士忌们明明还住在一起,但是竟然开了三辆车,简直是把不和摆在明面上。   神无梦自己都一摊子事,可不想掺和进他们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直直朝着熟悉的保时捷走去。   车载点烟器已经发烫,琴酒的指间夹着烟,在点燃前听到车窗被敲响。   伏特加在他开口前就将车窗摇下,少女灿烂的笑脸一点点露出:“大哥,你把我带过来,总得把我送回去吧?”   琴酒没有说话。   神无梦想了想,指着还没离开的几辆车说道:“大哥总不会想让我趁这个机会给你找老鼠吧?这里距离我家才二十分钟。”   “上车。”   琴酒从少女弯弯的眼眸处收回目光。   得到允许,神无梦脸上的笑容更大。她快速拉开车门,纤长的腿一迈坐到了后座:“伏特加,辛苦啦,应该还记得接我的地点吧?”   “放心吧!”专业司机伏特加自信回答。   神无梦没有半点蹭人车的自觉,朝男人手指的方向努努嘴:“大哥,等我下车再抽烟噢,不然明天的任务我可做不了啦。”   “麻烦。”   琴酒的语气不耐,但烟还是被收了回去。   还没关上的车窗传来一阵阵引擎轰鸣声,三辆车在他们聊天的功夫依次从眼前驶过,尾气呛得神无梦咳了几声。   车窗被人摇上,伏特加一踩油门出发。   -   大晚上被喊出来做任务,虽然精神还行,但身体已经累了。神无梦靠在椅背上,侧眸去看身边的琴酒,思考要怎么才能攻略成功。   “西拉酒,你怎么不坐苏格兰的车?”   耐不住寂寞的司机伏特加开口问道,后视镜里映出的表情满脸八卦:“刚才酒吧也坐得那么远,你真的和苏格兰断啦?”   说起那段失败的攻略她就有些郁闷,神无梦怏怏抬头看向驾驶座:“干嘛?又拿我打赌了?”   “没有!”   伏特加斩钉截铁,就差对天发誓:“只是别人都说你最近在追大哥,是真的吗?”   “嗯?”   她皱了下眉,语气明显不满。   伏特加连忙道:“我就知道道听途说都不靠谱!”   “不是。”神无梦的表情奇怪,“难道我在追大哥这件事情这么不明显?连你都没看出来?”   她扭过头去看依然是那副死人表情的琴酒,伸手戳向被黑色大衣裹住的手臂——在得逞之前就被人大力禁锢在了半空。   “嘶——”   神无梦轻呼一声,委屈巴巴:“也不用这么对待追求你的人吧,大哥!”   攥着手腕的力气消失,她握住自己的手揉了揉,弱不禁风的样子又惹来了一声嘲笑。   “废物。”   根本没用力的琴酒说道。   “我是组织特殊人才,比不过你们才是正常。”神无梦倒没有不高兴,拉踩道,“又不是大哥手底下那些威士忌,皮糙肉厚的还耐揍。毕竟追求喜欢的人又不用会打架,你说是嘛,大哥?”   她的目光转动,落在冷峻的男人身上,在人眉头紧皱时,又笑嘻嘻地移开。   “噗。”   开车的伏特加没忍住笑。   -   二十分钟的车程在伏特加高超的开车水平之下被缩短到了十五分钟。   神无梦在家门口下了车,扬了扬手机,朝后座的男人说道:“明天完成任务我会立刻报告给大哥的,还请放心噢!”   “嗯。”   简短的回答之后,半敞的车窗被摇起。   神无梦轻盈地后退两步,看着保时捷重新发动,疾驰而去。   时间尚未到深夜,但居民区已经相当安静。   联排别墅自带的门前院子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只是站在这里就能闻见浓郁花香。   她停在自家门口的栅栏外,手指伸进口袋碰了碰钥匙,余光瞥见地面转角处与屋影叠深的色块,开口道:“尾随年轻独居女性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大叔。”   伴随着一声轻笑,脚步声响起,身材高大的男人双手插兜,走出了那片阴影。   ————————   -【本文已开段评,右上角可关闭,欢迎来玩~】   猜猜男人是谁?   A.苏格兰 B.波本 C.莱伊 D.小黑   -   *【堀越松】是我编的,大哥声优是堀之纪嘛,我就挑了【堀越】这个姓,然后琴酒又叫杜松子酒,应该只会出现这一次宝贝们不要在意hhh   -   赶在2024的第一天开文啦,祝宝贝们2024快乐!希望宝贝们和我在新的一年都平安健康,无病息灾,多多发财!   希望大家喜欢梦宝!是个活泼可爱美女甜妹!我就是爱美女!是种花家妹妹,姓【神】,真的有这个姓!   然后从文案也能看出来,梦宝穿越之前是全员推,对所有角色都是有初始好感(不低)在身上的,就算可能有一两个是粉转黑(?),底色还是喜欢的。   最后是从苏格兰卧底暴露(但没完全暴露)的时间点写起,时间背景尽量按照原著,是20世纪90年代,所以梦宝的计算机水平真的是当代很强的www大开金手指就是说!   -   也感谢宝贝们的等待www前三章掉落小红包,啵啵啵啵!!!营养液和地雷名单我会手动整理放在第二章!   给宝们比个超级大的心!!!   推本预收嗷,喜欢的宝贝可以收藏一下~   ---《Omega的柯学恋爱物语》   朝颜是个新手游戏主播。   她选择了一款最特别的全息恋爱游戏《名柯世界ABO版》——俗称:Omega玩家的地狱。   Alpha的世界强大、独.裁、暴力,充满斗争与血腥。   但朝颜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她就像一株无害至极的木槿花,明艳动人、高高在上,又脆弱柔软、美丽易碎。   她会脸颊绯红地寻求安抚,会贪恋波本味道的信息素,会顶着后颈的咬痕窝在苏格兰的怀里掉眼泪。   可她灵活拆弹的纤长十指能将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征服;   她五秒判断凶手的逻辑能让全国闻名的侦探们称赞;   她两千码的狙击距离能令每一位狙击手侧目惊叹……   Gin赋予她代号、卧底劝说她反水,怪盗赠予她玫瑰,银色子弹邀请她同行在最正义的道路上。   红黑双方明争暗斗,身处漩涡中心的女生却卷着自己的发尾,趴在床上看着打出的一堆游戏CG图,眉眼弯弯地想到——   这个世界的主宰,分明是Omega嘛~ 第2章 攻略进度02%:“你怀疑苏格兰是卧底?”   黑色卫衣的宽大兜帽将来人的面容隐匿,但露出来的几缕金发还是显现出了他的身份。   神无梦愣了两秒,朝他笑起来:“波本?”   昏黄幽暗的路灯下,她浅金色的漂亮瞳孔显得更亮,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看起来竟然像是惊喜于对方的到来。   “很惊讶是我?”   波本抬眸看向她,态度肉眼可见地不够友好:“苏格兰不在这里,省省你那虚伪的笑。”   习惯了他这副样子,神无梦嘴角的弧度更大,语气透露出几分熟稔:“只是没想到波本你被我喊‘大叔’都没有生气,还真是好脾气呢。”   “不像你,几年都是这副样子。”   波本没有和她闲聊的心情,朝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手机给我。”   神无梦很听话地交出手机,嘴上却道:“这种搭讪方式早就过时啦,波本还是多了解了解年轻人的生活吧。”   她的眸光含笑,看着面前的金发青年强忍着不耐把U盘插进她的手机接口,在里面装了一个程序。   波本知道她认得这个程序,甚至这个定位程序就是她亲手设计的,但他还是在把手机还回去的时候补了句:“明天的任务不允许有任何意外。”   “没想到波本这么关心我的安危啊。”神无梦拎出钥匙晃了晃,金属材质的物品碰撞出轻微的声响,“特意绕过来一趟,要进去喝杯茶吗?”   波本看着她凑上来的笑脸,圆圆的杏眼一弯又是满满的无辜可爱,跟之前在苏格兰面前一模一样。   就算他始终不看好幼驯染和她交往,但想到这个女人毫不留情地把hiro甩了还是让他感到气恼。   刚才对着琴酒的车笑得那么开心,这会又邀请另一个男人去她家里……   波本知道她那张干净漂亮的脸蛋底下是一肚子的坏水,扯了下嘴角,冷酷拒绝:“不了。”   “开个玩笑嘛,怎么露出这么紧张的表情?”   少女轻扬眉,转身拧开门锁,拖长了尾音道:“改天再来做客吧,波本大叔——”   -   别墅楼上的灯光亮起,波本沉着脸朝停车的另一条街道走去,接通了打来的电话。   苏格兰的声音响起:“波本,你还没回来吗?”   手机里没有窃听软件,但出于谨慎考虑,他们依然会以代号称呼。   “绕了点路,很快就到。”   波本拉开车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亮起荧荧的光。   虽然他们同时从酒吧离开,也住在同一栋安全屋里,但同伴的行踪并非需要时刻了解的事情。波本很清楚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只可能是为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他没有点破,只是说道:“包厢的柠檬水是你要的吗?”   那个女人看着好说话,其实一堆麻烦事,在他们安全屋待的时候又是不喝凉水又是不喝苏打水,挑剔得很,怎么可能会喝酒吧里默认加冰的饮品。   而且他在她倒水的时候还从杯壁看到了淡淡的水雾,贴心到这种程度的只可能是他这位幼驯染。   想到那个女人几年不变的长相和临走前叫自己的那句“大叔”,就算知道这是她故意为之,波本还是觉得更气了,忍不住提醒道:“苏格兰,别被她骗了。”   他更想说的是“别再被她玩弄”,但还是没能把这句过激的话说出口,选了个折中的措辞。   对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更没有表态,说了句“早点回来”就挂断了电话。   -   第二天的任务是击杀一位拒绝被拉拢的议员。   事实上,只是简单的灭口根本用不上四位组织成员一起出马,但毕竟苏格兰被那份卧底名单卷了进去,另外三人既是配合又是监督。   由于波本前期的信息收集工作已经到位,计划制定起来简单明了。   晚上那位议员会参加一场晚宴,由波本扮作侍应生混进去,将人引到狙击范围,再由苏格兰动手击毙,莱伊则是负责补枪——假如苏格兰失败的话。   当然,这种情况出现也将代表苏格兰彻底失去组织信任,将被就地击杀。   神无梦只需要坐在车里给波本提供实时逃跑路线,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开车去接人,是体力工作最少的角色。   驾驶座的椅子被调到了最舒适的状态,手提电脑放在大腿上,淡淡的蓝色荧光映在她的脸上,柔软的面容都因为这样的冷色调而失了些许温度。   宴会大厅的监控已经被她调取,只等波本得手就使用提前准备好的版本覆盖。   屏幕内的金发青年动作流畅地端着托盘穿梭在客人之间,不够清晰的摄像头没办法记录下他的表情,但神无梦很清楚那张脸上绝对是和在组织里截然不同的柔顺笑容。   她的任务基本完成,等待的时候无事可做,在脑海里面和系统聊天:【感觉波本还挺讨厌我的,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吗?】   系统十分积极:【要查一下他的爱慕值吗?】   神无梦怀疑系统和她的关系根本不是寄生或者合作,提醒道:【查一次要花一千天的生命值,你是想我暴毙街头吗统统?】   【对哦,梦梦你的生命值……】系统有些担心,【梦梦你不和苏格兰分手就好了,还能在他身上再刷一点,和苏格兰谈恋爱其实跟攻略琴酒不冲突啊!】   神无梦沉默了一会:【……把你前几天下载的思想道德规范课本拿出来再学一遍。】   耳麦里传来枪声,她看了一眼,屏幕内的那位议员已经中弹身亡。   子弹穿胸而过,将议员的白色西装染红,他身边的整片区域瞬间清空,宾客们发出的尖叫声通过波本那本的耳麦传过来,刺得神无梦耳膜发疼。   他绝对是故意的吧!   堂堂公安卧底竟然用这种恶劣的手段折磨组织成员!   神无梦皱着脸把耳麦音量调小,敲下电脑的【ENTER】键,在对方的催促声中给出离开的最佳路径。   “前面十米右转,停,等五秒继续……经过第二个分岔口能看到十一点钟方向有个入口,直走十五米推开右手边蓝色的那扇门。”   她调好座椅,系上安全带,将电脑放在副驾驶座上,一脚踩下油门,整辆车伴随着轰鸣的引擎声冲了出去。   “……穿过那条小巷之后走到底,朝着我的定位奔跑吧,波本。”   离开路线在开始行动之前就已经在波本收集到的信息之内,但因为这次的宴会排场很大,里面高管不少,发生意外之后的紧急应对措施会以极快的速度响应。   为了避免在撤离时遇见人群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能够观察到整条路线监控的神无梦在整个行动里不可或缺。   她很快到达接应的地方,车子没有熄火,发动机的低沉嗡鸣在夜幕回响。   已经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衣服的男人从巷口穿出,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跃入车内。   两人迅速交换驾驶座的位置,神无梦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动,将宴会现场和道路上所有可能被拍到的部分一一覆盖,又拷贝了一份议员中弹倒地的视频内容通过邮件发送给琴酒。   二次检查的任务交给系统帮忙,她愉快地将电脑合上,掏出手机拨琴酒的电话。   响了几声,对面没接。   不过没关系,神无梦换了伏特加的号码继续拨,这次很快就被接通。   伏特加问:“西拉酒,什么事啊,我和大哥在外面出任务。”   神无梦反问他:“大哥方便接电话嘛?”   一阵窸窣声后,冷淡的男声响起:“说。”   神无梦的语气轻快:“大哥,祝你们行动顺利!我的任务完成啦,视频文件也发到你邮箱了噢!”   她预感到对面绝对要立刻挂断电话,又说道:“下次任务我想和大哥搭档,波本的脾气太差啦,和他一起我感觉快要生病了!”   电话还是被挂了。   驾驶座的男人目光平视前方,嘴上很不客气地开口嘲讽:“和琴酒搭档了两回,不止身体素质下滑,连脑子都坏了?”   “别这么凶嘛。”   神无梦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颗巧克力球递给他:“喏,任务成功的奖励。吃点甜的,说话会好听一些。”   见他两只手都在方向盘上,她体贴地问道:“要我帮忙剥吗?”   不等他回答,她径自剥开,在伸手喂到对方嘴边前被波本腾了只手接过,然后把包装纸还给了她。   果然是女孩子才会喜欢的味道,甜得发腻。   波本认为自己是不想听她叽叽喳喳一路才索性把巧克力吃了的,但余光却注意到她脸上憋笑的神情。   总不能在巧克力里给他下毒了吧。   波本的后牙用力,直接把巧克力咬碎:“看我干什么?”   少女眨了眨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做了坏事的狡黠:“买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牌子的巧克力颜色和波本你的肤色很近,刚才被你拿在手里,简直是毫无色差耶!”   波本抓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压紧,觉得自己刚才咬巧克力的力气用小了。   他正想要让她闭嘴,就见到一根纤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电脑屏幕上那份击杀时的视频文件,一路都不肯安分的少女记仇地重复了他之前的话:“话说回来,波本的身体素质这么好,脑子这么好用,也只能把人引到只能打中胸口的狙击位置嘛!”   波本的脸色不变:“有什么问题?”   “我就是在想,目标如果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就麻烦啦,都看不出来他到底中弹没有。”神无梦的神色轻松,浅浅的酒窝露出来,甜软的嗓音说着令气氛紧绷的话,“但苏格兰和莱伊出手,肯定不会失败啦。”   车辆发出刺耳的急刹声,车灯亮起,波本偏头看向她:“到了。”   神无梦差点因为惯性咬到舌头,看向男人的浅金瞳孔终于染上一点不快,像燃烧的火焰在里面跳跃,更加灵动。   她白皙的脸颊鼓起来,抱怨道:“波本是打算让我在行动中受伤报销医疗费,然后让组织离破产更近一点?你小心我去向大哥告状噢!”   波本的确是故意的。   他原本是想给她一点教训,不要试图用毫无根据的东西来威胁他,但看到她露出这副少见的不高兴的表情,他竟然觉得有点想笑。   好像那股紧张的气氛在她的埋怨声中渐渐消失了一样。   神无梦没听到答复,又瞪了他两秒。   但看到那张帅气的娃娃脸,她总算记起这个人是她最喜欢的角色之一,满肚子的气又泻了,不情不愿道:“把我带到你们的安全屋,是要我当面夸夸苏格兰和莱伊?”   “当初住在这里的时候没见你把自己当客人。”听她不断提起这个名字,波本问道,“你相信那份名单,怀疑苏格兰是卧底,所以和他分手?”   “啊……”   神无梦有些意外,又觉得好笑,毫不犹豫地承认道:“当然啊,我今天不就是来看他能不能完成任务的吗?”   波本记得她昨天在琴酒面前帮苏格兰说的话,她亲口说认为那份名单是假的,这会又推翻了自己的说法。   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他还打算再套些话,忽然皱起眉头,凑近少女撩起了一缕她耳边垂落的发丝。   自己的头发就是金色,波本对于这种色泽的敏感程度更高,只用肉眼就能看出来深浅。   带了薄茧的拇指与食指捻着柔软的发丝轻缓摩挲,那双紫灰色的瞳孔审视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女:“你的头发又褪色了?”   ————————   -   dangdangdang——答案是年仅25的波本!   有的人嘴上说讨厌,其实深柜()   然后梦宝的代号是西拉/Syrah,被称作“万人迷”的葡萄酒,太适合我们梦梦了www   -   感受到了宝贝们的热情!上章掉了100个小红包,希望宝们阅读愉快!评论摩多摩多拜托啦!   -   下面是手动整理的开文前到现在的名单,如果有遗漏记得告诉我嗷~   谢谢曦柔酱的浅水炸弹和一个雷雷;   谢谢以下宝贝的地雷:沐风5个;chalkee、但愿长睡不用起1个;   谢谢以下宝贝的营养液:桔梗149瓶;嗯呐60瓶;越50瓶;曦柔酱47瓶;沐风42瓶;贪吃的梓喵喵28瓶;喵君22瓶;Mint小薄荷20瓶;璇玑14瓶;落舒11瓶;恶兔吃狼、梅梅梅、青衿、无声之叶10瓶;Tuski、傅余8瓶;把红桶拥入怀中,把夜翼抱入怀中7瓶;浮尤、景年和小饼干、睡觉专业户5瓶;煦3瓶;浮生、良宵清光、星野2瓶;(●—●)、A啦多梦、chalkee、Crystal、零酱、木古、葡萄啵啵、清泉桃源洲、朔漠1瓶;   感谢每位宝贝的支持和喜欢,啵啵大家!爱你们!!! 第3章 攻略进度03%:“那要和我交往看看吗?”   车内的空间狭窄,过近的距离让神无梦甚至能够感知到落在脸上的呼吸。   顶灯穿过发丝,仿若细线编织而成的阴影落在衣服上、肌肤上,横纵的线条收拢成一个网。   神无梦想不通平时这么反感自己的波本怎么会突然靠过来。   她低下头,两个人的金色发丝交叠,的确长发要更浅几分,在车内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显出淡淡的白。   他是在关心自己嘛?   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和他拉近关系?   或者干脆报了之前吵痛她耳朵还有急刹车的仇,随便说点什么刺激刺激他?   没等神无梦想好应对方案,车窗忽然被敲响,黑色长发的青年站在外面隔着茶色的玻璃看向他们,一句话也没说,指节屈起,另只手上的香烟明灭。   原本覆盖在身上的阴影瞬间消失,发丝因为刚刚撤离的力道在颊边轻晃,还残留着对方指腹温热的触感。   神无梦抬眸望去,驾驶座上的男人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系统愧疚的声音在脑海内响起:【生命值掉得太多了,不然梦梦你的头发颜色也不会这样呜呜——】   神无梦安慰它:【是我坚持要查爱慕值的,当然不怪你呀统统。】   她走下车,莱伊刚好将手中的香烟熄灭,烟头呈现抛物线的弧度被扔进了等待回收的垃圾箱内,随后那双绿色的眼睛从她的身上扫过,轻描淡写地打招呼道:“哟,回来了?”   虽然被带过来不是她的本意,但神无梦并不感到局促,大方地朝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颗巧克力球递过去:“是呀,好久不见,抽完烟离我远一点噢,我会过敏。”   毕竟昨天的见面……其实约等于没见。   “呵。”   莱伊的喉间溢出一声笑,接过被金色锡箔纸包住的巧克力,随手滑进外套口袋。   门前道路上的灯光昏暗,但两个人做了什么动作仍然被看得一清二楚。   “还不进来?”   先一步下车开门的金发男人发出不满的催促声。   -   才过半个月,但重新走进这栋安全屋,神无梦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过她都搬走了,也不知道波本把她带回来是要干嘛,明明他看起来根本不愿意让自己和苏格兰接触啊。   作为唯一一位没有卧底身份的代号成员,要她待在三瓶假酒里面确实有点压力——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互通有无,只打算把她逮捕归案呢。   但以苏格兰的谨慎程度,应该不会把波本的真实身份告诉莱伊的吧……   神无梦在心里叹了口气。   以前看各种同人文的时候,她总觉得主角应该直接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威士忌们,免得出现各种误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悲剧。   等她真正自己来了才知道,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慎重,在相信她之前绝对会控制她,把她交到红方那边再说。   毕竟就连交往了足足一年的苏格兰都不愿意轻易相信那份卧底名单是她帮忙改的,还在她面前演戏,其他两个人只会更加怀疑她。   ——谁让她真的没有拿得出手的卧底身份啊!   加入组织就是为了攻略苏格兰这种话不管怎么说都不会有人信吧?!   神无梦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调整好心态。   反正她都放弃苏格兰了,另外两个也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没必要为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苦恼。   更何况苏格兰根本还没回来,她的底气更足,朝坐在身边的波本和莱伊反客为主道:“这么晚找我过来,不会是为了请我干坐着聊天吧?”   波本的语气不善:“不打算对你的不告而别做点解释?”   神无梦据理力争:“怎么是不告而别呢,我明明有留便签呀!”   “这张?”莱伊把才从冰箱贴上取下的便签纸搁在茶几上。   上面的手写字圆滑可爱,底图都挑了粉色草莓的款式,如果不是内容太过简单的话。   【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搬家啦!   ——Syrah】   少女的眼睛睁大,难以置信一张纸的保鲜期能有两周,但留着也无所谓,她更加理直气壮:“看吧,我不是不告而别!”   坐了这么一会,她大概感觉出来了。三瓶威士忌里,波本和莱伊应该还没有互相摊牌,但假如苏格兰知道了莱伊的身份,那波本也绝对知道了。   所以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就是莱伊啊。   神无梦看向莱伊的眼神带了点怜悯。   既然莱伊还在兢兢业业地扮演卧底角色,她也不客气地指使在场的另一个人:“波本,把我请过来,至少要给我倒杯水吧?要热的!”   看出来了她是想把自己支开,波本皱了下眉,目光在两人间逡巡,起身道:“等着。”   不用在波本的眼皮底下活动,神无梦终于松了口气。   她下意识地看向门边,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一些。   “在想苏格兰?”   莱伊问她。   这个男人在家里的时候总算把那顶针织帽摘了下来,长长的头发在问她的时候扫过她的手背,像缠在手上漆黑的垂丝。   三瓶威士忌中,苏格兰是见面尴尬的前男友,波本是动不动找她麻烦的死对头,只有莱伊,和她没有任何感情纠纷,也没有任何口角斗争,是普普通通组织里的好朋友!   尤其莱伊很能拿捏距离感和分寸感,她十分放心。   “我只是觉得见到他会很尴尬。”   神无梦想了想,觉得莱伊就是组织里的感情大师,虽然他这次不是靠着碰瓷进的组织,但脑子没变,解决一点感情问题肯定不费吹灰之力啊。   要谈苏格兰的问题,最好不要被波本听见。   神无梦屏息凝神,听到厨房里传来烧水壶工作的微弱咕噜声响。   在这种毫无节奏的背景音中,她确定了波本没在听墙角,才朝身边的人虚心求教:“莱伊,你觉得我这个情况适合跟苏格兰共处一室吗?”   如果不合适的话,要不现在就送她回家吧!   “我还蛮好奇的。”   莱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像是真的和她关系很好那样闲聊,答非所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喜欢琴酒。”   一夜之间和苏格兰分手,又搬离安全屋,所有联系方式都失效,再从组织成员那里听到她的名字已经和琴酒摆在一起,转变快得令人找不到缘由。   莱伊不确定这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未察觉到的事情,对深入组织是否有所帮助,更生出了几分探究欲,对眼前这个看起来藏不住心思,其实根本无法读懂的少女。   水的沸腾声渐渐清晰,从厨房蔓延到一门之隔的客厅,激越嘈杂,像鼓点一样敲在心上,让神无梦不由得加快了说话的速度。   “琴酒的狙击厉害、格斗厉害,长得又帅,喜欢他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数着琴酒的优点,看着莱伊明显不信的表情笑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莱伊你和琴酒长得还挺像的,喜欢你也不是不行噢!”   当然是不可能的。   打开可攻略名单的时候她就把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这两个名字直接无视,毕竟一个的恋人是国家,另一个的恋人……也许是宿敌一般的组织。   神无梦觉得自己开玩笑的意思还算明显,但莱伊却丝毫不配合,甚至俯身和她凑得更近了一点,嘴角的笑容暧昧又具有侵略性:“既然如此,那要和我交往看看吗?”   生理性别上的差距在此刻瞬间显露。   同时坐在一个沙发上,男性的高大身躯挡在她的前面,绿色的眼睛如同捕捉到猎物那样紧紧盯着她,像是连他散发着的体温都隔着极近的距离蔓延到她的身上,穿透薄薄的针织衫渗进皮肤。   大腿靠在一起,结实的肌肉如同热源一样令相隔的布料升温,烫得她闪过躲避的念头。   ——是令人本能感到危险和颤栗的姿势。   神无梦的神经紧绷,耳边似乎听见了门锁转动的细微声响,金属的碰撞很轻,让她不确定是否是错觉。   理智还在计算着那壶水烧好的时间。   水温接近沸点。   无数的水分子在热力的刺激下鼓动着,气泡翻滚涌现,释放出的能量仿佛飘在空中,带来一阵阵快速的小爆炸声。   系统听到莱伊的交往请求之后就不断在脑海内尖叫着“答应他答应他”,神无梦无视掉它,镇定地伸手抵在男人的肩上,仰脸对上他的视线。   她的唇角勾起,语气轻快地给出拒绝:“但是莱伊,我已经不想住在威士忌的安全屋啦。”   锁匙被拧到了最深。   烧水壶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波本单手端着玻璃杯,另只手按下通向客厅的门把手。   “吱呀——”   黑发蓝眸的青年推门进来,他将外套脱下,正要挂在玄关处的架子上,抬头就看到了沙发上如同拥吻的两个人。   两侧传来的声音交汇在一起,扩散的音波在峰值重叠,于耳畔发出振鸣。   神无梦的心脏漏跳一拍,忙不迭朝着声源处看去,颊边的发丝在甩动间扫过身边男人的嘴唇。   兑完温水的波本面无表情地站在厨房门口,眼皮微微撩起,和两拨人形成了个歪斜的三角形,仿佛转瞬就要崩塌。   ————————   -   莱伊抓波本捏梦宝头发   波本抓梦宝递莱伊巧克力   苏格兰和波本抓莱伊和梦宝贴贴   谁是赢家!!!   -   宝贝们的评论我都看啦!爱你们呜呜呜呜呜我超喜欢评论的!!!啵啵啵啵疯狂比心!!!   然后营养液和雷的感谢名单每5-7天汇总一次吧!谢谢曦柔酱的深水www等到v后加更嗷感谢www!!! 第4章 攻略进度04%:“我是大家的犯人吗?”   安全屋的面积不算小,但神无梦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压缩,有种紧绷到难以呼吸的感觉。   身边的莱伊还近在咫尺地坐着,另外两个男人从不同方向投来死亡凝视——好吧,是有一些夸张,可她确实觉得有点冷冷的。   问题是她什么也没做啊,被莫名其妙带回威士忌的安全屋,还被唯一她觉得能够放心的莱伊背刺。   神无梦忍不住瞪了眼身边若无其事的男人。   论抗压能力她的确比不过三位卧底,神无梦绷不住了,出声打破凝滞的气氛,像主人一样招呼道:“都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呀。”   定格一样的画面终于流动起来,刚进门的苏格兰径直朝她走来,在她的另一侧坐下,不动声色地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让她和莱伊的距离变远。   波本端着杯子靠近,放在她面前矮矮的茶几上。   玻璃杯和木质茶几表面发出闷沉的碰撞声,泛起波澜的水液因为过大的力道沿着杯壁溅出来了些许,落下几滴圆形的深色水痕。   依然没人说话。   左边坐着莱伊,右边坐着苏格兰,斜前方站着个散发着低气压的波本。   神无梦有种正被三堂会审的感觉。   装什么啊?   她拿到代号的时候这三个卧底还在为了进组织各显神通呢!   她端起那杯水,慢吞吞地喝了口。   氤氲着的热气润湿她的瞳孔,泛出金蜜般的水色,少女整个人被挤在中间的时候显得更加娇小柔弱:“我是大家的犯人吗?把我带过来就只给我喝白水。”   亲手烧了壶水又兑到合适温度的波本感觉额角青筋跳了跳,他就说不能被这个女人伪装的可怜外表迷惑。   他正想说点什么攻击她,余光却又注意到幼驯染的面色,忍了忍还是憋了回去。   “是我拜托波本带你回来的。”   苏格兰率先开口,叫的是她的名字:“梦。”   如果说对上波本可以完全不用在意他的反应,对上莱伊只要把他的行为当作故意制造暧昧,那么苏格兰……就是神无梦最不愿意面对的。   她对上那双亲吻过无数次的蓝色眼睛,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说实话,她还没有太做好面对苏格兰的准备。   昨天在酒吧里遇到的时候虽然她装成很无所谓的样子,但毕竟是交往了一年的人,就算是和平分手也还是很尴尬啊。   而且也不是那么和平……   Yume——   不像其他人使用代号,苏格兰会叫自己的名字。   神无梦扯了扯身上的针织衫,试着自然地和他打招呼。   她笑了一下,顺滑的发丝因为偏头的动作曲出柔软的弧度:“苏格兰。”   他的假名是绿川唯,神无梦很少会用这个名字称呼他,宁愿选择代号。大概是诸伏景光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个随便取出来的假名,哪怕在交往期间也没有要求过她改变称呼。   在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都觉得有些奇怪,她尝试缓和气氛,从口袋里掏了掏,朝苏格兰问道:“吃糖吗?”   一道目光瞬间锁在她的身上。   金发黑皮的男人正拧着眉头盯着她掌心被锡箔纸包好的巧克力球,意味不明道:“你身上糖还真多。”   “最近还会低血糖吗?”苏格兰接过巧克力。   “以防万一啦。”神无梦随口道,“而且大家顺利完成任务,就把它当成奖励好了。买巧克力的钱我会找组织报销的。”   她回看向依然面色不善的波本,用商量的口吻挑衅:“要不下次给你们带果篮?不过我们应该不会一起出任务了欸!”   波本觉得拳头硬了。   “这段时间还好吗?”   苏格兰没理会两人时不时出现的口角,说道:“两周没联系上你,我很担心你。”   神无梦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撒谎,为难地看了眼真正被她无视了短信电话的另外两个人,小声道:“我们不是联系上了吗?我搬家之后就和你打电话了呀。”   还谈了分手的事情。   “后来就不接我的电话了,不是吗?”   苏格兰陈述着事实,语气温和,听不出多少责备。   神无梦有点内疚。   但下一秒,她又觉得她根本没有内疚的必要啊!明明是苏格兰不肯相信她,把卧底的事情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对她的爱根本不像表现得那么多。   她就是被那些甜言蜜语嘘寒问暖蛊惑了,系统说她攻略没有成功的时候她都不信,像考前准备充分考试时完美发挥但发成绩却被判挂科的学生那样坚持要查阅自己的考卷,花了足足1000点生命去确认爱慕值,发现真的没到100点满值。   这番操作下来,她和那些被骗感情又骗钱财的冤种有什么区别嘛?   甚至她更惨,现在生命值告罄都快死了!   遭遇这种打击还能冷静地搬家并且和他“友好”协商分手已经是她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这么一想,神无梦的语气都硬了几分:“合格的前任就要像死了一样嘛,不接电话也很正常啊。所有任务相关的需求都可以通过组织平台提交给我,我有空了会处理的。”   “我们单独聊聊。”苏格兰那双蓝色的凤眼微微垂下,上挑的眼尾都因为这个姿势而被压低,温声和她商量,“可以吗?”   一年来的感情并不都是假的。   就算还有点迁怒,那些货真价实的喜欢没有完全消失,再加上这张帅气的脸被他做出这种忧郁的表情,神无梦实在很难拒绝,犹豫道:“就在客厅。”   “要清场?”莱伊配合地起身,长腿一迈离开了沙发,回房前朝神无梦深深看了一眼,“欠我的人情别忘了。”   那个人情也是为了苏格兰欠的。   神无梦看向前男友的眼神更加幽怨。   被晾在一边的波本顿了两秒,最终还是在好友的注视下转身离开了客厅。   整间房霎时没了动静,神无梦连墙上挂钟的指针转动声都能听见,“滴答滴答”,像她的心跳声一样嘈杂。   她等了一会,想着苏格兰会以什么内容展开对话,是问那份卧底名单的事情,还是想问她真正的分手原因,又或者是卧底精神不死,准备从她这里打听点组织信息。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仿佛温柔的水流淌而过,像过去的每一次那样关心她:“是和琴酒搭档太辛苦了吗?”   神无梦喝水的动作僵住。   所以说她还蛮怕和苏格兰单独相处的,毕竟他们交往的时候真的很愉快,是每一段都能拿出去票选“最佳男友”的那种。   可他只是看起来温和,那颗为了正义付出一切的心实在是太硬了些。   卧底这个身份太过如履薄冰,就连天台上握住手枪向他表明自己身份的赤井秀一都没办法立刻得到他的信任,她又凭什么觉得自己特殊呢?   但不论如何,在苏格兰面前,神无梦总有种自己被照顾着的感觉,就算心里再因为之前的事情不高兴,说话的语气也是软的:“……大哥、琴酒对我还不错啦,几次任务我都没怎么出力。”   其实是根本没有出力,可这些没有详细告诉苏格兰的必要。   玻璃杯口的热气快要散尽,她忍不住用指腹在杯壁上蹭了蹭,留下一道道光滑的痕迹。   苏格兰知道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但她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表现得这样坐立不安,这个认知让他的内心闪过些许酸涩。   分手永远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即便这段情侣关系对他在组织的卧底生涯帮助极大,哪怕是上司都认为这对公安攻破组织的进度有益,他也没办法毫无顾忌地利用这份感情。   他的身份险些暴露,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加上那通分手电话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她,直到今天一起做任务他才有机会让zero把她带回来,找机会当面聊聊。   其实他相信那份卧底名单有她在暗中帮忙,但他不可能拿整个公安部冒险,毕竟一旦他承认了自己的卧底身份,整条线的同僚都可能会被牵连。   让她成为公安的线人,或者污点证人,这些是有可能的吗?   苏格兰的心口痛了一下,脑海内又一次闪过两周以来出现过无数次的念头,但另一个问题需要弄清楚:“你和琴酒……”   “我们已经分手了。”神无梦不知道他心里的挣扎,开玩笑道,“应该没必要向前男友汇报我的感情问题吧?”   “的确。”   苏格兰已经听出来了她在默认。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猛然一沉,和琴酒出任务的次数越多,和那个男人走得越近,代表她在这个组织陷得越深。   除此之外,他还有许多想要问她的话,为什么这么仓促地离开,为什么当时电话里的声音那么虚弱,在搬进那栋新的安全屋前又住在了哪里,有没有其他人照顾她……   但最后,他只是看了眼旁边的挂钟,问道:“十点了。要留下来吗?”   神无梦顺着他的视线偏头,没想到这次一对一的聊天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拒绝道:“我叫出租车。”   安全屋的选址大多偏僻,她也不确定出去能不能等到出租车,但的确不想在这里过夜。   苏格兰看出来她的决心,去拿挂在门边的大衣,说道:“我送你。”   “不用。”   神无梦走到玄关处换鞋,并没有等他的打算。   这样和他纠缠不清对他们两个都没有任何帮助。   她闭上眼睛,重新睁开的时候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笑意,语气隐约有几分郑重:“苏格兰,不是组织里的事就别联系我了。”   隔着一扇半敞的门,披散着金色长发的少女站在昏暗的阴影中,与留在光里的男人对上目光。   她的声音轻柔,却又狠心:“我们已经分手了,苏格兰。如果你是卧底,离我太近只会害死我。”   ——尤其在她决定攻略琴酒的现在。   两个人的交谈声音不大,起身开门的动静更轻,但之前被赶走的波本和莱伊还是同时从房间出来,恰好看到他们僵持的画面。   她不知道这两瓶威士忌有没有听到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当然,就算听到也没关系,身为卧底的他们假如不能给予她信任,那带来的只会是灾难。   “我的车就在门口。”   莱伊倚在卧室的门边,一条长腿微微曲着,手里的车钥匙晃了晃,似乎只等她点头就能出发。   波本人虽然出来了,但依旧低头看着手机,按键声不断,嘴上道:“把你扔我车上的手提电脑拿走。”   ————————   -   写被威士忌三堂会审的时候想到假如换个地方,那就应该是——   【为了攻略目标混进组织拿到代号的技术人员梦梦被骗到威士忌安全屋里,然后被三个卧底翻来覆去地轮流审问,梦宝哭哭唧唧说自己没想做坏事只是想让别人喜欢自己,三个人又要一边吃醋一边逼问“别人”是谁】的情节   啵啵宝贝们!上章评论有发小红包嘿嘿!喜欢大家的评论!!! 第5章 攻略进度05%:“要拉你起来吗?”   神无梦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一进这栋安全屋就不断做着令人焦头烂额的选择题。   苏格兰才被她不留情面地拒绝,莱伊这个关头出来说要送她,不管怎么想都是在火上浇油。   但无所谓,她准备让莱伊送自己回家算了,反正威士忌的事她也不打算掺和,结果波本对莱伊的厌恶之情蔓延到她的身上,前一秒口口声声让她把手提电脑带走,却在听到她决定的下一秒连车钥匙都不交出来,根本没有让她去拿东西的打算。   黑皮金发的男人臭着张脸:“这家伙休想碰我的车。”   他不是还敲过你的车窗吗?   神无梦一阵沉默。   为了自己并不怎么健康的身体考虑,神无梦不再多折腾,手提电脑也不准备拿了——反正系统随时能够对接上里面的程序,不存在被恶意破解的可能。   她决定在这里留宿。   这栋安全屋之前就是他们四个人一起住的,虽然她搬出去了,但房间还在。当时也只带走了随身物品,床具和换洗衣服都有,连沐浴露都还剩下半瓶。   莫名其妙发生的对峙结束,她没有对在场任何一个人说“晚安”的心情,走进自己的房间就反手拧上了门。   卧室和自己离开的时候比起来没有变化:床上的抱枕、床头柜边的相框,包括放在桌上的多肉都健健康康地长在盆里,每一片叶子胖乎乎的,看着就让人心情愉快。   绿色总是让人感到放松。   神无梦伸手捏了捏,和它打招呼:“我们肉肉又长大啦,明天带你回我们的新家好不好?”   搬家的时候十分仓促,她的情绪也不算太好,担心看到这盆和苏格兰一起养的多肉触景生情,就把它留在了房间里。   但现在冷静下来,她又觉得迁怒于一盆植物也太幼稚了点,而且它看起来这么可爱,再让她抛弃一次也于心不忍。   盆栽被养得这么好,桌子上又没有半点灰尘,根本不像两周没有住人的样子。   衣柜里的浴巾还带着熟悉的玫瑰柔顺剂的香味,睡衣叠得整整齐齐,一切都井井有条,仿佛在等她回来。   会做到这种地步的只可能是苏格兰。   神无梦又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之前那句话会不会说得太狠了点。   她自己心里都没底,回过头想想似乎是有些太过分了。   她并不想伤害苏格兰,但她能为对方做的都尽力了,现在她只能先考虑自己活下去的事情。   放完狠话也不敢去看对方垂下头隐在阴影中的表情。   怕自己看了就心软,谁让她不是卧底出身,只是个没接受过感情训练的普通人……   而且,如果不是苏格兰处处这样体贴,表达出来的爱这样多,她也不会那样相信他,觉得自己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存在。   她起初以为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是他的卧底身份,但是到了那份卧底名单泄露,她费尽心思扭转了天台之上的结局之后,他依然做不到放下所有来爱她。   其实苏格兰没有背叛她,更没有做任何伤害她的事,但不够爱在她这里就是死刑,是没办法解开的死结。   她永远都不可能凌驾于他心中的坚持之上。   这本应该是她在最初就意识到的,却非要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清醒。   生病躺在床上的那一周她已经把她和苏格兰的关系翻来覆去地想了无数遍,也决定要彻底割舍掉不可能成功的过去,但重返旧地还是难免有点心酸。   神无梦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对系统问道:【统统,生命值还剩多少?】   系统软萌萌的声音听起来比她还要担忧:【二十一点,转换成存活时间是二十一天,怎么办呀梦梦?都怪我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呜呜呜——】   神无梦翻着手机上的日历,熟练地哄它:【别急别急,我们还有日常任务,努力完成还能苟延残喘一会!】   获取生命值的方式有两种。   第一种是完成系统发布的日常随机任务,和指定角色进行互动。这种任务的生命值奖励低的时候转换出来只有几个小时,是积少成多的类型。   缺点是必须完成当前任务才会刷新出新的任务,她有一次遇到了【和白马探牵手】这种不讲道理的任务,于是卡了整整一年!   因为当时一无所有的她根本没办法从英国的茫茫人海中找到对方,不得不放弃这条路。   第二种是救人。   越关键的角色被她拯救就能提供越多的生命值,如果不是苏格兰原本的死亡被她改变,她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出1000点生命值的巨款。   但毕竟这类角色翻遍整个《名侦探O南》也不多,普通的路人角色提供的生命值最多只有一天,勉强让她续上一天的命。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做任务啊梦梦?】   系统已经从之前被莱伊交往邀请冲昏的电子恋爱脑中清醒,意识到宿主的生命才是重中之重:【我们的任务是[请松田阵平吃饭],快点做完然后刷新新的任务吧!】   说实话,任务倒不难,比起拥抱亲吻什么的未免有些简单得过分了。   但是……这个对象着实是让她觉得棘手。   神无梦想到他就心情复杂,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出现在他面前之后被强行拉走去找hagi的场景了,可能还会伴随着难以抵抗的一顿臭骂。   【等我快死了再说吧……】   她挣扎道。   已经过了她每天的睡觉时间,神无梦把头发绑起来,准备冲个澡结束这个紧张刺激的夜晚。   接着她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浴巾和换洗衣物虽然都能随便使用,但她的牙刷实实在在晾了两周,最好还是换一把。   备用的日用品都在客厅的收纳盒里,她的房间在走廊最里,出去的话得路过三瓶威士忌的房间。   虽然遇到任何人她都觉得自己能够应对,但临到睡前她并不想节外生枝。   神无梦贴在门边听了听。   她的神色凝重,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然后她意识到以自己的听力根本做不出任何判断。   思考了两秒,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去,注意到浴室里有亮光,还有淋漓水声,大概是某人在洗澡。   这栋房子一共两个浴室,一个是她的卧室嵌套的,理所当然归她用了,另一个在外面共用。   不管里面是谁她都不想在这种时候遇到,神无梦打算速战速决找到牙刷,连客厅的灯都没开,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虽然这里住着三个男人,但他们都是很有条理的性格,物品的摆放位置一般会延续之前的规律,轻易不会打乱。   她的夜视能力一般,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看路,伸手在盒子里摸索,找牙刷形状的物品。   神无梦把手机往收纳盒的内部凑了凑,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身后却突然传来“啪”的一声,整个客厅都瞬间亮了起来。   环境的骤然变化让她被吓了一跳,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声。   “西拉?”   莱伊站在灯光的开关按钮边。   他的发尾微湿,没擦干的水珠无法被他平直的锁骨盛住,沿着身前的肌肉线条滚落,经块垒分明的腹肌没入被浴巾裹住的人鱼线,润湿了纯白色的绒棉面料。   但在场唯一的观众却暂时没有欣赏的心情,反而专注地在明亮的光线帮助下找到了想要的干净牙刷。   蹲在地上直接站起来容易让大脑供血不足,再加上她才受到惊吓,现在几乎是发懵的状态。   神无梦还不想倒在这里,就着这个姿势回头仰视后面的男人,抱怨道:“莱伊,你能不能不要神出鬼没的。”   她根本一点脚步声都没听到!   “还以为是小偷。”   莱伊挑眉:“刻意蹑手蹑脚的,很难不误会啊。”   他看出来了自己造成的后果,但半点不愧疚,长腿朝蹲在地上的少女迈去,低头问道:“要拉你一把吗?”   神无梦的确没办法靠自己起来。   她没有逞强,扶在对方的手臂上慢慢站直:“谢谢。”   她不敢起身太快,莱伊为了配合她的身高也不得不弯腰。   于是整个过程让那八块腹肌清清楚楚映在她的眼睛里,连蜿蜒的水痕都一览无余。   他使用的沐浴液仿佛都带着些辛辣的味道,掌心下的小臂肌肉贲张,还散发着洗浴过后的湿润热气,有种筋脉都在手里跳动的错觉。   神无梦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色.诱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苏格兰的房门,纹丝不动,安静得像里面没有住人。   不知道苏格兰听到外面的动静没有,但他却始终没有出来,或许是真的被她那句话伤到了……   神无梦让自己停止脑补,不要再为那些信念坚定的卧底找理由,可能苏格兰只是觉得没有出来的必要,懒得再管她的事了!   身边的男人沿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喉间溢出一声磁性的低笑。   “牙刷换了新的,人呢?”   莱伊的声音几乎贴在她的耳边,引起的振鸣从耳道滚进心里,似引导,又似引诱:“Yes, or No?”   ————————   -   莱伊这小子把梦梦都搞心虚了哼哼!   另外松田你反思一下怎么做到让梦宝死到临头才肯见你的()   -   喜欢看宝贝们的评论嘿嘿评论摩多摩多www爱你们!!! 第6章 攻略进度06%:“……真好啊,苏格兰。”   坦白说,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   毕竟一个只围了条浴巾的混血大帅哥在夜半无人处对你窃窃私语这种暧昧的话,的确对当事女性的自制力是极大的考验。   如果是在两年前,刚刚认识连代号都没有的威士忌们的时候,神无梦觉得自己可能还会因为一些滤镜的关系而扛不住这种诱惑。   但是在现在,她绝对不会轻易被利用。   这么一点点动摇和自己岌岌可危的生命值比起来不值一提。   答应莱伊是不可能的!   这瓶威士忌肚子里的坏水她一清二楚,百分之百是想要从她这里套出什么组织信息,尤其是在他和苏格兰互通身份的现在,简直是装都不装了啊。   神无梦一把推开他——虽然不小心按在他胸口导致位置有点不对,但至少态度很明确,那就是拒绝!   要不是她打不过他玩心眼也玩不过他,她真想在这家伙耳边叫一句“赤井秀一”试试看他的反应。   但待在这栋房子里自身难保的她并不敢胡乱试探。   还叫什么“安全屋”,对她来说简直是个艰难求生的笼子!   神无梦攥紧千辛万苦找到的牙刷,快速走回房间,所以也错过了在她回房后那扇打开的房门,错过了两个男人在走廊处安静却又暗藏汹涌的对视。   -   生命值的骤降会反映到身体状况上,发色和瞳色都是最直接的症状,但受到影响的并不止于此。   就像从高空猛然下坠到地面后需要时间调整一样,她的身体在失去大量生命值后花了近两周才适应过来,期间视力下降、头疼加剧,就连皮肤都变得更加脆弱,稍有不慎就会引起严重的过敏反应,也因此让她一直卧病在床。   直到前几天,这具身体终于稳定下来,她才能够出门。   会对苏格兰这么冷淡又心狠,和她这两周遭遇的病痛并非全无关系。   神无梦把被子往上拉,试图控制大脑不要再去想无关紧要的事情,尽快进入睡眠。但大脑却只能听懂正向命令,以至于造成了某些误解,让她梦见了苏格兰死在天台上的那一幕。   ——明明这场死亡已经被她改变了。   因为担心那份名单有错误这件事不能被及时发现,她甚至连莱伊的枪都想办法偷偷换了,还被后者发现,不得不欠了个可大可小的人情。   但她看到的画面既鲜明又真实,仿佛她整个人穿过了液晶屏幕,闯入了那方天台,亲耳听到那声枪响,也亲眼看到了诸伏景光的牺牲。   被子弹穿过的手机,失去了呼吸的人,姗姗来迟的降谷零和伪装成一切为了组织的赤井秀一……   实在是个可怕的噩梦。   “呼。”   神无梦猛地坐起身,额前的碎发都被冷汗浸湿。   厚重的窗帘将室外的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眼前是一片漆黑。   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她按开床头的灯,去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统统,几点了?】   【七点半。】系统是不需要休眠的,会在她睡觉的时候给自己找点休闲的电影或者小说,这会还沉浸在里面,【梦梦平时也是这个点起床呀,怎么啦?】   【没事。】   神无梦让它继续玩,自己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不出预料地看到了在厨房里忙碌的那个身影。   系着的围裙将他的腰线勾勒,简单的居家服也穿在他的身上也显得像在秀场,整个人身高腿长,周围的厨具更为他添了几分柔和的气质。   神无梦有些恍惚。   或许是来到这个世界实在太久了,她为了那些零星的生命值挣扎得也太辛苦了,所以对这些角色的喜欢被逐渐埋在心里,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忘了。   “早。”   苏格兰已经从脚步声听出她的到来,转过身神态自然地问道:“番茄鸡蛋三明治,可以吗?”   昨晚的那些狠话像是根本没被他放在心上。   神无梦没有回答,忍不住捂了下眼睛,不去看他变得担忧的目光。   她对苏格兰的感情很矛盾,或者说,是她对诸伏景光的感情很矛盾。   在穿越之前,她喜欢身为警官的诸伏景光,心疼身为卧底的苏格兰,更为他的死亡悲痛不已。当这样一个角色具现化成真正的人存在于她的面前,她很难不付出真正的感情。   被戏称为“男妈妈”的诸伏景光的确很擅长照顾人,说是“蛊惑”也不为过,把人弄得五迷三道,她真的有想过就算她得到了足够的爱慕值完成了任务,也要帮他们解决掉组织再回家……   从结果来看,显然是她过于一厢情愿了。   可是,现在她还活着,阳光依然会从玻璃窗照射进来,就连餐桌上摆着的鲜花都带着露水,一切都是这样的生机勃勃。   “……真好啊,苏格兰。”   跨越了足足两周,经历了生命值的剧烈震荡,神无梦终于能将这句话说出来。   少女浅金色的双眸如同盛着清晨的日光,温暖、明亮,又不至于将人灼伤,是能够触碰的,能够靠近的。   她伸手将披散的长发拨到身后,白净的脸蛋露出了个真挚的笑容,重复道:“你还活着,真是太棒了。”   苏格兰愣怔了一瞬。   那个笑容将他击中,心弦都为之颤动。   他几乎放弃了思考,想要将她抱紧,想要亲吻她的眼睛,但理智却从未真正离去,始终提醒着他什么是不应该做的事。   经历了卧底名单事件,他所面对的危机只会越来越多,再想在组织里往上爬也绝不可能。   公安那边已经商讨出了一份对策,而倘若按照方案实施,他的接近只会给她惹来更大的灾祸——就像她昨晚说的那样。   所以他接受了分手的事实,也从未提起过挽回的事,只是想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为她再尽一份心意,即便或许下一次见面就是敌人。   要告诉她吗?   要提醒她吗?   “梦……”   苏格兰开口,语气是少见的迟疑。   但这片空间毕竟不是真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莱伊在这时推门进来,一副锻炼完的模样。   不论心里作何感想,他并没有对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发表任何评价,冲他们点了点头就进了房间,拿了条浴巾去了浴室。   第三个人的贸然进入打断了苏格兰的话,也消散了那些牵引着他们坦白的蠢蠢欲动。   苏格兰的眼睑压下,将瞳孔中的复杂尽数敛去。   手边是已经热好的牛奶,他用手背试了试玻璃杯的温度,递到少女面前的时候只说出了那声“谢谢”。   牛奶是他准备的,这句话本该由神无梦来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声“谢谢”是为了什么。   少女将牛奶接过来,双手捧着杯子抿了口,接受了这句迟来的道谢。   做好的三明治被摆上了餐桌,她在固定的位置坐下,问起了家里第四个人的去向:“波本呢?”   苏格兰坐在她的身边,回答道:“不清楚。”   怎么可能不清楚,只不过是对她的信任不够,不愿意告诉她罢了。   神无梦心里明白。   可下一秒,她又意识到,原来她自己也并不相信苏格兰。   盘子里的三明治还散发着香甜的食物气味,夹在中间的西红柿切片新鲜欲滴,金黄色的鸡蛋同样让人食指大动,但胃口却好像被某种沉重的情绪压抑,嗓子都堵了起来。   神无梦闷闷喝了口牛奶,故意不去看苏格兰,兀自翻着手机。   没过一会,她又说道:“我下周要去法国。”   “去做什么?”   苏格兰仿佛问完才想起来他们已经不是需要互相报备行程的关系,后知后觉地补了句,“可以告诉我吗?”   神无梦提起这件事就没有隐瞒的打算,掰着手指数道:“当然是旅游啊,去看薰衣草、看埃菲尔铁塔、看卢浮宫……”   每一件都是交往时他们约定要一起做的事,但现在却成为了不可能完成的心愿。   她还能眉眼弯弯地笑着,身边的听众却明显感到了不适。   苏格兰很难形容此刻的感受,她好像是报复一样故意说出这些话,可他真正难过的是,她说着这些内容的时候像是在描述待完成的任务,听不出应有的期待。   出色的语言组织能力如同在这一刻丧失,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种时候说些什么:“抱歉。”   “别这么说。”   神无梦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少女的脸上带着清浅的笑,语气轻快,竟然有种反过来安慰他的感觉:“能够旅游,就说明我还活着,还拥有着健康的身体。这总比我躺在床上哪里都不能去要幸福很多吧!”   听到这种话,苏格兰的心脏不自觉地轻微抽痛。   紧接着,他又为她做出的假设而感到些许愤怒,口吻不由自主地染上几分命令的态度:“别开这种玩笑,梦。”   “好吧。”神无梦眨眨眼睛,收敛了些,说道,“是和琴酒出任务啦,其他都是顺便。”   她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无辜纯真的模样,颊边的酒窝甜甜地露出来,问道:“不过,如果用了之前苏格兰做的旅行攻略,也是没问题的吧?”   ————————   -   苏格兰:?   -   周末愉快!啵啵宝贝们,谢谢大家的评论和喜欢嘿嘿贴贴!!! 第7章 攻略进度07%:“我确定他当场死亡。”   虽然像是开玩笑一样地询问他,但苏格兰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   他想要祝她行程顺利,但想到她或许是陪着琴酒去做一些要沾血的杀人任务,那些话就没办法从变得苦涩的嘴里说出来,索性又沉默着咽了回去。   神无梦的手机响起,多了一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正好是他们才提起过的男人。   看到亮起屏幕上的名字,苏格兰问道:“今后琴酒是你的固定搭档吗?”   “苏格兰已经忘了吗?”神无梦笑了一下,“在你们加入组织之前,我一直在和琴酒搭档。”   她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一夜之间缓和了下来,没有之前的针锋相对,语气也熟稔,可苏格兰却意识到有某些东西发生了改变。   在推拒他的时候,苏格兰能够感受到她心中的怨怼,哪怕她说出的话像利刃,脸上的表情如寒冰,但真正的情绪会从眼睛里跑出来,是因为对他付出了感情才不得不用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情感去掩饰。   而现在,她仿佛不再介意之前的一切,就好像完全释怀了那样。   ——对之前的那段感情,对面前的他。   相处模式恢复到了交往之前那样,其实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但苏格兰依然为他一手造成的现状感到些许酸楚。   “苏格兰。”   点开短信的少女没有功夫去顾及他的心情,她脸上的笑意退去,一双淡金色的瞳孔直直看向左手边的男人,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疯了吗?”   被她这么问,苏格兰收回思绪,脸上的温和之色半点不减,既不恼怒也不惊讶,平静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心里不确定她的话是否与zero清早出门处理的事情有关,但慌乱是卧底大忌,在了解所有信息之后他才能做出最佳判断。   神无梦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些许反应,理所当然地失败了。   她放弃跟这个男人玩心理战,把那条署名为Gin的短信摆到苏格兰的面前:“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福岛隆太存活,确定他的行踪。】   福岛隆太是他们昨天的任务对象,也就是那位拒绝被组织拉拢,知道不少组织信息的议员。   狙击手是苏格兰和莱伊,神无梦很清楚在他们互通身份之后绝对会采取某些手段保护这名议员的性命,再加上人在现场的波本,那位议员要是没被救下来才是离奇。   但是——他们到底是把这件事交给公安还是FBI了,为什么一夜过去就掉链子了啊?!   击杀视频是她亲手发到琴酒邮箱的,神无梦仔仔细细看过了,甚至让系统从技术角度分析了一遍,不管是血液喷溅还是倒地画面都不可能露馅。   所以只能是走漏了消息?   总不能是那位议员自己跑出来找死吧?   但这种时候再纠结细节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从琴酒这条简短而明确的短信来看,说不定他已经把苏格兰当成了叛徒,有什么人在这时候又收到了击杀苏格兰的任务。   “子弹是穿胸而过,福岛隆太不可能还活着。”   比起已经做出了满脑子假设的她,苏格兰依然冷静地陈述。   “福岛隆太?”   从浴室出来换了套衣服的莱伊突兀地插进对话,眼睛一扫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昨天杀的是替身?”   神无梦实在佩服这两个卧底的心理素质。   一个安安稳稳坐在这里,一个开口就是理由,总之半点出事了的紧张都没有。   反倒是她这个底子清清白白的人担心得不行。   毕竟她也计划着毁灭组织,在这件事上和他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当然不希望他们的身份有暴露风险。   虽然是单方面当作同伴,神无梦也还是决定信任这几位卧底的能力,问道:“我的电脑还在波本车里吗?”   “他早上放到客厅了。”   苏格兰去帮她把手提电脑拿到餐桌上。   系统积极地检查了一遍电脑的完整性:【降谷零竟然没有入侵我们的电脑耶梦梦,他好谨慎啊!】   【怕被我发现吧。】   毕竟电子设备说不准哪里操作不当就会留下痕迹,以波本的谨慎,不可能做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   神无梦打开电脑,的确对福岛隆太的行踪有些好奇。   网络上没有任何关于昨天晚上议员死在宴会大厅的新闻,今天的报纸同样没有提起半句,像是被什么人刻意将消息压下。   这个年代的信息流通渠道大多通过纸媒,操控起来也更加方便,一般都是官方使用了某些手段。   但令人惊讶的是,福岛隆太竟然真的在今天早晨出现在了市政议会大厅的门口,然后消失在里面。   市政大楼是政要高管聚集的地方,极其重视隐私和保密,除了大厅几乎没有安装任何摄像探头。   神无梦考虑了两秒,退出搜索引擎,转而接入早就留好后门的各方监控网络,试图拼凑出昨晚到今天福岛隆太的行程路线。   制作好的人脸识别系统开始工作,福岛隆太的面像档案早就建立完成。在昨天的任务开始之前,他的照片所形成的面像文件与面像文件所生成的面纹编码都已被贮存。   少女素白的十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画面纷杂,被监控探头捕捉到的无数张脸被红色的线条锁定。当前图像转换成的面纹编码与档案内的进行比对,【Loading】的标识持续加载。   90年代的监控系统并没有普及,除了昨天那种高档宴会大厅探头密集一些之外,就连马路上都只有关键枢纽才会安装。   神无梦不确定能否在有限的监控视频内捕捉到目标人物的存在,半试探地问了句:“如果福岛隆太真的活着,你要怎么办?”   在场有两个参与了任务的狙击手,但她的话明显是朝着苏格兰问的,另一位也很识趣地没有将话题接过来。   “我确定他当场死亡。”   苏格兰强调道。   好吧。   这里她一个组织成员,一个FBI卧底,一个公安卧底,就算发现福岛隆太真的还活着,出事的也只会是自己。   “滴滴”的提示音响起。   屏幕上兀然出现绿色的【TRUE】,被筛选出来的监控视频按照时间顺序完整地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昨晚宴会的监控录像尽数被她覆盖了,只有福岛隆太在酒店门外被送上救护车和他在医院过道上被推往VIP区的画面。   神无梦的眉头轻蹙。   如果福岛隆太死了,那没有任何救治的必要;但如果在这群卧底的安排下让他假死,又为什么会弄得这么不专业?   下一幅画面就更加奇怪。   因为本应躺在医院的福岛隆太突然出现在米花大酒店的电梯内,然后去到了停车场,再之后见到他就是在新闻之中的议会大厅了。   这人只在里面待了一刻钟,也就是说,刚过八点他就离开了,折返回酒店。   市政大楼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不得而知,但两位卧底已经得出了结论。   莱伊确定道:“是两个人。”   “但另一个人是谁。”苏格兰问道,“可以查到昨天米花大酒店的入住名单吗?”   比起监控,拿份入住记录实在是轻而易举。   况且神无梦已经有了猜测。   她将名单调出来,但对方显然会在这种事上使用假名,关键还在于酒店前台处的监控。   戴着墨镜的金色长卷发女人出现在画面内的时候,三人都知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妩媚的大美女甚至仿佛知道这段视频后续会被人调出来,推了推墨镜,朝监控探头的方向勾起那张饱满红唇。   破案了。   神无梦抓过手机拨通琴酒的电话。   大概是因为才给她派了活,对面这次倒是很快接听,但没有率先开口,安静得像是没人在。   对于琴酒拉满的高警戒度,神无梦已经习惯了。   她将关于福岛隆太从酒店被救护车带走的事情按下不表,也没帮苏格兰解释对方到底是否被当场击毙,只是说道:“大哥,福岛隆太的行踪我已经找到啦,他离开市议会大厅之后就去了米花大酒店。”   “不过他看起来是贝尔摩德易容的,我猜是她领了什么你并不知道的任务呢。”没有发生脱离掌控的事情,她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地轻快起来,主动道,“要我帮你问问吗?正好我也很久没见过贝尔摩德啦!还有点想她欸!”   “不要做多余的事,西拉。”   那边的声音隔着手机都显得冰冷,得到了结论之后并不发表任何评价,紧接着用命令的语气通知道:“下周的任务提前,三天后去法国。”   神无梦目露惊讶,重复了一遍:“提前?这么着急?”   但琴酒显然没有再说一次的耐心,留给她的是机械的忙音。   【糟糕了统统。】听到这个消息,神无梦意识到她不得不改变计划,【去法国之前,我们得把日常任务做了才行啊。】   万一回不来,没办法和松田阵平吃上那顿饭……   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客死异乡啊。   ————————   -   谢谢宝贝们的评论和夸夸嘿嘿我也觉得我写得很好耶!(开始自恋)(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真的觉得很优秀)(红着脸夸夸)   超爱你们www比心!!!不知道有没有今天要考试的宝贝,祝顺顺利利拿到高分!!!   上章评论都有发小红包~啵啵~ 第8章 攻略进度08%:“别再打扰hagi的生活。”   约松田阵平出来吃顿晚饭倒没有太难。   但神无梦并不感到乐观,因为她知道最麻烦的是见面之后。   三年前和hagi分手的时候她还不够成熟,知道任务失败的时候远不像现在这样平静,闹得不是很好看——至少她单方面是这么认为的。   在感情稳定的情况下,分手是很突然也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尤其男朋友才因为拆弹成功保住了整个美术馆里的游客生命与那些珍贵艺术品而受到表彰,不管从人品还是事业上分析都是上佳,她似乎没有任何理由做出这个决定。   但神无梦还是这样做了,甚至很过分地把那份被精心收好的空白婚姻届撕碎扔进垃圾桶,不给这段感情留下任何退路。   所有共同好友在听到他们分手消息的时候都意外又震惊,得知更多一点内情的松田阵平更是为自己的幼驯染鸣不平,趁hagi值班单独过来找她,黑着脸问原因的时候简直像是要揍她一顿。   神无梦不愿意对第三个人过多叙述自己的感情问题,更不可能告诉对方关于“攻略”和“生命值”的事情。   所以她回应的时候语气生硬得不行,不仅挑衅他“原来hagi和你这位幼驯染也不是无话不说”,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在了hagi的身上,简直像是玩弄感情的渣女。   后来就算她和hagi在分手阵痛后恢复,遇到生日节日还会偶尔发送些客气有礼的祝福,但和松田阵平却再没交流过,是彼此只差一步就要拉进黑名单的关系。   应该庆幸他没有拉黑自己。   在餐厅里等待对方到来的神无梦这样想到。   穿着一条深蓝色长裙的少女坐在靠窗的位置,披散在身后的金色长发尾端微卷,在不算太亮的顶灯下反射出轻柔的光泽,将那张白净的脸蛋衬得更加出彩。   听到大厅中央的乐者奏出的美妙钢琴声,闻到室内淡淡的香氛气味,神无梦满意地点点头。   她特意把地点定在了高档的餐厅,不管从环境还是氛围来说都不适合吵架或动手,多少让她放心一些。   松田阵平总不至于在这种地方毫不顾忌外人眼光地把她臭骂一顿吧?   神无梦心虚地拨了拨桌子上装饰用的假花,劝自己不要提前为没发生的事情担忧。   她看一眼手机,离约定时间还差十分钟,但有清晰的脚步声在钢琴曲中朝她的方向而来,是穿着黑西装的松田阵平。   鬈发男人随手将椅子一拉,力道却控制得很好,半点椅腿与地面的摩擦声都没有发出,然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没想到你还敢联系我。”   松田阵平松了松领带,一双靛色的眼睛在此刻的光线下接近纯黑,没有表情的面容露出些许冷峻,在打量了她几眼后又露出了嫌弃之色:“染的是什么颜色。”   “还有眼睛里的……”他知道那种如同隐形眼镜一般的东西,却没办法叫出专业名词,索性只给出评价,“丑死了。”   三年前她还是黑发黑眸,松田阵平会有这种想法也理所当然。   神无梦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而伸手撩了撩头发,柔软的金色发丝仿佛丝绸一样被她捧在掌心,流淌着温润的光。   她自己欣赏了一会,朝面前的男人反问道:“很好看啊,不觉得吗?”   话没说完,她的上半身稍稍前倾,脸微微仰起,让对方能把自己的眼睛看得更加清晰:“松田不会连最基本的审美能力都没有吧?还是说,是因为仍然在生我的气,才故意说这样的话?”   面对凑上来的那张笑脸,松田阵平愣了两秒,然后眉头用力皱起。   上次和她是在争执之中结束的对话,除了甩脸色就是口不择言,几乎是再也不会有任何往来的那种相看两厌的程度。   这次被她主动联系,松田阵平多少猜到是有事找他,但还是没料到她会毫无芥蒂地对他笑得这么灿烂,讨论的还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而且三年不见,她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女人都不会变老的吗?   “搞什么啊,你这家伙!”   他感觉心头冒起一簇簇火,好像只有他还记挂着那些口角矛盾一样,有种自作多情的感觉。   等等——   松田阵平觉得有些荒谬,他怎么会用这种词?   “找我什么事?”他不想把对话的主动权交出去,却率先把自己的底线亮了出来,“帮你联系hagi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难道松田不知道自己和hagi还有联系吗,不然怎么会以为自己会提出这种要求?   神无梦眨眨眼睛,不敢泄露秘密,摇头道:“不是噢。”   听到她否认,松田阵平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幼驯染又为她神不守舍。   “那是做什么?”   脱口而出了这个问题,松田阵平又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太上赶着帮忙,补了句:“我可不一定会帮你。”   “单纯约松田吃顿饭不可以吗?”   虽然可以编个理由,但是神无梦觉得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撒谎,况且吃饭也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   看着对方明显不信的表情,她想了想,给了个原因:“因为我过两天要出国了,临走前想找朋友见一见啦!”   松田阵平却直接将手里的水杯放下,语气惊疑不定:“你要移民?”   “啊?”神无梦没想到他会误会成这样,“不是,应该过段时间就回来。”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松田阵平忍不住咬了咬牙,出声道:“这么多年,你的日语还是没什么长进啊。”   神无梦听出来了他的不快,但她似乎本来也没有让松田感到愉快的可能,所以她坦白道:“离开了hagi和松田老师之后,就没有人教我日语了嘛。”   是的。   刚刚穿越过来时,系统连日语语音包和翻译功能都没有加载好。她不懂日语,又没有身份,被迫流浪街头,的确有些寸步难行。   但好在第一天就被hagi捡回了家。   后来的日子里,hagi和松田轮流当她的日语老师,总算让她能够说出除了“早上好”“谢谢”“抱歉”“没关系”之外的日常用语,实现了真正的独立生活。   而在学习的那段时间,她也从没想过三个人会有一天闹到翻脸的地步,以为自己会顺顺利利地完成任务,然后郑重其事地向两人道别,再带着健康的身体回家。   不仅神无梦一个人回忆起了过去的时光,松田阵平同样也没有忘记。   他的脑海内甚至闪过三个人坐在一起所畅想过的未来。   hagi说等以后存了更多的钱,要和他买对门的公寓,或者相邻的房屋,还会邀请他去家里吃饭——hagi和这个女人的家。   这些画面在记忆里都变成了黑白色,因为那些期待、那些啤酒罐碰到一起的声音、那些欢笑和打闹,都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破碎,只留下了不解与争吵。   “我说。”   黑色鬈发的警官抬头看她,面色瞬间冷淡得不行,还能隐约从那双眼睛里看见被勾起的、强忍的怒意:“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别再打扰hagi的生活。”   他还记得这女人离开的那段时间幼驯染有多么失魂落魄,他恨不得把人抓回来,又愤怒于她说走就走的心狠。   在听到幼驯染一边难过还一边在耳边念叨“不知道梦酱最近过得怎么样”“会不会因为日语不够好而被人欺负”这种话就更气了。   背景音不大,但他的声音却低到快要被钢琴声覆盖。   只隔了一张餐桌的距离,因此神无梦赶在那句话消散在空气中之前听清了内容。她有一些为这种划清界限的话感到不适,但还是果断点头:“当然。”   她绝对没有再来打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想法,这次如果不是为了任务,她都不会再联系眼前的男人。   但实事求是地说,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活下去。   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活着更重要的吗?   对于她这种普普通通的人来说,答案是没有。   侍应生将餐点端上来,两人也结束了对话。   菜是神无梦提前点好的,应该符合三年前松田的口味,但时过境迁,她不确定他是否改变。   就像她不知道为什么在hagi存活的情况下他还是穿着这身黑色西装一样,许多东西在流逝的年月里都被搁置在她不可触碰的对岸了。   一曲奏完,钢琴声停止。   在更换曲目的休息时间,叉子和餐盘兀然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神无梦抬头,看见的是松田阵平直接离席的身影。   她差点要以为这人连一顿饭都不愿意陪她吃完,但下一秒,她发现对方停在了那架三角钢琴边。   不好的预感瞬间降临。   神无梦跟过去,听到了有所预料的“滴滴”声,也看到了半跪着的男人盯着钢琴下方的紧绷神情。   旁边的乐者满脸慌乱,显然也是被吓得不知所措,连尖叫都忘了。   在这里的动静吸引来全场客人的注意之前,神无梦朝乐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将备用的录音机打开,放进磁带代替了人工的演奏。   悠扬的钢琴曲又一次响起,即便是磁带,但吃饭的客人们并不会在意太多,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这边。   “倒计时开启了,还有二十八分钟,让老板疏散客人。”松田阵平站起身,朝神无梦说道,“打电话报警,我去找工具。”   二十八分钟,这对于名柯世界的炸弹来说算是很充裕的时间了。   还没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神无梦下意识地把人拉住,商量道:“在拆弹之后,我们可以继续把晚餐吃完吗?”   松田阵平不确定这三年来她的变化有多大,指节已经敲上她的额头:“你到底在想什么?”   “好吧。”   神无梦捂住脑袋,认清现实,挣扎着改口道,“那明天你还愿意出来一起吃饭吗?”   ————————   -   报警后谁会被派来拆弹捏~   然后宝贝们有些评论是审核删的嗷,我是没有删过评的,有些词大家想打可以谐音或者分隔符www   超喜欢被评论淹没的感觉!!!宝宝们记得点点收藏噢~爱你们!!!   -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曦柔酱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桔梗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桔梗70瓶;SNOWKING 64瓶;约西亚43瓶;星星星40瓶;桃子酥饼33瓶;2409333415瓶;见北山、卿久、钟离昧、喵君、月溟、阿夕子10瓶;云曦YX 7瓶;木古、宋醒。、久久久鸭、西尔維亚5瓶;菇娘、福泥泥鸭、HarutoAoi 3瓶;沐风、山风不常来、萧晓白、南山隐、葡萄果、池鱼2瓶;落月、只看書不產糧、六级过了吗,还在这看、噠宰賽高、Tuski、53815728、65089261、楠上嘉柟、豆腐脑要甜的、我真的很需要景光猫1瓶;   感谢每位阅读和评论的宝贝,啵啵! 第9章 攻略进度09%:“我好想你啊,梦酱。”   毕竟有位专业素质过硬的警官在这里,客人们都被有序疏散,转眼间整个餐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就连老板都跑到了外面等待爆.炸物处理班警员的到来。   炸弹是被固定在钢琴下方的,不知道是用了胶水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没有办法轻易弄下来。   在大多数情况下,炸弹的优先解决方案是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引爆,但是在不确定炸弹里面是否有水银或者压力传感装置之前,松田阵平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把手电筒固定好,钻进去半坐在地上用手边的工具一点点拆卸。   这家餐厅在商场顶楼,不知道外面的疏散情况,如果炸弹的威力足够,在这种地方爆.炸,那么发生伤亡是无法避免的事。   “你也出去。”   坐在钢琴下方,松田阵平的角度只能看见深蓝色的裙摆和白皙的脚踝,厉声催促:“在这里找死吗?”   神无梦在心里考虑了一下十九天内把琴酒的爱慕值刷满的可能性,小声嘟囔:“你死了我也很难活啊。”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松田阵平没太听清:“什么?”   神无梦蹲下来,让自己能够和他的视线平齐,诚恳道:“我是说,拆这种炸弹对于松田来说轻而易举吧,我没什么好怕的。”   面前的少女满脸无辜,淡金色的眼睛里盛着名为信任的盈盈光彩,过浅的瞳色仿佛将他整个人倒映在里面,其余的一切都褪色。   因为身边炸弹而加速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然后爆发出更加激烈的泵缩,血液的流速快到惊人。   松田阵平想要把她强行拽出去,又分神想到“这个颜色看久了也还凑合”。他握紧了手里的工具,最后一次警告道:“拆弹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心浮气躁可是大忌啊。”神无梦说着他的口头禅,很摆不正自己位置地指挥了句,“专心拆弹吧,松田,我们两条命都在你的手上呢。”   “嘁。”   松田阵平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但承诺的意味却很重:“会带你活着出去的。”   -   松田阵平不愧是爆.炸物处理班的王牌。   只拿着餐厅的简陋工具箱就能把那个一点也不了解的炸弹拆得七七八八。   毕竟和他们相处过一整年,后来在组织的生活也少不了和炸弹打交道,神无梦虽然没有点亮拆弹的技能,但理论知识还是学了不少。   她在这里起到的只是陪伴作用,最多就是帮忙调整一下手电筒的位置顺便递递工具,也不敢多说话让松田阵平分心。   拆弹的压力很大,餐厅内又开了暖气,这会他的额发已经被汗水浸湿,晶亮的水珠沿着流畅的下颌线滚落,绕过凸起的喉结没入白衬衫的领口。   西装外套早就被他脱掉扔在一边,领带松垮搭在脖颈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被解开两颗,汗水让成年男人保持锻炼的身材透过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展露出来,隐约能看见鼓胀的肌肉。   神无梦看着已经沉浸在拆弹之中的松田阵平,在脑海内说道:【统统,要不有空了我也学学拆弹吧?】   【好啊好啊,感觉还是靠自己比较放心啊梦梦!】   共视角的系统比她还紧张,明明知道以松田阵平的拆弹水平绝不可能失败,也还是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啊?】神无梦听出了系统软糯声音里面的不信任,觉得好笑,【我当然相信松田啊,只是觉得我来拆弹的话说不定能把救下的人算在我这里,续点生命值。】   听到生命值,系统又难过起来:【还是我太没用了呜呜,如果我也能安装拆弹程序包就好了呜呜呜……】   神无梦熟练地安慰它:【没事呀统统,这些都可以靠我自己学嘛,而且你在计算机方面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啦!】   和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同人小说都不一样,她的宝贝系统一不能给她加技能点,二不能给她提供道特殊道具,除了查询爱慕值一个功能之外毫无作用,而且每次查询还要花费1000点生命值作为成本。   她也是花了好一段时间才终于发现系统在计算机方面能够给出帮助,算是没有明统蒙尘。   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神无梦猜测是老板报警喊来的警官们。   她看一眼还专注在拆弹之中的松田阵平,准备去和来人交涉,免得打扰了他。   蹲得有点久,神无梦扶着一边的椅子站直,转过身却见到了万万没想到的人。   几名穿着防护服的警官朝这个方向跑过来,最前面的那人虽然面容被遮掩,但神无梦能够从熟悉的身形辨认对方的身份。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来人身后的画面在这个瞬间模糊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连倒映在视网膜内的奔跑着的身影都被放慢,她对上了那双紫色的眼睛。   隔着头盔其实是看不清的,厚重的透明材质把光线折射成乱七八糟的颜色,但神无梦就是看到了,也知道对方正在看她。   她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怔然,视线依旧对着前方,向还坐在钢琴底的男人问道:“松田,今晚你们组是谁值班?”   “滴滴”的催命声中,松田阵平剪断最后一根引爆线,倒计时停下,炸弹彻底成为了一堆不可能发生反应的化学制品。   他正想着是装做轻轻松松就把困难解决的样子还是再强调一遍刚才的危险让那女人长长记性,就听到了那个问题。   来不及细想,他回答道:“hagi。”   等等!   那这个报警电话岂不是会把hagi喊来?!   松田阵平彻底忘了刚才令他纠结的抉择,忙不迭从钢琴底下钻出来,准备把拆弹成功的消息通知店家然后在警方到达之前和这女人分开,但耳边先一步传来了幼驯染的声音。   “欸,小阵平说有事要和我换班,竟然是和梦酱一起吃饭吗?”   哪怕隔着防爆头盔,萩原研二也能够从幼驯染的脸上看出来他已经解决了那枚炸弹,不像路上一样争分夺秒。   他走近后弯腰看了一眼钢琴底被拆开的炸弹零件,确定没有任何危险,接着摘下头盔直起身,朝同事们点头示意:“没问题了。”   警官们开始扫尾工作。   被彻底拆除的炸弹让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变得轻松,作为同事,他们忍不住打趣起来。   “早知道松田在,我们都可以不出警了啊!”   “根本没有我们出马的机会嘛!”   “松田和女朋友的烛光晚餐该不会被这个不长眼睛的炸弹破坏了吧?”   “松田你这家伙竟然背着我们交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   “别说了!”   被议论着的男人拎起地上的西装外套,烦躁地抓了抓鬈曲的黑发:“不是女朋友!”   在场真正的前男友没有就此发表任何看法,而是看着那堆炸弹残骸对身边的少女说道:“小阵平真是的,竟然让梦酱陪着他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松田阵平一边帮忙收拾,一边有些哑口无言。   他是不想让这女人又来打扰hagi,所以才在换班的时候没有说具体的事情,否则hagi肯定会跟过来,说不定又要因为她而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但这会被撞见,他的确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下意识地去看另一个当事人。   神无梦很难形容现在的感受。   久别重逢,那些她以为深埋心底的记忆统统在这个瞬间朝她汹涌而来,近乎将她淹没。   “hagi。”   神无梦有些拘谨,还有一些愧疚,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   萩原研二却在听到这声呼唤之后就放下手中的东西,停在她的面前,朝她张开了双臂。   他像是要拥抱她,但掌心却在下一秒很轻地按在她的肩上,没有贸然打破应该保持的距离。   身高的差距让神无梦不得不仰视他。   这是个很容易令人感到压迫性的姿势,但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太过愉快,弯起的紫色眼睛也亲切极了:“我好想你啊,梦酱。”   他的表述直白,穿透横亘在他们之间那些潜藏难言的隐秘不安,赋予真挚而珍贵的情谊替代。   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拨动,荡出细小的涟漪,从体内涌上喉间,连鼻腔都泛起隐隐的酸意。   唇角的弧度无论如何都压不住,神无梦朝前迈了一步。   男人的手掌从她的肩膀滑下,然而这个拥抱随之变得完整。   她碰到的是冰凉的防爆服,胸腔却充斥着暖意:“我也很想你,hagi。”   两个人互动得旁若无人。   把现场处理完毕,正等待搜查一课过来接手的爆.炸物处理班警员们目露惊疑地看着这一幕,视线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位他们的王牌成员身上来回。   那几双眼睛里的问号几乎要具现化,对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奇得要命。   落在身上的目光很明显,但松田阵平只绷着一张脸,手指在抓着的西装外套上留下一道道褶痕。   看到她和hagi的相处,松田阵平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仿佛两个人都不为之前的分手耿耿于怀,关系好得一如既往,只有他还惦记着那些本该被放下的过去。   商场里不许抽烟,松田阵平感觉更加烦躁,用力咬紧后槽牙。   但萩原研二并没有忘记这位幼驯染的存在,结束了拥抱之后就看向他,盯了好一会之后感慨道:“穿西装的小阵平超帅耶!”   夸奖完,他又笑眯眯地看向两人,语气好奇极了:“所以梦酱和小阵平怎么会一起在这里吃饭?”   ————————   -   爆处组同事:这对幼驯染好到连女朋友都可以一起?!   -   谢谢宝贝们的喜欢wwwwww爱你们!!!感谢大家的收藏和评论!!! 第10章 攻略进度10%:“谢谢你,hagi。”   这个问题问完,神无梦觉得场上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奇怪。   不去管那几位不认识的警官惊疑不定的神色,她眨眨眼睛,解释道:“都这么久了,感觉一直和松田置气也不行呀,所以今天约他出来和好。”   但hagi刚才说松田这打扮很帅是什么意思,该不会这家伙今天是特意挑了套西装就为了过来和她吃饭吧?   神无梦有一瞬间的迷惑:穿成这种黑.道的样子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   好吧。   总比穿的是丧服要好。   把西装外套穿上的松田阵平却不认可她的理由,整张脸都写着不满:“不是你说只是出来吃饭?”   神无梦沉默了。   她有时候感觉松田阵平的智商也就那样了,至少情商绝对是不过百的。   除了“和好”这种理由,她很难解释为什么没有邀请hagi啊,毕竟她又不是真的像松田以为的那样没再和hagi联系过!   但任务只说了“请松田阵平吃饭”,人数出了问题导致任务没能完成的情况不是没遇到过,神无梦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给自己平添烦恼,就只约了他一个人。   “答应出来吃饭不就是答应和好嘛?”   神无梦怕松田阵平又说出什么难以描补的内容,果断结束这个话题,朝萩原研二问道:“这么久不见,hagi没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有很多哦。”萩原研二听到了两人不同的说辞,但没有追问,笑着说道,“是一点时间都说不完的话呢,梦酱等我一下,我把衣服放回车里就下班啦。”   -   最后萩原研二也没能顺利下班,或者说是被迫推迟了下班时间。   因为搜查一课的警官们也赶到了现场,希望能在爆.炸物处理班的帮助下找到安装炸弹的罪犯,请他们提供些线索。   作为第一个发现炸弹并且亲手拆除的松田阵平是重点询问对象,萩原研二作为今晚拆弹小队的队长也被留下。   神无梦虽然也算是目击证人,但她没有将太多注意力放在观察周围的情况上,很快就结束了问话。   都是同僚,就算不在同一个部门,松田阵平和目暮警部看起来也十分熟悉,站在一起谈论着案情。   神无梦起初没有多想,过了一会才觉得两人并肩的这幅画面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在松田阵平转去搜查一课的时候。   这件事几乎可以和松田阵平牺牲划等号,曾经看过无数遍的剧情在她的脑海内重现,神无梦皱了下眉,随手抓了只笔在纸上算着日期。   穿越过来三年多,就算许多情节都随着时间模糊,但最关键的几个时间节点她却绝对不会忘记。   诸伏景光暴露的事件已经过去,松田阵平原本的牺牲时间应该是在这之前,可她在11月7日那天去杯户商场的摩天轮边等了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该不会是用了动画的时间线吧,难道会是在明年的1月6日?   头顶悬着达摩克里斯之剑的感觉太过难受,神无梦的眉头微蹙,懊恼地想着,如果当初能抓到那个炸弹犯就好了。   萩原研二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问话,凑到她身边,恰好看到便签上的数字——【11.7】。   这两个数字拼凑在一起或许能代表无数种含义,可在他看来,答案是唯一的。   已经换下一身防爆服的男人倾身过去,指尖点在数字上面,偏过头问道:“梦酱是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吗?”   神无梦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他的指尖移动,思绪也飘远。   是的。   他们的初遇是在三年前的11月7日,同样是她穿越过来的日子。   “那时候梦酱也只穿了一条裙子,就像走丢了一样。”萩原研二看了眼她身上那条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长裙,关心道,“会冷吗?感觉梦酱比以前更需要人照顾了呢。”   神无梦本以为他会提起两个人过去的事,却没想到这个话题的落点会在最后这句话上。   这条裙子的确不太符合这个季节,但大多数人最多是觉得她追求美丽而选了条漂亮裙子,毕竟这在霓虹也是很常见的事,不会在这点上追问。   唯一对她说这句话的只有萩原研二。   上午和琴酒打电话的时候她得知了需要提前去法国的消息,这个变化太过突然,她也明白夜长梦多的道理,索性约松田阵平今晚一起吃饭想要把日常任务完成,所以是直接从威士忌组的安全屋过来的。   担心诸伏景光或者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碰上,她还特意拜托了赤井秀一帮忙送她一趟。   但那栋房子里她冬天的衣服都在搬家时全部带走了,又要找适合高级餐厅的类型,她只能忍耐着低温穿了这条丝绸质地的长裙,连大衣都没找到一件。   好在商场里面暖气充足,赤井秀一在商场门口把她放下,几步路的距离让她把冷空气抛在了身后。   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神无梦自己都没觉得太冷。但他的关心仿佛能将挡在身体周围的透明外壳融化,气温也好像听从他的指令那样一点点降下来。   在这个被清场了的餐厅里,神无梦似乎真的感觉到几分自肌肤而来的寒意,心脏却被注入了暖流。   见她的目光微滞,久久不说话,萩原研二又问道:“所以现在有人照顾梦酱吗?如果梦酱一个人的时候生病了,我会很心疼的。”   神无梦一直都知道萩原研二是个十分擅长打直球的人。   一些被别人说出来会被当作花言巧语的话换成从他的口中说出,总是显得真诚至极。   她差点就要被这股无声无息的温柔俘获,可快要告罄的生命值和重新选定的攻略目标都牢牢地被她记在脑子里,是无论何时都忘不掉的。   “有的。”   神无梦不知道这个谎言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但她能够给出的答案只有这个:“有人照顾我了,hagi。”   她从萩原研二的指间抽出那张便签纸,对折两次,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三年前能遇见你真的很幸运,我好像一直都没有说过——”少女重新抬起头,脸上带着轻浅的笑,灯光落在她的瞳孔,仿佛映出盈盈水波,“谢谢你,hagi。”   如果不算那些无关紧要的过路人,眼前的男人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   哪怕是三年后的今天,她也会想,或许穿越地点随机到了那栋他险些牺牲的公寓附近是命中注定的事。   当时的她不会日语,用英语问路始终没有得到结果,想找警局帮忙都毫无头绪。所以在听到警笛声的时候,她朝着声源处赶去,希望能遇到某位热心警官,至少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   然后她看见了站在公寓楼下的松田阵平,也在瞬间反应过来这个时间点位于哪段剧情——萩原研二即将因为炸弹倒计时的重新启动而牺牲。   穿越是一件很没有实感的事情,但亲眼见到二次元的画面和喜欢着的角色出现在眼前,这件事就显得既梦幻又真实。   她的第一反应是冲过去告诉松田阵平或者某位警官她所知道的剧情走向,但拙劣的日语水平让她与哑巴无异,使用英语又担心会造成误解并耽误时间,万一引起炸弹犯的注意就更加糟糕,于是她不得不采取了另一种釜底抽薪的办法。   剧情她记得很牢,也很清楚那位操控炸弹的犯人就在公寓附近观察,那么只要在对方重新启动炸弹倒计时之前将人找出来控制住,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   好在那位犯人表现得格外明显,戴着挡住大半张脸的帽子,手指藏在袖子里,整个人都透露着不怀好意的气质。   ——对于她这种了解剧情的观众来说。   要在对方不注意的情况下把炸弹遥控抢来不是件简单的事,最关键还得小心不能在争夺过程中发生误触,每一点都让神无梦的神经紧绷,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她装作迷路到附近的外国人向那人搭话,身上单薄的衣服和看起来无害的脸蛋很能让人卸下戒心,再加上她听不懂日语只能用手指比划的样子根本不是伪装,勉强转移了一点对方的注意力。   手语在某些时候可以说是世界通用,幅度稍微大了些也在合理范围内,神无梦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把对方手里虚握着的炸弹遥控抢过来,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警戒线的方向跑去。   “Help!Help!”   她连日语的“救命”都喊不出来,好在这句英文太过基础,足以让警官们注意到她的存在。   炸弹犯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自投罗网,等到她描述清楚事件过程早就逃之夭夭。   那个遥控装置被交到了松田阵平的手里,神无梦听不懂他说的内容,但能从他打电话的表情看出来他愤怒非常,语气中的催促也很明显。   后来那枚炸弹被顺利拆除,死里逃生的紫眸警官也完完整整地从楼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率先走向那位脸上写满了暴躁的幼驯染,而是来到了她的身边,将举目无亲,连身份证明都没有的她带回了家。   ————————   -   其实是最先遇到松田呢~但是没有把握住机会就会被抢跑啦~   -   宝贝们的评论我有尽量帮着申诉嗷,就那些简写(3人)好像是见到就会被删QAQ   亲亲大家wwwww谢谢宝贝们的评论嗷我都看了!!!   然后曦柔宝贝的长评和深水等我v后加更wwwww给宝们比个心!!! 第11章 攻略进度11%:“这是你们谁的女朋友吗?”   神无梦想,或许没有遇到萩原研二她也能够找到其他的方式生存下来,但遇到了他,那些本不得不承受的苦难就通通化解了。   道谢的话并非真的从未说过,但回头看,她觉得当初的感受还是太浅了些,至少该换个更加郑重的语气。   “是我要谢谢梦酱才对。”   萩原研二弯了弯眼睛,于是那些盛在眸底的心酸与伤痛被尽数遮掩:“如果当初没有梦酱,现在我应该躺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墓碑下面吧。”   神无梦看向他道:“但hagi已经帮过我很多了。”   她救他得到了大量生命值,他根本就不欠她。至于后来的攻略失败和始终没有到达一百点的爱慕值,也不该算是他的过错。   萩原研二却陷入了沉默。   诸如“谢谢”“抱歉”之类的话语在某些时候能够缓和人与人之间的矛盾,但其中的客气疏离却在特定的状态下会转化成细密的刺,上面裹满了柠檬汁液,在心脏上扎出一个个小到看不见的孔,直到酸涩的味道浸满全身。   萩原研二并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了连初遇都要分清“谁帮谁更多”这种样子,他更加敏锐地意识到如果话题继续,或许会听到什么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比已经有人照顾她还要更令人难受的事情。   “你们两个还在做什么啊?”   松田阵平走过来:“炸弹犯找到了,我们可以走了。”   虽然一直在角落里聊天,但神无梦感觉时间没有过去多久,心里为这群警官的办事效率震惊。   不过想到松田阵平在原著设定里的推理能力就是数一数二的,她觉得也没那么奇怪了。   萩原研二没有太关注另一边的情况,闻言评价道:“小阵平好像比平时更积极啊!”   松田阵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扶着后颈偏了偏头,避开他的目光,否认道:“怎么可能!”   -   折腾了一整晚,饭没吃到,任务没完成,神无梦疲惫非常,但在听到萩原研二的夜宵邀请时还是忍住了回家休息的冲动。   “让我请客吧!”神无梦积极道,“三年不见,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松田阵平轻嗤一声,似乎是对她的建议不屑一顾,但还是看在幼驯染的面子上没有反驳。   萩原研二也没有意见,笑道:“去中丘大叔的拉面馆,可以吗?”   让在场唯一一位女性买单是一件说出去会让人怀疑当事人人品的事情,但不管是为了做任务的神无梦还是被请客的两位警官都没有往其他方向想过,因为他们的确拥有一段不分彼此的时光。   神无梦没有开车,萩原研二是跟着警局的车来的,三个人于是都坐上了松田阵平的车。   司机当仁不让地交给了汽车主人,但和前者关系最好的幼驯染也没有选择在副驾驶陪着他,而是跟神无梦一起坐到了后座。   松田阵平皱着眉头,感觉自从收到这个女人的短信之后就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心中的火气也无论如何都消不下去,让他烦躁得要命。   他系好安全带,下意识地伸手掏烟,却在瞟到后视镜的时候动作僵住,发生了根本想不通的迟疑。   幼驯染太了解他,哪怕放在口袋的烟盒连个角都没露出来也还是看出了他的打算,开口道:“梦酱还在这里,小阵平要收敛一点哦。”   一定是因为hagi太关心她才会这样的。   他只是在为hagi不值罢了!   松田阵平想明白了这点,觉得心情都畅快许多,但还是故作不满道:“麻烦死了。”   至于在萩原研二开口之前,他为什么会停下拿烟的动作,也跟着那些自欺欺人的念头含糊而过了。   -   中丘大叔的拉面馆是三个人以前经常一起来吃的。   那时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才刚刚从警察学校毕业,积蓄不多但开销不少,还要养她这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确实有些压力。   因为连日语都不会说,她就算想要做点便利店的零工都很难找到——尤其在20世纪90年代的东京,在泡沫经济的溃败之后。   萩原研二把她当作救命恩人,松田阵平就算对她的身份存疑,但也还是认可她救了幼驯染一命的事实,主动把工资上交,参与了进来。   三个人实打实过了一段节衣缩食的日子,这家拉面店就是那时候他们常常光临的地方,物美价廉、份大量足,老板都和他们认识了。   “松田君,萩原君!最近是不是很忙啊,难得见你们一起来!”   刚走进店门,老板中丘大叔就放下手中的报纸,大声招呼道。   见两人身后还跟了个女孩,中丘大叔被金灿灿的颜色晃了一下,惊讶道:“这是你们谁的女朋友吗,可真漂亮啊!”   “大叔!这是梦酱啊!”萩原研二把人推到前面,“你这样说,万一让梦酱误会我就麻烦啦!”   “还不是因为那么丑的头发中丘大叔才没认出来。”松田阵平充当正义使者,话里话外攻击性极强。   “好久不见啊,中丘大叔!”   神无梦小幅度地挥挥手,朝中丘大叔打完招呼,扭头向松田阵平反击道:“那松田是怎么在餐厅里直接认出我的?还不是因为我够显眼嘛?”   松田阵平张口想要反驳,却被噎了一下。   那家餐厅那么大,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眼就能认出来她,分明换了个陌生的发色,侧坐着的身影连面容都看不清。   应该是因为周围那些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吧,想不去注意都不行。   他没能把话说出来,整间面馆有一瞬间的安静,但很快就被萩原研二的声音打破:“中丘大叔,三碗豚骨拉面,我和小阵平还和以前一样,梦酱的那碗不要——”   “不要葱花!”中丘大叔接过话,爽朗一笑道,“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这点小事都记着呢!”   面馆太小的缺点就体现在这里,客人只有他们三个,老板煮面的时候也不影响和他们说话。   “说起来有两三年没见到神桑了啊,我以前还以为你和这两个小子吵架搬走了,问他们也不肯说,都不知道是出什么事了。”中丘大叔没有八卦地追问,只是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感慨道,“今天还能看到你们三个一起来我这里吃面,我就放心了。”   萩原研二说道:“大叔——我们怎么可能和梦酱吵架啊!”   原来他们都没有在外面提起过自己的事……   神无梦的眼睫垂下,左手不自觉地转动茶盏,试着找回当初和他们一起过来吃面的轻松心情。   三碗拉面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切好的叉烧肉片肥厚流油,色泽漂亮得像是传单广告页上的展示图。   跟自己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感觉不一样,远去的肌肉记忆在这个环境被唤醒。   神无梦双手合十,宣布道:“我开动啦!”   “我也开动啦!”   萩原研二配合着她,眉眼弯弯地递给她筷子。   同样接过筷子的松田阵平看起来不太想搭理他们,但还是在两人的注视中说了句“我开动了”,之后才低下头吃面。   身处熟悉的地方,就算经历了再多的事情,神无梦也感觉到了几分亲切。   空荡荡的胃被温暖的食物填满,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忍不住像以前一样开始告状:“hagi,你知道吗?松田见到我之后连我的名字都没有叫过,不是‘你’就是‘这女人’,我觉得他才是要重新把日语学一遍呢!”   听到她软糯装乖的语气,松田阵平的额角冒出青筋,捏着筷子的手指都用力了些:“你这家伙!”   对面的少女像是抓住了他的小辫子一样,眉眼一扬,立刻接上话道:“对!还有‘这家伙’什么的,根本就不讲礼貌嘛!”   “小阵平?”从小认识的幼驯染在这种时候立场鲜明地站在对面那边,“不要欺负梦酱。”   “我欺负她?”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真是冤枉,碗里的面都失了滋味。   最后,他在两人的逼迫下咬牙切齿地念出了那个自对方离开后就再未出口的称呼:“神无。”   -   这个称呼的由来实属乌龙。   对于不懂日语的神无梦来说,能做的只有用中文介绍自己的名字,同时写下汉字。   但对于并不了解中文的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两人,他们并没能顺利地从三个连在一起的汉字里分辨出姓和名。   比起自来熟直接喊她“梦酱”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显然更加讲究距离一些,却把她的姓认作了“神无”。   等到三个人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习惯的称呼也很难改过来,于是一直保持了下去。   而在神无梦熟练掌握日语,也能够在介绍时就表明自己的姓名之后,这个世界上会这么叫她的大约只有松田阵平一个人了。   “每次被这么叫都会觉得松田是文盲。”   神无梦拿勺子喝了口面汤,小声朝萩原研二吐槽。   但桌子就这么大,声音压得再低也很难避免被另一个人听见,尤其对方还是位耳聪目明的警官。   松田阵平懒得和她争辩:“不知道最早是谁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说。”   “那你的汉语名字还是我教你发音的呢!”神无梦朝他抬抬下巴,骄傲得不行。   看到两个成年人就像小学生一样吵嘴,萩原研二打圆场道:“好啦,先吃面吧。”   “哼!”   他们各自扭过头,不肯再看对方。   刹那间,这里安静得只有吃面的声音,偶尔掺杂着几声老板看着报纸时候的碎碎念。   在这间深夜无人问津的面馆,在这个逃避了喧嚣嘈杂的角落,三人好像短暂地切断了与现实世界的联系,不论是炸弹、案件,还是任务,都与他们无关。   -   吃完面,中丘大叔非要给他们免单,说什么庆祝他们再次面馆聚首,但神无梦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完成任务的机会从眼前流失,强行付了账。   听到系统说任务完成,到账3点生命值的提示音,神无梦的心情愉快不少,拢了拢萩原研二非要她穿上的大衣外套,看松田阵平的时候都觉得更顺眼了。   萩原研二建议道:“都快十点了,我和小阵平送梦酱回家吧?”   “不用了。”   神无梦不假思索地拒绝。   她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两人知道自己安全屋的位置,坚决要求自己打车回家。   虽然并不赞同她的决定,但身为警官的两人都不可能像威士忌组那三瓶假酒一样想方设法让她妥协,最终还是答应看着她上车就算了。   十点左右,街道两侧还有不少霓虹灯的招牌亮着,隐约可见圣诞前的气氛。   马路上的车辆行驶穿梭,偶尔有几辆计程车都载了客,并不理会他们的招手。   萩原研二一边帮她拦车,一边问道:“后天是平安夜,梦酱有什么安排吗?”   那天她要跟琴酒一起飞法国。   神无梦朝他笑了笑,回答道:“有的,提前祝你圣诞快乐,hagi。”   萩原研二没有再说什么:“你也是。”   又等了两分钟,总算有辆空车在马路对面停下,与她隔着几米远的斑马线。   神无梦看眼不远处的绿灯,正欲抬腿过去,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梦酱。”   萩原研二朝她迈了一步,替她将被大衣拢住的发丝从颈间拨出来。   温暖的指腹几不可感地蹭过那片脆弱的肌肤,神无梦仰起脸看他,然后头被他很轻地拍了拍。   “梦酱。”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唇瓣开合,话语间承载着无尽的包容:“如果外面很累,我随时愿意接你回家。”   身后的绿灯闪烁,在催促的警告声中变成红色。   ————————   -   【问:请分析最后一句场景描写的作用。】   开个玩笑啦hhh贴贴宝贝们!   梦宝和hagi拜拜之后就和大哥过二人世界去啦!想要评论呜呜呜发出想要评论的声音QAQ   -   和学日语的朋友聊了一下梦宝的名字,在误以为她是日本人的情况下,如果作为【神/无梦】罗马音就会是【Jin muyume】,如果是【神无/梦】就会是【Kanna yume】,这里松田取的是【Kanna】的发音;朋友说如果知道梦宝是种花家妹妹,就只能用音读,所以是【Jinmumu】,因为觉得不够好听所以被我摒弃了(x)   真的很复杂!为了给梦宝一个好听的日文发音我很努力了www 第12章 攻略进度12%:“别问不该知道的事,西拉。”   和松田阵平的那顿饭一波三折,但好在任务完成了,系统刷出来的新任务是【为黑羽快斗表演魔术,并得到他的称赞】。   神无梦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做不出来任何表情,连夜搜索魔术速成技巧,但翻遍因特网也毫无收获。   短时间内取得成功是显然不可能的,当一件事的太过困难的时候反而会让人感到格外平静,神无梦就当没这回事,认认真真收拾行李,又为组织的任务做了点准备,然后上了伏特加的车。   她有驾照,也会开车,安全屋的车库里还停着花组织的钱买的豪华跑车,但在有司机的情况下,她并不喜欢自己来。   毕竟开车这种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情真的很累啊,尤其对于她这样身体素质本来就一般的人来说。   出行的所有开销都由组织承担,神无梦很不客气地选了头等舱,连琴酒和伏特加的机票都一起买了。   琴酒是个很在乎时间的人,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等飞机,所以他们到机场的时候已经开始登机,再晚一点说不定就要被广播念名字了……   难怪琴酒他们用的都是伪造的身份。   ——用了假证但是真名的神无梦这么想到。   -   比起几十年后,这时候飞机头等舱的座位之间并没有太宽的隔断,邻座之间交流十分方便。   票都是她买的,座位当然也是她提前挑好的。   恰好撞上平安夜,买得起头等舱的人都不会愿意在飞机上过节,因此宽敞的空间只有他们三位乘客和偶尔经过的空姐。   神无梦在伏特加频频回头的动作下坐在了琴酒身边的座位,正准备让空姐帮她安置手提行李,东西就被时刻关注着这边的伏特加抢走,放到他自己的座位边:“西拉酒,你也不想想我们带的都是什么东西!”   “只是电脑而已呀伏特加,你紧张什么?”神无梦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跟过来提供技术辅助的后勤人员,什么枪支弹药的都不在她的随身物品之内,但凡她和琴酒他们分开行动,就是清清白白的一名普通游客。   伏特加似乎不太相信,朝她确认道:“别的都没带?”   神无梦肯定地点头:“当然!”   他们的航班是晚上飞,伏特加这会没有戴墨镜,所以她清楚地看到了伏特加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却没等到他的下一句话。   神无梦不和伏特加浪费时间,朝另一边的琴酒说道:“大哥,我们在巴黎的酒店都安排好了吗?网络一定要稳定啊,上次跟你出差根本就连不上网,还得找人要网线。”   伏特加坐在前面,但很有为大哥分忧的主观能动性,接过话道:“什么出差啊,你都是哪里学来的词?”   “出差就是工作人员接受领导派遣外出到另一个地点办理公事,也就是我们现在这样。”神无梦看着那颗方方正正硬要回头参与对话的脑袋,惋惜道,“难道伏特加你的学历是中学肄业?”   伏特加说不过她,又不想承认自己的学历问题,一双不算大的眼睛都瞪圆了,反驳道:“你还不是没念过书就来了组织?”   前面那些还勉强能忍,听到伏特加快要在大庭广众透露组织事务的那一刻,琴酒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他微微抬头,被帽檐挡住的阴鸷目光从两人的脸上扫过,冷声道:“闭嘴。”   神无梦狐假虎威,朝伏特加露出胜利的笑容:“听到没,快在座位上坐好,别来打扰大哥了!”   虽然琴酒的话有一半是对她说的,但谁让她对组织太有价值,琴酒根本管不了她呢?   神无梦忽略掉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也不管那双绿色眼睛对自己的死亡凝视,问道:“大哥,贝尔摩德前几天为什么会易容去市政大楼?她有没有告诉你?”   没听到回答,她也无所谓,自顾自地继续道:“我猜是为了恐吓或威胁其他议员吧,毕竟亲眼死去的同僚被人取代身份出现在眼前,怎么能不害怕幕后的庞然大物呢?当然是更容易就能取得合作啦!”   说话时神无梦刻意压低了声音,悄悄话一样凑到男人的耳边,看起来像是为了保密,但真正谨慎的人不可能会提起这些。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在舱内的浅黄色灯光下仿佛有星星在里面闪烁。与其说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更像是抓住一切能聊天的机会,连一秒钟都不想浪费。   琴酒并不对她的推测发表任何看法。   他偏过头,两人的距离缩至咫尺,神无梦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冰凉的发丝从肩颈拂过。   再冷漠的男人吐息也是热的,洒在少女脸上的时候会令白皙细嫩的肌肤洇出淡淡的粉,宛如坠进恋爱编织的网中般令人心动。   可唯一能够欣赏到的琴酒不为所动,面上的戾气更重:“别问不该知道的事,西拉。”   -   攻略是任重而道远的事,神无梦从前两次的经历之中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一点,并不急于一时。   况且琴酒的态度实在很难分辨,有时候她觉得对方还算容忍她,但有时候又觉得这个男人实在软硬不吃。   可再让她当冤种去查爱慕值是不可能的,所以神无梦不再纠结这件事,和系统在脑海里聊了两句天就调好座椅裹着毯子睡觉了。   从东京飞巴黎要十几个小时,两边还有八个小时的时差,降落时巴黎才刚刚早晨,有一种时光逆流的错觉。   清早的阳光总是令人喜悦,不管这趟是出差还是做任务,神无梦都已经进入旅游的状态里了。她兴致勃勃走上透明材质搭建的廊桥,随身行李被专业小弟伏特加拿着,脚步轻快地东张西望。   不过神无梦没走几步,突然又收回张望的目光,转身凑到后面一米九的男人身边。   身高的差距因为站得太近而显得愈发明显,她仰着脸,被笼罩在阴影下的模样显得可怜兮兮:“大哥!能不能借你的帽子戴戴?”   琴酒的脚步停下,脸上颇有些不耐烦,似乎在问她又想搞什么事情。   神无梦伸手指指自己浅瞳色的眼睛,抱怨道:“这里的阳光太亮了,刺得我眼睛好疼。”   她觉得这句话的力度不够,再接再厉道:“万一我的眼睛出问题,那可就没办法用电脑了呀大哥!”   见男人听她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拔腿便走,神无梦跟在后面,借他高大的身躯挡住刺眼的日光,嘴巴不停喊道:“大哥,大哥,Aniki~”   “伏特加。”   琴酒忍耐着因为身后人与自己过近的距离而想要拔枪的冲动,命令道:“墨镜给她。”   “谢谢大哥!”神无梦火速道谢,然后转身看向身上背着大包小包还一脸茫然的伏特加,笑道,“也谢谢——”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她的手臂被人大力拽了一把,脚步踉跄着向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琴酒的怀里倾倒。   破风声响起,身侧的玻璃栈道兀然多了一个穿透的小孔,裂痕“劈里啪啦”地往四周蔓延,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掉。   那是一枚子弹。   几乎是无声无息地出现,带着死神与她擦肩而过。   ————————   -   说是二人世界,但没有一个家可以离开伏特加(?)   上章评论区有好多好厉害的评论wwwww宝贝们简直就是天才!!!   好喜欢看评论嘿嘿啵啵啵啵!快用评论淹没我吧~   我回评论总是要验证码然后又回不出去,也不知道是bug还是什么,但我真的反复看宝贝们的评论www 第13章 攻略进度13%:“再不当心,我会亲手杀了你。”   鼻尖浮动着混杂了硝烟与烟草的气味,神无梦一头撞在坚实的胸膛上,只觉得头昏眼花,生理性的泪水都盈上眼眶。   “呜……”   她捂住额头,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四周其余也在廊桥上的乘客就此起彼伏地发出尖叫声,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遇到意外,她的第一反应是他们的行程泄漏,但这一次的任务从伪造证件到订票都是她亲手做的,就算是那几个卧底都不知道具体的航班情况——他们也不可能会做出安排人在机场随意开枪的事。   廊桥侧面的玻璃碎了,但支撑的作用并没有被破坏,不影响行人继续在上面走动。   可陷入恐慌的群众却不会考虑这些,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行李朝前奔去,然后惊恐之中被流弹击中,前胸后背绽满了血色的花。   碎裂的玻璃不堪重负,稀里哗啦砸在地上,十二月的寒风从敞开的空洞吹进来,没人还敢在这种情况下胡来。   受害人相当随机,看起来和他们无关。   神无梦攥紧了琴酒的黑色大衣,正想问点什么,后颈却突然被大力捏住,迫使她仰起脸。带着枪茧的冰凉手指从那块最脆弱的肌肤蹂躏而过,粗粝摩擦的疼痛将好不容易褪去的泪珠重新逼上她的瞳孔。   被抓住的手臂后知后觉到禁锢感,她猜测这个位置会变得青紫。   眼前这个男人才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却又表现得这么暴戾,真是喜怒无常。   但脖颈还在别人手里,神无梦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跟琴酒翻脸。她抬手拍了拍后者的手臂,没有控制力道,反而让她把自己的掌心拍疼了。   流弹停下了,可危机却环伺周围,神无梦并不觉得这是个争论或者动手的好机会,软着声音示弱:“大哥……”   柔弱的表现似乎更加激怒琴酒,他松开手,那双像狼一般的碧绿瞳孔透出毫不掩饰的凶狠:“再不当心,我会亲手杀了你。”   神无梦重获自由,但也不敢离他太远,只能小声提醒道:“我的命这么重要,Boss不会同意的吧?”   “大哥,我们怎么做?”   关键时候,伏特加也不像平时那样和她插科打诨,脸上的表情严肃,腾出来的右手已经摸上了侧腰的位置,随时准备好掏枪。   琴酒睨他一眼,吩咐道:“不要节外生枝。”   子弹是从廊桥连接的机场内部射出,横越过倒地的几具尸体,那群头上戴了黑色面罩的持枪者才大步走出来,枪口对准他们,要求在场的所有乘客走下廊桥,并交出身上所有的值钱物品。   一行三个人只有伏特加不懂法语,但语言在很多情况下都不是必须的,比如被拿枪指着的时候不要反抗是世界通用的共识。   短短二十米的距离,神无梦偷偷瞄了琴酒几次,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听话,明明脸上那副表情下一秒就能杀人。   不过法国警方的响应还算及时,等他们一飞机的人乌泱泱站到机场里面,属于警方的喇叭声已经响了起来,随后是武装到位、训练有素的两排警员。   混在人群中,琴酒戴着高礼帽的身形依然明显,但好在那群恐怖分子开始了和警方的交涉,没有多余的心思看顾另一边的人质,只要他们不做出太过分的反抗就不会惹来关注。   谈判环节使用的是法语,伏特加听不明白,朝神无梦问道:“那群人想怎么样?”   距离让声音失真,神无梦勉强听清,转述道:“他们是一个名为‘Ega’的组织,追求民众平等,目标是消灭贫富差距。他们认为有经济实力乘坐飞机的都是阶级敌人,所以随意扫射,也愿意为此次事件负责。   “他们现在的诉求是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刊登在报纸上,力求让他们的愿景传遍法国,传到每一个普通人的耳朵里。”   伏特加大概明白了,把握住一切时机表忠心:“还是大哥有远见!这群条子来得这么快,幸好我没掏枪。”   神无梦十分配合,真情实感道:“可不是嘛,要不是大哥救我,我现在都和那些尸体躺在一起了呢!”   说实话,她现在还是有些后怕的,虽然只剩下二十天的生命值了,但她还在艰难求生,也并不希望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件里。   两个人吹捧着的对象一言不发站在旁边,被帽檐遮住的眼睛看不出思绪,安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对方的行动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被挟持了充当人质的不仅是他们这趟飞机的乘客,还有另一趟相近时间落地的乘客正抱头蹲在不远处,应该是在他们来之前就被控制住了。   不像他们这边的人群还乱糟糟的,那群人质已经度过了最混乱的时间,或许还受到了更加可怕的恐吓,不少人正默默流泪。   神无梦已经开始思考怎么把包括自己在内的全部人质救出去了。   她只粗略扫了一眼,估计两边加起来能有两三百人,除了乘客之外还有机组的工作人员。   就算每个都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只能提供1点生命值的路人,把他们都救了也能续上大半年的命。   ——实在是很难不心动啊!   如果不是自导自演会被系统判定作弊,她都想花钱雇人搞恐怖袭击,再由她来充当救世主的角色了。   琴酒察觉到了神无梦的不对劲,但短时间内没往“她打算救人”这种荒谬的可能性上想,冷着声音提醒道:“没有接应,不要轻举妄动。”   “大哥。”神无梦小声喊他,“你看那边倒数第三排右手边第四个,是不是我们的任务目标?”   身为时常隐匿在暗处的杀手,琴酒对周遭环境的观察力异常敏锐,早在刚到机场里面之时就注意到那位任务目标,这也是他耐心等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这次的任务并不是杀人那么简单,需要和法国一个药物研究所达成合作,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尽量给出对方满意的条件,如果谈不拢,再采取其他必要的手段。   Boss对药物研究一向是最上心的,更希望对方能心甘情愿和组织合作,而不是受到逼迫,影响药物的研发进度。   神无梦看琴酒的神色,继续道:“我们在这里把那个人救了,之后谈合作也能简单一些,大哥你说呢?”   伏特加听不下去,满脸不解:“西拉酒,你没听大哥刚才说吗?不要节外生枝,你怎么还想着救人的事啊?”   “那是一般人吗?那可是我们要讨好的合作对象!”神无梦不肯放弃好大一笔生命值,努力说服道,“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够得到对方的信任,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它溜走吗?”   伏特加有一点点心动,但还是唯琴酒之命是从:“大哥?”   琴酒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勾起唇角,露出个颇有几分嘲弄的笑。   他扫了眼身边只到自己肩膀的少女,她身上的浅蓝针织衫还隐约能看到被他拽过的痕迹,半点肌肉没有的手臂软弱到连枪都握不稳,却说些大言不惭的话。   “你打算怎么做?”   这是个平平无奇的询问句,但神无梦觉得自己从对方的语调中听出了“就凭你”的意味,是赤裸裸的轻蔑。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   神无梦有点生气,但打不过琴酒,再想想计划成功之后可能获得的生命值……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和黑方成员一般见识,毕竟他真的是一言不合就会拔枪的家伙。   她又朝人群中看了一眼:一位穿着制服的空乘人员正在安抚受到惊吓的孕妇;医生职业的人在帮被流弹击伤的乘客包扎;几个看起来不到四五岁的小孩哭得脸蛋通红,被家长抱在怀里,不让他们看到眼前骇人的场面……   谈判似乎不是特别顺利,她又听到了几声枪响,随后是压抑的惊呼声与哭喊声。   然后又被枪声镇压。   宽敞明亮的机场在瞬间变成了血流成河的炼狱,飞溅的血液落进瓷砖的缝隙之中,绵延到了自己的脚下。   神无梦的面色冷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不再,语气也难得有了些属于代号成员的冷酷与强势:“总之,救下任务目标,获得对方的信任对我们的任务百利而无一害。”   “但这样太高调了!”伏特加反对道,“西拉酒,大哥不会同意的。”   “所以我可以自己动手。”   神无梦本来也没打算让这两个人帮忙,不然拿到了生命值说不定还得折半:“我会装作和你们都不认识,救完人正好想办法接近那位任务目标。你们只需要藏在暗处替我解决其他麻烦。”   伏特加认真思考了一会,觉得有哪里不对:“……怎么感觉你把我和大哥当成你的手下了?”   “怎么可能!”神无梦斩钉截铁,“我对大哥绝对是忠心耿耿,没看我都在为组织考虑吗?”   猜到她计划的琴酒冷哼一声,视线从那双坚定的眼睛移到她那张花言巧语的嘴唇上:“就这么想找死?”   他俯下身,与身前少女的距离更近了些。   神无梦感觉到自己被属于琴酒的气味包围,然后一个冰凉的物体隔着针织衫顶在她的腰上,几乎让腰侧的软肉都往下陷,蕴藏着的侵略性和危险性令她本能地想要躲避,却又强撑着站在原地。   她清楚地知道那是琴酒放在大衣口袋的伯.莱.塔,也清楚地听到了男人在耳边说的话。   “——暴露就杀了你。”   ————————   -   感觉琴酒是不太爱出风头的那种人,尤其做任务的时候,比如云霄飞车也乖乖(?)等完了整个案件,虽然催了,还是有点耐心的,主打一个不爱节外生枝!   然后周末快乐宝贝们!上章评论都发了小红包~   -   感谢评论和地雷和营养液www超爱你们!谢谢宝贝们对这篇文的喜欢!!!啵啵啵啵啵!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曦柔酱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あから110瓶;猪突猛进99瓶;桃桃71瓶;布庄家的猫20瓶;南山17瓶;ing、公子无亏、略略略10瓶;李梦9瓶;中二的我是无敌的8瓶;为什么不能删评、桔梗6瓶;云曦YX 5瓶;若凡3瓶;63368084、落月、白露2瓶;南山隐、HarutoAoi、前鹿灿灿、黑泽咕咕子1瓶 第14章 攻略进度14%:“帮帮我……”   谈判进行得很不顺利。   哪怕是当着警方的面,那群恐怖分子也依然在无差别扫射,似乎是希望将今天的这场暴动闹得越大越好。   刊登报纸的要求已经被答应了,但他们临时又改变了主意,声称必须把这件事进行电视转播才愿意放人。   事实上,从人数来判断,恐怖分子们一共也只有六个人,比起数十位警官根本不堪一击。但问题是这里的人质太多,随便开枪就会导致无辜群众伤亡,警方不敢冒险,难免有些瞻前顾后。   越混乱的环境越容易找到机会。   神无梦将自己的手提行李从伏特加那里拿回来,火速和两人拉开距离,的确如她所说一般装做了独自一人的样子。   或许这趟飞机的乘客注意到了她和琴酒两人交流,但在另一拨人质之中的任务目标却绝对不会知道,只要瞒过了对方就万事大吉。   这里是到达层,那些罪犯想要混进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况且还要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待他们认为的“阶级敌人”。   航班是先降落,再对接廊桥接口的,而要这么精准地找到他们所走的那条通道,这群人大概率是在机组工作人员中有内应。   那位内应为了预防暴露所带来的危机,会挑选适合被控制的人质,停留在后者身边。   扫射的确杂乱无章,但总有人能注意到某些位置相对安全,至少子弹落在这一块的次数很少,于是涌过来的人也更多了。   在推搡的人群中,神无梦被挤到了那位安抚孕妇的空乘人员身边。   “一切都会好的,上帝会保佑我们。”   穿着制服的男人沉着而冷静,安慰着大腹便便的妇人:“请不要太过担忧,我们会平安离开的。”   “先生……”神无梦的眉头微蹙,拽住了他的制服外套,垂落的长发遮住小半张脸,“帮帮我……”   男人的面色一变,想要挥开她的手,却在看到她面孔的那一刻硬生生停住,关心道:“这位小姐,您有哪里不适吗?”   眼前只是个看起来在成年边缘的女孩,他觉得自己太过多疑,但还是伸手去扶对方的手,想要不露痕迹地让那只手从自己的外衣上挪开。   ——但失败了。   因为那女孩的手指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伸进了他的制服外套,转瞬之间抽出了他随身的枪,用冰凉的枪口对准了他。   “保险已经开了。”   神无梦抬起头,脸上再看不出半点刚才伪装出来的难受,命令道:“现在跟我走过去,让你的同伴们停下。”   枪被发现,再装作听不懂已经没有意义。   男人顾不上去看那位因为这番变故而慌张后退的孕妇,回答道:“他们不会听我的。”   “能够在航空公司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实时提供航班情况,你在你们组织里面的作用应该不小吧?而且,连组织名字都是‘平等’,一定不会抛弃自己的同伴,否则今天的这场袭击将会毫无意义,不仅没能宣传你们的组织,寻找到更多的新成员,反倒有损声誉。”   少女歪着头,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与当下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她像是在说些什么动听的话,但开口俱是威胁:“还是要我扣下扳机,你才愿意说实话?”   机组人员、在老弱妇孺身边、身上能够携带枪械,这三点要求已经排除了许多人,再加上那群人开枪时有意避开这个方向,锁定眼前的男人并不算太难。   尤其在组织里这么久,外套下面那明显的枪支形状还是一眼就能辨认的,现在握在手里,她很清楚地知道这支枪的珍贵程度,小巧精致,绝对不是一般地位的人可以拿到的。   空乘很难想象眼前长相柔美的女孩果真有勇气开枪。   但现在是自己的命捏在别人手上,他并不敢赌,只能听从她的吩咐往最前方同伴所在的位置走。   两个人离得很近,神无梦没有引起恐慌的想法,用自己的身形遮住枪支,保持着他们之间的距离。   走过最拥挤的地方,再往前一点就能被那群恐怖分子注意到,也就有了谈判的空间。   神无梦正考虑着等会怎么请警方配合,前面的男人就猛地回头,将从另一侧口袋掏出的弹.簧.刀向她刺来。   食指还在扳机上,这种时候就算开枪也绝对是正当防卫,神无梦没有半点犹豫,相信自己一定比对方的动作更快。   可下一秒,还没等她真的扣下扳机,泛着银光的弹.簧.刀就被人夺走,随后是骨头与地面发出的清脆碰撞声。   空乘整个人倒在地上,似乎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被手刀横劈过的小臂生疼,让他忍不住握上去惨叫。   周围的人群稍稍散开,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踩上他的手腕,那声痛呼更加惨烈,却没人敢来询问情况。   神无梦飞快藏好枪,屏住呼吸,顺着那条长腿往上看。   戴着高礼帽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轻蔑地哼了一声,碾过脚下腕骨的力道毫不留情,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又变得嘲讽。   不是说不许自己暴露和他认识的事情吗?现在是什么新的剧本?   神无梦眨眨眼睛,没有想通。   但不论如何,救人获取生命值才是最重要的事,所以她拍了拍琴酒那条腿,让他松开,之后又拉着身为恐怖分子内应的空乘从地上站起来。   “不要再搞小动作了。”   她加重语气,推着男人走到最前方谈判的位置,将自己手里随时可以取人性命的枪展示在双方面前。   交锋停了下来。   蒙面的恐怖分子显然没有料到己方潜伏在人质之中的领头人会在这种情况被控制,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警方完全没有理解眼下的变数,神无梦赶在前者开口询问前就率先解释:“这位先生是他们的同伴,地位应该还比较高。这把枪就是他刚才不小心掉出来的,恰好被我捡到。另外,我希望能做个交易。”   她转向那群罪犯,打算速战速决:“我把他放了,你们把我们放了,可以吗?”   -   因为电视转播的设备都搬过来了,那群恐怖分子的确不想在国民面前做出背叛同伴的事情,最后只要求警方放他们离开。   摄像机的见证之下,双方都想要维护自己的声誉,没人敢反悔,最后这群无能的法国警方只好答应了这个要求,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放走,“解救”了人质。   虽然他们趁乱击毙了两个恐怖分子,还承诺会在后续追捕逃犯,但今天的事件到这里彻底落幕。   神无梦没有心思去管别人国家的事情,她听着脑海内系统通知生命值已经到账的声音,觉得今天这趟算是没有白折腾。   虽然由于“人质们不被救援也不一定会死亡”导致她最终到手的生命值打了个折,只有三十二点,但至少给她攻略琴酒提供了更多时间,短期内也不用为了日常任务绞尽脑汁了。   现场依旧混乱,但毕竟危机已经解决,警官们也开始维持秩序,提供着帮助。   受惊的乘客或跟着警官离开,或拒绝了提供证词的要求径自回家。   作为在这场暴动中贡献最大的群众,神无梦礼貌地敷衍掉过来表示赞扬的警官,在后者惊艳的目光中走向那位任务目标。   她站定在男人面前,开口问道:“米歇尔先生,您没事吧?”   一位才拯救了自己性命又年轻貌美的女性主动搭话,任何人都很难拒绝。   米歇尔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衫,连堆在一旁的行李都顾不上拿,脸上的笑容温和有礼:“您是?”   “我叫梦·罗贝尔,之前与贵公司邮件联系过,是特地来巴黎谈论合作事宜的,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遇到。”神无梦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真高兴见到您!”   听她说完这句话,米歇尔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为难,像是完全没有洽谈这件事的打算,动作间透露着拒绝的意思。   神无梦善解人意道:“今天有些匆忙,不如等我们邮件商量好会谈时间再见,也能给我多一些时间准备。”   说完,她微笑着点头致意,做出准备离开的模样,然后意料之中地被叫住。   “罗贝尔小姐!”米歇尔稍稍停顿了两秒,但还是主动邀请道,“您一个人不方便,不如我送您一程?”   少女的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然后道:“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当然不会,我联系司机让他过来。”   米歇尔已经恢复了属于成功人士的体面,侃侃而谈道:“本以为今天是不幸的一天,没想到上帝庇佑,让我能与罗贝尔小姐您相遇,还请您一定不要拒绝。至于合作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在车上先谈一谈。”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神无梦笑着答应。   她耐心地等待着米歇尔将行李找出来,又拒绝了对方帮她拿东西的建议,随后一并往私家车接机的方向走去。   在身边人没注意到的时候,神无梦微微回头,看向始终与她保持着十米距离的琴酒。   被帽檐遮挡着,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不影响琴酒将她脸上的每一个变化看清。   我成功咯——   少女用口型无声说出这句话,飞快眨了眨右眼,在转弯之前送出了一个甜美的wink。   ————————   -   今天是说着不要节外生枝但出手了的大哥~   【梦·罗贝尔】,我们梦宝的假身份,一个中法混血妹妹~   因为外国人看亚洲人经常会缩小年龄,他们眼里的“女孩”也不一定要很小朋友,所以梦宝也算是啦!   -   啵啵宝贝们~谢谢大家的评论www感受到了多多的喜欢!爱你们!!! 第15章 攻略进度15%:“西拉,别做蠢事。”   有米歇尔做东,之前订好的酒店当然也没必要去了,全程听他的安排就好。   神无梦在路上试探了两句米歇尔对于合作的态度,但后者话里话外都是没有这方面的意向。   乌丸集团的制药公司毕竟是日本本土的企业,不管是从地理位置还是技术水平上都不足以吸引远在法国的药物研究所,特别是在后者本就不缺少资金的情况下。   米歇尔显然对自己的研究所很有信心,关于DNA自由基端粒酶的研究方向更是被他看好,挑选合作对象的要求极高,并非任何人都能够来分一杯羹。   如果换了一个人坐在这里,或许他连稍微内部一点的信息都不愿意透露。   神无梦能从他的口吻中听出些许愧疚,似乎在为拒绝她而产生不忍的情绪,试图从其他方面进行补偿,将她的衣食住行都一手包办了。   但她毕竟不是真的制药公司派来谈合作事宜的员工,她原本也只是借他的名义在机场救人兑换生命值而已,合作是否能洽谈成功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如果最终没办法谈拢,让组织不得不采取某些强制措施,真正需要担忧的人该是米歇尔才对。   神无梦有些疲惫,一路上便没再多说什么,这反倒被米歇尔误会,坚持邀请她参加今晚由他们研究所主办的晚宴——也是他为了筛选合作方而举办的。   考虑到她初来乍到,米歇尔甚至连宴会服饰都承诺会提前送上门,热情程度已经超出了公事范畴。   尽管他的说辞是“为了感谢在机场的帮助”,但心思依旧明显,不过总归对领了任务的神无梦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   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又在降落后遇到了恐怖袭击这种耗费体力脑力的事件,神无梦走进酒店房间就累得不行,匆匆洗了个澡,躺上了柔软洁白的床铺。   身体没有多少力气,可大脑皮层依然因为之前的活动而保持着兴奋,她自觉不可能睡着,索性给琴酒打了个电话。   爱慕值一时半会肯定刷不满,但互动多了才有机会发展感情嘛。   电话在响起两声后被对面接起,沉默着等她先开口。   “大哥,米歇尔给我安排了酒店,我就不去之前预定的那里啦!”神无梦积极地报备行程,“今晚他的研究所要办一个晚宴,会寻找合作方,我会参加噢。”   事情能不能办成是一回事,没有及时汇报进度是另一回事,她很有面对领导的自觉,继续道:“米歇尔似乎不太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还是做好两手准备吧!”   琴酒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干净利落:“时间地点。”   “晚上七点,在香榭丽舍酒店一层。”神无梦问道,“你要去吗?我可以想办法再给你和伏特加弄两张邀请函。”   “管好你自己。”   被毫不留情地拒绝,神无梦想了想,觉得琴酒肯定有自己的办法解决,没有多劝:“那好吧,大哥你看着办,我们晚上见。我会努力说服米歇尔同意合作的。”   “不同意就动手,需要我教你?还是今天救的人太多,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琴酒的语气不耐,“西拉,别做蠢事。”   留下这句冷冰冰的警告,电话被挂断了。   这家伙真是不骂人就不会说话啊!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神无梦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好心情,翻开手机里那堆未读信件。   在飞机上手机是保持关机的,这一路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查看,直到现在她才挨个点开。   最先看到的是来自hagi的。   就算那天分开之前已经亲口说过了“圣诞快乐”,但到了节日当天,他的祝福还是准时发送过来。   比较令神无梦惊讶的是莱伊竟然也发了条短信,虽然打听任务内容才是主要目的,不过好歹还是加了点祝福的话作为掩饰。   好像自从她跟苏格兰分手之后莱伊就在想方设法地接近她。   该说这位FBI竟然意外的有道德吗?   神无梦将短信一一回复,忍不住又多翻了翻,发现她和苏格兰的对话还停留在上周。   是她那天说的话奏效了,他下定决心和她保持距离了?现在连表面和谐的同事关系都不愿意维系了?   这是一件好事,神无梦也不可能主动发消息过去,把手机扔在一边,将随身带的电脑抱上了床。   她还没忘自己的日常任务,登上据说全世界最有名的魔术爱好者交流论坛,将首页的帖子通读了一遍,然后认认真真用英文编辑了一条新的——【求助!想在短时间内速成一个能令内行人惊艳的魔术,请问有什么途径?】   这个号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注册的,最开始是想着了解一下黑羽盗一的死亡真相——不会有名柯粉丝对这件事不好奇吧!   如果不是她过来的时间晚了一年,她说什么也要去那场魔术现场看看。   这个账号注册的年限很长,但由于在论坛内贡献不多,所以她的账号等级依旧很低,能够提供的积分也很少。   神无梦把能够支付的金钱报酬和自己在隔壁黑客论坛的高等级账号id贴上去,希望能够从其他方面弥补这条求助帖的吸引力。   不管能不能得到回复,她总得努力过才能坦然面对,说不定就有哪位藏在论坛的高手乐于助人,主动来帮她解决烦恼了呢。   做完这一切,她松了口气,勉强有了种正在脚踏实地的安心感,打酒店前台电话订了份餐食。   -   晚上的宴会现场十分奢华。   金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洒下,将铺满了华贵地毯的大厅照亮。摆放整齐的银质餐具反射着闪耀的光芒,在柔软干净的丝绸桌布上宛如精美的艺术品。   神无梦已经换上了一袭露背正红色吊带长裙,原本披散的浅金色长发挽起,光滑细腻的背部肌肤裸露在外,直到收起的腰线处又被布料重新覆盖,隔绝了四周灼热的目光。   因为担心不够合身,米歇尔甚至准备了不同尺寸的礼服,在下午全部送到了她的房间。   她对于促成合作并没有多么上心,但想到晚上大概率会见到琴酒,所以还是挑了件最吸睛的裙子——毕竟攻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嘛!   虽然那家伙看起来就不太吃这一套,搞不好还会露出什么嫌弃的眼神也说不定……   正如米歇尔所说,这场宴会是为了他选择合作对象举办的,神无梦看到了不少在药物研究方面有头有脸的人物,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他们组织的乌丸制药响亮得多。   她在心里为台上那位正在激情演说的企业家惋惜,手上从众地为之鼓掌,送出赞美的掌声。   宴会已经开场,最关键的意义也已经揭晓,身为主办方的米歇尔被层层围住,过了好一会才寒暄完毕,看到了遥遥站在大厅一角的少女。   尽管那里并非宴会中央,光线都要较之其他地方更加幽暗一些,但依旧有不少青年才俊在她的身边停驻,找机会过去搭话。   “罗贝尔小姐。”   米歇尔走到她的身边,英俊的面孔上满是惊艳:“很高兴您愿意赏光。”   因为要出席这样的场合,米歇尔换掉了之前在机场的常服,穿着一身银灰色面料的高级西装,巧的是用了条红色领带。   他的褐色头发微卷,从经过侍者的手中托盘拿了杯香槟递给神无梦,接着举杯道:“罗贝尔小姐之前说是为了合作而来,怎么独自待在这里,是我招待不周?”   酒液在高脚杯里晶莹剔透,少女浅抿一口,客气道:“当然不是,只是米歇尔先生太过瞩目,我实在找不到机会过去。”   “倘若米歇尔先生这会有空,不如我们去后面的花园走走?”神无梦笑着发出邀请,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脸侧垂下的发丝为她添了几分灵动,“正好将我方的诚意告知米歇尔先生。”   对于米歇尔来说,权色交易见过太多,这样僻静地点的邀请更是添了几分暧昧色彩。   他自觉无法拒绝,尤其是在享受到其他人艳羡的目光之时。   “荣幸之至。”   米歇尔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跟着她离开了宴会大厅。   -   酒店的后花园是专为贵客提供的,里面的绿植修剪得当,在冬日也花香弥漫,是个极其符合法国人浪漫情怀的地方。   适逢圣诞,这里还摆了一棵极高的圣诞树,上面的装饰物大多为银红两色,仿佛落了雪,又像结满了沉甸甸的果实。   米歇尔回过头,看到站在树下的红裙少女,只觉得呼吸一窒,恍惚间以为美神降临。   “罗贝尔小姐,您——”他彻底忘了自己试图掌控主动权的想法,朝她迈了一步,微微躬身,去牵她手的姿势像是要行吻手礼。   但他并没有碰到那只手的机会,就直直栽倒在了地上。   神无梦稍稍错身,避免对方撞在自己身上,轻抬眼睑,看向从暗处走出来的琴酒:“大哥,很多人看到他跟我出来,可别让他死了呀。”   伏特加松开手里的棍子,蹲下去扛人,不满道:“西拉酒,我下手有轻重!”   “好嘛。”神无梦耸耸肩,倒也不是真的在意,朝琴酒道,“那剩下的就交给你们——”   她的声音一顿,肩膀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紧接着是粗粝的摩擦。   男人带着枪茧的手指穿过她的肩头,那根细细的吊带被他的指节勾起,布料仅有的韧度被扯到极限,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绷断。   神无梦被迫踮起脚尖,拉近两人的距离,眼睛也不由得睁大。   琴酒垂下的长发搭在她的身前,俯视的姿势让她能够看清楚那双绿色眼睛里面的戾气,于是露在外面的后背更冷了。   “不是让你别做蠢事?”   ————————   -   谁懂啊好爱这个拉吊带!   啵啵宝贝们请用评论淹没我吧真的好喜欢评论www给宝贝们撒个娇啾咪啾咪~~~ 第16章 攻略进度16%:“我绝对会满足你的!”   十二月底的巴黎气温很低,这里又是露天花园,冷空气很快穿透薄薄的衣裙侵袭到肌肤上,于是碰到肩膀的指节都多了几分暖意。   脚上踩的是高跟鞋,神无梦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身体素质,在身高差的压力下没两秒就踮不住脚,伸手扶在琴酒的臂膀。   男人的银色长发垂落,将他们过近的面孔遮挡,连动作都仅仅隐约可见,粗略看去宛如一对在圣诞树下私会的情侣。   环绕在圣诞树身上的灯带明亮,光线映在琴酒的侧脸,令他的五官显得更加深邃,脸上细微的表情也愈发分明。   那张泛着冷意的脸在瞳孔之中放大,神无梦感受到了他的不满,却没想通琴酒是在发什么疯,毕竟她可不觉得自己是在做蠢事。   平整的风衣布料被她抓得起皱,掌心下的肌肉紧实,和碰到她皮肤的手指温度不同,隔着大衣都能感觉到里面的炙热。   她单手扶稳,另只手拍拍琴酒的手背,让他松开自己,反驳道:“伏特加给我发信息说你们会在后花园,我才把人引出来的。”   再说了,就算他们不在,她也能应付得了,不至于在这种地方翻车。   今晚没有狙击的打算,琴酒没有戴手套,所以神无梦听到了她拍打过去导致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角落明显到难以忽视。   回击她一般,细细的吊带被松开,重新回到了光滑的肩上,被摩挲出的淡淡红晕上又多了道因为弹力而造成的痕迹。   伏特加正蹲在地上研究着怎么把人运走,就听到了拍在手背上的那声脆响。他可不觉得这是大哥会做的事,震惊抬头道:“西拉酒,你竟然敢打大哥!”   神无梦为伏特加的忠心折服,回击道:“以大哥的身手,他要是想躲还能躲不开吗?大哥都没意见,你想替大哥做主?”   等等——   所以琴酒为什么没有松手?   系统比她要恋爱脑得多,早在刚才就尖叫不停,这会在脑海里笃定道:【一定是看到梦梦和别人走在一起才这样,琴酒的内心情绪比他脸上看起来的要多多了嘛!梦梦,我们这次攻略绝对能成功!】   神无梦没有那些多余的滤镜,更没有那些不切实际的自信,如实评价道:【我觉得他更像是对我的方案有意见,要不就是我把米歇尔带出来破坏了他什么计划。】   不过系统的猜测也是一个思路,她的眼睛眨了眨,小声问道:“大哥,你难道是看我和米歇尔一起出来,不高兴了?”   见多了琴酒冷漠的表情,她已经无所畏惧了,再接再厉道:“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嘛,毕竟我可是在追求你耶,你的感受当然是第一位啦!”   然后她那只撑在男人身上的手就被抓住,毫不留情地扯下来。   琴酒那双绿色的瞳孔在晚上仿佛更亮,牢牢锁定在她的身上,语气幽森:“西拉,我没时间陪你玩那些恋爱游戏。”   黑方人物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果然很强。   分明唯一接触到的部位只是他的虎口与自己的手腕,但却让她觉得整个人都被控制着,无处可逃。   最开始没有把攻略目标选在组织内就是这个原因。   她不认为自己真的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游刃有余,但在遇到过身心光明的警官、游走于灰色地域的卧底之后,她还是被命运的洪流裹挟着推到了这一步。   “我不是在玩游戏。”   身旁灯带的细小光亮盛在少女浅金色的眸子里,恍如星星正在闪烁。她的表情平静,但语气坚定到像是宣誓,又像是说着某样既定的事实:“琴酒,我是认真的。”   “哼。”   回应她的是一声嗤笑。   伏特加已经被两人的发展惊呆,一时间都有些想不起来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了。   好在身上的重量提醒了他,他及时弥补道:“大哥,我先把人带走,就、就不打扰你和西拉酒了!”   说完,他步伐飞快,身上的大块肌肉发挥到了极致,半点看不出还扛着个人。   远处的宴会大厅兀然传来热闹的欢呼声,纸醉金迷的环境里并没有人注意到幽暗后花园之中的一切。   神无梦不认为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是个好主意,也认为在自己表明态度之后需要留给琴酒一点思考的时间,说道:“我先回房间解决监控。大哥,明天出现的米歇尔应该会愿意跟我们合作了?”   米歇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她一起出来的,消失一夜还可能被误解为什么风流韵事,但要是自此失踪那可就麻烦多了。   即便监控录像可以用伪造的视频替换,但到了那时候或许还得麻烦贝尔摩德出面。   不过,她相信琴酒并不是只有杀人的本事,一整夜的时间总能说服对方,不论用哪种手段。   神无梦将盘起的发髻拆开,波浪般的金色长发瞬间垂落于身后,将那片洁白的肌肤半拢住,隔绝了些室外花园的寒冷空气。   今晚的目的已经完成,琴酒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准备直接离开,却又一次被她喊住。   “大哥。”   他的五感很敏锐,不论是气味或是色彩都能够被轻易捕捉,于是交相辉映的淡金长发与鲜红裙摆直接撞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包括她脸上明亮的笑容。   神无梦伸手从旁边的圣诞树上摘了颗银色小球,球身光滑晶亮,随着角度不断折射璀璨的光。   她捏了一下,是硬质的,像是实心。   “圣诞快乐,这是我的圣诞礼物。”   她自认为速度飞快且动作灵活地把球塞进面前男人的口袋,但还是被对方隔着风衣布料按住。   气氛凝滞了一瞬,右手也被控制着失去了行动力。   神无梦觉得自己已经能够读懂琴酒的眼神了,比如他现在那种嫌弃的样子约等于在说“什么垃圾”。   “别不当一回事嘛。以后你有什么愿望,就拿着这颗球来跟我换,我绝对会满足你的!”她信心十足,大放厥词道,“总有大哥找我帮忙的一天!”   琴酒并不认可她的说辞,更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时候,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但那颗银色小球却稳稳落进了他的外衣口袋。   -   法国的任务正在进行之中,神无梦手机里那条缺失的圣诞祝福被留在了日本。   相距八个小时的时差,正值凌晨的威士忌组安全屋灯火通明,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在客厅的沙发对坐。时间生生走过了属于圣诞的25日,一刻不停地继续向前。   整栋屋子被从内反锁,没有任何窃听设备,而被派去长野出任务的莱伊也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比起外面的任何地点都更加适合他们谈话。   茶几上摆着两杯水,一部手机,屏幕黑着,像是证物一样被放在两人之间。   寂静不断蔓延,降谷零看着对面人沉静的眉眼,率先按捺不住:“你想把之后的计划透露给她?”   “不。”诸伏景光果断否认,解释道,“只是希望她有所准备。”   “她是和琴酒一起去的。”降谷零陈述着事实,“她在组织里的时间比我们还要久,可能年龄都是骗你的,那份名单兴许就是她试探你的手段。”   “我知道,但或许的确是她救了我。”   诸伏景光的眼睑垂下,并不跟那双几乎在审判他的紫灰色眼睛对视:“她以前和我说,她想要脱离组织。”   降谷零不愿意看到幼驯染越陷越深,反问道:“那她为什么会加入组织?听说她加入组织不到两个月就获得了Boss亲自发的代号,只有你相信她说的是实话。”   诸伏景光试图为神无梦辩解:“我们都知道,她在计算机方面的才能独一无二。”   “仅仅如此?”金发黑皮的青年脸上勾出一抹讥讽的笑,刻意叫了一声对方的代号,“苏格兰,我们获得代号之前做了什么任务,你应该没有忘记。即便她凭借黑客技术获得代号,被她害死的人也一定不少。”   这番话太过直白,不仅是诸伏景光暂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就连降谷零自己都恍惚了一瞬,险些分不清谁才是他真正想要点醒的人。   他低下头,额前的金色碎发遮住了骤然紧缩的瞳孔,也压下了那些绝不可能出现的心思。   没错,那女人身上藏着的秘密太多,和她离得太近只会越陷越深。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hiro沉溺其中,不管是一年前还是现在,他的态度都不会改变。   诸伏景光的思绪全然在对话上,没有分心注意到好友的不对劲,勉强道:“……但至今我们都没有亲眼见过她杀人,也没有任何证据。相反,她很清楚公安流出来的那份卧底名单,也只有她有能力修改。”   在这个瞬间,他甚至想到了FBI的证人保护计划,或许对她来说更加有用。   “可能这就是诱你上钩的饵。”   降谷零想到那条险些被幼驯染发出去的短信就感到一阵恼怒,这份情绪隐隐压倒了计划险些暴露所带来的不安。   他叫着诸伏景光的名字,主语却不知不觉从对方变成了自己:“hiro,难道你相信这种地方存在纯粹的爱情?别忘了我们承诺过的,也别忘了我们决定抛弃的。”   天色破晓,但太阳尚未升起,黑暗也依旧笼罩在那些透过窗户所看不到的角落,笼罩在这栋隐蔽的安全屋内。   没有听到回应,降谷零烦躁地将遮住视线的碎发向后抓,用词不由得更严厉了几分,落在诸伏景光的耳中宛如利刃,残酷地撕裂出那份真相。   “hiro,她绝对不像她表现得那样爱你。”   ————————   -   :梦宝和hiro分手,zero功不可没(x)   -   然后感觉我写文确实是有点xp在的,这是我的快乐源泉www,啵啵宝贝们~   喜欢大家的评论!摩多摩多!! 第17章 攻略进度17%:“你不是只喜欢黑头发的男人?”   酒店的监控设备不多,处理起来用不了多少时间,神无梦打着哈欠将剪切过的录像内容换上去,没忘伪造一份米歇尔回房间的刷卡记录。   临睡前,她顺手点进还登录着的魔术论坛,帖子下面已经多了一堆回复。   大概是那个黑客论坛九级账号的功劳。   最前面的几条回复看起来是混迹于魔术和黑客论坛两边的人,首先是震惊于她的账号等级,然后是怀疑她的身份,最后大概是从她的主页得到了证明,继而转为吹捧她,还有把计算机技术问题拿到这个帖子来问的,期待她能回答。   其中倒是穿插了几个真正在魔术论坛深耕的用户,但都被她写的【已成年】这一点劝退,声称魔术是从小就要开始练基本功的技能,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上手的,像她这个年纪才想着开始已经迟了,想要速成就是罪加一等,把她狠狠批评了一顿。   神无梦看得眉头都拧起来。   她只是想完成日常任务而已,她有什么错?   平时在组织里讨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会下了班写个求助帖还要受气,神无梦才不惯着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挨个点进去他们的账号,从后台限制了七天使用权才算满意。   偶尔也有两个真正乐于助人的朋友,可对方的地理位置却不太方便,一个在德国,另一个在阿根廷,神无梦没办法抽时间去那里学习,而且语言问题也需要解决。   不过她还是把这两个人列入备选,实在不行就请对面用视频的方式教她,虽然效率上会差一点,但总比束手无策要强。   抱着“问都问了”的心情浏览到最后,神无梦的眼睛一亮,困倦的感觉都驱散了些,因为她终于看到了一个八级账号。   顺带一提,这个论坛的最高等级是九级。   id是【红色鲱鱼】,头像是一张红心A。   很魔术师的头像。   神无梦在心里点评完,正准备看看对方的回帖内容,动作却兀然一顿。   等等——   id是什么?   她重新看向那个由日语构成的名字,然后从自己的脑海中找到了犄角旮旯中的记忆。   这不就是新一代怪盗基德常用的网名吗?   首先,这是魔术论坛;   其次,名字用的是日语。   虽然仅仅通过这两点肯定对面的身份有些武断,但对面不是黑羽快斗本人的可能性很小。   神无梦忽然觉得自己的日常任务有机会完成了,毕竟谁会不称赞自己的魔术呢?   尤其是——现在应该才十四岁的黑羽快斗小朋友。   -   巴黎的零点是东京的早八点,对面是早睡早起健康作息的中学生,她却是货真价实地熬了个夜。   那条红色鲱鱼很有保护隐私的意识,把自己的形象说成一个二十五岁怀才不遇所以在论坛上找存在感的魔术师,在和她交换联系方式之前先试探了她的能力。   不论是金钱还是其他宝物他都拒绝收取,神无梦猜测他是想拜托自己查某些未公开的信息,但因为不够信任她,所以并没有透露,反倒表现得愿意先教她魔术再说报酬。   有求于人,神无梦非常配合,和他约定了碰面的时间地点,自觉日常任务的完成只是时间问题,心情都愉快了不少。   在给出真实的个人资料之前她也犹豫了一会,但考虑到如果对面是黑羽快斗,她那点易容手段属实是班门弄斧,而如果对面不是黑羽快斗,那她当然有更好的办法保护自己。   ——况且这个世界上关于她的资料本来也没几条是真的。   做完这一切已经接近三点,活跃的大脑皮层还毫无入睡的打算。   她让系统在耳边念魔术方面的教科书,好不容易才睡了过去。   但到了七点半,规律的生物钟将她准时唤醒。   神无梦没有赖床的习惯,可缺少睡眠的痛苦还是让她笑不出来,洗漱过后两眼放空地倒回了床上,准备在通讯录里随便挑一个人打发无所事事的清晨。   门铃就是这时候被按响,来的人是来请她签合同的米歇尔,还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不知道米歇尔被带走之后遭遇了什么,总之这个之前还一堆心思的男人今天就对她唯命是从了,迫不及待把他们研究所与乌丸集团的合作协议拿出来,所有条款都对组织十分有利。   甚至递笔的时候都和她保持了距离,从昨天的大献殷勤变成了今天的避如蛇蝎。   整个过程简单到神无梦觉得就算她什么也不做,这次的任务也绝对能够顺利完成,轻松到只要抬抬手指的地步。   有种又混了一次任务的错觉。   -   带着双方签署完毕的合作书和米歇尔提供的重要实验数据,神无梦坐上了伏特加新租的车。   也不知道这种地方是怎么让伏特加一个语言不通的人租到保时捷的,虽然不是356A。   让无法信任的人开车对于琴酒来说是不可能的事,神无梦至今只见过他自己开车或是坐伏特加开的车。   如果哪天他被迫打车,她怀疑琴酒会把司机“赶”下来换自己开,前提是他确定那辆车没有被动手脚。   “不用装不认识了吗?”神无梦坐上后座,对身边的琴酒说道,“我昨天救了机场那么多人,听说今早的报纸花了大版面报道,和我在一起很可能会很引人注目噢。”   她的皮肤很白,脸上的黑眼圈就更明显,看起来比起两位彻夜“说服”米歇尔的同事还要疲惫。   伏特加在前面说道:“这辆车装了防窥玻璃,西拉酒你把窗户摇上,外面看不见你的。”   “可那样我也看不清外面啊。”   神无梦非但不听,还把车窗调到最低,室外的寒风迅速吹散了车内的暖气。   街道两边的圣诞气氛很浓,尽管已经到了26日,但圣诞树都还摆放在商铺门口,庆祝节日的音乐从街头飘到街尾,气氛欢欣活泼,让人忍不住停下来加入其中。   过了一夜,伏特加已经从昨晚的震惊之中恢复过来,也知道昨天琴酒留下的那点时间不可能做什么其他事情,对待神无梦的态度又自然了几分。   见琴酒都没对她摇下车窗的动作说什么,伏特加也不再提起,打听道:“西拉酒,你以前不是只喜欢黑头发的男人,什么时候改了?”   他一直以为西拉酒说追求大哥的话只是开玩笑,结果好像还有点来真的。她偏爱黑发的审美改了就算了,要是没改还招惹他大哥,那他都忍不住为西拉酒担心了。   神无梦理解不了这种谣言从何而来:“谁说的?”   “还用说吗?组织里的人都这么认为。”伏特加信心满满地发言,“你当初直接从外面领了个莱伊回来就不说了,后来交往的苏格兰也是黑头发,反而对波本没好脸色,难道不是你的审美原因?”   神无梦被他说沉默了……   领莱伊进组织是不想让他去找宫野明美碰瓷,和苏格兰交往是为了完成攻略任务。   但是要真的从头分析起来,她发现萩原研二也是黑头发,竟然有种被伏特加歪打正着的感觉。   身边好像冷了一点。   她偏头瞟一眼,琴酒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有点嫌他们太吵了,但还在忍耐范围。   因为都坐在后座,他的头发又太长了,发梢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手,穿过指缝的时候会有点痒。   “……我怎么可能只喜欢黑头发!”缺少睡眠果然会让脑袋迟钝,神无梦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伏特加这家伙是在给她挖坑,连忙道,“大哥的银色头发这么好看,我现在最喜欢银发!而且我讨厌波本根本不是因为他的头发,我自己都是金发,怎么可能会介意这个啊?”   表明态度的同时迅速转移话题,整段话说得滴水不漏。   她在心里为自己点赞。   神无梦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伏特加的想法,不然被他背刺就麻烦了:“你怎么老问这个,该不会是怕我抢了你小弟的位置吧?”   伏特加果然有一肚子的怨气,听到她问就说个不停:“上次你莫名其妙跟大哥组队做任务,我可是连续放了两周假!”   虽然那两周她躺床上什么都没做,但神无梦还是佩服伏特加的忠心耿耿:“带薪休假不好吗?不然你替我打工,我在家休息?”   “组织亏待你了?”   琴酒不想再听这两个人叽叽喳喳,垂眸扫了眼被那只手压住的发尾,冷声道:“回你那边坐好。”   “好吧好吧。”神无梦妥协,和他拉开足足一个人的身距,又问道,“我们怎么这么急着赶回日本啊,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至少再待几天吧?”   虽然巴黎冷到她不得不把车窗关紧,但她也还是希望能多玩一阵的,至少把她之前在苏格兰面前吹的那几个景点都逛一趟吧!   琴酒显然没有这种闲情逸致。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毫无波澜:“Boss吩咐我带你回日本体检。”   说得很好听,像是一年一度的员工福利,但神无梦很清楚那位Boss的目的。   想要自由地留在组织总得付出点代价,她点点头,又问道:“贝尔摩德前段时间回日本也是为了这件事吗?”   一般琴酒都会对她回以沉默或者是让她不要多管闲事,但他今天的心情似乎还不错,破天荒地回答了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虽然只是一个短促的音节:“嗯。”   “那为我体检的医生是谁?”听到贝尔摩德也会一起,神无梦认命了,强调道,“我只能接受女医生噢!”   “Sherry。”   ————————   -   贝尔摩德:我接受不了。   -   然后因为晋江谈恋爱的年龄限制,高中组私设已满18,所以元年前四年快斗是14岁~(默认梦宝看的原著就是高中组18岁,没有复杂设定)   嘿嘿贴贴宝贝们!感谢宝贝们的积极评论www评论是我的动力源泉!爱你们!!! 第18章 攻略进度18%:“我可不觉得琴酒是个好人选。”   从巴黎回来,神无梦决定再也不出差了,至少不能跟琴酒一起出差。   她在巴黎待的时间还没有往返飞机上待的时间多,用“剥削”这两个字都是往温和了说的。   虽然组织打款够快,报酬也丰厚,但对于一心回家的她来说钱财的确是身外之物,给再多钱也没有命重要。   琴酒还想把刚下飞机的她带去实验所,被神无梦严词、不,温和拒绝。   她捂着右半边脸,看起来可怜兮兮:“大哥,我的牙齿好疼,可能是这几天坐飞机的压强让我的智齿出生了。”   伏特加嘲笑她的借口,但琴酒还是冷着张脸,不容拒绝道:“别耍什么花样,三天后我来接你。”   “谢谢大哥。”   她泪眼汪汪地朝着驶离的保时捷挥手。   智齿是真的有点疼,但神无梦对着镜子看了看,并没有发炎的症状,所以决定等见到医生再说,心无旁骛地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一点点把时差调过来。   三天后是12月31日,她和【红色鲱鱼】约定的碰面日期也是这天。说起来有点仓促,但上午的体检和下午的安排并不冲突,理论上时间是充裕的。   不过这天毕竟是跨年的日子,还是有些特殊的。   虽然暂时不需要为了生命值发愁,也不用为了活下去太过神经紧绷,但神无梦依然准备试着约琴酒一起跨年——虽然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   组织在日本的实验所极其豪华。   乌丸莲耶成立组织的目的就是为了研究长生不老的药物,神无梦认为他不择手段敛财弄权就是为了获得足够的资金支撑自己的研究。   毕竟没有任何事情的暴利程度能够超过黑色领域。   她这几年的体检都是在这栋实验所完成的,如果不是她还有其他方面的才能,或许在见到乌丸莲耶的第一面之后就会沦落成为里面只有数字编号的实验体,连基本的自由都会丧失。   每每闻到这种地方的消毒药水味,总会让她产生不好的联想。   她的体检结果的确是乌丸莲耶万分重视的事情,甚至安排了琴酒送她,不允许半点闪失。   到达之后,取得代号的宫野志保从实验室里出来,像交接一样把她从琴酒那里接过来。   时间在自己的身上仿佛停滞,但看到两年以前个子才到她胸口的女孩又长高了,神无梦不由得感慨岁月如梭。   她拿出大姐姐的风范,摸了摸女孩的头:“志保,你不会要长得比我还高吧?”   “不要说显而易见的事。”   宫野志保拿开她的手:“谁让你两年都一点没变。”   神无梦知道这是她在对自己表示关心。   她们认识的时候,宫野志保还没有获得代号。   分明应该是才升上中学的年纪,天才一般的女孩却已经通过了美国知名学府的面试与考核,顺利进入大学研读。   至于为什么她们的人生会产生交集……   因为贝尔摩德在发现她的容貌不会随着时间改变之后怀疑她也曾经吃过宫野夫妇制作的药物,硬生生闯到别人家里去翻试药名单,和当时才十二岁的宫野志保闹得不太愉快。   贝尔摩德和宫野夫妇不合是组织的代号成员都知道的事,即便现在宫野夫妇已经去世,但她和宫野志保的关系依然紧张。   对于Boss来说,手下成员相互排斥更便于管理,自然不会想着调解,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激化了两者的矛盾。   有这层关系在,贝尔摩德当然不会同意宫野志保帮忙体检,组织里也并非只有一位医学专家,她提前约定好了与自己相熟的人。   所以尽管大家都在同一栋实验楼里,但整个上午都彼此错开,并未撞见。   -   体检是一件耗费体力的事情。抽完血后,神无梦抱着杯糖水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慢慢补充糖分,等待着宫野志保一会拿出来的化验结果。   另一边,披散着金色长卷发的女人从紧闭的门里走出来,是她最近还没有碰过面的贝尔摩德。   虽然在宫野志保才帮她体检完的现在说这些很不应该,但她到底是跟贝尔摩德认识得更早一些。   因为她毫无变化的容貌与贝尔摩德吃下的不老药效果类似,所以贝尔摩德对她始终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对她十分照顾。   再夸张一点,她能活到现在,贝尔摩德功不可没。   “莎朗!”   神无梦不敢轻易从椅子上站起来,放下手里的纸杯,小幅度地朝她挥手:“好久不见。”   “Oh,my sweetie!”   女人热情万分地直接给了她一个拥抱。   为了方便体检,她们都穿着宽松的衣服。在坐着的时候直接被人弯腰抱住,神无梦不可避免地撞进了对方的怀里,鼻尖都是浓郁的香气,软得不敢乱动。   她再一次庆幸自己是女生,不然根本抵挡不了这位影星的魅力,绝对会拜倒在贝尔摩德的石榴裙下。   贝尔摩德看了眼后面紧闭的化验室,同样没有见到宫野志保的打算,尤其在实验所这种归属于对方的领地。   她不准备在这里久留,但寒暄的时间还是够的。   女人撩了下滑到身前的长发,声音含笑:“日本好玩吗?既然已经把男朋友甩了,要不要跟我回美国?”   “怎么都传到你那儿去了。”神无梦觉得组织这些人真的是爱八卦,但转念一想,组织的生活的确匮乏无趣,她自己都听了不少伏特加暗恋基尔的小道消息,只是没向本人求证过。   贝尔摩德朝她眨眨眼:“因为我关心我的女孩。”   成熟女人的魅力实在不容小觑,神无梦的脸颊微红,半真半假地解释道:“之前朗姆给的名单里有苏格兰的名字,万一他是卧底,我可不想被他牵连。再说了,都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也想换个人试试。”   “然后就换成了琴酒?”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妩媚,“在恋爱关系上,我可不觉得琴酒是个好人选。”   神无梦当然清楚这点,但比起对方适不适合恋爱,她面对的问题更加致命:“不管他是不是好人选,他都并不喜欢我。”   “My girl!”   贝尔摩德亲昵地贴了下她的脸:“没有人能够残忍地拒绝你,除非他还没有读懂自己的心。”   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轻轻勾起了面前少女鬓边的一缕长发,比起她自己的发色要浅上一些,但当这两缕发丝交叠在掌心上,看起来却意外的和谐,不分彼此。   她的话像是蛊惑,宛如塞壬在耳畔歌唱:“琴酒不懂得珍惜,但我会很疼爱你的。”   神无梦露出稍稍无奈的表情。   她顺从地贴了贴贝尔摩德的美丽脸蛋:“别和我开玩笑啦,我还要等体检结果,莎朗要直接离开吗?”   “利口酒会把结果通过邮件给我。”   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响起,贝尔摩德的余光扫到了那片银色长发。她遗憾起身,向神无梦道别:“你的保镖来了,我们电话联系。”   临走前还给了她一个飞吻。   琴酒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整个人像是散发冷气,有两个从实验室走出来的助手见到他都慌忙躲闪,看得神无梦忍不住笑出声。   她觉得今天的琴酒未免也太积极,不解道:“大哥,难道Boss真的担心我会逃跑?也不用让你一直看着我吧?”   琴酒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她:“乱猜会让你的脑袋变得更聪明?”   神无梦鼓了下脸,见到他就想起来自己为了拖延体检时间找的理由:“转移注意力可以让我忘掉牙疼。”   然后她的脸颊就被冰凉的手指捏住,嘴巴也不得不张开。   高度的差距让琴酒只要垂眸就能看见她被迫露出来的细白牙齿和一小截舌尖,但智齿的位置太深,想要看到大概得把她的下颌卸掉。   或者……   琴酒的拇指按在少女的下齿,于是她不得不配合,让他能够看到整齐齿列最里侧探出头来的白色小点。   神无梦想一口把他的手指咬掉,但他的力气太大了,她想反抗都没办法,只能就着这个姿势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淡金色的瞳孔也蒙上生理性的淡淡水雾。   她怀疑琴酒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普通人互动时的适宜力度,保持张嘴的姿势让她的脸好酸,被琴酒指腹碰到的位置还有点轻微的疼,隐约要盖过智齿生长的痛感。   这样简直像是被迫看牙医的小朋友。   神无梦控制不住地吞咽一下,起伏的纤细脖颈从男人抵在她喉间的指节蹭过,像是主动和他靠得更近。   她不太舒服,抬手去拍打琴酒的手背,但这一次却没能成功,因为对方及时松开了手。   重新获得了自由,神无梦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脸,抱怨道:“大哥,你干什么啊?副业准备当牙医吗?”   她想想穿着白大褂给人拔智齿的琴酒,感觉一阵冒冷汗,仿佛已经看到血肉模糊的场景了。   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之中难得能听出几分兴致:“你想让我帮你拔?”   “不!”   神无梦被他吓一跳,拒绝得飞快。她没想到琴酒竟然真的有这种打算,连忙劝道:“大哥!你的手可是扣扳机的,怎么可以拿手术钳?”   仰视的时候难免觉得自己处于弱势,而且这样说话脖子也很累,神无梦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坐下来:“我等会问问志保就行了,大哥别为我操心,你是在等我的检查结果去向Boss复命吗?”   琴酒皱眉看向被她扯皱的衣角,没有顺着她的意思坐下,也没有挣开:“嗯。”   感觉这个世界上能让琴酒这么积极的也只有乌丸莲耶一个人了。   神无梦意识到自己的目标得再加一个:攻略琴酒、毁灭组织、确认乌丸莲耶死亡。   否则她担心琴酒会做什么劫狱的事……   所以琴酒和组织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   从她以前看同人文的经验,大部分都猜测琴酒是从小被组织培养,甚至有可能是由Boss亲自养在身边,才会对组织有很深的感情。   但她旁敲侧击问过伏特加,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只是等她再追问,伏特加就不肯说了——毕竟聊八卦怎么可能有他大哥重要。   神无梦认为自己一定得把这件事搞清楚。不完全了解攻略对象,又怎么可能攻略成功?   “大哥,今晚我可以去你那里跨年吗?”   她知道琴酒一向是跟伏特加一起跨年的,不仅如此,他们还会一起看红白歌会。   把伏特加赶走和琴酒两个人跨年不太现实,神无梦主动退了一步:“你也知道,我现在不方便去威士忌组那里,可是一个人在家里跨年也太孤单了,所以……”   琴酒没理她。   神无梦还想再说点什么,手机却突然响起来,屏幕上的来电人是【Rye】。   手机铃声飘荡在安静的过道里,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来电音量这么大,感觉再响下去都能把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吸引出来。   莱伊最近联系她确实比以前频繁,圣诞过后还时不时给她发信息,不过没想到这次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她及时按下接听键,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的目光也停在屏幕上,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莱伊?”   “西拉。”   手机另一侧的男声醇厚,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在刻意释放魅力:“晚上有安排吗?”   这个问题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和她刚才问琴酒的简直是异曲同工。   在这种落针可闻的环境下,就算她没有开外放,五感敏锐的某位Top Killer应该也把莱伊的每一句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神无梦仰起脸,朝面前的男人眨眨眼睛,神色无辜极了,无声道:要答应他吗?   ————————   -   评论区有宝贝说喜欢黑发绿眸,那不就是莱伊,速速出场!   我们万人迷文很听评论呼声的wwww所以宝贝们积极评论吧拜托了QAQ   然后大哥闲着没事干就擦伯.莱.塔所以手指很干净的!   -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Ann._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肖猪瑶瑶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黑泽太太.32瓶;秋未21瓶;27194962、天子笑10瓶;喵6瓶;云曦YX、月溟4瓶;李梦、西西、楠沐3瓶;若凡、璆琳、Atopossheep 2瓶;莪卜愛→硪碍愛卜、绿禾、白露、苦茶子飞飞1瓶;   谢谢宝贝们的喜欢和肯定和支持www啵啵啵!!! 第19章 攻略进度19%:“莱伊和你有一点点像。”   这边陷入了寂静之中,另一头的莱伊反应很快,但他并没有任何尴尬的情绪,而是笑了一声,问道:“你身边有人吗?”   既然发言权还没有被剥夺,神无梦说道:“琴酒在我这里。”   “那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莱伊并不在意她身边是谁,十分体贴地继续道,“假如你不愿意见到苏格兰,我们可以不在安全屋。”   神无梦觉得好笑:“苏格兰知道吗?”   莱伊配合道:“如果你想告诉他,我愿意代劳。”   听起来他的邀请诚心诚意,要不是太了解这个人的身份,神无梦或许真的会考虑换一个攻略对象试试看。   但现在,她实在是对这位FBI唯恐避之不及,并不想上赶着被他利用。   感觉给琴酒的刺激到位了,神无梦收敛了一点,没有把话说死:“我下午给你回复。”   身边的男人冷哼一声,看着她挂断了电话。   神无梦重新看向琴酒,手痒地扯了扯垂到手边的银色长发,说道:“大哥,有没有人和你说过,莱伊和你有一点点像?”   话音落下,琴酒就用那种能够杀人的目光盯着她。   被注视着的少女淡定地列举相似点:“长头发、绿眼睛,还都是狙击手……所以我到底能不能去大哥家里过年呢?不然我就只能——”   琴酒被她吵得头疼:“让伏特加给你开门。”   神无梦满意地松开手,笑眯眯地说道:“那我就拒绝莱伊咯。”   这个决定让安静了一整天的系统出声,一开口就是不同寻常的建议:【其实梦梦你可以同时攻略他们嘛,一起过年也行啊。反正谁给我们爱慕值都行,万一赤井秀一其实是个恋爱脑呢?】   神无梦正在低头编辑短信,听到系统的声音沉默了一瞬,问道:【……最近又熬夜看什么电视剧了?】   【是游戏啦!名字叫[可爱统统和它的四位宿主]!】如果不是没办法分享给宿主玩,系统真的想要把它的心头好推荐出去,【宿主有冷酷的、温柔的、暴躁的、阳光的。虽然我最喜欢那个温柔的,但是我这么厉害,完全可以同时为四位宿主服务嘛!所以梦梦你也不用一次只攻略一个人啊,我们又没有强制要求!】   系统是没有性别的,脑海里的外观是一个软乎乎的白团子。   相处了三年,神无梦已经很熟悉它的脾性,故意装作失落地说道:【嗯?我的统统就要抛弃我去别人家了吗?】   系统立场鲜明,语气激动,生怕被误会:【当然不会啦!那都是我游戏里面的纸片人,梦梦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所以啦……】神无梦对它说道,【攻略的人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只要一个人把我视为最重要的存在就够了。】   化验室的门终于被推开,茶发少女面容冰冷地从里面走出来。   她手里的报告厚厚一沓,多到神无梦自己都有些震惊,不确定她到底检查了多少项目。   科研人员和组织的杀手没有过多交集,宫野志保看也不看琴酒,沉默着把报告递给神无梦,然后被人从半道夺走。   见面容尚显稚嫩的少女似乎是要发脾气,神无梦连忙解释道:“琴酒要把我的检查结果上报给Boss,让他看也没关系。反正我每年都会做这些检查,情况我都了解,我们重新打印一份就是了。”   “你很了解你的身体状况?”   茶发少女重复了一遍,平日里面无表情的脸上隐约可见几分不满,是对眼前人不在乎自己身体的愤怒:“每一项指标都有问题,刚刚手术完的病人都比你健康。说不定哪一秒,你就会倒下,然后永远无法醒来。”   气氛变得凝重。   琴酒翻动报告的手指也顿了顿,看着她的绿色瞳孔辨不清思绪。   神无梦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   因为那份身体数据就是她穿越之前的。   她能够健康的在这个世界生活,都是依赖于系统帮忙转化的生命值。   之前两年的体检结果都还在正常范围,这次可能是生命值掉得太厉害了,才越发接近真正的她。   但这些内情当然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神无梦只好敷衍道:“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嘛,可能是以前吃的药有什么奇怪的效果啦,所以才要麻烦志保你们这些科学家研究呀!”   乌丸莲耶就是这么认为的,她也只不过是顺着前者的思路撒了个谎,至少在这个研究长生不老的组织里不会被拆穿。   只是……   在威士忌组联系不上她的那两周,她并非真的是在跟琴酒一起出任务,而是养病去了。   那段时间她的生命值骤降,身体因此出了一堆问题,手机里有一堆联系人,但除了想利用她的就是会为她担心的,最后她只好给琴酒打了电话——至少看在Boss的份上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病死。   不知道琴酒看到她的体检结果会不会产生什么联想,如果猜测到她的秘密就麻烦了。   -   好不容易把不太高兴的宫野志保哄好,神无梦陪着她吃了个午饭,准备直接从这里出发去赴红色鲱鱼的约。   琴酒拿到报告就走了,只剩她们两个人,聊起天来也没有那么拘束了。   “志保之后还打算回美国吗,还是准备留在日本?”神无梦问道,“来日本这几天,你应该已经和明美见过面了吧?”   因为她的干扰,这个世界的赤井秀一还没来得及碰瓷宫野明美就被她先领到了组织。如果不出意外,十亿日元的银行案件应该不会再发生。   “见过了。”   宫野志保没有想过她的问题,反问道:“我可以留在日本?”   她和姐姐从小就被分开,她很清楚,她们是互相约束的关系,也从没想过还有留下来的可能。   “当然啊。”神无梦理解她的担忧,说道,“假如明美和你一起去美国,Boss或许会担心你们叛逃,但在日本,这种他一手遮天的地方,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宫野志保拿着叉子的手指紧了紧,提醒道:“……别用这种词。”   “听说志保在美国的课程都修完了,已经能够在实验室独当一面,所以——”   少女的淡金色瞳孔神采奕奕,在午后的日光下仿佛漾着粼粼波光,灿烂耀眼:“留在日本,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实验室,不好吗?”   被组织培养多年,宫野志保早已习惯了听从安排的生活,即便潜意识里升起过反抗的念头也会因为各种顾忌而被立刻压下去,不希望让这种想法带来任何可怕的后果影响姐姐和她。   但在这个瞬间,她好像捕捉到了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望,也同样看到了对面少女眸中的鼓舞……与野心。   “——好。”   宫野志保听到自己这么回答。   于暗处流淌的汹涌被清脆的刀叉碰撞声打断,神无梦笑了一下,神色轻松地像是始终都在闲聊:“志保之后和明美常常在一起,可要保护好姐姐啊,别让她被外面这些坏男人骗了。”   再怎样天才,宫野志保也才只有十四岁,闻言惊讶地控制不住表情:“姐姐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神无梦赶紧否认,“只是提前让你注意嘛。”   宫野志保松了口气,说道:“没人能够伤害姐姐。”   -   和志保聊天太过投入,幸好她让系统记好时间提醒她出发,才准时到了和【红色鲱鱼】约定的咖啡店。   但因为太过匆忙,智齿的问题也没时间咨询了。   这家咖啡店开在市中心,生意火爆,人流密集。   进门起,神无梦就觉得好像有人在看她,但并没找到源头。   那种被注视着的目光让她本能地寻找起了最合适逃跑的路线,也理解了【红色鲱鱼】将碰面地点选在这里的原因——对她不信任,随时准备脱身。   难道是先一步到达的【红色鲱鱼】?   他正在观察她,确认她的身份?   可她早上就将自己的外貌特点和今天的衣着告诉了【红色鲱鱼】,应该能被后者一眼认出来,怎么会多此一举。   况且才上初中的黑羽快斗不可能给她这么大的压迫感吧?   神无梦微蹙着眉,挑了个卡座坐下。没过多久,有人轻叩她面前的大理石桌。   “Sleep小姐?”   面容俊朗的黑发青年问道。   被直呼网名的感觉好奇怪,神无梦强忍着别扭的心情,问道:“红色鲱鱼先生?”   感谢注册论坛取id的时候她的日语还一塌糊涂,不然现在的她可能会直接取出来【卡密】之类的名字,那或许隔壁桌还以为他们这里在搞什么传教仪式……   “是我。”   黑发青年笑着点头,却没有直接在她的对面坐下,而是朝她微微弯腰,行了个极为绅士的礼仪,直起身来的时候右手之中已然多了一朵绽放着的金香玉黄玫瑰。   送花的时候少不了祝福,他说道:“愿您拥有阳光明媚的一天。”   魔术和鲜花带给男人的魅力加成不容小觑,周围不乏被他吸引注意力的客人,都小小地发出了惊呼声,看向少女的目光带了艳羡。   神无梦认得这支花,英文名叫“sunluck”,是充满了祝福的用来送给朋友的玫瑰。   她接过花,抬头去看对方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深蓝色,里面闪烁着光彩,望去像是夜晚的浪漫星空。   “谢谢。”   收到花总会让人开心,神无梦请他坐下,确定了他就是易容过后的黑羽快斗。   他的易容术的确高超,十四岁的少年装成二十多岁的青年也不觉得有多违和,不过身高上还是有些差距,穿这双鞋走路应该会比较辛苦。   虽然现在的黑羽快斗还没有发现父亲的秘密,成为新一代怪盗基德,但神无梦却已经见过了他之后令万千少女疯狂的模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黑羽快斗被她看得有些慌。   他知道自己易容的这张脸还算帅气,刚才的那手魔术更是完美,但对面的少女看起来不像是这么轻易就会被打动的类型,更不应该因为这点事情就盯着自己的脸看,所以……   总不能是她看出来自己易容了吧?   他让自己打消掉这种猜测,努力维持住扑克脸,打算先发制人,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抱歉,打扰了。”   金发黑皮的侍应生手里拿着餐单,不知道在一旁站了多久,像是万分愧疚自己破坏了客人的对话。   他弯下腰,将餐单翻开,递到少女面前,客气而礼貌地问道:“请问二位要点些什么?”   ————————   -   本章出现【赤赤类琴】【坏男人莱伊】【快梦线的定情信物】(?)和本文【初次登场的安室透】!   有宝贝想猜猜为什么梦宝的网名是【Sleep】吗hhhh   然后上章有个加精评论好涩我都不敢回复怕被删www强烈推荐看看!!!   啵啵宝贝们!感谢宝贝们的阅读和评论!超爱你们!!! 第20章 攻略进度20%:“不如和我一起尝尝?”   神无梦总算知道自己从走进这扇门起就感觉到的那股注视来自哪里了。   今天是整年的最后一天,她实在无法理解对方怎么做到这么坚守岗位,竟然还能出来兼职。   但他现在披着安室透的皮,又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神无梦也没有拆穿他的打算。   “一杯……”黑羽快斗正准备点单,却想起来自己此刻扮演的是一位二十五岁的成年人,艰难道,“一杯摩卡。”   他看向对面的少女,正准备问她想要什么,就见她像是忍不住一样笑了一下。   黑羽快斗感到摸不着头脑,有一瞬间都不确定今天的这场见面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但很快,他看到少女将餐单交还给侍应生,然后对他道:“这家店招牌饮品是热巧,不如和我一起尝尝?”   她笑着提出请求的时候让人很难拒绝,黑羽快斗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自己成熟社会人士的伪装大概要被这杯极不相称的热巧破坏了。   但是他真的抵御不了巧克力的诱惑啊!   黑羽快斗的内心换了无数种情绪,脸上还是波澜不惊,绅士地朝侍应生重新下单:“摩卡不需要了,换成两杯热巧,再为这位小姐上一份香草冰淇淋蛋糕,谢谢。”   神无梦只在那一页冰淇淋蛋糕上多看了两秒,想到不太听话的智齿就放弃了,但没想到这种细节都被注意到了。   该说不愧是从小锻炼眼力的魔术师吗?   这份体贴落在旁观的安室透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毕竟认识了两年,又有个恋爱期间把女朋友捧在手心里照顾的幼驯染在身边日复一日地关照,他再怎么不关心也记住了这女人的喜好。   况且了解组织成员的情报本来也是他卧底工作的一部分。   不仅如此,他对神无梦的行程也很清楚,从她在法国停留的时间,飞机在羽田机场降落的时间,包括她今天上午被安排在组织的实验所体检……   凡是有迹可循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所以在看到她出现在这家咖啡厅等人的时候他才更加惊讶,却没想到让她体检完从实验所奔波过来的碰面对象就是这个平平无奇的一个男人。   完、全、比、不、上、hiro。   他在心里毫不犹豫地给出比较结果。   可两个人竟然已经熟悉到能帮助对方点单是他没想到的。   安室透维持着脸上虚假的笑容,手中记录点单的圆珠笔已经在纸上透出深深的痕迹。   “有需要我们会再叫你的。”少女的声音响起,客气的话语之下是驱逐的意思,“请先去服务其他客人吧,谢谢。”   圆珠笔被攥得更紧,用本子遮住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安室透笑着答应道:“好的,有需要请按铃。”   神无梦目送着他走远,随手在桌沿下方碰了碰,果然有个异常的突起物。   是笃定就算被她发现装了窃听器也能找到理由解释吗?   神无梦有点无奈,但还是让那枚窃听器留在了原处。   会在这里遇到降谷零是她意料之外的事,就算对方是红方卧底,但目前的他说不准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而坐在她对面的又是涉世未深的黑羽快斗,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这次论坛求助而让他进入组织视线。   “我叫神无梦,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她自我介绍着,刻意将两人是初次见面的事实告诉说给那位成天疑神疑鬼的卧底听,免得黑羽快斗这个易容的身份被那家伙惦记上暗中调查。   黑发青年朝她颔首:“我是海藤羽,请多指教。”   两人用邮件交流时就已经约定过,这次见面只为了确定他们的身份,增进了解——因特网虽然才刚刚兴起,但骗局却已经不少,能够线下见面至少给彼此的交易多了一份保障。   尤其是对于谨慎到始终没有将自己需要的报酬说出来的黑羽快斗而言。   “神小姐比我想象的要年轻许多,看来是计算机领域的天才啊!”   黑羽快斗已经进入了“怀才不遇但自信十足的青年魔术师”状态,即便认可交谈对象的实力也并不自卑:“不知道神小姐想学习的魔术是什么类型?”   神无梦回答道:“简单易上手,学会之后能让海藤先生你由衷称赞的魔术。”   她说得轻巧,但要满足她这两个条件却有不小难度。   只说后半句,黑羽快斗就很难想象他在什么情况下才会由衷称赞自己教出去的魔术,难道鼓励和肯定之类的也算“由衷”?   “如果是这样,我推荐纸牌类和硬币类。”他认真地考虑了一会,说道,“神小姐是女性,手帕类也可以列入选择,在某些时候会显得更加自然。”   专家的建议就是不一样。   神无梦又问了一次:“所以海藤先生认为哪类魔术更能让你感到特别?”   黑羽快斗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就算不是自己原本的脸,也隐约能见到几分将来撩拨少女心弦的轮廓:“对我而言,只要是由美丽的小姐所变的魔术,不论哪种都是最特别的。”   “打扰了,两位的热巧和蛋糕。”   金发黑皮的侍应生丝毫没有眼力劲,左手端着托盘,右手稳稳将食物和饮品放在两人的面前:“祝您用餐愉快。”   时间不仅让降谷零熟悉了神无梦的一切,反过来也是同样。   所以就算他看起来还认真扮演着侍应生的角色,神无梦也能感知到这人又在因为什么而不爽,像是吃饭的时候不得不跟莱伊一桌。   黑羽快斗也觉得这位侍应生似乎对他们这桌格外关注,但因为他进来时候的那手魔术,其实现在咖啡厅有不少人都还时不时会往他们这边看,他也只好把这位长相格外帅气的侍应生和那些客人归为一类了。   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   年龄不大但情商不低的少年在心里猜测:或许是这位侍应生对和他一桌的神小姐一见钟情了,这才频频过来,想要制造一些人为的交集。   这么想着,黑羽快斗坦然地与安室透对视了一眼,表明自己不会是所谓的假想情敌。   他将带来的纸袋放在桌面,推到少女面前:“这是我为神小姐准备的见面礼,还请不要嫌弃。”   他故意将“见面礼”这三个字咬得很重,却没想到对方已经通过窃听设备将两人的关系了解得一清二楚,根本不需要他这句好心的话。   服务结束的侍应生当然及时离开,神无梦没功夫去管他,惊讶地接过纸袋道谢,然后问道:“我可以打开吗?”   日本这边似乎不喜欢当面拆开礼物,她很尊重对方的意愿。   黑羽快斗点头道:“当然可以!”   纸袋里的礼物连包装纸都没有,想必是准备好了让她当场看。   神无梦把东西拿出来,是一支有她小臂长的木杆铅笔,和一副崭新尚未开封的扑克。   “神小姐说自己没有魔术基础,这两件东西能够帮助神小姐锻炼手指的灵活度,对之后的学习也会有帮助。”   黑发青年介绍完,又说道:“什么时候学习魔术都不会晚,何况神小姐还这么年轻。”   学习魔术当然什么时候都不会晚,但做任务就是越快越好了呀。   神无梦没办法把这句话说给他听,笑着接受了他的鼓励,问起练习的方法。   -   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神无梦真切感受到了魔术入门比她想得更简单,但深入后的奥妙也更复杂。   就在她沉浸式转笔的时候,黑羽快斗已经去前台把账结了,让她连聊表心意的机会都没有。   又指点了她几句,黑发青年觉得她掌握得差不多了,起身道别:“我回去后会为神小姐整理一份适合学习的魔术,您可以挑选自己最感兴趣的,下次就可以教您具体的魔术了。”   之前一直是用论坛和邮件联系,时效性稍微差了一些,他们直接交换了电话号码,便于之后再约时间。   神无梦学习态度十分端正,保证道:“我回去会好好练习的。海藤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请不要客气,直说就好,我真的非常感谢海藤先生愿意教我魔术。”   黑羽快斗惦记着他的人设,说了句:“神小姐是第一个认可我的人,我当然要做到最好。”   “海藤先生。”   神无梦无所谓他说的是真话假话,诚恳道:“你还这样年轻,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世界上闻名遐迩的魔术师!”   “借您吉言。”黑发青年笑起来,蓝色的眼睛瞬间神采奕奕,临走前将带来的伞也一并留给了她,“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雪,这把伞就留给神小姐好了,愿它与这枝玫瑰陪伴您回家的路。”   空着手来到咖啡厅,离开前却多了一堆东西。   虽然有降谷零时不时过来捣乱,但神无梦觉得这个下午过得轻松又愉快,决定也要为对方准备一份回礼。   年轻的弟弟就是和那些成年人都不太一样嘛!   神无梦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一直以来,她挑选的攻略对象都是成年人,这类人的三观都已经形成,不可能轻易为她改变。但假如攻略对象是青春期的未成年……   摇摇欲坠的道德心在这种关键时候束缚住了她。   神无梦捂住眼睛。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几天不见,又换了个新目标?”   神无梦抬起头,那双熟悉的紫灰色瞳孔正嘲讽地看着她。   ————————   -   十四岁,是网王不二和幸村的年纪~   快斗是kaito,海藤是kaidou,所以用了这个假名嘿嘿!然后快斗很喜欢甜食,所以梦宝听到他艰难点摩卡会笑出声。   然后【Sleep】这个网名是因为【无梦】=【睡觉】=【Sleep】hhhhh希望宝贝们不要被我冷到!   -   周末快乐宝贝们!挨个亲亲,让我看到宝贝们的评论好吗(发出呐喊——) 第21章 攻略进度21%:“新年快乐!”   咖啡厅的客人散得差不多,收拾着餐具的侍应生正站在她这桌旁边,声音被压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神无梦叹了口气,不希望自己今天的好心情在这里结束,说道:“那只是个普通人。”   “那就是你突然对魔术感兴趣了?”   安室透说着问句,但语气却仿佛已经认定这是谎话。   神无梦觉得有点奇怪。   平时他的确爱找她的不痛快,但是她都和景光分手这么久,那天之后更是没有任何联系,他现在这样多少有点没事找事的意思。   虽然可以解释为他在担心她盯上了什么日本的无辜群众,想要保护他的国民,但神无梦还是感到不对劲,向他问道:“你今天有任务在这边?要不就是有什么事打算利用我?”   穿着黑色马甲的侍应生朝她扬起一个招待客人的标准笑容,将她面前的餐具收走,说道:“这只是我的兼职之一罢了。”   “是吗?”   神无梦也不想让他今天过得舒坦,笑着朝面前的男人说道:“还以为你是故意守在这里和我偶遇呢。”   完全是无依据的揣测。   安室透想要反驳她,但或许是因为不合时宜涌上心头的轻微愧疚,他最后还是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   晚上去琴酒那里跨年的事情她才不可能透露给降谷零,不然这家伙藏着什么坏心思还真说不定。   神无梦回了家,把玫瑰和铅笔都放下,带着扑克牌和给琴酒他们准备的礼物重新出了门。   虽然一路上都没有下雪,但她没忘黑羽快斗的温馨提醒,那把伞还是带在了身边。   琴酒的安全屋和她的与威士忌组的独栋都不一样,是一套高层公寓,不知道他是对居住环境有要求还是对房间视野有要求。   神无梦还蛮喜欢他家那个宽敞至极的阳台的,总觉得很适合露天烧烤,不过直到现在她也没找到这个机会。   她进电梯时就给伏特加发了信息,说自己马上到,让他提前开门,不要被大哥发现。   谁知道琴酒会不会临时改变主意不让她进去啊,她肯定得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嘛!   被她惦记着的琴酒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伏特加那点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门锁的金属声和室内起先没有的风声都告诉了他房门已经被打开。   银色长发的男人敛着眼睑,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打火机扔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隔着留了一道门缝的空隙,完全没有经过训练的脚步声响起,即便被刻意放得轻盈,落在他耳里还是十分明显。   琴酒抬起头朝声源处望去,门被很轻地关上,接着一个金色的脑袋从玄关处探出来,脸上是暗淡光线都遮不住的灿烂笑容。   少女朝他扬了扬手里的纸袋,脆声道:“新年快乐,大哥!”   -   就算在组织上班,跨年的这一天也还是不同寻常的。   电视机已经开始放红白歌会,餐桌上摆着几道勉强看得过去的菜,都是伏特加做的。   这份厨艺和苏格兰比起来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在神无梦虽然喜欢美味的食物,但向下兼容的能力也很强,依然能够给出诚恳的称赞:“伏特加,能做出来这么多菜,你也太厉害了!”   “还行吧!”伏特加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摘了墨镜的小眼睛笑得快看不见,这种时候也没忘吹捧琴酒,“大哥比我厉害多了!”   琴酒会做饭的确让她有点惊讶,但不多。   毕竟一个成年男人要独居活下来,稍微有一点果腹的能力还是很正常的,尤其是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琴酒。   神无梦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朝琴酒问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吃到大哥做的饭呢?”   回应她的是男人的一声轻嗤,像是觉得她在做梦。   神无梦也不介意,高高兴兴地给大家的空杯子倒酒。   她带的是西拉酒,而琴酒和伏特加这两个人也和他们的长相一样,像东欧人一样能喝,根本看不上这种十几度的葡萄酒。   但在她的强烈要求之下,两个人还是妥协了。   只是神无梦自己没能喝到。   因为她的体检结果太过糟糕,Boss对她的担心同样影响了琴酒,所以她面前的酒杯被强行换成了蓝莓汁,像是误入大人餐桌的小孩。   “好吧好吧。”   神无梦不太爱喝酒,无所谓这点小事,更不愿在大好的日子计较这些,又高高兴兴地举杯道:“新年快乐!”   她抿了口蓝莓汁,在脑海里说道:【统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系统没有属于人类的节日,所以每每遇到这些喜庆的日子都更加激动,【又陪梦梦过了一年,我太幸福啦!】   神无梦应声道:【是呀,我们都一起走了三年了。】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年,她是跟hagi和松田一起跨年的。   第二年,她在安全屋和那三位连代号都没有的卧底们一起庆祝。   第三年,她和苏格兰两个人去了长野。   在他的家乡,他们看着玻璃窗外的漫天大雪,一起倒数着新年的钟声。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回家的日子也进入倒计时了。   但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她还有多久才能回家呢?   换句话说,她真的能活到那天吗?   “西拉酒,你怎么了?”   伏特加注意到她的脸色,关心道。   神无梦摇摇头,并没有打算隐瞒:“没什么,我只是有一点想家。”   “你还有家人?”伏特加惊讶出声,“组织成员不都是孤儿吗,要不就是父母都在组织。”   神无梦轻轻笑了下:“我当然有家人啊,只是他们都不在这个世界。”   伏特加理所当然地误会了。   死亡对于他们这些组织成员来说实在太常见了,如果是平时,伏特加也并不会把它当做一回事,毕竟谁的父母都不在这个世界。   但这会听神无梦提起,又凑巧是这样应该庆祝的日子,伏特加还是难免有一些愧疚,下意识地看向琴酒,想要从自己大哥那里得到点补救措施,然后他就震惊地看到自家大哥拿出了一份礼物!   大哥竟然会准备跨年礼物?!   伏特加彻底不愧疚了,甚至有点嫉妒:“大哥,我也有礼物吗?”   琴酒露出嫌弃的眼神,但还是高抬贵手地指了下沙发边的袋子,于是神无梦看到那个大块头咧着嘴去领取了自己的礼物,还直接拿里面的新帽子试戴了一下。   “谢谢大哥!”   神无梦接过纸袋,来不及拆开,赶紧把自己包装好的两份礼物拿出来:“我也给你们准备礼物了!”   虽然是在东京跨年,但三个人都不按日本的习俗做事,更不讲究独自一人的时候才能拆礼物这种事。   琴酒送给她的礼物是一副墨镜,因为正在晚上,她就没有试戴。   不过这是把她看作他们小组一员的意思了吗?可也不是黑色的啊,看起来还蛮时尚的,说是贝尔摩德送的她都相信。   伏特加倒是把他这段时间最宝贵的珍藏贡献了出来——是他近期喜欢的一位偶像的签名海报。   尽管她不追星,但还是很感谢伏特加的忍痛割爱。   如果他能再改改一惊一乍的性格就更好了。   “西拉酒,你竟然给大哥送护发素!”   伏特加偷看完琴酒拆礼物,语气难以置信。   “这可是我超级用心准备的礼物!”   神无梦大声道。   她逛遍了商场,好不容易挑到了一瓶没有任何味道的护发素,简直天生就是为了琴酒这样的Top Killer设计的啊!   不然当他杀完人,长发从受害者的颊边吹过,岂不是要被还剩一口气的目标闻到他头发上的花香味或者水果味?   这种画面神无梦只幻想了两秒就觉得太荒诞了。   她看了眼琴酒,对方在家里总算没有戴那顶不离身的礼帽,发丝垂下来,发质在灯光下好得惊人。   就是很需要护发素的头发嘛!   神无梦又一次肯定了自己天才般的送礼方案。   至于送给伏特加的礼物……   是一本书,书名叫《365天讨好你的上司》。   看到的第一眼她就觉得无比适合伏特加,自己都想买一本在家里备着。   万一伏特加凭这本书成功上位,她也说不定能学着攻略成功耶!   -   接到hagi电话的时候神无梦还有些意外。   这两年来,他一直都是通过短信的方式祝福她,还是第一回主动给她打电话。   气氛太过轻松,又是所有人都在忙着分享祝福和喜悦的日子,两位组织成员默认她的朋友不少,并没有在意这通电话。   神无梦一个人走到阳台,将玻璃门关上,接起道:“hagi?”   萩原研二能够听到她那边隐约传来的背景音,和面前电视机里的几乎重叠。   他知道神无梦不是日本人,对这种传统节目一向也没有多少兴趣,所以大概率是和朋友在一起。   意识到这一点,他稍微有些失落,但又庆幸于她不是独自度过这样的时刻,打起精神道:“新年快乐,梦酱。”   “也祝你新年快乐!”神无梦不知道对面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已经想了这么多,问道,“你和松田在一起吗?替我也向他转达一下祝福吧!”   窸窸窣窣的一阵动静后,暴躁的男声从那头传来:“连这么简单的话都要转达?亲口跟我说啊,你这家伙!”   打打闹闹的感觉让神无梦又想起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笑容不知不觉出现在她的脸上:“祝你新的一年脾气能够更好一些啊,松田。”   年末的气温很低,高层的风更大。   神无梦背靠在栏杆上,面前就是那扇没有完全关紧的玻璃门,有少量的暖气从缝隙溢出来,不到她的身边就被吹散。   电话的另一头是两位将她领到这个世界的警官,是她最早拥有的朋友;而客厅中坐着的是她在接下来的组织生活里的“伙伴”。   仿佛在这个瞬间,她的面前有两条路可以选。   一条是回到朋友们的身边,一条是在这个黑色的组织里继续隐忍。   可事实上,没人能够穿过电信号和磁场去到另一个地方,她唯一能走的路也早就摆在了眼前——重新打开这扇玻璃门,走进那间温暖的、危险的、结局未定的房间。   这个时间段使用手机的人太多,大概是出现了挤占现象,信号也开始断断续续。   神无梦不记得自己最后和hagi他们还聊了些什么,应该是明年找机会一起见见之类的事情,那些声音却好像漂浮着的空气一样无影无踪了。   等到挂断电话,她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多了两条未接来电,是莱伊在通话过程中打来的,却遇到了占线。   她猜想大不了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新年祝福,并没有回拨,简单编辑了一条祝福短信过去。   房间里,伏特加在朝她招手,又指了指电视机,估计是看到什么好看的节目想分享给她。   神无梦收拾好心情,重新走回客厅,却注意到另一边正在接电话的琴酒脸上露出了冷漠的神情。   像是某种预感降临,她的心脏漏跳一拍,莫名其妙的慌张涌了上来。   银发男人将电话挂断,绿眸中的寒意惊人,隐约有几分嗜血的光。   他站起身来,朝两人说道:“苏格兰叛逃了。”   神无梦的瞳孔紧缩:“是谁的消息?”   她还想问能不能确定,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但最后,她只是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黑沉的夜色。   下雪了。   ————————   -   专栏有蛮多完结文和预收的,有兴趣的宝贝可以去看看~   【Tips:点击专栏小树可直接跳转书籍,感受一下开盲盒的快乐吧~】   —————【推推预收】—————   《运动番攻略101》[综网王/排球/黑篮/蓝锁等]   九十九璃乃在入学东大之后就一直是校园论坛上的风云人物。   精致的五官、优异的成绩、开朗的性格。   ——如果她不是太过迟钝完全接受不到箭头就更好了。   偶然一次,她下载了个名为《LOVE&SPORT》的恋爱游戏,里面共101位风格迥异的运动少年,从英俊的面孔到结实的肌肉,每一款都和前十八年接触过的异性不同。   她沉浸式地玩了三天三夜,总算把那个狂炫酷霸拽的绿头发网球手哄得跟她一起回国,通关取下VR头盔之后却发现自己手边多了顶FILA鸭舌帽?   随着不断通关,她的身边多了冷面冰山送的鱼竿、温柔栗发美少年送的仙人掌、自恋泪痣阔少送的钻石项链;   率真橘发小太阳送的陶艺水杯、不善言辞黑发二传手送的护手霜、敏锐倦懒的布丁头YouTuber送的定制游戏、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推广协会会长送的耳钉;   双重人格财阀少爷送的纯手工木梳、外热内冷金发男模送的秀款礼裙;   孤傲毒舌天才中场送的昆布茶、乖巧却意外强势的世界第一前锋送的拼图……   卧室里的礼物越来越多倒是小事,可问题是——   这些攻略角色怎么接二连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了啊?!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月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六680瓶;6743424752瓶;淮巳35瓶;醉云21瓶;星星星、遥知今日晁宥乾20瓶;猪突猛进19瓶;ouiik 13瓶;Q.、单机世界、3203013610瓶;早睡早起身体好呀、Ann._6瓶;是秀儿5瓶;李梦、有栖4瓶;云曦YX 3瓶;楠沐、若凡2瓶;璆琳、69084357、落月、63215359、皆云、木古1瓶; 第22章 攻略进度22%:“难道你愿意当他的替身?”   那通电话是波本打给琴酒的。   听到答案的时候,神无梦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但荒谬的程度却一点没少。   ——波本对琴酒说苏格兰叛逃。   这句话真的每个字都让神无梦想笑。   那份公安内部泄露的卧底名单虽然被她修改过,也相安无事地糊弄了过去,但对于真正的卧底苏格兰来说,这件事毕竟是一个定时炸弹,已经在组织高层和Boss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继续留在组织的风险太高。   就算是早已做好了牺牲准备的卧底,也没有必要承担本可以避免的风险。   神无梦猜测公安高层在处理完泄露名单的内鬼之后就在考虑让诸伏景光安全脱身的方案,而今天正是实行的契机。   在咖啡店里降谷零那些反常的举动估计也是因为这件事吧,该说这家伙还有一点毫无意义的良心吗?   少女的淡金色瞳孔之中盛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这件事被他们利用得真是彻底,一个人脱身的同时还想着为另一个留下来的人换取组织更多的信任,真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划啊。   比起担心苏格兰,神无梦觉得自己面对的问题说不定要更大一些,只是既然没人提起卧底名单的事,她也不会上赶着解释。   她看了眼满脸激愤的伏特加,朝已经披上风衣的琴酒问道:“我们现在要去追杀苏格兰吗?”   在这样的深夜,无头苍蝇一样地追杀不可能有所收获,她也只是故意这么问上一句而已。   琴酒显然也不至于因为组织里有老鼠的消息而丧失理智,他将帽子戴上,对两人说道:“去波本的安全屋。”   -   琴酒的到来是波本早就预料到的事。   毕竟这次和之前卧底名单泄露不同。上次组织掌握着主动权,可以先安排成员击杀尚不知情的目标,让hiro和他手足无措;但这一次是hiro率先脱离组织,想要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主动脱身的hiro,难度要高上许多。   只要琴酒没有在短时间内锁定hiro行踪的本事,他就不可能选择立刻去追杀hiro,而是会来到安全屋找他问明具体情况。   但波本没想到神无梦也会过来,看样子她是原本就和琴酒在一起,才同时行动了。   安全屋内很冷,暖气是他们到来之后才开的,估计波本也才回来没有多久就给琴酒打电话了。   神无梦裹着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抱着抱枕取暖,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让波本给她烧水喝。   根本没有一点待客之道啊!   “证据。”   琴酒当然不可能听信波本的一面之词,尽管这段时间以来他对苏格兰始终持怀疑态度,但也绝不会直接相信波本的话。   这个问题在计划之内,说辞也早就准备好了。   “前段时间有位医药行业的企业家发表了不利于组织的言论,我和苏格兰今晚的任务是封口,但苏格兰没有在约定时间出现,反而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他不想继续杀人。”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金发黑皮的组织成员有条不紊地叙述着:“任务失败,我联系不上他,他也并不在安全屋。”   紧接着,他将那条短信摆出来,和手机并排放在一起的还有两张写了涂满了铅笔痕迹的便签。   “这是从苏格兰桌上发现的,虽然他已经把写了字的内容撕去,但用铅笔可以复原上一页的字迹。”波本说道,“我已经查过了,上面是这周去往国外的航班号,目的地不同,有美国、法国、德国……但不论如何,从以上这些线索判断,我认为苏格兰叛逃了。”   神无梦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这些公安的准备充分,简直是人证物证俱全。但到了这个地步,苏格兰要怎样全身而退呢?   琴酒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叛逃组织的人。   波本始终用的是“叛逃”这个词,没有说过任何“卧底”“警方”“公安”相关的内容,包括现在展示出来的线索也仅仅表明苏格兰不愿意继续为组织卖命,想要脱身黑暗回到光明之中,至少没有跟之前的那份卧底名单扯上任何关系。   但尽管如此,苏格兰、不,诸伏景光难道真的准备在日本之外的国家长期生活?还是说,他要改头换面,连自己的脸和身份都不敢使用地留在东京?   假如是这样……   神无梦感到有小簇的火苗从心里往外冒,让她觉得有些愤怒。   她当初冒着风险将卧底名单改掉绝对不是期待着这样的结果,就算理智告诉她这是目前公安方面能够做到的最优解,她也依旧不认可。   诸伏景光绝对是一位优秀的卧底,警惕、稳重,绝不会在潜伏过程中多用一分感情,这些都是她亲身体会亲自得出的结论。   其中付出了多少代价就不提了,所以就算公安有意让他隐姓埋名,远离东京甚至日本继续生活,她也绝不认为诸伏景光会选择接受。   可他多留一天,被找到的风险就多一分,或许会永远处于琴酒的追杀之中。   假如她被要求去找苏格兰的行踪,神无梦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如果说旧情未了、于心不忍,琴酒那把伯.莱.塔应该会直接对准她的太阳穴吧?   神无梦想她还不至于会为诸伏景光做到这个地步。   她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情波本自然也早就想到了。   组织内的一切变数都在公安制定计划之前就被考虑进来,波本毫不避讳地问道:“调查这几趟航班的乘客信息,对西拉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神无梦感到意外,点头道:“当然。”   她觉得波本这家伙扮演起卧底来还真是尽心尽力,连调查苏格兰的行踪这种要求都提得出来。这幅表现落在琴酒和伏特加眼里,肯定已经相信他和苏格兰并无私交了。   反倒是她和苏格兰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我没有把手提电脑带在身边。”神无梦实话实说,反正苏格兰这次的叛逃和她毫无关系,她的电脑更不可能查出来任何痕迹,“假如苏格兰已经坐上今晚的航班离开,现在调查也慢了一步。或者,你们谁和我回家取电脑?”   说完,她就听到波本发出一声轻笑,似问非问道:“重要的武器不带在身边,西拉平时也这么自信?”   那是因为她可以在系统的帮助下远程操控电脑。   但神无梦当然不可能对波本解释这些,阴阳怪气这项技能也是不需要学习的。她自认为熟练掌握了和波本的对话技巧,回击道:“哪里比得上波本你呢,跨年的日子还惦记着做任务,举报苏格兰的电话都不愿意晚一天。”   毕竟是被打扰了过年的好心情,她随便说上两句也不会被琴酒当成是她在替苏格兰说话……的吧?   琴酒不在意这两个人的唇枪舌剑,冷哼一声:“就算逃到国外,这只老鼠也会被我抓回来,一片一片彻底撕碎,让他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让人听得后背发寒,神无梦忍不住去看波本的神情。对方却毫无波澜,仿佛说的人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一样,隐约还能流露出几分赞同之色。   有这种出神入化的演技,降谷零改行去当演员绝对会爆红的。   她天马行空地想到。   “西拉酒,你之前和苏格兰关系那么好,都没有觉得他有哪里不对吗?”   伏特加还是提出了这个问题。   神无梦清楚地感觉到琴酒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是要将她看穿。   “我和苏格兰是恋爱关系,又不是杀人搭子。”她尽量让自己的态度轻松一些,“情侣谈恋爱的约会场所可以是电影院、游戏厅,但没有谁会一起出任务杀人的。而且苏格兰的狙击水平那么高,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不喜欢杀人,想要脱离组织?”   神无梦看到在一边事不关己的波本,更加来气,把他一起拖下水:“要我说?波本更了解苏格兰才对吧,毕竟他跟苏格兰还经常一起行动。”   波本毫不犹豫说出FBI的名字:“上次任务是莱伊和苏格兰负责狙击,现在莱伊也没回来,说不定他和苏格兰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样。”   总之人越多越乱,神无梦说道:“所以说,苏格兰如果真的想要藏住自己的心思,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既然波本要装成对组织一片忠心的样子,她也不介意帮上一把。   神无梦觉得场面还能更加混乱一点,又提出新的猜想:“其实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是波本一个人提供的,万一是他伪造的呢?比如他把苏格兰杀了,或者限制苏格兰的人身自由之类的,所以我们才联系不上苏格兰。这种情况也不是完全不成立吧?”   大概是这个猜测太离谱,波本重重“嗤”了一声,直接选择不理她。反倒是伏特加,似乎真的考虑起可能性。   莱伊就是在这时候回来的。   他还带着黑色的针织帽,乌黑长发披在身后,进门时带着满身的寒气,有未化的雪在肩头。   应该是波本故意没有给他电话通知,琴酒也不可能联系他,所以进门看到客厅坐满人的时候他微微挑眉,有些惊讶。   “我错过什么了?”   琴酒看向他,语气似审问一般:“去哪了。”   “今天没有任务,我没有报备行程的必要。”   莱伊走进来,刻意在神无梦的身边坐下,说道:“西拉拒绝了和我跨年的邀约,我总不能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喝闷酒啊。”   神无梦觉得自己在他的口中有种负心渣女的感觉,但她的的确确从来没有玩弄过莱伊的感情。主要是因为她觉得莱伊的段位太高,和他相处都是抱着学习的求知态度,连暧昧一点的互动都不敢和他发生。   尤其是住在一起的两年里,她只把莱伊当成好说话的同事,没想到这家伙半点不把他们这份宝贵的同事情谊当一回事,成天想方设法地背刺她。   “拒绝你是因为我已经和大哥约好了!晚上我和大哥还有伏特加都在一起,正看着电视呢就被波本一个电话喊来了。”   神无梦不想在这里扯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问题,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他:“苏格兰目前处于失联状态,波本说他叛逃了,你有什么想法?”   莱伊掀起眼皮,浓黑的下眼线更加明显,朝着另一侧的男人说道:“既然是波本的主张,理应由波本证明。”   事情的走向虽然越来越偏,但好在事前准备充分,不至于到脱离掌控的地步。   波本说道:“白天我在市中心的咖啡厅兼职,晚上去约定的集合地点没有见到苏格兰才发现他的异常。下午西拉也在,她可以为我作证,我根本不可能有时间……”   他卡了一下,把话说完:“我没有杀害苏格兰之后伪造证据的时间。”   “西拉酒,你刚才都是胡编乱造吗?原来你下午和波本见过?”伏特加震惊,然后又觉得不对,“你什么时候多了喝咖啡的爱好?早知道我就送你咖啡豆了。”   显而易见,伏特加舍不得送给她的那张偶像亲签海报。   神无梦无奈道:“我把那张海报还给你行了吧,这么小气!咖啡店也不是只能喝咖啡啊,而且如果我下午就去大哥家里的话,谁给我开门?我当然只能在外面待一会打发时间啊。”   在琴酒和伏特加注意不到的地方,她偷偷瞪了波本一眼,不许他把自己和别人见面的事情说出来。   虽然那只是黑羽快斗的假身份,琴酒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但神无梦还是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   波本接收到了她的信号。   他同样不会把无辜的平民牵扯到黑衣组织的事情里面,况且今天的操作的确让他有些说不上来的愧疚,所以他转移了这个话题,说道:“我已经让我这边的线人去调查苏格兰的行踪,只要他没有离开东京,就一定能找到他。   “至于航班的乘客信息,西拉负责跟踪,没问题吧?”   “我可不记得你能给我分配任务了。”   神无梦才不搭理他。   比起计算机技术,乌丸莲耶更看重的是她的生物信息和基因数据。追根究底起来,就连琴酒都没有命令她的权力,只是她因为攻略的事情才愿意偶尔退让罢了。   但面对成天针对自己的波本,神无梦可不会客气。   况且……   少女垂下眼睫,生动的表情从脸上褪去,沉思的神色掩在额前碎发的遮挡之后。   公安究竟还有什么打算,她不认为这件事会简单以苏格兰的失踪而告终。   不算窄小的客厅被这群身高腿长的男人占满,神无梦觉得坐在这中间都承受着不小的压力,况且他们还都各有心思,时不时就投来目光观察自己,让她的精神紧绷,担心自己暴露出什么秘密。   见在场几人都不说话,神无梦只决定主动打破沉默,做这个散场发起人:“既然今晚没有其他安排,不然就先到这里?   “我们都联系不上苏格兰,再留下来也做不了什么。大过年的,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硬,过完年再说?”   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大,说话的时候她的心脏都还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着,只是尽量维持表面的平静。   没有什么事是“大过年的”这四个字解决不了的,虽然这是霓虹,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春节,但神无梦决心要将这种精神发扬光大。   她继续道:“没有意见的话,我就先回家了。明天我会把这些航班的乘客信息查出来,但我认为苏格兰是个足够谨慎的人,也不会留下任何可以追溯的痕迹。   “或许这东西被留下来就是等着被某个笨蛋发现,准备好了迷惑我们,踩进设置好的圈套。”   被她人身攻击的波本忍不住攥了攥拳,而骂完他的少女却面不改色地拿起那张薄薄的便签纸,对着灯光看了看。   白色的纸页上用铅笔涂满,因为力道的原因,上一张纸的字迹会被留下来。   神无梦认得出来,这是苏格兰的字迹,是他亲手写的。   其实这很正常,毕竟这是公安们的计划,每个人当然都会极尽所能地配合,不让任何一环出错,也不可能发生由波本代笔这种状况。   她还记得,交往的时候,她曾经称赞过苏格兰的手写字好看,缠着他教她练了一段时间的字,以至于现在她都能模仿个七七八八。   但这份熟悉有一天会被用到这种地方,应该是当时的他们都没有想过的吧。   航班号扫一眼就记住了,神无梦收敛住纷杂的思绪,将便签纸重新放回桌上,起身问道:“所以有人愿意送我回家吗?今晚路边应该拦不到计程车。”   伏特加肯定是要等琴酒发话的,不可能逾越了大哥的态度主动答应她。而保时捷356A的车主依然稳稳地坐在沙发上,脸上看不出表情,手里开合着一枚打火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波本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将自己的地位稳固,获取组织更多的信任,表现得像是一心要将叛徒苏格兰捉回来的组织成员,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   所以唯一答应了她的人就是莱伊。   莱伊对苏格兰的身份心知肚明,听到神无梦说的话之后就猜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进门都没多久,车钥匙还在身上,朝她说道:“我送你。”   神无梦恍惚想起来上一次她在这间安全屋也是这样的场面。   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她最终没有坐上莱伊的车,而是在这里住了一夜,却没想到今天再来已经物是人非了。   继续在这个世界待下去,继续在这个组织里挣扎,她又会经历多少相似的情形?   琴酒没有说话,也就是不打算阻止她离开的意思。   神无梦没再多待,跟着莱伊出了门,自己开门上了副驾驶。   她动作异常敏捷,避开了莱伊伸过来想要给她扣安全带的手,全程独立自主,不接受他的任何帮助。   黑色长发的男人被她躲闪的举动逗笑了,但还顾及着她的颜面,没有做出任何评判。   他坐回驾驶座,踩下油门,朝她说道:“你为苏格兰做了那么多,但他却始终没有相信你。不觉得选错了人?”   神无梦反问他:“你很了解我和他的事?”   其实她在这种时候完全可以装傻,但她的身边本来也是个FBI卧底,她装成把组织当成自己的终身事业属实没有必要,不如和他打开天窗说亮话。   莱伊轻笑一声,嗓音磁性悦耳:“毕竟被你拿走子弹的,是我的左轮手枪。”   神无梦沉默了一会。   那把左轮手枪击出的子弹将会射穿诸伏景光的心脏,她要的是万无一失,当然不能让枪里留下任何一颗子弹,偷偷地换掉了。   但子弹的重量对于莱伊这种常年碰枪的人来说太过明显,所以她被抓个现行,好在目的已经达到。   这样说起来,或许莱伊才是最相信她从没想过要害苏格兰的人,也是最能理解不被信任的感觉的人。   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自以为是地把他当作同伴。   就像公安卧底不会轻易相信FBI卧底一样,FBI卧底也不会轻易相信没有任何身份的她。   神无梦偏头望向窗外,轻声问道:“那我可以选谁呢?”   车内的空间总是压抑,道路两旁的住宅都亮着灯,家家户户都在庆祝新年的来临,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之中。   神无梦将车窗摇下,细密柔软的雪花从敞开的缺口飘了进来,停留在她的睫毛上,久久没有融化。   夜晚的风将她鬓边的发丝吹起,吹干了泛起湿意的眼眶,也吹去了心头涌起的酸涩。   “其实你们都是一样的。”她的声音几乎要散在风里,“莱伊,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但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并不是个轻言放弃的性格,又说起今天听说的一桩趣闻:“组织里突然多了传言,说我和琴酒长得很像。我打听了源头,是西拉的评价。”   这是她白天在实验所说过的话。   想来是哪个偷听的实验员将对话透露出去,但这保密措施做得也太差了吧,竟然都传到了正主耳朵里。   她当时只是为了刺激琴酒才这么说,现在被另一位当事人提起……   神无梦心里那点难过彻底消失,只剩下了淡淡的尴尬。   但转念一想,这种事情或许以后还会更多,她总得学会释然,否则就是和自己的命过不去。   “没错,我是觉得你和琴酒蛮像的。”   神无梦回过头看他,坦然承认:“但那又怎么样?难道你愿意当他的替身?”   结果FBI的道德底线和承受能力实在是远超她的预料,这个男人竟然真的点了下头,回答道:“可以试试。”   说实话,再让他这么胡言乱语下去,神无梦没法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动摇。   毕竟赤井秀一这家伙还真是有一张帅脸,说起这种话来也是异常的适配,而且和他在一起总有种不用太被道德束缚的感觉,难免让人心生向往。   至少住在脑海里的系统已经欢呼起来:【答应他答应他!我今晚就给梦梦找几部替身文学的小说,保证让梦梦攻略成功!】   神无梦觉得,如果感情方面格外天真的系统有喜爱度排序,那动不动就撩人的莱伊绝对有一席之地。   可她又不傻,攻略莱伊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在这种男人的心里,或许爱情都不知道排到哪里去了,想被他最重视是绝不可能的事。   但不得不说,这段时间面对那么多冷言冷语、冷嘲热讽,好不容易有个愿意好好说话的人的确让她心软了几分。   “如果你有想让我帮你的事情,可以不用通过这种手段。”   神无梦主动向他递了个梯子:“从期待的结果来看,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在毁灭组织这一点上。   莱伊的手肘撑在方向盘上,混血的五官轮廓分明,眼眶深邃。   那双碧色的眼睛染上笑意,嘴角勾起的弧度迷人,咬字充满了蛊惑的味道:“既然目的是一样的,那我们的责任是fifty-fifty。不用这么快拒绝我,Syrah。”   -   回到家后,神无梦没有直接洗漱入睡,而是打开了电脑,随后拨通下午才交换来的那个手机号。   初中生的作息不像她以为的那么规律,或者对方也在家里和管家爷爷过节,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大概是她这个电话太过突然,对面甚至过了一会才进入变声状态:“神小姐?”   神无梦先朝对面说了句节日祝福,然后道:“海藤先生,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了。”   电脑屏幕荧蓝的光晕打在她的脸上,柔和的面容也变得泛冷。   她的能力比组织认为的还要更强,找出苏格兰的行踪不是难事,所以她也很清楚,对方并不在今夜的任何一趟航班上面。   就连他的出关信息都没有。   少女的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唇瓣轻启,对电话另一头的人拜托了另一件事,在请对方真正教她魔术之前。   -   1月初的航班很多,查这一周之内的所有航次的乘客信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况且还有一些航次留有空座,仅仅查询当下时间节点的已售信息并不准确。   神无梦几乎查了个遍,设置的程序实时更新筛选符合条件的对象,但苏格兰并不在这些乘客名单里面。   因为组织怀疑他使用了假身份,神无梦甚至排查了每一位乘客信息,并确认了后者的状态,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查询航班本来就是无用功,这也是为了敷衍组织而做的。   她把结论上报给组织,很清楚公安本来也并没有打算让诸伏景光出国,那些航班信息只是留下来的障眼法,目的或许是为了拖延时间,给公安更多的时间为后续行动的准备。   所以在听到琴酒已经得知苏格兰的行踪之后,神无梦并没有多么意外,只觉得这些人的效率还挺高,不管是黑衣组织还是公安。   黑衣组织的势力范围并不仅仅局限于她穿越前从动漫之中了解到的那些,也并不仅仅做杀人敛财的勾当。   作为横跨半个世纪的组织,政界商界警界都被安插了他们的人手,几乎任何地方都有他们的影子。   毕竟长生不老并非只是乌丸莲耶一个人的心愿。地位越高、权力越大、财富越多,人们就越会对这样虚无缥缈的永生充满了欲望与渴求,同时愿意为之付出普通人所无法承受的代价。   ——当然,代价都是由普通人承受的。   -   1月2日,从跨年夜下起的雪终于停了,这场难遇的大雪让道路上的积雪很厚,交通拥堵,出行不便。   收到琴酒电话的时候神无梦还有些困惑,她不认为狙杀苏格兰的任务一定需要她的参与,甚至这一回连对方的定位都不是她提供的,最基本的辅助作用也等于没有。   总不能是让她去扣扳机吧?   神无梦自认她没有这个狙击水平。   但因为这种小事和琴酒产生分歧没有必要,又或许这是琴酒考验她对苏格兰感情的一项关卡,神无梦在电话里答应了琴酒,裹上衣柜里最厚的一件羽绒服,勉强抵挡住了骤降的气温。   伏特加跟着琴酒直接去了狙击点,她也不想站在家门口等半天还拦不到计程车,难得的自己开车,还认认真真为车子暖了个身,免得它直接被室外的低温冻坏。   生命值一天天减少,就像悬在头顶的倒计时一样催促着她向前。   神无梦能够感觉到身体的虚弱程度在不断增加,就像前几天体检结果显示的那样,放任下去只会越来越糟。   冷得发僵的手指在车内暖气的作用下柔软了些,她踩下油门,朝琴酒发来的地点驶去。   击杀叛逃这种事向来是琴酒亲自动手,防止让目标逃脱。   在和琴酒的对话中,她听出来琴酒那位线人的消息很详细,连苏格兰即将会在哪里出现都知道,让他们能够提前在便于狙击的地点做好准备。   神无梦怀疑这是降谷零主动透露的消息,否则以苏格兰的谨慎绝不可能在短短两日之内就被琴酒找到。   路况不好,车程也更久。她到的时候,保时捷里只有伏特加一个人。   戴着墨镜的大块头男人将车窗摇下来,催促道:“大哥已经上去了,西拉酒你也快点!”   他是留在这里望风的,一双眼睛警惕地观察四周,十分为大哥的安危上心。   对于大哥这一次把西拉酒喊来的事情,伏特加倒没有觉得多么奇怪,毕竟这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况且杀的又是西拉酒的前男友,让她到场也很合理,免得以后出现什么感情不和。   神无梦不知道伏特加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走进了面前的大楼。   这栋楼废弃了很久,是金融泡沫背景下的产物,没有足够的资金链支撑它完工,就这么被留了下来,没有企业愿意在房地产低迷的时期接手,政府也无法出资将之拆毁。   既然是这样的环境,大楼里也就不可能安装了电梯。   弥漫着的灰尘让神无梦忍不住咳嗽,觉得自己的呼吸道和肺似乎更加脆弱了,但最具有挑战性的是这里的高楼。   哪怕是和苏格兰恋爱的时候她都没有陪着做过狙击任务,很重要的一个理由就是狙击点太过刁钻。   神无梦由衷觉得做狙击手是个体力活,每次任务都得扛着那么重的枪爬楼梯,要么是高层要么是天台,大概狙击手的好身材就是通过这种方式锻炼出来的吧……   她到楼顶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在脑袋里为她鼓劲的系统都累了,拍着掌夸她了不起。   但到了这番田地,她还觉得楼梯间的墙面和栏杆太脏了,硬是没碰一下,强撑着靠自己的力量走了上来。   等她见到琴酒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双腿发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大哥……”神无梦喘了两声,口中呼出的热气在零度的环境里成了一团团白雾,缩在羽绒服里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下次狙击还是别喊我了,再来、再来两次我可能会先那些叛徒一步咽气……”   见她这样,琴酒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大概是想要骂她“废物”,又记起Boss说“别让她死了”而产生的纠结情绪。   男人戴着手套的指节轻叩墙面,说道:“过来。”   车里的暖气一点没留下来,神无梦捧着手呼了呼,现在她只觉得手脚冰凉,恨不得下一秒就回去裹紧被子。   对苏格兰的不满在这一瞬到达了顶峰。   缓了一会,神无梦的呼吸节奏总算调整过来,走到琴酒身边,用指尖碰了碰已经架好的狙击枪:“所以大哥叫我来到底干什么呀?”   琴酒冷笑一声,扯动的嘴角弧度很大,回答她道:“苏格兰在血泊中奔赴黄泉的美妙景色,难道你不想亲眼见证?”   神无梦理解不了琴酒杀人前总是用些奇怪的修辞手法是什么爱好,她试着远眺了一下,一无所获:“可我什么也看不到啊。”   天台上的视野绝佳,但隔着六百米的距离,神无梦的视力再好也不可能看清楚街上的人。   然后她的脸就被捏住,整个脑袋被托到了瞄准镜的位置。   在组织里待了快三年,前男友还是位优秀的狙击手,神无梦就算不接触这些,倒也不至于连狙击枪的用法都不知道。   瞄准镜就像望远镜一样,把对准的楼房和行人都映得清清楚楚,她甚至能看到那枚正在晃动的红色小点,夺命符般随机落在谁的身上。   那是一间商业银行。   在叛逃的情况下带上足够的资金是明智的决定,苏格兰作为想要脱离组织的人员会来这里取钱也是万分合理的事。   神无梦又了解了一点公安的计划,问道:“苏格兰已经进去了?”   气温太低,她说话的时候温度差让瞄准镜起了一层水雾,朦胧到再看不清远处的画面。   这种状况可以惹怒每一位狙击手,琴酒也不例外。   他的眉头用力皱起,似乎想不通她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且无知的举动。他的手伸向摆在一边的盒子,里面的东西装在盒壁上发出叮咚声响,其中一块被他拿起来,塞进了面前少女的口中。   “唔——”   神无梦被冰得头皮发麻,整个人瞬间清醒,想要把冰块吐出来,但嘴巴却被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捂住,连隐隐作痛的智齿都在这种刺激下失去了感知,只剩下麻木。   她的眼睛瞪大,不过瞄准镜上的雾气倒是散开了,边缘处也出现了那个被他们等待着的男人。   “我看到苏格兰了。”   神无梦扯开他的手说道。   瞄准镜是属于狙击手的,目标人物出现之后,她理所当然地退让开来。   被他们盯住的男人戴着帽子,穿了件黑色的厚夹克,看起来像是个普普通通的路人,除了露出的小半张脸能被称上一句“帅气”,半点特殊之处也找不出来。   但他就是苏格兰。   琴酒将目标瞄准,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踏进猎人设下的圈套,然后将之撕咬,留下满地的鲜血。   “大哥。”   身边的少女含糊不清地喊他。   在注意力凝到极致的紧要关头,琴酒的眼睛里只能看到瞄准镜中的一切,另一只绿色的眼睛闭上,将周围的一切动静都忽略,更不可能搭理她。   但他的头发被扯了一下,接着柔软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嘴唇上,随后滑进来的是还带着口腔热度的冰块。   琴酒没有因为这种异常情况而移动自己的位置,口中的冰块让这番动作没有对瞄准镜的清晰度有任何影响。   哪怕真的在这个瞬间无法辨清,他也确信自己能够将苏格兰当场击杀。   目标人物走到瞄准的地点只在转瞬之间,琴酒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子弹穿胸而过,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扑向地面。   在看到地上绽开的血之花后,琴酒偏过头,舌尖将嘴里的冰块推到后槽牙的位置咬碎。   他的瞳孔染上幽暗的色泽,嗜血过后的绿色瞳孔深处有风暴席卷,而狂风的落点是眼前坦然与他对视的少女。   琴酒吞咽下那些碎裂的冰块,喉结上下滚动,吐出的气息冰冷而潮湿。   “这也是苏格兰教你的?”   ————————   -   感谢宝贝们的支持www上章评论都掉了小红包~   爱你们!!!下章大概是明晚9点吧,夹子之前更新可能不像平时一样稳定0点   啵啵啵啵啵~~~ 第23章 攻略进度23%:“明明嘴唇也是软的啊!”   天台上寒风呼啸,没有人居住的废弃大楼更是森冷无比。   无论成功或失败,狙击之后的首要做法是立刻离开现场,销毁一切痕迹,避免被警方找到线索。   神无梦对琴酒的枪法很信任,见他这样也知道任务已经完成,一脸无辜地帮他收拾现场。   狙击枪是不可能让她碰的,所以她很主动地把那个装了冰块的小盒子抓在手里——当然,是隔着一层羽绒服袖子的,实在是太冷了啊!   她不是真的想要帮忙,连自己走下去都嫌累,能替他拿一盒冰块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就算琴酒再怎么盯着她看也没用。   对于刚才那个吻,她觉得没有提起的必要,感觉琴酒不是会在乎这种事情的人嘛!   可能唯一生气的点就是主动权没有在自己手里吧?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对她关心道:【梦梦!我刚才被屏蔽了!你这里出什么事情了?】   是出现了一些不能让未成年系统看的画面。   神无梦含糊过去:【可能是信号不好,你断连了。】   系统火急火燎跑去自检,她回过神又对上了男人冷得要凝冰的眼神,犹豫了下,还是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   “冬天做狙击任务要准备冰块,瞄准的时候含在嘴巴里,这种常识不用苏格兰教我也知道啊。”   神无梦语气轻快地解释道:“大哥你都特意带了冰块上来,开枪的时候怎么能不用上呢?但是紧要关头我再去拿冰块也来不及了,只能出此下策,就不用谢我唔——”   脸颊被已经摘下手套的冰凉手指大力捏住,嘴巴不得不张开,带着茧的粗粝指腹从她还湿润着的唇瓣蹭过,随后是恶狠狠的警告。   “别让我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样。”   因为俯身的姿势,那双绿色的眼睛和她离得很近,不仅仅是虹膜的颜色,神无梦甚至能够看清楚他的每一根睫毛。   原来也是银色的啊……   脑袋里不合时宜地闪过这个念头。   大概是时间并不充裕的原因,琴酒也没有在这里教训她的打算,很快就把她松开,重新站直了身体,带着枪朝楼梯口走去。   但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却轻缓地摩挲,直到水渍彻底干涸。   神无梦揉了揉被捏疼的脸,无奈道:“别总是这么冷冰冰的嘛,大哥。”   攻略任务任重而道远,她顾不上纠结,小跑着跟上:“说话凶巴巴的,明明嘴唇也是软的啊!”   好吧。   不想搭理她的琴酒走得更快了。   -   尽管之前和琴酒也出过几次任务,但大多数情况都是她坐在车里,安安稳稳地敲着电脑,很少有这种出外勤的时候。   这一回跟着他狙杀目标,神无梦不得不承认,琴酒的效率太!高!了!   但她并不是在称赞他,因为太快完成任务导致了她才历经千辛万苦爬上了天台,还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又要面临下楼的难关。   神无梦觉得学习魔术也不是那么紧迫了,要不她先找黑羽快斗学学滑翔翼怎么用吧,至少可以直接从天台顶飞下去,不用再忍受一遍肉.体的折磨。   一开始不知道有多高,她还能凭着一口气爬上来,现在望着看不到底的楼梯,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神无梦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有自知之明,她肯定是不可能靠自己走下去的,但如果提出让琴酒背她下去的要求……   咳咳,攻略成功之后可以这样庆祝一下。   思来想去,神无梦最终选了个折中的办法,快速跟上琴酒之后扯住了他背后的风衣腰带。   感谢寒冷的东京,琴酒今天没有敞着外套,而是好好系上腰带了的,不然这种情况接在刚才那个短暂的嘴唇触碰之后,可能会被琴酒以为她对他心怀不轨。   等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现在的确是对琴酒心怀不轨,所以从这个方面努力能行得通吗?   身处的环境让神无梦没时间思考太多。   少女纤细的手指从漆黑的腰带布料穿过,微微弯曲,将之勾住。有了着力点,她的双腿可以轻松一些,但示弱的话该说还得说:“大哥,帮帮忙,你也不想我留在楼里被赶过来的警官抓走吧?”   身后有人靠近的时候琴酒就感知到了。   这里只有两个人,他忍住了拔枪回头的动作,勉强容许她把身体的重量压过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但习惯了独立自主的琴酒没料到有些人是会得寸进尺的。   起初只是像条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让他带着她往下走。后来她却走得越来越慢,每走一步就有一股反作用力施加在自己的腰上,这种腿脚受到束缚的限制感已然突破了他的忍耐极限。   琴酒深呼吸一口,兀然停住脚步,后背直接被几乎贴在身上的那颗脑袋撞了一下。   力道很轻,但娇气的抱怨声还是毫不意外地响起。   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的神无梦想不通为什么有人后背的肌肉都能这么硬,她捂住额头,又不敢责怪对方,以为是前面出了什么意外:“大哥,怎么突然停下来啊啊——!”   话还没说完,她的音调倏然一变,从软声的询问化作了惊呼。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本来就满是灰色的废弃大楼在她的瞳孔里糊成一团,血液的倒流让神无梦觉得眼前几乎黑了一瞬,紧接着扑面而来的就是琴酒身上还没散去的硝烟味道。   她被直接扛起来了。   肚子抵着硬邦邦的肩膀,有种要卡进肉里的感觉。   头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但悬着的姿势让她很害怕会在下一秒就砸下去,摔得脑袋开花,就算扣在腰上的手臂再稳也很难避免心慌感。   神无梦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曲起腿用膝盖去撞他,手也胡乱拍打,口中喊着对方的代号:“琴酒!”   “别吵。”一只手拿着狙,琴酒没办法阻止她的行为,只能将她的腰扣得更紧一些,“带你下楼。”   这个人简直是油盐不进!   力量和体型的悬殊让她拿不出什么好的应对方案,也不可能来个帅气的过肩摔把琴酒制服。   神无梦冷静了两秒,陷下去的肚子似乎已经适应了新环境,没什么难受的感觉了。她理性地分析起来,发现虽然比起背和抱都看起来心酸了一些,但从某种角度来说的确比她自己下楼要轻松,于是妥协了。   少女认命地把脸埋在琴酒的风衣面料里,减少灰尘吸入的同时叮嘱道:“……别让我的头发掉到地上。”   腿比头发长的男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   出任务的时候,伏特加保持着一万分的警惕。   在看到楼道间有身影的时候就将车开到了距离最近的位置,从驾驶座下来迎上去,把琴酒手里的狙击枪接过。   他一眼就看到被琴酒扛在肩上的神无梦,因为是背对着的,他看不见对方的脸,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但想象力丰富的伏特加已经猜到了真相,大惊失色道:“大哥,西拉酒难道是看到苏格兰被杀,悲痛欲绝昏了过去?”   本来还想控诉两声琴酒行为的神无梦陷入了沉默。   她头也不抬了,装自己真的在昏迷之中,世界与她无关。   但琴酒并没有任由她装死,手在她的腰上拍了下,简短道:“钥匙。”   伏特加没注意到这些动作,以为这句话是对他说的,行动快于思考,将保时捷的车钥匙交出来才问道:“大哥,你要自己开车吗?”   “西拉。”   琴酒的声音冰冷,重复了一遍:“钥匙。”   神无梦没办法,扒拉了两下头发,又拍了拍身下的男人出气,说道:“……先放我下来。”   伏特加更加震惊:“西拉酒?你就醒了?”   被扛着走了那么多层楼梯,转来转去的,神无梦现在还有点头晕。   她扶着琴酒的手臂站稳,懒得理大脑天马行空的伏特加,从羽绒服的拉链口袋把车钥匙拿出来:“干什么?大哥准备送我回家?”   琴酒瞥她一眼,把她掌心的钥匙扔向伏特加:“去靶场。”   说完,他没管一头雾水还在摸后脑勺的伏特加,看向依然站在原地的神无梦:“上车。”   “啊?”神无梦也没反应过来,但看起来她没有拒绝的权利,乖乖坐上副驾驶之后问道,“大哥你要去练枪吗?这就不用带我了吧,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家的。”   今天的任务本来就是被拖出来加班,但毕竟和苏格兰有关,她还有点赶过来的动力。可再去一趟靶场……   不说她能不能趁这个机会刷爱慕值,琴酒总不能是想向她展示百发百中的枪法吧?   “你太弱了。”   琴酒想到她那份下一秒就要死了的身体数据,再想想她刚才走个楼梯都能气喘吁吁的样子,认为提高她的自保能力势在必行。   他侧眸看她一眼:“安全带。”   人都在他车上了,神无梦觉得她应该没本事短时间内改变琴酒的决定,鼓着脸拉过安全带扣紧,打算等会到了靶场让琴酒见识见识什么才是朽木!   不知道琴酒会不会喜欢笨蛋美人这款的。   主要是通过高超的射击技术征服琴酒这条路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根本行不通啊!   但琴酒并没有直接驶往靶场的方向,而是绕去了四条街之外的商业银行,也正是苏格兰被子弹击中的地方。   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将那片区域层层围住,商业银行也已经关门歇业,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汽车从堵塞的马路经过都显得艰难。   神无梦收敛了思绪,冷眼看着维持秩序的警官,心里感慨琴酒的谨慎。   她不敢露出太多的表情,也不敢在一片血泊的现场停留太久视线,但这样的态度显然被制造这一切的人误会,以为她是不忍心,或是对那位已死的叛徒念有旧情。   银发杀手那双幽绿的瞳孔更冷,一脚踩下油门,保时捷的车速指针转到了极限。   -   组织的靶场位于市郊。   刚进组织的时候,神无梦是被带到靶场里检验过射击能力的。   虽然那时候的她已经到这个新世界有一段时间了,认识的两位警官朋友也是会用枪的,但想也知道,hagi和松田都不会随便拉着女生朋友去练习射击,最多带着她在学习日语之余玩玩炸弹模型。   而穿越之前的生活也与枪隔绝,所以神无梦连怎么上膛都不会,不规范的拿枪姿势差点被琴酒从靶场里赶出去。   但她能留在组织本来也不是依赖射击技能,尤其她的身体太脆了,每次练完枪的后遗症就是连手臂都抬不起来,直接丧失了敲击电脑键盘的能力,连任务都没法做了,所以从Boss到其他高层都一致认为她没有学枪的必要,懒得教她这种初学者的琴酒更是乐得轻松,对她的射击选择了放养。   神无梦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被再一次领到这里的一天。   这里是室内靶场,里面开了暖气,但对于过于宽敞的场地来说没有任何作用,还是冷得她连手指都僵住,塞在羽绒服口袋里不肯伸出来。   “拿着。”   银色长发的男人将枪柄递到她面前,逐渐丧失耐心。   神无梦很识时务,尤其在她越来越能读懂琴酒表情的现在。她觉得她再不把枪接过来,枪口就要对准她的脑袋了。   哪有人会穿着这么臃肿的羽绒服来练枪啊?所以她真是不想和这些热爱暴力的男人待在一起啊!   但反抗显然是没有意义的,神无梦接过琴酒给她挑的那把SIG-SAUER P226,用已经不知道被放置在哪个角落的记忆往里装填了子弹。   她慢吞吞地戴上护目镜和耳罩:“大哥怎么不把你的伯.莱.塔拿给我练啊,感觉比这把要轻一点吧?”   她看着琴酒张口,似乎在回答她的问题,但声音太小了,她一个字都没听清。   正当神无梦准备把耳罩取下来重新再问的时候,男人已经把她的手臂抬起来,对准了25码之外的靶子。   这种手把手的样子有点像是要领着她射击,她以为琴酒会扶着她的手带她把第一发子弹打出去,没想到他很快就把手松开,连一句指挥的话都不说,好像打算看看她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区区25码,换算过来不到23米的距离。   这点距离对于琴酒来说大概连瞄准都不用,但对她来说……还真是一项挑战。   【统统,有没有什么金手指帮我糊弄一下啊?】神无梦呼叫外援,不抱希望地和系统对话,【准不准无所谓,关键别让我明天抬不起手。】   系统做不到能力之外的事,最多能想办法连上靶场的网络和电路。它信心满满地说道:【我帮梦梦把靶场的照明设备弄坏吧!看不清的话,当然就没办法练枪啦!】   神无梦怀疑这样操作之后琴酒反而会更兴奋,说不定还要检验她在光线昏暗环境下的射击能力,于是婉拒了系统的一番好意。   “还没瞄准?”   嘲讽的声音倒是能穿透防噪的射击耳罩,没办法被过滤掉。   和琴酒这样的组织劳模一起练枪估计不是一时半会能结束的,大概今天的宿命就是打上几十发子弹然后凭借运气中上一两发,接着回家等待无可逃避的后遗症吧!   大不了就是在床上躺两天。   神无梦想开了,闭上左眼,努力找到准星,尽量让这一发子弹打准。   但还没等她扣下扳机,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同时另一只温热的手覆盖住了她的手背。   “压迫枪肩、弯曲肘部、稳定握把。”   熟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视野之内多出了一抹乌黑的长发,烟草的气味也随之而来。   神无梦偏过头,莱伊的眸光含笑,看着她说道:“这些减少后座力的技巧,琴酒都没有告诉你吗?”   -   紧赶慢赶总算把朗姆交代的任务办完,降谷零飙车去了公安那边的安全屋。   组织的安全屋即便没有任何监听设备,但毕竟是任何人都能去的,他不可能在里面放什么会暴露身份的东西。   所以那部专门用来和公安联系的手机就放在了另一栋安全屋里。   之前hiro在组织,两个人私下联系就算被发现也有理由,可以找到借口敷衍。然而现在不同,如果hiro给他的信息被组织内的某位成员注意到,他自己的安全不值一提,好友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hiro叛逃组织是公安的计划,他在前半段参与其中,几乎是他一人的独角戏,但后半段不同,是身处组织的他无能为力的。相反,如果他了解太多,暴露之后对hiro更加有害。   为了保密,hiro的藏身地点连他都不知道,只告诉了相关协助人员。   降谷零每天要在组织那群人面前表现出恨不得将幼驯染抓回来的样子,心里却对幼驯染的安危担心得不行,这三天几乎夜不能寐,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件事。   在收到公安那边的消息,让他将hiro会露面的位置主动泄露给琴酒的时候,他的确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去执行。   这和他们之前的计划并不一样,但所有的计划都有临时改变的可能,没人能在行动之前就将一切计算得十全十美。   出于对同僚和好友的信任,降谷零还是选择这样做了。   只是他到底高估了自己。当他听到琴酒去狙杀叛徒的消息,他根本没办法保持冷静,希望立刻和hiro取得联系,确定他的情况。   收到朗姆命令的时候他恨不得关机了事,但理智束缚住他,他强撑着将任务办完,赶回安全屋,将手机卡插进去,翻阅着未读信件。   好在这里面有hiro发来的短信,降谷零也在这一刻终于确定“叛逃”这件事情尘埃落定。   短信不长,但该说的事情却一点没漏,不论是这场计划的来龙去脉还是hiro最后采取的脱身方式都说得很清楚,里面暗藏的风险也没有隐藏。   降谷零想不通hiro怎么会同意来历不明的男人的建议,但事情已经发生,他再想阻止已经迟了。   金发青年将那条简短的信息看了又看,目光停在最后那行字上,想要生气却又强行忍住。   【……替我照顾好梦,zero。】   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那个女人查航班信息的时候可积极得很,跨年都有一堆人邀请,连一条祝福短信都没给你发!   他们提心吊胆实行计划的时候,那女人在琴酒家里吹着暖气看着电视吃着大餐,被叫到安全屋来之后还有的是人上赶着送她回家,半个字没提过对你的担心!   降谷零捏紧手机,真想把这些事实一条条列出来摆在好友面前,但最后,对好不容易挣脱了黑暗、能够重新行走在光明之中的幼驯染,他还是咬着牙回了个【OK】。   就算内心无比不情愿,但对答应了的事,他还是会负责到底。   所以删除掉短信之后,降谷零拿起了属于波本的手机,翻出上次出任务时往神无梦手机里装的定位程序,确认了一遍她的位置。   红点与他脑海之中的地图匹配,他很快锁定了那个地点。   ——靶场?   降谷零皱起眉,满心不爽地想:才和hiro分开多久,就又去物色狙击手了?   他恢复房间的一切,拿起马自达的车钥匙,准备直接去靶场看看。   就算是为了hiro,他也要搞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   -   好!三个人要在靶场相会了!   -   1.大哥开车还蛮遵守交通规则的,所以安全带肯定要系啦~   2.SIG-SAUER P226和伯.莱.塔有一定渊源~   -   这章把明天的更新一起发了嗷宝贝们,下章更新在周三晚上23点,啵啵大家~   然后欠章营养液x1,地雷x2,长评x1,感谢曦柔宝贝的大力支持hhh。上章掉了100个小红包~给宝贝们比个心~ 第24章 攻略进度24%|含长评加更:“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起?”   组织的靶场是不对外开放的。   1月2号这样的日子,没有组织成员像琴酒一样积极练枪——除了莱伊。   总而言之,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神无梦觉得自己似乎提前看到了琴酒和银色子弹的交锋。   她忽然有了个好主意,不仅能满足自己看热闹的心情,还能把自己从练枪的痛苦中解救出来。   “莱伊也想教我练枪吗?”   神无梦把射击耳罩取下来,将男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推开,站在他和琴酒的中间,怂恿道:“要不你和大哥比比谁的射击码数更远,我跟更厉害的那个人学!”   琴酒看向她,目光还是冷得不行的样子。   神无梦表示接收到了他的态度,转向莱伊,果然这个人要上道许多。   “好啊。”   黑发男人动作流畅地从她手中接过那支SIG-SAUER P226,放到眼前看了看,说道:“不知道这一次,是性能更好的P226会取胜,还是价格更低的伯.莱.塔92F?”   神无梦听出来了莱伊是在挑衅。   但是挑衅的内容太含蓄,除了琴酒已然露出的嗜血笑容能够证明这番话取得成功之外,她完全没能理解。   总不能真的是在嘲笑琴酒用的枪更便宜吧?   她呼叫脑海里的外挂:【统统,快联网查查他们在说什么。】   系统正在一线旁观,好不容易能发挥作用,十分积极,火速查出来说道:【SIG-SAUER P226是为了竞争美军新的制式辅助武器设计,但是因为伯.莱.塔92F的价格更有优势,所以虽然P226的性能更好也落选了。而且之后几次军队招标,都是伯.莱.塔92F凭借低价取胜,P226一直陪跑。】   【哇,琴酒竟然给了我一把落败者的枪!】   神无梦觉得琴酒是故意的,虽然他不可能知道攻略的事,但她还是觉得这把枪有点影响她的运势。   【但是P226很受执法机构和特种作战部队的青睐,FBI就是用这种配枪。】系统补充完,对人类的狡诈有了新的认知,【我还以为莱伊是随手从你这里拿了枪,原来这是他很擅长的款式!】   神无梦感动于它突然上线的智商:【你总算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思有多深了。】   琴酒不是个容易被激怒的人,但当一个和自己在许多方面都相似的男人站在面前说着挑衅的话,斗争的本能似乎在这一瞬间被点燃。   两个男人各自拿了配枪往外走,神无梦作为比赛的发起人和裁判当然得跟上。   至于为什么要换地方——因为这间房最远射程只有25码,显然琴酒和莱伊都不屑于就这个距离下场击靶。   -   莱伊是被神无梦领进组织的,也是被她带到琴酒面前的。   她进组织没多久就因为生物信息的特别而进入乌丸莲耶的视野,再依赖计算机方面的技术拿到代号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她在组织里的地位既不像得到重用的贝尔摩德,又不能将她当作可以呼来唤去的新人成员,乌丸莲耶干脆把她安排到琴酒的身边,跟他做搭档。她也是那个时候和伏特加熟起来的。   那段时间,琴酒一直觉得她的射击水平垃圾,很多要动手的任务都不带她,把她当队伍里的累赘。后来有了检验新人的任务,他就像甩开包袱一样把这项任务交给了她。   借着这个契机,她见到了刚进组织的绿川唯和安室透,名义上是他们的伙伴,但实际上是监督。   由于她在乌丸莲耶那里地位不同,琴酒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是确保她的生命安全,可在这种情况下要和她形影不离太过为难组织的这位Top Killer,所以当时本来也不把他当成攻略目标的神无梦乐得帮他一把,提出了找其他人代替他的建议。   她把还没来得及碰瓷宫野明美的赤井秀一找来,让琴酒考验了一番前者的搏击水平和狙击水平之后,化名为诸星大的FBI就成了组织的编外人员,主要职责是保护她的安全。   换句话说,莱伊在正式获得代号之前,身份一直是她的保镖。   但最早的那次考验只有莱伊一个人表现了,琴酒没有下场,所以神无梦还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谁的射击水平更高一点。   凑热闹的兴奋与好奇可以让她短暂忽视室外露天射击场的寒冷。   “那我们先从30码……”神无梦刚刚开口就接收到了那两对相似的绿色瞳孔传递来的不屑,改口道,“35、不,40码?”   见这两个人似乎无论如何都不满意,她也不高兴了:“最基本的常识我还是有的。不管是92F还是P226,有效射程都只有50码左右,你们两个人真的不是在装吗?”   “有效距离和最远距离是两件事。”   莱伊挑眉,朝她说道:“让西拉怀疑了啊,看来是我之前没有好好表现自己。”   比起和她玩言语暧昧的莱伊,琴酒奉行了沉默是金的准则,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左手抬起来朝远处的靶子扣下扳机,在40码之外的靶子红心留下了一个黑色的洞。   骤然响起的枪声把神无梦吓了一跳。   射击耳罩早就摘掉了,好在户外的环境不像室内一样密闭,对她造成的冲击没有那么大,但美国甜心的支持总是及时到无可挑剔,几乎在琴酒开枪的同时,她的肩膀就被人圈住,宽大的掌心顺势浅浅遮在了她的耳朵上,替她将大部分音波都挡去。   是被琴酒突然开枪吓到还是被莱伊突然的肢体接触吓到……   神无梦自己也说不清了。   不过这样子好像有点暖和。   她贪恋了两秒别人的温度,然后在琴酒冷得快要杀人的目光中从莱伊的臂弯里钻出来,清了两声嗓子:“咳咳,不要在比赛之前诱惑、不是,贿赂、也不是……总之就是和裁判保持距离!”   伯.莱.塔枪口的硝烟还没散完,神无梦继续退了两步,把穿着的羽绒服裹得更紧了点,严肃道:“黑衣组织新春射击赛正式开始,40码就不用证明了,我们直接打50码的靶子!”   就算是琴酒和莱伊,在枪支自身的限制下想要击中靶心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神无梦又回忆了一会以前看奥运会时候的场面,觉得这场比赛还不够规范,补充道:“每人十发子弹,先比准确度,再比射击速度。”   琴酒会接受莱伊的挑衅和他比射击已经有些不够理智了,听到神无梦宛如过家家一样的规则,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阴恻恻地看向她,反问道:“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   “大哥!”这里有一个能被称为“琴酒宿敌”的赤井秀一,神无梦觉得自己挺直腰板的底气都更足,振振有词道,“苏格兰死了,我们组织的狙击手少了一个,那以后莱伊就得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了啊,你不想亲自了解一下他的实力吗?”   她的说辞理由充分,感情丰沛,总之琴酒不知道是被哪一点打动了,重新抬起手中的伯.莱.塔,横握着射出了第二发子弹。   神无梦自觉捂住耳朵,不满道:“我还没说‘开始’呢!”   但另一边的莱伊也不再顾得上她,他承担了P226的尊严,挑琴酒身边的两个靶位扣下了扳机。   -   新年伊始,扫雪的工作人员优先顾及了新干线和重要的交通枢纽,通往市郊的道路上尽是泥泞的雪水,再好的车技也只能妥协在糟糕的路况上。   波本赶到的时候,室内靶场和半室外靶场都空无一人。   他盯着手机上的红点位置,皱着眉走进了为练习狙击而开设的超远距离靶场。   这女人还真是来物色狙击手了。   金发黑皮的男人在心里又一次为好友感到不值。   他加快脚步,转向另一个方向,走近之后就看到了被莱伊圈在怀里,托着把AT308的少女。   枪的型号看得很清楚,那个男人的面容也一眼就能辨认。   虽然因为身高和体型的原因,他怀里的人只有一小截浅金色的头发露了出来,但波本还是立刻就能确定对方的身份。   对莱伊本来就反感,波本将此刻内心的不爽全部推到戴着针织帽的男人身上,朝着他们的方向走的时候才发现穿着黑色风衣的琴酒也在旁边。   他怎么会没在第一时间注意到琴酒?!   波本在心里质问自己,脚步不由得放慢,那位FBI在他这里的罪责又多了一条。   “还真是热闹啊。”   金发青年在几人的身后出声,提醒他们自己的到来。   靶场是任何组织成员都可以来的地方,但大多数人都是各自训练,很少有刻意走到面前来打招呼的情况发生。   琴酒对波本为什么来这里毫不关心,莱伊也没有凑上去迎接对方阴阳怪气的想法,所以只有神无梦问他道:“你怎么会过来?”   按理说,诸伏景光那边还有一堆事要处理,他不为幼驯染忙前忙后,跑来这里总不能是向组织表现忠心的吧?   “怎么?只许你来这里……练枪?”   波本脸上带着微笑,刻意咬重的音节让人觉得他意有所指,好像有意把事情往暧昧的气氛领。   神无梦看了看现在的情况。   她刚才帮忙递了下莱伊选中的狙击枪,头发不小心缠到了,所以莱伊就和她凑近了些,帮她解开。   琴酒在一边监工一样地站着,和他们的距离是肉眼可见的。   这么普通的画面能在波本嘴里说出另一层意思,神无梦在心中下了结论,果然某些爱用蜂蜜陷阱的男人就是喜欢脑补些不正经的事情。   她想了想,眼睛灵动地眨了眨,邀请道:“莱伊和大哥的射击比赛没能分出高下,既然波本赶巧跑来,也不能让你白来一趟啊,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起?”   “什么一起?”笑容终于从波本脸上淡去,重复道,“射击比赛?”   神无梦肯定地点点头:“手枪射程太短,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比狙击枪了。波本如果加入的话,至少我们能确定最后一名是谁嘛!”   毕竟琴酒和赤井秀一的狙击水平都是原著认证过的,她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也算是有理可依吧!   被轻视了的波本却不能接受她的说法。   这女人果然是在嘲讽他吧?   警校第一的记录保持者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但在他的沉默之后,波本听到面前传来一声做作的惊呼,然后是故意将语气放得无辜的女声:“糟糕!该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波本你根本不敢参加?”   实在是太过拙劣的激将法了!   金发黑皮的男人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没有反驳的琴酒,又看了看竟然愿意玩这种游戏的FBI,咬牙道:“算我一个。”   赌上公安的尊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输!   -   尽管神无梦觉得这三瓶酒理论上都应该是斗志昂扬的,但实际上,FBI卧底的赤井秀一不可能真的显露自己远超常人的狙击技术,公安卧底的降谷零在意识到前者的打算之后也不肯继续比下去,而本来就容忍不了神无梦胡闹的琴酒早就退出了战局,把她拎到一边去学枪了。   所以最后也没能逃过练枪的宿命!   神无梦心酸地给伯.莱.塔重新换上子弹——是的,因为P226被莱伊拿走,这个场地又只准备了狙击枪,所以她现在拿着琴酒的配枪在练习。   很紧张。   她甚至不敢甩手不干,怕一不小心把枪摔着了,毕竟这把枪在琴酒心里说不定都比她重要一点……   更让她陷入绝望的是,这三个人虽然中断了自己的比赛,但竟然在莱伊的荒谬建议下将比赛内容改成了“谁能将她的射击技术提高”,让她狠狠接受了一回组织的魔鬼训练。   可能因为这件事的确与琴酒把她带来靶场的目的不约而同,所以他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虽然他们都不认为这件事是比赛,可身处其中的神无梦认为这三个人绝对是有掺杂了胜负欲在里面的,而且还都不小!   不过……   25码都能脱靶的射击技术还是让神无梦收获了几道复杂的目光。   尤其是波本,她觉得他大概在想“这种水平都能被她混进组织而我却花了那么多功夫”之类的话。   但不知道他今天是看在琴酒的面子还是已经从莱伊那里出过气,竟然没有把讽刺的话说出口,甚至能够拿一张极不真诚的笑脸对着她:“离开靶场之前,我保证能让西拉你做到百发百中。”   神无梦觉得这种承诺还不如只要求她打完100发子弹的琴酒,至少后者能让她看到胜利的曙光。她默默挪开一步,躲开了波本突如其来的“热心”。   “欲速则不达!”她决定教给这位金发黑皮的霓虹选手一些来自神秘东方大国的哲学,“揠苗助长是没有好结果的!”   笑眯眯的波本看起来比平时横眉冷对的她还要可怕,轻描淡写地就把她往训练的深渊里拽:“那是因为西拉你没有遇到优秀的老师。”   还趁机拉踩组织同事。   -   可能再成熟的人都不可能完全没有好胜心,神无梦被动学习了三个人的射击技巧。   两位长头发绿眼睛的狙击手都是左撇子,但右手射击对他们来说似乎也没有太大难度,至少教她这种初学者不在话下,抓着她的手也能轻易击中靶心。   另一位右利手的波本就更没问题了,神无梦觉得对他而言,可能说服自己靠近她反而是更大的障碍。   不知道他到底给自己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才能扶住她的手教她,还是说苏格兰的离开对他的刺激很大,只剩他一个人留在组织,他决定抛弃掉之前的坚持,连对她的讨厌和反感都能克服?   身体的支配权交给了别人,大脑就被腾出了多余的空间,发散的思维飘到了天际。   射击耳罩将射击时的枪声过滤掉,但每一句指导和叮嘱都能传达到耳中。   在思考之前率先给出反应的是身体,抬肩、曲肘、深呼吸、平静心跳。   三个人在大体上保持一致,但细节却各有各的偏好,也都想要让她按照他们认为最好的方式开枪。神无梦把那一堆话记在脑子里让身体去听从指挥就已经很了不起,根本不愿意花费精力去区分到底是谁说的,对几个人没有意义的不满选择了无视。   总而言之,到了最后,她都不知道开了多少枪,每个人掌心的触感和温度好像都不太相同,但被握住的手背已经失去了对外物的感知,除了偶尔飘到眼前来的头发颜色能够让她分辨出到底是谁在教她之外,神无梦觉得自己只剩下了扣扳机的机械行为。   披散下来的头发在训练过程中被绑起来了,用的皮筋、也可能是绳子,不知道是谁带来的,长长垂下来的尾端时不时扫过她的后颈,激起一阵阵痒意。   她手里拿着枪,又不敢把那支伯.莱.塔乱放,所以是其他人帮她梳的头发。   因为是背对着的,是谁她并没有去看。   男人的手指从发丝穿过,拢起从指缝滑落的发丝时会蹭到她侧颈的肌肤,和脖子比起来温度偏低的掌缘轻而易举引起她的战栗,潜心在射击上的专注也被转移了一瞬,就像颤动的心脏。   她的食指在扳机上抖了一下,正前方的靶心又多出了一个黑色小洞。   似乎高强度的训练的确有用,因为她真的有点感觉到了“肌肉记忆”的存在,即便没人再手把手地教她,她也能找到最合适的高度和角度,精准地击中红色靶心,就连刚才这种恍惚的状态下都没有失手。   领悟到新境界的感觉让人着迷,神无梦挣脱了身后人的手,长长的发辫从空荡的掌心扫过。她扶了扶脸上的护目镜,换去另一边的移动靶发起了新的挑战。   竟然也有相当可观的命中率了。   “该不会我真的是什么天才吧?”   神无梦放下打空了子弹的枪,在脑海里和系统开玩笑,没想到一不留神感慨出声了。   听到自己声音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妙,侧身一看,离她最近的人是波本。   神无梦的第一反应是不够走运,做好了被这人言语攻击冷嘲热讽的准备,没想到他只是笑了一声:“接下来增加射程。”   神无梦怀疑他吃错了药,不过她这会对射击兴致正浓,没有意见:“好!”   -   人就是很奇怪的生物。   在面对辛苦和疼痛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躲避,但是在取得成功和夸奖之后又会感到充满了动力。   比如现在,打中靶心不断给神无梦带来正反馈,她也感觉不到自己是被迫留在这里学习的了,满心都是对自己天赋的骄傲以及掌握了一项新技能的兴奋。   如果不是琴酒毫无预兆地捏住她的手腕,酸疼的感觉让她拿不住枪,她估计都不愿意停下来。   “疼疼疼!”   沉浸在射击中的时候对身体的情况无感,现在被强行终止,过度使用的手臂仿佛离开了她的躯干,剧烈的刺激让少女的眼泪都要落下来:“大哥大哥大哥,别捏呜——”   恳求在琴酒这里是没有半点作用的。   她跌跌撞撞跟到了用来休息的椅子上,最酸疼的部位还被男人捏着,连他在说什么都听不清。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   琴酒把她手里的枪放回身上,安排道:“剩下的交给波本和莱伊,别乱跑。”   剩下的是什么?   神无梦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练完枪是要收拾场地的,毕竟组织的地盘不可能让不了解背景的人进来打扫。   莱伊负责收拾弹壳,波本负责整理靶台。   神无梦一点帮忙的打算都没有。她看了两秒,忽然意识到琴酒是开车去了,毕竟她的车还在伏特加那里,他理所当然要送她回家。   话说回来,伏特加怎么一直没出现?   又被琴酒安排去做什么事了?   她暗自谴责把组织里小伙伴忘了的自已,试图用胡思乱想抵抗身体的不适,但很没有眼色的波本却一反常态走过来向她搭话:“你最近经常和琴酒一起行动?”   虽然只是几个小时,但波本敏锐地察觉到琴酒和她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还有莱伊,那家伙看起来也打着什么主意……   而这些都是在他的情报之外的事。   神无梦虽然有点感谢他教导自己射击,但是没有他的帮助她也能学会,所以她并不和这位时抛型导师客气:“来靶场之前,我刚和琴酒一起去杀苏格兰,你想听细节吗?”   她觉得手都不酸了,整个人看到他就精神抖擞,故意道:“前天晚上你对追捕苏格兰不是很积极?今天没能加入我们的行动,错过了苏格兰中枪身亡的画面,肯定很遗憾吧?”   这女人和琴酒果然是一丘之貉。   知道好友还活着,知道好友一心惦记她,并且得到了好友的拜托不得不照顾她的波本感觉心头冒火。   练枪时候的愉悦心情半点都想不起来,他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维持住面上的笑容:“组织能解决叛徒我当然很高兴,不过你亲眼看着前男友死在狙击枪下,还能这么平静地来靶场练枪?”   “波本。”   神无梦叫他的代号。   她看着男人投来的目光,对着那双紫灰色的眼睛说道:“听说卧底在行动之前要做好牺牲的准备。换句话说,选择成为卧底的人都愿意为了大多数普通人的幸福,大多数普通人的生命付出自己的生命。”   “所以呢?”波本的眼底泛冷,“你在说什么?我们组织有卧底混进来了?”   “不。”   神无梦朝他笑了一下:“我是想说,我也是普通人之一,但没人为我的生命努力,我只能靠自己。”   她看到出口处停的那辆黑色保时捷,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波本联想到了那份才拿到手的体检报告。   实验所的检验数据严格保密,但对于负责情报的他来说并不是接触不到的信息。波本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追问道:“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   神无梦觉得波本对自己的关心简直莫名其妙,索性拆穿这个人前几天在桌子底下留了窃听器的事,头也不回地说道:“忙着学习魔术啊,就像你偷听到的那样。”   她朝着还有一段距离的莱伊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要走了,然后身影消失在了靶场。   -   靶场内只剩下他和那个相看两厌的FBI,降谷零不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从hiro的态度发现他的卧底身份,但也没有开诚布公的打算。   就算还住在一个屋檐下,但他招呼都懒得打,拿了放在一边的外套就往外走,面容凝重地回到了自己的白色马自达里。   神无梦之前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放。   她是和琴酒一起去做的任务,亲口承认了“苏格兰中枪身亡”,也就是说hiro的计划真的将他们骗过去了。   但是……   虽然他一向不看好这两个人的感情,也告诉过hiro那女人的真心绝对掺了假意,可哪怕只有几分真心,她难道半点也不为hiro的“死亡”感到悲伤吗?   ——等等,魔术?   大脑在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将已知的信息整合,直接把结论呈现在他的面前。   降谷零的心脏漏跳一拍,为这个可怕的想法而感到呼吸滞涩。他连再开车去安全屋的耐心都没有,直接找了个没有监控探头的公用电话亭停车,拿了零钱就走进去拨通了hiro留下的联系方式。   “hiro,是我。”   降谷零知道他不方便聊太久,开门见山道:“那个来找你的男人,他叫什么名字?”   好友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那头响起,回答简洁,却让他的瞳孔紧缩。   ——“海藤羽。”   ————————   -   谁懂啊我已经脑完靶场play了!什么分不清谁是谁分不清是谁的手分不清谁扎的头发分不清是谁在说话www(所以是谁给梦梦扎头发的捏~)   zero满心愧疚照顾好友遗孀,结果遗孀已经看上别人了~   -   好像夹子成绩比较一般所以我决定放飞xp了,也希望我的xp可以早一点被宝贝们认知,这样今后的内容大家就能双向奔赴!!!很高兴见到了许多熟悉的宝贝也有很多新认识的宝贝!速速贴贴!!   先还一个长评加更!谢谢曦柔酱的长评!我真的很喜欢评论也很喜欢长评的!(努力暗示)   然后也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和地雷噢都会写加更嘿嘿!www爱你们!   上章发了200个小红包,应该留评的宝贝都有,啵啵啵啵啵!!!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卿久、IHG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醉卧沙场63瓶;雪菜52瓶;桔梗、钟离昧、予妗20瓶;巫山上的一条河11瓶;公西小邪、良民、我是一颗跳跳糖、江户川酶、another、风软软、竹荚鱼、染柒10瓶;若有若无8瓶;泰九、云杉似海月、索菲娅6瓶;123、耶屁5瓶;宋霁、钰曰4瓶;李梦、反密码子、云曦YX、渔者愚者3瓶;璆琳、若凡2瓶;鱼笙、63368084、菇娘、沐风、半杯水、上帝爱吃棒棒糖、周末、打分:-2、Ann._、楠沐、二锅头、落月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攻略进度25%|含2k营养液加更:“你不要仗着年轻就乱来。”   接到好友询问假死细节的电话时,诸伏景光认为一定有某件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公安的计划并不是这样。   他们打算采用更加安全的做法,让绿川唯这个身份先失踪,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再被人从河里发现。在公安的干涉下,那具尸体将会拥有绿川唯的身份证明和生物信息,也就能制造他的死亡。   这个消息会再经过某些途径传到组织干部的耳中,只要他在今后的生活中小心谨慎不被发现就不会有意外。   但找上门来的那位魔术师让他们改变了计划。   更确切地说,是他坚持要采用这位魔术师的方案。   知道他藏身地点的人数不超过三个,那位魔术师却能准确地说出他的真名,在被他否认之后的第二句话就是能够帮他假死。   完全是个来路不明的人。但仅从对方能找到他的藏身地点就已经能够证明这不是普通人。   似乎是为了获得他的信任,对方主动进行了自我介绍,名字是海藤羽,身份是魔术师。   诸伏景光想不到他们之间能够建立任何交集,但海藤羽显然对于黑衣组织和他的身份十分清楚,所作所为也似乎是出于帮助他的意向。   简短的交流时间已经足以让诸伏景光确认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假如海藤羽与黑衣组织有关,那么迎接他的应该是足以夺他性命的子弹,而不是那个硕大的背包。   如果硬来,他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对方制服,再问清楚他的藏匿处是怎么暴露的。但海藤羽既然敢孤身一人前来,他身后一定另有其人,留有后手也说不定,诸伏景光不想莽撞行事。   事实上,诸伏景光只能孤注一掷地相信对方。   叛逃和卧底是两回事。   如果他只是叛逃,那么他一个人死了,这件事对于组织来说就到此为止;可如果他卧底的身份暴露,那么帮他制造假身份的所有相关人员,在他成为绿川唯之前承认认识这个身份的人都会受到牵连,或许对公安的所有卧底行动都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在遇到计划之外的人后,诸伏景光依然坚持表现出叛逃在外的状态,就算真的有意外发生,至少要将同僚们保护下来,不要牵连到zero,不要牵扯到她,将损失降到最小。   至少海藤羽看起来并没有不该有的好奇心,也或者是对方清楚地知道他的一切,所以半句话都没有多问,在说出帮助他的方案之前只有一个要求——不允许调查他。   海藤羽给了他两个方案。   “找到一个愿意为了替你去死的人,我负责把他易容成你的样子,之后让他用你的身份在外行动。”   年纪轻轻的魔术师朝他暗示性地眨眨眼:“接下来的操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诸伏景光听懂了他的意思。   让另一个人代替他在外面行动,引起黑衣组织注意之后,一定会有人出动击杀叛徒。等到绿川唯“死亡”,追杀结束,诸伏景光也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种方法的真实性极高,唯一的难点就是他需要找到合适的对象,并且后者不能做出任何会引起怀疑的举动。   但这一点对于身为公安卧底的他来说却不难,监狱里总有一两位心甘情愿的死刑犯。   诸伏景光拒绝了这一项建议。   他不希望正义的道路上沾染太多不必要的鲜血,任何人都应该用着属于自己的身份,带着自己的姓名死去。   既然他深埋名姓,就更不该剥夺其他人本应享有的权利。   没有人应该默默无闻地离开这个世界。   “就算你接受我也不会同意的。”   魔术师的指间转着硬币,锐利的银色金属光映在眼底,似乎和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二十多岁的脸上流露出些许与这个年龄不相匹配的少年气:“伤人性命违背我的原则,所以我只带来了一种方案。”   -   真正的方案要难得多。   不论是复杂程度、实行难度,还是危险程度都比之前一种几何倍增加。   据魔术师介绍,这是一个“替身魔术”。   在舞台上,这个魔术通常是为了制造出表演者消失的错觉,但用在之后的计划里,他们要做到的是真正让他“消失”。   简而言之,就是在某个瞬间转移观众的注意力,将与自己外貌相似的假人放置在原地,让可能击中自己的子弹贯穿假人的身体,射破早已备好的血包。   理论上的确可行,但实操过程却到处都是问题。   “我无法判断对方的子弹会在哪个时刻射出。”   诸伏景光在组织里扮演着的就是狙击手这个职业,他很清楚射击的过程有多么专注,又是多么随机。   “所以这个办法很冒险。”黑羽快斗向他揭露魔术中的奥妙,“为你选择的地点是一家商业银行正门外,那里是旋转玻璃门,很适合利用光线做出障眼法,瞒过狙击枪瞄准镜头的可能性不低。但如果你脱身早了一步,假人的身份可能会被对方识破;如果你晚了一步,那就弄假成真,你会成为对方的枪下亡魂……”   他像是有些无奈一样地吐槽道:“所以我就说不可能做到的,生死关头大部分人都会提前逃脱,才不会像舞台上那样游刃有余。”   诸伏景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段小声的自言自语,抬头看向他,问道:“这不是你的主意?”   魔术师无所谓承认这一点,耸耸肩道:“我只是个出力的协助者而已。”   诸伏景光沉默了两秒,在心里判断自己是否能够在保持高度紧张时听到子弹的破空声,又是否能在短暂的时间内将从未接触过的魔术学习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他的呼吸放缓,仿佛置身于那个风声呼啸的天台上,左轮手枪再一次被他自己抵在胸口。   死亡总是如影随形,诸伏景光说道:“我会试试的。”   “提前也没关系啦。”魔术师的口吻轻快到好像两人不是在谈什么生死大事,提醒他,“提前放假人只会增加被识破的风险,事情不会变得更糟,总比迟了要好。”   看着对面男人严肃的神情,黑羽快斗说出实话:“而且拜托我的人说,会想办法在射击前的刹那通知我们的。虽然我暂时不知道做法,但我愿意相信我的委托人。”   不然他在新年的第一天赶来,难道是为了送素不相识的人去死吗?尤其听说这人还是什么公安卧底,就算出于东京市民的责任心他也会努力帮忙的。   -   诸伏景光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魔术师会拥有这样高超的易容术以及制造假人的卓越技术,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做出来的假人栩栩如生。   那张与他完全一样的脸,再穿上厚重的冬装,凑近了都根本看不出来任何异常,活动的腿部关节还能为他再拖延一个眨眼的时间。   但他们同样有需要赌的地方。   人类的身体构造注定了被击中任何部位都会有血液喷溅,但假人不同,他们必须在可能中弹的部位提前准备好血包。   全身遍布是不现实的,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会,决定只将血包藏在心脏和头颅的位置。   他相信组织派来的杀手绝对能一击毙命,不会浪费第二颗子弹,而且来的人很可能就是琴酒。   每一步都在冒险,但从他选择卧底这个身份开始,危险早已如影随形。至少在琴酒亲手“击杀”他之后,他能够获得相对应的自由。   两个人都是行动力极强的类型,准备工作很快就绪,道具也制作完毕,剩下的就是魔术的教学以及熟练度的提高。   诸伏景光学得很认真,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这个计划也只有一次机会。   他的脑海中有许多猜测,但那些猜测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人。   “话说回来,大叔。”   寂静被打破,诸伏景光奇怪地看向在场的海藤羽。   魔术师看起来与他年龄相仿,却莫名其妙冒出这样奇怪的称呼,不过在一整天的交流中,诸伏景光已经发现了对方的心理年龄比看起来要更小的事实。   ——说不定这张脸也是易容之后的结果。   亲眼见到对方神乎其技的易容术之后,诸伏景光有了合理的猜测。   黑羽快斗不在意自己的这张脸有没有被看穿,毕竟换个身份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用指尖戳了戳立在地上的假人,帽子下面的半张脸与本人一模一样。   他想起昨天的那杯热巧,又想到临近深夜打来的那通电话,笑道:“胡子都不好好刮干净,是不会讨女孩子喜欢的哦,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   那个始终在脑海中的名字不容忽视地浮现出来,诸伏景光想要向海藤羽确认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却又有些畏惧于知道答案。   至少等他活下来再说。   如果没有成功,那么他做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   -   计划进行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顺利。   高强度练习的替身魔术发挥了作用,甚至在子弹击出的前一秒,他的确从耳麦中听到了海藤羽给出的信号,精准地就好像对方正在狙击点,整个魔术表演完美到了如同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诸伏景光知道狙击手击杀完毕之后需要确认现场情况,他来不及感慨每个环节的精妙,迅速处理起收尾的事情,让提前联系好的公安同僚介入,装作警视厅办案将现场封锁,避免路人识破。   狙击手可以瞥一眼就离开,但诸伏景光要做的善后事件却不少。他隐在人群后面,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打扮,对耳麦的另一边说道:“多谢你,海藤先生。这份恩情我会记得。”   “我也是受人之托。”   对面的人不知道藏身何处,声音也懒洋洋的:“既然忙完了这件事,我也该去领取我的报酬了。那么,诸伏先生,再见。”   “等等。”诸伏景光本应该问问对方是怎么判断子弹射出的,但最后他却问道,“你帮了我这么多,不好奇我的身份吗?”   “诸伏先生。”   年轻的男声向他说道:“如果你更愿意相信像我这样的陌生人,只会让真正帮助你的人伤心。”   电话被挂断,留下了“嘟嘟”的忙音。   回到安全屋的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编辑那一封短信,但现在的他唯一能够联系的就是留在组织里的好友,唯一能拜托的人也只有他。   手机里没有存任何人的号码,可他还是下意识地按下了一串数字,却又在险些拨通之前停下,一个一个地回删。   总有一天,他会向她坦白一切,将她从黑暗之中带出来,不论代价是什么。   诸伏景光听着电话对面的呼吸声,反问道:“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zero?”   降谷零张了张口,却意识到他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就连他自己现在都处于一片混乱之中,无法在短时间内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帮助hiro的魔术师和神无梦恰好在前天下午碰面过,那么神无梦在hiro的假死之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在靶场里,她告诉自己她和琴酒一起去狙杀苏格兰的时候,她又在想些什么?   是盼望着能将表现得憎恨叛徒的他一起骗过去,还是在期待着有人能发现她的功绩?   降谷零攥紧了公用电话的听筒,回答道:“没什么,我只是担心那个人来历不明,打算调查看看。”   他没有撒谎,但他的确正在隐瞒。   诸伏景光知道幼驯染的谨慎,这也是他没有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对方的原因,不然说不定会激起zero对梦更深的反感。   他说道:“我答应过他,不会调查他。zero,这是我对他的承诺。他不知道我和公安之间的关系,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   在知道他真名的情况下,调查出他的身份要简单许多,但追究下去没有意义,总而言之,在黑衣组织那里,绿川唯苏格兰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知道了。”   降谷零应了一声,又回答了一遍:“我答应你,hiro。”   不管是电话里所说的,还是短信里所说的,他都会为好友做到。   -   坐在琴酒的车上,神无梦远远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梅赛德斯,是她今早开出去的车。   伏特加一个人坐在车里,把驾驶座的车窗滑到最底,看不清脸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忧郁。   等到保时捷停下,神无梦走过去伸手在伏特加的墨镜前面挥了挥:“伏特加,大哥不是让你去靶场吗,你怎么跑我家来了?”   伏特加觉得她在胡说八道,张嘴刚想反驳,就看到手肘搭在车窗上点烟的琴酒。他的脑子疯狂运转,觉得大哥的命令肯定没错,而且开车去靶场再开回来也没必要,毕竟他又不需要练枪。   “你的车没油了,我就去给你加了个油。”伏特加把自己干了的事说出来,有理有据地指着神无梦的汽车油表说道,“加满油再赶去靶场怕你和大哥已经走了,就来你家门口守着算了。”   神无梦震惊了,黑衣组织竟然有这么友爱的同事,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你人还怪好的耶。”   还没拍两下,她的手痛得自动缩回来,决心这几天内都不要乱用自己的手了。   “伏特加你帮我把车停进院子里面吧,大哥还等你开车呢!”   神无梦不客气地给出指令。   等到车被停好,伏特加又成为了保时捷的司机,神无梦正在和琴酒进行分别前的感情交流。   “大哥,抽烟对身体真的很不好!”她对攻略对象的身体健康十分重视,语重心长道,“你不要仗着年轻就乱来,难道你想把肺抽坏以后爬楼梯都要一步三喘吗?”   琴酒冷笑一声:“你在说你自己?”   但神无梦早就与自己的身体状况和解,坦然承认道:“是啊,大哥!我比你还年轻呢,身体不还是这么差?你千万要注意身体啊!”   “大哥的身体好得很!”伏特加不能容忍有人诋毁琴酒,“今天不还是大哥把你扛下来的吗?”   神无梦反驳道:“我又不重!再说了,‘扛’是最省力的方法,这又不能证明什么!”   琴酒把她说话时挥动着的手腕扣住,左手按在她使用过度的虎口处与拇指根部施力,成功让喋喋不休的少女住了嘴:“呜——”   “把你的废物身体养好,轮不到你操心。”   银色长发的男人松开手,右手指间的香烟仍在燃烧,明灭的红色火星在温热的空气中移动速度加快,浮起的烟雾却飘不出升到一半的车窗。   “明天带你去见你的新搭档。”   琴酒的话语简洁,连警告都干脆:“这回眼睛擦亮些,别再来一个苏格兰。”   “哈?”神无梦觉得话题的跳跃性太强,“又要考核新人?怎么总让我这种搞技术的人做这些啊?”   琴酒看她一眼,对她的理解能力不予评价。   知道更多内情的伏特加打量了一会大哥的神色,主动分忧道:“是让西拉酒你不要总想着和搭档谈恋爱!不然那个人叛逃了多麻烦?”   他觉得自己说得还不够准确,补充道:“要选也得选绝对不会背叛组织的,比如大、大——”   满脸横肉的伏特加在琴酒的视线下出现了面部肌肉失调的症状,改口道:“总之就是要谨慎对待感情问题!大哥你说是吧?”   被问道的琴酒收回目光,快燃尽的香烟被重新放到唇间,说道:“开车。”   什么谜语人啊。   神无梦对在组织讨生活的未来感到一片灰暗。   不过下一位搭档不会是瓶真酒吧?那还不如留在琴酒身边混日子呢,还能刷刷爱慕值什么的,运气好再从他枪口下救两个人,又能多活两天。   她想到生命值的时候系统就会有感应。它清楚宿主从前天开始到今天都在忙些什么,不确定是不是宿主把规则弄错了,提醒道:【梦梦,你已经救过诸伏景光一次了,再救也不会涨生命值的。】   因为攻略失败的缘故,系统对她的两任前男友都没什么好脸色,比她还要真情实感一些:【而且他都不给我们爱慕值,梦梦你为什么要帮他啊?】   神无梦没想到系统会这么替她打抱不平,好笑道:【只差五点呀,说不定以后还能刷满呢。】   当然是不可能的,不然她也不会直接改变目标,但这样说至少能安慰一下单纯的系统,让它别这么生气。   其实她对诸伏景光并没有多少怨恨,可能因为不是第一次失败,她也尽量让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更何况,有机会绑定系统,有机会健康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一场馈赠,活下来的每一天都是额外的惊喜,哪怕没有攻略成功,没办法立刻回家,她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负面情绪上面。   生命值越少,时间就越紧迫,每一天都塞满了一堆事情需要处理,就像永远都做不完的家务一样,只会越拖越多。   神无梦没办法理解,为什么她搬出来一个人住之后,生活质量竟然比跟威士忌组的卧底们一起住还下降了。   她把症结归在已经离开组织的苏格兰身上,叹了口气,觉得刚才应该蹭琴酒的车出去吃顿饭。   就在神无梦犹豫着是出门觅食还是随便用速食敷衍一顿的时候,门铃被按响。   于是她想到了还能打餐厅电话叫外送的好主意。   她一边让系统把周围的餐厅电话都找出来,一边走到玄关处开门。   这栋房子是有门前院落设计的,最外面的是刷了白漆的栅栏。所以她打开房门之后还和来人隔了好一段距离,但足以让她看清楚对方是谁。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没料到黑羽快斗会在这时候出现。   琴酒才离开不久,她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撞见,不过应该没这么巧,而且黑羽快斗应该也是坐车来的,不至于两人迎面碰上,发生什么她不期待的意外。   虽然不太可能,但为了避免琴酒去而复返,她还是小跑着过去,隔着栅栏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海藤先生?”   “神小姐为我表演了一场精彩万分的魔术,能够参与其中更是让我与有荣焉。”黑发青年朝她笑着,“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任务完成,生命值+5】   系统的提示音猛然在脑海内响起,神无梦愣了两秒,才想起来她的任务是表演让黑羽快斗称赞的魔术。   这场假死,也能算是为他表演的魔术吗?   ————————   -   这章包括了2k营养液的加更嗷~   努力稳定在十一点更新宝宝们!   上章掉了100个小红包,爱你们!啵啵啵~~~ 第26章 攻略进度26%:“这里会疼吗?”   搬到这个安全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真正住在这里可能加起来还不到一周,许多设施都不太完善,比如现在神无梦想找点招待客人的东西,但冰箱却空空如也,连矿泉水都只有常温的。   身体不好的人会自觉减少饮料的摄入,所以她家没有太多不健康的饮品。   好在客人并不介意她的礼数不周,自然地从她手里将水接过,还动作流畅地将属于她的那瓶也拿过去了,拧开瓶盖之后才还给她。   神无梦觉得他成为基德之后那么有魅力应该是日积月累的结果,看着手里的矿泉水眨了眨眼睛:“谢谢。”   魔术师笑了下,说道:“为美丽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坦白说,心动了。   尤其在整天对着冷冰冰的琴酒之后。   如果这副伪装之下的身体不是才十四岁就好了……   神无梦都不敢在脑海里和系统对话,怕被毫无人类道德底线的系统怂恿做出什么不应该的事情。   她邀请对方坐在沙发上,提起能让自己的理智回笼的正事:“今天上午麻烦海藤君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才认识就拜托你这么多。”   黑羽快斗轻描淡写道:“神小姐也承诺了会给我相应的报酬啊。”   在跨年夜接到电话的时候他的确有些意外,听到内容之后就更加惊讶,毕竟两个人才认识一个下午,黑羽快斗不确定为什么对方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他。   不知道该说是她的眼光好,看人看得准,还是该说她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但应该是前者。   毕竟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姐三言两语点破了他想从她那里得到的东西。   神无梦没有调查过他,但她对黑羽快斗的了解或许比网络上能够查到的还要更多。   从论坛上他主动出现在求助帖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对方想要的东西,大概率是黑羽盗一去世的真相。   原本她不想将这件事直接说出来的,毕竟她因此惹来的怀疑已经够多了,但为了得到对方的帮助,她别无选择,只是在言辞上进行了些修饰,用自己擅长的黑客技术作为交易,概述成了“会帮他查到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原来海藤先生是来监工的呀。”   神无梦打趣了一句,问道:“所以海藤先生想要调查的是什么事?”   问完,她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瞬间的迟疑。   神无梦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这种表情她太过熟悉。对于她来说,只要听到黑羽快斗这个名字就可以完全相信对方,但对于黑羽快斗而言,她却是个货真价实的陌生人,直接交付信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嘴巴里有点泛苦,神无梦拧开瓶盖,又喝了一口水,慢慢地吞咽之后提出新的建议:“或者我可以把操作方法教给海藤先生,等到海藤先生学会了,可以自己调查。”   “嗯?”   黑羽快斗不清楚话题怎么偏到了这个地步,说道:“但神小姐还没吃饭吧?我的事情没有那么着急。”   他已经查了四年,并不在乎一顿饭的时间。   这句话说出口,轮到神无梦搞不清楚状况了,漂亮的淡金色瞳孔流露出些许茫然:“什么?”   黑羽快斗回答道:“现在是饭点,但是神小姐家里没有餐盒,刚才打开冰箱的时候里面是空的,厨房和餐桌都干干净净,应该是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吃饭?”   神无梦不太习惯面对直白坦诚的关心,只能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也许我是在外面吃完饭才回来的?”   “那就当是我想邀请神小姐一起吃饭好了。”   年轻的魔术师笑了笑,对自己判断的正确与否并不关心,一双深蓝的瞳孔望着她,看起来像是只在意她的态度。   神无梦被他看得哑口无言,顿了顿,问道:“要出去吗?”   “外面很冷啊,神小姐连开门的时候都不想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魔术师的观察力包括了所有的细枝末节,他从口袋里拿出几张花花绿绿的传单,上面食物的图片印得鲜艳而色彩分明,看样子是商家下了血本制作的:“路上收到的,神小姐选一家叫外送吧,我都没问题。”   所以真的有人会在收到传单之后不扔掉吗?   神无梦有点震惊,但饥饿的身体已经诚实地把传单接了过来,从起初的“随便选选”变成了“都好想吃”。   -   和黑羽快斗坐在餐桌上吃着豪华寿司拼盘的时候,神无梦还是觉得事情的发展和她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她吃着甜虾手卷,对美味的食物都没有多么关注,忍不住问道:“海藤君会不会……太相信我了?”   黑羽快斗咀嚼的动作停了停。   他举起手边的汽水喝了一大口,说道:“神小姐也很相信我啊,之前还承诺我说只要被因特网记录过,无论是什么秘密都能为我查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个人已经是过命的交情——虽然过的是别人的命,但这的确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总之他的易容术都被知道了,再加上对方的黑客技术,想要调查他大概也很难藏住。   黑羽快斗有些放弃了这个身份成年人的设定,毕竟表演也是很辛苦的。   他的姿态放松极了,像是在朋友家做客一样随意聊天:“不过话说回来,神小姐没想过万一我提出了什么违反法律的要求吗?还真是心大啊。”   “那我也会兑现承诺的。”   神无梦说道:“所以海藤君不用客气,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为你保密。”   “既然如此,神小姐还要学习魔术吗?”黑羽快斗误会了她那条求助帖的原因,以为之前她说自己想要学习只是为了之后的“替身魔术”做铺垫,但不得不承认,效果实在惊艳。   虽然和黑羽快斗理解的原因不一样,但任务已经完成了,生命值到手,神无梦的确没有继续学习的必要。   可是在对魔术有所了解之后,她多了点兴趣,觉得掌握一门新技术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海藤君还愿意教我,我当然想要学习。”   所有魔术师都会为外行人对魔术的真心喜欢而感到高兴,黑羽快斗也不例外,追问道:“这几天神小姐有练习我说的基本功吗?”   “嗯……”   神无梦不是故意把这件事情忘掉的。   从咖啡厅分开,她就去琴酒家跨年,然后又发生了苏格兰叛逃的事,连夜去了威士忌组的安全屋。再之后回到家又和黑羽快斗联系,为诸伏景光的假死绞尽脑汁,整个人都是连轴转,就连今天都没有停过一下,干完狙杀的活又去练枪。   就算她是命不久矣的人,生活也着实是有些太过充实了。   黑羽快斗一眼就看出来她的答案:“没关系,正好我今天有时间,可以待久一会儿。”   一个成年男性主动留在单身适龄女性的家里总让人觉得不太合适,但神无梦知道他的伪装之下还是个十四岁的未成年,黑羽快斗自己也还没什么成年人之间才懂得的社交经验,所以两人都觉得没有问题,有种相约学习的正经感。   但学习的气氛还是在神无梦把笔转掉之后被打破了。   扑克牌对于手指的灵活度要求更高,她是从转笔开始练习的,所以失误起来的动静也很大,笔身和桌面的碰撞声很容易让没有练习过的神无梦感到心虚。   黑羽快斗原本正坐在她边上观察她的手指动作,打算在发现问题的时候及时纠正,却没想到她的操作问题还没来得及显露,其他方面的问题却明显得难以忽视。   “神小姐的手不舒服吗?”他的视力很好,没有从对方干净的皮肤上看到任何伤痕,应该不是外伤。   “朋友带我去靶场玩了一会,可能有点使用过度了。”   明明对方留在家里是为了教她魔术,结果她这边先掉了链子,神无梦不好意思道:“不然还是改天学吧,我先帮海藤先生把东西查了。”   “肌肉过度使用也许会造成劳损,发展到那个地步就糟糕了。”黑羽快斗的眉头皱起,魔术师的身份让他对双手十分重视,也不想见到其他朋友轻慢地对待自己的不适,不赞同道,“高强度地使用计算机和敲击键盘不适合现在的神小姐,你需要的是休息和放松。”   他站起来,朝神无梦问道:“有可以使用的毛巾吗?还需要些热水。”   太热心了。   神无梦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能带着他走进浴室找了条干净的毛巾,看着他调出热水,再将毛巾浸透。   回到客厅沙发上的时候手腕上已经多了条温热的毛巾,神无梦看着旁边用来盛热水的汤碗,觉得魔术师的确有几分就地取材的天赋。   “我小时候经常因为练习魔术而手腕酸疼,手指僵直,爸爸教我要及时处理,否则会埋下隐患。”   黑羽快斗他的老师就是他的父亲,他也从没教过谁学习魔术,所以他下意识地将这种相处模式代入到眼下的场景,对跟随自己学习魔术的少女有种照顾的心情。   热毛巾搭在手腕上可以促进血液循环,他毫不忌讳地捧起了女生的手,在虎口与拇指指根的位置按了下:“这里会疼吗?”   神无梦差点呜咽出声,但在比自己年纪小的弟弟面前,她还有一点作为大人的自尊在,强忍着点点头:“嗯。”   她不敢多发出一个音节,怕这样就会暴露竭力隐藏的脆弱。   “放着不管只会更疼的。”他像是很有经验一样,多用了些力度,在确定的位置上按压下去,还很有先见之明地抓紧了她的手,彻底打消了她逃跑的念头。   神无梦知道按摩能够对她现在的症状起到舒缓作用,如果不管,明天也肯定会像他说的那样连手都抬不起来。   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别扭啊……   她的心绪仿佛被读懂,揉捏着她的右手的人说道:“很难受的话,神小姐可以和我聊聊天,转移注意力会舒服一些。”   神无梦认可他的话,试着让自己忘掉身体上的感受,把自己想象成一枚任人揉捏的水果软糖:“海藤、唔,海藤先生几岁……开始学魔术的?”   她尽力了,但是身体不听大脑指挥,说话的时候总是断断续续,被按得忍不住抽气。   “从我有记忆以来就在学了。”黑羽快斗没有随便编故事敷衍她,指腹从她的指根揉到她的手腕,回答的同时也不影响手上的动作,“一开始太小了,用不了太大型的道具,连扑克牌都捏不住,爸爸就给我定制了一副缩小版的。不过用的最多的还是硬币,而且随身携带也很方便。”   神无梦想象了一下努力抓住扑克牌的幼年版黑羽快斗,有点被自己的脑补萌到:“还真是天生的魔术师啊。”   如果他的父亲没有出事,他应该也不会在四年后继承怪盗基德的身份,不会背负上一辈的恩怨,而会成为一个站在舞台中央的、了不起的魔术师吧。   她看向黑羽快斗的目光又柔软了几分。   低着头的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对她的话回应道:“神小姐每次见我都会祝福我啊,希望你的预言成真。”   “肯定会的。”   大概是气氛太过轻松,神无梦也挣脱了些看不见的束缚,和他开玩笑道:“我可是知道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噢,所以我说的话就是未来。”   黑羽快斗觉得她像是变得幼稚了一点。他抬起头,看到了少女脸上的狡黠,好笑道:“我有个同、朋友,她一直说自己是魔女,但我并不相信世界上存在魔法。”   “偶尔还是可以相信一下的嘛。”神无梦想了想,半真半假地说道,“比如我觉得海藤君应该有个正在念中学的弟弟,还是很活泼的类型。”   当了十四年独子的黑羽快斗不明白这一点是从何推测而来:“为什么?”   “因为海藤君有时候说话的口吻很像年轻男孩子噢,应该是和对方相处的时间太多,所以无意识地染上了对方说话的语气吧?”   少女偏了偏头,浅金色的瞳孔中盛满了笑意,正满脸期待地看向他,似乎等待着他的答案。   黑羽快斗的心跳加快,不确定是因为被她点破了这个身份之下的秘密,还是因为她脸上的笑容太过灿烂。   顺着她的猜测承认也没有问题,不会露出任何破绽,但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用一个谎话弥补另一个谎话,所以他否认道:“我没有弟弟。”   诚实的感觉令人愉悦,黑羽快斗故意反问道:“神小姐的意思是我年纪很大吗?明明我也还年轻着啊!”   他的回答是什么都无所谓,神无梦并不是真的想要拆穿他,顺着他的台阶往下:“说得也是呢,海藤君和我的年纪也差不多嘛。”   黑羽快斗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并不相信她的话:“虽然议论女士的年龄有些冒昧,但神小姐就算说自己是高中生也不会有人怀疑的。”   “好吧,但我已经二十一岁了噢。”   神无梦很久没有提起过自己的年龄了,平时也没有需要说起这件事的场合,可倾诉欲是会随机出现的,尤其在这么适合的对象面前:“海藤君说我看起来年轻,可能是因为我今天扎了头发?果然还是不能轻易这样打扮。”   “是神小姐的朋友帮忙的吗?”   黑羽快斗一眼就能看出绑头发的只是根很普通的黑色绳子,再联系到刚才的“靶场”,大致情况都猜测出来。   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太感兴趣,不等回答就谈起了下一个话题:“保持年轻的心态才是关键啊,神小姐总是看起来不太快乐的样子,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魔术师低下头,将搭在她手腕的毛巾重新浸湿,带着新的热度再次盖上去。他专注地触碰着少女细白的手指,似是叮嘱,又似是暗示:“尽量减少使用双手,多在家里休息会恢复得快些,或者也可以做一些保持心情愉快的事情,比如看看魔术表演之类的。”   “明天……”   神无梦想到琴酒说要带她去见新搭档就头疼,幽幽叹了口气,她又不是真的喜欢给黑衣组织干活,搞不懂琴酒到底哪来的主观能动性!   没等她回答完这个问题,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手机摆在茶几角落,神无梦感受着酸软无力的手,不太想动,但很负责任的按摩师还是伸手帮她拿了过来,递到了她的面前。   怎么觉得他的手还挺长的?   神无梦悄悄用自己和他对比了一下,在心里重新衡量了一遍未成年的身体素质,然后单手接过手机。   来电人是萩原研二。   “hagi?”   神无梦一时间没想到这个电话是要找她干什么。   “梦酱~”熟悉的声音响起,接着是她完全忘在脑后的事,“明天要我去接你吗?”   神无梦飞速回忆,终于想起来跨年夜那天晚上她答应了什么。   原来她和hagi还有松田是约在了明天见面吗?   可琴酒那边也找她有事啊!   她屏息凝神,正想着怎样回答,掌心已经适应的力度却突然加大,按在了虎口处最酸疼的点上。毫无防备的身体受到刺激,破碎的声音从半张的嘴唇溢出来:“唔——”   “咦?”   就算及时止住了声音,但这边的怪异显然被注意到了,电话那头的男人好奇道:“梦酱在做什么呢?”   ————————   -   我爱三选一!   虽然是豪华寿司拼盘,但是没有鱼()   然后因为我超高强度看评论区,所以评论区出镜率高点赞多的人可能会多出场一会?   啵啵宝贝们,爱你们!上章也掉了100个小红包~ 第27章 攻略进度27%:“但我会为梦酱担心啊。”   掌心正传来或轻或重的揉捏,电话里的问题却还等着答案。   神无梦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明明她现在并没做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事啊,但好像不管用什么言语都有些难以描述。   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抬眸看了眼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而那位年轻的魔术师正坐在对面认认真真给她按手,力度拿捏得很好,刚才仿佛是她自己太过敏感以至于没有忍住一样。   对方看起来很无辜,对她发出的声音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按摩的时候确实很容易发生一些明明寻常可见却又显得不太正经的状况。   “我的手、手不太舒服,朋友帮我按了一下。”   说了几个字嗓音才完全恢复过来,神无梦意识到她实话实说也没关系,反正两个人不再是情侣了——等等,就算还是情侣,她现在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啊!   萩原研二的确没有追问,而是关心道:“手怎么了?”   去靶场练枪的事和黑羽快斗说倒没什么,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算是交浅言深了。但如果被hagi知道肯定会为她担心,说不定还要弄清楚她去的场合违不违规,合不合法,神无梦稍微想想就觉得解释起来太过复杂。   她找了个借口:“我的身体素质你也知道嘛,可能电脑用久了一点,明天说不定就好啦!”   “但我会为梦酱担心啊。”   对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不能在梦酱身边照顾你,看不到你的现状,如果不是打电话给梦酱,就连你身体不舒服都不知道……”   他说得有点可怜,弄得神无梦又心软了几分,妥协道:“明天不是要见面吗,到时候hagi亲眼见见我,我真的没有受伤!”   好吧。   这边的约定是不可能放鸽子了,她只能想办法把琴酒那边的时间错开,争取明天赴两场约。   “换只手吧。”   保持沉默的魔术师出声道。   为了把枪握得更稳一些,她没有学那些男人耍帅地单手开枪,全程都是两只手持枪练习的,所以左手也很难受,现在拿了一会手机都觉得酸酸的。   左手要被交出去,但按完了的右手却还敷着毛巾,也没办法收回来。   两只手都不太方便,可总不能开免提吧,那实在是太奇怪了。   神无梦犹豫了两秒,对电话里的人说道:“hagi,我明天自己过去就好,不用来接我。那就先这样说啦,拜拜?”   “梦酱。”萩原研二没有立刻和她道别,语气被刻意放得轻软,“按摩和放松肌肉的话,我也是没问题的哦~”   这句话里面仿佛有点暗示的意味,神无梦感觉耳朵被烫到,慌慌张张把电话挂断了。   手机重新放回桌上,她把左手伸过去,正好对上了魔术师的目光。   黑羽快斗将她右手腕上的那条毛巾取下,浸在热水里面,如法炮制地盖在她的左手腕处。   他没有为刚才突然加重的力道解释,也没有问神无梦为什么要对电话那边的朋友撒谎,声音听起来还有些遗憾,“看来神小姐明天没有时间看魔术表演了。”   “……不好意思。”神无梦觉得自己的时间管理技能还没有到一天三场的水平,尤其在那群极其敏锐的男人面前,“明天太匆忙了,如果海藤君不介意,我们可以改日再约?”   “没问题。”   魔术师很好说话,感慨道:“毕竟神小姐这么受欢迎,朋友太多也会有些困扰啊。”   听到他的话,神无梦在心里数了数。   她和黑羽快斗真正见面还不到三天,但对方已经知道她有教她练枪的朋友,约她见面的朋友,还有要帮忙假死脱身的朋友,甚至那天咖啡厅的服务生都是她认识的人,虽然他应该没察觉到……   但这么一想,人数暂且不提,经历确实是有些丰富了,说不定已经冲击了十四岁男生的世界观。   “那些朋友确实偶尔会为我带来困扰。”   神无梦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了真心话,可能是现在的气氛太好,也可能是她没有掩饰的必要:“不过我觉得,每次和海藤君相处,我都会感到超级轻松。所以海藤君才是我心里最棒的朋友噢!”   “海藤”和“快斗”的发音太像了——kaidou、kaito。   黑羽快斗的动作一顿,有一瞬间后悔为自己取了这样一个假名。她分明只是生疏地称呼着姓氏,可落在他耳朵里却变成了亲密的名字。   指腹下的肌肤太过白皙细腻,映在他的眼中,连玻璃碗里荡着波澜的水面都变得轻柔。   -   黑羽快斗离开前,神无梦还记得要将前天借来的伞还给他,让他一并带回家。   但却被对方以“现在没有下雪”而拒绝了。   于是那把伞继续留在了她家。   外面太冷,神无梦是打算尽尽待客之道将人送到大门口的,但是却被拦在了室内的那扇门,连院子都没让她踏足。   他摆手的姿态很洒脱,又是那副少年气十足的样子:“既然是自在相处的朋友,神小姐就不必这么客气了。”   魔术师空着手来,临走还将外送食物的垃圾扔去了院子里的大型垃圾箱里,体贴又周全。   双手的酸疼感被很好地缓解,神无梦的心情也轻松愉悦,站在门边看着黑羽快斗的身影消失就转身关上了门。   但她回过头,原本空旷的茶几上却摆了个矿泉水瓶,细口瓶子装了一半的水,里面插着一枝金镶玉黄玫瑰,盛开的花瓣微微晃动着。   是很鲜艳的颜色,像跳跃着的阳光一样,将整个室内点亮,注入蓬勃的生命力与朝气,明快、温暖。   -   但开心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神无梦不得不将自己的两场“约会”提前安排好,免得时间冲突,她直接翻车。   她给伏特加打了个电话,确定了见新搭档的时间是上午之后放心多了,这样下午空出来,不影响她和hagi还有松田见面。   理论层面非常完美,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   神无梦想了想,觉得她好像没有考虑到攻略琴酒的事情,但毕竟经历过两次失败,她还是很有耐心的,而且她还得在攻略的同时把黑衣组织解决。   两件事都急不来,难度也都不小,她不打算对自己步步紧逼——毕竟不断下降的生命值已经每天都在催促她了。   好在和黑羽快斗相关的那个日常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稍微放慢一点节奏,也有时间去看系统给她刷的新任务。   神无梦足足看了三遍,忍不住朝系统吐槽:“统统,你们的任务真的是完全随机吗?我怎么感觉全都是挑战我的人际关系的任务啊?”   系统也知道这个有点难度,超小声地为自己辩解:【因为我是攻略系统嘛,随机出来的日常任务都是为了增进宿主和可攻略目标人物的亲密度的,要不然我们先不做这个任务?】   “先试试看吧……”   神无梦感觉头疼,想不通怎么会随机到和她相看两厌的降谷零身上,还要求和他一起做一顿饭。   -   和新搭档见面是在一个偏僻的废弃工厂。   神无梦收到地点的时候特别想要打个电话问问琴酒,为什么他总是要把碰面地点选在这种不花钱就可以来的地方,明明组织也不缺经费啊,也太节省了吧?   要她说,这还不如上次的酒吧呢,至少那里唯一的缺点就是吵闹嘈杂,卫生环境是不需要担心的。   不过好在她早有先见之明地准备了口罩,隔绝了部分灰尘,能够从容地走进目的地。   神无梦原本以为在场的人只有琴酒、伏特加,和她那位未曾谋面的新搭档,没想到波本也在。   她奇怪地扫了一眼,觉得对方看向她的目光似乎有哪里和平时不一样,但波本这个人总是心思复杂,她也懒得分析公安卧底的心理,走向了最熟悉的琴酒。   “大哥!”   神无梦拉下口罩,笑着朝琴酒打招呼,脸上的笑容明媚,颊边的酒窝可爱极了:“这位是我的新搭档吗?不介绍一下?”   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让她打量一遍那位新搭档。   是个她从没见过的女人,剪着一头齐刘海短发,戴了副红框眼镜,看五官不太像亚洲人,至少是个混血,比她高很多。   她穿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绿色的大衣外套很修身,气质有点像是常坐办公室的白领。   见神无梦看向她,女人还朝她扬了扬手,看样子是个脾气还不错的同事。   “这是宾加。”   琴酒的声线冷冰冰的,朝神无梦说道:“除了任务,你没有和他接触的必要。”   日语的“她”和“他”并不一样,神无梦不确定是不是身为外国人的自己听漏了,正想再问两句,就被伏特加拉到一边,喋喋不休地对她科普组织里的权力斗争。   伏特加对琴酒忠心耿耿,在组织里绝对和琴酒共进退,所以对被他归于同一阵营的神无梦说道:“西拉酒,宾加是朗姆那边的人,你不用太信任。”   神无梦没听懂:“那为什么安排我们搭档?”   “是Boss的决定。”伏特加又示意她去看站在一边的波本,“最近苏格兰不是出事了吗?这段时间又是成员叛逃又是有成员是卧底,Boss认为组织内部需要洗牌,所以人员有了变动。以后波本会去朗姆那边做事,宾加换到我们这边来。”   这是什么新型管培生做法?   不过想想在柯南元年的时候波本的确已经是朗姆的人了,不像现在这样归属不明,可能就是在这次行动中换阵营的吧。   神无梦勉强理解了:“好吧,所以宾加和我们不是一条心的,我要时刻提防着,如果有不对的地方及时告诉你和大哥,对吗?”   “西拉酒,太对了!”   伏特加觉得自己认可的朋友果然上道,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拍成,因为被监督着的大哥看到了,所以伏特加只能悻悻收回手,避免尴尬地扶了下墨镜。   宾加这个代号的确没听过,神无梦估计对方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要么就是没到柯南元年就死了,要么就是根本没有出场的机会。   毕竟黑衣组织是个这么庞大的集体,不可能只靠几个人运作,这些年她接触过许多原著之外的组织成员,甚至有没被画出来的卧底。   她走回去,觉得至少这位新搭档看起来性格还行,又是女生,怎么也比那几瓶硬邦邦的假酒要好。   当然啦,如果和攻略对象比起来,那还是琴酒更重要一些!   神无梦把伏特加当成琴酒的代言人,既然琴酒没有阻止伏特加告诉她那些,就说明他对这件事是默许的。   领导怎么可能亲自下场说党争的问题嘛!   神无梦表示十分理解。   所以在琴酒的眼皮底下,她也不敢和新搭档接触太多,只伸出手,准备简单地握个手,再交换个联系方式。   但宾加似乎因为不是亚洲人的关系,不太使用“握手”这样的礼节,朝她跨了一步,像是要用贴面礼。   神无梦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用力往后一拽,然后被银色长发的男人抓走了。   站得稍微远一些、伸手也慢了一步的金发青年露出不悦的表情。   今天的碰面波本没有参与的必要,但他才答应幼驯染要照顾好神无梦,她就有了新搭档,这让他想不关心都难。   况且她的新搭档还是宾加这么怪异的男人,无论如何他也得到场看看。   “大哥?”   神无梦困惑了,就算是他和郎姆不和,和宾加关系不好,也不至于表现得这么明显吧?还是说她现在要做的是联合琴酒他们孤立宾加?那不太合适吧?   她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同事关系,劝道:“大哥,对待手下还是要宽容一点啊,不是每个人都像我和伏特加那样的。”   “你是蠢货吗?”   琴酒皱眉,盯着她的眼睛,浅金色的瞳孔看起来倒是很亮,也不像没有分辨能力的样子:“连男女都看不出来?”   “别老是凶巴巴的嘛,很不讨人喜欢欸!”   神无梦抱怨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又朝宾加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男女?你是说宾加是男人?”   “啊?”伏特加也很意外,“西拉酒,你没看出来吗?宾加比你高这么多!看身材也很明显吧?”   神无梦沉默了两秒,说道:“……不用强调我的身高。”   她重新回过头,发现在伏特加点破宾加的秘密之后,对方男扮女装的事实似乎格外明显,刚才就好像真的是她观察力太差所以才会被迷惑过去一样。   这是什么漫画世界的奥秘吗?!   神无梦无话可说,了解地点点头:“我懂了,大哥,我会注意他的。”   琴酒冷哼一声,松开抓着她的手。   神无梦往回走,却看到宾加正和波本交流着,两个身高差不多的男人面对面地站着,气氛似乎不太友好。   这还蛮不合理的。   不是说组织成员都会关系很好,因为大部分人都是独来独往的性格,不愿意和其他人打交道甚至反感排斥同事都是很常见的事,但波本不一样。   神无梦很清楚降谷零的卧底人设,虽然他号称是个“神秘主义者”,可实际上,凭借优越的外表与察言观色的本领在整个组织都游刃有余,和大部分成员的关系就算说不上很好,也绝对不差。   ——除了经常被攻击的她和莱伊之外。   所以假如波本想要和谁交好,应该不会把气氛弄得这么僵,还是说他也知道了琴酒和朗姆的龃龉,打算趁这个机会对琴酒表态?   神无梦不清楚波本的想法,不过能从后者的身上感觉到轻微的不爽,还有掩饰不住的攻击性。   她对两个人的问题毫不关心,走过去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和宾加交换了联系方式就收起手机,朝不远处的琴酒问道:“今天只是和宾加见面而已吧,现在我可以走了?”   给她安排宾加作为新搭档是那位大人的吩咐,琴酒完成了这项任务,也不打算多留,叫上伏特加离开。   伏特加正准备往外走,却发现自家雷厉风行的大哥竟然在给他命令之后还没动作,心领神会道:“西拉酒,你开车没,要不要送送你?”   见面地点这么偏僻,神无梦怕她打车会遭遇司机报警的乌龙事件,当然是自己开车来的,而且下午她还得赶场子,不自己开车实在不放心。   所以她只能忍痛回绝了伏特加的好意,目送着琴酒迈开长腿离开。   好像每次开会都散场得不明不白,神无梦看着波本和宾加,觉得把场地留给他们两个人也蛮好,她还能回家休息会。   如果只有波本,她肯定连招呼都不打,但好歹还有位新搭档在,她意思意思挥挥手:“那我也走啦!”   意料不到的人又在这个时候拦住了她。   金发黑皮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和宾加的对话,走到她的跟前,脸上的笑容不像平时那样阴阳怪气,竟然还有几分诚意:“西拉,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神无梦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他,谁知道这个心眼奇多的公安卧底又憋着什么坏招,就算只是吃饭的时候听他冷嘲热讽肯定也会丧失食欲的吧?   但【和降谷零一起做饭】的日常任务还记挂在她心里,神无梦犹豫了一下,没能抵挡住生命值的诱惑,回答道:“如果你亲自做饭,我可以考虑。”   波本大概也没有想到她会有这种要求,脸上的神色微变,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复杂,却还是点了点头:“没问题,去我的安全屋?”   ————————   -   梦宝穿越的时候还没有看过m26所以不认识宾加啦~   宾加出场时候是朗姆亲信,和琴酒不和,所以我这里私设是两人共事过,宾加看琴酒不爽是再之后的事。   梦宝的计算机水平这么高,宾加还可以向她学习呢嘿嘿!(如果有bug可以提出嗷)   -   然后快到月底啦宝宝们,如果有营养液不要忘记使用噢~如果灌溉我的话就更好啦!   这章有点晚www啵啵宝贝们,上章掉了100个小红包~ 第28章 攻略进度28%|含100雷加更:“你和苏格兰怎么比?”   因为正式算是朗姆那边的人,波本也从之前的威士忌组安全屋搬了出来。毕竟没了苏格兰,他和莱伊两个人继续住在一栋房子里实属折磨,分开对大家都好。   “你是这里的第一位客人。”   神无梦正换着鞋,猝不及防听到这话,吓得手都抖了一下。   她坐在玄关处的矮凳上,波本站在跟前,影子几乎将她整个人都遮住,高度带给她不小的压迫感。   “第一”这个句式总会让人觉得自己是特殊的,但神无梦不确定他提起这件事是为了什么,试探道:“下次我把祝贺乔迁的红包补给你?”   “嗯?”   这里没有这种习俗,降谷零皱了皱眉,问出了他一直好奇的问题:“你到底为什么来日本?”   他垂眸,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适合对话,主动弯下腰,将换下的鞋子摆好,平视她道:“我听说你是在美国通过贝尔摩德加入组织的,在和我们搭档之前,一直在美国行动。”   “我只是个打工人呀,阿Sir。”神无梦敷衍他,“Boss让我去哪我就去哪咯,不然谁愿意和你们这么多人住一起啊。”   至于自己独居之后发现生活质量反而下降这种事她是绝对不可能告诉降谷零的。   “不要乱叫。”   降谷零察觉到她的不配合,结束了对话,站起身来往里走。   这家伙不会听懂了“阿Sir”是什么意思吧?   神无梦踩着拖鞋跟上他,在心里肯定了一下中华文化的强势入侵。   她记得跨年夜那晚波本还住在威士忌组之前的安全屋里,今天才3号,昨天他们又在靶场练了那么久的枪,他到底哪来的时间搬家?   神无梦觉得自己有必要向这位未来的打工皇帝学学时间管理能力,问道:“你是昨天搬过来的?”   降谷零读懂了她脸上写满的好奇,回答道:“这里是组织名下的安全屋,直接提交申请就可以入住,我是昨晚搬的。”   他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反问道:“你搬走的时候不是这样?一个白天的功夫就消失了……苏格兰想找你都找不到。”   神无梦沉默了一会。   如果说她光顾着生病了,这些事情都是琴酒处理的,降谷零会不会直接把她抓了送回公安部,重新审视她的地位。   想想就很可怕,神无梦又不确定自己拙劣的撒谎水平能不能骗过这位十分敏锐的公安卧底,索性换了个话题:“苏格兰都死了,就不要再提他了。”   她就不信,都把“苏格兰”搬出来了,降谷零还有心情追问她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果然,金发黑皮的男人沉了脸色,打开了房子里的暖气,将大衣随手搭在了餐桌边的椅子上。   外套脱掉了,他的上半身只剩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将流畅的肌肉线条和观赏性极强的宽肩窄腰都勾勒出来,体温和荷尔蒙都在往外溢。   但神无梦没有心情欣赏,因为降谷零又朝她问道:“你对苏格兰的死,一点都不感到难过吗?”   这个问题还真是有点难回答。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关系有多好就不用她说了,她表现得为苏格兰的死痛心疾首,可能会让降谷零对她观感好一点;但换个角度来说,她不应该知道波本和苏格兰的真实身份,所以不管她到底对苏格兰是什么想法,都不该在同为组织成员的人面前表露。   “毕竟恋爱一场,当然会为他的死而遗憾啦。”少女的语气轻快,可惜道,“但谁让苏格兰要叛逃出组织呢,亏我之前还在琴酒那里替他说话。”   这番话并不完全是撒谎,神无梦还是挺不高兴这群公安私自行动让她处境微妙的,虽然她在诸伏景光假死的事情上帮了忙,但这不代表她没有生气。   反正不管她怎么说都有可能被波本误会,她也懒得费脑筋了。   和这群卧底们相处这么长的时间,神无梦感悟最深的道理就是:如果对方认为你是好人,那么无论你做什么都能替你圆上;但如果对方认定你是黑方,那么你做得再多也会被当成装模作样。   降谷零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好像在辨别她说的是真是假,意味不明地感慨道:“你还真是冷漠啊。”   看吧。   不管她说什么,这家伙都吐不出象牙。   “随你怎么说。”   神无梦对降谷零的态度早就免疫了,通知他道:“既然我们之后都不会一起做任务,手机里的定位程序我已经卸载了。”   之前的确不想和她接触太多,但现在情况有变,再听到她言辞间毫不掩饰的排斥,降谷零感觉不太舒服:“你就这么肯定?”   神无梦点点头:“我都有新搭档了,就算以后偶尔和你临时搭档一下,也没有把行程分享给你的必要吧。我们的关系应该没有好到这个份上?”   之前她的确还有和卧底们尽量融洽相处的想法,但诸伏景光叛逃的事情发生之后,她意识到这群人并不可能把她当作真正的伙伴,那么她单方面付出信任就实在有些愚蠢,还可能会害了自己。   等到真的需要合作的时候,还是明码标价和他们谈才更加高效,总比时不时被背刺要好。   降谷零却不依不饶:“你连宾加的实力都不了解,就这么信任他?”   神无梦有点搞不懂降谷零今天吃错什么药了,总不至于她换了个搭档还影响他的卧底任务了吧?   站在她自己的角度说,反正她不是真心帮组织干活,也不想做坏事,搭档的实力当然是越差越好。当然,如果搭档的实力太强,那她划水也能糊弄过去,怎样都不会影响她。   再说了,还不是这些卧底的进度太慢,她现在攻略琴酒没搞定,捣毁组织也没搞定,总不能真的一个任务又做四年,等到柯南元年才能成功吧?   就算她有心帮这群卧底,都不知道从哪里帮起,觉得他们自己内部都一堆问题有待解决。   这么想着,神无梦对降谷零的态度又差了点,说话也不客气起来:“与其管我的事,不如管好你自己吧。现在没有苏格兰陪你出任务,你连狙击手都找不到,只能去朗姆那儿做情报工作,不觉得前途灰暗吗?”   降谷零不至于被她这种幼稚的话攻击到,可他的心情同样没有太过美妙。   他已经不太记得最开始认识神无梦的时候对方是什么态度了,但应该不是这种针锋相对的模样。他甚至还提醒过hiro,觉得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地爱献殷勤,让他要提防她。   记忆的脉络逐渐清晰,降谷零想起来了,她总是在他们面前笑容灿烂又过于热情,和走在路上的普通漂亮女孩没有区别,伪装得不像个组织成员,所以他才会更加警惕。   她现在反而有时候冷漠得与黑暗相融了,就算朝他笑也都是肉眼可以分辨的虚伪,他却并没有“预言正确”或是“判断无误”的痛快感觉,仿佛有什么堵在心里,闷得让他没有办法思考。   降谷零呼出一口气,还记得自己是在hiro的拜托下来照顾她的,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问道:“想吃什么?”   刚才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神无梦真以为他被自己弄生气了,下一秒要赶她出去都说不定,没想到他是诚心要为自己做饭,意外得都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镇定道:“简单一点吧,我下午还有事。”   【统统,降谷零不会也有个系统吧,任务是给我做饭?】   神无梦开始漫无边际的猜测,她觉得面前这个男人今天真的太不对劲了,要不就是公安打算在菜里下药把她迷晕带走,可直接打晕她不是来得更快?反正她也不可能打得过降谷零啊?   降谷零原本想问她下午有什么事,但估计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话到嘴边改口道:“带糖了吗?”   神无梦正走神和系统说话,反应了两秒才从兜里掏巧克力,交到那只手里的时候感觉怪怪的。   难道他出门没吃早餐所以太饿了现在没力气做饭?   可是现在是在他自己家里,怎么样也不用朝她要零食吧?   降谷零接过巧克力球,把外面金色的箔纸拨开,脑海里突然想起上次车里她说的那句话。   他捏在手里看了看,觉得分明是这颗巧克力比自己的肤色更深。   等等——   他竟然还真把这女人胡说八道的玩笑话听进去了吗?   神无梦见他还没动作,说道:“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任务是【和降谷零一起做饭】,这个【一起】很关键,她可不想在这里忍耐着吃了一顿饭之后任务没完成,毕竟降谷零不一定还会有这种吃错药的时候。   一起住了两年,她会不会做饭降谷零一清二楚。   之前hiro在的时候连切菜都不肯让她碰一下刀,现在他既然决定替幼驯染照顾她,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不用,我一个人够了。”   “不行!”   神无梦反而有了意见,但她也不可能直接说自己有任务要做,只能拐着弯道:“怎么能什么事都让你做,我给你打下手也是没问题的啊!”   以前没见过她这么积极的样子,降谷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hiro在她这里是差别对待,嘴巴比脑子还要先一步刺道:“你也是这么和苏格兰相处的?”   苏格兰才舍不得让她干活呢。   虽然最终的攻略没成功,但两个人的感情到了什么程度神无梦还是很清楚的,直接道:“你和苏格兰怎么比?”   这句话似乎说得不太友好,因为降谷零的脸看起来更黑了,一声不吭地走进了厨房。   神无梦有点担心,可别真把他惹火了,这顿饭吃不成就白来一趟了。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为了任务说两句软话的时候,深肤色的金发男人又重新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件围裙。   咖啡色的围裙穿在他的身上,降谷零背对着她,将两根系带塞进了她的手里:“帮我系好。”   “啊?”   神无梦愣住。   自己系背后的带子是有点难度,不过这可是全能型人才降谷零欸,最多就是系得丑一点,为什么要她帮忙啊?   没感觉到她的动静,男人的声音染上些许催促的意味:“不是要帮忙?”   这样也能算是完成任务吗?   神无梦不太确定,不过勉强一试也无妨。   她把系带从降谷零的手中接过,理所当然地碰到了他的手,蹭过的肌肤有点温热,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反倒是这个男人的腰会不会有点太细了?   神无梦的尾指曲起,抵在他的后腰借力,把两根带子拉到最紧,针织衫的布料仿佛变得更薄,就好像她的手指直接接触到了他的肌肤。   成年男性的体温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从她的尾指传递到掌缘,她感觉有点烫,但对于进屋后一直没有暖和起来的冰凉双手来说却异常暖和,有想贴上去取暖的冲动。   但这个人是降谷零。   神无梦飞速松开手,抵挡住诱惑:“好了。”   她走到他前面去看了看,发现这个人穿着围裙的样子还确实像那么一回事,平时身上的攻击性似乎都被软化了,有点居家的感觉了。   神无梦满意地点点头,往厨房走,问他道:“你打算做什么,我还是再帮点忙吧。”   “煮米饭,会吗?”   她这么积极,降谷零也不阻止了,他不太想再一次从她那里听到自己和hiro被放在一起比较的话:“做咖喱蛋包饭。”   神无梦的脚步一顿,拧着眉看他:“瞧不起谁呢!”   系统在脑袋里拆她的台:【但是梦梦,你确实也只会煮米饭呀,万一帮倒忙不算完成任务就麻烦啦!】   【……这种时候可以保持安静的,统统。】   神无梦提醒自己的未成年系统。   总之煮米饭这种事情她还不至于翻车。   她把从淘米到加水到放进电饭煲每个步骤都做得十分标准,然后按下按钮,只需要等待电饭煲再一次响起就完成了。   厨房不算太大,降谷零在一边熬咖喱酱,香味越来越浓郁,引得人食欲大开。   神无梦忍不住去偷看两眼,酱汁色泽浓郁,切块的胡萝卜裹满了汁水在锅里翻滚,看起来就很好吃,她觉得自己低血糖都要犯了。   她默默去掏口袋里的小零食,结果外套在干活的时候被脱下扔在客厅了,身上空荡荡的,什么吃的都没有。   她自以为行动隐蔽,其实根本逃不过关注着这边的降谷零。   金发男人很快从她摸口袋的动作弄明白情况,开口道:“如果你饿了,可以先尝一点,但没配米饭会有些咸。”   “可以吗?”   神无梦不确定他是不是又有什么坏心思,但他做饭的每一步都是被她盯着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他也不至于恶劣到拿食物诱惑她又反悔吧?   降谷零意识到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似乎出了点问题,心里又开始不大高兴,但还是忍住了,再一次问道:“要盛一点给你吗?”   “要。”   神无梦决定诚实一点,不要让自己的肚子受罪。   酱汁的味道会有些重,所以被盛出来的主要是土豆和胡萝卜之类的食物。   厨师当然不能轻易离开灶台,神无梦主动地过去拿碗,但地面的瓷砖在洗菜的时候溅了少量没被注意到的水,她饿得没力气的身体更没有重新站稳的能力,于是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应该也不会摔到地上,她离流理台很近,伸手撑住还来得及。   不过反应更快的降谷零先一步接住了她。   “没事吧?”   他把手里的碗随手搁在旁边,皱眉扫过地上的那滩水,被她的拖鞋划过形成了一道弧度,在瓷砖上反射着亮光。   神无梦的大脑还算冷静,但心脏却仿佛悬空了一瞬,导致她的身体还处于慌乱的余韵中。   几乎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就像她之前感受到的那样,他的体温真的很高,明明穿得比她要薄得多,却整个人都在散发着热度,被她的身体不断汲取着暖意。   “抱歉,但我不是在碰瓷。”   神无梦觉得有必要解释这一点,撑在他的身上想要重新站稳,但掌心的位置却似乎不那么凑巧,按在了对方的腹部。   块垒分明的肌肉似乎在被碰到的时候紧绷起来,放在上面能感觉到弹性和力度,神无梦是在感觉到扶住自己的双手力道变重才察觉到不对的,连忙收回手,为自己辩解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降谷零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似乎在心里判断她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有意为之,提醒道:“我以为你现在更应该说的是‘谢谢’?”   “可又不是你主动给我摸的,我也没有这个想法呀。”   神无梦感到冤枉,下一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扶住了她这件事,想要改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因为是前倾着的姿势,她一直都站不稳,只能靠在他身上。神无梦不敢乱碰他的身体了,但禁锢在她手臂上的双手又让她没办法去碰旁边的台面,仿佛陷入了僵局。   他的脸离得太近了,紫灰色的眼睛望着她,虽然没有笑,但优越的长相还是富有冲击力,让她一时间有些失语。   降谷零的眼睑垂下,对上那双因为解释不清而只能睁大了装无辜的眼睛。手还是冰凉的,但她的脸颊却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似乎是因为刚才的乌龙而不好意思。   长长的浅金色发丝扫过他的手臂,顺滑得如同绸缎那样,他记得握在手里的感觉。   毫无缘由的,他又想到了她刚才说自己根本没法和hiro比的话。   既然他答应了要帮hiro照顾她,就不该比hiro做得差,至少应该到同样的水平,所以他才会始终耿耿于怀。   降谷零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僵局打破。   神无梦瞬间清醒过来,用力将他推开,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地面上的水渍站稳。   就说降谷零今天怎么对她态度这么好,绝对是因为苏格兰不在了,他就想搞些蜂蜜陷阱的把戏,她才不可能踩进去!   她感激地去拿放在电饭煲边的手机,却在看到来电提醒的那一刻连呼吸都止住,猛地把手机藏在身后,不敢被降谷零看到。   竟然又是hagi的电话!   好像他最近联系她的次数比以前多了好多倍,明明只是打了几个电话,但她却从对方的行动中感觉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紧迫。   被降谷零发现她认识hagi就完蛋了。   但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刻意不接似乎更加奇怪,说不定还会偷偷调查她,有点得不偿失。   她把电话接起,以飞快的速度紧紧贴在耳边,顺便退离了跟前的男人几步,坚决不让手机里的声音有一丝一毫的泄露。   “梦酱,你在家里吗?”   萩原研二的语速很快,和她商量道:“今天下午我们去泡汤怎么样?”   “欸?”   神无梦惊讶地睁大眼睛,声音把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吸引,那双看过来的紫灰色瞳孔之中满是探究,似乎在分析她正在说什么。   开玩笑,她只是和诸伏景光谈个恋爱,降谷零就从头到尾没给过她好脸色,要是被知道她以前还和萩原研二在一起过,这个黑皮男人怕不是要在这里杀人泄愤!   他说不定还觉得她是好友们的人生污点!   神无梦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降谷零,毕竟他也是这么对她的。   她可不敢被降谷零发现组织成员和他警校时期的好友有联系,连称呼都省略了,捂住嘴巴小声朝电话那头道:“怎么这么突然?”   萩原研二的理由极其充分:“昨天你说这段时间太累了,手不太舒服,所以我和小阵平商量过后,一致认为泡汤可以帮梦酱放松身体!”   他的请求让人难以拒绝:“地点离市中心有点远,梦酱真的不要我们去接你吗?车程很久,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在车上聊天哦~”   太长途的路神无梦的确不想开,这个建议有点把她拿捏住了。   自己的车留在降谷零这里倒没什么关系,可问题是——她总不能让hagi他们到这里来接她吧?   等到警校三个人碰面了,一对信息发现只有她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岂不是当场就要被戴上手铐抓走?   她是为了生命值而跑过来做日常任务的,可不是想在这里玩自投罗网啊!   ————————   -   dbq我真的很土很爱贴贴   这章加了100雷的加更!啵啵宝贝们!爱你们!评论我都好喜欢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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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盖在嘴唇上的掌心柔软,降谷零眼看着她将电话挂断,屏幕也迅速熄灭,连一丝光都防着让他看到。   因为遮挡,他的声音显得闷沉:“这就是你下午的事?”   温热的气息直接洒在手心,酥麻的感觉沿着手臂蔓延,神无梦猛地将手收回来,潮湿的触感却久久无法消散,好像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蒸发。   连握拳都别扭,她的指尖微蜷,顺势拍了拍降谷零的肩,手掌蹭过他的衣服,干燥的针织衫取代了异样的感觉。   但这个姿势就像是攀在了他的肩上。   由于太过急切,她像是主动钻进他的怀里,脸上的神色慌乱,淡淡的红晕还没散去,金色的瞳孔闪亮,过浅的虹膜清透得将他映在眼里。   降谷零垂下眼睑,偏头看了一眼,那截细白的手腕正贴在他的身上,从肩部的位置向下滑,粉色的指尖泛着莹润的光泽,像是涂了层透明的指甲油。   电话里的声音失真而模糊不清,又只是一个短促的音节,不过分辨出对方的性别倒是很简单。   这么紧张地不敢让他接触到,对方估计不是组织里的人,所以是之前那个魔术师吗?还是什么他没见过的存在?   这女人身边围着的人可真多。   神无梦感觉到了这种距离带来的危险,但如果退缩就好像在示弱,她不希望让降谷零认为她可以被随便欺负。   她站直身体,尽量无视两个人的身高差,不躲不闪地对上那双晦暗的紫灰色瞳孔:“我没有向你报备行程的必要。”   金发黑皮的男人很轻地笑了一声,抬手就扣住了她移开的手腕,低头的动作让他们的距离更近:“从我家离开,我连问的权利都没有吗?”   完全是被控制住的样子,但少女的脸上却不见多少害怕,张口就是抬高音量的质问:“你动手干什么?”   她甩开他的手,似乎连自己都没想到有这么容易挣脱,手臂悬在空中的时候还顿了一瞬,接着才抵在他的胸前将他推开,保持了一个正常的社交距离。   降谷零承认她的日语说得的确不错,但教她日语的老师仿佛从没凶过她,也没告诉过她吵架的时候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所以那些本来应该严厉至极、铿锵有力的质问到了她的嘴里都显得软糯,无端失了气势。   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如果是单纯的争执他不会轻易让步,但现在是在自己的安全屋,她看起来又毫无威胁,他莫名有种正在欺负她的错觉,让他没办法反驳他的话。   质问的话语掉在地上,没有人接起,于是整个空间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锅里咖喱酱汁被熬出的咕噜咕噜冒泡声。   飘到鼻尖的香味没办法屏蔽,食欲都被勾起,盛出来食物的小碗就在她伸手能够到的地方,现在放了一会,温度应该正好,里面的胡萝卜和土豆看起来就软糯入味。   美食对于神无梦来说并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她爱吃诸伏景光做的饭菜,也能接受便利店的速食快餐,但送到手边的美味让人很难拒绝,错过还会觉得可惜。   没等她挣扎出个结果,僵持着的另一方却先退了一步:“抱歉。”   他像平时那样含沙射影还好,神无梦比较习惯,也知道该怎么回击。可他突然表现得这么有礼貌,她一时半会竟然有点说不出话。   电饭煲发出“滴滴”的提示音,米饭煮好了,他锅里的咖喱也熬得差不多,离蛋包饭只差最后一步。   好歹这人是真心实意邀请她过来吃饭,态度似乎也还说得过去,神无梦隐约有些吃人嘴软,勉强多说了一句:“我的朋友都是普通人,我不希望组织的人接触他们。”   今天的降谷零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她希望他能听懂自己的警告,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他总不至于去调查她身边的人然后提醒后者不要接近她吧?   就算他对自己的国民再怎么有保护欲,也应该不会在卧底期间做这种蠢事。   他们?   竟然不止一个人。   降谷零皱起眉,认为自己需要重新审视一遍她的社交圈,还要打个电话问问hiro对她的交友情况是否了解。毕竟就他判断,这位hiro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前女友根本不缺人照顾,也并不需要谁的关心。   明知道自己是组织成员,嘴上说着不想让身为普通人的朋友接触组织,可交朋友的行为已经将危险带给了别人。   降谷零刚在心里认为她的说法虚伪,下一秒却又想到那位帮了幼驯染的魔术师——如果他的判断没错,那或许也是她的普通人朋友。   内心的两种想法产生了冲突。   卧底以来,让他感到挣扎的状况少之又少,尤其在混进组织的两年后,他已然能够面不改色地对待原本无比谴责的事件,不管是哪种偏向都能够说服自己。   就像他最开始说服自己讨厌她那样。   但当一切发生了转变,他的情感仿佛比思想转变得还要更快,让他措手不及,连自己都觉得矛盾,甚至有些脱离掌控。   “还是和普通人保持点距离吧。”   他将咖喱盛出来,自己也搞不清楚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对待她:“我对你的朋友不感兴趣。”   神无梦认为他的保证是可以作数的。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道:“要我帮忙搅鸡蛋液吗?”   但降谷零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她找不到一点插手的机会。   只是个提问的功夫,被打在玻璃碗里的四五个鸡蛋已经被他用筷子搅开,落在肉眼里仿佛有手臂的残影。   神无梦在心里肯定了他的厨艺,该说不愧是跟苏格兰学的吗?   她默默翻出两个干净碟子,又把饭装在碗里,最后倒扣出来,得到了个完美的、只等待被蛋皮包住的造型。   这顿饭她总归是出力了的,完成日常任务应该没有问题,但直到现在还没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可能是要把饭吃完才算是结束?   不过她也没准备连饭都不吃就走人,况且出锅的鸡蛋香气逼人,软乎乎的流心蛋皮盖在晶莹剔透的白米饭上,旁边浇着浓郁鲜香的咖喱汁,不管是色相还是香味都充满了吸引力。   神无梦已经饿到不行了,她正准备表现一下主动把盘子端出去,手长腿长的金发男人已经先她一步走出了厨房,连围裙都已经被脱了挂在一边。   她只能拿了刀叉和勺子跟上去,在摆放好食物的位置坐下。   好歹是在别人家里,神无梦还记得最基本的礼节,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食物,问道:“我可以开动了吗?”   “原来你还有这么客气的时候。”   降谷零想到以前他们住一起,只要是hiro做饭,她从来不会管其他人,好像吃独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但她这样看起来竟然还有几分乖巧……   她和hiro一起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吗?做出一副纯真可爱的样子,和黑暗的组织基调毫不相配。   他拿起银质的餐刀切开最上方那层金黄色的蛋皮,锐利的光线反射进眼睛,将他心里短暂的动摇割舍。   “所以你为什么要邀请我吃饭?”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已经响起了,这顿饭虽然只到账了两点生命值,但神无梦对他的态度还是爱屋及乌地好了点:“是有事求我?”   虽然这样说有点荒谬,可大概是她被这个男人针对惯了,猝不及防的示好只会让她杯弓蛇影,总觉得他有什么小动作在等着她。   降谷零找她单独见面其实是为了确认那个魔术师的事,同时也是确定她有没有参与hiro假死的事。但他不可能直接询问,否则等同于将他的卧底身份放在了明面上,这是他绝不允许发生的意外。   假如她真的帮了hiro,他会尽量在其他方面补偿她,帮助她,照顾她。最好是让她能离琴酒更远一些,少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这样等他亲手将她绳之以法的时候……   等等,他为什么要为她考虑以后啊?   降谷零怀疑是刚才做饭的时候火开得太旺,室内的暖气也太高,让他的头脑都变得不再清醒。   他随口扯了件无关紧要的事:“宾加那家伙成天男扮女装,你最好离他远点。”   竟然也是为了宾加?   神无梦觉得宾加在组织里的人缘实在是有点差得离谱。   琴酒不喜欢他,波本不喜欢他,就连他原本的领导朗姆都主动让他换个组干活,隐隐有点边缘人的感觉了。   但这对她来说倒是一件好事,至少宾加不会因为和别人关系太好而泄露太多任务时的情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被动保密了。   组织成员如果没有合作的任务,那么平时的交集几乎没有。   降谷零犹豫了两秒,看在幼驯染的面子上说服了自己,松口道:“就算你和宾加搭档,也可以找我帮忙。”   听到这种话,神无梦面露古怪之色。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打量了足足十秒钟,才不确定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降谷零正打算勉强点个头,同意她的说法,就听到她的后半截话。   少女的声音充满困惑,却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为了——苏格兰?”   分明和他刚才想的一样,他也知道自己此刻要做的是否认他和苏格兰的关系。   但听到她这样说,降谷零有一种参加比赛时第一名被拱手谦让出去的错觉,心中充斥着离开学校之后就几乎再也没有体会过的斗争心与胜负欲。   他盯着干净瓷碟里精致无比的蛋包饭,薄薄的蛋皮被锋利刀刃切开两半,色泽鲜亮的鸡蛋液沿着两侧不断坠下,渗进莹白米饭的液体仿佛将他的情绪也一并包裹,密不透风到了沉闷压抑的地步。   尽管还一口都没有尝,但只是气味就已经足够熟悉。   金色头发的男人唇瓣紧抿,他意识到始终忽视的一点。   哪怕这顿饭从头到尾是他亲手做的,却处处都掺杂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   -   开段评啦宝宝们,最新版安卓端和ios端长按段落可以发!右上角三个点可以「开始/关闭」,期待评论嘿嘿!   今天白天打工下班排练年会节目晚上吃饭真的太忙了,如果不是我说要回家喝药不知道还得搞到什么时候sos本来萩松是应该出场了的TT下章一定修罗场!   11点更新有点太赶了最近都赶不上,我保证最迟0点吧呜呜呜   然后我已经很努力在写了www这是我更新最努力的一本!所以拜托宝宝们不要养肥我球球惹TT   上章掉了100小红包,没中奖的宝宝不要难过www我会经常发红包搞抽奖的啵啵!!! 第30章 攻略进度30%:“我为什么要和苏格兰学?”   金属餐具和瓷碟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并不刺耳,却显得突兀。   神无梦知道降谷零不可能承认他和诸伏景光的关系,肯定还会继续在她面前扮演对组织忠心耿耿的代号成员,但他也不至于听到苏格兰的名字就这么不高兴吧?   会不会有点表演过头了?   “和苏格兰有什么关系?”   如她所料,神无梦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冷了脸色,开口又是攻击性十足的话:“还是说,你对组织的叛徒余情未了?”   “明明是你做的蛋包饭和苏格兰做的一模一样吧。”   神无梦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认认真真尝了尝,强调道:“连味道都一样欸!比起我,你和苏格兰的关系更好也说不定?”   降谷零比她更加清楚这一点,但味道的相似很容易解释,况且他的确是在卧底之后才学会做饭的:“搭档那么久,我和苏格兰学过厨艺也很正常。”   “那你怎么一点苏格兰的好脾气都没学到?”   神无梦歪着头看他,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好像十分期待他的答案。   降谷零意识到她是故意激怒自己,目的就是挑衅他,让他生气。   实在是拙劣幼稚的伎俩,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胡言乱语而不高兴,况且他也赞同自己的幼驯染有一副好脾气,不然怎么可能容忍得了她。   但是……   深肤色的男人黑了脸,握住餐具的手指用力,他的脾气有那么差吗?   “我为什么要和苏格兰学?”   他竭力忍耐的不爽还是泄露出来:“整个组织都不会再有第二个苏格兰。”   对叛徒的反感还真是体现在每一个细枝末节的地方啊!   神无梦一边在心里赞叹他的演技,一边无视他的情绪,轻快答道:“那当然啦。”   他们两个人都知道苏格兰的死亡真相,互相表演真的会让人觉得很好笑,所以她结束了这个话题,专注地开始吃饭。   毕竟美味的食物不可以被辜负!   没被她反驳,降谷零却感觉心情更糟,又不可能做出打断对方吃饭的举动,只能憋着气把自己做的蛋包饭往嘴里塞。   也不是完全没有改良的空间。   他咀嚼着食物想到。   -   虽然这顿饭是对方做的,她只帮忙煮了米饭拿了餐具,但神无梦并不想遵守“做饭的人不用洗碗”这条规则,毕竟她的时间不多了,怎么能浪费在洗碗这种事情上啊?   况且降谷零也没有提出让她洗碗的要求,所以她心安理得地放下勺子跑去沙发上休息,顺便考虑起来一会和hagi他们在哪里见面。   鉴于某人有不良前科,神无梦比较谨慎地让系统帮她检查了一遍客厅附近有没有监控或者监听器之类的电子设备,确定了没问题之后才把手机打开,编辑起短信。   冬日午后的阳光称不上刺眼,穿过宽敞明亮的玻璃窗洒在少女的身上,淡金色的头发仿佛正在发光,如金色的流沙一般从她的身后倾泻。   大衣被挂在一边,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宽松的粉色卫衣,看起来青春又充满活力,领口很大,显得脖颈纤细极了,倚靠在灰色布艺沙发上的时候色差对比鲜明。   长款的阔腿牛仔裤因为她不太规矩的坐姿而向上滑,雪白的短袜和脚踝与小腿相连的肌肤露在外面,在开足暖气的室内也不觉得冷。   降谷零的目光停在她的身上,在心里想她这副打扮是为了上午和组织的新搭档见面还是为了下午不知道对象是谁的约会,觉得哪哪都不太顺眼。   当初住一起的时候她还装模做样地帮忙做家务,现在hiro不在了,就暴露本性了,还是觉得他们已经熟到了这种程度?   他有一瞬间觉得邀请她回家吃饭是个错误的决定,就算真的是她在暗中帮了hiro,他也在暗中帮着hiro照顾她就是了,根本不应该把这些事情放在明面上说。   但她毕竟对黑衣组织的了解不少,就算是为了卧底工作,他也需要和她维系表面的良好关系。   大脑里有无数种思绪正在碰撞,降谷零自己都感到混乱,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把餐具都放进了水槽,打开的水龙头在瓷碟上发出响亮的冲击声,水珠溅在他的手背蜿蜒流下,如同发丝滑过,冰凉、柔软。   -   高碳水的食物让人吃饱之后昏昏欲睡,但神无梦还记得下午的安排,把地点选好之后就约定了碰面的具体时间,没有真的靠在沙发上睡着。   临出门前,她拒绝了降谷零开车送她的建议,也不敢让这个随身携带窃听设备的人上自己的车,让系统在脑袋里帮忙导航,自己开车去了附近的商场。   刚刚把车停好,她就收到了萩原研二的短信,回过头就看到他正坐在另一辆车里朝自己挥手。   松田阵平再一次当了司机,原本坐在副驾驶座的萩原研二在接到她后就下车帮忙开门,顺势也坐在了后座上,让自己的幼驯染孤零零一个人留在前排。   尽管这是来之前就商量好的事,松田阵平也并不在意这一点,但只能从后视镜看他们的感觉还是让他又涌出了抽烟的冲动。   新年伊始,不论经济状况再如何下行,外出的市民也不少,市区中心的温泉都被订满,所以萩原研二才挑了距离稍远,但口碑极佳的一家店。   从自己的车上转移过来没两步路,神无梦连外套都懒得穿了,飞快钻进车里,于是外套被贴心的萩原研二叠好放在了后座袋的区域。   车里很暖和,她坐好之后就扬起甜甜的笑容,打招呼道:“新年好呀,hagi!”   前面传来不轻不重的哼声。   “你也是啦,松田!”神无梦本来也没有漏掉他,只是有个先后顺序而已,“新年快乐,专心开车喔!”   松田阵平忍了拿烟的动作,咬牙道:“你这家伙真是比以前更会使唤人了。”   “但我还像以前一样漂亮呀。”   上会见面还有点拘束,这次再见,神无梦对他就半点愧疚的心情都没有了,朝着驾驶座的方向说道:“被漂亮的女孩使唤是你的荣幸,对吧hagi?”   松田阵平已经不想听了。   他这位见色忘友的幼驯染会给出什么答案就连他都能提前预判,肯定是跟她站在同一阵线,让他包容她。   但这一次的情况竟然出乎他的意料。   幼驯染在后视镜里笑得灿烂,语气既劝又哄,尾音一如既往地拖长着:“梦酱,别欺负小阵平啦!”   神无梦也没想到萩原研二没有给予她一直以来的支持。不过她和松田阵平想的不同,心里还有点难过,觉得分手之后大家的关系果然不可能和以前一样。   少女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微微垂下,唇边的弧度消失,说话的音调降下来,闷声道:“知道啦。”   明明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了,就连快要见底的生命值她都能够冷静面对,但她忽然又觉得自己好脆弱,一点点无关紧要的话就能让她受到影响。   还是说,是因为这个人是hagi?   其实今天不和他们见面也没有关系,这两个人都不是她的攻略目标,目前的日常任务也和他们无关,短时间内都没有接触的必要。   可是hagi对于她来说是不同的。   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向她伸手的人,就好像是在这个异国他乡的避风港,见到他就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仿佛能够在这里得到无尽的包容。   所以在没有得到的时候才会感觉失落。   神无梦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和任务无关的情绪,默默整理着心情。但头顶却忽然多了温热的触感,然后头发被揉了揉,把她额前的碎发都弄得轻微翘起,像是炸毛了一样。   情绪被打断,神无梦瞪圆了眼睛,抬头看向他,可那双紫色的眼睛还带着浓郁的笑意,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他笑眯眯地把被他弄乱的头发重新理顺,手指从少女浅金色的发丝穿过,耐心十足,动作轻柔地像是正在照顾娇养大的昂贵猫咪,怕稍微用多了一分力气就会弄疼她。   “方向盘和油门都在小阵平那里呢,就算要欺负小阵平也得等到了目的地之后呀!”半长发的男人侧着身体,朝她飞快地眨了眨眼睛,“万一小阵平生气了乱开车,梦酱可要记得往我这里躲哦~”   他太了解她了,神无梦心里那点不高兴的情绪都被轻声细语的解释吹散,跟着他的话问道:“松田现在的脾气这么坏啦?”   萩原研二毫不留情地将幼驯染卖掉,点头道:“是呀,小阵平还喜欢上抽烟了呢,口袋里就装着烟盒。”   “hagi!”   松田阵平喊好友的名字,过粗的神经在这时候似乎敏锐了些许,下意识地思考起对方为什么会强调这一点。   他最近抽烟的次数不多,hagi看到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阻止过他,就算知道神无不喜欢闻到烟味,也不用在他连烟都没拿出来的时候就说这些吧?   神无梦看着萩原研二朝前面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似乎在示意他不会继续说了。   上次碰面的时候,她就听到了这两个人和“抽烟”相关的对话,但是没有太当一回事。现在又一次被提起,她觉得有哪里不对,认真地提问道:“松田为什么会喜欢抽烟?”   认识他们的时候两个人都才从警校毕业没多久,在严格的管理下是不会抽烟的,也没有这种不良嗜好。   就算步入社会难免有所接触,次数也应该是有限的,怎么会变成习惯呢?   原著的松田阵平抽烟厉害,但她一直认为和hagi的意外脱不开干系,可这个世界并没有发生任何悲剧,松田为什么还是随身带烟?   这只是个简单的问题,解释权完全归本人所有,就算胡编乱造也不会被发现。   但在场的两个男人却都陷入了沉默。   松田阵平不想承认这件事和她的离开有关,至于萩原研二……   他那双瑰紫色的眼眸微阖,遮去了瞳孔深处的晦色。   ————————   -   hagi对梦梦是特殊的存在www   有的人还在乎颜面,有的人已经在暗地使劲了嘻嘻   -   上章掉了100个小红包~   段评有bug得从上一章翻到这一章才能看到,还必须是【仿真翻页】,滚动翻页用不了,不过ios最新版也能发了还不错!就是段评不能后台回复所以我就给宝贝们点赞啦嘿嘿!   然后明天下班后要开年会,争取0点更,0点没发就不知道凌晨几点了所以不用等嗷宝宝们~   最后亲亲大家!啵啵啵啵啵~ 第31章 攻略进度31%:“想要枕在我身上也可以哦。”   很不对劲。   神无梦觉得这个问题还挺好回答的,所以这一对幼驯染的反应就更加奇怪。   “我又不是你们的教导主任,抽烟就抽烟嘛,还能让你们写检讨吗?”   她的目光从两个成年男人的身上逡巡而过,神色复杂道:“只是作为朋友的关心而已,不想说就不说嘛,怎么搞得像是我戳穿了你们什么共同的秘密?”   如同触发了关键词,萩原研二火速划清界限,绝口不提刚才的沉默,说道:“我没有和小阵平一起抽烟。”   松田阵平在心里觉得幼驯染献殷勤太过,但又找不到反驳的话,随口道:“烦的时候就抽烟,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烦恼?”   神无梦觉得自己可太了解松田阵平了,他这种急性子是不可能把脾气忍住的,谁也没本事给他气受,更不可能到了被称之为“烦恼”的程度。   “哈。”松田阵平听她这种故作老气横秋的语气忍不住发笑,“你年纪又有多大啊?”   神无梦看向后视镜,和开着车的男人对上目光,说道:“我是心理年龄大啦,你这种心理年龄最多才念小学的家伙是不会懂的。”   “梦酱。”萩原研二赶在两个人争起来之前将对话打断,“不要影响小阵平开车啦,我可以陪你聊天。”   组织的车坐多了,每一任司机都爱说话,她也不自觉养成了不好的习惯。   神无梦深刻反省自己,重新靠回椅背,朝萩原研二问道:“是不是爆.炸物处理班的压力太大了?松田开始抽烟,hagi会不会也需要别的方式减压?”   看动漫的时候只觉得拆弹这种事情帅气得要命,但和他们相处之后,每次听到他们出任务还是难免让她紧张,担心什么时候真的“要命”了,尤其这两个人都是拆起弹来是简直身体力行“将生死置之度外”这几个字。   以她的觉悟,大概永远都没办法胜任这么特殊的工作。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不对,但两人分手的事和拆弹工作脱不了干系,因此哪怕知道她毫无旧事重提的念头,萩原研二也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聊太多。   “只要梦酱不觉得我的电话烦人就好啦。”他简单回答完,又分享着另一个消息,“而且小阵平最近被搜查一课借走了,短时间内都能够离开拆弹的‘压力’呢!”   “搜查一课?”   神无梦愣住,注意力的确被成功转移,因为这与她记忆里的剧情更接近了。   今天是1月3日,离早早就被标记好的1月6日很近了,她忍不住感到紧张,却又不可能直接说出三日后的预言——说不定还因为蝴蝶效应而又发生了什么改变。   她问道:“松田怎么突然去搜查一课了?”   “最近东京的刑事案件太多了,搜查一课的目暮警部就来找我们上司帮忙了,毕竟小阵平的推理也很厉害嘛。”   萩原研二不吝于称赞自己的幼驯染,可也得看当下的场合。他的眼睑微垂,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忧郁,看向身边的少女说道:“梦酱一直在关心小阵平呢,这样我会吃醋的哦。”   神无梦想着她6号那天一定得空出来去杯户商场的摩天轮守着,嘴上很不负责任地说道:“我还是更关心hagi嘛!”   在车上聊了这么久,之前强压下的睡意又浮上来,她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眼睛里也莹上一层水光。   神无梦看了眼窗外,已经开出市中心了,比起房屋更多的是绿植:“我们离目的地还有很远吗?”   困倦的时候声音会随之软下来,松田阵平听到她的问题,明明心里知道hagi会回答,却还是下意识地又看向后视镜,先一步开口道:“还有四十分钟左右。”   “梦酱要先睡一会吗?”萩原研二控制住揉她头发的冲动,把一旁的靠枕递给她,“想要枕在我身上也可以哦。”   靠在他身上睡觉还是有些太过亲密了,就算神无梦认为大家在逐渐恢复之前那种好朋友的关系,也不能一蹴而就。   她接过抱枕,又把被叠好的那件大衣拿过来披在身上,为自己搭造了一个适合休息且安全感十足的环境,朝两人说道:“那我稍微睡一会,不然晚上都没有精力玩了。”   汽车开得很稳,但偶尔的晃动不可避免,微微滑落的大衣被萩原研二往她的脖颈处掖了掖,他说话的音调轻柔,哄睡一样,向她保证道:“到了我会叫梦酱起床的。”   温暖的环境让睡意蔓延得飞快,神无梦承认中午吃得太多,饭后困倦在她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具体表现在她连开口回答都做不到,只能把脸再埋低一点,让伸过来的那只手替她遮住穿过车窗刺在眼皮上的光。   上次见面没有和她靠得这么近的机会。   萩原研二看着那张几乎被自己手掌笼罩着的面庞,唇角的弧度更深,真切地感受到“她回来了”这件事。   听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他脸上的表情愈发平和,瑰紫色的瞳孔仿佛缀了亮光,映出来的都是少女的身影。   “hagi。”   松田阵平知道后座发生的一切,压低声音喊幼驯染的名字,提醒他不要做出格的事:“她已经有新朋友了。”   不论是和他们所不知道的人一起飞法国庆祝圣诞,还是一起在跨年夜看红白歌会,都说明了她现在的交友情况和三年前完全不同,不再是身边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了。   松田阵平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回答。他以为是对方听懂了自己的暗示,却在转动方向盘的时候用余光扫到萩原研二从那件大衣口袋里取出来了一张像是便签模样的纸片。   ——【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不论是料理还是其他。】   男人的字迹。   萩原研二几乎立刻做出了判断。   通过字迹辨认性别实在武断,但他觉得这两行字有一些眼熟,潜意识已经下了定论。   看来中午打那通电话的时候她的确和别人在一起啊。   分明可以亲口说或是发短信留言,但那个男人却选择了用这样一种迂回的方式,还故意露出了便签一角,是想要给她看到,还是希望让他“无意中”发现,然后选择退让?   萩原研二将这张便签重新放回了那件大衣口袋,接着轻缓地将少女颊边的长发拨开,指腹稍稍蹭过柔嫩白皙的肌肤,回答起幼驯染的问题:“新朋友不能代表什么啊。”   松田阵平不自觉地皱起眉,还想再劝,但幼驯染的后半句话还要更上一层。   “就算是新的男朋友,只要我不知道,那就是没关系的吧?”   萩原研二的五官柔和到接近美丽,只要笑起来,再将口吻放轻,就有一种正在说甜言蜜语的感觉,假如他说的内容不是这么过火的话。   至少松田阵平没有想到话题会是这个走向。   意料之外的话让他甚至想要踩急刹车临时停在路边,但想到这样会吵醒在场的第三个人而选择作罢。   “hagi。”黑色鬈发的男人竭力压低音量,话语中的质问却明显至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小阵平。”   萩原研二侧身看他,答非所问道,“其实我有时候会后悔,我没想到梦酱真的会离开。”   他在说三年前的事。   对于那件改变了他们三个人生活轨迹的事,松田阵平不能保证自己对来龙去脉一清二楚,但得到的信息也足够让他推理出个大概。   当初安慰幼驯染的话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被他再一次重复,他强调道:“hagi,那件事你没有错。”   “让梦酱听到这种话,她会讨厌你的。”   萩原研二确定神无梦已经睡着了,不然他不会开启这样危险的话题:“所以小阵平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松田阵平没有听懂他的问题:“什么?”   并不想说得太过直白,可三年前没有点破的事情到了今天还敷衍搪塞就有些刻意,萩原研二最终还是省略了最关键的词汇,说道:“偶尔觉得小阵平是不是为了我才装作不明白的样子,不然应该早就发现了,不是吗?”   松田阵平脸上的松快表情兀然一滞,凌厉的眉皱得更深,俊朗的面孔流露出下意识的抗拒。   或许他的情商没有高到能够读懂旁人情绪的地步,但他不至于迟钝到连自己的感情也分辨不出。   尤其他们真正亲密地相处过一段时光。   他清楚幼驯染对自己的重要性,也知道他对突然闯入两个人生活的少女是怎样从怀疑的态度变成接纳,更了解自己的确将对方放在某个相当特殊的位置上。   否则他不会畅想他们未来的生活,不会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今后成为邻居的假设,更不会为她的离开和梦境的破碎而愤怒烦躁。   她是幼驯染的女朋友,未来或许会成为幼驯染的妻子。   松田阵平接受了这样的现状,同时并不认为有哪里不对,当然,他也并不想要叩问自己的内心,因为答案大概不会让他感到轻松。   但是当他知道幼驯染准备重新追她,再听到那番游走在道德底线边缘的发言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思绪乱了,心也乱了。   他久久没有说话,萩原研二也并没有真的等待对方回答,很快就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近在咫尺的少女身上。   虚悬在她的眼睛上用来遮挡光线的手掌下移,轻轻搭在了她的脸侧,彻底盖住了她的眼睛。   萩原研二俯下身,偏长的发丝将他的侧脸从旁人的视线中隔开,也隐去了那个落在手背上的吻。   ————————   -   好耶,到温泉了!考验宝宝自制力的时候到了!   -   想要评论www喜欢评论www祝宝宝们2月快乐!上章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贝们!!! 第32章 攻略进度32%:“玩得愉快,松田太太。”   这段时间太过疲惫,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本来就不健康的身体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以至于神无梦在车上都真的睡着了。   温暖安静的环境令人感到舒适,就连汽车的速度都被控制着,不论是拐弯还是停车都平稳,没有任何外在因素干扰她。   所以在被轻声叫着名字的时候,神无梦扭过头装作没有听见,根本不想起来。   但是枕着的触感和抱枕不太一样,好像没有那么柔软,却更有弹性一点。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正枕在谁的腿上,因为翻身的动作和对方的腰离得更近,甚至能看到白衬衫被束进裤腰的折痕。   再抬头是一张熟悉的脸,她还没有完全清醒,盯着面前的人看了两秒,用软绵绵的嗓音去喊他:“hagi。”   太阳坠到西边,被山脉挡住,车里的光线偏暗,刚刚睡醒的视力也还有些模糊。   披在身上的大衣因为她的动作滑落,好不容易捂出来的暖热散在空气里,神无梦下意识地去寻求另一处热源,伸手想要去抱对方的脖颈。   像是从很久以前就习惯了的肌肉记忆。   大衣堆叠着掉在地上,金属钮扣碰撞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声音,但足以将她唤醒。   少女的动作一滞,反应过来两个人不再是能够随意索要拥抱的关系,可手腕却已经搭在了萩原研二的肩上,松开只会让她失去着力点,重新倒在他身上。   还是顺势撑在他身上起来吧,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神无梦这样想。   但没等她做出下一个动作,她的肩膀被人扶住,后背被很轻地拍了拍,接着对方帮着她重新靠在椅背上坐好,连蹭乱的头发都被一并理顺。   温柔的声音到了耳边,朝她问道:“还要再休息一会吗?”   人果然不应该在下午睡太久。   整个人像是娃娃一样被他摆好,神无梦觉得自己的脑袋到现在还是一团浆糊,面对提问只能做出简单的点头或摇头的动作,比每天早上因为生物钟而起床的时候还要混乱。   稍微缓了一会,她接过萩原研二拧开的矿泉水喝了两口,才终于找回了一些语言表达能力:“我们到了吗?”   “到了哦,小阵平先去办理入住了。”   萩原研二不紧不慢地告诉她,脸上没有半点让幼驯染一个人处理琐事的抱歉:“车钥匙留给我了,梦酱想要在车里再待一会也没关系,我会在这里陪你哦。”   听到他提起松田阵平,神无梦才意识到车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三个人的时候还有和朋友们一起出来玩的感觉,忽然之间人数少了一个,带来的改变不仅仅是玩伴暂时缺席一位这么简单。   汽车的后座其实十分宽敞,否则她也不可能毫无障碍地睡觉,但空间是密闭的,身边的人似乎在这个瞬间拥有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尤其在靠得足够近的时候,她仿佛能够感受到从他的身上散发出的热量,好像再久一些就能将什么点燃,连气温都在升高。   大概是暖气开得太足了。   神无梦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那双瑰紫色的瞳孔太漂亮,望向她时总有几分蛊惑的色彩。   她的目光飘忽,手指在塑料矿泉水瓶上捏了捏,制造出打破静谧的噪音:“先下车吧,hagi,车里有点闷。”   “好。”   萩原研二笑着点头,答应得很快。   他的态度几乎称得上百依百顺,神无梦觉得车内的压迫感迅速消弭,车门推开后吹进来的冷风也冲淡了里面的闷热,呼吸间都是户外绿植制造的新鲜空气,清爽的气息让她的心情都愉快起来。   要下车了,她弯腰想捡起之前滑落的大衣,却被萩原研二抢先一步。   “沾了灰,应该不太干净呢。”萩原研二将自己那件放在后面的风衣递给她,“梦酱先穿我的?到了房间我替梦酱洗一下吧。”   “只是外套而已,没关系的吧。”   神无梦觉得这辆车蛮干净的,像是出行前还特意洗过,她上车的时候看到轮胎都发亮。但大概是心理作用,听到萩原研二这么说,她也不太想穿这件衣服了。   她看了眼身上只剩一件衬衫的萩原研二,问道:“hagi会不会冷?”   “梦酱很不信任我的身体素质啊。”他下了车,笑着去牵她的手,把她从车里拉出来,“我的手比梦酱要暖和多了。”   和警校出身的男人比身体素质未免有些不自量力。   神无梦不再多说,把那件米色风衣穿好,懒得扣上一排纽扣,直接用腰上的带子绑了下,想着等到了室内就可以脱掉。   男款风衣在她的身上多出来了一截衣袖,下摆更是都到了小腿的位置,让她看起来显得更小,只有露出来的一张脸蛋白白净净,证明着她不是个小朋友的事实。   车停的位置离温泉酒店的入口很近,她穿好衣服就往酒店招牌的方向走,然后才发现萩原研二竟然还带了个小行李箱。   “欸?”   神无梦后知后觉到松田阵平是去办理“入住”,惊讶道:“我们要在这里住吗?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只是以防万一哦。这里离市中心有点远,如果梦酱到时候玩累了不想回家,住在这里也没问题。”萩原研二握住行李箱的拉杆,另只手隔着风衣袖子握住里面的纤细手腕,计划周全详尽,“必需品我都准备好了,这里的商店货物也很齐全,不过梦酱想回家睡觉的话,我也会安全把你送到家的。”   似乎话都被他一个人说完了。   充分的选择权让神无梦找不到任何反对的理由,跟在他身边走进了酒店大厅。   说是“酒店”,其实只是一家人自己经营的温泉旅馆,没有公共浴池,全部是房间里的私汤,引的是天然温泉水,里面还有桑拿房和娱乐室等各种设施。   因为地点远离闹市,藏在静谧的山间,所以客人不算太多,除了回头客之外就是经熟人介绍来的新客。   依赖“口口相传”这种方式做宣传的店一般都不会太差,神无梦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   刚走进大厅,她就看到鬈发男人正百无聊赖地靠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神无梦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有点好奇这个年代的古老手机有什么可玩的,就看到了填满屏幕的那条贪吃蛇。   已经吃得很长了,却还在他的操控下灵活地转着脑袋,不放过每一粒食物。   拆弹的人都要靠这种小游戏练手速吗?   神无梦起了玩心,正想凑到松田阵平耳边说话吓他害他失误,却被对方抢先开口。   “你还真能睡。”   松田阵平的手指从键盘上挪开,任由那条贪吃蛇咬上了自己的尾巴。他看也不看屏幕亮起的【GAME OVER】,偏过头的目光锁定在她穿着的风衣上,皱眉说道:“看起来更矮了。”   “哼!”   神无梦没能成功做成坏事,还遭遇了人身攻击,不愿意理他,扭头回去了萩原研二身边告状:“hagi,松田说我矮!”   她一边说,一边愤愤不平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风衣下摆遮住之后的确只剩一截小短腿,和他们站在一起对比是有点明显。   萩原研二哄她:“小阵平怎么能这么说,罚他今晚不许吃饭后水果。”   “这算什么惩罚啊?”   神无梦被他逗笑,把风衣脱下来还给他:“我们先去房间吗?”   松田阵平已经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旁边说道:“房卡在我这里,你找hagi也没用。”   “这位是松田先生的家人吗?”   旅馆的老板娘忙完了另一拨客人的登记,从前台处拿了包装好的吊带裙交给神无梦,招呼道:“玩得愉快,松田太太。”   “哈?”   神无梦接过那条裙子,知道这是泡温泉时店家为女客准备的衣服,但这个称呼又是怎么回事?她满脸茫然看了眼老板娘,又看一眼神色同样慌乱的松田阵平:“什么?”   老板娘从她的反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道歉,改口道:“原来是萩原太太,真是不好意思!”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神无梦觉得自己的日语在这种时候受到了限制,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没关系哦,为我们准备房间您辛苦了。”   萩原研二倒是一脸自如地接受了这个称呼,礼貌地说着客套话。   老少通杀的笑容瞬间让本就愧疚的老板娘心生好感,主动道:“晚点我会将备好的晚餐和赠送的果盘送到房间,还请您不要介意。”   萩原研二笑着道谢:“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神无梦完全没搞懂这个走向,但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不太好拆台,而且这位老板娘明显是误会了什么事情,难道是她不知道的文化差异?   等到和老板娘分开,三个人走去开好的房间时,她才发出质问:“什么情况啊,没有人想和我解释一下吗?”   “因为这家店的私汤必须用‘家庭’的身份才能预订,所以就这么写在了预定表格里面。”萩原研二好像有些担心她会生气,表情小心翼翼,“原本想在车上告诉梦酱的,但是后来忘记了,刚刚才想起来。”   不是第一次在霓虹泡温泉,神无梦多少有些浅薄的认知,也知道这么填写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她还是感到奇怪:“那你们两个……总不能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吧?”   日本人不太会问别人的隐私,所以大概率也没有向他们求证过这个问题,最多只是自己在疯狂脑补。   神无梦实在不理解刚才那位老板娘是怎么接受这个设定的,接过松田阵平递过来的房卡说道:“再怎么样,我们三个人也不可能是一个家庭啊?”   ————————   :可以是   -   为了让他们能一起泡汤我翻遍了互联网!就是正常是不穿,但也有温泉商家会发女士吊带裙可以穿着泡温泉,然后男士穿短裤这样子(当然也可以不穿   查了下说霓虹私汤就是得用【family】预订,不然不让进,所以就在这里用了一下这个设定嘿嘿!(至于老板娘脑补了什么,咳咳……   啵啵宝们,上章掉了100小红包,评论摩多摩多爱你们!!! 第33章 攻略进度33%|含长评加更:“泡温泉不用穿泳衣吗?”   走廊有些窄,他们三个人几乎能将整条通道堵满,虽然这个时间段没有客人经过,但也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   “老板接受了预订,就说明没问题嘛。”   萩原研二并不想对家庭的事情做出任何解释,况且现在她是老板娘口中的“萩原太太”,他当然愿意默认这个称呼。   他停在房间门口,朝神无梦眨眨眼睛,示意她刷卡:“梦酱,快开门啦。”   解释与否好像没有起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神无梦知道他是在糊弄自己,但是正如他所说,店家都没有意见,她只是跟过来玩,也没必要在乎太多细枝末节。   她拿着手里的房卡把门刷开,走进去发现这是个套房,有两间浴室,两间卧室,后面的院子里是一口私汤,温泉水独特的硫磺味道散发出来,水面上可以看见温差导致的缥缈白气。   松田阵平放下东西后就出去了一趟,神无梦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但总之一个成年男人不可能在这里走丢,所以她也心很大地没有过问。   萩原研二跟在她的身边,等她参观完整个套房,走过去把与后院相连的那扇玻璃门关上,室内的暖气开始工作,很快将外面的低温隔绝在外:“梦酱可以再休息一下哦,等会想先吃晚餐吗?”   “想边泡边吃。”   开车这么远来一趟,当然要把握时间享受温泉才对。神无梦把老板娘给她的那条吊带裙拆开,觉得远比不上自己精挑细选的泳衣,不过今天的行程比较匆忙,凑合穿一下也行。   “梦酱要泳衣吗?之前的我有带过来哦。”萩原研二见到她拿裙子在自己身前比划的样子,好像完全猜得到她在想什么,“还买了件新的,但不确定梦酱会不会喜欢。”   神无梦惊讶地看向他放在一边的行李箱,真情实感地夸奖道:“hagi,你准备得好充分啊!”   萩原研二那里会有她以前的衣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她也想过可能她的东西都会被清理掉,留了这么久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他拿出来的那套泳衣还是她以前和hagi他们一起去泡温泉的时候买的。   那个冬天似乎尤其漫长,回忆起来却浸着春光。   -   她当时还在跟着两个人学日语,经过一个多月的学习,已经能够进行日常对话了,所以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商量着带她出去玩一玩,再接触点人,说不定对她的语言学习有帮助。   天气还冷,泡汤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征求过她的意见后,萩原研二就开始着手做出行安排。神无梦对这里的温泉也十分期待,每天学习的新词汇都多了很多温泉相关,兴奋了整整一周。   在出发的两天前,她兴致勃勃地拉着hagi去逛商场顺便买漂亮的泳衣,却被松田一句“我们不是去沙滩”弄得陷入了困惑之中。   “泡温泉不用穿泳衣吗?”   她用贫瘠的语言能力提出询问。   “哈?”松田阵平明显有一堆话想说,但考虑到她的听力水平,大发慈悲地放慢了语速,“霓虹从来没有穿泳衣的规矩,穿泳衣泡汤,想想就很奇怪吧。”   萩原研二更有耐心,在认识她之后也主动了解过一些属于她的国家文化,很快反应过来问题出在哪里,向她解释了一番两边的不同。   艰难听懂之后,神无梦久久震惊于这边不穿衣服的温泉泡法,并且打起了退堂鼓。   就算是男女分开,和那么多陌生人一起坦诚相见地泡温泉也还是很奇怪啊!   神无梦觉得自己接受新的文化还需要一定时间,却又不太想破坏hagi他们早就做好了计划的出行,已经考虑起要不然她找个休息区等他们泡完算了。   不过萩原研二的细心程度远远超过她的预料。   到了目的地之后,她才知道他先一步和商家联系把他们的预约换成了私汤,还很贴心地把她在商场看中的泳衣装在了行李箱里,让这趟旅程变得和她期待之中的一样。   他和松田也为了她体验了一回需要穿泳裤的温泉泡法,没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私汤房里,全程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应,让她玩得很开心。   那时候她对日本的规矩不了解,对价格不敏感,更不可能考虑日本当下的经济形势,后来有了独立能力,接触社会更深之后,她才意识到这两个人真的为她考虑了很多,也竭尽全力地在照顾她。   所以在再次收到萩原研二的邀请时,她虽然感到突然,却从没有拒绝的想法。   -   行李箱被摊开,第一套是粉白色的分体泳衣。这是她以前穿过的,上面是挂脖系带的设计,下面的泳裤外有一层荷叶边的裙摆,她觉得既可爱又青春,但是现在看就觉得太鲜艳了,还有一点点幼稚。   另一套是新买的,同样是分体设计,但基本是纯黑色,边缘处用白色绕了一圈,色调对比鲜明,绑带是交叉在背后的,泳裤边缘的系带刚好能在腰上系出一个蝴蝶结,很吸引她。   好看的衣服让人很难拒绝,尤其萩原研二的眼光值得信赖。   神无梦已经感觉不到任何身体的疲惫了,她只想拿着这两件泳衣去浴室换好看看,一并接到怀里:“我去试一下!”   浴室宽敞极了,她把里面的灯打开,简单洗了个澡,然后轮流试了试两套泳衣。   虽然觉得粉色那套有点太小女孩了,可是人的喜好似乎是恒定的,三年前喜欢的衣服今天还是喜欢,穿在身上感觉自己瞬间充满了活力,而且她这么年轻,喜欢粉色也很正常啊!   但是黑色的这套也很难割舍。   穿在身上衬得她的皮肤更白,露出的腰也在视觉效果下显得更细,裤子外面有一层类似裙子的设计,晃起来很好看,浸在水里像是一朵黑色的花。   神无梦觉得难以抉择的原因是自己太美了,对着镜子照了半天都不知道该穿哪条,最后还是因为不愿意再换所以选了后试的那套黑色泳衣。   新衣服确实更有新鲜感一些,但被迫放弃另一套的感觉也让她很不舍,最后满脸纠结地走出了浴室。   听到称赞是理所当然的事。   “梦酱这么漂亮,订私汤果然是明智的选择呢。”萩原研二看到她选了他亲自挑的那套泳衣,心情更好,目光克制地没有在少女的身上过多停留,及时注意到了她脸上的表情。   他关心道:“衣服不舒服吗?还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两套都想穿。”神无梦觉得自己有些不讲道理,但每次被萩原研二用这种哄孩子的语气对待,她就忍不住放纵自己变得更幼稚一点,“要是我可以穿两套一起泡温泉就好了。”   萩原研二忍俊不禁地戳了下她鼓起来的脸颊,给她出主意:“泡到一半换一件?我和小阵平可以等你。”   神无梦不想折腾自己,况且她没有带摄像机,这个时代的手机都没办法拍照,也留不下来好看的照片:“好麻烦呀。”   “或者今晚穿这套,明天再换一套?”萩原研二笑了下,音调拉长,像是沾着甜腻腻的蜂蜜,“过段时间再来一次也是没问题的哦。”   听出来了他话里面邀请的意思,还没等神无梦给出答案,脑袋里的系统就开始提醒她:【梦梦,我们还要做任务呢,没有时间总是来泡温泉啦!】   系统对萩原研二的态度和诸伏景光一样,让宿主任务失败的人都得不到它的好脸色。   就像粉转黑,它最开始有多么喜欢萩原研二,多么觉得他是最完美最合适的攻略目标,现在就有多不想让他和宿主待在一起。   它用任务催促神无梦,不想让她在前男友的身上浪费时间,更不希望这个人又让自己的宿主伤心:【梦梦,新任务是让赤井秀一给你戴针织帽,天气暖和了就做不了啦!】   【莱伊那家伙就算在夏天都会戴着针织帽吧,感觉这个任务没什么难度,等我泡完温泉就去找他。】   这段时间实实在在把她累到了,尤其在意识到攻略任务的完成不可能一蹴而就之后,她也没有那么迫切了,哄道:【就当是在休假嘛统统,新的一年,不能从拼命工作开始呀!】   其实她觉得现在的状况还蛮好笑的:hagi在哄她,她又在哄系统,一方不知道另一方的存在,反而还被说着坏话。   她怕自己真的笑出来惹得hagi怀疑,用回答掩饰道:“泡完汤如果没有太晚就回家吧,你和松田是在休假吗?”   一般来说,霓虹这边在年末到年初这段时间会有个被称之为“大寒休み”的假期,从12月30日到1月3日都不会工作,部分企业还会延长。   但对于职业是警察的两个人,值班是很常见的事,假期也经常和大众不太一样,所以神无梦才会问这个问题确认。   萩原研二点点头:“没错哦,后天就要回去上班,但梦酱没有玩够的话,我可以再休假几天。”   “不用啦,工作重要嘛。”   神无梦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真的沉浸玩乐之中。她随口拒绝他,去随身挎包里翻皮筋,想要把披散在身后的头发绑起来,免得泡温泉的时候被打湿。   说者无心,但听到她这句话的萩原研二却愣在原地,心脏因为简短的字句而感到突如其来的酸涩,让他唇边的笑容都挂不住。   她以前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相反,因为对周围的一切都陌生,她几乎时时刻刻都想要和他待在一起,就算理解他要去工作,也会拉着他的手喊他的名字撒娇,让他不忍心拒绝。   在把她带回家的头两个月,他的假期全部都用完了,还请了一堆事假,连小阵平都觉得他对工作太不上心,决定和他轮流待在家里陪她。   其实工作对他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他追求的是稳定的生活,但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发生,让他只能应对。   可当他能够熟练地应对每一起意外之后,她却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萩原研二看着坐在沙发上翻找着东西的少女,视线停在她的身上,意识到哪怕她的面容未改,她也在流逝的时间中变了很多。   他无声地吐了口气,重新扬起笑容,凑到她的身边喊她:“梦酱,是在找皮筋吗?我有准备哦。”   “真的吗?”   神无梦放弃从自己乱糟糟的挎包里找出来琐碎物品,仰着脸看他:“和hagi出来玩真是太幸福了,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欸!”   “我当然希望梦酱不要有任何烦恼啊。”   萩原研二绕到她的身后,让她趴在沙发靠背上,帮她扎了个丸子头。   因为绑得很高,浅金色的碎发从颈后掉下来一点,随性又俏皮。后背交叉的黑色绑带也在这样的角度下更加清晰,柔美的曲线被衬托得分明,连后腰上的两个小窝都更加惹人注目。   让人想要握上去。   萩原研二的动作顿了一瞬,垂下的眼睑遮住了颜色更加浓郁的瞳孔,手指从她的发间抽出,指腹状似不经意地蹭过她的头皮,然后感受到了意料之中的颤栗。   神无梦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反应有些强烈,但身体的本能是她难以控制的,只能抓紧了枕在手臂下面的沙发布料,却又因为没有合适的着力点而松开。   好在萩原研二的确很擅长帮她扎头发的事,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弄好了,还让她去镜子前面看看成果。   “交给hagi肯定没问题的啦!”   神无梦对他表示一百分的信任,脚步轻快地去了玄关处的全身镜前面,侧身欣赏新出炉的造型。   就连系统都挑不出毛病,在脑袋里小声和她说【萩原研二这个人类的手艺还算不错】这种让她想笑的话。   “但是梦酱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呢?”   萩原研二站在她的身边,借着身高的优势戳了戳那个亲手扎好的小揪揪:“不是染出来的吧?”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一周多的时间,就算染发的时候再怎样靠近头皮,在刚才的近距离下也应该能看到新生的发根。   但连发根都是浅金色的,排除掉她这两天补色的可能,大概率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了。   神无梦完全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件事。   可能是之前太过直男的松田阵平对她的头发狠狠做了一番点评,所以她根本没考虑过要怎么解释。   然而萩原研二的问题还没有停,一张中性的脸蛋凑到她的眼前,瞬间近到呼吸都交叠在一起的程度。   那双紫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又说道:“眼睛的颜色也不是美瞳,为什么会这样呢?”   头发还能理解,但神无梦不明白他怎么分辨出瞳孔的颜色的,眸中露出些许困惑。   “不然我可不会让梦酱戴着美瞳在车上睡觉哦。”萩原研二朝她眨眨眼睛,脸上的笑容狡黠,“梦酱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吗?”   生命值的问题太复杂了,神无梦也不可能和他透露这些。   临时编造谎言对她来说有点难,尤其面前还是这么了解她的萩原研二。她犹豫了一会,为难道:“抱歉,是我身体的问题,不太好解释。”   隐瞒朋友的感觉不太好,但面对的人太过善解人意,不愿意让她感到丝毫愧疚。   “没关系哦,梦酱永远都不用对我道歉。”   头发扎起来了,所以揉她脑袋的动作变成了捏她的小揪揪,男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如果梦酱的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好吗?”   萩原研二对疾病的了解不多,除了白化病,他不知道还有什么疾病会影响发色和瞳色,在听到她说与身体有关的时候就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控制不住地紧张和担忧。   可从她的态度来看,她明显不想把实话告诉她,那么逼迫她没有任何意义,他更加不希望自己的关心会变成她的压力,决定回去之后查查资料,再问问医生朋友。   话说到这个份上,神无梦不可能再一次拒绝他,应声道:“……好。”   房门传来刷卡的“滴滴”音,紧接着是把手拧动的金属声,手里拿着一堆东西的松田阵平用身体将门推开正要往里走,就见到这两个分明有那么多宽敞地方不待,偏要站在玄关的人。   自家幼驯染正低着头,和对面的人距离近到松田阵平怀疑自己晚一步进来这两个人就要亲在一起,再看到出门时候其中某人还没换上的泳衣,他的脸色更差了。   这样穿也不觉得冷?   松田阵平有些不爽,但又觉得他不该影响幼驯染追回他的前女友,憋了满肚子的话,只说道:“别挡在这。”   神无梦没察觉到他的情绪,毕竟她又不是真的在谈恋爱被第三个人打扰了,连尴尬的感觉都没有,神色自如地去看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好奇道:“松田,你出去一趟干什么啦?”   松田阵平不想理她,把手里的盒子一个个摆在桌上,惜字如金道:“棋、牌。”   和他平时完全不一样。   神无梦侧眸看他,那张俊朗的帅脸写满了不佳的情绪,她奇怪道:“谁惹你了?”   松田阵平正要开口,就见她已经收回目光,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小孩子才会感兴趣的飞行棋和扑克牌上。   还以为这家伙是真的关心他。   他咬咬后槽牙,说道:“hagi怕你觉得泡汤太无聊,让我去找店家要的。”   “hagi真是太懂我了。”神无梦的心情很好,毫不吝惜夸人的话,“也辛苦松田跑这一趟啦,我等会下棋会让你的!”   她已经迫不及待去温泉里打牌下棋了,仰着脸催还在原地站着的两个男人:“我打电话催一下晚餐,你们先去洗澡换衣服吧?”   虽然是商量的口吻,但在场的人都遂她的心意,萩原研二甚至在去浴室之前将空调遥控拿到了她的手边,叮嘱道:“冷的话可以把暖气调高点哦。”   “知道啦!”   神无梦凑到他耳边,和他窃窃私语:“hagi,我身体的事情不要告诉松田好不好?”   萩原研二并没有决定是否要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幼驯染,但既然她想要保密,他也会尊重她的意愿:“好。”   转身走进浴室的松田阵平用余光扫到他们的互动,在心里哼了一声。   又背着他聊什么秘密。   -   对于感兴趣的事情,人的主观能动性总是很强。   等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各自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神无梦已经把晚餐、果盘,还有用来休闲放松的棋牌都在温泉旁边的鹅卵石上摆好了,还找店家要了能够漂在水面上的浮桌。   室外太冷了,她穿着那么单薄的泳衣没站半分钟就吃不消,裹了件厚厚的浴袍才暖和些。   布置好之后,她坐在温泉边缘,小腿泡在水池里面,边和系统聊天边等他们。   当未成年系统被迫噤声下线的时候,她就知道这趟温泉之旅终于可以正式开始了!   神无梦回过头,推开玻璃门走过来的两个男人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泳裤。这么冷的天,他们似乎也不感觉冷,浴巾拿在手上,看起来没有裹住身体的打算。   她对两个人的身体素质没有任何质疑的想法,默默裹紧了自己身上的浴袍,朝他们挥手:“快点啦,我都等饿啦!”   “辛苦梦酱啦。”萩原研二问道,“怎么不先泡一会?坐在这里冷不冷?”   “肯定要等你们一起啊。”   神无梦做不出来一个人先玩的事,见到他们之后就不耽搁了,把浴袍脱了挂在一边的架子上进了温泉。   泡在水里半天的腿让她已经适应了池子里的温度,“哗啦”一下就整个人滑进去,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在外面,连颈后的碎发都沾湿了些。   松田阵平看了眼她浸在水下的身体,语气听不出是嫌弃还是关心:“感冒了更麻烦。”   “所以我在喝热牛奶!”神无梦感觉到身体逐渐暖起来了,伸手把放在池边的晚餐转移到浮桌上,“还好寿司和水果本来就是冷的,不然都要放凉了。”   因为泡在温泉里面,直接用手不太方便,所以店家准备了筷子等一系列餐具。   她正准备夹个寿司垫垫肚子,手却在拿到筷子之前被另一个人握住,然后一枚寿司送到了她的嘴边。   嘴巴下意识地张开,整个寿司被她一口包掉,塞得满满的,脸颊也伴随着咀嚼鼓了起来:“唔……”   暂时没办法说话,神无梦只能睁着一双眼睛看向抓住自己右手的男人,以眼神询问他是在做什么。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梦酱不是说手疼吗?泡汤的时候按摩效果会更好吧。”   萩原研二将筷子放下,然后把她微微蜷起的手指掰开,让她的掌心完整地呈现在他的眼前,清晰的纹路和泛粉的软嫩肌肤都看得一清二楚。   浸泡在温暖的泉水里,带着力道的手指按在她的掌心,神无梦有一种身边的人正在和什么较劲的错觉,只能感到酥麻从手上传递到了全身。   寿司被她一点点咽下,可喉间的声音难以控制,就算她知道在场的人都不会多想也感到别扭。   她觉得这样被hagi按下去今天肯定没办法好好泡温泉了,往旁边挪了一步,想要离他远一点,小腿却不小心擦过谁的身体。   太滑了,于是后背也随之撞了上去。   ————————   -   想娶种花家的妹就要随种花家的习俗!泡温泉就要穿泳衣!   然后这章包括了今天新收到的长评加更(其实1000字才算长评嗷但是特殊题材当然值得特殊对待!)谢谢日上三竿我独眠老师做的饭,宝宝们记得去上章加精评论看嘿嘿!   也期待更多的段评章评长评(就当是看在我写到两点的份上QAQ   上章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贝们,周末愉快!!!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鹿鹿啊77、喵君、平平曲奇、桔梗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绷带精今天也在努力活72瓶;~60瓶;代柋50瓶;三千繁华40瓶;平平曲奇、uoihu、秋未、惜曦30瓶;HarutoAoi 29瓶;沐风22瓶;万物之声、左手旺仔右手望仔、another、桔梗20瓶;澄cc 15瓶;云醒12瓶;荒唐且糊涂、宵.、炮灰、7郎、许你万丈光芒好、见北山、泡沫酱的真爱君10瓶;Tuski 9瓶;默默、我爱高数高数对我来说6瓶;李梦、桦染丛林、打分:-2、茶柚、玖、木月、小小诺、云曦YX 5瓶;甜菜、耶屁、若凡4瓶;鱼笙、123、卌卅3瓶;乐乐、西西、燕湑、小瑒瑒、落月、63368084、周末2瓶;47417178、月一鸣、美好的番茄、jcgf、吃掉云朵、渔者愚者、璆琳、shock、久伴别酒伴、院子里的喵、咕咕精给我下锅吧、菇娘、只爱纸片人、白露、泰九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攻略进度34%|4k营养液加更:“这里对梦酱来说太深了些吧?”   庭院里的浴池引的是天然温泉水,院子周围不是完全封闭式的围栏,反而能够看到属于大自然的山谷风光。   空气清新,环境优美,本应该是一段治愈且放松身心的体验,但神无梦现在的体验却并不是太美妙。   脚滑让心跳加快,身体倾倒的速度更是让人反应不过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撞到的不是鹅卵石堆叠的温泉石壁,不然肯定身上都要磕得青紫。   然而撞在男人的身上似乎也不能被称之为幸运,尤其对方的身体很热,赤.裸的胸膛直接贴在她的后背,细窄的两条交叉绑带根本不可能阻挡肌肤的相贴,更不可能阻挡体温的传递。   隔着他的胸膛和她的脊背,她仿佛能够感受到后面那颗心脏的鼓动,和她的心脏跳动几乎同频。   这里只有三个人,萩原研二就在她的面前,所以后面是谁根本不用多想。   他太高了,以至于就算他们都是站着的,在倒下来时她的发丝依然在他的身上蹭过,绑好的丸子头都变得更散乱了些。   更糟糕的是,就在她撞在松田阵平身上的时候,面前的萩原研二同样注意到这起意外,想要及时扶住她。   但她刻意拉远的距离让他难以成功做到,反而因为担心被他抓着的那条手臂会被拉伤而不得不朝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于是三个人靠得更近了。   温泉池的面积不小,神无梦却觉得空间好拥挤,连呼吸间的空气都被夺走一样。   她和松田阵平是贴在一起的,肌肤的碰触间没有丝毫缝隙,而面前的萩原研二虽然没有和她完全挨着,也是稍微向前一点就会撞进他怀里的距离。   在外面的时候没有感觉,现在离得这么近,两个人又没有穿衣服,她才意识到和他们的身高差有这么多,只是平视都会看到对方平直的锁骨和上下滚动的喉结,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之后甚至看到的更多更过分……   异性的气息难以忽视,神无梦觉得自己能够感受到从两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比温泉的水还要烫,让她的体温都在持续升高,连头脑都快被弄得发昏。   原本白腻湿润的肌肤被蒸出淡淡的桃粉色,从她的脸颊到脖颈,然后沿着柔软的弧度藏在了波澜的水面下,隐没在黑色的泳衣之内。   太挤了。   神无梦不知道她到底该向前还是向后,有一种哪里都无法通过的限制感。   她的身体几乎完全靠着松田阵平的身体支撑才能继续站在水池里,这种艰难维持平衡的姿势让她不敢轻举妄动,担心稍有不慎就会重蹈覆辙,滑进水中。   但保持现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选择,她的腰都开始发酸,快要站不住了。   “能不能……让开一点?”神无梦的嗓音很轻,和身边的两个人商量道,“这样好热啊……”   始终没有动静的松田阵平仿佛被她的声音惊醒,整个人直接后撤,让她失去了唯一的支撑,原本靠在他胸膛上的身体倾斜着往水里栽去:“啊!”   听到她的惊呼声,松田阵平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莽撞,连忙伸手托住她的后背。   在神无梦面前的萩原研二反应更快,伸手揽在她的腰上,将她整个人带进自己的怀里,给了她新的支点。   神无梦连在心里谴责松田阵平不靠谱的功夫都没有了,短时间内,她的情绪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险些栽进水里,她本能地抱紧身前的人,双臂紧紧搂在萩原研二的脖颈上,惊疑不定地深呼吸了几口。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推来推去的不倒翁,晃动的节奏掌握不了,角度掌握不了,连方向都掌握不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抱着她的男人从单手换成了双手,握在她的腰上,让她能够再往上一些,免得心脏浸在水下让她更加难受。   神无梦试图去顺着他的力道调整,但身高摆在这里,她只能尽量抱住他的脖子,重新找回呼吸的频率。   “谢谢hagi!要不是hagi,我肯定遭殃了。”   虽然摔下去最多也就是呛几口水然后头发被打湿,但这种苦头能不吃还是不要吃得好,神无梦感谢完萩原研二就扭过头去看罪魁祸首,怀疑道:“松田,你是不是故意的呀?之前就不太高兴,难道是我哪里又惹你生气了?”   她惹自己生气还少吗?   松田阵平没想到自己在她心里就这么小气,也不愿意承认是刚才过近的距离让他手足无措,所以才没能考虑到自己退开之后会让她整个人重心不稳。   可就算hagi没有及时抱住她,他也相信自己不会让她真的滑下去,肯定是能托住她的。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他再去解释未免有些多余,况且也的确是他的失误导致了现在的一切。   “抱歉。”他自知理亏,也没有狡辩的意图,盯着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看了两秒,还是没忍住补了一句,“我没生气。”   “那你干什么臭着张脸?”   神无梦不太相信他的话,问道:“该不会你根本不想来泡汤,还是不想跟我在一起?”   她倒不是觉得松田阵平讨厌她,毕竟这家伙心里藏不住事,幼稚得像个小学生一样,讨厌她的话肯定都不会跟过来。但大家的习惯不一样,或许松田阵平就是喜欢在公共浴场和其他人一起,觉得这样更热闹更有气氛呢?   以前他们迁就她,是因为她连日语都不会说,在这个国家寸步难行,没办法离开他们的照顾,但现在过了三年,她有了独立自主的能力,松田阵平不愿意留在这里泡私汤也情有可原。   可这家温泉旅馆只有私汤,神无梦想满足他的心愿都做不到,对他不由得态度好了点:“暂且忍耐一下,改天我不在的时候,你和hagi去其他地方玩。”   但她的建议似乎并没有得到良好的回应,因为松田阵平看起来更不高兴,语气生硬道:“没有。”   看到面前少女茫然的神色,他抿抿唇,忍不住伸手抓了一把头发,按捺住心里的烦躁强调了一遍:“没有不想。”   神无梦都快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他是说没有不想来泡汤……还是在说没有不想和她在一起?   他这样含糊不清的,她也懒得追问,默认是说前者,但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神无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这才意识到她竟然还抱着hagi,刚才聊天太过投入,加上他又安静得一点动作没有,让她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还觉得蛮习惯的……   难道身体真的是有记忆的吗?   神无梦在心里崩溃,又不敢直接从萩原研二的怀里挣出去,担心会因为力的作用再次脚滑。   她轻轻拍了下男人的肩膀,说道:“hagi,可以了,我能自己站稳。”   萩原研二却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示意她去看自己的位置,提醒道:“这里对梦酱来说太深了些吧?”   这家温泉旅馆主营业务就是私汤,所以池子不像其他地方很小一块,不仅空间很大,还在池底做了坡度调整,尽量满足不同身高的客人需求。   之前摔来倒去乱七八糟,神无梦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到了过深的地方,难怪她的脚尖都不太能点到地面,整个人几乎挂在他的身上。   让他松手的话可能真的会让自己滑进水里,她很快改变主意,手臂用力了一点,说道:“那hagi带我过去水池边,这样站着好累啊。”   “可以踩在我的脚上哦。”   萩原研二笑着提出建议,动作也像语调一样不紧不慢,一点也不着急。   被依赖着的感觉令人难以舍弃,但萩原研二要的毕竟不只是这样通过其他外物得来的依赖,没有磨蹭太久,抱着她往浅一些的地方走去。   神无梦这下是真的没办法踩在池底了。   他不动的时候没有感觉,但当他握在自己腰上的手加了力,按在自己腰窝的指腹好像带了电,让人瞬间没了力气。   发软的腿够不到池底,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点在萩原研二的脚背上,像是连体婴一样被他带着一点点移动。   神无梦有心让他将手挪开,换个地方,但只剩这么几步的距离,她既不知道怎么开口,又觉得换到哪里都奇奇怪怪的,只能强忍着酥麻的感觉,等着走到边缘处就能松开他,借着石壁支撑自己。   松田阵平早就没有待在原处。   他先一步到了池边,有心不往那两个人的方向看,自以为专注地在制作漂亮的寿司里面挑选出符合口味的。   食物被送到嘴里,他用力咀嚼着,仿佛这样就能释放心里的那股郁气。   原本蓬松鬈曲的黑发因为水气的蒸腾而微微湿润,发尾的水珠随着时间凝起,在承受不住重量之后坠在男人微微隆起的背肌上,又沿着流畅的线条重新融回水面。   悄无声息,剩下淡淡扩散的涟漪。   松田阵平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去看他们,但眼睛似乎根本不受大脑的控制,从最开始的余光瞟过变成了直直望去。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少女裸露在外的光滑脊背,纤细收窄的腰肢,还有握在她腰上的属于男人的手掌。   指腹陷进了柔软的肌肤里,看起来扣得很紧,宛如腰窝那里的凹陷生来就是为了被人握住,契合得挑不出任何不足。   刚才为什么会没有接住她?   松田阵平的脑海之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但很快又因为潜意识的逃避而选择忽略,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开,落在了少女腰侧的系带蝴蝶结上。   在水的浮力作用下,黑色的绑带漂浮着,如同空旷水面上突然生出的引线,让他的眼睛没有办法离开。   视线跟着那根单薄的带子,他的心也好像正跟着那根带子浮沉,想要远离,却又只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悬在她的身边。   到了池边,他们终于分开,神无梦扶稳石壁重新站直,然后她的上半身彻底露出水面。   于是松田阵平看到那条黑色的蝴蝶结系带从水中离开,失去了所有让它悬起的力量,紧紧贴在了少女那片湿润的莹白肌肤之上。   喉咙发紧,他狼狈地错开目光,夺过手边的冷饮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从食道流过,压下了心头的些许燥热,但仓促的动作让他不慎被呛到,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   -   内容提要是我故意的,我愿意发表公开声明对此负责(x)   -   然后这章是4k营养液的加更!谢谢宝贝们的浇灌www还会有更多的营养液嘛QAQ   小年快乐!上章掉了100个小红包,好喜欢看评论啊啊啊啊啊想被评论淹没!啵啵宝贝们! 第35章 攻略进度35%|含200雷加更:“这就是你的要求吗?松田大人?”   他的动静太大,惹得神无梦和萩原研二都朝他看过去,面露困惑,不确定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对幼驯染太过了解,萩原研二恐怕要以为是松田阵平故意破坏他这边的气氛,但到底认识了二十几年,他知道对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更没办法追究,关心道:“小阵平,你还好吗?”   咳得气管都在发痛,黑色鬈发的男人摆摆手,示意自己没问题。   神无梦一眼看出来他是喝饮料的时候被呛到,有心嘲笑他两句,但她自己才辛辛苦苦回到池边,身上没多少力气,只好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难得见到松田阵平红着脸的样子,在他的冷白皮上竟然蛮好看的,跟平时臭着脸耍帅的样子截然不同。   不愧是出场五分钟就让无数观众一眼万年的白月光选手。   神无梦在心里感慨。   泡温泉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尤其刚才的遭遇对她的身体素质来说还是太刺激了点,神无梦觉得肚子更饿,以眼神阻止了萩原研二喂她吃东西的意图,自己扶着石壁移到了晚餐边。   她对寿司这种食物并没有太大的偏好,更喜欢热食,但好在这家店的厨师手艺不错,这么简单的食物配上周围的优美环境别有一番风味,泡在热乎乎的温泉里又让她感觉很舒服,也吃了不少。   冬季的天总是黑得更早,池边的灯光被打开,散发出柔和的光线,抬眼是更加明亮的闪烁繁星。   露天温泉的优点就体现在这里,视野开阔,气氛宁和,只是待在这样的环境里都会让人感到心情平静愉悦,短暂地逃离了忙碌和焦虑。   吃饱之后,神无梦彻底忘掉先前的意外,从松田阵平拿回来的那一堆游戏里挑挑拣拣,决定打扑克。   ——主要是飞行棋的棋盘太大了,不太方便泡在温泉里面玩。   既然是来放松的,神无梦不想玩什么太费脑子的游戏,最后一锤定音了抽鬼牌。   倒不是她强制要求玩这个,是因为另外两个人都表示无所谓,完全顺从她的心愿,所以就由她一言堂了。   从刚认识的时候开始,只要三个人在一起玩,所有需要耐心的工作基本都是由萩原研二一手包办,发牌的任务也就理所当然地交给了他,她和松田阵平都十分自如地享受着被照顾的感觉。   好像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那对幼驯染也是这样的搭配。   难道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就一定会遇到一个温柔又富有包容心的幼驯染?松田阵平和降谷零这两个家伙还真是走运啊!   但是——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的脾气再好也没用,反而骗得她一厢情愿。   神无梦觉得如果她当初攻略松田阵平之类的任务对象,肯定不会误会对方对她的爱意足够,因为这种人更像是十分喜欢只表现八分,不像hagi他们连一双眼睛都是深情的。   她看着正在发牌的萩原研二,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温泉池是弧形的,阶梯边的位置很适合玩游戏,神无梦挑了个合适的转角靠着,只露出脖子以上和两只手在水面上。   另外两个人当然得迁就着她,所以一左一右地靠在了她的两侧。   浮桌飘在三个人前面,果盘放在上面,特制的防水扑克摆开,塑封的边缘在灯光下反射出银白的色泽。   或许是太开心的缘故,神无梦的运气似乎不是很好。牌刚刚被发到手里,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张鬼牌。   抽鬼牌的规则是将一张鬼牌提前取出,再将剩下的55张牌依次分发给所有玩家。玩家将手中扑克的对子丢弃,最后再轮流抽取下家的手牌……   反复过后,最后将有一名玩家拿到单独的那张鬼牌,并且无法组成对子丢弃,成为输家。   牌已经发完了,抽牌的顺序也已经定下来了,游戏进度到了随时可以开始的程度,神无梦才意识到他们还没有制定赢家的奖励和输家的惩罚。   “输了要做什么吗?”   她赶紧提出疑问。   萩原研二立刻从她的问题中听出了那张鬼牌的归属,好笑地看了眼自爆的少女,倒没有直接点破,而是递给她一颗葡萄,回答道:“梦酱有什么想法吗?真心话大冒险?”   对他们的信息从幼年到牺牲都一清二楚,神无梦觉得这两个人没什么秘密是她好奇的,她也提不出什么有意思的大冒险,想要说换一个。   但萩原研二似乎读懂了她的心思,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她,先一步开口道:“梦酱对我和小阵平这几年的生活一点都不好奇吗?”   很清楚这是个圈套,可是好像除了往里钻就没有别的选择,不然就是她对他们一点都不关心。   葡萄的汁水在口中爆开,里面没有籽,神无梦妥协道:“好吧,所以是两个赢家吗?”   萩原研二把果盘往她的方向推了推,点点头:“是哦。”   既然是大家的共识,神无梦在心里说服自己提高自信。   虽然现在鬼牌在她的手里,但众所周知,在游戏结束时,鬼牌的拥有者是一定会发生变化的,所以她只要考虑好等会问他们什么问题就好。   然后……   她就看着身边两个男人从不断从手里丢出成双成对的牌,没有人碰她的那张鬼牌!   这样说不太严谨,因为他们的顺序是她、松田阵平、萩原研二,所以只能怪松田没有从她的手里把鬼牌抽走,才让她一直拿到了游戏快要结束。   他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啊?还是她没能绷住扑克脸,所以都被看出来了?   玩到这里,她的手里还有三张牌,又轮到松田抽牌了。   当他的指尖按在正常的扑克上面时,神无梦睁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面前的男人,觉得要采取点旁门左道的方法,放软了声音,试图干扰他的决定:“松田,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呀?”   她这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萩原研二看着她脸上灵动的表情忍俊不禁,努力不笑出声影响她的策略。   松田阵平的智商绝对在平均水准之上,当了几年警察,观摩人心的能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至少没可能被神无梦这种小伎俩骗过去。   但鬼使神差的,他看向她的眼睛,里面清透极了,闪烁着忽明忽灭的光亮,他不知道反射的是灯光还是头顶的星光。   人类对于美丽的事物会产生本能的心软。   平时拆弹都不会偏离的手指微晃,挪到了另一张牌的边缘。   松田阵平直到这时才找回刚才遗忘的呼吸,吐出一口气,将那张牌从她的手里抽出来。他还没看清牌面,率先撞入眼里的是她脸上的狡黠笑容,眼睛里的光彩更盛,盈盈流淌着蜜般的色泽。   果然是那张鬼牌。   他想做出不高兴受骗的模样,可唇角却不听使唤,盯着牌面勾了起来。   神无梦觉得他怪怪的,被她糊弄了竟然还能笑出来,总不会是这么快就想到把牌转移出去的办法了吧?   她认为不可能,顺便看了眼要从他手里抽牌的萩原研二,却发现后者脸上的表情凝重,之前的轻松都消失不见,好像正在面对什么挑战。   不是吧?   怎么抽个鬼牌搞得这么严肃?   对手提起了精神,形势显然更加险峻。   神无梦后悔起昨天没有找黑羽快斗学学玩扑克的时候该怎么出千——当然,就算她学会了,也绝对不会在朋友的身上使用的,只是觉得多掌握一门技术肯定不会有错!   游戏步入了后期,她不像最开始那样乱玩,拿出了全部的精力去观察这两个人的表情和眼神,致力于不放过任何一个破绽。   观察得太仔细的后果就是……   顺便把他们露在外面的身体部分也瞄了瞄。   平时穿那么沉的防爆服,每天做的事又是对体力要求很高的拆弹工作,确实让身体得到了很好的锻炼,从鼓起的肌肉就能看出来。   话说回来,似乎她认识的这几个人身材都还不错,难道这个世界没有六块八块腹肌都没有办法生存吗?   “梦酱。”   听到声音,神无梦回过神,发现已经轮到她抽萩原研二手中的牌了,连忙把手从暖和的水里抬起来,在一张张摸过对方手中纸牌的时候仔仔细细看他的反应。   他手中牌的数量又多了一张,如果不是没有凑到对子,那就应该是鬼牌现在转移到了他的手里。   那她一定要谨慎应对才行!   还在考虑之中,她听到面前的男人又说道:“刚才梦酱好像一直盯着小阵平看呢。”   “欸?”神无梦没想到被发现了。   如果说她是为了取得胜利所以在努力分析他们的表情,会不会显得太好胜了一点?   可是谁玩游戏不想赢嘛!   她正要实话实说,萩原研二却先开口道:“说起来,小阵平练拳击的话,肌肉是会更发达一点呢。”   神无梦没有能够瞬间领会他的意思,眨了眨眼睛,坦诚道:“但是hagi的肌肉也很好看啊。”   两个人的风格不一样,怎么能拿到一起比呢?   毕竟三年前相处过一段时间,其中一位还是她认真交往过的前男友,她对两个人的了解确实不浅。   父亲是拳击手,松田阵平在闲暇时会练习拳击,身上的肌肉有时候鼓起来会很明显,虽然平时穿着衣服看不出来,但其实是非常健壮的类型。   但萩原研二的身材就像他那张中性美丽的脸一样,天生的体质怎么练也练不出来夸张的体型,身上覆盖着的那层薄薄肌肉十分漂亮,更加美型一些。   至少她摸到的时候是很喜欢的,很有弹性,抱着她的时候也足够有力,用劲的时候会鼓起流畅优美的弧度……   越想越不对劲,神无梦遮掩性地咳嗽两声,让自己赶紧打住,不要再想那些交往时期乱七八糟的事了。   而听到她夸奖的萩原研二重新笑起来,轻声道:“还以为梦酱这几年的审美也变了,那可就麻烦了啊。”   “没、没变吧……”   神无梦说不上来自己的审美是什么,而且她的审美似乎也没有太大意义,毕竟现在的她只能对这些保持欣赏的远观态度,是什么样都和她没有太多关系了。   所以琴酒那家伙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下面是什么样子?   没等她想明白自己的攻略对象,面前的男人又继续道:“要摸一下吗?”   这个问题简直可以说是大胆,神无梦震惊地看向跟前笑眯眯的男人,想到至少他们以前交往的时候,做太亲密的事还是会稍微避开松田一些的。   可现在这种事都可以在第三方在场的情况下吗,还是说,因为问心无愧才无所谓有人在场?   她的眼睛下意识地随着他的话去往腰腹处的肌肉上看,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之后又忙收回目光,看着他的脸慌乱道:“我、我、我还没抽牌!”   萩原研二的笑容不变,建议道:“就抽现在的这张吧?”   觉得他不会骗自己,神无梦信任极了,选出了手指底下的那张牌,然后映入眼帘是大大的图画。   竟然是鬼牌!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大声喊对面人的名字,兴师问罪:“hagi!”   “梦酱好可爱。”萩原研二似乎半点不担心她生气,拢住她的手把牌收好。   少女的脸上因为泡汤和羞恼情绪而飘起绯色,连眼尾都浸染着,清亮的瞳孔在晚上显得更加剔透,目光终于从其他地方停在了他的身上。   浅色的虹膜淡到好像留不住任何东西,可越是这样,就让人越想从那里面看到自己。   萩原研二的眸色暗了些,湿润的手指和她的叠在一起,水渍从相贴的位置晕开,又沿着缝隙滑到手臂。   水池的蒸汽弥漫着,扑克牌的塑封外壳上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包括被人用手指抓着的地方,每一处都变得湿滑。   牌不得已被倒扣着放在了浮桌上,她的右手被对方抓在手里,浸没入水面,指尖碰到了刚才看着的部位。   天色很暗,灯光微弱,池水下面的景象都被模糊,再加上还有浮桌的遮挡,事情的走向愈发偏离正轨。   朋友之间做这种事情真的是可以的吗?   神无梦想到自己今天中午还不小心摸了下波本的腹肌,但那毕竟是一场意外……   半推半就似乎也不是不行,可是……   她觉得自己还是知道答案的,急促跳动的心脏努力冷静下来,然后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坚决抵制了来自鲜活肉.体的诱惑。   反正也不是没有摸过!   无论是hagi还是苏格兰,这些人的腹肌手感都很好,以她的欣赏水平暂时也对比不出高下。换句话说,就是区别不大,对她的诱惑力差了点。   不是,神无梦在心里改口,是她的道德底线和自制力太高了,所以不管多大的诱惑都没用!   在温泉里面,水珠减少了大量的摩擦,抽手的动作很轻易,滑得没有办法抓住。   没有认为一次就能够成功,可是感受到她的反应还是让萩原研二轻微地失望。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五指轻轻弯了弯,意味不明道:“看来梦酱的手不疼了呢。”   他的口吻里没有指责的意思,但神无梦莫名感到一阵心虚:“毕竟休息了一天嘛,现在只有一点点不舒服了。”   两人的互动太过旁若无人,松田阵平不耐烦地用指节扣了扣桌面,催促道:“还玩不玩?”   “继续继续!”   好像听到了救星的声音,神无梦迅速转过身,松了口气,重新把手牌拿起,给仅有的三张扑克不断交换位置,最后放到松田阵平的面前:“选吧。”   她以为对方至少要多花一点时间做决定,但跟前的男人只是眯了眯眼睛,毫不犹豫地抽出了没有问题的牌。   红心A在他的手里配成了对子,扔出来后手里只剩一张牌的他已经取得了胜利,但松田阵平还觉得不够,啧了一声,评价道:“你的手速太慢了。”   好想打人。   神无梦的脸皱起来,在看到松田阵平手臂肌肉的时候劝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回击道:“那你为什么偷看我洗牌?”   看牌的背面也叫偷看?   松田阵平张口,想要和她争论,但刚才搭在纸牌背面上的纤长手指却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沾了水珠的指甲莹亮,仿佛泛着珠光一样吸引着注意力。   绝佳的记忆力和眼力让他能够复现每一个细节:和塑封扑克牌大小差不多的手、泡得太久而渗出淡粉的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被纸牌边缘微微压下的柔软指腹……   松田阵平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个好胜的人,但平时用在拆弹和面对罪犯时的观察力被用到了这里,他也没办法自欺欺人只是为了一局纸牌游戏的输赢。   是因为他没办法不去注意她。   就像在座无虚席的餐厅里一眼就能注意到特征与三年前完全不同的她一样,她在他的心里,依然是无比重要的人。   愣神的功夫,手里的最后一张牌被抽走,松田阵平知道自己取得了胜利,但他似乎在这场游戏里输掉的更多。   萩原研二将手里凑对的方片8扔掉,最后剩下的那张黑桃Q直接转了正面递到神无梦的面前,宣布道:“看来游戏要结束啦,梦酱。”   神无梦的手里的确只剩下一张鬼牌和一张黑桃Q,现在又轮到了她去抽萩原研二手里的牌,所以结局已经注定了。   游戏而已,倒不至于输不起,但她还是很清楚失败的转折是刚才相信hagi才会让那张鬼牌再次回到自己手里,鼓着脸瞪他一眼。   至于帮忙把鬼牌从自己手里抽走的松田阵平……   那是她的策略取得了成功,和松田有什么关系?   “好吧。”   神无梦把手里的牌扔在桌上,举手投降:“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这么冷,我当然不舍得让梦酱去做什么辛苦的事情啦。”萩原研二给出答案,又抛出问题,“小阵平呢,要让梦酱做什么吗?”   松田阵平靠在后面的石壁上,垂着眼睑,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我无所谓。”   “该不会你们就是在这里等我吧?”   神无梦倒不觉得这两个人会想要趁机整她之类的,他们很有分寸,也不可能提出太过分的要求或者问题,但这不影响这种自投罗网的感觉,好像从一开始选择抽鬼牌这个游戏就是失误。   萩原研二的声音温软,朝她笑道:“梦酱这样误会我,我会很伤心的哦,不然就跳过惩罚的步骤?”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默认了他的建议。   “我是这样耍赖的人嘛!”   他们表现得这么好说话,神无梦反倒感觉自己无理取闹了:“那就一个真心话一个大冒险好了,快开始吧。”   萩原研二和幼驯染商量道:“小阵平想提问还是提要求?”   松田阵平说道:“随你。”   “那我就真心话好了。”   萩原研二凑近了她一些,视线停在她的脸上。   近在咫尺的唇瓣被热气熏得染上艳色,比白天时候的粉要更深一些,微翘的唇珠在说话时会因为开合而晃动,小巧又可爱,含在口里的时候会刺激到她,连用牙齿稍微碰一下都不被允许。   头发是他亲手绑起来的,过了这么久,已经有些松散,透出慵懒的情态。   颊边垂落的碎发被湿润的水气打湿,黏在白皙的肌肤上,浅金的颜色在灯光下散发出光晕,同色的瞳孔纯净而清澈。   和他吻过无数次的那双黑色眼睛不同,但里面的神采始终如一,灵动迷人。   那些分开之后,外物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清晰地出现在她的外貌上,萩原研二想要问的问题很多,这三年她去了哪里,遇到了哪些人,遇到了哪些事,有没有更喜欢的人,或者还愿不愿意继续喜欢他……   可是这些问题都被他一一否决,最后萩原研二只是朝眼前的少女问道:“下次再约梦酱出来,梦酱会答应吗?”   明明只是个真心话而已,神无梦都在考虑该怎么样在不撒谎的前提下隐瞒系统和攻略任务的存在了,但听到他的问题,她却觉得对方好像是在找她寻求一份承诺,和诚实、和秘密、和探究欲都毫无关系。   很简单的问题,不管她现在给出什么样的答案,以后的事情都依然是未知,就算她现在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也不一定将来会做到。   可她的心跳还是在萩原研二的目光之下漏了一拍,被那双瑰紫的眼眸蛊惑,宛如被牵引着般点了点头:“我会的。”   得到了期待着的回应,萩原研二的笑容愈发温柔,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重拿轻放地结束了这次真心话的惩罚。   比起真心话,他其实更想要向她提出复合的请求。   他很清楚自己的想法,包括邀请她来泡汤也是为了这件事,可他不敢轻易说出来,怕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更怕拒绝之后就没有再见到她的机会。   在今天的相处之中,他能感觉到她只想和他继续当朋友。   暖和的温泉水没办法穿过身体的层层外壳到达心脏,反倒是从心底扩散开的淡淡酸涩如病毒一般蔓延,只是他不敢表露出来,不愿直面她的逃避,恐惧可能造成的后果。   所以尽管并不甘心,但他依旧卑劣地用这样的身份和她相处。   总能找到合适的机会的,只要让她再一次爱上自己就没问题了。   萩原研二有这样的自信。   或许是太过安静,他们又离得太近,说话时的呼吸都融合在一起。游戏结束之后那种喧嚣和兴奋的情绪渐渐消散,神无梦能够听到自己并不平稳的心跳声,一下下撞击着耳膜,让她感到慌乱。   就算整个人都浸在水里,也没办法借由被包裹着的温度安全感,反而因为和他越来越近而呼吸乱掉。   可是往旁边躲的话就会离松田阵平更近,她不希望又一次被后者避开然后失重摔倒,只能坚持着站在原地,朝他确认道:“hagi问完了吗?”   萩原研二拉住她的手腕,温和地制止了她的后撤。他和她保持着一臂长的距离,回答道:“问完了哦,小阵平想好了吗?”   松田阵平正洗着浮桌上的牌,在两人对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此刻听到幼驯染的话,他才抬眸看向身边的少女,将手中的牌抽了几张递给她,说道:“拿着。”   “啊?”   神无梦没领会他的意图,单手接过,然后又听到他的下一句话:“两只手。”   水下被握住的那只手也伸出水面,萩原研二从善如流地松开她的手腕,含笑的眼睛在幼驯染和她的身上扫过,同样对大冒险的内容好奇。   牌没有几张,她一只手就能握住,根本搞不懂松田阵平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所以大冒险是什么啊?”神无梦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已经足够天马行空,但捏着手里的几张牌翻来覆去也看不出花,“温泉太热了,让我做把扇子给你扇风?”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蛮有意思,双手合拢在一起,捏着纸牌一角,将它们依次展开,连间距都调整得一致,冲着松田阵平摇了摇。   轻柔的风飘过来,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一下下又落回来。   松田阵平敛下眼睑,面前的手指纤细单薄,塑封的扑克边缘被她捏得陷进指肉,在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在灯光的映照之下对比鲜明,看起来脆弱又……   双手握住纸牌之后,少女的手臂贴在上半身边缘,身前的弧度因为挤压而起伏明显,水迹从曲线之中滑下,晶莹光泽没入被黑色泳衣包裹着的雪白肌肤里。   一连串的晶莹水珠随着她的动作滚落,几滴溅在他的脸上,还带着池水的温度,弄得心中生出的火更加燥热,烧得他感到些许暴戾,快要连身体的变化都没办法控制。   他的眼睛本来就是偏深的靛色,在晚上显得幽深,很难从里面读出什么。   神无梦没有认真去看,还把这个时不时跟自己打闹的朋友当成小学生对待,虽然觉得他的要求幼稚又奇怪,但既然是对她的大冒险要求,她还是很有游戏精神地理解并且接受了。   她觉得两只手摇扇子还挺难的,有一种自己在给他拜年的错觉,笑着问道:“这就是你的要求吗?松田大人?”   她已经熟练掌握日语,但文化方面必须依靠时间。就算她现在日常对话毫无障碍,读写也很擅长,和母语使用者长年累月的熏陶比起来当然还有不少区别。   比如那些敬称和敬语,在组织里根本用不上,日常生活也不太需要,大概了解什么时候用“桑”,什么时候用“君”就足够,实在说错了也没有关系,毕竟这都算不上她的第二语言,没有必要对自己太过苛刻。   所以会用“sama”这种称呼只是脑袋一热觉得好玩,“Matsuda Sama”念起来也还算顺口,但神无梦没想到一个称呼让松田阵平的反应这么剧烈。   身边的黑发男人猛地从水池里起来,溅起的水花遮挡了所有视线,因为太突然动作又太大,她的眼睫都挂了不少水珠,雾蒙蒙的,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等她小心翼翼地把水珠弄掉,只能看到松田阵平扯过浴巾围在腰间往室内走的背影。   还有水珠从颊边滚落,神无梦满脸困惑地偏头看向萩原研二:“这家伙搞什么啊?”   同为男人,萩原研二不至于还没意识到幼驯染的状况,但他没有点破的义务,更不可能把真相说给她听。   他伸手轻轻拭去少女脸上的水渍,没有在细腻的触感上停留过长的时间,解释道:“可能是泡太久不舒服,梦酱还想再待一会吗?”   三个人还好,虽然偶尔会有挤了一点的错觉,但比起和前男友单独泡汤还是更让她自在一点。   毕竟现在这种情况,系统都没办法出来阻止她,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不应该的事情就不好了——虽然她毫无道德底线的系统宝宝说不定会乐见其成,但还是不能这样。   “我们回去吧。”   神无梦果断道:“泡太久容易头晕,而且也很晚了。”   “好。”   萩原研二身高腿长地先一步出了池子,帮她把那件浴袍递过来,让她及时裹上,别因为温差而感冒。   但走出温泉的那瞬间,神无梦切实感受到泡太久造成的头晕是什么体验了。   她根本没办法在地面上站住,身体也没有适应从提供浮力的水中骤然离开,双腿发软地想要去扶身边的架子,然后被萩原研二及时接住。   几乎抱了个满怀,两个人身上的水渍都被浴袍吸收,于是蓬松厚重的棉柔材质变薄,也丧失了隔绝体温的作用,不论是肌肉的触感还是心脏的跳动,悉数被她感知。   她的脸抵在他肩膀的位置,平直的锁骨凹陷处有浅浅的水涡,晃动的时候泛起波澜。   他的身上很香,可能是泡温泉前用过的沐浴露味道,是她很喜欢的柑橘味道,清新,带着甜味。   嘴唇在意外中不小心蹭过他的胸口,不过很短暂,神无梦自己都是后知后觉,所以她认为应该没有被察觉到,也绝口不提这种会让两个人都尴尬的事,默默推了下他,解释道:“太久没泡过温泉,有点生疏。”   她的说法逗得萩原研二忍不住发笑,将她松开一些,问道:“要抱你回去吗?”   神无梦拒绝道:“不用啦。”   这里太安静了,他的声音磁性十足,耳膜都好像为之震颤。   单独相处就是容易多想,神无梦重新站稳,觉得自己得找点其他事情转移下注意力,说道:“这里太乱了,我去找服务生来收拾一下!”   池边是吃完的晚餐,散落的扑克,还有一堆没来得及玩的游戏。   神无梦交代一句就踩着拖鞋往房里走,路过客厅的时候没有见到之前回来的松田阵平,反倒是浴室的方向有淋漓水声。她没有多想,将身上浴袍的腰带系紧,坐在沙发上给前台打电话。   后一步进来的萩原研二还裸着上半身,就像不怕冷一样阔步往里走,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肌肉线条分明,没有完全擦干的水渍仿佛正在发光,如同精美的艺术品。   这个男人真的很懂得该如何展现自己的魅力。   见他也想坐过来,神无梦把他往别的地方赶:“不是还有一间浴室吗?你先去洗澡吧,我在等服务生。”   萩原研二知道不能一蹴而就的道理,去把室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建议道:“顺便要杯热饮吧,泡完温泉要多补充一些水分。”   他和松田阵平都是可以直接喝冰水的人,只有她坚持要喝热水的传统美德,不过hagi也把她的习惯记得太牢了吧,要是能有一个hagi这样的管家就好了,她愿意支付报酬。   但想想也不可能,神无梦怀抱着遗憾的心情又拨了个要热饮的电话,顺便帮另外两个人要了两瓶矿泉水。   这家旅馆的口碑优良和服务质量高度相关,她电话拨过去不到十分钟,房门就被敲响,一道女声在门外响起。   “萩原太太,现在方便打扫吗?”   神无梦到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在这家旅馆的人物关系还混乱着,但她并没有解释的精力,也觉得没有必要,打开门点头示意道:“麻烦了。”   进来的不是老板娘,但神无梦估计这间旅馆的工作人员不多,所以入住的客人她们都能辨认。   面前的女人笑容温婉,先把饮料和矿泉水递给她,接着对她说道:“您客气了,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   神无梦将房门拉开,往走廊上跨了小半步,以便对方能将清洁用的小车推进来。   视野随着位置改变,她随意往两边扫了一眼,却见到了出乎意料的人。   戴着针织帽的黑发男人刚刚转进走廊,他背着个巨大的吉他包,身上还带着尚未散尽的寒气,抬眼和她恰好对上目光,两人显然都对彼此的出现感到意外。   服务生已经将推车推进房里,见她还站在门口,出声道:“萩原太太,可以进来了,别在外面着凉了。”   “啊、好。”   神无梦一步退回房间,用力将门带上,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莱伊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以组织成员的身份吗,还是卧底的工作有过来这边的任务?   神无梦的大脑一片混乱,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到别人喊她“萩原太太”的这句话,万一真的被听到了就更麻烦了!   服务生已经走去了庭院里的温泉边收拾,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装着饮料的托盘被随手搁在台面上,玄关处的全身镜将她现在的样子照出来,绯红的脸颊,松散的丸子头,湿润的发丝,穿着的浴袍倒是很厚,开襟也不算很低,况且里面还穿了泳衣。   嗯……   莱伊那家伙应该能看出来这是泳衣吧,不然真的会很奇怪欸!   一边浴室的水声停下,简单冲了个澡的萩原研二从里面出来,换了身浅色调的居家服。   他的发尾微湿,整个人都浸着温润的气息,身上那股沐浴液的香气更重,俯身朝她问道:“梦酱要去洗澡吗?剩下的可以交给我哦。”   “我、我再等等……”   神无梦随口回答一声,转身去挎包里翻手机,来不及去管萩原研二注视着她的神情,伸手按亮屏幕。   手机里竟然还有些未接来电,估计是她泡温泉的那段时间打过来的,她在院子里完全没听到,还有几条未读短信。   她连扫一眼的时间都没有,翻开通讯录点开莱伊的号码。   莱伊明显看到了自己,她这边自欺欺人也没有用,还不如先一步问清楚他过来的目的,再随便编两句糊弄他。反正这家伙是FBI卧底,好好商量应该不会太难解决。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按动,但短信刚刚编辑好,发送键都没按下,手机先一步响起。   来电人是【莱伊】。   ————————   -   松田竟然还没洗完澡捏~   -   上章掉了100个小红包~   立春快乐宝宝们!这章包括200雷的加更!谢谢曦柔酱的深水!   然后基友说xhs和读者区有人推我的文嘿嘿不知道是哪几位读者宝贝啵啵啵啵啵爱你们!等我下周来加更!   另外昨天评论有宝宝问三创授权的事情,我猛猛开放www,还会加精加更发红包!我超爱超期待!!! 第36章 攻略进度36%:“但是——我正在追求她。”   电话铃声响起,神无梦有挂断的想法,但来电人就在这栋旅馆里,不接的话如果对方直接敲门就更加麻烦。   她感到些许为难,看了眼一边的萩原研二,觉得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犹豫过后还是接起电话。   到了舌边的“莱伊”被她咽下,神无梦决定给对方一些暗示,说道:“诸星君?”   “啊。”他的音调像是在笑,应了一声,朝她说道,“好巧,要出来见一面吗?”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那当然没关系,但现在她身边还有两位警官,莱伊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犯罪分子的自觉啊?   神无梦在心里批评他,一口回绝道:“不太方便。”   不过她的任务还和莱伊有关,其实早一点做完任务更好,日常任务做得越快刷得越快,她能多赚一点生命值是一点。   虽然原本是打算把今天的旅程当作假期,不去思考和任务有关的一切事务,但送到手边的生命值不拿真的让她很难受,有种在浪费生命的感觉。   忽然有点后悔,可改口又有点损失颜面,好在莱伊那家伙没有轻言放弃,递给了她一个台阶:“有很重要的合作,出来听听?”   今天的自制力肯定是已经用光了。   神无梦已经做出了决定,不过现在这个样子出去见人还是不太合适,她故作考虑地等了几秒,才说道:“给我十分钟。”   挂了电话,她想了想,对萩原研二解释道:“有个朋友也在这家旅馆,约我见一面,我先去洗澡。”   “这么巧啊。”   萩原研二脸上笑着,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关心道:“梦酱带了换洗衣服吗?”   神无梦完全忘了自己连行李都没准备就被带来泡温泉这件事了。   见她陷入沉默,萩原研二走到行李箱边,拿了套和自己同款的长袖睡衣交给她:“多带了一套睡衣,还没有穿过,梦酱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穿我的。”   很普通的款式,和他身上的蓝底白边的那套衣服只是简单把颜色对调,看起来很素净,没什么特别的。   多带一套睡衣这么稳妥的行为出现在萩原研二身上再正常不过,神无梦没有理由拒绝,接过那套睡衣,朝他扬起一个笑容:“谢谢hagi!”   今天在水里待了那么久,她只简单洗了一下,在睡衣外面又套了一件干净的浴袍,然后把脏衣服装在袋子里打算拿给旅馆的工作人员,让她们帮忙洗好烘干。   男款睡衣还勉强能穿,除了领口开得大一些以外就没有问题,但睡裤却太长了些,怎么挽都会掉在地上,神无梦索性略过,反正睡袍够长,能够遮到膝盖的位置。   她确信自己花费的时间在十分钟之内,头发只是拆开梳了梳,湿润的碎发都没有来得及吹干,所以在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坐了三个男人的时候,她的脚步一顿,系腰带的手都停了两秒,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收拾完庭院的服务生正巧结束工作,打开玻璃门朝她问道:“萩原太太,我打扫好了,您要来看看吗?”   竟然还喊她“萩原太太”。   神无梦看到那个戴着针织帽的男人挑了挑眉,那双绿色的眸子朝她望来,里面俱是玩味之色。   好,不用考虑他在走廊上到底有没有听到了,这一下肯定是听得清清楚楚。   “辛苦您了。”神无梦假装没看到他,也没时间去看庭院里打扫成果如何,把手里装着脏衣服的纸袋递给服务人员,“麻烦您帮我拿去洗烘,谢谢。”   “萩原太太,您客气了。”女人接过纸袋朝她笑笑,暧昧的目光从沙发上的三个男人和她的身上掠过,谈吐间很有温泉旅馆的作风,“祝您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神无梦觉得自己在这家旅馆的风评彻底没救了。   她目送服务生推着车离开,心知逃避是没有用的,走到沙发边,主动出声道:“什么情况?”   问莱伊这家伙没有意义,松田看起来也有点她说不上来的奇怪,她优先选择最靠谱的萩原研二,想要听听看他的说法:“hagi?”   “梦酱去洗澡之后,这位诸星先生就敲门了。”萩原研二自然地拉过她,为了能和那位陌生人离得更远,他挪了挪,把和松田阵平中间的位置空出来让她坐下。   神无梦没有想太深,只是觉得他们三个坐在一边,让莱伊一个人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似乎有些失礼,而且在场毕竟只有她一个人认识莱伊。   她准备起来重新坐到萩原研二的另一边,离莱伊更近一点的位置,但另一边肩膀却被按住,才离开沙发两厘米的高度就又一次坐了下去。   右边是松田阵平,神无梦扭过头看他,以眼神询问他在干什么。   冷白皮的男人表情紧绷,只有耳尖还泛着点绯色,和微湿的鬈发发尾很近,可能是在浴室里待太久热的。他好像丧失了语言能力一样,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和之前泡温泉的时候简直变了个人:“就坐这。”   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被两个人保护在中间了。   神无梦觉得她可以理解这对幼驯染的想法,面对陌生人,他们肯定有很重的防备心,让她和莱伊保持更多距离。   但其实她和莱伊才真的是同一个组织的人……   有着另一重身份的神无梦又有些心虚,决定先发制人,对萩原研二问道:“hagi都不认识他,就敢让他进门吗?”   在场有三个人,但她下意识选择了向他询问,萩原研二对此很满意。他脸上的神色愉悦,耐心又温和地向她解释:“但是这位诸星先生说是梦酱的朋友,而且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梦酱也称呼对方‘诸星君’,不是吗?”   “确实是他没错……”神无梦哑口,也不确定她来之前他们会不会已经聊了一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介绍。   她挑着最不可能出错的基本信息,承担了双方中间人的角色,指着赤井秀一说道:“这位是诸星大。”   她接着依次介绍身边的两个男人:“萩原研二、松田阵平,是我刚来日本的时候就认识的朋友。”   神无梦看向离得最远的赤井秀一,咬字用力,强调道:“他们都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   知道他们是警官,这位表面黑衣组织成员实际FBI跨国卧底的家伙怎样也该收敛一点了吧?   “我们已经认识了哦。”   萩原研二告诉她道:“诸星先生说和梦酱是同事,梦酱现在在哪里工作,我竟然一直没问过。”   “嗯……在一家药企。”神无梦勉强给自己安排一个正常社会人士的设定,“负责公司网络安全方面的工作。”   她会用计算机的事是萩原研二两人都知道的,也知道她在这方面的能力很强,三年后能够入职企业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萩原研二一直以为她的工作有哪里不方便透露,如果只是这么简单,以他对她的了解,不可能直到现在被问起才告诉他们。   他没有追问,笑着摸了摸身边少女的头发,语气熟稔地夸奖道:“梦酱比以前更优秀了呢。”   被称赞总是让人心情很好,而且对方是真正能对比自己过往和现在的人,所以就算面前还有个冷面莱伊,神无梦也忍不住蹭了蹭他的手心,高兴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是啦!我现在超厉害哦!”   她和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与所有人都不一样。   赤井秀一很快判断出这一点。   尤其是和她显得更加亲密的这个男人……   虽然面容不同,但赤井秀一起初的确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些许苏格兰的影子,甚至以为是西拉和苏格兰分手之后又认识了相似的人。   可交谈过后,他意识到这个男人和苏格兰并不相似,而且和西拉认识得更早。   浴袍里的睡衣只露出小片,修长白皙的脖颈被散落的长发微微遮着,他的观察力告诉他面前的衣服是成对的,至少是亲密到可以穿对方衣服的程度啊……   “所以,萩原太太是?”   充满磁性的嗓音打断了两人的互动。   黑色长发的男人面容冷硬,唇角挑起笑意的时候也并不显得温柔,反倒有种慵懒之感,哪怕在客场也让人觉得他正掌控全局。   赤井秀一看向对面坐在两个男人之中的少女,问起道:“你入籍了?”   他避开称呼她的名字,说话的时候也不太讲究日本人的礼节,直直朝着她提问,好像完全不在意另外两人。   “是误会啦。”   和朋友们一起来泡温泉还好,要是她真的和谁结婚了,那传到组织里还真是麻烦大了,神无梦三言两语解释道:“hagi他们预订的时候没写清楚,所以店家误会了,我又懒得解释,就这样了。”   她脸上的笑容很甜,故意把语气放得轻松,朝赤井秀一说道:“诸星先生应该不是这么八卦的人,对吧?”   “其他人的事的确与我无关。”   戴着针织帽的男人轻轻颔首,丝滑柔顺的长发随之垂落,用极不日式的悠长语调说道:“但你的事我可是很关心啊。”   这话让另一边的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轻嗤一声。   他原本想要说点什么针对性的话,但今天的状况让他现在还混乱着,还没考虑清楚该用什么态度和身边的人相处,决定暂时在她的同事面前忍耐片刻,免得又做出让她不喜欢的事。   神无梦朝赤井秀一投去疑惑的目光。   她对这人自作主张敲门的举动非常不满,只是在hagi他们面前不好表露,但也绝不准备就这样忍过去。她正准备旁敲侧击问问他这趟究竟是来做什么的,说点拿捏他把柄的话,就听到身边的萩原研二先一步开口了。   “诸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依然笑着。他的态度礼貌,但明显将面前的男人当作在场唯一的外人,客气的话语之下藏着几不可见的排挤:“同事之间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更好,您认为呢?”   暗藏的攻击意味或许不会被漩涡中心的人听出来,但正交锋着的男人们却不可能迟钝地忽略。   赤井秀一终于将视线从少女的脸上移开,看了看“萩原”这个姓氏的主人。他收敛了先前玩味的目光,音调渐渐下沉,说道:“确实如此,但是——我正在追求她。”   那张带有异国血统的面庞上五官轮廓深邃,眼眸狭长,本就浓黑的下眼线在挑眉的动作下更富有存在感,深绿色的瞳孔在头顶的白炽灯下闪着冷冽的光。   是长年累月面对罪犯的警官们能够在瞬间感受到的危险。   ————————   -   不见面怎么能算修罗场!梦酱已经忘了一开始没打算过夜的事了~   看了评论区要说一下,我们马自达就是很行的啊!   上章掉了100小红包,啵啵宝贝们!爱你们! 第37章 攻略进度37%:“我也为你提供帮助?”   赤井秀一那句“正在追求她”的话把整个客厅都说得安静,神无梦只能听到空调制暖时发出的间歇嗡鸣。   该说不愧是行事不拘小节的FBI吗,她想起来这家伙还说过自己愿意当替身的事,对开放的美国式关系感到由衷敬佩。   就算是为了卧底,会不会也牺牲太多了一点啊?   但这都不是她需要考虑的事情了,因为身边两个人明显变了态度。   这个男人身上的特质并不像是社会中的普通人,反倒像做着什么灰色领域的工作,偶尔流露出锋锐与危险比起曾经见过的罪犯也不遑多让。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意淡了,心里的猜测更多,但嘴上只是轻轻感慨一声:“原来是梦酱的追求者啊。”   在霓虹文化里,这种情况一般应该轮到告白者说点谦卑又羞赧的话,但赤井秀一显然不会遵从这套逻辑,反而看着在场的另外两个男人,自顾自地判断道:“看来我们是竞争关系。”   “欸?”   神无梦搞不懂这家伙这趟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但在场三个人在她心里孰轻孰重她还是很清楚的:“hagi和松田都是我的好朋友,诸星君就不要开玩笑了。”   她朝他假笑,试图用目光制止赤井秀一继续胡说八道,后者也的确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   “诸星先生也是做计算机工作吗?”   虽然想要请人离开,但萩原研二认为他需要对面前这个男人有更多的了解,否则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不。”   赤井秀一否定道:“我负责公司的业务,偶尔出差。”   萩原研二又问道:“现在也是在出差吗?看到您带了乐器,还以为您是乐手职业。”   “一些业余爱好。”   赤井秀一答道。   听他这样说,萩原研二的语气温和,像是在关心:“平时工作出差,闲暇时间还要玩乐器,似乎有些忙碌啊,待在家里的时间不太稳定呢。”   神无梦觉得他说得还挺对的,毕竟组织工作真的很不规律,很多都是昼伏夜出,之前和威士忌们住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个半夜回来就是那个清早离开,弄得她在房间折腾了很多隔音装修,才能长久地住下去。   “工作已经处理完了。”   赤井秀一接过他的话,又一次将话题转移到神无梦的身上,看向她道:“还有些扫尾的工作,有空帮个忙?”   这话说得就不像是个问句,熟稔的口吻仿佛笃定她会答应一样。   以前毕竟在一个屋檐下,她为这几瓶威士忌提供帮助都只是顺手的事,但现在都搬家了,还把任务送到正在度假的她面前来就不太礼貌了吧?   神无梦不高兴道:“你的工作为什么要让我加班啊?”   长发男人的喉间溢出一声笑,说出的话暧昧又不明确:“我也为你提供帮助?”   他绝对是有意这样说的!   但她还真有日常任务要请他帮忙,似乎的确不方便直接拒绝,神无梦松了口:“具体的事发邮件给我吧,今天太晚了。”   主要是他们总不能当着两位警官的面说组织的事吧,就算hagi他们主要负责拆弹,也不可能容忍违法犯罪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啊!   “梦酱和诸星先生平时工作的交集很多吗?”   萩原研二加入他们的对话,朝神无梦问道,“听起来梦酱平时的工作有点辛苦,还没有问你假期安排,要不要赶回市区?”   神无梦摇摇头:“不用啦。”   起初是准备泡完温泉回家的,现在她衣服都交给工作人员去洗烘了,再赶着回去也没必要。   在这里见到赤井秀一是实实在在的巧合,她认为对方也没有预料到这件事,说起话来也问心无愧,稍微修饰了一点说道:“我和诸星君以前合作比较多,现在没什么机会碰面了,这次只是偶遇。”   但有的人天生就爱拆别人的台,赤井秀一掀起眼睑看向她,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昨天不是才见过?头发还是我帮忙绑起来的,不是吗?”   原来昨天练枪时那个马尾是他帮忙的。   神无梦想起被她拆下来的那根黑色绳子,材质普普通通,估计是顺手找来替她绑了下不听话的头发,也没有特意归还的必要。   昨天的场景下扎头发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而且当时人那么多,每个人都在教她,谁有空就帮个忙也没什么值得深究的。   但紧挨着她坐着的两个男人似乎在听到莱伊那句话的时候身体紧绷了一瞬,气氛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她或许看不出来,然而才用过类似手段的萩原研二怎么可能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在耍什么伎俩,不过是装作无意中流露和她的关系亲近,想要借此驱赶她身边的人。   很清楚对方是刻意这样做的,事情的真相不可能像他说得那样引人遐思,从她的态度也能看出来两人最多只是稍微熟悉一些的朋友,只是危机感不可能轻易消失,尤其在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时。   “梦酱交到了很多新朋友啊。”萩原研二绝口不提诸星大透露的信息,更不打算追问,朝身边的少女说道,“想要更了解一些梦酱的生活呢,等会可以和我说说吗?”   神无梦正想回答他,就感觉头发被人扯了一下。   没有很用力,也没有弄疼她,但很难忽视,有种在故意引起她注意的感觉。   她闭上嘴,偏头去看并不安分的松田阵平,发现他手里还揪着自己的一缕发尾,奇怪道:“你干什么?”   做了坏事的人没有丝毫愧疚,说出的话竟然还有几分探究精神:“原来不会掉色啊。”   “哈?”   神无梦知道松田阵平一直以为她是染成现在的金色,但也不至于过去这么多天,现在才把他的求知欲和好奇心激起来了吧?   她伸手想把自己的头发从男人的手里救回来,就看到松田阵平主动松了手,目光有些飘忽,但最后还是落在了她散落在身前的发丝上,又说道:“披下来顺眼多了。”   又是搞不懂男人的一天。   神无梦觉得他的幼稚程度已经超越小学生了,到了这种地步,她太计较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所以她只是皱着眉对着松田阵平打量了一会,伸手在他脸上从开始到现在都还没褪下的红色位置点了点,半是关心半是询问道:“泡温泉把你的脑子泡坏了吗?”   松田阵平条件反射地想要抓住她的手拿开,但柔软温润的触感却让他莫名其妙放下了抬起的手,嘴硬着反驳道:“才没有。”   萩原研二看着他们的互动,瑰紫的眸子沉淀了更多思绪。   他没有打断,而是转身面向另一个人,隐约作为了他们这边的发言人,朝对方说道:“今天这么晚了,再留下来也不太方便。诸星先生找梦酱是为了什么事?不如等梦酱假期结束再说?”   组织的事的确不能在这里说,神无梦逐客的念头也很强烈,没在顾得上和松田阵平胡闹,顺着萩原研二的意思说道:“对呀,诸星君,公司的事也不急这么一会吧?”   她知道赤井秀一说这些只是找个借口罢了。   他会主动过来绝对是为了了解她的人际关系,毕竟卧底的工作让他们不可能舍得错过一条信息,或许还在想该怎样用他偶然的发现和她做更多有利于自己的交易,都是些充满了算计的心思。   既然他现在已经达成目的,继续留下来对于他们两个人都没什么好处,还不如把这场意外结束在这里。   赤井秀一还算配合,站起身来颔首道:“我回去邮件告知你。”   他的身高接近一米九,起身之后让坐着的人感觉到不小的压力。   住在一栋房子的时候,神无梦已经习惯了这一点,但另外两个男人却并不适应将自己放在弱势地位,一并站了起来,像是要送他出门。   赤井秀一那双狭长的绿色眼睛从面前的几人脸上扫过,没了笑意的面容冷峻,穿上外套的动作都显得干脆极了,毫不拖泥带水。   “对了,hagi。”   看到他穿好衣服,又去拿放在一边的吉他包,神无梦才想起来自己那件大衣:“我的外套要不要也交给店家一起洗掉?之前不是说掉在地上沾了灰吗?”   “我已经简单洗过了,明天可以直接穿哦。”萩原研二告诉她道,“不过梦酱的口袋里有一张便签,泡水打湿了,上面的字迹可能要晾干之后才能勉强辨认了。”   他说话的时候用余光观察着诸星大的神色,见后者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大概确定了那张便签与对方无关。   虽然是个好消息,说明梦酱和这位同事的关系没有亲密到一起做料理,并且让对方有机会往她的口袋塞便签的程度,但从另一个方面分析,梦酱的身边还有他尚不知晓的人啊……   “便签?”   神无梦的眉头蹙起,想到这件大衣只有中午在波本那里脱下来过,要说便签估计就是那家伙放进来的。   如果真的有什么重要事情他肯定会耳提面命,邮箱短信双重留痕,神无梦觉得这张便签必定是对方的某种试探,或者是恶作剧,看到了上面的内容说不定还让她感到烦恼,所以她明智地收起了好奇心:“没关系,hagi帮我扔掉就好,可能是随手塞进口袋的废纸。”   萩原研二大概了解了那个人在她心中的地位,面色如常地点点头:“好哦。”   交谈之际,赤井秀一已经穿好大衣准备离开,走去玄关时朝她看了一眼。   目光交汇,他的唇角微挑,问道:“不送送我?”   就算是在她家做客也没有亲自送他的道理,神无梦正准备拒绝,却想到之前的那通电话。   等等——   还不知道他之前说的合作到底是什么呢,而且她的日常任务也还没做啊!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忍不住盯在男人的针织帽上,她捞过一边的手机和备用房卡,身体诚实地跟上去,朝萩原研二两人说道:“我想起来还有点工作的事要和他说,等会回来!”   房门被关上,在有意的控制下没有发出太重的响声,但还是泄露了少女着急的心情。   “……小阵平。”萩原研二看着紧闭的房门,叫了幼驯染一声,语气颇有些遗憾道,“梦酱身边的人还真多啊。”   虽然一开始还因为没有点破幼驯染的感情而苦恼,但现在好像不用愧疚了。   因为他们似乎只能合作了呢。   ————————   -   hagi感到危机了www棋逢对手就要和幼驯染一致对外了,好耶!   -   (有个很搞笑的插曲,我统计男嘉宾数量的时候和基友说:不算男高原来才六个人吗?   然后基友:六个不少了   我当时真的笑出声谁懂我这种奇怪的笑点啊!!!)   上章100红包已发,比心~~~ 第38章 攻略进度38%:“想见你一面。”   出来得匆忙,她穿的还是房间里的棉布拖鞋,踩在走廊上铺满的绒毛地毯也没觉得太冷,只是外面的暖气到底不如房间里面充足,还是让裸露在外的小腿感到丝丝寒意。   她制止了身边人打算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的动作,自己伸手拢紧了领口,挑了个风小一些的位置站着,让赤井秀一挡住大部分的冷风。   走廊狭窄,隔墙有耳也说不定,神无梦还不至于不管不顾地点破组织的事,连代号都没叫,直接问道:“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有任务。”   赤井秀一看她一眼,似是无意中提起一样:“绿川不在了,我的工作量可是多了不少啊。”   他一个FBI卧底,绝对是不会清楚诸伏景光是否还活着这件事情的,说出这种话大概率是在试探她。   在降谷零面前表演还有一点意义,毕竟那位公安喜欢多管闲事,又和诸伏景光是关系亲密的幼驯染,和他的关系好坏对她的日常生活还是有些影响的。   但面对FBI就不一样了,赤井秀一自己都是跨国卧底,管不到别人的事,和她的相处也不涉及任何其他人。   神无梦不愿意多费功夫在他的面前装模做样,无视了他提到的那个名字,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背着的那个吉他包,确认道:“这里面?”   赤井秀一坦然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啊。”   里面还真是狙击枪!   该说他的胆子真大吗?还是确定她的朋友们都会讲礼貌不乱碰他的东西?   神无梦有时候觉得和组织里这群卧底比起来,她才是那个最谨慎的人,毕竟她可不敢带着这些东西招摇过市。   她在心里建议自己不要干涉卧底的行动,反正这群人一个个都有恃无恐。   不想再继续兜圈子,她直接道:“所以合作是什么?”   “在这里谈?”男人的狭长眼尾挑起,朝周围看了一眼,似乎在说这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   神无梦看了看,走廊尽头有个露台,虽然会有点冷,但那里说话至少不会被人听去,速战速决也勉强能接受。   “去那边。”   她抬腿朝露台的方向走,然后手腕被人握住,不得已停在原地。   搞不懂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少女回头以眼神询问他:“嗯?”   已经停下来了,也成功阻止了她的脚步,但扣在手腕上的手还没有移开。   等了一会,依旧没有听到他的回复,神无梦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耐烦的神色,接着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没有合作。”   他的语速很快,又是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她没能立刻反应过来,浅金色的瞳孔流露出些许茫然:“啊?”   但赤井秀一并没有重复自己的回答,而是垂着眼睑看向她,离得很近,这个角度连他纤长的眼睫都能根根看清。   他的外貌太具有攻击性,深邃的五官轮廓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冷硬,然而幽暗的瞳孔之中却装着她的身影,于是威逼和压迫的感觉倏然消弭,仿佛因为她而收敛了身上的危险气息。   过于直白的帅气面孔让人有一瞬间的失神,神无梦愣了两秒,重复道:“没有合作?”   眼前的人似乎并不喜欢将话语重复,又或者是默认着她的询问,整个走廊落针可闻,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但也并不适合沉下心思考。   “所以电话里和我说的‘重要合作’是在和我开玩笑?”神无梦倒没有太生气,只是觉得赤井秀一并不是个爱信口开河的人,这也是她丝毫没有怀疑对方的原因。   秉承着对他的信任,她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你找我出来有其他事吗?”   他的回答干脆了当:“想见你一面。”   和他对话真的需要时刻集中注意力,不然不知道哪句话就出乎预料接不住,神无梦有点适应了他今晚的不按理出牌,但还是被这句话搞得无语:“别开玩笑了。”   “这句不是玩笑。”男人挑眉看她,瞳孔里的光泽明灭,问道,“还是说,这个理由不够充分?”   “你真的……”神无梦欲言又止地看向他,没忍住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昨天才见过。包括刚才,走廊上,不是也算见了一面?”   “最关键的是——”   她抿抿唇,脸上的表情尽量严肃:“我们没有必须见面的理由吧。”   她穿着别人的睡衣,裹着厚重的浴袍,披散下来的长发将脖颈遮挡,露在外面的肌肤只有领口处很少一片,看起来没有任何诱惑人的意思。   但对于成年男人来说,这副打扮却更加刺激内心深处的阴暗想法,忍不住更过分一些。   赤井秀一的眸光微沉,审视般地看向她的脸,压低了声音问道:“之前的事考虑得如何?”   太跳跃了。   神无梦跟不上他的思维速度:“什么事?”   “车里谈过的。”黑色长发的男人微微俯身,离她的距离更近,柔顺的发丝滑过她的肩头,明明隔着浴袍,却好像还能传递那份极轻的重量。   他没有出声,薄而凌厉的嘴唇微动,用口型念了一个人的名字:Gin。   神无梦想起来了。   ……该不会是他说愿意当琴酒替身的那件事吧?   不管他怎么说,她都不可能同意这种事,当天就抛到脑后了,更没有料到他还会再一次提起。   从她的脸上看出来了拒绝,赤井秀一说道:“萩原先生看起来有点像绿川。”   他的腔调悠长,仿佛正在向她寻求着能够满足好奇心与求知欲的答案,继续道:“还是绿川像萩原先生?”   这家伙心里难道除了替身就是替身?   神无梦皱起眉,不想和他这种随便对待感情的男人多聊了,冷着脸道:“他们和谁都不像。”   感情生活是私人问题,她只能表明自己的态度,却没有立场干涉更多。   神无梦觉得和他聊这些没有任何意义,说出自己的另一个来意:“你的帽子,方便借我戴戴吗?”   “你经常会有一些无法推理的心愿。”   赤井秀一的音调感慨,这次不是在萩原研二等人面前刻意装出来的熟悉,而是货真价实与她相处了两年之久所了解到的事实。   就像之前预料的一样,这种举手之劳的帮助不会被拒绝,神无梦看着他将头上的针织帽取下,但并没有交到她的手里。   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轻盖在她的头上,原本湿润的碎发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晾干,柔滑而顺从,比它的主人乖巧多了。   任务是让他给她戴针织帽,神无梦正在心里想着这个请求会不会有点越线,还没整理好措辞,就感觉到鬓发被压住,毛线的触感出现在了头上。   针织帽沾染了另一个人的体温,和他的冷峻外表不同,帽子是温暖的,在这样的环境下锁住了从她的身体内散发出的热量,仿佛只是多了一顶帽子,手脚都渐渐暖和起来。   烟草味不算很重,但离得近了存在感便难以忽视,侵略一般地闯进了她的嗅觉。   一直把针织帽当成是赤井秀一的本体,神无梦和他认识这么久也没有乱碰过,突然戴在自己身上,她觉得还挺新鲜的,抬手摸了摸。   “谢谢。”   她还记得最基本的礼貌,又有点不规矩地去看他头上浓密的头发,前面的刘海位置是鬈曲的发,披散下来的却又长又直,像他这个人一样难以捉摸又矛盾。   每天都戴着帽子还作息不规律为什么还不会秃头啊?   神无梦觉得他和琴酒的发质对于她这种早睡早起的健康人简直是一种挑衅,尤其在他俯身之后那头黑发和自己的头发交叠在一起的时候,不相上下的对比结果更让人有些生气。   金色倒是在这种时候要显得亮眼一些,但说到底她原本的头发也是黑色的,比来比去都没有绝对优势的地方。   帽子在他亲手为自己戴上之后没多久,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就响了,系统不知道又沉浸在什么娱乐活动里,被屏蔽后就一直没有出来,只有机械的电子音通知她一点生命值到账。   神无梦一边觉得莱伊这顶帽子实在不值钱,但又觉得一点也能让她多活一天,还是充满感激地把针织帽摘下,双手交还给他。   “心愿实现了?”   黑发绿眸的男人问她。   “嗯。”神无梦朝他客气,“要我帮你戴好吗?”   旅馆走廊的灯光偏暖调,他这会又没戴标志性十足的针织帽,光线落在他的身上,中和了不少冷冽气质,但看起来依然比普通人要难以接近许多。   以他那种雷厉风行的性格,神无梦以为他会直接拿过针织帽自己戴上,但他却显得过于言听计从地低下头,吐字在这种时候渗出难以捕捉的性感:“劳烦。”   声音仿佛成为了他的武器。   神无梦有一瞬间快要以为这里并不是半公共的场所,稳住加速的心跳将帽子往他的头上一裹,还记得帮他在额前扯一扯,免得边缘处皱起来不好看。   和危险的男人单独相处会引起身体本能的警惕,纵然这人是某些情况下值得信赖的FBI搜查官,但此刻并不是她需要索取帮助的时候。   “既然没事,我就回去了。”   神无梦还记得萩原研二两人在房间里等自己回去,如果出来太久,他们说不定会来找她。   但赤井秀一不打招呼就主动敲门的事她还有些不满,就算从他身上拿到了一点生命值也不能抵消。感谢和生气是两种互不干涉的情绪,尤其已经道谢过了,她认为需要和他说明白,不能在这种时候退让。   “下次别出现在我朋友们的面前,也不要做多余的事情。”神无梦压低了声音,她并不想威胁他,也不想和他结仇,试图点到为止,“就像我不会去追究喊你‘秀哥’的小妹妹到底是谁一样。”   这里不是组织的安全屋,他们的对话连一句代号都没有称呼过,似乎这次见面与黑暗世界的一切都毫无瓜葛。可他们自始至终同样没有叫过对方的真名,宛如处于薄纱一般的屏障之外,既没有人主动戳破,却也不是完全的泾渭分明。   性格使然,她很少说太凶的话,但组织的生活让她无师自通地懂得了该怎样才能威慑住他人,否则只会受到一些毫无必要的欺负。   她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很棒,但对于摸透了她脾性的FBI卧底来说,实在很难从里面感到半点不安。   赤井秀一太自信了,所以他笃定苏格兰还活着,就像她一个月前宁愿动他的配枪也要救人一样,就算在琴酒眼皮底下也一定会动手脚。   他和与她恋爱的苏格兰不一样,与戴着有色眼镜和她处处不和的波本不同,他是安全屋里唯一能够被称之为观察者的角色,客观、敏锐,可以接受事物的任何走向,分析遇到的任何发展。   从某种意义上看,他们对彼此的了解或许比交往中的人都要更深,也更不容易被外在的一切迷惑。   所以听到她张牙舞爪的话,赤井秀一低笑一声,做了从见到她起就想要做的事——他伸手将面前的少女抱进怀里。   绵软的浴袍触感和硬质的大衣相贴,他拨开少女逶迤颈间的发丝,粗糙指腹在最柔软的那块肌肤上一触而过。   在她睁圆了眼睛开口之前,他就结束了这个拥抱,转身离开的动作洒脱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留下并非道别的话语:“随时恭候。”   什么啊?   神无梦眨了眨眼,属于对方的体温和气息还短暂地停留在她的身上,几乎是嚣张地提醒着他的所作所为。   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思考,对他最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更觉奇怪,直到她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顺手摸了下口袋,发现里面多了张不属于自己的房卡。   两张房卡一模一样,除了上面的房号数字有所区别。   搞卧底的就是动作灵敏,做什么事情都悄无声息,她根本没注意到对方是什么时候把卡塞进来的。   神无梦沉默了一瞬,迅速否决了还回去的打算,她可没有自投罗网的爱好。   至于这家伙退房的时候少了一张房卡怎么办……   和她有什么关系?   抱着不打算负责的态度,神无梦转身准备回房,刚抬起头就脚步一顿。   十米之遥的房间门口,穿着睡衣的紫眸青年正安静地站在推开门的位置,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由于还隔着一段距离,神无梦没办法判断对方的视线落点究竟是在哪里——   不确定是在看她,还是她手上的卡……   ————————   -   被捉到了www我可爱的梦宝TT   -   新年前有没有可能万收呢www谢谢帮我推文的默窥不语宝宝啵啵~   上章掉了100小红包,啵啵宝贝们~   然后评论有时候回不了我都会给宝们点赞www我真的超爱评论!!! 第39章 攻略进度39%:“松田把我手弄疼了!”   有一种做坏事被抓了个现行的感觉。   明明关门了的,她记得自己听到了关门的响声,但有些酒店为了防止客人失手把自己关在门外,门把手是必须拧动才能关紧的,她不确定这家旅馆的是什么样子。   手里薄薄的卡片忽然变得烫手,神无梦认真考虑了两秒悄悄扔在地上会不会被发现,但似乎有点太晚了,弥补应该是来不及的。   可这完全是赤井秀一那家伙胡来啊,她也是无辜的受害者,她为什么要把自己代入做坏事的共犯啊?   神无梦收拾好心虚的情绪,努力镇定地朝房间的方向走,将房卡塞回口袋——反正现在门开了,也用不着刷卡了嘛!   如果从黑羽快斗那里学到了变魔术的本事就好了,把房卡变成一枝玫瑰什么的,还愁眼下的这些烦恼吗?   认识一位魔术师朋友是多么有必要的事情啊!就算不是为了任务,学点小魔术对于她的生活也绝对会有帮助。   神无梦下定决心要和对方维持好关系。   但现在想什么都没用,她没做到同手同脚已经很不错,走进之后朝萩原研二问道:“hagi,你在等我吗?”   说完,她才发现松田阵平竟然也在这里,只是被房门遮住了,他又站得靠近玄关,所以刚才没有被她看到。   “梦酱点的牛奶冷了,我重新叫了一份,怕听不见敲门声就过来等着了。”萩原研二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的话不知道该评价为坦诚还是直接,“不过,我也有点担心梦酱不回来了呢。”   神无梦尽量不从另一个方面理解,含糊道:“我只是和他说点事啦,让你们担心了。”   心态放好了,神无梦觉得被看到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看到了多少,听不听得见他们的对话。幸好她和赤井秀一全程都没有说组织相关的内容,说是同事之间的对话也没什么值得怀疑的。   不过普通同事应该不会递房卡吧……   所以说赤井秀一那家伙真的是麻烦精啊,自己乱敲门给她留下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明天就把组织系统改了,所有任务都交给他去做,让他没时间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正走神着,头发又被碰了下,她以为是萩原研二,没想到是貌似玩她头发上瘾的幼稚鬼。   如果是hagi,她还担心会被对方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拆穿她和赤井秀一的谎言,但是面对松田阵平,她一点都不紧张了,直接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下,质问道:“松田你是小学生吗?”   松田阵平被她打了一下也不放手,竟然还理直气壮地又摸了摸:“你的头发太乱了!”   其实她用的力气不小,拍在他手背上都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但这个人实在是皮糙肉厚,手背只浮现一点肉眼几乎辨别不清的粉色,反倒是她的手都打疼了。   没有很疼,但在这种时候小事也要夸张成大问题,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不要再提过去的事了。   “hagi!”   少女的眼睛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举着手到萩原研二的面前,先一步告状道:“松田把我手弄疼了!”   就算稍微想清楚了一点,松田阵平也接受不了被冤枉,立刻反驳道:“是你这家伙先动的手!”   说完,他被那双漂亮的浅金眼眸瞪了下,迟钝地补了一句:“我没有还手!”   但是另外两个人都不理他,萩原研二握住送到面前来的手揉了揉,领着她往房间里面走,问道:“要弄点冰块吗?”   少女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像是软着嗓音在撒娇:“应该不用啦,好像没刚才那么痛了。”   松田阵平被两个人抛在玄关处,有些暴躁地看了眼还敞着的门,想要用力合上制造能够提高存在感的响动,又怕动静太大惹来她不理解的目光。   她跟着那个陌生男人出门之后,他虽然不爽,却没有追上去的想法。但是hagi却好像洞悉他的心思一样,朝他说道:“小阵平也很好奇梦酱现在的生活吧?”   他想要矢口否认,但在幼驯染面前不过是做无用功,所以他只能在对方的目光之下梗着脖子点了下头:“那又怎么样。”   “去看看吧。”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拿起一旁的座机拨通旅馆前台的电话,接通后又要了杯热牛奶,然后朝着松田阵平说道,“等餐的时候提前将门打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吧。”   他分明已经做完了决定,松田阵平就算知道这不过是借口,也因为心底的跃跃欲试而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在门口。”   萩原研二的语气轻快:“我们也可以顺便去车里拿点东西嘛。”   不过因为打开门就见到了没有走远的一男一女,所以车里不再有需要特意去拿的东西,他们只需要等着送牛奶的工作人员过来就好。   距离不远不近,两人也不至于想要偷听对话,更多是出于深夜时分的隐约担忧。   大部分对话内容都是听不清的,但对于熟悉的人名总是更加敏感一些,所以松田阵平捕捉到了那个和幼驯染的名字同时出现的姓氏——绿川。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他皱着眉,还没有弄清楚这个发音到底该怎么写,就看到更加让他烦躁的一幕——那顶丑得要命的针织帽竟然被戴在了她的头上。   想把那顶帽子拆了。   平时用来拆弹的手指蠢蠢欲动,松田阵平努力咬牙控制住自己,就又看到两人的拥抱。   他怕再看下去就要冲出去找人打架了,偏头看了眼幼驯染脸上的笑容,和对方二十多年来的熟悉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这种情况该交给更擅长应对的hagi,而不是让他做出一些不经大脑思考的事情。   所以他也没看到那张房卡被塞进浴袍口袋的一幕。   松田阵平抓了把鬈曲蓬松的头发,觉得和她头发的触感截然不同,又让他有点手痒。   他正打算轻点关上门,送热牛奶的工作人员出现在门边,让他想起来连自己都完全忘了的借口。   玻璃杯的温度有些烫,和浴室里的有点像,松田阵平没想到自己会产生这种肮脏的联想,用力闭了闭眼睛,另只空着的手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直到感受不出清醒和头昏之后才敢端着杯子往沙发的方向走。   -   神无梦被拉着坐在了沙发上,掌心的红色来得快去得也快,况且的确是她自己造成的,她也不是真的不讲道理。   只要hagi不提那张房卡的事就好。   她在心里谴责美国人的随便,试图挽救自己的风评:“这段时间工作调动,我和那位同事现在不太见面了。”   “这样啊。不过见到了梦酱的同事,我觉得之前对梦酱的关心还是太少了些,好像我错过了很多。”萩原研二问她,“梦酱这三年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   神无梦想了想她离开日本之后的经历,虽然有些辛苦,但是和最开始刚到这个世界的举目无亲比起来还是要好上许多,真正也就是在诸伏景光那里栽了个跟头。   萩原研二温声问道:“认识的人呢?也都还好吗?”   告不告诉他都无所谓,但在诸伏景光的同期面前诋毁他似乎能感受到一点点痛快的情绪,所以神无梦坦白道:“遇到了错误的人,不过我吸取了教训,正在纠正。”   一定要说的话,其实眼前这位也是错误的人,但是……   她果然还是更不爽诸伏景光一些。   萩原研二对于情绪的感知十分敏锐,加上面前本就是他时刻重视的人,一丝一毫的语气变化都能被他察觉。   哪怕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藏在不忿之后的淡淡伤心。   是感情问题吗?   他在心里已经给出了肯定的判断,也能从她的说法里分析出来,是某位已经成为过去式的、且现在都没有取得她的原谅的前男友之类的存在。   是之前不小心听到的叫“绿川”的男人吗?   萩原研二的眼底难得流露出几分冷意。   他想:那个人可千万别死了啊,不然在梦酱心里,就再也忘不掉了。   带着热气的玻璃杯被不轻不重地放在桌子上,响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萩原研二看了眼面色铁青的幼驯染,知道他是也听到了刚才那番会让人本能感到不悦的话。   他还牵着少女的手,将热牛奶递给她,看了眼时间,问道:“有两间房,梦酱想睡在哪里?”   虽然对她现在的作息不太了解,但如果没有改变,他知道她应该快要困了。比起追根究底,还是她的身体更重要些。   神无梦卡了一下。   以前他们三个人出来玩,最早是三间房,偶尔房间不够,这对幼驯染会挤一挤,把多余的房间让给她;后来和hagi交往,他们两个理所当然住在一起,所以松田就幸运地拥有了单间。   但现在,只有两间房的情况下,她当然只能不客气地自己独占一间啊。   她做出等待安排的乖巧姿态:“哪间都可以,你们两个先挑吧。”   “我们睡离门更近的这间吧。”萩原研二说出他的想法,然后将神无梦领到隔壁的卧室门口,“梦酱有事可以直接过来找我哦,我和小阵平都会在的。”   是她的错觉吗?   好像最后有种刻意强调的加重语气。   神无梦还没分析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就听到萩原研二又向她问道:“梦酱现在还会失眠吗?要不要点一份哄睡服务?”   ————————   -   点头了就不用睡了叭梦酱~   -   然后今天换了个不太好的榜,而且还要待过年两周,需要宝贝们的评论才能睡着觉了呜呜呜呜呜今晚就守在评论区抓人来哄睡服务!   上章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IHG 2个;平平曲奇、Isabella.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安一浊201瓶;木南鱼72瓶;十九62瓶;尤格38瓶;醉卧沙场31瓶;soup啊、平平曲奇30瓶;木马木马28瓶;Captain_pool 27瓶;咕咕22瓶;王牌拆彈專家、梨花盏20瓶;醉云19瓶;夜行执灯17瓶;桔梗15瓶;沐风14瓶;IHG 13瓶;唐蘋果、小小诺、网恋琴酒被狙、纳雅、做女人道德感别太高、姜牧、皆云、侬本多情、梦中我即空、超爱吃虾!、木月、another 10瓶;森all森8瓶;南山7瓶;李梦、LCH 6瓶;云曦YX、季白、打分:-2、甜菜、亮晶晶、小瑒瑒、扇骨、怡磕、月无5瓶;墨迹未干4瓶;桃桃、非真、鱼笙、嘟嗜宁芙3瓶;叭哒叭哒哒、蝉醒冬、寒之、two兔、岁九娘、弋雪、63368084、妮妮、前鹿灿灿、茶柚2瓶;卿酒酒、shock、落月、若凡、萧晓白、菇娘、玖、小橘子、甜甜的墨镜恰一口、jcgf、Ann._、沧依、只爱纸片人、月一鸣、四十四次日落、黑泽咕咕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攻略进度40%:“我在。”   哄睡服务当然被拒绝了。   再多独处一会,神无梦怕他要把她的工作了解个一清二楚,那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编了。但大概是接触得太频繁,潜意识已经记起了萩原研二的存在,连梦境都被他填满。   她梦到了刚刚穿越时候的事。   语言不通带来的困难很大,她基本都是用英文掺杂着部分手语和其他人沟通,包括最开始和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对话的时候也是一样。   要相信一个既没有身份证明又不会说日语的陌生人实在是太难了,尤其她面对的还是两位警察学校毕业的警官。但好在他们不仅拥有着警惕心,还拥有善心和同理心,在面对救命恩人的她时这些特质表现得更加鲜明。   突然出现在东京街头是系统的功劳,她当然没办法解释,所以在被问起的时候只能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说一睁眼就这样了——的确没有撒谎。   萩原研二愿意好心地帮她用“失忆”作为解释,松田阵平就只能充当恶人,揣测她是无家可归的偷渡客,在寻找安身之所。   但不论如何,她救了萩原研二是既定的事实,所以不管两个人持有什么样的想法,首先考虑的还是该怎样帮助她。   高犯罪率的环境使然,不论是收容所还是酒店都不适合语言不通的她,就算给她金钱也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给她带来一定的危险。   她看起来身无长物,年纪又小,仿佛在外面多待一会就会被欺负,萩原研二考虑过后还是决定将她带回家,就连松田阵平也没有阻止他的决定,只是提醒幼驯染不要太轻易相信这位漂亮的陌生女孩。   神无梦听不懂两个人的对话,但大概能够推测出他们是在讨论自己的去处,忍住了去叫他们名字的冲动,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虽然基本不懂日语,“Hagi”和“Matsuda”这种名称发音她还是知道的,只是觉得说出来会让事情更加麻烦,所以并没有多此一举。   萩原研二没有和他姐姐一起住,也没有和松田阵平一起租房。这让神无梦有些意外,不过她本来就是借住,无论什么样的状况都能接受良好,彼此换过姓名之后就“hagi”“hagi”地跟在萩原研二后面,跟着他把即将要待很长一段时间的家熟悉了一遍。   后来她才知道,把他整个姓氏“Hagiwara”的发音省略成“hagi”是很亲昵特别的叫法,好友间才会这样,接触到的人里只有她和松田是这样称呼萩原研二的。   90年代初,电脑并不普及,她想要自学都没有办法,只能依靠萩原研二买回家来的儿童绘本进行日语学习——虽然没有学过日语,但她认为成年人是可以直接从五十音和词汇学起的,而不是像刚会说话的孩子一样采用牙牙学语的方式。   好吧,这样也不是毫无优点。   尽管学习进度缓慢,但她和萩原研二的相处时间急速上升,互动和肢体接触也理所当然地多了起来。   年龄相差不大,整天整天待在一起,神无梦自己都怀疑她出现了诸如雏鸟情节之类的症状,但她对萩原研二的依赖的确与日俱增。   影响他的工作绝对不是她的本意,她也努力表现得自己能够好好待在家里,可每次她用萩原研二教的日语和他道别的时候,他都会露出很纠结的表情,然后把穿好的大衣重新挂回去,语调轻快地说着“让小阵平帮忙递假条算了”之类的话。   到了后来,做家务、读书、听音乐、看电影……所有能够一起的活动,他们好像都没有分开,两个人的生活在看似温和实则强势的碰撞下融合,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习惯对方的存在。   坠入爱河是水到渠成的事。   她没有恋爱经验,在感情上稍微迟顿一些;萩原研二也没有恋爱经验,但他却好像天生就懂要怎么吸引喜欢的人,举手投足都好像在索取她的目光,教她的日语也都是软着音调的,让她学会了不少撒娇的话。   相处的氛围变得暧昧,每天看到对方的时候会忍不住想笑,想要无时无刻都待在一起,想要离得更近,拥有更亲密的关系。   真正确定交往是在到这里两个月的时候。   环境对于语言的学习实在是太重要了,在只能用日语沟通的情况下,她的日语掌握突飞猛进,拿到的学习教材从幼儿园小朋友的换成了中学生的,虽然在一些细节和读写方面还稍有吃力,但普通的对话已经没有障碍,萩原研二也能够放心地带她出去玩了。   至少不需要时时刻刻跟在她的身边,担心她丢了之后就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们第一次离开东京,去了大阪府参加正月举办的十日戎祭典活动。   松田阵平由于需要替出来玩的萩原研二代班,所以是一段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旅行。   到处人山人海,热闹得不行,所有人都在挑选能够带来幸运吉兆的福竹。   神无梦不像刚到这里的时候对一切都陌生而提心吊胆,对以往从未见过的一切十分好奇,不管是路边的美食还是那些挂在福竹上的饰物都很吸引眼球。   接触外界的兴奋劲上来,她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和萩原研二走散的,更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出门是带了手机的,但可能在拥挤的人群中不慎掉了出来,也可能是被扒手摸去,总之包里已经找不到了,她忽然之间就不知道要怎么找回走丢的同伴,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他。   系统还在脑袋里和她说话,她确定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毕竟就连两个月身无分文地出现在东京街头她都能冷静思考。   但是和那时候是不一样的,拥有依靠和只能独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最糟糕的是,她知道自己犯了错,不该在这种过于热闹的环境下忘乎所以,也不该没有注意手机丢了,整颗心都惴惴不安,有一种小孩子才会感觉到的慌乱。   朝着周围路过的好心人借了手机,她拨通了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刚刚接通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hagi。”她哭丧着脸喊他的名字,才学会的日语忘得一干二净,能用英语已经是当时的极限,“I'm lost.”   她甚至搞不清自己迷失的是方向还是其他的什么。   “别怕,梦酱。”   听筒里传来的是这段时间教给他的简单中文,发音很标准,至少她都听不出问题:“我在。”   神无梦很难形容那一刻的感受,萩原研二既没有怪她添麻烦,也没有怪她乱跑,而是在安慰她,关心她。   那是过去多久都不会忘记的安心感,好像永远都不会被他责怪,就算犯了错也一定会被原谅。   是他赋予了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情感上的底气。   没有人在这种时候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她在见到来接她的青年之后几乎迫不及待地扑过去拥抱他,如果不是努力睁大眼睛,可能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所以在他把买来的平安符交到她手里,说想要一直照顾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祭典到了晚上,夜幕漆黑,地上的集市却热闹得恍如白昼。   灯火阑珊,他的面孔在模糊的背景中放大,让她看清了那双瞳孔之中瑰丽的紫,也感受到了唇瓣贴在脸颊的柔软触感。   这条路漫长又短暂,但他们都再也没有松开牵着彼此的手。   ……   梦境搅乱了她的生物钟,每一个画面都闪回一样出现在脑海中,她仿佛身临其境,又仿佛只有意识在其中,是混乱着的,既不想沉溺,又无法醒来。   是规律的敲门声将她唤醒。   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萩原研二问道:“梦酱,醒了吗?”   “嗯。”   喉咙像是被堵着一样,神无梦不愿意说话,发出了个语气词,也不确定外面能不能听到。   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萩原研二的脚步很轻,站在了进门处的位置,没有再往里走。   看着他的脸,神无梦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当初还在一起的某个清晨,窗外是寒冷的冬季,室内温暖如春。   她小声喊他的名字,音调里是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眷恋:“hagi。”   门边的青年穿着居家服,偏长的发丝垂到脖颈的位置,温润到了漂亮的程度,含笑的眼睛也让人看到就喜悦,想要回以他嘴角上扬的微笑。   神无梦望着他,还没清醒的大脑微微出神。   有点想要问他为什么再一次强势地介入自己的生活,想要问他有没有可能给自己百分之百的爱,想要问他能不能把她当作最重要的存在。   但这些都是她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就像他很克制地停在门边那样,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长,直到路上站满了人,他也不可能再一次把迷路的她领回去。   所以最后,她扯过被子,将没有睡够的酸涩眼睛遮住,朝他说道:“我马上起来。”   ————————   -   龙年快乐!给宝贝们拜年啦,上章所有评论都发了小红包,祝宝贝们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阖家幸福,万事如意,财源广进!!! 第41章 攻略进度41%|含推文加更:“三年前,你到底为什么离开?”   离开旅馆的时候没有再见到赤井秀一。   神无梦原本想要趁着身边两人没注意把那张不属于自己的房卡偷偷放在前台的,但她早上去翻那件浴袍的时候,发现塞在口袋的房卡失踪了。   显然,房卡是不可能自己长脚逃走的,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了她就只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是谁就不用她说了吧。   萩原研二毕竟是她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照顾着她的人,就算现在已经独立自主了,那种不敢在他的面前做坏事的心态还是很难控制。   神无梦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赤井秀一的胡来,觉得没被问到的时候强行描补也很奇怪,于是决定当作没有这回事,就像hagi把那张房卡拿走一样,权当彼此心知肚明了。   嗯……   神无梦将这称之为一些成年人的默契。   他们返程的时候是上午,前几日落下的冬雪渐渐化去,周围伫着的电线杆露了出来,一簇簇白十分亮眼,有乌鸦在上面啼叫,嘈杂嘲哳,黑色的羽毛划过清透如洗的天际。   温泉的独有味道渐渐散去,他们又要回到短暂逃离了一夜的喧嚣之中。   车里的暖气已经开了,神无梦看着车窗外的画面,出声道:“东京的乌鸦可真多啊。”   驾驶座的萩原研二回答她道:“因为是不祥的象征,在市区会被驱赶,这里难免多一些。”   神无梦并不认可他的话,提醒他道:“以前在市中心还有乌鸦抢过我的冰淇淋呢,根本就不怕人嘛。”   “谁让你在街上吃东西。”   这一听就知道是松田阵平这种没情商的人的发言。   走在街上吃冰淇淋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神无梦不认为这是小朋友才有的特权。她懒得理他,倾身向前,朝前面发动汽车的萩原研二抱怨道:“要不然我坐到副驾驶陪hagi吧,不想和幼稚鬼坐一起!”   “说谁幼稚啊?”额头冒着井字的鬈发警官大声反驳,抓犯人一样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后座,“系好安全带,我看你才是连交通规则都不知道的小学生!”   力量的差距明显,神无梦很识时务,举手投降道:“好啦好啦,hagi就不会管我这么多!”   她坐回来扣上安全带,接着发现松田的手还放在她肩膀的位置,因为没有用力所以存在感很弱。   “还不松开吗?”神无梦奇怪地看向他,好笑道,“我的肩膀又不是你的扶手。”   松田阵平想不通为什么她随口说句话就能把他气到。   关键他还没有办法朝她发火。   哪怕隔着一件宽松的卫衣,手掌下的纤细骨骼依然能够被他轻易描摹出来,况且他见过浸了水的圆润肩头,光滑得仿佛什么也停不住。   莹白肌肤上的水珠在灯光下会折射出近似七彩的颜色,漂亮得像童年时期追逐过的泡泡。   掌心被脑海内的想法烫了一下,松田阵平飞速收回手,在心里咒骂自己。   他难道是什么色情狂吗?   怎么会动不动就想这些东西?   就在胡思乱想之际,比发烫的脸要冰许多的手背突然贴在了额头上,松田阵平努力控制住心里的慌张,一边想她的手怎么这么冷,一边抬眼问她在做什么。   “昨天开始就觉得你不太对劲,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外面太冷了,她坐进车里没多久,就算吹了会暖气手也还是凉的,不太能感觉出对方的体温到底正不正常。   遇到这种情况,一般可以把额头贴在一起,因为额头的体温会比较接近,对比后能够轻易感受到体温的差别。   但神无梦看了看男人脸上皱起来的眉眼,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后撤坐回原处:“回去自己找根体温计量量看,别让hagi担心。”   她觉得他可能发烧了,正在关心他,但理由竟然是不希望hagi担心?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她气出病来,想要偏过头去不搭理她,或是让她少管闲事,可还是没忍住心里的想法,挣扎了半天,闷声道:“你不担心?”   神无梦感受不到他的纠结,不过难得见到他示弱的样子,她倒是觉得有几分新奇。这样的松田让她有点想起来以前关系好的时候,点头道:“我当然也为你担心啊,你可是我在这边认识的第二个朋友欸!”   得到了期待的回答,松田阵平认为自己应该会感到满意,但心里却好像有什么难以被填满的角落,他又开始介意“第二个”“朋友”这样的字眼。   根本不是他会做的事。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这么斤斤计较,但堵住了一样的心脏却诚实地传来不舒服的感觉,让他想要忽视或是自欺欺人都不可能。   这段旅程里hagi和他说的话他每句都记得清清楚楚,某些当时没能听懂的话,在深夜想起时就了然起来。   松田阵平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像来前一样认为自己这趟行程只为了帮助幼驯染取得感情进展,但如果是那样,他为什么会同意了hagi充当司机的提议?   他们两个人都知道彼此的关系根本不需要计较轮流开车这种小事。   车辆平稳行驶着,萩原研二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小阵平如果累了的话,在后面睡一会也是没关系的哦。”   那双含笑的紫色眼睛看了看后视镜,继续道:“梦酱觉得呢?”   “没问题呀。”   虽然做一晚上梦蛮累的,但毕竟是才起床没多久,神无梦想休息也睡不着,主动道:“我会照顾好松田的!”   说着,她还把身后垫着的靠枕送到松田阵平的怀里,笑着眨眨眼睛:“松田好好休息吧!”   并不是真的身体不适,平时被她这样对待,他甚至还会感觉到无比别扭然后想要和她吵两句回到固定那种打打闹闹的相处模式,但放在腿上的抱枕很软,还带着些体温,他忽然觉得和她安静一点地待一会也不错……   “毕竟松田现在已经很笨啦,再把脑子弄坏就更麻烦了欸。”   松田阵平决定收回之前的想法,把怀里的抱枕重新扔到她的身上,整个人都暴躁起来:“神无!”   倾心提供的靠枕又回来了,神无梦抱着它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无视炸毛警犬一样的男人,和坐在前面的司机点评道:“现在的松田正常多了。”   几乎能猜测到幼驯染全部的心理活动,萩原研二忍俊不禁,安抚他道:“小阵平,别生气啦,梦酱只是和你闹着玩。”   感觉牙都痒了,松田阵平仗着手长去捏面前少女的脸,把柔软的颊肉捏得泛起粉色,报复道:“我也是和她闹着玩。”   看着后视镜里互相动起手来的两个人,萩原研二没再拉架,一踩油门让他们都因为后坐力而向后倒去,短暂地偃旗息鼓了一会。   他笑了笑,收回目光。   如果幼驯染没有拿手去垫住她的脑袋,那些话或许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   在外面玩的时候很开心,就算中途有各种各样的小插曲也没有影响整体的愉悦。   回到家里,短程旅行的疲惫感上来,神无梦先泡了个澡,舒舒服服地休息了一会,换上居家服之后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被她全部忽略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都怪莱伊。   大晚上的给她带来一堆麻烦,解决完都累得不行,彻底把手机里的事情忘了。   虽然看起来她好像身边就这么几个人,但事实上,她通讯录里的联系方式还是挺长一串的。   一部分是为了日常任务认识的攻略目标;一部分是组织里的各种同事——她是搞技术的后勤人员,又是直接归Boss管的,所以很多人都想和她搞好关系嘛;还有一部分是平时生活中接触的朋友。   毕竟她也是需要一个对外身份的啊,不然怎么在社会里生存。   当然,在某位FBI搜查官的帮助下,她无业游民的身份走到了尽头,不得不在组织的药企里给自己安排一个网络安全方面的职位,还弄了个漂亮的头衔。   作假也要作得面面俱到才行,她顺便把上次出差去法国的任务和这个岗位履历联系到一起,不深究还真像是个在公司里上班的打工族。   至于诸星大这个身份,她很不客气地在后台界面给他加了个乌丸药企外聘销售人员的岗位,把薪资调到最低,反正他喜欢出差嘛!   狠狠出了口气,神无梦才按照时间顺序翻阅起未读信息。   来自波本的未接来电和短信随便看看就好,就算是任务相关也大概率只是对方闲着没事干来找茬,越搭话他说不定越来劲;来自新搭档宾加的信息可以认真回复,良好的人际关系是以后成功合作的基础,不过这位搭档竟然还对计算机感兴趣吗;   贝尔摩德大概是又飞回了美国,所以昨晚才知道苏格兰的事情,发短信问她详情,她只好夸了几句琴酒的狙击技术又表达了两句自己无所谓苏格兰的死亡的态度;至于伏特加……   神无梦看着联系人【琴酒】的未接来电,和伏特加给她疯狂轰炸的短信,实在没想明白究竟是什么事。   她这两天过得确实有些丰富,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和琴酒还有伏特加是昨天上午才见过的吧?他们介绍完新搭档就和她道别了,当晚还能为了什么急事联系她啊,总不能是苏格兰假死的事情暴露了吧?   神无梦不负责任地猜测着,也知道这不可能,否则等在她家门口的应该就是琴酒的伯.莱.塔了。   错过重要电话之前最好是先打听一下具体事情,便于做好充分准备,但万一伏特加和琴酒在一起,她这通电话说不定又惹得后者不高兴。   就像领导都不喜欢员工跨级沟通一样,尽管琴酒不是她的领导,基本的尊敬还是得给的,神无梦郑重考虑了一会,决定还是给琴酒回拨过去。   现在不早不晚,和组织出任务的时间节点完美错开,神无梦听到电话接通就朝对面说道:“大哥,我才看到你的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嘛?”   她还想解释两句没接到电话的原因,不过琴酒似乎对这一点不感兴趣,开门见山道:“雪莉的研究出了问题,后天去一趟实验室。”   真是不太想理会他的祈使句,但没办法,谁让他是她的攻略对象,神无梦问道:“今天或者明天可以吗?”   雪莉在组织里的研究方向一直都是返老还童的APTX-4869,距离她做出来能够使用的成品还有四年——琴酒第一次用药是在柯南元年,所以现在遇到一点坎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而她和雪莉的研究唯一有关系的就是她的基因组和血液可能是研究内容之一,所以她能够做的也就是提供一些血液或者其他的生物信息。   神无梦觉得提前两天不会有任何影响,说不定更好,但听完她的讨价还价,对面索性没有理她,留给她的是呼吸声都不太听得清的回应。   这显然不是在默认,而是一种“不要让我重复”的冷酷。   和控制欲太强的男人一起做事就是会遇到这种不好处理的矛盾,还是伏特加好,对他大哥忠心耿耿,永远排在第一,估计永远都不会想撒谎欺瞒琴酒什么事情。   说琴酒是伏特加心里最重要的存在也不为过啊!   神无梦漫无边际地想着,虽然听起来不是爱慕值,但系统可能根本不在乎究竟是出于什么情感,所以琴酒是怎么培养出伏特加这样的手下的?她有没有可能复刻?   “大哥,你这几天是有事要忙嘛,还是也在度假,所以只能后天?”   电脑就在手边,神无梦顺手截了琴酒的通讯信号定位,发现这人根本不在东京,已经在鸟取县了。   鸟取县是乌丸莲耶的地盘,她在决定和组织作对之后就想办法多搜集那边的信息,但能够成为组织Boss的男人警惕心太强,她到现在还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琴酒会过去鸟取县,大概率和乌丸莲耶有关,也能够理解他不愿意松口的原因了。   但这个邀请真是让她很为难啊……   后天是1月6号,说不定就是松田阵平的忌日,她无论如何也得守在杯户商场的摩天轮边,除非琴酒能直接给她100点爱慕值——那她就在临走前想办法把炸弹犯找出来,总不能真让她眼睁睁看着松田阵平牺牲吧?   这是她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可能。   陷入两难之中。   神无梦觉得如果能当面沟通更好,但是现在只有电话,只好退而求其次地给琴酒来了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她嘴巴都快说干了,对方完全不吃她这套。   到了最后,她也没办法了,不解道:“我可以自己去实验室,雪莉的研究需要我的血液还是什么其他东西?我配合她就好了嘛,不用大哥你陪着的。”   “这是那位大人的命令。”   对面的男人不给她商量的余地,安排得一清二楚:“后天早上我来接你。”   “我那天真的有事!”神无梦强调完,试图说服他改变主意,“或者7号?大哥你做完任务也可以休息一下嘛,不用这么着急。我给雪莉打电话让她先做其他的研究,不耽误事的!”   琴酒停顿了一会,或许在评价她不识抬举,然后说道:“什么事。”   他的语气太不像在询问了,神无梦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问她后天要做什么,可她当然不能说是要去救某位警官,含糊道:“朋友那天有事找我,大哥你也知道,我平时要维持一下社会关系网的嘛。”   主要是平时琴酒根本不会对她的日程安排好奇,所以她都没准备好编个什么借口,突然被问到有点手足无措。   “不要让我发现你对组织有异心。”   琴酒从不追根究底,更偏好于采取简单些的手段解决问题,但对于没办法一颗子弹处理的人,他选择警告:“也别再查我的行踪。”   不小心说漏嘴了,把她知道琴酒出任务的事说出来了……   神无梦抬手捂了捂嘴,解释道:“错过了大哥的电话,我很懊恼嘛,所以才想看看大哥在哪里,离得近的话我就可以当面去找大哥啦!大哥不会和我计较这点小事吧?”   熟悉的冷哼声,熟悉的忙音。   被琴酒挂断电话的五十七次。   神无梦在心里给他添了一笔,把电脑拉到面前来,决定给琴酒的任务上点无伤大雅的难度,免得他回来太早破坏她的计划。   -   从温泉回来之后就没离开家。   离摩天轮的案件还有时间,神无梦考虑过提前将情况通知警方,只要他们能够在炸弹犯安装炸弹的时候将罪犯逮捕就不会有后续一切事情。   但如果是匿名报警,她担心警方不把她的话当真;要她实名报警,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未卜先知,况且如果存在蝴蝶效应导致那位凶手根本不出现,她可能反倒要被抓起来。   单单告诉萩原研二一个人,她应该能得到信任,但她也担心这样做会打草惊蛇,万一那位炸弹犯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改变时间和地点,那她才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保险起见,她还是做好了应对的安排,耐心地等待着6号的到来。   由于今天一定会和松田阵平见面,为了符合在公司当上班族的人设,当天早上神无梦特意化了个淡妆,选了一套十分白领的服装,丝绸材质的蓝色衬衫,同色垂感阔腿裤,高跟鞋,加上一件修身的长款羊毛大衣。   这也是为了不让那位炸弹犯把她认出来。她今天的模样和三年前单薄可怜的样子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尤其是披散在身后的浅金色波浪卷长发也和当初的黑色直发完全不同。   虽然脸还是一样的,但看起来成熟多了,不熟悉的人根本做不到立刻辨认。   毕竟那位炸弹犯的一系列行为其实都是在报复,而她那时候直接阻止了对方炸死萩原研二,万一见到她,犯人头脑一热直接引爆手里的炸弹就麻烦了。   幸好摩天轮在杯户商场,不是什么热热闹闹的游乐场,她这副打扮毫不突兀,拿着电脑包也只像是商业事务繁忙的成功人士。   她连见到松田阵平之后,万一被问起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的借口都准备好了,就说是出来和别的公司聊合作——反正松田阵平这家伙根本不会知道网络安全这个岗位究竟负责什么业务嘛!   出门之前,神无梦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进行二次确认,她不能忍受今天有任何地方出现一点差错。   对面的回复很快,让她开车的心情都平稳了很多,至少在正事上这家伙没掉过链子,以至于她想了一圈还是把事情拜托了过去。   -   到的时候,杯户商场还处于正常之中。   似乎仍在学校假期,神无梦看到了不少穿着学校制服的中学生在附近,四处都是欢声笑语,比两个月前还要热闹,她有一瞬间思考起万一今天也是白来一趟该怎么办。   说实话,她希望今天能够按照原著轨迹发展,否则那名犯人的行踪不定,永远都像一枚定时炸弹那样在她心里,让她总觉得不安。   不过这次的确是她多虑了,因为不远处的摩天轮控制室发出“嘭”的巨大一声,浓郁的黑色烟雾冲天,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摩天轮没办法停下来了,周围的游客都在四散着逃跑,刺耳的警笛声响起,一切都与她所看过的画面重叠。   警方来得太过匆忙,警戒线没有拉起,没有人阻拦靠近的路人,只当她是恰好在逃跑的路上经过摩天轮下方。   今天的鞋子还是不太便于行动,神无梦看到松田阵平跨上摩天轮72号吊舱的时候就偷偷从门的另一侧靠近,避开了佐藤警官去拉她的手臂,身形不太稳地钻进了吊舱里。   她的行为出乎预料,佐藤美和子愣住,着急道:“这位小姐!警方办案,请您快下来!”   佐藤美和子不知道吊舱内的具体情况,也不敢随便拉拽这位陌生路人,毕竟他们都猜测这里面被安置了炸弹,万一因为她的莽撞触发了什么开关就糟糕了。   “谁?”   松田阵平已经在座椅下方发现了那个可疑物体,正要朝同僚们交代几句,就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周围分明都是训练有序的同僚,根本不可能让与事件完全无关的人闯进来,他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前天还在一起的人出现在眼前,正不紧不慢地扶着舱壁站稳。   “神无?”   松田阵平有一刹那恨不得伸手把她推出去,但怕她摔伤,只能忍耐着朝她呵斥道:“赶紧下去!”   摩天轮还没有离开地面太远,他朝跟过来的目暮警部等人说道:“这里面或许有炸弹,我会解决,快把她带走!”   但神无梦的位置靠里,警官们没办法再进到吊舱内,想要把人带走必须本人的配合才能做到。   而这位被卷入案件之中的无辜群众似乎根本不想离开。   摩天轮的转动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进入而停止,松田阵平看着逐渐升高的距离感到心跳加速,上前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想要把她推到已经准备好接人的佐藤美和子那里去:“别胡闹!神无!”   转速很慢,现在的高度跳下去还能安全落地,再高一些就不一定了,但装了炸弹的摩天轮吊舱更加危险,正常人都能权衡利弊得出更佳方案。   “我不下去,也下不去。”   神无梦根本没有离开的打算,还皱起脸抱怨他:“松田,你别一身蛮力乱用,手都被你捏疼了!”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轻了些,趁机拍开他,人又往里面的方向走了点。   松田阵平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过来,也不认为现在是见朋友的好时机。他没办法使用暴力,只能大声喊她的名字:“神无!你这家伙在想什么啊?”   两句话的功夫,高度已经到了她不可能被赶下去的位置,神无梦松了口气,朝他眨眨眼睛,无辜道:“不是有炸弹吗,松田你就当我不存在嘛,快拆吧!”   “你……”松田阵平有点想要发火,觉得她完全是在无理取闹,但情况太紧急了,他想不到还有什么退路,连说重话的心思都没有,扭头不再看她,开始检查摩天轮内的情况。   上午在警视厅收到的传真写得很清楚,他也猜到了这里面被装了炸弹。   不过他对自己的水平有自信,所以勉强容忍了身边那家伙的胡来,想着等把炸弹拆完了一定要好好教育她,让她明白什么是危险,什么地方是绝对不可以踏足的。   密闭的狭窄空间内,座位下方的炸弹倒计时声音清晰。   松田阵平冷静下来,弯腰看了眼里面的炸弹,半跪在地上开始观察炸弹的构造。   是很简单的组成,他带了工具箱上来,在预计的时间之内一定能把炸弹拆掉。   怎么和她在一起的这几次总是让她面对危机。   松田阵平的脑海内闪过这个念头,然后收敛思绪,专注地着手拆弹工作。   每一根线路都很清晰,是在爆.炸物处理班时经常遇到的情况,就算身边多了一个人,但也并非没有经历过,只要把炸弹解决了就好。   在全神贯注之时,摩天轮的吊舱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他的重心很低,可以轻易稳住身形,但站着的神无梦却随着舱身的倾斜朝旁边倒去。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去扶她,但骤然起身导致他也没能平稳站住,半抱着她倒在了旁边的座椅上。   神无梦记得剧情里在上了摩天轮之后是还有一次爆炸的,但是大脑做好了准备,没什么用的身体还是站不稳,尤其今天那双带跟的鞋子很影响她的重心调整,好在最后她没有摔在坚硬的舱底,而是拿身边人当了肉垫。   这个紧张的情况下当然不可能心猿意马,松田阵平只觉得她太轻了一点,迅速扶着她在座椅上坐好,自己重新蹲下身去,看下方的炸弹在经历刚才的波动后发生了什么改变。   炸弹是不可以掉以轻心应对的物体,在三年前hagi那一次的遭遇之后他就明白这个道理,绝不会在拆弹这件事上有任何粗心大意。   手机铃声响起,松田阵平的目光一动不动,接通电话扫了眼来电人就把手机放到耳边:“佐藤?”   对面的声音焦急,语速很快,一连串的问题朝他抛来:“松田君!你那里什么情况?刚才跟你一起上去的那位女士呢?你们认识吗?距离预告函的爆炸时间只剩五分钟了!”   如果只有他自己在这里,松田阵平觉得眼下的情况没什么可担心的,但身边的人的确让他的神经紧绷,连面上的轻松都没办法装出来。   他回答着佐藤美和子的问题,同时也是在将现在的状况告诉在场的另一个人,让她知道自己的决定有多么莽撞,或许一不小心就会送命。   “炸弹很简易,但有水银装置,从现在起到我成功拆除炸弹之前都不要让任何人操控摩天轮的移动,否则会直接引爆炸弹。”   尽管他尽量让口吻平和,那暴躁的情绪却根本没办法隐藏,松田阵平看了眼似乎一点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害怕的神无梦,有些恼怒道:“我最多三分钟就能搞定,等会找人给东京市民培养一点遇到炸弹时的常识,别再出现——”   男人的声音骤然断掉,靛色的瞳孔紧缩,盯在炸弹液晶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一排红字,音调沉下来,将它们转述出声。   “这位警官真是勇气可嘉,我不得不赞赏你的勇气,我会暗示你另外一个比这更大的烟火在哪里,爆炸前三秒钟,你会看到我的提示,在这里预祝你成功。”*   在倒计时的上方,那排文字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样挥舞着落下,悬在他的头顶,随时能够取他性命。   炸弹犯还在东京市内装了另一枚炸弹,把这枚炸弹拆掉,就没办法知道那枚的信息;但想要得到那枚炸弹的信息,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炸弹爆炸。   只是他自己的话……   心脏猛烈跳动着,松田阵平很清楚他会怎样选择,可现在并非如此,他不可能随意决定她的命运,更不愿意让她在这种意外之中丧生。   “神无。”他叫她的名字,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再说出后面的话,而是朝电话问道,“佐藤,现在能临时找到气垫吗?如果从这个高度往下跳的话。”   “你们要跳下来吗?没问题,但只剩四分钟了,气垫就算找到了也来不及充气。”   佐藤美和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给出替代方案:“我去找弹力布,只要悬空多放几层,把力道卸掉不会受重伤。”   “不是我们。”松田阵平纠正她道,“是她一个人。”   “传真到警视厅的预告函里说的圆桌骑士是指当时骑士头上的十字架,也就是医院,另一枚炸弹大概率在东京市内的某家医院。等提示出来,我会把准确的医院信息发到你的手机上。在这之前,我会让她跳下去,麻烦佐藤你尽快。”   “开什么玩笑?”佐藤美和子语气更加急迫,试图阻止他的决定,“松田!”   她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只是本能地不愿意看见同僚在眼前牺牲,可哪怕换了她在上面,或许她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手机要没电了,”   松田阵平看着手机右上角低电量的红色提示,把电话挂断,咒骂一句:“该死。”   “带手机没?”最后的那点电量得留着他发送短信,他看向神无梦,“你和佐藤保持联系,等她准备好我会想办法把你送下去,就算骨折也比留在这里要好。”   松田阵平控制不住地去看向倒计时——【00:03:46】。   摩天轮吊舱悬在半空中,他朝窗外望了一眼,下方混乱的人群逐渐被疏散,有大片大片的弹力布被张开,同僚们的效率很高。   神无梦没有理会他的安排,把手提电脑搁在腿上打开,在脑海内和系统确认了这里没有窃听设备之后对松田阵平说道:“是米花中央医院。”   她很清楚,以松田阵平的能力可以直接拆掉这枚炸弹,但造成他牺牲的原因是,凶手还放置了另一枚炸弹在东京市内,声称只有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时候才会把地点展示在显示屏上。   而他为了等待凶手在最后三秒时提供的信息,选择了停止拆弹,心甘情愿地赴死。   可她知道答案是什么。   “另一枚炸弹的放置地点?”已经推理出第二枚炸弹与医院有关,松田阵平很快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皱眉道,“你怎么会知道?”   对方看向她的眼神变得锐利,神无梦坦然地与他对视,因为时间紧迫而把语速放得飞快。   “现在快到正午十二点,犯人一共制造了两枚炸弹,应该在给你们传真预告函之前就已经将另一枚炸弹放置好了。但放置得太早,就算再隐蔽也有被人提前发现的可能,所以他只会是今天早上先把炸弹放到医院,布局好摩天轮的炸弹之后再给你们传真,以免意外发生破坏自己的计划。   “东京市的医院很多,但小型诊所能够容纳的市民不多,被发现的概率更大,在犯人眼中也不是足够的所以犯人会在大型医院之中进行选择。再考虑到距离,杯户商场附近五公里内只有米花中央医院一家符合条件。”   她的推理能力一般,但毕竟这一次对她来说是开卷考试,逆推总要简单许多。   “很精彩的推理。”   松田阵平似乎不想在最后关头还和她闹个不停,脸上的神色逐渐松快下来,肯定完她之后又说道:“但我不能走。”   神无梦没料到他会这样说,蹙眉看向他:“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   “一枚炸弹能够带走成百上千人的性命,赌注太大了。”平日里叫嚣着要暴揍警视总监的鬈发警官在这一刻流露出几分属于警察的无畏,“况且刚才的二次爆炸已经说明了犯人就在这里,从这段文字也能看出他知道有警官走进了摩天轮。假如他看到我平安回去,也许会恼羞成怒地直接引爆医院那枚定时在14点的炸弹,那么我们的任何推理都没有意义。”   松田阵平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声音难得地平静,替她考虑道:“你在他眼里只是个无辜的路人,就算他把你当作我的朋友,也不会在乎你的生死,你可以走。”   神无梦并不是没想过这一点,甚至她今天的打扮就是为了不让那位炸弹犯将她认出来。   她确定自己的安排不会有问题,但还是因为松田阵平这种不在乎他自己生命的行为而愤怒,指尖用力敲在键盘上,告知他道:“我会陪你留在这里,到倒计时的最后一秒。”   “你在开什么玩笑?”   松田阵平终于绷不住脸色,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也没有空和她谈心,近乎祈使句一般地命令道:“你必须走!”   他表现得再怎样凶也没办法让她感到害怕。   神无梦注视着他的眼睛,不再用之前那种故意跟他作对的口吻,很轻地发问:“那你愿意拆掉炸弹,和我一起走吗?”   两个人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他也绝不会随意改变自己的决定,哪怕后果是自己的死亡。   认为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松田阵平的面色铁青,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整个医院都是他的人质。”   “我不会让那颗炸弹爆炸的。”   神无梦耐心地回答他,继续道:“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你把炸弹拆除,我们连跳下去都不需要,可以等待警方修复摩天轮控制室的故障,平稳地回到地面。”   和平时的打闹胡来都不一样,松田阵平敏锐地察觉到她说着这番话时的郑重,心里已经相信了她,可身为警察所需要承担的责任太大。   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00:02:53】   面前倒计时不断走动的数字暂时没办法处理,松田阵平索性双手离开炸弹,向后靠坐在舱壁上,抬头仰视着坐在座位上抱着手提电脑的少女,问道:“三年前,你到底为什么离开?”   ————————   -   松田以为梦宝要和他同生共死,心想:hagi怎么办?   -   *为原著原句   谢谢帮我推文的宝贝们噢,浅浅加更一下!真的非常感谢!   另外今天收到站短说有26位宝贝给我送了新年祝福,我这里只能看到前五名,谢谢JASTAONLOOKER、四十四次日落、落月、李梦、丢丢丢个东西和其他爱我的宝贝www啵啵啵啵啵!!!很感动www超爱你们!!!   评论区宝贝们的祝福我也有收到!祝宝贝们新年快乐天天开心!!!   然后那个萩松夹心哄睡if如果看不到的话我过两天看看还能怎么弄嗷QAQ   上章掉了100小红包,啾咪~ 第42章 攻略进度42%|含长评加更:“hagi很爱你。”   摩天轮失去了控制室的操控,舱门是松田阵平手动关上的,还能够从内部打开,没有完全锁死。   似乎因为这一点,有细弱的风从没有关紧的缝隙中流进来,温度很低,凉飕飕地渗到脚踝的位置。   神无梦是坐在座位上的,看不到座椅下方炸弹上的倒计时,但她知道这枚炸弹定时在中午十二点爆炸,反问道:“只剩不到三分钟了,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和我聊这些吗?”   松田阵平尽量无视掉在视野范围内晃动的那双白皙脚踝。他已经把炸弹的全部构造了解过,动手拆除只是几十秒的事情,他表现出不同寻常的耐心,将工具抓在手里,继续道:“事情解决后,你愿意告诉我?”   和hagi分手的事情说起来也没那么复杂,但这么点时间显然不够聊的。   神无梦不觉得分手的原因有多么难说出口,只是觉得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关系更加亲近,就算要告诉他,也应该由hagi来,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她。   但既然被问到面前来了,她也不打算隐瞒,只是催促道:“我答应你,那你能开始拆弹了吗?”   炸弹的倒计时“滴滴”响着,速度恒定,但落在耳中却像是在不断加快。   神无梦确定自己的准备非常充分,但还不至于在死亡的钟声前面不改色,忍不住在脑海中朝系统提问:【统统,我要是被炸死了,但是生命值还没用完,会怎么办啊?】   她忍不住开始打卡bug的主意,说不定她在生命值耗尽之前是不死的状态呢?   但系统很直接,说出来的话是人类都会觉得恐怖的可能:【生命值还在,梦梦就会活下来的,不过身体可能会被炸得很严重,要看医生能不能在生命值耗尽之前把梦梦救下来。】   ……听起来比变成植物人还惨。   神无梦彻底放弃了乱来的想法,对松田阵平说道:“不管你怎么打算,我不能死在这里。”   “别废话。”   黑发男人的语气暴躁,但面容却凝重严肃,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落:“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不确定她究竟打算做什么,总之如果到了快要结束的时间还没有其他办法,就算推也会把她推下去。   在这之前——   松田阵平攥紧了手中的工具刀,一双靛色的瞳孔紧紧锁在炸弹内部的繁杂线路上,下手的同时对她说道:“这么怕死还跟上来,真不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每天都在想怎么活下去啊。”   少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像是随口一说,却让他的心震了一下。   松田阵平控制住抬头的冲动,将炸弹拆到最后一步,保留银幕电源连接的电路,再拆下去就没办法收到炸弹犯发送来的信息了。   ——【00:01:24】   吊舱内的另一个人仿佛知道他的进度一样,离开了座位,甚至还在起身的时候撞了他一下,紧接着盘腿坐在了他的身边,电脑屏幕幽蓝的光线映在她的脸上,键盘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松田阵平没有松开手中的工具刀,偏头朝她问道:“还不打算告诉我你的计划吗?”   席地而坐,冰凉的舱底透过衣服布料传递到了身体里,冷得指尖都僵了。   但空间这么小,两个人同时坐在地上就一定会有肢体接触,身边靠着的人很暖和,神无梦忍不住离他又近了一点,把放在大腿上的电脑屏幕微微转向他。   “炸弹犯说在最后三秒把地点的暗示发过来。这一步操作需要通过他的手机和炸弹内装置建立的电波信号才能展示在液晶屏幕上。所以只要截取他的发送信号,把我的电脑模拟成炸弹内的接收器,让内容显示在我的电脑上就好了。   “就算拆掉炸弹的爆.炸装置剪断电源也不影响,因为炸弹犯不会察觉到电路断联,只会在计划的时间继续发送原定的内容。”   神无梦的指尖点在屏幕上,解释完之后,向他承诺道:“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让你漏掉。”   松田阵平相信她的方法能够成功,然而另一个问题同样没有解决:“到了十二点,我们的确可以获得另一个炸弹放置的地点,但没看到摩天轮爆炸,犯人依旧可以直接引爆另一枚炸弹。”   “所以我们需要在他发送完讯息之后就控制住他。”神无梦朝他笑起来,浅金色的瞳孔仿佛比外面正午的太阳还要更亮,“就像三年前我把远程遥控器从他手里抢过来一样,但这次我不会再让他跑了。”   松田阵平走神了两秒,反应过来,问道:“下面还有你的帮手?”   “唔……”这件事的确没办法靠她一个人完成,而值得相信又刚好有能力的人寥寥无几,神无梦略微有些心虚地冲他眨眨眼,“我的同事在下面,你见过的那个。”   松田阵平知道她的工作还是前天的事情,见过的同事有且仅有一个男人。   他的眼睛眯起,朝窗外望了一眼,理所当然地没办法从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锁定寻找的目标,但这不影响他提问:“戴帽子的那个?你不是说你们的工作现在没有交集?”   “但他业余时间爱好练习截拳道,对付炸弹犯不在话下,我才在工作之外请他帮忙嘛。”   神无梦的解释面面俱到,不想让松田阵平从中挑出任何毛病:“如果是警方的话,你们一看就很正义,我怕靠近炸弹犯就会被发现,得不偿失。”   体温从贴在一起的肩膀和大腿传递过来,驱散了一点她今天为了好看而穿得单薄导致的寒意。   神无梦按了几个按键,将电脑屏幕切成两个部分,一边正在等待接收炸弹犯发送的信息,另一边是晃动的画面,位置是摩天轮下方,对着零星几个人,周围是灌木丛。   那是她让赤井秀一随身佩戴的微型摄像头,因为不会拍到自己,所以对方没有意见,现在屏幕内已经出现了神无梦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炸弹犯,看起来随时都能动手。   看来这位FBI搜查官还是有点真本事的,能在摩天轮下面这么混乱的场面里找出那位炸弹犯,没有辜负她对他的信任。   “太早把犯人抓到,我怕他不肯透露炸弹地点,万一出问题你怪我就麻烦了,所以我让他卡在十二点把人控制住。”   神无梦抬抬下巴示意被拆得七零八落却还在走着倒计时的炸弹,问道:“我说完了,松田,你可以剪断这根线了吗?”   说真的,她还有点紧张,毕竟这个计划最关键还得是松田相信她,否则就算炸弹犯被制服了不能远程操控,摩天轮里的炸弹到了时间也还是会爆炸。   不过她已经抽丝剥茧地和他说清楚了,没理由还不被相信吧?   神无梦抿抿唇瓣,思考起她把那根线剪掉的可能性有多大。   和hagi他们相处的时候是有了解一点炸弹的理论知识的,到了组织之后实操的机会也不是完全没遇到过,但是……毕竟不是专业的,万一剪错了怎么办啊?   最好还是松田阵平被她说服,让这件事能够圆满落幕。   “你的脑子里都是什么啊?”   松田阵平听完她一堆又一堆生怕自己听不懂的说明内容,差点以为自己在她心里的智力水平远在及格线之下,拿着手里的工具刀转了个方向,刀柄在那颗金灿灿的脑袋上磕了一下,怒道:“怕我不相信你就跟着我上来?我看你这家伙是在找死!”   他看起来凶,但力道控制得很好,介于发出了声音但没有让神无梦感觉到疼的程度之间,然后手起刀落地剪断了早就确定好的那根电线。   ——【00:00:34】   神无梦以为他会等到最后关头才把炸弹完全拆除,没想到他会这么果断,一时间愣住,继续劝说的话都不需要了,弄得她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等她重新措辞,松田阵平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又响起来:“赶紧让你同事动手!”   “啊?”神无梦没听懂,“可是炸弹犯还没编辑发过来的内容啊。”   “你不是说了在米花中央医院?”   松田阵平忍着烦躁抓了把鬈曲的头发,觉得自己每次遇到她都没办法讲道理,一身的力气不知道该往哪里用:“就算地方不对,抓到了人也有办法问出来,哪用得着你这么小心?”   他直觉有哪里不对,整个计划好像都建立在他怀疑她的基础上,毕竟用手提电脑连接别人身上的微型摄像头,不论从哪个角度分析都是多此一举且会增加风险的事件,除了是专门展示给他的之外,松田阵平找不到第二个解释。   神无梦确实有点不太习惯,尤其现在的发展虽然还在她的计划之中,但总觉得有哪里走偏了。   她“哦”了一声,捞起手机给赤井秀一发信号,告诉他计划有变直接动手。   屏幕内的画面迅速晃动,几乎转瞬间,那个打扮掩人耳目、行动鬼鬼祟祟的男人就被制服在地,炸弹操控器被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拎着在摄像头前无声轻晃,似乎在告诉她“任务完成”。   很快警方人员注意到这边的动向,但他们的消息并不及时,还忙着布置弹力布,以为只是混乱之下的摩擦纷争,派了两名警官过来准备调解,接着被充当热心市民的赤井秀一的话震在原地。   “这位是炸弹犯,不拿手铐吗?”   摄像头的画面就此断开,神无梦估计赤井秀一会想办法避开警方问话,况且她拜托的事对方也都完成得堪称完美,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十二点到了,神无梦听到松田阵平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猜测是下方的目暮警部等人还没弄明白现在的变故,也没收到他答应会发过去的短信,所以才着急问现在的情况。   用来充当信号接收器的电脑没有派上用场,她看着松田阵平拿手机的动作,不确定道:“松田,我们还跳吗?”   “你真想跟我死一起?”   鬈发警官没好气道。   其实他还想说,这样就算他死了hagi肯定也会怪他,就算是为了hagi,他也一定会保护好她。但是话到嘴边,他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想把hagi扯进他们两个人的对话,遵从心意地咽了下去。   松田阵平接起电话,朝着同僚们解释现在的状况:“炸弹拆了……嗯……另一个炸弹在米花中央医院,想办法恢复摩天轮的运行,我们不跳了。”   和之前交代的话略有出入,冷白皮的警官耳尖冒出淡淡的红色,在紧要关头飙升的肾上腺素还没降下来,就算已经脱离危险也让他保持在兴奋的状态中。   松田阵平以为到这里就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只要让同僚们审问炸弹犯然后去确认米花中央医院是否存在那枚炸弹就足够,但听筒里传来的下一句话却让他险些没握住手机。   “松田君,爆.炸物处理班得知消息之后也赶过来了,萩原君在这里等你,他有话想和你说。”佐藤美和子说道,“我把手机给他。”   “等等——”   松田阵平想要阻止她,但开口已经晚了一步,没料到他会拒绝的佐藤美和子动作很快,手机交到了萩原研二手中。   吊舱内狭窄,就算没有开扩音也能够让在场的两个人都听到熟悉的声音:“小阵平,你还好吗?佐藤说你不打算下来,我刚才要被你吓坏了!”   他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连电话都不敢乱给他打,担心会影响他的操作。   “咳咳……我没事,炸弹也已经拆了。”   松田阵平强作镇定地回答着,眼前的少女朝她做出往嘴巴上拉拉链的动作,很明显是要他保密她的到来。   他第一次感到心虚,朝幼驯染说道:“另一枚炸弹在米花中央医院,应该会在下午两点爆炸。我得等摩天轮的控制室修好才能下去,hagi你先去医院一趟吧?”   萩原研二正有这个打算,只是着急确定他的情况才多留了两分钟,叮嘱道:“我现在就赶过去,那边交给我。你不要着急,等摩天轮平稳落地再说!”   “……我知道!”   松田阵平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耳边是一无所知的幼驯染,面前是少女肯定他做法的笑脸,连回话都逐渐没了底气。   好在萩原研二没有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察觉出什么,当即把手机交还给佐藤美和子,和同事们赶往米花中央医院。   转身之际,他听到女警官朝电话那头发出询问的声音:“松田君,和你一起在上面的那位女士还好吗?她有没有受伤?”   原来摩天轮里还有位陌生路人吗?   炸弹安置地点有无辜群众被牵扯是很常见的事,萩原研二没有多想,反而隐隐松了口气。以他对幼驯染的了解,如果上面真的只有他一个人,会发生什么还真不好说,幸好还有人能让他多考虑一会,不至于做出太决绝的选择。   -   电话挂断了,米花中央医院的炸弹有萩原研二处理,炸弹犯被搜查一课的警官们看管着,远程遥控装置被保管好,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一切都朝着顺利的方向进行。   摩天轮里那枚最危险的炸弹已经被拆解成极其零碎的部件,神无梦知道只是拆弹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只要确定电路或者火药管都不可能被引爆就好,但……   可能是某位警官有些焦虑,所以才不得不通过这种停不了手的方式缓解自己的压力。   炸弹都被他弄到拆无可拆的地步了,神无梦怕他下一秒看上的就是自己的手提电脑,在他的注视下默默把电脑往自己的怀里又抱了一点。   松田阵平原本会在这起事故中牺牲,虽然他们还没有回到地面,但他的死亡结局已经被改变,系统因为大量生命值的到账高兴得不行,对松田阵平的态度好了不止一点两点。   【梦梦,松田阵平的命竟然值一千两百点生命值!我们短时间内都不用为生命值发愁啦!】   系统和她过多了连日常任务送的几个小时都要数清楚的生活,一时间已经忘了自己以前也是有过泼天富贵的,当即为提供生命值的大主顾说话:【要不我们攻略松田阵平算了,梦梦,我感觉他也很有潜力欸!】   【不要。】   神无梦不假思索地拒绝,她对红方人物的恋爱观已经不敢信任了:【这次是我碰巧知道剧情,万一又来一次,我可搞不定了。】   【琴酒是组织里的人,反正我们再挑个警官作为攻略对象他也不会知道嘛。】系统开始怂恿,【卧底也可以选一个,我会努力帮助梦梦的,不让他们彼此发现!】   神无梦在这一点上异常坚定:【我怕这样搞几回,攻略任务没完成,我先把命玩完了。】   “你怎么不说话。”   松田阵平终于找不到能够破坏的物件,盯着她在旁边明显神游的脸色,觉得又手痒了,想去捏她的脸。   但他才拆完弹,手上沾了不少碎屑黑灰,感觉蹭上那张白皙的脸蛋是在犯罪,所以最后只是用肩膀撞了撞她,想找回她的注意力。   撞得并不用力,但搭在键盘上的手指还是滑动着蹭到了几个按键,神无梦不解地看向他:“说什么?我们现在只要等待摩天轮转到地面就行,松田你是待不住了吗?”   “三年前的事。”松田阵平提醒她,剑眉凌厉,质问道,“刚才是糊弄我?”   “喔。”   神无梦点点头,还记得答应他的事,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来,坐回座椅上:“地上好冷,我们可以坐上来聊吗?”   好像在征询他的意见,其实她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松田阵平觉得这家伙只是在告知他而已,却还是拍拍手上的灰尘,跟着坐到了她的身边。   吊舱内的座位仿佛只为了两个人设计,想要保持距离都不可能,于是半边身体依然贴在一起,离开舱底之后室温竟然渐渐升高。   “其实也没什么。”   神无梦回忆了一会,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当时有个连环爆炸案的犯人在四处挑衅警方,hagi和你那段时间都在持续加班,然后……”   她顿了一下,没能完整地叙述出来,松田阵平接上话道:“犯人在东京市内大大小小的学校都安装了定时炸弹,我和hagi分开行动,等我处理完,就听到hagi被困在野原小学的消息。”   “hagi看到那枚炸弹的时候,就知道拆除的可能性很小,驱散人群直接引爆才是最佳方案。”神无梦合起手里的电脑,继续道,“但很不幸,那天是工作日,孩子们都在学校里上课,炸弹被固定在了小学入口的位置,威力巨大,很难做到完全驱散人群,也不可能做到。”   她阻止了打算再次开口的松田阵平,用陈述的语气说道:“出于挑衅警方的目的,犯人声称这枚炸弹有重力感应装置,自己也会观察学校周围是否有人出逃。也就是说,他想要将学校内的师生困死在里面,留给警方的唯一方案就是当场拆除。”   听起来是个无解的难题,但沉下心来分析,凶手所处的位置绝对不会离学校太远,或是在某个能够观察到学校的建筑物内。   不仅是爆.炸物处理班负责的案件,搜查一课也参与进来,众人都为犯人的挑衅而愤怒,却也知道在逮捕罪犯之前不得不妥协。   “hagi选择留在那里进行拆弹。”松田阵平很清楚这件事,“不过事情没有发展到最坏的地步,听说工藤优作先生推理出炸弹犯的所在地,锁定了后者的身份,在炸弹爆炸前就将人逮捕,最后远程停下了炸弹。”   神无梦偏头问他:“换做是你,你也会留下来吗?”   “当然。”   松田阵平确定自己也会做出与幼驯染相同的选择,不过这并不妨碍事后在他听说hagi做好牺牲准备的时候锤了幼驯染一顿,骂他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想到他在摩天轮上的所作所为,神无梦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早就有答案的问题,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们都是一样的人。”   那起案件皆大欢喜地解决了,就像今天一样,但存在的问题却不会消失。   她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朝松田阵平说道:“如果没有工藤先生的帮助,hagi也许会死在那里。”   松田阵平有时会被人认作粗心大意或是不拘小节,但假如不具备细心谨慎的特质,他也不可能从事爆.炸物处理班的工作,况且他的推理能力并不逊色于某些刑警。   他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称呼,问道:“你认识工藤优作?是你拜托的他?”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是目暮警部做的,但被借到搜查一课来的这段时间他发觉对方几乎不会打扰离开日本的朋友,只是从未细想。   松田阵平把已知的信息串起来,说出结论:“是你联系工藤优作,所以远在美国的他能够知道这边的情况,并且推理出犯人的身份,阻止了那次爆炸。”   就像她知晓的设定那样,工藤优作的推理能力的确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只是通过电话和邮件了解这边的案件信息,他都能像一位安乐椅侦探那样推理出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最后找到凶手。   神无梦告诉他道:“我那天接到了hagi的电话,他好像在对我说遗言一样。”   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别人穿越是让这些角色当临终接线员,到了她这里,她反倒成了萩原研二的临终接线员,让她想要寻找经验学习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说了很多,要我照顾好自己,遇到了困难可以麻烦你,如果不喜欢留在日本可以去我喜欢的任何地方定居,如果想留下来,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属于我。”   神无梦现在才察觉到她并没有全然释怀当初的事,因为提起的时候还是感到难过,有一种期待落空的感觉,尽管并非是对方的本意。   松田阵平清楚感受到内心的抗拒,但还是开口对她说道:“他准备了婚姻届和钻戒,当时想要向你求婚。”   神无梦点头道:“我知道。”   家里藏着的那张婚姻届后来被她撕碎,全部扔进了垃圾桶;惊喜发现还偷偷地试戴过的钻戒留在了书房抽屉里,就像从没被她看到过那样。   松田阵平更加不理解:“那你为什么要走?”   “我告诉他,我说工藤先生会解决这起案件,让他不要冒险拆弹,不要理会炸弹犯的宣言和挑衅。”   她还记得对方的回答,轻声道:“但hagi拒绝了。”   其实她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之下说的比这还要多,她说他死了她也没有办法活下去,但没有被对方当真。   松田阵平陷入了沉默。   他很理解幼驯染,在那种情况下让他抛下整所学校的人质是不可能的事情,何况还要寄希望于一位远在重洋之外的侦探,只有手中的工具才是值得信赖的武器。   哪怕只是为了学校内师生的性命,也绝不可能离开。   鬈发警官不太确定地问道:“你认为hagi不应该这样做?”   神无梦并不想要谈论这件事的正确与否:“作为警官,他做出了值得敬佩的决定;但作为我的爱人,他只能对我说‘抱歉’。”   仿佛任何言语在这时都变得苍白,松田阵平自己都不敢想象hagi离开之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况且眼前的人当时与好友处于热恋期。   他不愿意强调这一点,但却找不到其他的话:“hagi很爱你。”   “可是松田……”   那双浅金色的瞳孔抬起看他,里面清凌凌的,像是冬日的阳光一样,松田阵平猜测触碰到的话会是暖的,但肉眼却只能望出寒意。   他看着少女轻缓地眨了眨眼睛,里面的光仿佛在眼睑开合时熄灭一瞬,接着才又一次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说道:“人死了,要怎么去爱呢?”   她理解萩原研二,就像在看动漫时会喜欢他一样,正因为是这样的他,才会被无数人倾注爱意,才会有井喷迸发式的文字同人想要拯救他,改变他的结局,让他活下来。   但对于她来说,继续留在他身边追逐无法满值的爱只会等来死亡。   他或许救过千千万万的人,可他救不了她。   所以她唯一的选择就是离开。   情绪跌到谷底,神无梦不想再聊下去,反正三年前的事已经说完了,她闭上嘴巴,准备保持安静等待摩天轮恢复旋转。   但整个人却忽然被按着往前,脸埋进了男人被白色衬衫包裹的温热胸膛中。   她没反应过来,挣扎了两下没能成功,声音闷闷的:“干什么啊松田?”   “我怕你哭出来。”   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鲁莽,但他知道这是自己此刻想要做的事:“手太脏了,没办法帮你擦。”   所以就让她在他怀里哭吗?   这是什么逻辑啊?   什么酸涩的感觉都没了,神无梦几乎是从他怀里拱起脑袋,气恼道:“我真的想揍你!”   她精心打理的头发被他弄得乱糟糟的,配上她的语气像是被惹炸了毛,脸上化的妆也蹭得有点晕,好在是淡妆,不会弄得太糟糕。   松田阵平低头盯着她看了几秒,评价道:“现在正常多了。”   “我看是你这家伙不正常啊!”   神无梦搞不懂他,手掌撑在他的胸口让自己重新坐直,掏出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模样,拿纸巾擦掉糊出来的口红:“我明明哪里都没问题。”   她用的是豆沙色,涂在嘴唇上不太明显,但是被蹭到的那件白衬衫显然难逃一劫。   反正是这家伙活该。   神无梦朝他努努嘴,提醒道:“你的衣服,洗不干净可别找我负责啊。”   没有经验的鬈发警官被她的话弄得莫名其妙,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印在胸口布料上清晰无比的口红印,当即脸色通红,大声道:“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涂了口红啊?”   他伸手去擦,但不知道化妆品究竟是什么材质,除了边缘处模糊了些以外毫无作用,依旧是肉眼能够辨认的印迹,反而因为被晕开而显得更加暧昧。   “一直涂着啊,只是你没看出来而已。”   见他大惊失色,神无梦反倒开心了,朝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灿烂笑容:“等会我就去和你的同僚说,松田警官在摩天轮里对我动手动脚,衬衫就是证据!”   又是撞她肩膀又是蹭她的脸,怎么不是一种“动手动脚”呢?总之一点没有冤枉他就是了!   松田阵平被她刺激得牙根发痒,想到她之前紧张兮兮的模样,开口威胁道:“那我就告诉hagi你也在摩天轮上。”   “说就说咯。”   神无梦想要硬气一点,最后还是怂了,不想和松田阵平一起被教育:“算啦,我不会告状的,当我们扯平了啦!”   明明取得了上风,但松田阵平却开始后悔自己提到了幼驯染的名字。他在心里暗自不爽,说到底她还是在意hagi,有胆子跟他跑上摩天轮差点被炸死,却没胆子让hagi知道。   可是与此同时,又有一种窃喜的情愫悄悄从心底的缝隙溜出来。   ——但你们才是同生共死过的人,她和你拥有相同的秘密,不是吗?   吊舱又一次晃动起来,是摩天轮的控制室被修好,结束了他们悬停在半空中的状况。   二次爆炸震停摩天轮的时候还没有到最高点,所以当摩天轮恢复旋转,吊舱依然在平稳缓慢地升高,直到和天最近的地方。   这是全日本最大的摩天轮。   松田阵平朝透明的窗外望去,观光式的摩天轮拥有着最佳的视野,能够俯瞰周围的一切,仿佛在这个铁笼子里能够拥有远离尘世挣脱束缚的自由。   他偏过头,去看正在收拾东西的少女。   浅金色的长发从她的肩膀倾泻而下,看起来手感很好,每次摸到的时候都让他不太想松开,但更加期待的是她嗔怒的反应,鲜活得比任何颜色都要漂亮。   虽然是因为炸弹犯的预告函才会来到这里,但现在……他们是在一起坐摩天轮吗?   像是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这个词语让他险些从座椅上弹起来,猛然抖动又尽力控制住的双腿惹得身边人奇怪地朝他看了一眼。   松田阵平顾不上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这种一厢情愿的念头从脑海内赶出去,但这几天以来的感受,连绵到三年前与她相处的那些时光都汹涌撞向他的心脏,让他再也不可能自欺欺人下去。   “对了,松田。”   神无梦没忘善后的事,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和我同事的部分可以略过吗?其实我一直在调查那位炸弹犯,但毕竟我不是警察,又没什么立场,卷进来很麻烦的。松田就说是自己推理出来的,好不好?”   从认识她的时候,松田阵平就知道她带着许多秘密,现在不过是把秘密展露在他的面前,却又不肯揭开最后一层遮蔽而已。   真正需要纠结犹豫的事早在三年前就考虑过了,所以他随口应道:“嗯。”   松田阵平掀起眼睑,看着她松了口气的模样,感觉心头堵得慌。   “神无。”他叫她的名字,在和她对上目光之后,严肃的面容忍不住松下来,叮嘱的话也变得轻快,“别总是小心翼翼的啊,放心点走,路不会碎。”   “什么啊?”   神无梦鼓起脸,觉得这家伙一天没见竟然有点像人生导师了,莫名其妙的:“又不是走在冰上,哪有路会碎的。反而是松田你,别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被炸成碎片了,我想给你收尸都找不全。”   这话说得一点不客气,松田阵平却没被挑衅到,帅气的面庞上露出一个笑来:“我答应你。”   没头没尾的,神无梦歪头问道:“啊?”   “我不会死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又好像有几分认真:“人死了,可真是什么都做不到了啊。”   劫后余生导致的肾上腺素飙升或许会影响人的判断。   窗外的日光照进来,打在面前男人的眼角眉梢,神无梦觉得他这一刻有点英俊得不像话,心脏都漏了一拍。   平时明明幼稚得要命,该不会是什么吊桥效应吧?   神无梦扭过头,小声呼吸两口,坚决不肯把自己的想法透露一丝一毫在他面前,否则肯定会引来嘲笑,那她今晚睡着了都会半夜坐起来的!   观光用摩天轮的转速很慢,一圈要半个小时左右,但这趟摩天轮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转速被警方调整成了安全范围内的最高,恢复运转后只花了五分钟左右就让72号吊舱回到了地面。   摩天轮彻底停下,舱门被打开,外面围了许多位搜查一课的警官,脸上不像之前那样凝重,隐约能见到几分轻松。   神无梦先一步下去,肩膀上立刻被佐藤美和子搭上一条保暖用的披肩。   披肩一般是用来安抚受惊群众的。遇到危险之后,人的情绪起伏太大,身体供能不足,所以容易着凉生病,也能从披肩带来的温度获得一些安全感。   有点像刚才被松田那家伙抱着的感觉。   神无梦的思绪飘忽了半秒,然后朝佐藤美和子道谢,装作自己是过路人。   她不打算和这件事有任何额外的牵连,朝身后的松田阵平眨眨眼,示意他记得摩天轮上商量好的事。   之前不顾危险跑进吊舱,就算她是无辜群众肯定也要受到一番教育,但总之松田阵平被救下来了,生命值拿到手了,这一趟还是很圆满的,一点小状况也都在接受范围之内。   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拉紧身上的披肩,顺便往周围看了一眼。   赤井秀一估计办完事就离开了,被驱散在警戒线外围观的中学生们里倒是见到了熟悉的面孔。只是没有易容的黑羽快斗估计不会走过来和她打招呼,反而瞪大了眼睛像是害怕被她注意到,接着反应过来她不可能认出他才又重新镇定下来。   神无梦觉得好笑,决定回家之后要和那位“海藤君”打个电话寒暄两句,再一侧目却看到了当场让她愣在原地的人。   某位金发黑皮的公安卧底站在不远处的警戒线外,被鸭舌帽遮住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大概率正盯着她——和她身边的松田阵平。   ————————   -   好耶,齐聚一堂!   -   是谁在大年初一初二日万呀,原来是我呀~   谢谢平平曲奇宝贝的长评,上章评论区【加精】或者【长评】都可以翻到!2500字超香的饭!是松田的上分路www宝们记得去看啊!!!   所以这章包括了长评加更嘿嘿!   啵啵宝们!!! 第43章 攻略进度43%:“松田,头低一点。”   作为被牵扯进爆炸案件的无辜路人,虽然她全程参与了松田阵平在摩天轮吊舱内拆弹的行动,但只要对方帮忙打掩护,她没有去警视厅做笔录的必要。   不过被降谷零撞见了,还真是有些意料之外。   原著里这家伙可是直到松田阵平牺牲都没露过面啊,要是早知道他会来,还有她什么事啊!   神无梦觉得自己装作没有看见他只是掩耳盗铃,索性隔着警戒线与人群和他对视,反正感到翻车的绝对不止她一个人。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降谷零不可能立刻判断出她和松田的关系,更担心的恐怕是她和松田认识,进而得知后者有几位在警校里的同期好友,然后了解到他的卧底身份。   另一方面,她和松田阵平有来往这种事被发现倒没太大关系,反正降谷零不可能害他朋友,胆大的话他可能会拿松田来威胁她,谨慎的话或许会当作没看到,反正她不搭理他就是了。   之前是她没想清楚,又有点担心降谷零和hagi他们碰到,万一聊了几句她的事情就让她的情况在两边暴露。   不过现在……她的攻略目标是琴酒,和这几个人的感情维系其实只是尽力而为,而且她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有点地位的欸,和某位毕业后就失联的公安卧底比一比也不是不行,说不定有的人还得掂量一下自己在好友心里的分量呢。   大量到账的生命值让她的心情不由自主地轻快起来,发生这种意外,更紧张的肯定是揣着一堆秘密的卧底啦,她最多就被当成感情骗子之类的……吧?   降谷零不知道她这些恶劣的想法,更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警校时的同期挚友。   他是跟着神无梦过来的。   在路上的时候凑巧见到了熟悉的车牌,他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还以为和平时打扮不一样的人是有什么组织任务要做,没想到对方在摩天轮下面待了半天,让他分析不出任何目的。   持续守在暗处,他亲眼看到松田阵平走上摩天轮吊舱,亲眼看到神无梦跟进去,亲眼看到那个好几天没见过的FBI卧底抓住了一名炸弹犯继而消失,亲眼看到萩原研二过来又离开,也亲眼看到摩天轮里的一男一女慢慢下来。   包括好友被西装外套遮掩的白衬衫上的那个口红印,降谷零也凭借自己的绝佳视力看到了。   短时间内被爆炸的信息量冲击,就算是保持着警校第一头衔的卧底也难免陷入头脑风暴之中,甚至感到一阵混乱。最开始他只是想要知道组织代号成员平时在做些什么,没想到撞见了她和好友同时出现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之中。   这女人平时到底在做什么?怎么会和松田认识?什么时候把主意打到他同期身上的?   莱伊出现在这里和她有关吗?他们两个人究竟是从之前就这么紧密,还是hiro出事之后才发生了变化?   这起爆炸案又是怎么一回事,该不会就是组织的手笔?   一堆疑问充斥在他的脑内,降谷零意识到他对神无梦的日常生活一点也不了解,恨不得冲过去问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但他不可能做这种近乎于自爆的举动,所以他只是微抬帽檐,冷冷和她对视,塞在口袋里的手按亮手机,盲打着给下属传达命令。   摩天轮里的炸弹已经解决了,罪犯也已经被抓到,但排查工作不能略过,搜查一课的警官们都还忙碌着,在每一节吊舱里确认情况。   神无梦准备先行离开,降谷零的意外出现让她打消了去和中学生黑羽快斗认识一下的想法,免得某位黑心卧底注意到后者,再把对方和海藤羽联系起来就糟糕了。   没人注意到她,神无梦把身上的毯子还回放置了一堆警方物资的地方,却在脱身之前被目暮警部叫住:“这位女士,请等一等。”   神无梦往周围看了看,这里除了警察只有她一个人。她转过身,朝目暮警部问道:“还有事吗?”   目暮警部面露歉意,扶了扶帽子,语气公事公办道:“抱歉,这起爆炸案太过恶劣,保险起见,还请您和我们回警局一趟,之后我会派人送您回去。”   明明已经和松田阵平商量好了,他应该不是不守信用的人。   神无梦看了眼正和同僚们忙着排查摩天轮吊舱的鬈发男人,余光注意到目暮警部收回手机的动作,福至心灵地想到了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好呀。   总觉得和降谷零那家伙脱不开干系呢,果然还是他平时在组织的任务太少,闲得到处找事吧?   佐藤美和子听到吩咐,过来照顾她,补上了最开始省略的自我介绍:“我是佐藤,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面对热心体贴的警官很难摆出拒绝的态度,神无梦回答道:“佐藤警官您好,我叫神无梦。”   佐藤美和子不知道目暮警部为什么一定要带眼前这位无辜的受害者回警视厅做笔录,但谨慎起见,的确应该了解多方视角,避免任何不该有的缺漏。   她把手里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道:“神小姐,我们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收队。不介意的话,可能要麻烦您在旁边等一会,需要我陪着您吗?”   神无梦接过矿泉水,摆摆手道:“不用啦,佐藤警官,您去忙吧,我就在旁边的长椅上待着。”   她在这起案件之中的参与只有赤井秀一和松田阵平两个人知道。前者人都消失了,估计还把这回当成是她新的把柄捏在手里,轻易不会往外说;后者已经承诺过她保密,所以就算跟去警视厅也无所谓。   只是能不去警视厅当然更好,否则万一把她三年前和炸弹犯有过交集的事情挖出来,然后被hagi知道了……   还是有点“节外生枝”了啦!   但事已至此,尽管人在组织,神无梦依然认为自己是位配合警方工作的优秀市民,没打算做多余的事,抱着电脑包走到了警戒线边缘处的木制长椅坐下。   之前的两次爆炸已经让路人散得差不多,留下来的游客大多是不怕死又爱看热闹的年轻人,不过也被警方驱逐到离摩天轮有一定距离的地方,确保群众的生命安全。   在这里等着警方扫尾结束有点无聊,神无梦翻出手机,决定给圆满完成任务的FBI搜查官发条短信感谢一下。但还没点开短信,她的眼睛和手机屏幕之间就出现了一根蓬松的蓝色棉花糖,看起来轻盈柔软,鼻尖迅速萦绕从中散发的甜味。   她抬起头,对上一张略显稚嫩的少女面庞。   中森青子面带担忧地看着她,几乎蹲在了她的身前,平视她道:“姐姐,听说摩天轮里有炸弹,你还好吗?”   神无梦没想到会收到来自陌生人的关心,眨了眨眼睛,朝她笑道:“我没事,谢谢你。”   这个情况令人意外,她忍不住看一眼站在一边的黑羽快斗,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来,朝两人问道:“要坐吗?”   “不用啦。”穿着中学制服的少女摇头,手里的棉花糖又往她的方向递了递,圆圆的蓝色眼睛真挚可爱,介绍道,“我叫中森青子,这是我的青梅竹马黑羽快斗。快斗说吃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也不会太害怕了。棉花糖是我才买的,姐姐你应该还没来得及吃午餐吧?”   定时炸弹原本会在正午十二点爆炸,她的确还饿着肚子。   “我叫神无梦,你们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那我就不客气啦?”   神无梦打算伸手接过,又想起来自己的手不太干净,手在半空中僵持住,有些为难。   中森青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另一边观察力绝佳的黑羽快斗已经读懂了她的想法,先一步把棉花糖拿到了手里。   “要先洗手吗?”顶着一头蓬乱黑发的男初中生终于做好准备,开口道,“神、神姐姐。”   “对哦,是我疏忽了!”   中森青子注意到放在长椅上的那瓶矿泉水,问道:“姐姐,要我帮忙吗?”   神无梦把水递给她,两只手伸直,避免溅起的水花沾到裤腿,笑着道谢:“麻烦青子啦!”   女孩子实在是细心体贴,倒水的时候缓慢细致,还很有耐心。   本来是不想当着降谷零的面和中学生们来往的,但现在的情况不同,神无梦觉得可以随机应变。而且好不容易遇到善良可爱的小女生,她觉得不建立友谊真的很可惜。   “要交换联系方式吗?”   神无梦主动朝中森青子说道:“我很喜欢青子哦。”   “欸?”这种表达对于单纯的14岁少女还是太超过了些,中森青子的脸颊微红,点头的动作都显得慌乱,“可、可以!”   手洗干净了,联络方式交换了,神无梦把棉花糖从在一边充当人体支架的少年手里拿回来,好奇道:“刚才警方疏散群众,青子怎么一直留在这里?”   中森青子不知道该不该坦白她早就在人群中注意到了这位漂亮姐姐的事,加上快斗也没有催她离开,所以才留在了这里。   她的脸色更红了点,还带着婴儿肥的面颊柔软极了,说出的话明显让她羞赧:“我爸爸也是警察,我想看到这起事件的结果。而且……我觉得你好漂亮,看到你上了摩天轮很担心,幸好平安回来了。”   开了个头,后面的话就顺口多了,中森青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就像是我心目中很厉害很勇敢的大人,明明从那么危险的摩天轮上下来,还是很冷静的样子,真的超酷欸!”   被小妹妹夸得快要不好意思了,神无梦忍住戳她脸蛋的打算,伸手撕了一团棉花糖下来:“成熟的大人吃棉花糖会不会不太合适呀?”   “当然不会!”中森青子用力摇头,余光注意到朝这边走过来的警官,连忙让开,还把矿泉水放在了她身边的长椅上。   是松田阵平正朝她走来,估计是从同僚那里知道了她没能直接离开的消息。他的目光还在她身边的两位中学生身上扫过,有打量的意味。   神无梦注意到那位藏在人群中的公安卧底还没离开,觉得可以做点更刺激对方的事情。   她笑起来,眼睛都弯着,等人走到跟前来之后,仰脸对扣紧了西装外套纽扣的鬈发警官说道:“松田,头低一点。”   “干什么?”   松田阵平看她的表情就觉得没有什么好事在等自己,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低下头,俯身凑得离她近一些。   神无梦把刚撕下来的那团棉花糖举高,递到他嘴边的位置,语气甜腻腻的:“要吃吗?”   ————————   -   没有人可以不被漂亮姐姐吸引!!!   然后zero的心路历程:   马自达身上的口红印怎么回事?   马自达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西拉竟然喂马自达吃东西?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敢吃吧?!   -   另外有宝贝问加更条件嗷,是营养液或长评,推文也会加一下!   明晚11点更新吧,然后我把哄睡if放作话,如果有宝贝之前错过可以踩点来一下!   上章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贝们~ 第44章 攻略进度44%:“……梦姐姐?”   正午的日光暖融,眼前的笑脸明媚,棉花糖的香味还没尝到就已经飘到心里。   松田阵平觉得有哪里不对,嘴巴却放弃思考地张开,感觉到那股甜腻的味道在口中蔓开之后才盯着她的手问道:“哪来的糖?”   因为爆炸的缘故,周围摆摊的商贩早就不见,棉花糖只可能是提前买好的,却又保持得很完整,除了她撕开的痕迹没人碰过。   在这里坐着还能有人来给她送吃的,松田阵平忍不住又看了两眼那张笑盈盈的脸蛋,不得不承认她今天还蛮好看。   神无梦虽然根本看不清某个金发卧底的表情变化,但想也知道肯定气得不行了。   她笑眯眯地收回手,转向中森青子:“这位小妹妹送的。”   “刚认识的?”松田阵平从旁边女孩的脸上看出答案,也没有忽略那位十四岁的男生,开口道,“你人缘还真好啊。”   “可不是嘛!”   神无梦索性充当了中间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双方介绍道:“这位是松田阵平,我的好朋友,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目前暂时在搜查一课;这两位是我刚认识的小朋友,中森青子和黑羽快斗,是超级善良又热心的好孩子哦!”   “都上初中了,算什么孩子?”松田阵平不喜欢她那种照顾别人的口吻,但没显露出来,朝穿着学校制服的两人说道,“麻烦你们刚才陪着她,我们要走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听到这种长辈一般的口吻,黑羽快斗有些不爽,但现在并非他的场合,只在一边小声嘟囔:“什么‘小朋友’啊。”   还说他是她“最好的朋友”呢,结果好朋友有这么多。   离得最近的中森青子听到了幼驯染的声音,但没有听清,也顾不上去问。   她朝神无梦挥挥手,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梦姐姐拜拜!”   虽然另一位警官看起来不太好说话,不过她从小接触过的警官太多,面对再凶巴巴的类型也不会感到害怕,大方道:“松田哥哥再见!要照顾好梦姐姐哦!”   黑羽快斗依然没能适应这个叫法,索性省略了称呼,跟在后面规规矩矩道了别,声音也放得很轻,好像生怕被人听出现在的声线和伪装变声后有相似之处一样。   十来岁的初中生离开了,松田阵平面色古怪地重复了一遍刚才听到的称呼:“……梦姐姐?”   他只是念出这几个音节都觉得受不了:“才认识就叫得这么亲密,该不会是糊弄你不懂日本文化吧?”   “有什么关系?”神无梦把矿泉水和电脑包都塞到他手上,自己拿着棉花糖,“松田想的话也可以这么叫我啊,我反正不介意多一个烦人的弟弟啦。”   她又撕了一团棉花糖朝旁边递,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松田弟弟,还要吃糖吗?”   “说谁烦人啊?你这家伙喊我哥哥还差不多!”松田阵平捏住她的手腕,调了个方向把食物送到她自己嘴边,“吃快点,等会别蹭警车上。”   “好啦好啦。”   神无梦吃完被自己捏成小球的棉花糖,要求道:“想喝水。”   共患难的确能够让人的感情突飞猛进,神无梦都觉得她和松田阵平的关系更好了一点,可能是因为发现这家伙还挺有包容心的,所以就忍不住得寸进尺了。   她的一只手沾了糖屑,另只手拿着棉花糖,根本腾不出手去拿矿泉水瓶,已经准备好让他帮忙喂两口了,然后手里的棉花糖木棍被人接走,拧开了盖子的水瓶作为交换塞进了掌心。   神无梦盯着手里的矿泉水瓶陷入短暂的沉默,身边传来不解又催促的声音:“不是渴了?”   “……嗯嗯。”   吃糖确实容易口渴,她敷衍两声,觉得刚才的刺激应该也够了,松田这家伙不懂配合也无所谓。   旁观了整个画面的降谷零的确感到怀疑人生。   他离得有一段距离,没办法听清楚这几个人的对话,不过每一个动作都尽收眼底,加上那两个中学生离开时还从他的身边经过,让他又听到了几句闲聊。   明明他们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竟然就被那张脸骗过去,对不知道真正身份的人大献殷勤。   降谷零觉得现在学校的教育让这群学生们太过单纯,但这也从侧面肯定了政府和警方对他们的保护足够,让他都没办法生气。   他只能在心里怪那个女人太擅长装模作样,今天打扮成那样,更让人很难对她生出防备之意。   “快斗今早还不愿意出门,结果发生爆炸后自己都不愿走。”   “青子还不是一样!”   “梦姐姐的性格真好,还以为像她那么好看的人会拒绝我这种陌生人的食物,快斗怎么知道她会要我的棉花糖啊?”   “青子看起来就不是坏人啊……”   黑羽快斗双手交叉抱在脑后,有一句没一句地和青梅搭话,大脑同样被乱七八糟的思绪填满。   擅长易容的人对身形更加敏感,况且青子都从人群中注意到了神无梦,就算对方和前两次碰面的打扮都不同,但他当然还是一眼认出。   不过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从住处来看像是普通的富家小姐,黑客技术却很强,还会跟朋友学射击;不仅暗中帮着卧底警察假死脱身,刚才又跟去了装有炸弹的摩天轮,下来之后和那位搜查一课的警官看起来也关系不错……   简直浑身都是谜团啊。   过于走神的结果就是脑袋被用力捶了一下,下一秒黑羽快斗只能听到青梅暴怒的声音:“真是的,快斗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虽然不知道错过了几句话,但捂住脑袋的少年还是大声狡辩道:“听了啦!”   他努力回忆刚才青子说了什么,余光注意到戴着鸭舌帽和自己擦身而过的金发男人,总觉得有点眼熟。   是那天咖啡店的服务生?   似乎和之前的气质不太相似,而且竟然这么巧,又在这里撞见了。   黑羽快斗感到些许怪异,但没有时间多想,收回目光,朝前面喊道:“青子,别走那么快啊!”   -   棉花糖分着吃完了,手也拿水洗干净了,神无梦跟着松田阵平往警车的方向走。   等会上了车可能就不止他们两个人了,有什么话最好现在都说清楚。   “我为什么也要去做笔录啊?”   虽然猜测是降谷零那个家伙暗中搞鬼,但神无梦还是得多问一句:“松田,等会我不会在警视厅见到hagi吧?”   松田阵平估算了一会幼驯染的拆弹速度,觉得如果是和他刚才遇到的那个类似,估计等会他们会刚好在警视厅相遇。   他也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可见到她这种慌张的样子还是不太高兴:“……有什么好担心的。”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觉得无所谓,把压力传递到他的身上:“那我就和hagi说是你非要把我拉进吊舱里面的。”   “怎么可能!”   松田阵平心想就算她这么说hagi也不可能相信,但这种和他划分界限的感觉还是让他皱起眉头:“就说你是为了我才上去,有什么说不出口?”   神无梦被他问住,脚步都不知不觉慢下来。   好奇怪。   她的确是为了救松田才会特意过来,哪怕所作所为都很危险,但承担的风险和应对措施也都早就考虑过了,就算hagi对此感到后怕,看在结果的份上也会太怪她。   应该说不可能会怪她。   所以她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实话?   她担心的到底是因为冒险的举动被批评教育,还是担心说了实话却得不到应有的信任,才会下意识地选择逃避,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更不想得到朋友眼中的怀疑?   但是就像松田一直都相信她还答应帮她隐瞒那样,也许不是所有人都跟组织里那群一堆心眼的卧底一样呢?   明明有很多人都愿意信任她。   松田阵平看着她越走越慢,直到彻底停下来,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满脸困惑一会又恍然大悟。   他觉得女孩子的心思还真是难懂,问道:“怎么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完全没听到他的问题。   松田阵平试图猜测出一个答案:“脚疼?还是走累了?”   毕竟折腾了半天,到现在午饭都没吃上,她平时看起来就娇气得要命,穿的鞋还带了跟,不想走也不是不可能。   还没得到答案,他的心已经开始妥协:“要不背——”   “松田!”   神无梦打断他的话,浅金色的瞳孔直直望向他,好像户外的光线都涌进了她的眼睛,流光溢彩,漂亮得不像话。   松田阵平盯着她的脸,耳朵烫得让他有一瞬间想要移开目光,却还是强撑着打算问她想到什么了。   但在他开口前,面前的少女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耳边是她高兴的声音:“谢谢你!”   她应该是有在用力,但环住自己的手臂还是很轻很软,所以松田阵平无法解释为什么他感觉难以呼吸,心脏好像要在这一刻从胸腔里跳出来,让他都不敢轻易开口:“怎、怎么了?”   “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神无梦松开他,脸上的笑容明媚极了,眨动的眼睫恍如蝶翼扑扇,看得人心头发痒:“感觉自己超级幸福欸,等忙完了一起去吃拉面吧!”   整个人都轻快起来,她本来准备拉着松田阵平继续朝前走,但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位忍耐力超绝的金发卧底竟然还在一边。   总之现在更紧张的人肯定不是她,神无梦索性把场面弄得更乱,朝对方挥挥手道:“安室君,好巧啊。”   ————————   -   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hagi再不来是真要被偷家了www 第45章 攻略进度45%:“你有点太关注我了哦。”   她的声音不算很大,但这里本来也没剩多少闲逛的游客,所以想要装作没听见也不可能。   加上松田阵平已经因为她的话而朝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降谷零只能保持镇定,尽量自然地朝两人走过去。   尽管知道好友不可能莽撞地叫破自己的名字,他还是先一步取下头上的鸭舌帽,朝神无梦开口道:“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是神桑的朋友吗?”   “这位是松田阵平。”   对两个人的相识心知肚明,神无梦也懒得多费口舌介绍职业之类的内容,继续对身边的警官说道:“这位是安室透。”   眼前的人是自从警校毕业后就失联的同期,就算整个人看起来和当初在警校中截然不同,松田阵平也不可能认不出来降谷零。   对方和诸伏景光消失之后,他和hagi曾经对两人的去向有所猜测,其中也包括需要保密的卧底工作。   身为警察的基本素质让他控制住把面前的男人暴揍一顿的想法,压着火气,努力表现出心平气和的模样,说道:“安室君,你好。”   “松田君,您好。”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温和,主动打听道,“刚才看到神桑从摩天轮上下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总之他没办法继续藏下去,不如像个普通人一样满足好奇心,正好听听看松田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和组织的代号成员认识。   神无梦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并不开口,把话语权交给松田阵平,好整以暇地望着后者。   松田阵平没有说出她在整起事件中的参与是她预料之中的事情,但没想到他的态度比她以为的还要冷淡,对跟前客客气气的金发男人回绝道:“警方办案,细节不便透露。”   “噗。”   神无梦没能忍住。   眼睁睁看着平时对她各种刁难的波本无可奈何地吃瘪,真的有种出气的感觉欸!   察觉到身边的两个男人同时看向自己,她连忙捂住嘴巴,无辜地眨眨眼睛,解释道:“刚才想到了好笑的事情,一时半会没能忍住。”   “是吗?”   降谷零脸上的笑容更深,紫灰色的瞳孔看向她:“是什么事?神桑应该不介意分享出来吧?”   “确实不介意啦。”针锋相对这么久,神无梦深谙怎么让他更加生气,故意道,“就是忽然想到上次安室君和诸星君在争论谁的方案更好,差点吵起来的事情。上午诸星君也在,早知道安室君会在这里,我就留一留他了。”   上次同时见到这两个人还是在靶场学枪的时候,争论的“方案”是在比较谁的教学方式更好,差点就要忘了教她这回事,自顾自地比起射击靶数了。   这女人明明知道他和莱伊不对付,降谷零很清楚她是刻意说这些话刺激自己,并不上钩:“那还真是遗憾啊。”   “诸星君?”松田阵平的眉头皱起,知道她拜托的那位帮忙制服炸弹犯的同事就是诸星大,看了眼这位身份不明的同期,朝身边的少女确认道,“安室君也是你的同事?”   “当过一段时间吧。”神无梦认真思考道,“不过安室君有许多份兼职,可能在我们公司的工作也只是其中之一,说不定哪天就辞职了啦!”   降谷零没想到松田阵平连莱伊都认识。   他不至于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摩天轮上的炸弹和摩天轮下的炸弹犯都在他的已知信息之内,只是尚且不知晓炸弹电子屏幕上面的话,也不知道当时的紧迫程度。   但总不能是西拉和莱伊联手,做了件帮助警方保护东京市民的事吧?   就算莱伊的真实身份是FBI卧底,可以当作事出有因,西拉又是怎么回事,她在打什么主意?   还有,松田和她的相处似乎比他以为的还要亲密一些?   降谷零下意识地想要皱眉,但还记得自己正在伪装,维持住微笑,悄悄提醒同期:“我们公司的工作可是我的主业,神桑作为我的同事,没想到对我有这么大的误解,要是被老板知道可麻烦了啊。”   他相信松田已经猜到他毕业后从事的工作性质,希望“同事”这个词可以警醒这家伙,别被一张好看的脸骗了,交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   松田阵平的确听懂了降谷零的言下之意。   在第一次见到那位名叫诸星大的男人时,他就隐约察觉到对方的危险,这次在同期的口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神无。”他正想问她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困难,下一秒记起来在不认识降谷零的前提下,他是不该有这种联想的,所以只好改口道,“等会笔录不用说太多,早点结束带你去吃午饭。”   降谷零的笑容僵在嘴角。   他这位好友不会是在暗示这女人不要暴露自己的非法工作吧?   “松田君!”不远处的佐藤美和子喊道,“拆下来的碎片该怎么处理?我们要走了!”   松田阵平应声道:“放在那里,我马上来!”   他看了看三年未见的同期,连道别的打算都没有,朝神无梦说道:“等我一会,弄完带你回警视厅。”   “快点哦。”   神无梦的声音放软:“我好饿了。”   觉得她今天动不动就撒娇,松田阵平有些不适应,但脸还是诚实地飘起绯色。   “知道了!”   他转过身往同僚的方向赶。   看着松田阵平跑出一段距离,降谷零脸上的神色淡去,语气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热络,话里带刺道:“你还真是胆大啊,和警察关系这么好,不怕被人亲手抓进监狱?”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呀?”神无梦拨了拨自己披散下来的淡金色长发,反问他道,“我也有交朋友的权利嘛。说不定还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警方的信息,对我们以后的任务行动也有帮助啊。”   降谷零被她这番利用同期的话气得不行,只恨自己过来的太仓促,没有提前打开手机录音。   “可我听说你今天要跟琴酒去实验室。”他微微俯身,额前的碎发在脸上打下些许阴影,瞳孔都变得更暗,看起来更有威慑力,“如果他知道你今天是来见警察,会是什么反应?”   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她还会在心里感慨“这就是传说中的波本瞳”。   但这位卧底为了苏格兰早就明里暗里不知道恐吓过她多少次,神无梦很难像最开始一样感到紧张,反而笑眯眯地提出建议:“我也很好奇耶。不然你去告诉琴酒好了,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把自己的同期好友作为她的把柄送到琴酒的面前……   神无梦太肯定了,降谷零绝对不会这么做。   “神无,走了!”   后边传来声音,松田阵平边喊她边朝她的方向走。   “好!”   神无梦朝他招手,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对冷着脸的金发男人说道:“而且,安室君,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降谷零莫名觉得她好像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同期的关系,对上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都有种被看穿的错觉:“什么?”   神无梦歪了歪头,嘴角轻轻勾起:“你有点太关注我了哦。”   降谷零看着眼前的女人朝他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转身去到正朝向她的鬈发警官身边,鞋跟踩在地面上发出很轻的敲击声,一下一下回荡在他的耳边。   -   跟着松田阵平一路到了警视厅,神无梦幸运地没有撞见萩原研二,火速跟着佐藤美和子去了会议室做笔录,而松田阵平由于是他的朋友,需要回避,暂时没有出现。   松田阵平却并没有守在会议室外,而是去了警视厅边的便利店。   如他所料,那个戴着鸭舌帽的金发男人已经坐在里面的休息桌边,端着杯咖啡安静喝着。   很难定义这种默契,但松田阵平就是猜到这家伙会找机会和他单独碰面,就像后者的的确确出现在这里一样。   他拿零钱买了三明治和矿泉水,在降谷零的身边坐下,慢慢将包装纸撕开。   他们的面前是落地窗,离收银柜台还有一段距离,对准货架的监控摄像头也拍不到这里,是很好的聊天场所。   两个人的视线不是低着就是直视前方,连最基本的对视都没有,像极了凑巧使用一张桌子的陌生人。   松田阵平打开咖啡杯的盖子,直接喝了一口,问道:“这里就在警视厅隔壁,合适吗?”   降谷零压低帽檐,出声道:“比不上她在你身边危险。”   “她救了我,也救过hagi。”松田阵平直接道,“我不认为她有多危险。”   反而是他给她带来了不少危险。   降谷零已经从手下风见那里了解到了今天摩天轮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虽然那女人扮演的角色似乎是无辜路人,但他知道绝不可能。   所以她真的救了松田,可她和hagi又是什么关系?   他重复道:“hagi?”   松田阵平暂时不想提起神无梦是自己幼驯染前女友的事实,把这个问题含糊过去,转移话题道:“hiro呢?他和你在一起?”   降谷零打算再让手下查清楚整件事情,没有追问,回答道:“你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他。”   至于hiro让自己照顾她的事……   应该没有和松田提起的必要。   “她不是普通人。”   降谷零再一次提起,他们也都知道这句话里的“她”指的是谁:“接近你只是在骗你,趁机打听警方的动向和内部消息。”   松田阵平没有对他的话发表意见,只是问道:“你认识她多久?”   降谷零从他的回避态度察觉出了他的不赞成,轻哼一声,把时间说长:“两年多。”   松田阵平忍不住笑了下,强调道:“但我三年以前就认识她,至少比你更了解她。”   “什么意思?”警校时期两个人就不对付,但交好后有hiro和hagi在一旁劝着,降谷零几乎没有再和松田闹过不愉快,可对方的话还是让他感觉气不打一处来,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说两年都不够我看清一个人?”   “因为她不愿意让你了解她。”   松田阵平觉得对方口中说出来的和他认识的根本不是一个人,索性终结这个话题:“况且我今天发现了另一件事。”   “等等。”时间有限,降谷零打算先把惦记了一路的事问出来,“你衬衫上的——”唇印是怎么回事?   他的问题被好友的声音打断。   穿着黑色西装的警官面向玻璃窗外的人行道,声音不大,却吐字清晰:“我喜欢她。”   ————————   -   今天是互相隐瞒幼驯染感情问题的两个人呢~   情人节我们松田狠狠爱!   -   宝贝们情人节快乐,上章评论都掉了小红包嘿嘿亲亲~   -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安一浊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安一浊2个;海苔好脆、天天就天天、做女人道德感别太高、26951454、墨迹未干、IHG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草莓园115瓶;安一浊64瓶;凉言56瓶;皆云54瓶;呱呱爱学习52瓶;云光47瓶;猪突猛进42瓶;做女人道德感别太高40瓶;佞竹、锦鲤筱30瓶;十九29瓶;Tuski 25瓶;桃桃、BZ.FS、希夕、小小诺、喵君、咕咕、夜行执灯20瓶;桔梗、几点吃饭19瓶;三七、IHG 15瓶;落月12瓶;沐风、小个子、炮灰、平平曲奇、七七、树、Laaazy、荼颜、超爱吃虾!、云端的风炎、another、鸢尾琥珀、2333、醉卧沙场10瓶;吃瓜群众、莫回忆9瓶;黑泽咕咕子7瓶;Gin的礼帽、李梦、菇娘6瓶;小瑒瑒、简单、浮白、卿久、丢丢丢个东西、小邵没钱了、forest 5瓶;甜甜的墨镜恰一口、打分:-2、云曦YX、LCH 4瓶;倾謬、甜菜、嘟嗜宁芙、倾诺、63368084、寒之3瓶;若凡、月醒醒、非真、Isabella.、西西、Yy☆、妮妮2瓶;卿酒酒、李白不喝酒、横滨第一歌姬、浅殇.曦糯汤圆、什么都看迟早会害了我、四十四次日落、守护不变的爱、蝉醒冬、楠安、A.Y、逍遥、萧晓白、亮晶晶、鱼笙、前鹿灿灿、璆琳、白无天际、two兔、yakimochi、KEKE、玖、学习快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攻略进度46%:“你是孤儿?”   降谷零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脸上的震惊表情几乎无法控制,但还没等他追问,身边的男人已经起身把喝完的咖啡杯扔了,接着去柜台处买关东煮和热牛奶,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便利店。   那个问题也没有问的必要了。   打包的热食热饮除了给那女人带的之外他已经想不到第二种解释了。   被独自留下的降谷零差点把手里的纸杯捏扁:口红印什么的,和松田这家伙误入歧途比起来已经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事情了啊!可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不可能是两情相悦吧,还是西拉在玩什么蜂蜜陷阱的把戏?   他烦躁得不行,忽然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把hiro和她交往过的事说出来了。   可以他现在的身份找机会和松田在便利店里坐一会已经是极限,再追到警视厅门口属于是完全丧失理智,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所以松田和hiro现在喜欢着同一个人?   降谷零第一次恨自己知道得太多,他该怎么和幼驯染交代?尤其在被拜托了照顾他的前女友之后,他有一种自己无比失职的自责与愧疚。   可说到底,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眼光啊?   掏出手机愤怒打字让手下去调查三年前往事的公安卧底咬住后槽牙,盯着屏幕上的【Sending】字样生闷气。   -   松田阵平带着打包的食物赶回警视厅的时候,面对的是神无梦写满了求助的眼神,和坐在她旁边温柔笑着的幼驯染。   虽然在感情方面有些迟钝,以至于这么久才认清楚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但他的智商始终在线,有些可以在降谷零面前说的话绝对不能毫无准备地说给眼前这两个人听。   还得做些更加充足的计划才行。   神无梦不知道他离开的这么一点时间让他想通了什么,见到松田阵平的这一刻宛如见到了救星,连忙解释道:“我就是在杯户商场见到了松田,听说摩天轮里还有炸弹,太担心了所以才跟着他一起上去的,如果换成hagi的话,hagi也会不放心跟上去吧!”   “梦酱这么担心小阵平啊。”萩原研二看一眼自家幼驯染手里拎着的食物,悠悠道,“当时和小阵平打电话,怎么没告诉我梦酱也在上面?”   他很清楚无论如何他都得去米花中央医院解决那枚定时炸弹,但是和到了警视厅见到她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感受当然不一样。   还是说……这两个人已经不知不觉是可以拥有共同秘密的关系了,只是他还停在原地?   松田阵平很清楚神无梦和萩原研二已经分手的事实,但想到刚才说过的话,还是难免有一点心虚,觉得得找机会先和幼驯染说开才行。   他把手里的关东煮和牛奶都放在桌子上,忽略了那个问题,说道:“没想到hagi也在,买的不多,等忙完了一起去吃拉面?”   “嗯嗯!”   神无梦正愁着没办法转移话题,赶紧接上道:“我答应要请松田吃饭的,hagi也一起啊!”   萩原研二笑着点头:“那真是沾了小阵平的光啊。”   话说回来,上一次三个人去吃拉面好像也是她为了完成【请松田阵平吃饭】的任务,神无梦眨眨眼睛,埋头拿着签子戳纸杯里煮好的萝卜,把难接的话交给松田阵平解决。   没办法,谁让她是他的救命恩人,总得有点好处吧!   【梦梦,我们的日常任务还做不做呀?】系统在脑海里问她。   一般它都是催着她完成任务的,但今天毕竟从松田阵平这里拿到了四位数的生命值,偶尔放松一下也无所谓,还有个更关键的原因——新的日常任务和诸伏景光有关,这个人还在系统的黑名单上,所以连催她的想法都没有。   系统的语气感情充沛,很为过去的事情记仇:【之前不救他就好了,以后就不会刷到和他有关的任务。】   神无梦觉得好笑,问道:【那你更想刷到谁的任务呀统统?】   【松田阵平就很不错啊!】经过上午的事,系统觉得松田阵平实在是一个薅羊毛的好目标,也没忘记“旧爱”,【赤井秀一也还行啦,梦梦每次做他的任务都好轻松!】   神无梦顺着它的意思说:【好啦好啦,以后统统多帮我刷刷他们的任务,苏格兰这个就晚点再说吧!】   -   对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来说,今天是工作日,只是前者才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后者又解决了米花中央医院的定时炸弹,所以都被批准可以回家休息,没有再把他们留在办公室。   三个人没有去太远,就在警视厅附近的拉面店凑合了一顿,但离开的时候却遇到了一点小问题,神无梦想起来自己的车还停在杯户商场那边,是坐警车过来的。   她没能拒绝两位警官送她去拿车的好意,也没搞懂为什么一个人就可以的事情他们两个要一起,不过还是坐着松田阵平开的车由萩原研二陪着回去了杯户商场。   摩天轮事件总算解决,她心里的那块石头也终于消失了,神无梦朝两人道别,叮嘱道:“hagi和松田之后工作时也要专心谨慎一些哦,不要总想着牺牲奉献之类的事情,总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解决的!”   萩原研二换到副驾驶去,笑着答应道:“知道啦,梦酱回去路上也小心哦,到家了和我发条信息。”   坐在驾驶座的男人张了张口,顿了半秒,补上一句:“还有我。”   神无梦朝他们比个ok的手势:“好的!”   她后退两步,让开位置目送他们离开,所以也没有听到车窗升上去之后两人的对话。   “小阵平等会还有事吗?”   萩原研二系上安全带,偏头看向幼驯染,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一样地说出后半句话:“去我家坐一会吧?”   “嗯。”   松田阵平不自在地抿了抿唇,面色些微凝重,驶向萩原研二的住处。   -   拿到了生命值,神无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驱车去了另一个地方,是一家福利院。   她不知道霓虹有没有这种习俗,但就像人在中大奖的时候会拿出一部分捐款做善事那样,每次获得大量生命值的时候她都会用另一种方式回馈得到的一切。   主要还是在组织的生活让她没有经济上的压力,这个时代也不存在互联网捐款的方式,她就选择了一家福利院进行资助,给予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这家福利院比较特殊,大部分都是在社会认知中不太健康的孩子,有些是身体残疾,有些是患有难以治愈的生理疾病,也有些是患有自闭症之类的孩子。   神无梦在路过的超市里买了些玩具和零食,拎着满手的袋子往里走的时候就听到了孩子们稚嫩的声音。   “梦姐姐!”   “是梦姐姐!”   “若田妈妈,梦姐姐来啦!”   ……   最近她的生命值起起伏伏,来这里的次数不算少,大部分孩子都和她关系不错,至少是她能够叫出名字来的程度了。   玩具很快就发完,零食却存在病症或者过敏原的因素不能乱发,神无梦把食物拿给若田院长,由后者完成最后一步。   不过今天福利院似乎还有别的客人,若田院长身边站着一位短发女人,年龄三十左右,打扮得很精致,她猜测是捐助者之一。   若田院长接过神无梦手中的零食袋子,慈祥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神桑,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樫村太太,这段时间经常带着孩子一起过来福利院,想让孩子多和同龄人接触,交交朋友。   “樫村太太,这位是神桑,从两年前就资助我们了,很是年轻有为呢!”   神无梦朝对方点头致意:“樫村太太,您好。”   带着孩子来福利院交朋友的确少见,但她很清楚越少见的行为背后常常有越复杂的理由,也没有探究人隐私的想法,并不追问。   那位樫村太太却似乎很有倾诉欲,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在别人看来会感到奇怪,直接将家事告诉了她:“神桑,您好。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孩子从小身体不好,在学校里常常和同学们玩不到一块,我才想着会不会换个地方能让他认识些新朋友,想要让孩子开朗一些。”   在某些情况下,福利院的氛围或许是比注重学习成绩的校园要轻松些,况且这家若田福利院她常常来,也知道里面的孩子都被照顾得很好,大多积极乐观,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神无梦不知道这位樫村太太是否精心挑选后才带孩子过来这里,但可以理解这位母亲的想法,说道:“辛苦您了。”   父母为孩子总是考虑很多,不过带到这里来的效果或许并不如弄明白孩子究竟喜欢什么。   她还是没太领会霓虹的社交界限,不太确定这位倾诉欲旺盛的樫村太太愿不愿意被旁人给出建议。   就在她斟酌的时候,神无梦看到福利院的大门走进来一个堪称落落大方的身影。   金发男人见到她在这里似乎十分惊讶,然后才露出笑,冲她挥挥手:“好巧啊,神桑,你也在这里。”   神无梦几乎幻视自己在杯户商场把他叫出来的画面,连句式都如出一辙,这家伙总不会一路跟着自己,就等着找机会报复吧?   可这也算不上什么把柄啊,就像以前看港片黑.帮总喜欢求神拜佛一样,她给组织打工做点好事也合情合理吧。   让降谷零这种黑心卧底走近纯洁的福利院都好像玷污了这里的环境,神无梦朝身边的若田院长和樫村太太愧疚道:“抱歉,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失礼了。”   她才不想看降谷零演戏,走过去拽着他的手臂往外拉,直到停在一处角落隔绝了一切目光之后才皱眉看他:“你干什么一直跟着我?”   但降谷零却好像没听到,反而朝她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是孤儿?”   “胡说什么呢?”   神无梦根本不好奇他此刻眼中到底是什么情绪,不管怎样提醒自己存在文化差异她都觉得是在骂人,当即冷了脸色:“别乱猜我的私事。”   越想越气,不知道有没有找人揍他一顿的可能。   神无梦觉得遇到降谷零真的没有好事,被他气得捂住侧脸,觉得智齿都开始疼了。   但降谷零似乎这段时间跑去吃了火药,因为这家伙竟然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攻击她,重复了她之前说过的话:“我很好奇啊,谁让你是我关注的人呢。”   “波本。”   神无梦在这种地方直接叫出他的代号,不客气道:“你真是有些阴魂不散啊。”   ————————   -   后半场的心理活动:   zero:松田竟然喜欢她?   zero:hiro怎么办?   zero:她还真救过hagi   zero:福利院?这女人该不会是孤儿吧?   zero:有点说不出狠话了   zero(松了口气):还好她不是   -   本章出场了一位重要人物www   然后上次投票是大哥赢啦所以下次if是大哥的嘿嘿!啵啵宝贝们! 第47章 攻略进度47%:“……弘树?”   这一处是由院墙围成的角落,下午的光线都被高大的树冠挡住,两人站在一片阴影之中。   降谷零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在听到她否认的时候松了口气。   就算是孤儿,也不是她在组织里面助纣为虐的理由,况且他分明知道组织大部分成员都孤身一人,无父无母。   该死!   肯定是hagi和松田影响了他的判断,所以他这些挚友究竟为什么会喜欢她啊?   中午让风见调查她的背景并不是第一次,但她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个人实力不俗,能连上因特网的东西都有能力篡改,拿到手上的那些信息是真是假很难判断。   这次查出来的资料与之前并没太大区别,只是因为多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线索,他才知道原来这女人第一次出现在东京是三年前的那起爆炸案。   加上今天上午的摩天轮事件与三年前的往事有所牵连,确定她当初救过hagi就是轻易查到的事了。   和松田阵平在便利店分开后,他坐在车上等风见的回信等了半天,看到资料之后又独自沉思了半天,最后跟着松田阵平的车一路折返杯户商场,又跟踪她到了这家福利院。   于是关于她是孤儿的猜想就自然而然到了脑中。   其实他可以用一种更加委婉温和的方式询问的,但脑海里的困惑太多,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这个问题说了出口,察觉到它的尖锐之后再想弥补也来不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好歹在组织里待了两年,跟踪这种事情没有少干,作为卧底时刻观察组织成员动向也是理所应当的事,但和她当面对质的时候他竟然有种自己在犯错的感觉,心也莫名其妙慌了一瞬。   “我只是发现,以前和你相处那么久,却并不了解你。”   松田阵平的话一遍遍在他的耳边响起,降谷零勉强反思了一顿午餐的时间,认为他的确应该重新审视眼前的人。之前因为hiro的原因,他的主观情感太重,难免在某些事情上判断有误。   但似乎她并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你没有了解我的必要吧?我们说到底也只是同事关系,现在你连我的搭档都算不上。”   神无梦不知道降谷零今天到底发什么疯,皱眉下了逐客令:“这里面都是孩子,如果你是来发善心的,我很欢迎;如果你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阳光穿透树影缝隙落在她的身上,浅金色的发丝仿佛在他的眼前发光。   降谷零的视线在上面停顿两秒,意识到她对自己的反感越来越不加掩饰了,以前面上还带点假笑,现在连唇角都懒得勾一下。   他压住心里不高兴的情绪,掏出支票本,随手签了一张,脸上是不达眼底的笑:“那我也成为捐赠人之一好了。”   神无梦很清楚这家伙的脾性,瞟了一眼,明知故问道:“这又是公款?”   他反问道:“不行吗?”   “当然可以。”   神无梦转过身,不再阻止他踏进这家福利院。   她很清楚,降谷零平时虽然动不动就报销巨额开支,但不可能把组织的支票留在这里,让一家无辜的福利院出现在组织视野,所以只可能是他本人的捐赠,不愿意实话告诉她罢了。   她也懒得戳穿,总之钱捐出来了就行,也得让降谷零这家伙知道跟踪这种事是要破财的!   -   领着降谷零重新走进福利院,神无梦很热情地介绍他给若田院长,顺便宣布了他要捐款的好消息。   若田院长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也不愿意直接收下支票,坚持要将福利院的运作和开支等一系列事务和捐赠者说明白,拉着他去办公室详谈。   再怎么为人谨慎,面对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人家,降谷零也拿不出半点推脱的态度,只能僵硬着身体跟上,从背影都能看出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   神无梦微笑着目送两人离开,感觉出气了些,抬腿往孩子们玩闹的室内走,见到了位新面孔。   那男孩看起来七八岁,穿着的衣服和福利院孩子们的款式不同,脸上不见一丝笑容,搬了把板凳坐在一边,拒绝了邀请他一起玩的小朋友,自己盯着脚尖前的地面发呆。   她猜测是樫村太太带来的孩子。   “弘树在家里也是这样。”   樫村太太忧愁的声音响起:“每天就是抱着电脑,学校老师也经常给我打电话说这件事。我想带他多和同龄人接触接触,但他都提不起兴趣,好像只喜欢玩电脑。”   “……弘树?”   神无梦第一眼只觉得那男孩有些面熟,听到这个名字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泽田弘树吗?   泽田弘树的生父是樫村忠彬,这位樫村应该就是弘树的生母了。   日语到底不是她的母语,除了常见的姓氏,她一般都只学着对方自我介绍时的发音称呼,在看到名片上的汉字之前从不划等号,所以最开始才没有反应过来。   神无梦知道泽田弘树是在柯南元年前四年被生母带去美国,难道就是因为樫村太太发现在日本国内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找到适合孩子成长的环境?   她并没有阻止泽田弘树去美国学习的想法,毕竟日本的教育土壤确实不适合他,关键是要阻止托马斯·辛德勒收养弘树的事情发生。   话说回来,樫村太太是因为什么原因去世?目前看起来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很不错,有没有可能避免这出悲剧?   她果断朝樫村太太说道:“失陪一会。”   神无梦折返回车上把手提电脑拿来,搬了把椅子坐在男孩边上。   “你叫弘树对吗?我叫神无梦。”她点开自己编写的程序,然后把屏幕转向他,“听你妈妈说你对电脑很感兴趣,我做了一款聊天程序,你愿意试试吗?”   弘树抬起头,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下意识地看了旁边的妈妈一眼,不确定要做什么。   神无梦朝樫村太太笑了下,是让人愿意无条件相信的友好态度。   樫村太太下意识地朝孩子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然后才反应过来她是为了不让孩子沉迷电脑才把人带到这里,一时间又有些懊恼,却还是安静地旁观下去。   弘树看着屏幕上面的对话框,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怎么试?”   “你会打字吗?”她暂时还没有做语音功能,但如果是十岁就能做出诺亚方舟的弘树,打字应该不会存在障碍,“你可以试着和它打招呼。”   黑底屏幕上是一个雪白的光球,看起来软软糯糯,像大型棉花糖一样,隔着屏幕都觉得甜甜的。   弘树接过电脑,他的大腿还没办法承担电脑的重量和面积,只能摆在更高一点的椅子上:“它叫什么?”   其实这个光球的形象是按照系统来做的,但是系统不肯用它的编号命名,最后只能把她的名字放上去:“梦。”   她说的是中文发音,弘树没有听懂,重复道:“Moe?”   “不是。”神无梦放弃解释,“你可以给它取喜欢的昵称,没关系的。”   弘树想了一会,在对话框里打字道:【你好,我叫弘树,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屏幕上出现编辑中的【……】符号,接着出现字样:【您好,我的名字是梦。】   弘树认出了这个汉字,偏头朝她确认道:“Yume?”   神无梦顿了两秒,觉得等到真正投入使用后还是得把这个名字换一换,不然总觉得是在叫自己,难怪系统不愿意用它的编号。   这款程序类似于原世界的聊天机器人程序,不过她做这款程序当然不只是为了聊天打发时间。   在组织里,她虽然有固定搭档,但时不时也会有其他成员遇到困难来联系她,就算她严格控制工作时间,也还是会感觉被打扰,所以干脆搭了个任务平台,让那群人有需求就在上面提交,不是急事都别来催她。   AI智能的聊天服务是其中的功能之一,为了在敷衍对方时能够不被察觉,在系统的帮助下也能够应对一部分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过因为这个世界的因特网太落后,抓取训练内容的样本太小,最后喂进去的全是组织内的东西。   等到彻底做好,再让组织成员用个几年,以后交给警方整理一下都是罪证,也算是她为了正义做出的贡献吧!   小孩子对于新接触到的事物总是好奇极了,聪明的小孩更是如此,弘树没有再和她闲聊,跟程序聊得有来有回,键盘被他按响,每一次敲击都连贯流畅。   神无梦注意着旁边樫村太太的神情,朝弘树问道:“如果弘树觉得没有朋友可以和你玩,为什么不创造一个网络世界的朋友呢?”   面前的男孩迟疑片刻,努力理解她的话:“网络世界……的朋友?”   “对啊,就像现在这样,它会一天比一天了解你,无时无刻都陪伴在你的身边。”   她笑起来,把网址和账号抄写给他:“无聊的时候可以来找它聊聊天哦,不过妈妈才是最关心你的人,有想法也要学会和妈妈沟通,她会支持你的。”   弘树收起那张纸,指着满屏幕的对话问道:“它是电脑程序吗?但它好像有思想,可以理解我的问题。”   神无梦回答道:“它是人工智能技术驱动的自然语言处理工具,是一款聊天机器人程序。”   他好奇道:“是怎么做到的?”   “基于模型训练期间收集到的数据和模式。”神无梦忽然担心起被组织信息训练的人工智能会不会在道德感方面有问题,“不过现在还不完善,需要继续迭代。”   ……   樫村太太没见过孩子和陌生人说过这么多话,就算两个人建立友谊的方式是通过电脑也足够让她惊讶。她并不是反对弘树玩电脑,只是不希望他每天闷闷不乐,希望想办法让他快乐起来。   而现在,她看到了孩子亮晶晶的眼睛,是她几乎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的兴奋,就算在家里对着电脑也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弘树好像很喜欢神小姐,他在家里都不太爱说话。”   樫村太太不想打扰他们,小声说道。   “可能因为弘树对这方面感兴趣吧。”神无梦抬起头,朝她笑道,“弘树在计算机方面是天才也说不定呢,我只是让他提前接触到了人工智能的存在。”   她接过被归还的电脑,跟樫村太太交换了个联系方式:“弘树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交流哦,说不定还能教我不少东西呢。”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神无梦比了个抱歉的手势,走到门口接听:“伏特加?”   ————————   -   我们梦宝主打一个应救尽救!   -   梦宝不是孤儿嗷,她是有家人的,在原世界。   然后聊天程序借鉴了ChatGPT   最后终于要见到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大哥了www   上章评论都发了小红包,啵啵宝贝们,爱你们~ 第48章 攻略进度48%|含6k营养液加更:“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之前偷偷查过琴酒他们的位置,神无梦知道两天前他和伏特加去鸟取县出任务,这会可能已经在回东京的路上了,但想不到有什么事需要联系她。   伏特加那边的声音很急:“西拉酒,你有空吗?我和大哥在鸟取市遇到了点麻烦,有条子在跟踪,把我们到车站这条路线上的红绿灯解决一下。”   神无梦担心琴酒回来得太早,把她救松田阵平的事破坏了,所以稍微给他的任务上了一点难度,但也不至于大白天的发生意外吧?   虽然认为和自己无关,她还是有些心虚,边抱着电脑去车里,边答应道:“你们的位置在哪?具体什么情况?”   “行踪被泄露了。”琴酒的声音很冷,透过听筒也驱不散多少寒意,“我现在回东京。”   伏特加的话很快接上:“西拉酒,我们到东京后直接去你的安全屋,你今天别出门了啊!”   神无梦无奈道:“你们就算坐新干线过来也得半夜到了,我出不出门那时候也在家里呀。”   伏特加电话里说得严重,等她调出来监控才发现追他们的警车塞满了半个城市,不少道路都堵死,乱成一团。   为了让琴酒和伏特加两个人安全坐上新干线,神无梦在车里足足待了半个小时。   琴酒不爱节外生枝,可遇到了麻烦也不会手软。   虽然这个任务和她无关,但万一有无辜路人撞见了琴酒他们被光天化日之下灭口——可能性不大,不过能避免还是避免得好。   鸟取县说是乌丸莲耶的地盘也不为过,神无梦估计那边的政要高层都被渗透得差不多了,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程度的行踪泄露才会引来警方追捕,闹出这么大动静。   她一边帮着销毁监控录像,一边在脑子里面把组织那群卧底一个个用排除法做选择,余光扫到捐款完的嫌疑最大的公安卧底走出了福利院的大门,还在她的车前和她招手打了个招呼。   就不怕她一踩油门从他身上撞过去吗?   神无梦控制住蠢蠢欲动的双腿,熄了火,把电脑屏幕合上,按下车窗和外面的金发男人对视。   理论上来说,这家伙还能安安稳稳地混到柯南元年,这次的事件大概率与他无关,要么就是他的行动太隐蔽,真的糊弄过去了。   不过该怎么试探他?   神无梦暂时没想好,看着降谷零说道:“你今天的任务是跟踪我?”   被点破,那张娃娃脸上也不显露半分尴尬,笑道:“都是凑巧遇到,说跟踪不太合适吧?”   被若田院长拉去办公室聊了这么久,降谷零已经把她是两年前第一次来这家福利院捐赠的事都问出来了,加上她并不是长在福利院的孤儿……   尽管可以用她的伪装或伪善来解释,但他亲眼见到了她和那些孩子相处时的照片,很清楚那并不是装出来的,况且在这里做这些并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除非她两年前就准备好了这一天。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和琴酒一起去实验室?”   这是最初的安排,但神无梦不认为这个消息是人尽皆知:“还是说,你在暗中调查我和琴酒?”   他平时做的就是情报工作,收集到的信息多一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从这女人口中说出来,降谷零竟然有一种说不定琴酒真的会信她的感觉。   他的眸光冷下,唇角的弧度维持着:“偶然听说罢了。”   “别打听不该打听的事了,波本。”神无梦提醒他道,“这么关注我和琴酒,他会不会怀疑你是老鼠?就算有朗姆帮你,他愿意和琴酒闹翻吗?”   “你是在怀疑我吗?”   降谷零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恢复了波本执行任务时的冰冷神态:“在你才救下一位警察之后?”   “哈。”用警察来威胁她,神无梦真是想笑,故意道,“那你把这件事告诉琴酒吧,他现在正好有空,你打个电话给他,正好可以完完整整地叙述一遍。”   她不想把时间继续浪费在他的身上,重新转动车钥匙,踩下油门离开。   车尾气在面前久久不散,降谷零清晰地感觉到了她口中的威胁之意,气得想要立刻给松田阵平打电话,告诉他这位他喜欢的人半点也不在意他的安危,还在这里怂恿鼓动别人去害他!   真是蠢透了!   -   原本只准备给组织成员用的程序被未成年的弘树先一步进行试用,神无梦回家之后就火速把程序的名字改了,又加个了青少年模式,把太过血腥暴力的字眼屏蔽掉,免得她这个用组织数据训练的模型教坏小孩子。   她不确定琴酒和伏特加为什么到了东京就要直接来她这里,思来想去只能认为是他们需要她帮着抓泄露他们任务的卧底,总不可能是傍晚到了还要催她去实验室一趟吧?   神无梦准备找宫野志保提前问问实验究竟需要她提供什么配合,掏出手机的那一刻想起来自己忘了给萩原研二他们发短信报平安了。   第一次有这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她把已经到家的事发给萩原研二,顺手复制下来再发了一份给松田阵平,接着回复了中森青子朝她发过来表示关心的短信,聊起来之后就忘了拿出手机是为了什么。   另一边,面对面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两个男人看着摆在一边的手机依次响起,亮起屏幕上的发件人是同一个,时间相差无几,但仍旧有先后区别。   “不看看吗?”   萩原研二率先开口,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短信之后说道:“会不会内容也是一样的呢?”   从时间上来看已经输了,松田阵平努力表现出不在意:“一样也正常。”   但点开发现果然是同样的话发了两条短信还是让他陷入短暂的沉默。   萩原研二却不再继续提这件事,编辑了回信发送过去,说道:“这么久才到家,看来梦酱还去了其他地方呢。”   松田阵平记起另一件还没来得及说的事情:“我今天遇到降谷了。”   萩原研二看向幼驯染,知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现在流露出来的也不是与失踪三年的好友重逢的态度。   “他认识神无。”松田阵平能够在降谷零面前表现得并不在意,但是当着幼驯染的面,他脸上的担心难以掩饰,“他说是神无的同事,而且从降谷的态度来看,神无现在从事的工作并不是太正面。”   萩原研二和他的看法如出一辙:“梦酱怎么可能做坏事?小降谷对她有误会?”   “嗯。”   松田阵平没有继续发表对这件事的看法,只是说道:“神无似乎知道很多秘密,但她……”   他迟疑片刻,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我认为她的生活环境很危险,而且有我们并不清楚的麻烦在她身边。”   降谷大概率从事着卧底行动,这是他们最初就猜测过的事。   也就是说,她在药企的那份工作,其实也和某些黑暗之中的存在有关吗?   萩原研二想到最近和她碰面的几次,心里怀疑她的发色改变是否与幼驯染口中的“危险”有关,但遵守与她的约定没有透露,追问道:“小诸伏呢?他们在一起吗?”   “没有。”   松田阵平简单交代完和降谷零的几句对话,面色严肃地看向幼驯染,盯着对方的眼睛,把最关键的那句重复了一遍:“hagi,我喜欢神无。”   说话的时候他还能稳住音调,但心脏却跳得飞快,他其实连呼吸都紧张得忘记。   松田阵平已经做好被幼驯染大骂一顿或者直接动手的准备了——虽然以他对hagi的了解,对方不可能做出这么粗鲁的事情……   但萩原研二的反应还是超出他的预料。   那双瑰紫色的眼睛弯了弯,语调轻快,不见半点本应出现的恼怒,反而好奇道:“欸?小阵平才发现这一点吗?”   松田阵平当场愣住:“……啊?”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遗憾道:“还以为小阵平在温泉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呢,没想到这么迟钝啊,早知道那天我就不开车了。”   原本全程都是让他来当司机,但回程的时候hagi主动去了驾驶座,他就坐到了后面。   松田阵平回忆起当时的事,可此刻没办法静下心来思考太多,被幼驯染简单的两句话搞得更加混乱:“等等、不是,hagi,你、你早就知道?”   萩原研二点点头,又说道:“但以小阵平的性格,肯定还没有和梦酱说吧?”   松田阵平被幼驯染的戏谑态度弄得脸颊通红,大声解释道:“我、我还不是想着先告诉你!”   喜欢上了幼驯染的前女友,而且还是在清楚地知道幼驯染一直在为了复合而努力的前提下,他的内心都快被愧疚淹没了!   结果hagi竟然表现得这么轻松,好像他的顾虑都是多余的!   “小阵平对我真好。”萩原研二熟练地顺毛,又说回正事,“不过就算现在告诉梦酱,她肯定也会拒绝呢,所以小阵平的做法很对哦。”   松田阵平还感到羞赧,但这个判断让他忍不住追问:“为什么?”   他很清楚神无对他的感情没有任何暧昧的因素在,可是……hagi也不至于说得这么笃定吧,至少他还有努力的机会啊。   听到他的问题,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答非所问道:“梦酱当初和我分手,我一直没有想通她要的是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她想要的是足够的爱,能够让她安全感、毫无后顾之忧的爱。”   在摩天轮上的时候,松田阵平就已经把整件事问得清清楚楚。   他已经听过了神无梦本人的说法,对于幼驯染的推测并不太关注,虽然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从已知的信息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松田阵平正想着要不要把她告诉他的内容复述一遍,就听到hagi的语调含笑,耳边响起的是让他震惊的内容。   “如果我一个人的爱还不足够,加上小阵平一起,一定就没问题了吧?”   -   收到了来自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回信,神无梦没有再回复,和刚认识的中学生妹妹聊完天终于想起来了还要朝宫野志保打听实验的事情。   有种每时每刻都被忙得停不下来的感觉,她扫一眼日历,决心这次处理完待办事务之后一定要休息几天,不然有生命值也扛不住。   宫野志保似乎不在做实验,电话接通很快:“梦?”   还没等神无梦开口,对面又传来新的女声:“是小梦吗?好久不见,我是明美!”   神无梦惊讶道:“志保,明美,你们在一起吗?”   十四岁的少女声音平静无波,听起来比旁边兴奋的姐姐还要稳重,解释道:“原本计划你要过来,今天的工作都推后了,但琴酒说改到明天,所以今天就放假了。”   “那真是太好啦!”   她们姐妹两个好不容易见面,神无梦觉得提组织的事情有些扫兴:“祝你们玩得开心!志保,我们明天见。”   “什么事?”宫野志保足够聪明,已经猜到了她这通电话的目的。   她和姐姐小声说了点什么,然后背景音从嘈杂变得安静,继续说道:“APTX系列的研发有了进展,但之前的血液样本都用完了,而且研究结果并不稳定,我不确定是你的血液导致的,还是实验过程被什么变量干扰了。”   琴酒强调要等他回来再去实验室,神无梦还以为要她过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听了这话问道:“所以我只要过去提供一点血液就好?”   宫野志保肯定道:“嗯,20毫升就够了。”   “那琴酒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一起啊?”神无梦觉得奇怪,难道琴酒觉得她会因为20毫升的血就叛逃组织吗?   少女的猜测慢悠悠透过听筒传到她的耳边:“或许因为你的身体太差了。”   神无梦没有听懂:“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她听到宫野志保在对面笑了一声,然后道:“没什么,明天见,我要和姐姐继续逛街了。”   神无梦没再打扰她:“明天见。”   -   当晚,琴酒和伏特加正如电话里说的一样,出现在了她家门口。   她调查过琴酒的行踪,好在她和任务泄露这件事完全无关,琴酒也没有怀疑她的想法,走进门就报了几个组织成员的代号,让她监听他们的电话。   神无梦没办法答应:“这怎么可能做到嘛,除非提前在他们的手机里装好窃听程序。”   银色长发的男人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打火机在指间不断被按起火苗,命令道:“那就监控他们的行踪。”   神无梦觉得再拒绝一次可能自己就要惹火烧身了,说道:“大哥,总不能让我天天盯着监控录像看他们去哪里了吧,最差也得在他们身上放好发信器,否则没办法做到。”   她看向负责放发信器的人选,朝才当完司机就跑进厨房忙前忙后的贤惠小弟伏特加问道:“这几个人怎么了,是组织里有卧底吗?”   “大哥和我这次的行动很隐秘,没有任何人知道,一定是什么地方泄露了!发信器在哪里?等会拿给我,我明天就完成任务!”   伏特加把煮好的面条端出来,回答完她的问题就开始抱怨:“西拉酒你家冰箱也太空了,连颗鸡蛋都没有。”   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伏特加讨论这种接地气的话题实在别扭,神无梦看着大块头的男人连筷子都贴心地摆好,真心实意道:“伏特加,你是怎么加入组织的,大哥每天带着你是不是因为你太任劳任怨了啊,怎么才能有你这样的小弟呢?”   她庆幸自己晚上已经吃过饭了,不然连鸡蛋青菜都没有的素面谁能吃得下去啊?   但能在她家这么贫瘠的食材中弄出一点吃的也能说明伏特加的能力了。   伏特加听了她的话并不觉得受到了称赞,反而一脸惊恐:“不是吧,西拉酒你竟然打我的主意!”   他火速表忠心道:“我只能当大哥的小弟!你不要做梦了,实在不行明天我去给你物色点新人!”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神无梦没意见,提要求道,“记得找个帅点的。”   走到餐桌边的男人喉间发出一声嗤笑:“什么时候出任务,什么时候给你配人。”   琴酒口中的“任务”当然不是平时她在家里远程提供的援助,而是真正到现场去做事的,神无梦并不认为自己能够胜任,也领会了他不肯给自己安排小弟的意思。   她其实无所谓,但样子还是得做做:“大哥,我没有小弟使唤的话,以后就来和你抢伏特加了哦。”   不等琴酒给出回答,伏特加就端着碗去了离她最远的位置:“西拉酒你哪里有要使唤人的事啊,难道是做家务?以前该不会都是苏格兰帮你解决的?”   “bingo~”神无梦笑眯眯地看着他,“被你猜对啦。”   组织的安全屋没办法找市面上的保洁人员,可是自己动手真的好辛苦,神无梦不是在和伏特加开玩笑,她确确实实需要一位负责处理后勤的手下。   ——好歹她也是黑衣组织堂堂代号成员,不至于连个帮忙做家务的小弟都没有吧!   她的安全屋是独栋,空置的客房很多,可以临时收留两个人过夜。但琴酒和伏特加吃完晚饭就开车回去了,好像专程来一趟就为了给她安排任务顺便在她家里吃个晚饭一样。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客房没有换洗的床具,所以被其实有一点点小洁癖的琴酒嫌弃了,宁愿开车回自己的住处。   神无梦懒得去管这两个人的想法,遵循自己的生物钟保持早睡早起的规律作息回了卧室,没忘提醒伏特加帮她挑小弟的事。   -   次日,琴酒按照之前通知她的时间来家门口接她,伏特加没在车里,估计是去处理昨天拿到的那些发信器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气温短暂回暖,神无梦还记得要抽血,里面穿了件黑色吊带,外面裹着棉外套,省了挽袖子的麻烦。   “大哥,麻烦你啦!”   她的心情还不错,把早上亲自做的三明治分享给他:“吃早餐了吗?”   厨艺这种东西她当然是没有的,但简单的往烤面包里面夹生菜西红柿挤沙拉酱还是很熟练的,切成三角形后从卖相上来看还不错。   神无梦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正准备把被吸油纸包好的三明治收回袋子,等会还能让宫野志保尝尝她的手艺。   但琴酒竟然接过了那份三明治。   他那边的车窗摇下,椅背被调后,裹在黑色风衣里的手臂搭在车窗边缘,肢体舒展着,整个人短暂地脱离了硝烟和危险的气息。清晨的日光洒在垂落的银色长发上,隐隐透露出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平和。   神无梦眨眨眼睛,虽然她知道琴酒出任务的时候经常让伏特加去便利店买便当然后在车上吃,但早餐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好像他们正在开启新的一天。   在光线充足的环境下和琴酒见面的机会太少了,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接着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只看一张脸都能让人感觉到冷冰冰的。   “大哥,伏特加没有给你准备早餐嘛?”神无梦觉得刚好趁机刷刷好感,“要不我开车?去实验室的路我认识。”   琴酒瞥她一眼,把手里的包装纸随手放到车门边的储物格,调回椅背,用行动告诉了她答复。   神无梦本来也不爱开车,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她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故意道:“大哥是不是不放心我的车技?”   保时捷356A虽然是三十年前就不再生产的车型,踩下油门后的加速度实在让她没话说,强烈的推背感让她直接物理噤声,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理好,不再去招惹掌握着油门和方向盘的男人。   在琴酒遵守交通规则的行驶速度下,他们开到实验室花了半个小时左右,宫野志保收到她发送的短信,见面之后直接把她带去抽血。   琴酒等在外面,听不见里面的聊天内容,神无梦开始断章取义:“本来给志保带了份早餐的,路上给琴酒吃了。”   “你呢?”宫野志保专心致志找着她手臂上的血管,“不是体检,不用保持空腹。”   “我也吃过啦。”   她并不晕血,也不晕针,还有心情评价宫野志保的动作熟练。注视着针头没入手臂的血管,她好奇道:“志保平时也会做抽血之类的工作吗?”   “只抽过动物的血。”茶发少女的音调平平,但认真听能够听出几分恶趣味,“人的血只抽过你一个人的。”   神无梦倒无所谓这番话,总之对方的技术很好,并不让她觉得多疼就行了,顺着宫野志保的意思道:“所以我是在给志保练手?”   宫野志保倒是因为她的反应而感到无趣:“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不是志保刚才拍着我的手臂让我放松的嘛?”神无梦朝她笑,亲昵地撒娇,“就像照顾我的大姐姐一样,我超级信任志保的!”   宫野志保觉得她比自己还要幼稚,好像天然就带着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害怕的勇气。   就像第一次见到琴酒的时候,她都被那个男人身上的杀气吓得说不出话了,神无梦却还半点察觉不到一样伸手去挥散飘到面前来的烟味,抱怨的话也半点不忍着,非要让对方熄了烟才肯闭嘴。   宫野志保在那一刻甚至想好了对方开枪的话要拉着身边的人往哪个方向躲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和琴酒……”反正已经是过去的事,另一位正主不在这里,她的胆量变大,好奇心像是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那样,“听说你在追他?他对你很特别。”   “对我特别是因为Boss要保我的命啊。”   神无梦很有自知之明,接过按在手臂血管上的棉签,朝少女手中装满红色血液的细窄管子抬抬下巴,示意道:“我的存在对组织研究有多重要,你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但你不一样。”   对APTX系列药物进行研发并非单纯是为了逝去的父母或是自己的兴趣,她愈发衰败的身体状况也是原因之一,如果能够弄清楚她的基因或细胞之中究竟存在什么特别的物质,或许能够挽救她的生命。   宫野志保的声音压下,承诺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   “那就谢谢志保啦!”   神无梦很清楚她的身体情况只和生命值有关,假如今天再做一次体检,或许数据会好看不少。但脱离现代医学的事情不方便透露,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琴酒从来没有给出过回应,我觉得他应该不喜欢我,还是组织对他来说更重要一点。”   所以她还是得想办法先解决组织才行啊。   只有赤井秀一这一颗还在卧底中的银色子弹可不够呢。   茶发少女撇撇嘴,吐槽道:“他这种人哪里懂什么是喜欢。”   因为童年的经历和过人的智商,宫野志保成熟得很快,心理年龄远远超过稚嫩的生理年龄。她不认为自己看人有多厉害,但琴酒这种人不屑于掩饰,所以表露出的就是他的本性。   嗜血、暴虐,在杀人的时候能够保持平静,任务失败也能情绪稳定,宫野志保绝对不愿意和这样深不可测的男人成为搭档,但她却听说神无梦和他合作过好几个月的时间,哪怕后来前者去带威士忌组,两个人依旧保持着偶尔搭档的状态,是很特殊的情况。   以琴酒的性格,他愿意和某人组成搭档,至少能够说明对方的重要。   听完神无梦的话,宫野志保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琴酒会不给出任何回应,毕竟就她看来,那位冷血杀手大概率是个来者不拒的人——在有一定好感的前提下。   男人并不是十分重要的话题,她很快换了个话题:“昨天逛街给你带了条手链,等会拿给你。”   “志保你太好了!”   如果不是还在按着棉签止血,神无梦都想过去拥抱对面的少女,她大声宣布道:“志保现在是我在组织里最喜欢的人!”   “还没好?”   等在门外的银发男人转动关紧的门,往里走了两步,发出催促。   “好啦。”神无梦答应道。   坐着的时候没觉得,站起来之后,被脱了一半的外套挂在右边肩头,垂下来的一只袖子都快打到小腿了,在身后晃来晃去。但她一只手拿棉签按着抽血的另一只手,没办法进行任何操作。   她看了眼见到来人后立刻噤声低头认真收拾工具的宫野志保,走到琴酒身边把滑落的外套转向他,请求道:“大哥,帮我披一下,搭在肩膀上就好,我的手腾不开。”   琴酒的手比她想象的要凉多了,蹭到肩膀裸露肌肤的时候,神无梦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体,接着才重新被他帮着搭上外套,驱散了一点只穿了吊带的寒冷。   她低头看向那只手,反应过来刚才碰到自己的是他皮质的露指手套,所以才会那么冰。   “这样就算是完成Boss的命令了吗?”神无梦记得琴酒一定要跟过来的理由。   琴酒说道:“嗯。”   “梦、西拉。”宫野志保在男人难以忽视的威慑力下改口叫她的代号,说道,“你之前说智齿不太舒服,要顺便拍个片子吗?”   神无梦经常忘记这件事:“欸?好啊!”   智齿疼得不太频繁,毕竟没有发炎,只是偶尔冒出来的小尖尖会让她感觉到异物感,不太舒服。但久了又习惯了,于是就不知不觉适应起来,再次刮到口腔内侧软肉的时候才会被她想起来。   凑巧宫野志保在这里,她觉得没有必要去外面约私人诊所的牙医,择日不如撞日,就在这里解决了算了。   神无梦仰起头,朝等在一边的男人说道:“大哥,再等我一下哦,我看看我的智齿怎么样了。”   组织的实验室足够偏僻,想要叫出租车是不可能的事,而宫野志保才14岁,就算会开车也没办法送她,所以琴酒的存在就十分重要了,关系到她要怎么回家。   琴酒没说觉得她麻烦之类的话,神无梦就当他默认了,反正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带自己来实验室,总得负责把她送回去吧。   她不去管又被安排着等待她的琴酒,跟在宫野志保身后走进了拍牙片的小房间,稍微参观了一下,说道:“实验室竟然还有这种地方,感觉像是个小型医院。”   “Boss在这方面投入的资金很多。”宫野志保调试着机器,“不过没有那么多医生。”   她指挥着神无梦在固定的位置站好,说道:“从分析结果来看,你的细胞时刻都维持在更新的水平,身体快速代谢,就像肌肤状态保持不变一样,牙齿也不应该发育才对。”   涉及到太专业的部分神无梦就没办法回答了,她选择把问题转移出去:“牙齿可以研究吗?不然把我的智齿拔下来你再看看?”   宫野志保被她说得心动,但依然严肃地提醒患者道:“不要说话了,闭好嘴巴,我要开始拍了。”   神无梦没再出声,连点头都没有,站在原地等她操作完再给出指令。   “好了。”   宫野志保的动作利索,领着她走到隔壁房间,从电脑上点开刚拍好的牙片。漆黑的底色上面是两排整齐的牙齿,冒出来的那颗智齿也很乖巧,是正着长出来的,不像阻生那样风险很大,对操作水平的要求很高。   发现自己智齿疼之后神无梦就了解了一部分基础知识,也知道这颗智齿拔起来不会太难,可以放心。   她盯着自己的牙片看得很认真,对着三颗还没有长出来的智齿评价道:“我的智齿好胖啊。”   宫野志保被她的话弄得笑出声。   “等我研究完就让你带回去,听起来你有点舍不得。”她朝神无梦确认道,“要拔掉吗?如果不影响你生活,就让它长出来也没关系。”   “我当然舍不得呀,但有时候磨得脸疼,还是得拔掉啦。”   神无梦告诉她家里的传统:“小时候,长在上面的牙齿掉了是要站在高处往下扔的,以后长出来的新牙齿才会整整齐齐。”   在日本和美国长大的宫野志保从没听过这种说法,问道:“智齿也要扔吗?”   神无梦被她问住,分享欲瞬间消散,淡金色的眼睛黯淡下来,失落道:“妈妈还没有来得及教我。”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甚至可以说一点都不重要,但悲伤的情绪却开始发酵,让她心头发酸。   “我躺在这里就可以吗?”   神无梦不敢再想下去,指着旁边的椅子朝宫野志保问道。   父母的话题她们很少聊到,宫野志保敏锐地感知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连忙答应道:“没问题。”   拔牙对她来说仅仅局限于理论层面,实操虽然练习过,但对象是人还是头一回。   宫野志保很自信自己的水平,和这位患者交代清楚自己的“从业年限”,得到了信任的回答之后去找医用手套和拔牙需要用到的工具,帮着神无梦在椅子上躺好,把边上的灯光调亮。   她刚刚给手消毒完,正准备戴上手套,放在一旁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茶发少女眉头微微皱起,将电话接通。   听对面说了一会后,她脸上的表情更差:“怎么会断电?保存样本都能出问题?”   又沟通了几句,她朝神无梦说道:“抱歉,实验室出了点问题,我得去处理一下。应该不会太久,半小时左右,可以等我回来吗?”   “没问题。”   神无梦一口答应。   等人有些无聊,现在也没什么打发时间的娱乐活动,不过抽完血的身体感到疲惫,神无梦把边上的灯关掉,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会。   在这种充满了消毒药水味道的地方很难入睡,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睡着了,仿佛大脑皮层还是活跃的,但身体却没办法动弹,让她只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   她回到了那家熟悉的医院。   到处都是白色的,从楼栋的过道走一趟就能听到各种哭声,每一阵都撕心裂肺,难过而悲伤。   神无梦很熟悉这家医院的构造,每一个科室在哪一层都一清二楚,因为她在隔壁的住院部待了太久,打发时间只能做这些。   抽血、检查、吃药、换药、打针……   连医生和护士都和她熟悉了,但身体还是一天天地衰弱,每天的精力都不太够,吃饭的时候有很多忌讳,塞进嘴巴里也会觉得泛苦,有些吊瓶里的液体流经血管会很疼,需要不断热敷才能缓解。   她看到了坐在床边正在哭泣的妈妈,想要去安慰她,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有看不见的屏障隔在她和这片空间之中,于是她只能看着自己躺在病床上的身体继续昏睡。她希望自己能够快点醒过来,又怕醒过来只会面对更糟糕的现状。   耳边传来金属的碰撞声,眼皮被过量的光线刺痛,神无梦感到一阵恍惚,抬手捂住眼睛,只能从指缝中看到来人的身影。   她下意识地出声:“妈妈……”   灯光被移偏了些,朦胧的身形逐渐凝实,神无梦终于看清楚了站在身边的人是谁,呼出一口气道:“琴酒。”   她没什么力气,眼睫也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的泪水晕湿,虽然脸颊还是干燥的,但睫毛呈现出小倒三角形的一簇簇,浅色的瞳孔漫着薄薄的水雾,显得可怜兮兮的。   琴酒看她一眼,指腹从她的眼睫上擦过:“还没拔?”   边上的电脑动一下鼠标就展示出来才拍好的牙片,装着工具的小盘子里干干净净,连注射器和针头都还没拆封,明显是因为某些原因而暂停了的样子。   男人的指腹粗糙,但温热的触感比起湿润的水渍要舒服很多,神无梦任由他帮忙把眼睛上影响视线的水珠擦掉,回答道:“实验室出了点问题,志保过去看了。”   她想要坐起来,肩膀却直接被人按住,让她不得不继续躺好在椅子上。   神无梦偏过头,眼睛微微睁大,看到金属器材在琴酒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转动,简单的动作却让她好像闻到了从他的大衣身上散发出来的硝烟味道。   紧接着,银色长发的男人拿起旁边那支注射器,针头插进玻璃瓶装的麻药之中,垂眸对她问道:“我来?”   ————————   -   最后还是要大哥亲自解决掉智齿www   -   这章包括6000营养液的加更,啵啵宝贝们!好像还完了嘿嘿,爱你们! 第49章 攻略进度49%|含300雷加更:“她和琴酒在一起原来是真的啊?”   拔智齿听起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只是把长出来的那颗牙齿从牙龈上拔出来,但说到底,这也算是个口腔外科手术。   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个手术该怎么做,但仅凭想象也能模拟出它的血腥程度。神无梦当然不敢让琴酒动手,但眼前的男人却已经将玻璃瓶里的麻醉剂吸到针筒之内,还很熟练地推了推里面的空气,把液体从针尖挤出来一点。   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可她对琴酒的职业十分了解啊!   就算是汉尼拔,人家也不会在当杀手的同时兼职牙医,不管怎么想琴酒和这份救治病人的工作都有不小的违和感吧?   神无梦想要反抗,但这张椅子仿佛是精心设计过的,躺在上面之后只要有一只手按在肩膀的位置,她就像是从海里被捞出来的鱼那样没办法动弹,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扑腾和挣扎。   针尖在灯下泛着银白的光泽,神无梦不敢轻举妄动的情况下,只能开口确认道:“大哥,你会拔智齿吗?”   琴酒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在她看来有些森冷的笑容,反问句底气十足:“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不适合在这种环境下让她进行头脑风暴。   神无梦在组织里待了两年,见过的事情理论上来说不会太少,但她地位特殊,太过血腥暴力的场面又选择主动回避,所以她真的不太确定琴酒除了杀人之余,会不会还兼任一些审讯工作,到底有没有碰过别人的牙齿。   她吞咽一下,短暂地抛弃了属于成年人的勇气,强调道:“大哥,我可不是你的任务目标啊。”   这句话说完她都觉得滑稽,因为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琴酒反而是她的任务目标。   面前那双近在咫尺的绿色眼睛直直盯着她,如果是平时什么不太重要的小事,神无梦就在他的威逼下松口同意了,但现在是从自己的嘴巴里拔掉一颗牙齿——虽然是智齿,但当操作人变成了琴酒,确实很让人害怕啊!   大概是她的恐惧太过具象化,琴酒屈尊降贵地开了口,右手捏住她的双颊,左手还拿着注射器,说道:“别乱动。”   神无梦觉得她是在劫难逃了,眨巴着眼睛提出最后一个要求:“大哥,至少、至少你穿件医生的衣服吧,一身黑就好像针头会直接扎进我的颈动脉一样……”   有种黑手党不想用太过血腥的方式灭口所以选择注射药剂的既视感。   她的脸被捏着,吐字变得含糊不清,但并不妨碍琴酒听懂。   面无表情的男人扯扯唇角,看着她的视线跟随着手中的针尖移动,勉为其难地直起身来,在旁边柜子里翻出件崭新的无尘服。   雪白的衣服被他拆开,和他的一身黑格格不入。   神无梦眨眨眼睛,意识到连她都不能这么精准地找到无尘服放置的位置,琴酒却连找都没找,是对这里了如指掌的状态。   他对这里的结构这么熟悉,和他自己有关,还是和乌丸莲耶有关?   神无梦趁机又观察了一遍周围的摆设,这间房不太大,除了那台电脑以外就是这把用来拔牙的椅子,柜子和抽屉没有任何标识,她怀疑宫野志保都没办法把这间屋子用得这么顺手。   等她再将注意力转移回琴酒那里,这个男人已经把那件无尘服穿好了,却并没有脱掉里面的黑色风衣,看起来像是个被白色布料裹着的黑心医生。   医生专属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长长的银发散落下来,比白色的布料更有光泽。无尘服被他穿得松松垮垮、十分敷衍,但他的腿太长了,身材比例又太好,导致无论什么搭配都能撑起来。   但加上他一丝一毫也改变不了的气质,神无梦半点没有感到医者仁心,反而增添了一份森冷,让她更加紧张。   现在反悔让琴酒把医生制服脱了会不会激怒他?   神无梦提醒自己不要得寸进尺,努力催眠自己要信任眼前的人,最起码他动手的精准度是不用怀疑的……吧?   她最后又问了琴酒一次:“大哥,你确定你可以?”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算她再怎么有意见琴酒也不可能停下。被不断询问类似的问题,里面的怀疑之意太过明显,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掩盖住其中的不快,说道:“只要你配合。”   好吧。   除了相信他,神无梦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她在心里希望琴酒的拔牙技术足够高超,最好和他此刻的自信程度在一个水平,不要让她有任何痛感,更别出现拔颗智齿血流如注的场面。   因为害怕,神无梦本来是紧闭着眼的,但那些金属器材碰撞的声音时不时响起,还不如亲眼看到踏实一些,毕竟人类最大的恐惧是未知。   她视死如归地睁开眼,看着那只手稳稳地拿着注射器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随后第一个命令在耳边响起:“张嘴。”   之前被他捏着的脸颊位置现在还有轻微的痛感,神无梦觉得她再不给点反应估计琴酒的耐心就要告罄。   如果被强行捏着嘴巴张开,那种正在被审讯的感觉就更加强烈,她怕这样万一惹怒琴酒受罪的还是自己,只好听话地张开嘴唇,看着他移动旁边的灯光,然后那支注射器被他转交到了右手,戴了无菌手套的左手直接伸进了自己的口腔内。   悬在面前的针尖仿佛是恐吓性质的武器,让她放弃反抗的念头,只能吐出模糊的质问:“干什么?”   口腔里被闯入异物的感觉太奇怪了,嘴巴下意识地合上,想要驱赶,但这样的动作却反而裹住了他的手指,舌面都蹭了到了与自身不同的温度,让她赶紧把嘴巴重新张开,想要等对方良心发现自己把手指拿走。   “别动。”   琴酒太习惯发号施令了,与之相对的,他并不愿意浪费口舌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但看在她还没有完全干涸的眼睛,他把力道放得轻了些,说道:“想让我拔错地方?”   “唔唔。”不要。   舌头被压住了,神无梦只能发出无法翻译的语气词,大概明白了他是在确认自己的智齿位置,毕竟只看那张牙片就直接动手确实太过莽撞,很容易出问题。   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她忍气吞声地让他确认好,还有种提醒他再仔细一点的冲动。   但身体和大脑总是走在两条轨道。   理智知道这样做对自己来说更好,更加保险,身体却没办法接收到这条信号,反而将全部的神经末梢都聚集在了他触碰到的地方,而那薄薄的一层无菌手套并不能够隔绝任何触感,不管是他指腹的温度还是力道,都清晰地传递到了她的牙龈位置,很痒,让她有躲避的冲动。   除此之外,由于时间太久了,神无梦觉得一直张着嘴巴好酸,最关键的是吞咽的动作不够流畅,就算现在是躺在椅子上仰着脸的,她依旧担心唾液会顺着嘴角溢出来。   对方手指的动作幅度不大,也只伸进来了一根食指,摸到她的智齿尖尖之后就停了下来,没有更加过分的动作,在收回的时候沿着齿列折返,和口腔里的液体撞到一起,搅出了轻微的水声。   房间不大,又很安静,所以神无梦听得很清楚,她也确定面前的男人听见了,因为他故意又动了一下,好像从中发现了某种乐趣。   一点点所剩无几的尴尬都被弄没了。   自己还面临着要拔智齿的恐惧,神无梦忍受不了他拿自己练手还这样不负责任的态度,用力扯了扯垂到身前的银色长发,不满地瞪向他。   椅子边的灯光很亮,聚光灯一样的打在她的脸上,将上面的颜色变得更加鲜明。白皙细腻的肌肤,浅金色发着光的瞳孔,被他摸过的那排整齐齿列,还有被他按住因为充血而变得泛红的柔软唇瓣……   太过乖巧,所以更容易激起心中的暴虐。   琴酒收手的动作很快,几乎是猝不及防的,于是黏连着的晶亮银丝从空中断开,目光都无法追随。   神无梦还没有反应过来,下巴上冰凉的湿意和男人粗糙干燥的指腹触感同时传递到她的脑中,有什么被抹开擦掉,接着她看到琴酒重新直起身,换了一副新手套。   灯光直直照射进她的口腔,她的眼睛失去了强烈的光源刺激,周围的一切呈现得更加清楚,让她深刻感受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八个字该怎么写。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只能把视线停在面前的男人身上,从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嘴唇,再从他的嘴唇看回他的眼睛。   是看过很多遍的一张脸,是最帅的反派,但怀抱着此刻的心情欣赏还是第一次,她怀疑以后再遇到牙疼的时候也会想起今天。   术前的准备工作未免有些过长了,神无梦的心情从紧张到平静又重回紧张,只觉得时间拖长到让她心慌的地步,已经从最开始抗拒让琴酒动手变成了希望他能够快点开始,别再折磨自己这样的念头。   那支注射器又一次被他拿起,针尖很细很长,刺进口腔牙龈的时候传来一瞬间的痛感,然后是麻醉剂注射进去,有少量液体流出来,沿着她的口腔侧边滑进喉咙,泛着淡淡的苦味。   知道快要正式动手了,神无梦努力让自己放松,但身体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听从大脑的指挥,她抓着那缕头发的手指又紧了紧,快要缠在指间。   头皮传来轻微的疼痛,琴酒掀起眼皮看她一眼,被她如临大敌的表情弄得只觉有趣。   他把注射器扔进边上的小盘子里,挑挑拣拣选了个趁手的工具,又扫了眼被牢牢攥在她手里连发尾都翘起来的头发,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着下一步动作。   躺在椅子上,神无梦的视野因为角度受限,连琴酒最后选了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猜那是一把金属钳。   她感觉到嘴巴里面碰到了冰凉的东西,然后金属钳在自己的智齿上面敲了敲,像是在测试它的坚硬程度那样。   麻药是不是还没有完全起效?   她的心里闪过这样的疑问,但嘴巴里还有异物,她也怕在乱动的过程中口腔内的软肉会被划破,不可能开口说话。就好像全身的肌肉都在这短短的两分钟内绷紧,其实什么反抗也做不出来,有一种任人为所欲为的错觉。   神无梦看到琴酒朝她投来的目光,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要说点什么吗?   她的牙齿一直都很健康,不论是原来的世界还是现在的世界都没有拔牙的经验,不确定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这把椅子的设计初衷可能就是为了让患者无法观察到医生的每一个动作——当然,这并不是她认可琴酒的医生身份,只是在强调她看不到琴酒究竟做了什么。   除了揪在掌心的头发和视野中能看到的白色衣服之外,她都不太能确定身边的人是谁。   所以琴酒真的毫无医德可言啊,哪有医生会任由自己这么长的头发散下来,根本没有做任何无菌措施,也不怕被她吃到嘴巴里!   神无梦在心里狠狠批评他,但嘴巴还是不敢乱动,任由他操作着,生怕出了一点问题,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看不到他的动作,所以就只能通过感受来推测。   口腔内智齿的位置偶尔会传来被触碰到的感觉,一点也不疼,神无梦猜他是在找角度,悬起的心又放下一些,对琴酒的谨慎表示高度赞扬,在心里那一长串不满的话里掺了两句夸奖。   她胡思乱想着,试图放空大脑,尽量忘掉自己正在被拔牙的现状,余光却看到覆在身上的男人重新站直,耳边传来了清脆的碰撞声。   又要换工具吗?还是出其他状况了?   神无梦正满脑子困惑,嘴巴里就被塞进一颗棉球,让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已经结束了。   阻拦她坐起来的障碍全部消失,她撑着自己起身,先看了眼正在摘手套的琴酒,接着发现旁边的小盘子里除了染血的金属工具之外多了一颗带血的牙齿。   “好了?”   神无梦承认自己有些明知故问,但两分钟前这颗牙齿还在她的嘴巴里,医生操作太过高效的后果就是她在感情上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把手套扔进旁边垃圾桶的男人回头看她,咧起嘴角,语气有几分兴致勃勃:“还想继续?”   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神无梦果断摇头,顺便很礼貌地道谢:“不用了,谢谢大哥!大哥你还是蛮厉害的嘛!”   原本智齿的位置被塞了一颗棉球,她很清楚这是用来止血的,连说话的声音都放小,嘴唇动弹的幅度也尽量控制住。   她这句话说得长了一点,本来就听不清楚的内容变得更加含糊,只能连蒙带猜地想出意思。   亲手为她拔完智齿的杀手皱眉盯着她,吐字冷漠:“说不清楚就闭嘴。”   闭嘴就闭嘴,明明是在夸他欸!   神无梦本来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多说话,捂住嘴巴做出拒绝交谈的态度。紧接着,她想起来这位临时上场的医生还没有向她交代注意事项,也没有告诉她这颗棉球要在嘴巴里面塞多久。   她连忙摸过手机,坐在椅子上朝琴酒招招手,示意他过来看自己的屏幕。   ——大哥,我现在要观察多久?下一步是什么?   虽然一开始很担心也很怀疑,但现在智齿被全程无痛地拔掉了,神无梦对琴酒的信任呈指数增长,和之前的犹豫惊慌判若两人。   她的眼睛在睁大的时候看起来是圆圆的,被注视着的人会产生一种正被她全身心依赖着的错觉,不论是什么要求都想要同意,什么答案都要告诉她。   但琴酒没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   自己安全屋的医药箱都只有止血药和消毒水,组织的Top Killer从来没有过这么小心翼翼的时候——还是为了个几乎不能被称之为伤的伤口。   他张口,想要提醒她拔颗智齿死不了,但是对上那双等待着答案写满了期待的浅金色瞳孔,琴酒沉默了半秒,脱下身上的那件无尘服扔在一边桌上,给她留下句话:“我去找Sherry。”   他的行动力太高,神无梦都来不及在手机上打出第二句话,但她心里也认可琴酒的做法。这一回虽然是琴酒成功地帮忙解决了智齿,但志保在理论层面上肯定远胜于他嘛!   如果是货真价实的患者被医生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肯定会慌张,但她不一样,因为她好歹还有系统,可以帮她联网查询【拔完智齿的注意事项】。   只是当前年代因特网没有以后那么发达,搜索结果相当匮乏,更多的是建议她短期内食用流质食物之类的,没有任何关于在牙科诊所内拔完智齿该怎样做。   可能是因为没有人会像她一样把这项重任交给毫无专业知识的杀手,对方还操作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   等到宫野志保忙完实验室的事情回来,神无梦已经戴着无菌手套把自己那颗胖乎乎的智齿洗了一遍,干干净净地放在透明的塑料小袋子里,坐在椅子上和没有身体也没长过智齿的系统交流心得。   “梦?”   宫野志保听到琴酒让她回来的时候就隐约察觉到不妙,但她问了两句琴酒都不回答,所以她只能熄了追问的心思,连忙赶回来。   好在房间里的人还完好无损,年龄只有十四岁却操着大人心的茶发少女松了口气,下一秒却注意到对方手里拿着的袋子。   和实践出真知的杀手不一样,宫野志保是正经念过医学课程的,以她的专业水平一眼就认出来里面的牙齿形状。   她定定看了两秒,确定那是一颗智齿,余光又扫到电脑桌上多的那件无尘服,心中更加震惊。   宫野志保没办法推测出这半个小时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敢把这件事情和琴酒联系到一起,连平时冷淡的神情都控制不住,惊呼出声:“怎么回事?谁给你拔的?”   两周之前她都一直待在美国,到这所实验室的时间不长,对周围的人信任度很低,更不敢随便把神无梦交到谁的手上。   拔牙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任何见血的手术都有风险,她对这方面越了解就越担心,生怕神无梦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被谁骗了。   她越想越后悔,觉得刚才实验室那些小问题拖着处理也没关系,还是帮神无梦拔牙更加重要一些。   茶发少女的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关心道:“你现在感觉还好吗?我不该走的。”   “我没事呀。”神无梦看出来宫野志保应该是多想了,但她还不敢用力说话,只能小声道,“是琴酒帮忙的。”   “琴酒?”   宫野志保恍惚一瞬,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实在很难想象那个看起来就杀人如麻的人能做这么细致的工作——不是说怀疑他不会拔牙这种事,但给敌人拔牙和给搭档拔牙是两回事,她都有点担心琴酒有没有给神无梦打麻药。   宫野志保下意识地看了眼盘子里的那些药品,看到空空如也的麻醉瓶子才放下心来,但另一个问题随之而来:“琴酒怎么知道麻药怎么注射?”   这个问题神无梦也回答不了,她还想问琴酒怎么连拔牙都这么熟练,而且从他的手法和她目前没有任何不适的结果来看,他在这方面还是有点研究的?   原来上次体检的时候他问要不要帮自己拔牙不是随口一说,竟然是真的有实力帮她。   这番话说起来太长了,对于才拔完智齿的患者来说颇具挑战,神无梦没有折腾自己的打算,索性略过不答,朝面前的专业医生问道:“志保,我嘴巴里的棉球什么时候可以拿出来呀?这样子说话好别扭。”   “距离拔完牙多久了?”宫野志保比起琴酒要靠谱多了,耐心地朝她科普注意事项,“一般是十五到二十分钟,你张开嘴巴我看看,只要不再流血就没关系。”   “啊——”   神无梦面对医生的时候十分听话,坐在椅子上,朝着对面的少女乖乖把嘴巴张大,让她便于观察自己那块智齿缺口的情况。   在志保面前和在琴酒面前的感受简直可以用“悬殊”来形容。   明明是相似的姿势,但琴酒在场的时候总给她一种被盯上的紧绷感,换成志保之后就彻底放松下来,就算她托着自己的下巴转来转去也不会慌张。   宫野志保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刻和琴酒相提并论了,拿着手电筒往她的口腔里面照了照,判断道:“已经止血了,可以吐出来,不要舔。”   “志保好厉害!”   神无梦毫不吝啬夸奖的词句,拿过刚才包装好的那颗智齿,虔诚地交到了面前的少女手上:“拿去研究吧,要对它温柔一点噢!”   被她生动的口吻影响,宫野志保也忍不住软了语气:“知道啦。”   看到宫野志保脸上细微的笑意,神无梦忍不住又凑过去贴了贴她的脸蛋。   虽然志保平时总是用冷冰冰的模样保护自己在组织里生存,但神无梦知道她的内心是很柔软的,可爱的小朋友就是要多贴贴抱抱嘛,这样才能成长得更加健康阳光!   贴在女孩子的耳边,神无梦小声说道:“上次的事我已经和Boss说啦,志保不用回美国了,留在日本和明美多多相处吧!”   她说得很轻,但落在身上的拥抱却很用力。   -   一个上午忙着抽血,然后又拔智齿,神无梦觉得自己每回来实验室都充实得不行,但最好还是少来几次。   琴酒把宫野志保叫回来之后就消失了,神无梦猜他是去帮Boss盯研究进展,也没有打扰,自己留在房间里又休息了一会。   麻醉药的效果很好,但她担心药效过了疼痛就会涌上来,还特意问宫野志保拿了止痛片。   “伤口很小,琴酒的技术还不错,药效过去应该也不会难受。”   对琴酒有一定的偏见,但话也得实事求是地说,宫野志保补充道:“你的身体不好,痛的话买点雪糕就行。如果不想吃生冷的东西……最好还是雪糕,比吃止痛药见效快而且副作用小。”   对医生的建议神无梦选择盲从。   她家里是绝对没有雪糕之类的食物的,于是郑重考虑起回家前要不要去超市买点雪糕的建议,但又觉得让琴酒陪她去超市有哪里怪怪的,暂时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   可回家总是得找到琴酒的,她连车都没有呢。   实验所里的信号不太好,神无梦想了想,没有给琴酒打电话,而是索性趁着这个机会多看看这里的构造,对组织的研究方向增加了解,万一哪天用上了呢?   ——她现在也勉强算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吧。   神无梦拒绝了宫野志保陪同的提议,毕竟她做的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只要给她的权限足够就行,根本不需要向导。   乌丸莲耶斥重金打造的这栋实验楼一共三层,还有一层地下室。一层主要堆放杂物,二三层则是实验室,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十几间,专业设备更是不计其数。   只要有需要,无论这些仪器价值多么昂贵,乌丸莲耶都会购买并且运输回来,提供的研究环境能够称得上是日本第一。   这栋实验楼建得再偏僻也是过了明路的,只是里面真正进行的研究和报备的有所出入,神无梦不确定是否存在人体实验,到目前为止也只在一到三层转过,还没有去到地下室的机会。   这里面的员工她见过的不多,大部分都是没有代号的,但不过最差也是组织的边缘成员,没有任何一位全然不知情的工作人员。   在宫野志保回到日本之前,有两位代号成员——斯米诺和培恩在这栋实验楼里做研究,将二层的实验室一分为二。   也就是说,原先这里是斯米诺和培恩的地盘,宫野志保的加入将这栋实验楼又分割了一份出来,她拥有的还是看起来最重要的、起先始终无主的第三层。   神无梦可以理解乌丸莲耶的安排。   另外两个成员研究了这么多年都碰不到“返老还童”的边,而宫野志保的父母却已经能够做出让贝尔摩德永葆青春的药丸,加上她本人又是难得一遇的天才科学家,委以重任也很正常。   不过……   神无梦悄悄把旁边敞开的门缝推开更多,清楚地听到了里面人对宫野志保的不满,似乎之前实验室遇到的小麻烦就与他们有关。   她觉得今天自己的行动力似乎比往日更强一点,而且更不谨慎,有种遇到什么都跃跃欲试的冲动。   没太弄明白这种变化从何而来,神无梦默默掏出手机,准备录个音留下证据,顺便提醒志保平时要小心他们,别让他们在实验的时候再搞什么坏事。   她的手指刚刚塞进口袋,手腕就被人按住,将她的动作扼杀在摇篮之中。   神无梦的心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就被拖进转角,视野里面一片混乱,目光好一会才落到实处。   偷听的确让人心虚,但她只慌了片刻,下一秒就冷静了下来,没有太担心。   首先,她听到的只是说同事坏话的职场矛盾,内容也没有任何需要保密的,就算让她当面跟斯米诺和培恩对质,她也不觉得那两个人敢表露出太多不满。   其次,本来就是他们理亏嘛,要拜托她别捅到Boss那里才好。虽然以她对乌丸莲耶的了解,对方根本不在意组织成员的相处是否和谐,反倒是斗得越凶越利于他控制手下。   对拉住自己的人的身份有所猜测,神无梦抬起头,张口就是抱怨:“大哥,你把我吓到了。”   好吧。   她这么有底气的关键原因是她并不是卧底,所以不管怎么调查都无所谓,甚至敢在这种时候反客为主。   神无梦没有要保持隐蔽的想法,说话的音量在被确定过口腔内的伤口无碍之后也不再控制,问道:“你忙完了吗?我们要走了?”   她的声音不算太大,但里面的两个人到底是组织代号成员,就算平时都泡在实验室搞研究,最基本的警惕心理还是保持着的,只是神无梦靠近的时候脚步太轻,又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才放松了警惕。   这会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斯米诺和培恩不约而同地闭嘴,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斯米诺的语气不耐:“是谁?没长眼睛吗?不知道这里不许随便来?”   在这栋实验楼,他们的地位最高,不管遇到哪个不懂事的属下都准备开口教训一顿,就算遇到了地位相当的雪莉也不打算客气,最多把话说得冷嘲热讽一些,总之是不打算容忍的。   注意到了转角处的黑色衣角,培恩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在背后说人坏话被偷听去的情况让他没有心情多想,直接道:“藏什么?有这么害怕?我还能让你试药?”   可现实总是出人意料。   在听到那声冷笑的时候培恩就开始不安了,但迈出的脚步很难收回,所以他直直对上了那双绿色的瞳孔,其中的冷意让他瞬间后背发凉。   哪怕对方暂时没有掏枪的动作,怀里还抱着个没看清脸的长发女人,他也不敢随便糊弄过去:“琴、琴酒,是你啊……”   该死!   他们组织这位事务繁忙的杀手怎么会一声不吭站在门口偷听啊?   听说他清早就带西拉酒去找雪莉了,这都快中午了,竟然还没走?   不不不,培恩迅速否定自己的推测,琴酒怎么可能做偷听这种事?肯定只是路过!   “一场误会。”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赔笑道,“刚才以为是哪个新来的不认识路乱走,琴酒可别放在心上。”   共同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把琴酒骂了一通,就算对方不至于在这里掏枪灭口,他们也没有具体的地位高低之分,但直面组织里远近闻名的Top Killer给人的压力还是很大。   斯米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递上台阶:“我和培恩还有实验要去看看,就先不招待琴酒你了,改天有事再联系我们!”   不等琴酒回答,他拉着身边的同事转身就走。等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两个人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那是西拉酒吗?”   “没看清,有点像。”   “她和琴酒在一起原来是真的啊?”   “你小声点!不过他们本人确实没有否认过?”   ……   神无梦的听力比不上琴酒,没听到后面那些窃窃私语,只觉得好闷,伸手推了推拦在身前的人,想让他松开点。   他搞得好像在她被发现之前救了她一样,其实她根本无所谓自己被发现嘛,而且他们两个人躲都不躲地站在这里,想不被注意到都难。   而且事实是琴酒阻止了她留下那两个人说宫野志保坏话的罪证!   之前的问题他一句也没回答,刚才那两个人出现的时候也不说话,神无梦还想再问,就听到琴酒朝她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大哥不是都看到了吗?”神无梦回答道,“随便逛逛,结果听到他们在说志保,我就听了听嘛。他们比志保大三十岁了,竟然还嫉妒她!”   她的态度过于坦然,琴酒盯着她,没有说话。   神无梦知道这种时候越是心虚越是有鬼,仰着脸和他对视,继续道:“大哥,你觉不觉得你最近有点爱管闲事啊?我手腕都被你扯疼了。”   这句话倒不是在撒谎,手腕那圈都红了,虽然过一会就会消掉,但看起来还是很能引起愧疚的。   不过琴酒显然不知道“愧疚”是什么感觉。   他抓着少女手腕的那只手松开,垂着眼睑提醒她道:“别让我发现你的小动作。”   “我能有什么小动作嘛。”   他太高了,神无梦觉得自己几乎被困在他的身体和后面的墙壁中间,有些不舒服。而且她现在的心跳很快,情绪也高度兴奋,就感觉空气更加稀薄,连供给自己呼吸都有些不够。   太不对劲了。   身体仿佛在发烫一样,如果不是她确定自己没有误食什么东西,或许都要怀疑是不是服用了兴奋剂。   等等——   麻醉剂的玻璃瓶子从脑海中闪过,上面那排字是什么?   ……肾上腺素。   只是注射那么一点,就会给人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吗?   所以患者爱上医生的案例这么多,难道都是药物作用之下的连锁反应吗?   神无梦不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很确定的是,这种持续兴奋的状态在琴酒面前并不是什么好事。   生理反应会诚实地表现在身体上,她白净的脸蛋蔓开淡淡的粉,呼吸加快,连眼睛都变得更亮。   她的不对劲太过明显,琴酒松开她一些:“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神无梦觉得瞒也瞒不住,而且给她注射麻醉剂的人本来就要为此负责:“好像是麻药里面的肾上腺素刺激到我了,回去问问志保该怎么缓解吧。”   其实她并不觉得一定要缓解,因为现在她感觉大脑皮层无比活跃,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兴高采烈的状态之中,有些不愿意脱离。   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表情却已经把真正的想法透露出来,好像渴望糖的小朋友强忍着要将长辈送来的糖还回去,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舍。   琴酒想不出这么童稚的比喻,却轻易从眼前的情形中察觉出她平时的表现真假参半,沉声道:“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就算那是一支肾上腺素也不该让她高兴成这样。   “我才没有装呢!”   神无梦大声反驳他,下巴却被捏住,然后不得不顺着对方手指的力道微微抬起,让她没办法再随心所欲地说话。   鼻尖充斥的硝烟味道更加浓烈,她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睁大的瞳孔里却倒映出眼前男人的动作。   银色的长发一寸寸垂落,他朝她俯身。   ————————   -   发现第一次写kiss就是大哥,第二次竟然还是大哥(不算作话的前提下),大哥就是闷声发大财嘛!   -   白大褂琴酒是看了评论区宝贝的想法写的!我时时刻刻看评论区就是说!   然后我的更新时间是晚上9-12点,我也很想固定,但是固定之后压力就好大呜呜呜宝们当我0点更新就好TT   啵啵宝贝们!上章所有评论都发了小红包,爱你们嘿嘿! 第50章 攻略进度50%:“只是这种程度?”   事件的走向总是出人意料,神无梦甚至找不到任何思考的余地。   和天台的那个吻完全不同。   那次或许不能称之为“吻”,只是短暂的接触,又因为含在口中的冰块太冰,所以相贴的唇瓣和误触的口腔就更炙热。   在天台上,她是为了干扰琴酒的判断达成目的选择主动亲上去,而在这里,她似乎是被动的,但狂跳的心脏却拒绝认可她的判断,在持续的兴奋之中迎来了更加剧烈的刺激。   无法保持理智的大脑开始进行下意识的比较,和交往过的男朋友们都不一样,面前的这个男人仿佛生来就带着硝烟与鲜血的气息,整个人冷冽至极,哪怕在接吻的时候也富有锐利的攻击性,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指很用力,像是在迫使她张开唇瓣。   她迫不得已后退半步,但冰凉坚硬的墙壁不会退让,神无梦被困在这片人为制造出的狭窄空间之内,除了顺着他的力道仰头没有任何应对的举措。   这个吻毫无铺垫,没有任何循序渐进或是逐渐适应的过程。   嘴唇被直接分开,闯进来的舌头很快纠缠上自己,像是锁定了猎物的蛇一样勾住,然后开始在她的口腔之中肆虐,让她只能睁大眼睛承受神经末梢接受传递的每一种感觉。   他大概还记得那颗智齿的位置,没有遵循嗜血的本能去舔舐,避开了周围的位置,但动作同样称不上温柔,神无梦怀疑琴酒把这当成了一场对抗,但她并不是能够成为对手的人。   柔软湿滑的舌头成为了武器,进攻的同时伴随着试探,舔过上颚的时候痒得让她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栗,扶在他胸口的手臂也软了下来,借着他的力道支撑自己的身体。   距离这样近,从她的反应很容易就能判断出让她发出呜咽声的位置是哪里,于是那里被捕获到猎物的猎手死死咬住,毫无放过的可能。   水声被搅动得停不下来,黏连在一起的唇瓣没有任何分开再合拢的机会,神无梦甚至无法吞咽掉那些溢出来的水渍,只能任由它们沿着唇角滚落,然后被男人的指腹抹去,消除了最后的痕迹,只留下湿漉漉的一片,晕开在她的颊边和下巴的位置。   “呜……”   她去咬他的嘴唇,想让他停下来或者慢一些,但这个男人根本不去领会她的意思,或者说他并不想这样做,依然我行我素地吻着她。   被黑色长裤包裹着的膝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抵进她的双腿,温度隔着两层布料都传递到她的身上。从下巴上离开的那只手很快移到了后颈,手掌大张着捏住那片最脆弱的肌肤。这样让她仰脸的动作能够稍微轻松些,但发酸的脖颈已经不是神无梦觉得最麻烦的问题了。   没有力气导致她只能努力揪住琴酒的大衣才能找到受力点,但身高的差距和他逐渐托高的动作让她整个人几乎都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人也和他挨得更近,彻底贴在了一起。   常年锻炼的男人身体也很硬,比起身后的墙壁好不了多少,不过至少在体温这一点胜过了后者,神无梦忍不住用手揽住他的腰,防止自己往下滑,顺便减少和冰凉墙面的接触。   他的腰很窄,因为正在用力,神无梦能够摸到衣服下面肌肉的鼓起和紧绷,摸起来更有弹性。   一点点的走神很快被吻着她的男人察觉,惩罚般地咬了一口她的唇珠,接着把她的呜咽声都吞进了喉咙,只留下她平复不过来的细喘。   和杀手比肺活量绝对是愚蠢的行为,呼吸都被掠夺的感受让她的眼眶都泛起淡淡的红色,亮晶晶的眸子被朦胧的水雾掩盖,仿佛眨眨眼就会有饱满的水珠沿着她的脸颊滚落。   再这样下去绝对会窒息的。   神无梦努力推了推他,挣扎着喊他的名字:“琴酒!”   她觉得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叫出来也应该很有气势,但声音却和预料的很不一样,软得像是在撒娇。   她的智齿才被拔掉,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这个吻好像都染上了淡淡的血腥味,就算他的确有避开伤口的位置,这样的气压变化还是让她害怕。   万一伤口重新崩开,然后流了满嘴的血该怎么办?   想想就很恐怖,她的脸鼓起来,瞪圆的眼睛盯着眼前的男人,但绯红的脸颊和泛着莹润水光的眼睛却让这个表情失去了所有的威慑力,只剩下了可爱。   肾上腺素的作用太可怕了,神无梦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然而充斥着她的大脑的却是欢愉,理智都稀薄了,不想要停下来。   但亲了这么久,腿开始发软,再不放下她估计站都站不稳了。   看不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神无梦舔了下湿漉漉的嘴唇,血腥味很淡,不过已经能够证明并非是她的错觉。   果然让她的伤口崩开了!应该早一点阻止琴酒的!   她捂住嘴巴瞪他,接着才注意到对方唇瓣上的伤口,渗着血,将薄薄的双唇都晕出艳丽的色泽。   咦?   神无梦眨眨眼睛,意识到好像是错怪了他,因为智齿的位置没有痛感,尝到的血腥味应该是别人的……   似乎是被她咬破的。   “只是这种程度?”   琴酒的声线很沉,说出的话却像是挑衅。   那个口子很小,失去吮吸之后血液很快就止住,抿开就再找不到,只留下没办法消失的伤口。   神无梦装作看不见自己制造出来的痕迹,强词夺理道:“什么叫‘只是’呀?我的智齿才拔掉,还很脆弱的,大哥你亲手做的都会忘记吗?当心一点嘛!”   抱怨的时候还有点心虚,她努力把话说得有底气些,却听到男人的喉间似乎溢出了一声愉悦的低笑。   不知道有哪里好笑,神无梦把他推得更开,不敢继续留在这种狭窄空间里了。   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变烫了……   没想通过这种方式攻略琴酒的,但事情既然发生了,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神无梦在心里比较红方人物和黑方人物的区别,觉得琴酒这种人肯定不可能规规矩矩走“暧昧-告白-交往”的流程,他也没有“可以或不可以”的概念,只有“想或不想”。   没接触过不讲规则的感情,她估计就算这时候问琴酒要不要交往也只会得到一声嗤笑,搞不好还要说她幼稚。   接吻已经输了,再让他口舌之上赢自己是不可能的事,神无梦决定学习对方的做法,也不提这个吻。   她觉得休息两分钟全身就充满了活力,干脆拉上琴酒的袖子,提出了最开始否掉的建议:“大哥,我们去逛超市吧?想买冰淇淋。”   她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所以琴酒稍微抬手,那片袖口就从她的掌心滑掉。紧接着,她的手腕被人捏住,投向她的目光也写满了审视:“你能吃?”   “又不是玻璃做的。”神无梦试着扯了扯自己的手腕,纹丝不动,于是轻易放弃,“志保说嘴巴痛就可以吃,要是我伤口恢复得不好就怪大哥。”   明明是她的手腕被扣着,但她却走在前面,毫无受制于人的拘束:“去我家附近的那个吧,还可以买鸡蛋和青菜,下次伏特加再来就无话可说了!”   兴奋的状态让她止不住说话的劲头,就算得不到回应也无所谓,一句接一句地说道:“对了大哥,伏特加今天没来,他有去给我物色小弟吗?这里的信号太差,我都没机会联系他。”   跟在她身后的男人仿佛终于忍受不了她的叽叽喳喳,握住她的那只手紧了紧,跨了半步就走到她的前面,领着她加快了脚步:“安静。”   -   不管他看起来再怎么不情愿,总之逛超市这点还是达成了共识。   当然,神无梦也没办法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来琴酒到底情不情愿。   超市在商场一层,保时捷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两个人坐扶梯上去。   人在胆大的时候总是会做出许多不经脑子的事,比如神无梦觉得琴酒的头发触感很不错,跟在他身后的时候去拉头发比扯风衣腰带还要好用,因为他会停下来,配合她的走路速度。   ——如果不是每一次都会收到充满杀气的目光就更好了。   偷偷去摸他头发的手也被抓住,将她牢牢带在身边,不给她落后捣乱的机会。   “大哥,你用了我上次送你的护发素吗?”   他的头发没办法揪住,但长度足够,就在她的脸边,神无梦凑过去闻了下,感觉嗅觉都被硝烟味填满了,除了烟草味以外再分辨不出任何。   不过她本来送的就是没有味道的护发素,这是礼物被使用的佐证。   神无梦自顾自地得出结论,没打算让琴酒真的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声音却响起:“用了。”   有些惊讶琴酒竟然愿意搭理她,神无梦猜测是他这会心情不错,顺势自夸道:“我的眼光肯定没问题嘛!”   走到超市门口,她拍拍琴酒的手臂,让他松开自己:“我过去拿推车,大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别走丢噢!”   悄悄占他一波便宜,反正琴酒肯定不擅长逛超市,这种时候还是得听她指挥!   旁边的推车整齐排成四列,从大型到小型应有尽有。   如果是她自己来,小型推车就足够,也比较好控制,但现在既然有了出力的人,神无梦很不客气地挑了辆容量最大的,把她装进去都绰绰有余。   她握上推车手柄,视野内却多了另一只手,像是和她看上了同一辆车。   又不是最后一辆,这都要抢吗?   她暗自腹诽,但嘴巴上还是很礼貌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准备换一辆。   不过这个念头也没能实施。因为对方长长的黑发扫过她的手臂,随后是莱伊磁性的嗓音:“好巧。”   ————————   -   好耶!正主替身同台竞技!   然后理论上刚拔完智齿是不可以亲亲的,但是气氛到这了,不亲真的很难受啊,就请勿模仿叭!   亲亲宝贝们!爱你们~~~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澄cc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安一浊50瓶;梅良心的网骗35瓶;淮巳11瓶;紫荷初雨、水晶凉鞋没有爱情真的、桔梗、三七、丢丢丢个东西10瓶;森all森8瓶;纳雅7瓶;黑泽咕咕子5瓶;小瑒瑒、李梦、今天依然没有写完论文、前鹿灿灿、玖、LCH、打分:-2、甜菜、墟华、紫瞳、许你万丈光芒好、倾謬、嘟嗜宁芙、岩思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攻略进度51%:“……那就一起?”   神无梦被突然冒出来的莱伊吓了一跳。   其他时候也就算了,现在可并不只是她一个人在这里。救苏格兰和松田阵平的时候都有他出的一份力,神无梦骤然见到他还有点紧张,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理所当然地对上了琴酒的目光。   自欺欺人他没有看见是不可能的了。   遇到问题最重要是不能慌,神无梦提醒自己沉着应对,说道:“好巧,你也来逛超市?”   那辆推车从一整列里面被扯出来,莱伊并没有和她抢的意思,示意她可以拿走:“毕竟我现在一个人住。”   他说得简短,不过神无梦很能理解他的状况。   她都不适应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的独居生活,莱伊在认识苏格兰之前可能还自己进厨房糊弄点速食,在和苏格兰成为搭档之后……至少她几乎没见过他进厨房。   他的家务活分配是负责打扫整栋安全屋的卫生。   神无梦知道波本搬出来了,但不太了解莱伊的情况:“你也搬家了?”   面前的男人给出否定的答案:“没有。”   “那你怎么也来这边商场?和你住的地方离那么远。”   余光注意到等在原地的琴酒迈腿朝这个方向靠近,神无梦觉得寒暄的形式已经完成,对答案并不太好奇,推着车和莱伊道别:“我先走啦,有事电话联系。”   莱伊却并不打算让这场“偶遇”结束在这里,长腿一迈就跟到她的身边,单手搭在推车手柄边缘,阻止她走得更远:“这么巧遇见,不邀请我一起?”   “哈?”   神无梦完全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她明显是跟琴酒一起来的,又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事,逛超市有什么好参与的?   就算是为了卧底工作……   难道她和琴酒逛超市的时候还会谈论过段时间去杀谁,或者说起赤井务武的线索吗?   反正琴酒肯定会拒绝,轮不到她开口。   看着推车上又多出来的那只属于琴酒的手,神无梦这么想着,耐心等了几秒,但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正当她觉得安静得有些诡异的时候,抬眼却发现两个男人都盯着她看,好像在等她回答。   所以琴酒扶住她的手推车难道不是要带她一起把莱伊甩开?根本摸不透他们在想些什么啊!   被两双相似的绿眼睛盯得都有点慌了,神无梦觉得她应该回绝莱伊,可是她昨天才拜托赤井秀一救松田阵平,今天就连这个简单的要求都不答应的话似乎有些太过河拆桥了,而且坚持不和他一起……总觉得还会发生更加难以控制的情况。   琴酒到底为什么会保持沉默啊?明明已经在散发冷气看起来非常不满的样子。   神无梦试着扯了下手里的推车,被两个人按得纹丝不动,好像真的要她给出一个回答。   “……那就一起?”   她不可能完全无视琴酒的意愿,弥补般地确认了一遍:“大哥,你觉得呢?”   推车上面的一只手松开,神无梦听到琴酒冷哼一声,把手插回兜里,转身往超市里面走。   好吧,应该是默许的意思吧……   神无梦抬腿跟上去,朝后面的人指挥道:“你负责推车,跟上啊。”   -   同意三个人一起逛超市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   这两个人都太高了,又都留着长发,所以回头率注定不低。而跟他们同行的自己也就意料之中地收获了不少目光。   其实平时盯着自己看的人也不少,但是和现在这样不断被猜测她和谁才是一对的状况还是没怎么见过的……   不是说日本人很注重隐私在公共场合很冷漠吗?   神无梦觉得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八卦啊!   最离谱的是她甚至还听到有人猜测赤井秀一和琴酒是不是亲兄弟。拜托,这两个人头发颜色都不一样,难道就因为她的眼睛不是绿色所以不能当这个家庭的妹妹吗?   怎么也比这些越发荒谬的猜测要好吧!   但有两位苦力帮忙,这个超市逛起来也不全部都是折磨,比如头顶货架上的货物她就可以毫不费力地得到了,而不是连看清楚都需要费力。   神无梦仔仔细细挑选了一番,伸手指了指,说道:“大哥,帮忙拿一下最上面的麦片。”   踮脚都艰难够到的高度被人轻松伸手碰到,一只手都握不住的巨大麦片盒子被塞到了她的怀里。   怕东西摔在地上,神无梦连忙拿住,把它放进购物车,但后背却有点发冷,身边的视线更加死亡。   麦片是站在左边那位留着黑色长发的高个子男人给她的,而站在右边的银发酷哥还没有动手。   明明是琴酒自己不肯伸手嘛,竟然还怪莱伊先一步把麦片拿下来了。   怎么想都很冤枉,但这种时候当然不能实话实说,神无梦连忙表明态度,朝莱伊批评道:“又没叫你!”   这家伙毕竟再过一年就要暴露,她和他对外必须保持普通的同事关系,不然以后可不得被琴酒怀疑吗?   但莱伊似乎嫌场面还不够乱,眉头一挑,用一种听起来无法反驳的笃定语气说道:“毕竟琴酒不像要帮你的样子,不是吗?”   难怪他身份暴露后琴酒要追杀他,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挑衅啊!   神无梦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打圆场了,敷衍地反驳他:“大哥只是没来得及,不许恶意揣测大哥!”   ——“咚。”   很轻的声音响起,纸盒和购物车的金属框撞到一起,里面又多了一盒麦片,把原先那盒遮得严严实实。   没想到琴酒这么配合,神无梦立刻补充道:“你看,大哥明明是想帮我的。”   赤井秀一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危险了,尤其他还知道自己的不少秘密,神无梦觉得这趟超市之旅还是速战速决吧,快步走向下一个目的地,交代道:“我要去买冰淇淋。”   她走得飞快,把两个男人甩在身后,自然也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听说苏格兰是你亲手杀的。”莱伊坦然和琴酒对上目光,将试探的话语掩进好奇的问句之中,“不到48小时就找到他的行踪,这样全力以赴,只是在为组织清除叛徒吗?”   琴酒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朝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森冷:“你想当老鼠,我连24小时都不会给你。”   “大哥,快点啦!”   前面传来催促的女声,琴酒朝戴着针织帽的男人瞥了最后一眼,夺过身边的手推车转身离开。   赤井秀一这次没有着急跟上。   对方嘴唇上的豁口太过明显,不用任何推理都能猜出在超市遇到这两个人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在琴酒心中的地位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还真是让他好奇啊。   -   紧赶慢赶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买完了,神无梦觉得这种撞见第三个人的状况实在有点频繁,但主要还是集中在波本和莱伊这里,所以说威士忌生来就克她吗?   琴酒是陪她来的,神无梦不敢想象让他排队买单的画面,主动承担了这份任务;另一位强行加入他们一起逛超市的威士忌也需要买单,跟着她往收银台的方向走。   敏锐的直觉提醒她不要在琴酒的面前和莱伊单独相处。   “我一个人就行,会把账单给你的。”   神无梦开口驱赶,不给他回绝的机会,总之他们要买的东西现在都在她的手推车里,他想不同意也不行。   她眼疾手快地进入队列中,看着黑色长发的男人走去一边等待。   深觉这家伙是她攻略路上的绊脚石,趁琴酒没看过来,神无梦用力瞪了莱伊无数眼。   虽然被瞪的男人毫无所觉,甚至还朝她勾唇露出一个魅力十足的笑。   神无梦觉得这家伙绝对是想着勾引她,但他和琴酒闹不愉快对他有什么好处啊?到底有什么陷阱在等着她!   头脑风暴之际,手机突然响起来,她正无所事事地排着队,顺手摸出手机,来信人就是刚朝她笑的那个男人。   ——【From Rye:要我送你回家吗?】   在琴酒的眼皮底下都敢给她发信息……   神无梦敬佩FBI搜查官的胆量,用力敲下几个字——【别!害!我!】   ——【From Rye:还没去过你的新安全屋。】   看出来了他的暗示,神无梦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绷住脸把手机键盘按响——   【被发现我们就同归于尽!!!】   大概是这句话的强烈感情表达到位,没有短信继续送到她的手机上,神无梦顺利地结完账走人。   她买的有点多,装了两个大塑料袋,很不客气地把它们都给琴酒,然后把莱伊买的咖喱块扔给他,叮嘱道:“记得把钱转给我。”   那盒咖喱在莱伊手里看起来更小了,不过他答应的态度还不错:“好。”   超市逛完了,莱伊没再找理由留下,在停车场和他们分道扬镳。   总算结束了三人行,神无梦松了口气,跟着坐进了黑色保时捷里。   好不容易和琴酒关系近了一点,而且他愿意一起逛超市的行为也让她多了些信心,邀请他一起吃饭是非常合理的事情,但问题是她才拔了智齿,只能吃流食和软一点的食物,想想琴酒也不可能迁就她。   大不了就是看着他吃点自己吃不了的食物罢了!   神无梦很快做好决定,热情道:“大哥,我们要一起吃饭吗?我可以陪你。”   毕竟是她的攻略对象,看着他吃一顿饭的耐心还是有的。   看着才系好安全带就凑过来的少女,琴酒直接伸手捏住她的脸颊,然后拇指被纤细的手指握住,将他带离那颗智齿的位置。   心知自己还没用力,但面前那双双浅金色的眼睛已经睁圆,警惕着他会碰疼她。   口是心非又装模作样。   琴酒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懒得和她计较,说道:“送你回家。”   ————————   -   会不会有人来家里做客捏~   -   谢谢宝贝们的祝福嘿嘿!祝宝贝们也天天开心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上章评论都发了小红包~超爱你们的! 第52章 攻略进度52%:“听起来我好像在挟恩图报啊。”   她挑选的是离家最近的超市,开车没多久就到了家门口。   神无梦本意是要和琴酒再吃顿午餐的,但琴酒看起来没有这个意愿,她也没有在家里亲自给他做饭的打算,所以只能含泪放过了这次机会。   琴酒应该不是会被一顿饭打动的人吧?   神无梦想了想经常帮他做饭还要被使唤跑腿的伏特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测,心里最后一点挣扎也消散了。   无法招待午饭,自然也就不用请他做客,但超市买来的两大袋东西靠她一个人是拿不了的,所以神无梦先斩后奏地用远程遥控开前院大门,接着朝琴酒提出请求:“大哥,好人做到底,送我进门吧?”   琴酒大概本来也没指望她能自己把东西拎进去,在她开口的同时转动方向盘,将车开了进去。   还有个矮矮的台阶,神无梦看到琴酒跟着她一起下车,明显是要帮她送完最后一程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大哥,你今天特别好说话欸,是因为拔了我的智齿对我愧疚吗?”   闻言,绕到她身边将后座车门打开的男人身形微顿,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好像在反问她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隔着一扇打开的车门,神无梦双臂交叠在车窗的上缘处,朝他笑得比正午的日光还要灿烂:“要不等志保研究完,我让她转交给你吧?毕竟是大哥亲自动手的,留个纪念嘛。”   琴酒看着她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找不到半点躺在牙椅上的害怕,冷声道:“看来麻醉的效果还没过。”   “这么久都没过吗?”少女脸上的表情变作了茫然,接着用恍然大悟的口吻说出了气人的话,“我还以为是大哥的技术好,原来是志保挑的麻醉药效强。”   现在是正午时分,她整个人沐浴在暖融的日光下,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温暖欢快,仿佛有金色的光点在她柔软的发间跳跃。   就算说着换种语气就能变成挑衅言辞的话,在那双无辜至极的瞳孔注视下也让人心软到难以责怪。   但琴酒不在这类人之中。   车门的高度在他眼中不足一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更是轻而易举,沉声问道:“你在挑衅我?”   下巴离那颗智齿的位置还远着,知道不会疼,神无梦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当然没有呀,明明是大哥自己说麻醉的效果还没过。”   离得更近了一点,隔在身体间的车门虽然很矮,但还是催生出她的胆量。   “大哥想涂药吗?”   神无梦承认自己已经胆大包天了,甚至敢调侃琴酒,盯着他嘴唇上的伤口问道:“我家的药很多,或者大哥你更需要创可贴?”   她习惯了琴酒身上散发的冷气,也不觉得隔着车门的情况下有什么威胁可言,所以在眼前光线忽然被挡住的时候都没能迅速反应过来,直到唇瓣传来湿热的触感,接着是细微的痛。   对她的挑衅做出回应的男人直起身来,冷笑道:“留着自己用吧。”   -   把使用完暴力的男人赶走了,购物袋被送到了玄关的位置,但神无梦觉得还不如自己亲自动手,就是多走两趟辛苦一点罢了,至少她不用无缘无故被人咬破嘴唇。   好吧,不能说是无缘无故,毕竟话都是她亲口说的,琴酒忍到没有拔枪已经算是不错了。   麻醉药果然会影响人类的神智!   把冰淇淋们放进冰箱冷冻,神无梦皱着脸去翻药箱,门铃却被按响。   琴酒这家伙不会是觉得放过她太轻易于是后悔了觉得还是得开枪消消火吧?   脑海里闪过可怕的念头,但理智告诉她琴酒应该做不出按门铃这么有耐心的举动,更大可能是给她打电话然后冷冷甩一句“出来”,所以不会是他去而复返。   那还能是谁啊?   神无梦的心里闪过不妙的预感,打开门却没见到栅栏门外有人。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抱着猜测的心态穿过前院,然后发现了倚靠在门外墙边点烟的男人。   像是根本没考虑过她会出来,戴着针织帽的男人单腿微曲,失去笑意的面容冷峻,混血的五官在被墙壁分割的强烈光线下显得更加深邃,垂下的黑色长发微微挡住按动火机的动作,只能从发丝间瞥见若隐若现的橙红火光。   听到门锁拧动的动静,那双低垂的眼睫抬起,碧色的瞳孔之中是尚未掩饰的锐利锋芒,仿佛在转瞬之间将她的一切都看穿。   陡然对上目光,神无梦的心跳乱了半拍,觉得他现在这副酷哥模样比起在超市里……还要该死的更有魅力!   被自己的想法震惊,飘渺的烟雾恰好在这时被风吹到身边,刺激到呼吸道,引起她一阵猛咳:“咳咳……”   还没来得及递到嘴边的香烟被按灭,赤井秀一的神色稍稍柔和些许,说道:“抱歉,以为你短时间不会出来。”   咳得眼尾泛起红色的少女捂住嘴,指责道:“那你按什么门铃啊!”   明明是他按了门铃,现在说的话竟然还像是怪她出来早了,真是个擅长倒打一耙的家伙!   “不是约好了吗?”戴着黑色针织帽的男人朝她提出反问,“还没来过你的新安全屋,所以来看看。”   “你真是……”   琴酒已经离开了,但谁知道他有没有闲情逸致回来一趟,神无梦觉得和赤井秀一站在门口交谈的风险太大,直接把人拉进家里,顺便盯着他把烟头扔进室内的垃圾桶,不在外面留下一丝痕迹。   她家还是一如既往的空旷风格,桌子上只有她刚翻出来的医药箱。   虽然并不想招待他,但待客之道还是让她拿了瓶矿泉水出来。   神无梦觉得赤井秀一这个人很麻烦。不得不承认,他很聪明,又实力不俗,用他的时候根本不用自己费心,可正因为他不是普通人,打交道的时候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说不定哪一刻自己变成他计划的一环都不知道。   “莱伊。”她想了想,认为有必要跟他开诚布公地聊一聊,“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知道得到他的信任很难,神无梦也不强求:“你帮过我这么多回,不管是什么事都可以直接说,我能帮忙的话绝对不会推辞。”   “听起来我好像在挟恩图报啊。”   赤井秀一看向她,唇角噙着抹笑:“也许我只是想邀请你去坐一回摩天轮?”   这句话被他刻意压低,暧昧得要命,但神无梦听着只觉得他在暗示拿捏了自己的把柄。   昨天才帮她解决了摩天轮炸弹犯的事,今天就来找她要报酬,这家伙的燕国地图也太短了吧,匕首的光都闪到她眼睛了!   不过总比继续和他玩猜谜的游戏要好,神无梦深呼吸一口,问道:“所以你要我做什么?就算比较难办,我也会想办法。”   大概是她的态度足够诚恳,赤井秀一终于开口,虽然说出的并非全然为实话:“我想你向Boss引荐我。”   这家伙真是要害死她。   虽然她很清楚组织Boss是乌丸莲耶,也能够和Boss保持联络,但引荐这种行为约等于担保,她怎么可能帮一个明知道会暴露身份的卧底。   赤井秀一的身份暴露是在明年对琴酒设下陷阱之后,因为卡梅隆的失误导致计划败露。当然,她知道剧情,所以可以提醒他这次行动会失败,但是——   先不提他是否会相信她,关键是,如果他改变了安排,制定了一个更加缜密更加无懈可击的方案……   她岂不是在害自己的攻略目标?   万一琴酒死了,她真是不知道该选谁才能回家了。   所以这段剧情她绝对不能动,就算她同样需要毁灭组织,合作也绝对不能是现在。   在赤井秀一注定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她把一位FBI卧底引荐给乌丸莲耶,那和行走在死亡边缘有什么区别。   神无梦拒绝道:“我没有这个权利。”   “可真是狠心啊。”   赤井秀一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转变而露出任何负面情绪,声音依旧慢悠悠的,“那就给我能够得到Boss赏识的任务,这对于西拉你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吧。”   为了那个智能平台,她在组织里的权限很大,接触到的任务的确很多,也很清楚乌丸莲耶最看重的是哪些。   这种事情做起来相对隐蔽,神无梦也不想接连拒绝破坏他们的合作关系,松口道:“可以。”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赤井秀一的脸上也没有露出多么欣喜的情绪,说道:“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看来是有备而来。   神无梦腹诽着,客气问道:“什么?”   “吃完午餐再说吧。”黑色长发的男人向后靠在沙发椅背上,整个人是一副松弛的模样,游刃有余地朝她问道,“你也没吃饭吧?”   他们才一起逛过超市,就算路上分开了,但他也绝对能估算到她到家的时间,所以根本就是在明知故问。   神无梦看他一眼,懒得戳穿他,故意道:“你下厨?”   没想到赤井秀一还真点了下头:“你想吃什么?”   “咖喱牛肉?反正你正好买了咖喱。”   神无梦才不想尝试这个时期赤井秀一的手艺,就算是以后他唯一会做且最擅长的也不行,改口道:“算啦,我家里没有牛肉,而且让你进厨房,我怕烟雾报警器会响起来。”   对于她的朝令夕改,赤井秀一并不发表任何意见,仿佛让他做饭没问题,改变了主意也没问题。   “Up to you.”   神无梦懒得理会装腔作势的男人,拿出手机翻通讯录,挑着餐食外送。   拉面、寿司、麦当劳……   正当她放下戒心的时候,对面的男人冷不丁地出声道:“你真的喜欢琴酒?但他应该不是会照顾人的类型。”   “你……”   神无梦猛地抬起头,看到他嘴角那抹笑就想生气,想到超市里面的事情更加恼火,用力扯了一把他的头发,蹙眉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和琴酒闹得不愉快对你有什么好处?搞不清楚是在争什么。”   “琴酒的确不是好脾气的人。”赤井秀一认可她的看法,反问道,“你是在关心我?还真是稀奇。”   神无梦朝他泼冷水,直白道:“我是担心我自己。”   “这样担心——”   赤井秀一俯身凑近她,脸和她靠得很近,是再前进分毫就会亲上的距离。炙热的吐息洒在她的脸上,说出的话尾音挑起,满是诱惑之意:“我保证不会让他知道?”   ————————   -   要不要亲捏~   然后「Up to you」是「你决定」的意思,打出来之后被我戴有色眼镜看了觉得直译还挺涩qaq   猛猛给宝贝们的评论点赞嘿嘿!啵啵宝贝们~啾咪! 第53章 攻略进度53%:“抱歉,再来一次?”   太危险了。   和不论在体型还是力量之上都远胜自己的人共处一室的压迫感后知后觉地传递到她的脑中,距离近到心跳都在加快,并非仅仅因为暧昧的氛围,还因为没办法控制后续发展的不安。   顺着他的意思和他玩一场感情游戏不是不行,但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这个打算,更不想节外生枝。   乱跳的心脏渐渐平稳,神无梦绷着脸看他,对着他的眼睛问道:“这就是你的合作态度?”   这句话里质问的意味很浓,尤其在他才向她提出要求之后的现在。但面前的这个男人太过胆大妄为,丝毫不为她的态度所动,甚至还将本来就已经够近的距离缩得更短。   神无梦都不太确定她的嘴唇下一次张开的时候会不会就碰到对方,可除了将掌心的头发攥得更紧之外,她很难通过别的方式提高自己的安全感。   两个人最终保持在了咫尺之距,气氛暧昧,但又紧绷。   “我很好奇。”他的声音几乎能够沿着她的耳道滚进心里,低沉缓慢,朝她问道,“你喜欢琴酒哪一点?不论是上次在你身边见过的两位警官,还是曾经在组织里的苏格兰……他们都和琴酒截然不同。而且据我所知,你很早就认识琴酒。”   神无梦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几乎在她刚进组织的时候,她就见过琴酒,后来又和他成为搭档。当初充当她保镖的赤井秀一对这件事再清楚不过。   但她之前和琴酒的关系普普通通,也没对他表现出任何情愫,却在苏格兰出事之后立刻转而追求琴酒,的确违背常理。   其实要给出解释也很简单,毕竟在她搬离威士忌组安全屋之后都和琴酒在一起,发生转变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神无梦认为自己没有必要向赤井秀一解释这么多,回答道:“没人规定一个人只能喜欢一种类型。”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某个事实:“我以前喜欢苏格兰那样的男人,和我现在喜欢琴酒并不冲突。这两种我都喜欢,难道不行吗?”   “当然可以。”   赤井秀一对她的言论表示认可,点头的同时鼻尖蹭过她,半寸不退地继续道:“既然你喜欢的类型这样多,那我呢?”   被他莫名其妙的执着弄得摸不着头脑,但赤井秀一这种类型她真的是敬谢不敏。   再旖旎的氛围待了这么久也适应了,神无梦斩钉截铁地告诉他道:“不行。”   听到她毫不留情的话,赤井秀一稍稍后仰,拉开的距离让他能够清楚观察到她的表情变化,投向她的目光带上审视。   那张向来游刃有余的脸上露出少见的困惑神色,慢悠悠地提出疑问:“是哪一点不行?还是你对我有偏见?”   被她拜托过许多事情,赤井秀一确定她对自己是信任的,不然绝不可能连摩天轮下方的炸弹犯都放心交给他,毕竟那枚遥控到了他的手上,等于将她的生死交到了他的手上。   但除此之外,在感情方面,她以前为苏格兰尽心尽力,现在又宁愿跟着冷漠的琴酒也拒绝他的示好,就像有什么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对他保持着高度戒备,避免和他有任何越线的可能。   “你没有哪里不对。”   神无梦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实事求是地说,这个世界的赤井秀一根本没有碰瓷的机会,那么她也不应该拿记忆中的原著情节对他进行任何评判,况且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卧底身份之下的合理举措。   但尽管行为发生了改变,神无梦认为他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就像他依然在天台上向苏格兰坦白了自己FBI的身份,依然保持正义立场并且愿意帮着她解决炸弹一样,他绝对不会为了爱情付出所有。   任何世界的赤井秀一都是这样。   她说得含糊,但赤井秀一已经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一定对自己存在某种连他都不清楚的成见,而且对她的影响很深。   难道他们曾经见过?   除此之外,苏格兰和琴酒……这两个男人究竟有哪里相似,对于她来说,又有什么特别之处?   谜题越解越多,赤井秀一那双狭长的眼眸稍稍眯起,将剩下的疑惑藏在心里,没有继续追问。他的身体向后,长臂一伸勾过了放在桌上的医药箱。   逛超市的时候,她的嘴唇还是完好无损的,现在突然多了一个伤口,发生了什么事显而易见。   医药箱里的药比他想象得还要多,虽然大部分都在一起住的时候就见过,但她的身体情况似乎更糟了。   赤井秀一敛去眸中的神色,问道:“帮你擦药?”   他说着问句,可显然并不在意她的答案,已经从医药箱里将棉签和碘伏拿了出来,做出了几分反客为主的架势。   眼前少女的唇瓣饱满,泛着樱粉色,那道伤口的颜色偏深,如同恋人留下的痕迹一般,于是看起来更加明显。   像是漂亮的水蜜桃被隐匿在暗处的果蝇碰过,赤井秀一认为有些刺眼。   棉签泡进碘伏瓶子里,棉花好似白纸被染上环境的色泽,从松软的状态飞速变得满涨,他感慨道:“琴酒的确很危险啊。”   这是他从进到组织起就做出了判断的事实,但这样的男人在她的面前却似乎有些不同。不仅仅是今天见到的一切,他早就意识到,琴酒对待她的方式很特殊。   神无梦被他这句话说得一头雾水。   当着她的面说琴酒的坏话有什么好处啊,又不是小学生,难道要她跟着一起同仇敌忾地骂琴酒两句?   心里认为赤井秀一没有这么幼稚,神无梦也没心情分析他的想法——总之也琢磨不透,提醒他道:“所以你最好少去招惹他。”   适当的恐吓是有必要的,她补充道:“琴酒上一个任务被泄漏了,正怀疑组织有卧底,如果你在这个关口胡来,后果很难预料。”   她这副样子有些狐假虎威。   赤井秀一很清楚她这样说的目的,但不确定她自己是否知道这种行为其实是依赖某个人的体现。他不可能提醒她,而是追问道:“任务泄漏?”   神无梦是刻意将这件事告诉他的。   不过从他的反应看来,鸟取县的事的确和赤井秀一没有关系。但既然与FBI无关,难道这真的是降谷零在背后做的?   那家伙一天到晚阴魂不散地缠着她,竟然还有功夫做这些事,不论是未来的打工皇帝啊!   这种时间管理能力到底要怎么才能学到?   非常想学,但如果不是为了生命值,神无梦并不想主动和他打交道。总之降谷零直到柯南元年都在组织里混得风生水起,确认他不会在这起事件中暴露就不用再操心了。   神无梦把这件事抛到脑后,里面许多信息也不可能透露给赤井秀一,所以她糊弄道:“我们组织就像筛子一样,任务泄漏也不少见。我人都没参与,哪里知道细节。”   “你知道的可不少啊。”   赤井秀一伸手抬起她的脸,左手拿着棉签,上面雪白的棉花被棕褐色的液体浸满,散发出属于医疗用品的气味。   虽然嘴唇上的伤口来历比较暧昧,但面对的人是赤井秀一,神无梦连羞赧的情绪都没有,毕竟这家伙给她的感觉就是对此习以为常嘛。   没有贬义,只是她觉得,在赤井秀一眼里,接吻咬破嘴唇应该是不需要大惊小怪的事情,而且他还这么自然地要帮她上药。   “你小心点噢。”   神无梦叮嘱他。   面前的男人单手托住她的下巴,和她的距离再一次被拉近,好像不这样就没有办法看清她唇上的伤口一样。   神无梦甚至能够从他的手指上闻到很淡的烟草味道,估计是那根在她家门口被点燃的香烟带来的。   是不喜欢的味道。   但反感程度还在容忍范围内。   担心自己张口会让他失手把棉签戳到她的嘴里,神无梦勉强忍了凶他的想法,配合着仰起脸,唇瓣微微分开一点,让他能够看清整个伤口,避免将碘伏蹭到其他地方。   嘴唇的裂口很小,但唇部的粘膜脆弱。再小的伤口沾到碘伏也还是会有轻微的刺痛感,神无梦在心里把琴酒臭骂一通,下定决心要找机会报复回来。   整个过程进展得十分顺利,不过她觉得莱伊的动作太慢了。   明明应该两秒钟就能完成的事情,他生生盯着自己看了半天,像是上药前还要在脑海内模拟一番似的。   凑得这么近,又无事可做,神无梦下意识看向他的眼睛。   大概因为进到了室内,那双在太阳光底下呈现碧色的瞳孔在这时显得有些幽深,掀起眼皮看向她的时候仿佛被他瞄准。   看久了都让人难免有几分紧张。   湿漉漉的棉签碰到了唇瓣上,又冰又凉,接触到的面积近似一道直线,连旋转都不需要就能够将伤口覆盖。   棉签被他撤走,轻启的双唇自然合上,神无梦瞬间尝到碘伏的苦味,蹙眉瞪他:“你提前通知一声啊。”   虽然是她在无理取闹,但赤井秀一倒不太介意,扔掉棉签之后抬眸问她:“抱歉,再来一次?”   神无梦没好气道:“痛的又不是你。”   “很疼?”他耐心十足地靠过来,暗示她道,“你可以报复我,我不介意。”   这和送上门来给她出气有什么区别?   等等……   神无梦忽然意识到一点,尽管她想不通赤井秀一究竟打的什么算盘,但他并不准备和她翻脸。也就是说——现在主动权是在她的手中?   ————————   -   虽然莱伊做这些不完全是因为喜欢梦宝,但他肯定也是喜欢梦宝的,不要对他有偏见呜呜呜梦宝一个人对他有偏见就够了TT   -   然后月底啦宝贝们,营养液不要忘记用哦~(疯狂暗示)   上章所有评论都发了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54章 攻略进度54%|含新年祝福加更:“我的确很喜欢你。”   客厅里摆放的是L型沙发,材质足够软,所以在身边的沙发表面往下凹的时候整个人都会朝着这个方向滑过去。   整个过程很慢,但接触到是不可避免的事。   神无梦很喜欢温热的触感,但在此之前,分清对象很重要。   这个男人嘴巴上说着“她可以报复回来”什么的,可问题是,难道她还能在他的嘴唇上也制造一个伤口,然后让他尝尝这种苦?   先不提这个操作的难度系数,主要是神无梦觉得对于赤井秀一而言,这点小伤实在不值一提。   既然他根本不在意,那当然也不可能达成报复的目的。   神无梦认真思考了一遍这段时间赤井秀一的怪异之处——当然,他整个人还是很正常的,只是在对待她的方式上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盯着面前男人的绿色眼睛,说道:“我和琴酒认识了很久,但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太短。”   那套逻辑用在他的身上也是一样的。   他质疑她和琴酒认识两三年却直到最近才表现出对后者的喜欢,她也可以质疑他为什么最近在自己面前有这么大的转变。   神无梦可以猜到是因为苏格兰的事件让他对自己的立场存疑,所以比以前更加主动,但哪怕这件事是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她认为以赤井秀一的谨慎,也不可能直白地将它摆在明面上,最多只会找个借口敷衍自己。   “一起住在那栋安全屋里的时候,你对我应该不是这个态度?”神无梦朝他笑起来,故意道,“你再说这些暧昧的话,我会以为你喜欢我。”   “我对你的态度?”   赤井秀一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尤其是四个人一起住在那栋安全屋的时候,由于他们两个都莫名其妙受到了波本的针对,某些时候是同一战线的。   当然,这是她的观点,毕竟从他的视角来看,波本在对待他们的方式上依旧有好坏之分。   他勾起唇,回答道:“之前你和苏格兰在交往,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不是吗?”   “所以你做这些……”神无梦停顿半秒,语调刻意夸张道,“是在追求我?”   “不够明显?”   赤井秀一挑眉:“我以为你很清楚这一点,看来跨年夜那晚我的提议,并没有得到郑重的对待啊。”   神无梦被这句话问住了。   虽然这个男人一直有意制造暧昧,又说什么愿意当琴酒替身之类的话,可她其实都没太放在心上,毕竟这绝对只是赤井秀一为了达成目的的手段罢了。   但她总不能直白地说“我觉得你只是在玩弄感情”这种话,于是换了种说辞,委婉道:“我以为你只是觉得这样很刺激。”   毕竟是组织里的人,每天干的又是狙击这类见血的工作,骨子里追求刺激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吧?   神无梦很清楚和这样的男人有感情纠葛绝非明智之举,谁知道他的恋爱观会不会只是“卧底期间限定”,想想就可怕极了。   她不承认是她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实在是赤井秀一这家伙加入黑衣组织的理由就很荒谬,只是为了寻找父亲的线索顺便满足好奇心,这种猜不透心思的男人她可不敢染指。   赤井秀一不确定她对自己的看法究竟从何而来,有时候的确精准,但有时候又带着某种固执。   ——就好像她认识另一个自己。   “你以前只能看见苏格兰一个人。”赤井秀一说道,“但现在,你的眼里却并非只有琴酒。”   他很好奇,她到底想要从琴酒的身上得到什么?   赤井秀一很相信自己的判断,她在意琴酒,或许能够称之为好感,但这种感情离她表露出来的状态还有不小的差距。   神无梦抿抿唇,否定道:“我很清楚我喜欢谁,无所谓你怎么说。”   和观察力太过敏锐的人深交是完全错误的一件事。   说到底,她对琴酒是抱着攻略目的的,无论是相处还是对话,里面掺了的真心再多又能有几分?况且在经历前面两回失败之后,她并不打算让自己投入任何感情之中,只要攻略成功就好了。   她只需要明确一件事,她一定要回家。   赤井秀一却似乎对这个话题颇为执着,追问道:“那怎样才能改变?”   神无梦感到困惑。   最开始她把他当做很完美的同伴,包括现在也是一样,但比起以前,他现在时不时冒出的感情问题多少让她有些头疼,就算知道这家伙永远都不可能变成恋爱脑,她也不愿意因为他那些猜不透的想法对未来的境况造成任何影响。   一起住在安全屋里的时候还好好的,那时候有一个惹人讨厌的波本在旁边,她觉得莱伊真是个安分的卧底,又靠谱又情绪稳定,和他待在一起再舒服不过了。   前提是不要让话题偏离到感情上面。   客厅里弥漫着刻意制造的气氛,周围那些漂浮的碘伏气味仿佛都成了点缀。   神无梦不太理解,她已经答应了和他合作,底牌也被他知道不少,就连那些称得上把柄的事他都模糊猜到,所以为什么还要对她大献殷勤?   难道一定要让她动心?   等等——   让她动心。   唇上隐约的刺痛感让她的大脑清醒,神无梦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答案。   她感到惊讶,但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猜测或许接近真相,张口半天才整理好措辞:“你想让我爱上你,这样你才能相信我不会害你?”   “抓住我的把柄还不够,要控制我的感情,才能对我做到足够的信任?这是你的手段?”   神无梦一直都知道赤井秀一是个冷静的人,但连他自己都利用得这么彻底,未免也有些过了。她不需要等他的反应,毫不留情道:“那你还是省省吧,我做不到,你也可以选择不要相信我。”   她尝试着去模拟赤井秀一的想法。   身为卧底的他不可能相信组织里的任何人,哪怕现在猜到她在苏格兰事件之中的所作所为,知道她在暗中帮过公安,帮过警察,也无法对她付诸百分之百的信任。   不论是利益合作还是浅薄的交集都不能让他放心,但他又无法完全舍弃她的帮助,所以希望能够和她建立感情纽带,从另一个角度再上一层保险。   这或许是他对她付出信任的信号,但神无梦可不觉得有多么荣幸。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摇摇头,在心里感慨道:真不愧是FBI的王牌搜查官赤井秀一啊。   从她的反应,赤井秀一想她应当是猜得八九不离十:“别露出这副表情啊。”   “至少有一点我不希望被误会。”他没有隐瞒或狡辩的意思,低沉的嗓音因为所说的内容而显得更加缱绻,“我的确很喜欢你。”   神无梦才不会相信他的话。   但在这一刻,她竟然和面前的男人有种奇异的惺惺相惜。   她在努力攻略任务目标,想要得到百分之百的爱;而赤井秀一在努力攻略她,为的是和她建立不会背叛的强绑定关系。   要说生气,倒也不至于,毕竟她对赤井秀一的认知很清楚,和他也没有任何除了同伴情谊之外的感情,不会为这种事而产生任何负面情绪。   神无梦想了想,坦诚道:“莱伊,其实我真的很欣赏你。”   那些无论任何处境都能保持沉稳应对的大心脏,为达目的可以将同事的反应都算进去的谋略,还有现在这样以假乱真的伪装。   每一点都是他魅力的体现,但千真万确不适合她。   总算搞明白了他的目的,神无梦的心情都轻松起来。她看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绿色眼眸,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意。   知己知彼,她也不介意对赤井秀一再说些实话。   浅金色发丝的少女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感觉到对方因为肢体接触而条件反射瞬间绷紧的肌肉,接着上半身朝他倾去。   她偏过头,嘴唇凑到他的耳边,学着他的暧昧语调说道:“不过,我也可以喜欢你。”   男人被高领针织衫包裹着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愿闻其详的声音:“哦?”   黑色与淡金色的发丝交叠,将少女的面容遮住,影影绰绰只能见到那双粉色的唇瓣开合。   赤井秀一垂眸,走神思考了一瞬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离得这么近,然后冷静地意识到她接下来的话大概是强转折。   “如果你可以只爱我一个。”   神无梦的语气轻柔,内容却很有挑战性,仿佛塞壬正在利用她的歌喉迷惑航行的水手:“我的意思是,不管组织、不管其他任何事情,我在你心里永远是第一位。也就是说,在我的面前,我让你丢掉好奇心,你就得沉默;我让你终止任务,你就得接受;甚至我让你停止思考,你都愿意听我的。”   她重新直起身来,滑落的发丝从男人的身上离开,柔顺得像是从未纠缠过。   少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朝他轻快地眨眨右眼,给他留下毫无责任心的承诺:“等你全部都可以做到的那一天,再来和我谈发展恋爱关系的事吧。”   -   话题最终以某位FBI搜查官说他会努力做到而结束。   不过这种场面话,神无梦决定听听就好,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反正在她提出这么荒谬的要求之后,赤井秀一应该不可能还把心思花在她的身上,还是多找找怎么组织的弱点才是卧底该做的事。   两个人说清楚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餐时间,存了号码的不少店家都结束了午市,选择范围只剩下快餐,神无梦拨通了麦当劳的电话。   她不太饿,而且才拔了智齿,没什么食欲,只点了杯奶昔,顺便帮没有偏好的赤井秀一点了杯咖啡。   毕竟那家伙是混血儿、半白人不正经吃饭是非常合理的一件事,神无梦没有半点愧疚,愿意请他喝一杯咖啡已经算是她很大方了嘛!   正好家里有苦力,她指使着赤井秀一把院子里的大型分类垃圾箱推到家门口,等待垃圾车回收。   至于为什么昨晚琴酒和伏特加来的时候她没有让这两个人帮忙……前者就不必说了,她哪里敢要求琴酒帮忙推垃圾箱,伏特加又全程都在忙前忙后地帮琴酒干活,也轮不到她吩咐。   所以赤井秀一在许多事情上还是很好用的。   神无梦再一次肯定了这一点。   她下单本来就晚,这边外送的效率也不高,等麦当劳送到家,已经是可以喝下午茶的时间了。   奶昔甜丝丝地入口化开,有点冰,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刚刚好,从口感到味道都让她非常满意。   赤井秀一的目光停在她手中带着水珠的纸杯表面,再看一眼她露出的享受表情,问道:“你可以喝?”   他还记得以前冰箱里被她拿冰淇淋塞满,然后大半夜因为肠胃炎发作被苏格兰送到医院去的事。   不知道医生对苏格兰说了什么,自此连杯水送到她手边都是温的。   但苏格兰已经不在,他也不是在这方面费心的人,成年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句话也只是出于好奇……和一些关心。   “我才拔完智齿,是志保亲口说可以的,而且也没有很冰啦。”   医生的话就像是圣旨,神无梦选择性地忽略掉以前还被宫野志保批评过她的身体太差要注意的内容。   主要还是生命值涨了点,所以稍微放纵一下没什么关系,像之前生命值只剩下三十天左右的时候,她连稍微熬熬夜都不敢,因为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会让生命值流失得更快。   这些养生心得没有和赤井秀一交流的必要,神无梦盘腿坐在沙发上,喝着奶昔问他:“所以另一件事是什么,你要我帮忙的。”   分明是他有求于人,竟然还磨磨蹭蹭不直说,真是傲慢啊。   赤井秀一很沉得住气,朝她问道:“久治电子,是一家十三年前成立的企业,你了解吗?”   “以TCP/IP技术闻名的那家网络安全公司?”神无梦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了解过这里的计算机发展史,大部分技术的出现都与她所在的世界类似,只是掌握技术的部分公司有所改变。   毕竟这里是漫画世界,在细节上进行一些修改也很正常。   TCP/IP是互联网历史上相当重要的一项技术,TCP负责控制和跟踪分组数据流,IP负责各数据包的编址和发送。这种用于传输数据的格式和程序可以使不同环境中的计算机相互联系,使不同网络连接起来形成一个“网络之网”成为可能,而这个“网络之网”就是现在为人所熟知的互联网。*   这项技术是美国国防远景规划局的项目,相关论文在1974年发表,被发明之后免费分享给所有计算机厂家使用。耗费六年终于被认可,在1980年被采纳为防御标准,对军事和非军事社区的最终划分具有直接影响。   而久治电子很特别,之所以会用“闻名”这个词,是因为这家公司在世界并未广泛接受这项技术的时候就优先使用,并且迅速扩张,抢占了整个日本互联网的先机,研究、开发并建立了许多针对不同系统的通信技术。   据神无梦所知,就连日本民众最常使用的邮件系统都是这家公司所有,大部分民众计算机电脑安装的防御程序也在久治电子旗下,已经成为了行业龙头,在信息技术方面几乎垄断市场。   她犹豫两秒,想了下美国人的豪放作风,出声道:“你该不会想让我把这家公司黑了吧?”   也不是完全不行,但这毕竟是一家专精于网络安全方面的公司,就算她有信心不留下痕迹,泄露出去还是挑衅意味十足。   尤其这种企业经常会发生官商勾结的行径,总觉得有点走钢丝。   “我想请你潜入这家企业,了解它的发家史。”赤井秀一没有让她做违法的行径,说道,“是我的私人请求,和组织无关。”   那就是和FBI有关。   神无梦自顾自地想着,然后问道:“它的发家史有什么特别的?你想知道为什么在所有人都不看好这项技术的时候,这家公司愿意投入资金?”   一家存在十三年的企业,难道暗中和组织也有关联吗,乌丸莲耶的手还真长啊。   神无梦把放在一边的电脑抱过来,顺手查了查,看着上面的信息提出疑问:“创始人名为田中大介,今年53岁。他姓‘田中’,为什么公司会叫‘久治’?”   日本这边用创始人的名字命名企业还蛮常见的,这种情况很稀奇,让她产生了些不解。   赤井秀一对这家公司做过足够的了解,回答道:“是为了纪念投资人。”   闻言,神无梦试着搜索久治电子的投资人,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阿曼达·休斯。   她心中一惊,生怕自己脸上露出了什么不该出现的情绪,装作毫不知情地问道:“那你想我怎么帮你?一家企业的发家史,肯定不是我在这里敲敲键盘就能搞清楚的吧?”   阿曼达·休斯和羽田浩司在美国酒店被杀,赤井务武受委托调查此案后失踪,赤井秀一进入组织与他父亲的失踪有关,所以她现在接触到的似乎有些太多了……   FBI应该没有灭口这种说法吧?   赤井秀一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但信息不对等,他自然想象不到她连自己父亲的事都一清二楚,说出真正的请求:“我想拜托你混进这家公司。”   “……你想拜托我去打工?”神无梦听懂了,所以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接着试探着问道,“要不我还是帮你把他们的网站黑了吧,或者去查查创始人的往来邮件?”   请他帮忙救别人的命,现在要让她当牛马报答,这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如果你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弄清楚久治电子的发家史和创始人田中大介与阿曼达·休斯的关系,我没问题。”   赤井秀一说得轻巧,拿她刚才的话来问她,看起来好像将整件事的决定权都交到她手里,其实心里也知道这不可能。   神无梦不是很愿意,但毕竟说过会帮他,况且这总比每天面对这家伙诱惑自己谈恋爱要强一些,还是勉强说服了自己:“好吧,那我怎么入职,投简历还是你帮我安排?”   说完,她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那你自己呢,你就算不懂技术,去当个保镖总没问题吧?说不定还能比我更快接触到久治电子的高层。”   屏幕上是久治电子的官网,她点进去找了找招聘页面,发现根本没有入口,估计是这种企业人才饱和、待遇又好,入职方式并不面向大众公开,根本不需要普通人。   神无梦点开他们官网上的公告看了看,把自己查到的信息整合起来:“他们新推出了一款浏览器,但使用两天之后就收到了用户大量投诉,声称搜索结果混乱无序,所以暂时停止使用,在修复bug。   “下周他们有个比赛,想要从民间找到能够解决产品漏洞的选手,不过是团队参赛,前三名可以获得入职机会和丰厚的现金奖励,即便不入职也可以签署合作协议,还蛮大方的嘛。”   在旁边保持沉默的赤井秀一终于开口:“对你来说,应该易如反掌?”   他吹捧的用词有些过了,神无梦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早就知道这场比赛了,其实想让我帮的忙根本就不是简单的潜入,而是想拜托我参加比赛,没错吧?”   这家伙果然不是省油的灯,铺垫了这么久,折腾一整个下午就在这里等着她。   最近没什么要紧的事,答应他也无所谓,就当调剂一下枯燥乏味的生活。神无梦把电脑屏幕转移到赤井秀一的面前,指尖点在【报名条件】的那行字上面,说道:“比赛是团队制,需要三个人,就算你和我一起参加,第三个人找谁?”   能让她答应已经达成目的,赤井秀一让步道:“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神无梦扫了一眼,报名要求没有年龄限制,说道:“确实有一个适合的朋友。”   弘树不适应日本的教育,她也没有改变他前往美国念书的打算。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能够有FBI这层关系是他不是坏事。   尤其在他的才华展露出来之后。   但这样的小天才她才不想这么早就介绍给黑心FBI搜查官认识,最好让这家伙急几天才好,神无梦朝等待自己回答的男人狡黠一笑,保密道:“以后会带你认识的。”   赤井秀一知道她的朋友很多,况且信息技术是属于她的领域,有能够组队的朋友再正常不过。   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并不急着追问下周就会知晓的答案,而是指着屏幕右下角闪烁的光点问道:“这是什么?”   神无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光标移动到上面,页面被点开,展露在眼前的是东京市的地图与或移动或静止的小点。   密密麻麻在地图上散落各地,乍一看还有点像是什么坏事的幕后黑手。   想起来了。   这是昨晚伏特加准备好的发信器。   昨天琴酒让她监控组织成员的行动,然后她提出了仅凭人力无法实时监控的难点,任劳任怨的伏特加就主动承担了在那些人身上装发信器的工作。   不过他的效率还真高,就算从早上开始做事,现在才下午,他竟然已经装了二十几个。换句话说,伏特加的人缘和实力都还不错,能在对方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将发信器装在他们身上。   等等,这个红点的位置?   旁观的赤井秀一同样注意到了,盯着上面的街道信息看了看,问道:“这里是你家?”   琴酒往她身上放发信器了?   不可能,神无梦否定这个猜测,这些发信器的信号会呈现在她的电脑上,往她身上放发信器没有任何意义,会直接被她发现。   该不会是放到赤井秀一身上了吧?   神无梦被这个想法呛到,连忙松开手里的奶昔,朝着身边男人的衣领位置伸手:“咳咳……你身上不会被放了发信器吧?”   她一边觉得赤井秀一不至于这么不谨慎,一边又觉得人有失手,意外就是这么说不准的事,还有可能他就是故意的呢?   “这些是发信器?”   从屏幕上的红点和她的言行很容易得出结论,赤井秀一没阻止她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动作:“你怀疑在我的身上?”   神无梦没空理他。   他进门之后就把大衣脱掉了,现在身上只有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颜色很容易藏匿住发信器,这个角度又不透光,所以神无梦只能一寸寸摸过去确认。   这家伙的身材还怪好的嘛,隔着衣服都能摸到下面弹性十足的腹肌。   神无梦提醒自己这说不定也是裹着蜂蜜的陷阱,心无旁骛但抱着稍微欣赏一下的想法快速拂过他身前的位置,倾身伸长了手臂去够他的后背。   这让她几乎整个人都拱进了他的怀里,放在身后的手臂也像是模拟着亲密的拥抱。   根本不知道这样的姿势有多么危险啊。   赤井秀一垂眸看向她,碰在身上的力度很轻,怀里的人很软,是毫不设防的样子。她的头发因为略显焦急的动作而蹭得乱了些,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可爱,全神贯注又努力控制住慌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做点什么。   披着的外套因为她的动作而与肩膀失去了贴合,里面黑色的运动吊带露出来,整个肩头白皙细腻到像是泛着光泽的雪。   “Syrah。”他喊着她的名字。   念英文的时候好像能给他加魅力值buff一样,神无梦觉得耳朵都有点酥,洒在上面的气息也让耳尖发烫。   忙着做正事的她感到不满,鼓着脸瞪他一眼,凶道:“安静点!”   不过到底是她正在动手动脚,神无梦还是有基本的人道主义精神,关心道:“弄疼你了?”   她只是想要看看他的针织衫上有没有被粘到发信器,虽然可能有些粗鲁,但根本没用力,况且他一身的肌肉还能因为被自己碰一下就不舒服吗?   神无梦觉得这个男人好麻烦,不过还是找发信器更要紧,她随口道:“那我再轻点,还不是你不转身,我都看不到后面!”   她小声嘟囔:“肩膀这么宽干什么啊,挡住我的视线了!”   “还是重点吧。”   赤井秀一叹息一声。   被这么抱怨着,他有一种被她轻视的感觉,但并没有为此气恼,反而认为有些好笑。   察觉出她过于紧张,身上的力道也如他所要求的一般,赤井秀一配合着张开双手让她能够把不放心的地方都碰一遍,才说道:“放心,我没那么大意。”   虽然很信任他的实力,但这种时候就像找不到遥控器一样,坐在沙发上的人无论说什么都是绝对会被要求站起来的。   ——这不是因为怀疑,只是以防万一。   神无梦连他的裤子口袋都让他翻出来,针织帽也掀起一角不肯放过。搜寻无果后,她朝玄关抬抬下巴,要求道:“万一在你的鞋底呢?”   赤井秀一盯着她看了两秒,意识到她是认真的,脸上染了些无奈的神色,但还是顺从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好,把她的衣领扯平,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了解。”   不过FBI搜查官最终没有沦落到自证清白的地步,因为他在玄关的柜子上发现了一个小型发信器,被上面透明的玻璃花瓶遮住,因为折射光线的原因很难被发现,大概是被遗漏在这里的。   漆黑的物体被拿在手里,赤井秀一折返回沙发上问道:“是这个?”   对这种东西了如指掌,他直接将开关按下,电脑屏幕上位于她家的那颗红点瞬间消失。   的确是这枚。   神无梦松了口气,估计是昨天伏特加临走前不小心落在她家的,不是琴酒放在莱伊身上的就好。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的情绪还没缓和过来,整个人被吓了一跳,看到屏幕上伏特加的名字就更不想接了。   “伏特加?”   她对这通电话的来意有所猜测,先发制人道:“你昨晚是不是把发信器掉在我家了?”   “啊,原来是掉在你家的吗?”伏特加自己都不清楚,“看你家有发信器传回来的信号,我还以为谁去你家了呢,是在哪找到的?”   “就在玄关那里啊。”   神无梦只看到赤井秀一往那边走,但视野受限,具体在哪里她也说不上来:“柜子——”   身边的男人替她回答道:“花瓶后面。”   “噢,花瓶——”神无梦抬起头震惊地看向他,用口型质问道,【你干什么?】   伏特加不愧是组织里最擅长社交的成员之一,才听了这么一个短句就听出来了对方的身份,朝她问道:“莱伊?”   “莱伊怎么会在你家?”伏特加大惊失色,怀疑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大哥知道吗,你不是和大哥在一起?”   “大哥回家了。”   神无梦都不知道她怎么会把这句话说得这样心虚,音量都不由自主地压低,朝伏特加确认道:“所以你和大哥不在一起吧?咳咳……这件事能对大哥保密吗……”   ————————   -   www阿卡伊听到伏特加昨晚来妹家里所以故意出声了   伏特加会不会帮妹呢www   亲一口宝贝们,是对宝贝们祝福的加更回礼嘿嘿!啵啵!!!   -   *为搜索引用,两百字左右,不算在收费字数里面嗷~ 第55章 攻略进度55%:“I promise.”   骤然听到莱伊在西拉酒家里的时候,伏特加虽然惊讶,但这种情绪过去后也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现在太阳都没落山,这两个人以前还住在一栋安全屋里过,搭档的次数也不少,碰面是可以说通的事情。   但是——   西拉酒让他不要把事情告诉大哥,这是不是太欲盖弥彰了一些啊?   伏特加很确定,他甚至听到了手机对面传来的轻笑声,在他听来简直得意得要命!   莱伊在组织里就一直学大哥,不管是外形还是狙击码数都模仿大哥,伏特加没想到就连大哥喜欢的人莱伊都要抄袭,真是、真是没有一点道德底线的家伙啊!   为组织卖命的伏特加第一次在心里审判某些人的不要脸。   况且莱伊一头热就算了,西拉酒万一也心动了可怎么办,总不能让大哥去染个黑头发吧?   “西拉酒,你真是!”   伏特加咬咬牙,觉得自己承受的未免太多:“我瞒住有什么用,莱伊肯定会去大哥面前炫耀的!”   他的脑回路清奇,但神无梦竟然觉得自己理解了——因为莱伊确实是个热爱挑衅琴酒的人。   提醒莱伊是一回事,伏特加能不能保密是另一回事。   神无梦冷静下来,解释道:“大哥中午还和我跟莱伊三个人一起逛超市呢,莱伊只是来找我说组织任务的事而已,你说给大哥听也无所谓。”   反正也没辙了,试试以退为进吧,总之她和琴酒现在也不是什么恋爱关系,家里有人来做客根本就不是大不了的事嘛!   神无梦不想和伏特加继续就这件事交流,让他以为琴酒不会介意所以保持沉默最好,转移话题道:“你也在盯发信器吗?”   “还有几个没放。”伏特加在外面奔波了一天,要在那些代号成员不注意的情况下把发信器贴上去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说道,“就是停下来看一眼,结果看到你家有个发信器,又突然消失了。”   神无梦承认伏特加的职业素质很强,夸奖一句将电话挂断:“好吧,那快去忙吧,辛苦啦!我会盯好的,放心吧!”   她还得跟赤井秀一好好聊一聊,不要总是故意陷害他的合作对象!惹出事来他想调查什么她都不会再帮一点忙!   没想到赤井秀一这家伙竟然还先她一步开口:“伏特加安装的这些发信器,和琴酒任务泄露有关?”   还真是有够敏锐的。   “嗯。”   神无梦并不想了解他是怎么从这几条零散的信息里找出联系的,抬眼示意屏幕上那些移动着的小红点:“这些都是琴酒的怀疑对象。”   红点边有很小的编号,对应的是佩戴着这枚发信器成员的代号,估计是因为她家里的那枚空空荡荡连名字都没有显示在屏幕上,才会引起伏特加的主意。   赤井秀一没想到她会这么坦诚,但这种行为恰好说明琴酒在她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否则不可能将对方正在做的事直接透露给他。   他看向神无梦,问道:“这么放心我?万一我就是泄露的人?”   “装什么,你连琴酒任务泄露都不知道。”   神无梦受不了他,强调道:“你别总是去琴酒面前晃,也别在他那里提到我,对外和我保持距离!”   但有的男人是不会满足的,得寸进尺道:“所以我们现在是地下关系?”   神无梦深吸一口气,威胁他:“再说一句,下周久治电子的比赛我就不去了。”   赤井秀一笑了声,没再接话。   神无梦把电脑屏幕转回来,不想再给对方乱看乱碰的机会,顺便看了眼上面发信器红点所对应的代号成员。   鸟取县行动泄露的事情她一直以为是公安卧底或是警方卧底的功劳,不管怎样都是霓虹这边的人干的,可降谷零安安稳稳的,甚至都不在被放了发信器的组织成员里,她也就把这份盯梢任务当成了随手做做的事。   总之里面没有赤井秀一,也没有降谷零,她觉得这次“寻找老鼠”的任务大概率是无疾而终,也并不打算像她对伏特加承诺的那样好好盯着。   反正琴酒又不是她的老板,她本来也不用听琴酒的命令嘛!   秉承着事不关己的态度,神无梦准备把电脑放在一边就不管了,但她却在上面看见了一个让她愣在原地的名字——【Kir】。   为什么基尔会在这件事里有参与啊?   最近的事情太多,除了天天在自己眼前晃的两个卧底,她是真把CIA的卧底们忘在脑后了。   该不会琴酒这次的任务泄露和CIA有关吧?   赤井秀一的注意力一直在她的身上,看到她面色改变就出声询问:“怎么了?”   “好像出事了。”   神无梦没空和他说太多,她在努力回忆这段剧情是怎么样的。   柯南元年四年前,在伊森·本堂在与本堂瑛海见面交换情报时,由于后者未发现自己身上的发信器而暴露两人秘密接头之事,于是伊森·本堂不得不为了女儿选择自杀,并留下事先准备好的录制碟片。   这样算起来,伊森·本堂殉职就在今年,但发信器竟然是这时候放的吗?   她昨晚听到伏特加要去装发信器的时候还漠不关心,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隐患。   那些伏特加暗恋基尔的八卦果然是空穴来风吧,伏特加这小子竟然往自己的暗恋对象身上装发信器,对琴酒也太忠心耿耿了一些啊!   发信器的信号不仅仅送到她的电脑上来,就像伏特加刚才打电话过来问她一样,他和琴酒也是能够看到的,所以就算她单方面瞒住也没有任何意义。   “莱伊。”神无梦喊身边的男人,“看来今天你有事可做了。”   现在是下午四点。原著剧情里,伊森·本堂在与本堂瑛海是在晚上见面,所以如果她现在想办法提醒基尔,在暴露自己的前提下绝对可以阻止这件事发生。   但她要这样做吗?   琴酒对任务泄露一事十分重视,从这点上来判断,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出一个结果。她之前以为是降谷零那边动的手,在柯南元年之前肯定不会被发现,但现在战火烧到了CIA的身上,就算她帮忙让本堂父女避开了这次的意外,他们两个人同时待在组织里,指不定哪天还是会出事。   就像她之前想救苏格兰那样。她把朗姆手里的那份卧底名单换了,又做了一堆扫尾工作,好不容易把苏格兰的命保下来,他最后还是选择离开组织,让她不得不再想新的对策。   那时候是她心软,也没有想明白,以为苏格兰留在组织继续卧底工作会更好,对红方优势更大。但如今回过头来看,或许当初想办法让苏格兰在天台上假死,之后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说不定这样,还能让他更相信自己一些。   懊恼没有任何意义,但人需要从过去的失败中吸取教训,所以她认为阻止本堂父女见面没有任何意义,她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该如何让伊森·本堂在这件事情中避免死亡的发生。   伊森·本堂的死在这个时刻是很重要的一个节点,这关系到本堂瑛海能否在组织里得到器重,往长远来说,对后续红方的整个布局都会有影响。   所以她不能提前提醒本堂瑛海,因为本堂瑛海不会相信自己,只会停止和伊森·本堂的碰面,让整个发展都彻底乱掉。   只能等到这对父女碰头,她才能够露面,在最紧张的时候说服他们相信她,按照她的计划行动。   那么,该怎么制造一场让琴酒相信的假死呢?   神无梦苦恼地扯了扯头发,想不通她这种每天变着法子欺骗自己的攻略对象是怎样的一种走向,以前和hagi还有苏格兰谈恋爱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困扰啊。   难道这就是攻略黑方人物不得不承受的压力吗?   赤井秀一顺着她的视线落地看去,问道:“我能怎么帮你?”   “你帮的可不是我。”   神无梦否认他的话。   他们这些卧底虽然分属不同的机构,但说到底还是同一战线的,拯救快要出事的战友是理所当然的事。不像她,没有拿得出手的卧底身份,想救人还要担心对方会不会信她,会不会怀疑她有不良居心,弄得步履维艰的。   这么一想,神无梦的心态突然又轻松了一点,索性把烦恼转移给面前乐于助人的FBI王牌搜查官,直接问到:“你有没有帮人假死的办法?”   赤井秀一更加确定了苏格兰还存活的事实,挑眉道:“我可不会魔法。”   就知道这家伙不靠谱!   神无梦瞪他一眼,思考着要不要再去找黑羽快斗帮忙。但这次和上次不同,诸伏景光那次假死的设计里,黑羽快斗本人是完全隐在幕后的。   而如果让他参与到伊森·本堂的事件中来,或许还要用到易容的方式,如果被琴酒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以她和黑羽快斗来往这几回的了解,他大概率会答应她的请求。但让一个才十四岁的男孩冒这样的风险,就算传说中怪盗基德存在的片场生还率是100%,在黑羽快斗还没有接过父亲身份的现在,神无梦还是没办法做到。   没道理FBI和CIA的精英卧底所做不到的事要交给未成年的小朋友做吧?   那他们这群警官保护的究竟是什么人啊?   “我们去跟踪基尔。”   神无梦对赤井秀一说道:“我怀疑她是泄露琴酒任务的人。”   只是盯着屏幕上这些发信器的位置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赤井秀一承认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也不认为有什么地方的线索被自己遗漏。所以是她拥有什么他所不了解的信息?   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得到的,依靠她的黑客技术吗?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事实是,他已经信任了神无梦的观点,在怀疑这个判断的真假之前,率先涌入大脑的是对她的好奇。   仿佛这比其他思绪都更加重要。   赤井秀一并不着急得出答案,问道:“我开车?”   “当然啊,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神无梦回答完,又问道:“你的车停在哪里了?”   理论上来说,他不至于蠢到和琴酒开一条道,毕竟他和琴酒过来的时间完全错开,神无梦有理由猜测赤井秀一是等着琴酒离开才过来按响门铃的,所以他应该会将车停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   也就是离她家肯定有一段距离。   果然,赤井秀一告诉她道:“你家后面的那个路口。”   距离还在她的接受范围内。   让他开车到门口接她也不是不行,但心虚的时候总会担心万一有人撞见怎么办,神无梦觉得她还是跟着赤井秀一出门去拿车比较安全,避免发生更多意外。   明明她是上午才抽完血又拔完智齿的患者啊,竟然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饭都没吃上还得到处奔波。   这么高强度地忙碌,神无梦怀疑自己的生命值都要掉得更快,不过想到救下伊森·本堂之后她还能在得到一些生命值,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虽然关关难过关关过,但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组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毁灭啊?”   神无梦小声地喃喃自语,琴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爱上她啊?   赤井秀一没有听懂这句话。   她的声音很轻,又模糊不清,听起来像是中文,只能记下发音之后再说。   神无梦没想到高素质的FBI卧底连一句简单的自言自语都会重点关注,她沉浸在自己的惆怅心情之中,叹一口气,把杯子里的奶昔喝完,朝赤井秀一说道:“走吧,干活去了。”   那个仓库地址在哪里她不清楚,等到发信器的信号被琴酒他们注意到再行动肯定来不及,只能先跟在本堂瑛海后面摸清楚情况。   不过基尔是CIA卧底的事暂时还不能告诉赤井秀一,免得他擅自行动破坏她的计划,总之等到他们和本堂父女见面的时候就能真相大白了。   赤井秀一猜不到基尔的具体身份,但既然任务泄露的事和基尔有关,她不是线人就是卧底。这件事被发现后,她即将面对的也可想而知。   同为卧底,他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应该思考出对策,在不影响自己的前提下想办法帮助基尔,至少尽到提醒的义务,不过在场的另一个人显然也没有也并非要求他捉拿叛徒的。   他问道:“你想要参与这件事?”   “这由不得我。”   神无梦很清楚她在做什么。   她现在只是在幕后旁观这一切,待在家里就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可当她见到基尔,成为其中的参与者时,不论事情的真相如何,她都无法轻易从中抽身。   “不管你在想什么,至少在今天信任我一会吧。”神无梦想到她也不打算提醒他一年以后他会暴露的事情,多少有点和赤井秀一对她的探索行为扯平了,说道,“我和你不是一边的,但我和组织也不是一边的。在我们合作的时候,理应给予我属于同伴的信任,你说呢?”   赤井秀一有些意外她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但他的脸上依旧是平静的模样,纠正她的话道:“相信我,我和你是一边的。”   神无梦相信他不会做伤害卧底的事,但救人的方式太多,她要的是他全程听从自己的安排。   她的脸上写满了谨慎,叮嘱他道:“你保证接下来都会听我的,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否则不管是下周的比赛还是能够得到Boss器重的任务,我都不会帮忙了。”   赤井秀一的唇角勾起,朝她笑了下,承诺道:“I promise.”   见他这么配合,神无梦走下沙发,随手把挂在一边的大衣递给他,接着把电脑装进包里,催促道:“别废话了,赶紧出门。”   救人这种事可不能拖延啊。   ————————   -   “I promise.”可以用作结婚宣誓()   好像没有宝贝注意到该救本堂了www说明我的线藏得很深!(强夸一波)   然后晋江段评经常bug,有时候可以回复,有时候不能回复,于是就会出现段评里捉虫,然后我修改了,但没有办法回复的情况。   上章梦宝用吸管喝奶昔的段落(拔完智齿不可以用吸管)我改了一下嗷但是段评回复不了所以这里说一下……   啵啵宝们,元宵节快乐!上章所有评论都发了小红包~ 第56章 攻略进度56%|含万收加更:“你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本堂瑛海,CIA卧底,代号基尔,今天和伊森·本堂——也就是她的父亲在下一任务地点的仓库之中碰头的是为了交代新的联络人身份,但这次会面却导致伊森·本堂与那位联络人一并丧命,使得本堂瑛海不得不作为CIA派到组织内的唯一卧底继续潜伏。   神无梦坐在副驾驶上叹气,看着身边开车的男人还一脸波澜不惊,完全不把他们等会要做的事情当成什么难题,虽然她暂时也还没全盘托出。   戴着针织帽、黑色头发、微微鬈曲的刘海、凌厉的面部轮廓,如果换成短发,就和恢复FBI身份后的、她记忆之中的赤井秀一分毫不差了。   就连基尔的出场与本堂父女的身份揭露都与他脱不开干系,那场红与黑的假死剧本演得天衣无缝,让基尔重新回到组织得到信任,但神无梦没想到就算将时间线拨到三年之前,在她试图救下即将殉职的伊森·本堂的时候,这位FBI搜查官依然扮演着重要角色。   仿佛冥冥之中,他注定要参与这件事。   “很烦恼?”   赤井秀一听到她的叹气声,却没等到后文,侧眸看到她满脸欲言又止地盯着自己,好像有一堆话想说。   红与黑的篇章不仅揭露了本堂父女的身份和往事,还伴随着赤井秀一的假死。   神无梦想起当年看到他中弹接着汽车爆炸时候的伤心欲绝,没有忍住,朝赤井秀一说道:“你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她追的连载,货真价实被这个男人骗了好多眼泪,险些被妈妈禁止继续看了。   赤井秀一不清楚她没头没尾的话从何说起,应声道:“别难过。”   神无梦睁大了眼睛:“什么啊……”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保证自己不会死吗?   这家伙也知道自己的工作性质有多危险是吧?   她不和他说了,把本堂瑛海身上那枚发信器传送回来的位置信息展示出来,红点有幅度很小的移动,但始终在日卖电视台之内,大概是工作需要,并没有持续停在固定地点。   她并不准备去电视台里找本堂瑛海,只要盯着对方的车,在本堂瑛海离开电视台前往和伊森·本堂会面仓库的时候及时跟上就行。她顺手将附近比较偏僻的几个仓库位置查出来,一会跟踪起来会更轻松些。   原著剧情没有具体描写这对父女见面的时间,也或许是她记不清楚了,神无梦只记得是天黑之后。   正值冬季,天黑得很早,好在太阳还没彻底落下,时间算是充裕,但日卖电视台离她家有些距离,赤井秀一将油门踩到底,带着她玩了一回漂移。   毕竟和萩原研二交往过一段时间,教她开车的老师还是他,再快的速度两个人也不是没有试过,前提是她手上没有抱着一台正在工作的笔记本电脑。   猛烈的风从尚未关紧的车窗吹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凉飕飕地从没有拉上拉链的棉服领口渗进去,冷得她忍不住缩了缩,放在键盘上的手指也收了回来。   加速度让神无梦不得不把电脑抱紧,把距离在脑海内估算了一遍,朝赤井秀一说道:“我也没有这么着急!”   这一说话,吹起来的头发都飘进了嘴巴里,她还得腾出一只手来挽住,弄得手忙脚乱的,只想朝司机发脾气。   跟踪的目标人物就在日卖电视台内待着,那枚发信器也能保证不会让他们跟丢,只要在天黑之前到达日卖电视台的停车场就没问题。最多只是找到本堂瑛海的车这一步稍微有点难度,到得太早还要担心被注意到,让人起疑。   大概是她说的话有点效果,车速渐渐降下来,卡在限速的最高继续行驶,身边的车窗也被他控制着滑上去,比起刚才的恶劣环境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赤井秀一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的路,却问她道:“还紧张吗?”   “……我哪有紧张。”   就算心里已经忘掉了之前的担忧,但嘴巴上也绝对不能承认,神无梦把电脑重新打开,说道:“等会我们守在日卖电视台的停车场出口吧,你知道基尔的车牌号吗?”   “嗯。”   赤井秀一应了声,余光又注意到她郑重其事的模样,宽慰道:“交给我。”   -   到达日卖电视台的时候还剩点日光。   把车停在离停车场出口太近的地方容易被本堂瑛海发现,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妙了,好在赤井秀一显然很有经验,挑了个稍远一些的死角靠边停下,等待着对方的出现。   旁边就是便利店,神无梦看了眼时间,解开安全带道:“我去买点便当,你盯紧了。”   感谢伏特加在本堂瑛海身上放的发信器,让她完全掌握了主动权,还能让系统帮忙监控一会。   这种时候最好当然是不要离开车里,但两个人都饥肠辘辘的,她自己饿一顿就算了,万一赤井秀一因为没吃午餐晚餐于是没力气制服伊森本堂该怎么办?   到时候如果和本堂父女沟通不好,说不定还得让这位FBI一对二,总不能让她上场格斗吧?   保持我方战力还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   神无梦的动作很快,随便挑了两个三明治和便当就回到车上,再把矿泉水交到赤井秀一手里,等着他拧完瓶盖还回来。   麻药效果早就过去了,不碰到智齿伤口位置的时候就不会感觉疼,但咀嚼的时候还是得小心,所以她每一口都吃得很慢,只敢用单侧的牙齿去咬。   盯梢的任务交给了赤井秀一,神无梦也没闲着,她正忙着修改本堂瑛海身上的那枚发信器信号。   毕竟琴酒和伏特加也有权限查询,按照原著情节推断,他们肯定会发现基尔的信号出现在本该是下一个任务地点的仓库中的,而且他们赶到的时间很快,不然也不会将伊森·本堂逼到不得不自杀的地步。   所以她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伪造本堂瑛海的发信器信号,让琴酒他们以为基尔一直都留在日卖电视台中,但又不能骗一整夜,因为她还得让琴酒他们目睹伊森·本堂的死亡,拿到那个被伪造出的MD录制碟片,帮助基尔得到组织的信任。   鱼与熊掌都想得到是不太现实的,神无梦很清楚自己的方案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制造时间差,让她能够说服本堂父女,帮助伊森·本堂制造假死,再让琴酒和伏特加出现在仓库处。   每一步都需要争分夺秒,但她不可能催着本堂瑛海赶紧从电视台出来,除了耐心等待没有任何办法。   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天色彻底暗下,周围的高楼大厦早已亮起灯光,一派繁华的都市夜景。   车里的两人都没有心思欣赏,直到赤井秀一提醒她将安全带系上,踩下油门道:“出来了。”   神无梦反应很快,将本堂瑛海身上的发信器红点修改成【冻结】状态,展出在地图上就是一个不会移动的红点,对于在电视台内工作的本堂瑛海来说是很合理的情况。   车辆起步,她提醒道:“别被发现。”   本堂瑛海身为被CIA派到黑衣组织的卧底,不论她潜伏进来的任务是什么,专业素质绝对不差,跟踪她的时候需要格外小心。   假如被发现,对方选择终止和伊森·本堂的见面,那么他们今天的行动将失去全部意义。   赤井秀一笑了下,压低声音道:“相信我。”   他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但他的能力也的确能够匹配他的自信,展露出来的跟踪技术十分出色。   因为不能保持太近的距离,有时候他们不得不减速藏在其他车辆的后面,避免引起注意。神无梦偶尔都会失去本堂瑛海的方位,但当车驶过两个路口,那辆银色雪铁龙BX又会再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牢牢跟在它的后面。   日卖电视台离接头的仓库不远,所以不至于太过偏僻,否则像郊区那样路上一辆车都没有,跟踪起来的难度更高。   在守到本堂瑛海之前,神无梦就锁定了电视台附近的废弃仓库,跟了一段时间就确定了具体的位置,对赤井秀一说道:“是一丁目5番14号的仓库,可以不用跟得这么紧了。”   离仓库越近,路上的车辆越少,赤井秀一将车速慢下来,等到银色雪铁龙BX消失在视野内才朝着神无梦说的地点开去,杜绝了被发现的可能。   在确定目的地之后,神无梦将从电视台到仓库的这段移动轨迹模拟出来,设置成两小时后在本堂瑛海的那枚发信器上复现。   也就是说,等到两个小时之后,琴酒和伏特加就会注意到基尔从电视台离开前往仓库,并且赶到现场。   -   本堂瑛海将车停在隐蔽的位置,周围没有路灯,借着夜色的遮掩轻易不会被人发现。   她谨慎地观察了身边的路况,确认没有任何人跟上,才碰了碰口袋里带着的照片走进仓库,和等在里面的父亲见面。   父亲在黑衣组织里潜伏了许多年,但他的联络人不幸遇害,必须换一位新联络人,CIA将介绍联络人的任务交给了她,只要这件事顺利完成,她就可以假死脱离组织,不用继续卧底。   “这是巴尼。”   本堂瑛海将联络人的照片掏出来,说道:“他马上会到。”   “父亲,有一件事我没机会告诉你。”这次见面很不容易,本堂瑛海想到自己完成任务之后就要假死离开,希望能将所有信息都告知父亲,“前段时间我偶然得知组织有枪杀高层政要人员的任务,因为没办法联系你,之前的联络人又已经牺牲,所以只能将这件事通知巴尼。”   “什么?”   伊森·本堂在组织里待了十七年,对危险的触觉比起女儿要不知道灵敏多少倍,他皱起眉道:“我们对巴尼都不熟悉,没办法确定他的应对方式,或许会造成我们的身份暴露。”   身为卧底,在得知组织有任务杀害无辜人士的时候,他们需要想办法阻止,但这并非必须做到的事——因为他们潜伏的根本任务是找到组织的核心,找到能够彻底捣毁组织的机会。   为了达到最终目的,哪怕放弃救人,甚至亲自动手,都是他们不得不承担的责任。   但女儿的任务毕竟只是将新联络人的身份交给他,完成之后就可以离开,伊森·本堂没有多说,只是叮嘱道:“我们的工作需要万分谨慎,绝不可以擅作主张。假如你得到的是假信息,传递出去的后果更不堪设想。”   本堂瑛海点点头,回答道:“放心,父亲,我查过了,鸟取县的那位高层还活着,这个任务应该是失败了。”   “鸟取县?”伊森·本堂惊愕问道,“这个任务是谁负责执行?”   “伏特加。”   本堂瑛海如实告诉他,接着补充道:“琴酒应该也在。”   听到这个名字,伊森·本堂的神色骤变,伸手去碰女儿的肩膀,连声追问道:“有人跟踪你吗?”   “当然没有。”本堂瑛海到底对组织的接触不深,安慰父亲道,“电视台离这里很近,我是趁着天黑过来的,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但在她的领口后面,那枚发信器却被伊森·本堂找了出来。   “怎么会……”   本堂瑛海没想到她的身上会被人放了这种东西,今天经历的一切画面都在脑海之中闪过,她的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是伏特加……”   她很清楚这枚发信器不可能是毫无作用的,假如她和父亲在这里碰面的事被发现,那么不仅是她,就连父亲都会被她牵连,将十七年来的努力付之一炬。   仓库内太安静了,这个转变仿佛让空中的尘埃颗粒都停滞,因为紧绷的气氛而悬浮着。   所以外面传来的引擎声是那样明显,有人将汽车停在了仓库外的不远处。   “是巴尼到了吗?”   本堂瑛海不抱希望地问道,如果是新的联络人巴尼来了,一切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伊森·本堂却不像她那样心存侥幸。   他一拳打向了女儿的腹部。   短时间内接二连三的意外让本堂瑛海来不及反应,捂着不断传来剧烈疼痛的腹部,震惊道:“父亲!”   “假如鸟取县的任务和琴酒有关,这枚发信器一定由他监视着,也许来的就是他。”   伊森·本堂没有太多时间和女儿解释,语速飞快道:“听我的!”   他掏出手枪,朝着靠坐在地上本堂瑛海扣下扳机。   -   为了不让本堂瑛海发现,最后一段路程他们根本没有进行跟踪,到达的时间理所当然要比对方晚上一些。   赤井秀一原本还想将车停在隐蔽一些的角落,神无梦可不敢让他再耽误下去,说道:“就停在仓库门口,我们没有时间了。”   是她要求不能跟得太紧,也是她开口催他。   赤井秀一想要调侃两句,但见到身边少女绷紧的面色,将话吞了回去,如她吩咐的一般停在了离仓库正门最近的位置,连刹车时的音量都没有控制。   神无梦的心跳飞快,自己也不确定现实会不会按照她设想的发展。   原著剧情里面,伊森·本堂很快就发现了本堂瑛海身上的发信器,后续伪造现场和自杀的动作更快,万一她赶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做完这一切就糟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她自私地希望一切按照原著剧情发展,以免带来不可预料的蝴蝶效应的话,她完全可以提前通知本堂瑛海。   不论本堂瑛海是否选择相信自己,至少她短时间内不可能和伊森·本堂见面。   万一、万一没能阻止的话,神无梦不敢想象。   最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确定后续设置没有任何问题,她让自己保持冷静,朝赤井秀一说道:“你跑得快,你先去仓库里。里面是基尔和梅洛,不管他们在干什么你都一定要拦住,当心些,我马上到!”   还什么都没有告诉他,就打算让他这样一无所知地去为她卖命吗?   赤井秀一望了她一眼,但预料之中的对视没有出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少女已经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朝着仓库的方向跑去了。   腿长的确是优势,况且她连跑步姿势都不标准,轻而易举就被他超过。   猜到他们的到来已经被里面的人注意到了,但赤井秀一还是将动作放轻,握住配枪小心走进仓库里。   “砰”“砰”的枪声不绝于耳,他一眼就看到坐在地上四肢淌血的女人,还有已经将枪口对准自己的男人。   “梅洛,基尔。”   赤井秀一淡定地朝他们打招呼道:“你们是在内讧?”   他手中的枪直直对着伊森·本堂,形成焦灼之势,倒在地上的本堂瑛海也及时反应过来,忍着身体的疼痛去掏藏在腰后的枪。   不能让这个男人活下来。   本堂瑛海很清楚这一点。   伊森·本堂注意到女儿的动作,在这种时候依旧保持住沉稳,朝赤井秀一问道:“莱伊,你怎么会在这里?”   组织的人来得比他想象得还要更快,之前准备好的让女儿活下来的方案如果还想继续使用,就不得不将莱伊的死也编进去。   幸好只来了莱伊一个人,虽然没办法合理解释他的死,但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将他杀了。   然而赤井秀一的下一句话就击碎了他的幻想:“我和西拉一起来的。”   戴着针织帽的男人仿佛无视了现场狼藉的状况,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只是听从西拉的安排,具体为什么会在这里,恐怕得让她为你解答。”   拖延了这么一会,神无梦终于赶到了仓库里。   这个废弃仓库的大门和马路有一段距离,加上本堂父女又十分警惕地没待在正门能看到的地方,让她在救人之前还考验了好一番身体素质。   “住手!”   神无梦平复着急促的呼吸,说出口的话简洁,却没有她预料之中的气势。不过情况危急,她也顾不上这么多,开门见山道:“伊森·本堂,本堂瑛海。我是来帮你们的。”   眼前的两个男人持枪对峙着,地上的本堂瑛海已经掏出枪,看起来下一步就要对准她。   但本堂瑛海毕竟有伤在身,掏枪瞄准的速度不可能比她更快,神无梦手中的P226遥遥指向对方的心口,说道:“别动。”   出门之前她就想过现在这样的情况。   想要说服本堂父女相信她,首先她得拥有发言权,否则根本没有谈判的资本。   好歹被带去靶场练了那么久的枪,神无梦自信这样的距离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几乎是2V2的僵持局势,但明显她和赤井秀一更占优势,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也很快看清这一点,伊森·本堂口气缓和地朝神无梦说道:“西拉酒,你说的人名是什么,我们应该认识吗?”   神无梦想要委婉一些说出真相,但时间有限,她也想不出什么能让这两位CIA卧底完全信任她的话术,只能软硬兼施道:“我知道琴酒在鸟取县的任务泄露和你们有关,基尔身上被装了发信器,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会琴酒就会发现她人在下一任务地点这件事,你们除了相信我没有任何办法。”   她甚至都来不及将这些告诉赤井秀一,只希望他听到自己接下来的话别掉链子,继续配合她:“你们是CIA的卧底,基尔的真名是本堂瑛海,你的真名是伊森·本堂,你们是父女关系。基尔进入组织是为了给你介绍新的联络人,而在我和莱伊进来之前,梅洛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基尔身上的发信器,准备自杀,伪装成是基尔将你杀害,然后保护住自己的女儿。我说的对吗?”   神无梦绞尽脑汁地回想着这段剧情,希望能说得更细节一点,赢取他们的信任:“我没猜错的话,梅洛你的身上带了审讯基尔而没有录到她声音的MD录制碟片,这是你为女儿准备好的生路。”   “但我和莱伊都是目击证人,所以你自杀也没有意义了,除非你自信能够将我和莱伊灭口。当然,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很低,我建议你不要尝试。”神无梦给他认认真真地列举,“首先,你需要制服莱伊;其次,你需要解释我和莱伊的死亡;最后,就算你能解释清楚,我的死也一定会让你们遭到来自Boss的报复。所以,我希望我们能放下武器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什么……”   本堂瑛海根本没有去听神无梦后面说了些什么,满脑子都只有“父亲准备自杀保护她”这一件事。   起先的警惕和戒备彻底融化,她连对准自己的枪口都顾不上,猛地转向伊森·本堂,难以置信地问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不需要回答,因为父亲的表情和他之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然证实了这个说法,本堂瑛海咬住下唇,再说不出质问的话。   -   虽然过程惊险刺激又千钧一发,但四个人最终达成共识,认真谈一谈接下来该怎么办。   时间有限,神无梦只预留了两个小时——毕竟本堂瑛海的发信器信号还被她冻结在日卖电视台,就算有加班,也不可能凌晨还待在那里吧,过于不合常理就更容易暴露。   “琴酒的任务泄露,必须给他一个交代,就算让你们从这里离开也无济于事。今天得不到解决,只会让他和伏特加更加关注这件事,你们的处境会越来越危险。”   神无梦看向伊森·本堂,直白道:“我想让你假死。你留在基尔身上的枪伤,一会注射进她体内的吐真剂,提前制作好的MD录制碟片,还有基尔发现你很可疑所以将你带出来审问的说辞都能用上,这是我认为最完美的方案。   “当然,我和莱伊都会为基尔作证。”   她接收到赤井秀一朝她投来的目光,那双绿色的瞳孔含笑,仿佛在问她“他什么时候答应了作证”。   神无梦觉得他应该不会在这种关头拆台,朝他使眼色,不许他乱说话。   伊森·本堂没心思管他们的互动,他赞同西拉的说法。   最初他发现女儿暴露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算的,因为他很清楚,只有这样才能将事情彻底解决。假如组织调查到将任务泄露出去的源头与CIA有关,他CIA卧底的身份还能救女儿一回。   他提出最后一个问题:“让瑛海假死呢?”   神无梦回答道:“基尔加入组织的时间和你相比差了太久,她找到了一个潜伏在组织十七年的卧底,和你抓到了一个新人卧底,哪种情况更能得到Boss信任,应该不用我再说了。”   这种做法当然没有问题,但伊森·本堂在原著这个时间段已经牺牲,就算强行留在组织内,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意外暴露身份,况且如果没有基尔,对今后的红方布局影响太大,神无梦不希望出现类似情况。   伊森·本堂知道她是对的。   只是让女儿独自一人留在黑衣组织卧底,他既不舍又担忧,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瑛海。”   本堂瑛海朝他坚定点头:“我可以的,父亲,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伊森·本堂深深地呼吸了一口,问道:“我该怎么做?”   尽管尚不知晓西拉选择帮助他们的原因,但她专程赶来,大概率已经有了对策,他愿意相信她。   “可以找一具和你身形相仿的尸体来吗?”   神无梦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得到了本堂父女的信任之后,该怎样把琴酒骗过去就是他们真正需要面对的难题。   当初苏格兰假死的方法显然并不适用于这里,她也没有拜托黑羽快斗来一场更加华丽的魔术,所以假死的方案只能是最原始的、用其他尸体代替伊森·本堂。   这种做法在影视剧中常见,首先要求尸体面目全非,体型和本人相似,身边再放些能够“证明”身份的物品,蒙混过关。   可附近没有海域,想要让伊森·本堂的“尸体”消失在水里是不可能的,神无梦只能想到火灾。   “这里是仓库,废弃了这么久,到处是粉尘,那些袋子里装着的不知道是什么塑料颗粒,一会倒出来再点火,这间仓库会直接爆炸。”   她抿抿唇:“可以解释成开枪引起火灾。我和莱伊赶到的时候正好见到基尔开枪将你反杀,同时引发了粉尘爆炸,只来得及带着基尔逃生,没有人能顾得上‘死去’的你。   “等琴酒赶到之后,仓库已经烧起来,不可能进来确认里面还有谁,只能相信我们的说辞,前提是到达现场的消防员和第二天的社会新闻能够证明仓库里有一具焦尸。”   但如果伊森·本堂没办法找一具尸体过来,她大概只能联系降谷零了……   这里好歹是日本,公安的地盘。   那家伙肯定能做到CIA和FBI都棘手的事情。   神无梦想,就算找到尸体很难,让降谷零操控警方对外的说辞,证实仓库里有一位成年男性烧死遇害也不是不行,只是人多口杂,风险太多,万一有消防员没有管住嘴泄露就麻烦了。   幸好伊森·本堂这十七年的卧底生涯没有白费。   CIA在派本堂瑛海前来卧底之时就已经考虑过让她假死的方法,伊森·本堂作为潜伏了这么多年的资深卧底,同样为自己准备过遭遇意外时的退路。   他朝神无梦说道:“交给我。”   -   这间仓库不算很大,神无梦计算了一下能够引起粉尘爆炸的浓度,指使赤井秀一负责拆麻袋。   伊森·本堂忙着准备一会用来代替他的尸体,还要提前离开这里,避免和后面赶来的琴酒碰上;本堂瑛海四肢都受伤了,不方便行动,还得想办法通知新的联络人不要过来;至于她自己……显然没有干体力活的本事,所以四个人里只剩下赤井秀一这个劳动力。   这里连灯都没有,或者说他们不敢开灯,所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作为光源。   他们两个人离本堂父女有些距离,赤井秀一听从她的吩咐将袋子里的塑料颗粒往外倒,朝她问道:“你确定琴酒会相信你?”   “大概吧。”   神无梦哪里做得出保证,但原著里琴酒相信了基尔的说辞,现在比起来只是少了一具伊森·本堂的尸体,应该不会差太远:“就说我们注意到基尔身上的发信器信号不对劲,所以赶了过来。这种说法在逻辑上是可行的,就算琴酒不相信,他也不可能杀了我。”   她对乌丸莲耶的价值是她最后的底气。   赤井秀一对此并未发表意见。   他和本堂父女不同。他很清楚,在下午的时候神无梦就知道这两个人会在外面接头的事,所以他也很清楚,如果她下午通知基尔,今晚的事可以直接避免。   如她所说,琴酒需要找到泄露任务信息的源头,可假如换一个时间地点,他们所处的境况不会像现在一样紧迫。   虽然不确定她是如何得知基尔和梅洛的CIA卧底身份,但从她的态度看来,她并不是最近才知道的,对他们的了解程度也到了连本人都惊讶的地步。   之前苏格兰的公安卧底身份还可以用朗姆的名单作为解释,那么这一次已经说明她藏了不少秘密,或许……连他的身份她都一清二楚。   接受卧底任务时,赤井秀一认为自己在面对暴露风险的情况下会果断选择将之扼杀,但现在,他意识到自己连担忧的情绪都没有。   是因为他有自信面对一切变故,还是因为亲眼目睹她救过几位卧底,所以对她付出了不该存在的信任?   神无梦看一眼时间,提醒他道:“我之前设置的定时启动了,基尔的发信器信号会从日卖电视台开始移动,不确定琴酒他们会在什么时间注意到,动身过来。”   仓库里的粉尘浓度增加,她的呼吸道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说的话一多就止不住咳嗽。   “已经够了。”   赤井秀一扫她一眼,说道:“你去门口待着,剩下的我会处理好。”   “咳咳……那就交给你了。”   神无梦并不勉强自己,捂住口鼻去粉尘浓度稀一点的地方。等会真的点火发生爆炸的话,她还得逃得快一点,不然真要被炸伤了就牺牲大了。   伊森·本堂已经把中枪死亡的尸体送过来了,人也先一步离开,仓库内只剩下他们三个活人。   吐真剂被注射了一些,剩下的都浇在地上,神无梦看着本堂瑛海竭力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   还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摇摇欲坠,神无梦连忙伸手扶了她一把:“还撑得住吗?”   她和本堂瑛海在组织里有过交集,但她之前都和威士忌组的几个人在一起,所以和本堂瑛海的接触不算很多,只是比较友好的同事关系。   “我没问题。”   本堂瑛海的声音发哑。   为了显得更真实一些,她浑身是伤,能够站起来行走已经是意志力出众的表现。   本堂瑛海没敢靠在神无梦的身上,轻轻挣开她的手,担心把血蹭到她的身上会给他们准备好的解释留下漏洞。   “如果你们没来,父亲会选择自杀吧。”   本堂瑛海不敢想象这件事情的发生,她难受得好像心脏在胸膛里不断渗血,父亲朝自己开枪时的决绝更是让她感到绝望。   她的眼眶泛着水波,痛苦道:“是我太不小心了,竟然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身上被人放了发信器没有注意到,有人跟了自己一路没有注意到,她原本还踌躇满志地接受了这份卧底任务,但今晚的一切却全然颠覆了她的思想,给她狠狠上了一课。   ——“瑛海,我们所做的功绩没有人能看到,但是一旦失败,我们立马就会被众人所知。”*   父亲临走前的话还回荡在她的脑海之中,本堂瑛海仰起头,竭力控制住懊恼自责的情绪,对眼前的人说道:“谢谢你,西拉。”   “不用谢。”   神无梦又咳了两声,眼眶和本堂瑛海差不多红,头发也因为在仓库里待久了而沾了不少灰尘。   “你想哭吗?”神无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等会琴酒来了就不能哭了。”   本堂瑛海看着面前的少女,忍不住笑了一下,眸中的水迹浅浅从眼角溢出,然后被她伸手拭去:“我没事的。”   神无梦把纸巾塞回口袋,轻声道:“别难过,本堂先生会好好的。”   “西拉,你为什么要帮我和父亲?”   本堂瑛海很清楚神无梦在组织里的地位有多特殊,最近后者和琴酒的关系更加亲密,这件事也传到她的耳中过,所以她更加想不明白,这样的组织成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尽心尽力地做了这些。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   神无梦想,她只是不想看到卧底牺牲,只是想要做到在看漫画时就想要做的事情罢了。   可她没有办法说出实话。   最后,神无梦眨了眨眼睛,盯着满室悬浮的尘埃颗粒说道:“因为我想当个好人。”   马路上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异常明显。   两人默契地结束了对话,在里面布置现场的赤井秀一也快步走出来,朝她们问道:“准备好了吗?”   “开枪吧。”   神无梦朝本堂瑛海说道。   -   枪击产生的火花成为火源,空气中的粉尘在瞬间被点燃。   划破宁静的枪响仿佛是爆炸的信号,整个仓库都在这一刻被定格,火花落在遍布的微小颗粒之上,如烟花绽放般映红了四周。   神无梦正准备朝外跑,整个人却猝不及防被打横抱了起来,额头朝内撞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余光满是冲天的火光。   爆炸的巨响震耳欲聋,她大脑发晕,只能跟随身体本能地揪住赤井秀一的衣领,免得自己被颠下去。   本堂瑛海紧紧跟在他们后面,像是被求生欲刺激出了爆发力,血液沿着她双腿的伤口淌下,将衣服染得通红,一路都是血迹。   粉尘在火焰中迅速燃烧,转眼整间仓库处于熊熊烈火之中,浓烟滚滚,在月光下升起一团团黑雾。   里面的货物在爆炸的冲击下被掀翻,于是燃烧得更加厉害,成为再无法踏足的一片火海。   没有受一点伤,但大概是被爆炸的冲击波影响,神无梦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被高温烤过,手脚都在发烫,暂时连站好的力气都没有,也忘了叫赤井秀一把她放下来。   刚才的响声太大,让她一阵耳鸣,所以保时捷开到身前的声音也没能听见。   汽车前灯将三个从火场中逃出来的人照得分明,琴酒坐在副驾驶上,看到被莱伊抱在怀里的少女下意识抬手挡光的动作,也看到她搭在男人脖颈间的手臂。   ————————   -   *为原著本堂瑛海所说。   梦宝是真的应救尽救!如果有漏的也可以提醒一下,我感觉好像都是元年后了   不知道伊森·本堂的代号,但他都卧底17年了,怎么也混到代号了吧,就安排了个【梅洛/Merlot】(因为鸟取县的事是我自己加的,所以肯定会有些调整)   -   浅浅加更庆祝一下万收吧,虽然我的收藏已经不怎么动了QAQ,啵啵宝贝们!   -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黥焚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多力多滋的绯闻对象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安一浊6个;秋未、柳橙子的夏天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糖醋小排100瓶;魔法少女梅莉酱69瓶;簉赝50瓶;秋未、秋月葵31瓶;伴伴宝30瓶;汤包、小楼昨夜又东风、打断更作者的pp、李梦25瓶;温孤、黑泽咕咕子23瓶;50487481、猪突猛进22瓶;毒萝最可爱21瓶;another、荼颜、不想追连载,魔法!刷20瓶;安一浊16瓶;小小诺14瓶;季白12瓶;多力多滋的绯闻对象、桶桶、uoihu、纳雅、rikutatsumi、水晶凉鞋没有爱情真的、荒唐且糊涂、呱呱爱学习、没吃的别找我、Adrian、单机世界、OP 10瓶;墟华9瓶;网恋琴酒被狙、平平曲奇、玖8瓶;许你万丈光芒好6瓶;小瑒瑒、惊蛰是何许、十二、云醒、白无天际、桔梗、余以、丢丢丢个东西、472988185瓶;随欣而安、若凡4瓶;LCH、蝉醒冬、小鹿牟牟、今天依然没有写完论文、西西、甜菜、7郎、浅逝3瓶;夜行执灯、前鹿灿灿、女照我心、想要好看的小说、似蛇非狐、咖喱咖喱博士、63368084、紫瞳、陆辰2瓶;子夜魂舟、璆琳、岩思、Yy☆、小朋友、白露、浮白、岁九娘、落月、是乔乔鸭、你猜、+、two兔、非真、萧晓白、韶玥、嘟嗜宁芙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攻略进度57%:“你最好没有撒谎。”   光线比声音更容易令人做出反应。   神无梦被刺眼的车灯闪得皱眉,下一秒才反应过来他们写好的剧本还没演完,真正的观众到场了。   之前只考虑了该怎么把本堂瑛海从这件事里摘出来,该怎么为她证明清白,但见到琴酒之后,神无梦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她该怎么解释赤井秀一的存在啊?   下午还拜托伏特加帮忙瞒着,结果到了晚上直接自曝,甚至她还把琴酒让她盯着的发信器信号都共享给对方了,连基本的保密都没做好……   竟然有一种背叛了琴酒的错觉。   好吧。   神无梦把脸埋在赤井秀一的身前,试图不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然而生活总是事与愿违。   琴酒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来,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说话对象十分明显:“腿断了?”   “那倒没有啦……”   神无梦拍拍赤井秀一的手臂,示意他放自己下来:“我可以了。”   其实没被抱多久,但是越紧张的情况越让人觉得漫长,神无梦缓了缓才在地上站稳,朝跟前凶神恶煞的男人抱怨道:“大哥,你都不知道刚才多惊险,跑慢一点腿说不定就真的断了。”   开枪时他们站在离门很近的位置,不过速度再快,从爆炸现场中逃出来也显得狼狈。   除了连针织帽都还好好戴在头上的男人之外,基尔全身是伤就不提了,她自己也是灰扑扑的,感觉头发都变得黯淡了一些。   她的语气可怜兮兮的,琴酒掀起眼皮,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没有从她的身上看出半点“惊险”。   他朝她问道:“莱伊跑得不够快?”   “咳咳……”   燃烧着的仓库不断制造着漆黑的浓烟,风向稍偏一些就往他们站着的方向吹,神无梦被他问得忍不住又咳了两声,听出来他是在嘲讽自己根本没跑,反驳道:“幸好有莱伊嘛,靠我自己说不定都跑不出来。”   琴酒看着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带向自己,说道:“你来做什么。”   他只问她一个人,就好像对另外两个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间仓库丝毫不感兴趣。神无梦被他拽得朝前两步,好像忽然自己被划分进了他和伏特加的队伍,而原本的同伴赤井秀一与本堂瑛海都被留在了对面。   不过问她还是问其他人都一样,总之他们三个已经统一了说辞,神无梦解释道:“我注意到基尔身上的发信器信号出现在这间仓库,想起来这里是下一个任务地点,怀疑她是之前泄漏大哥你们任务的叛徒,所以就跟过来了。”   毕竟今天赤井秀一出力不少,她做不出过河拆桥的事,顺便帮他补了一句:“莱伊是跟我一起来的,他不知道发信器的事,只是帮忙开车而已。”   本意是要帮忙,但这番话说出口似乎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神无梦心想自己还是别添乱了,赶紧按照之前计划的说辞交代正事:“我们赶到的时候,发现仓库里是基尔和梅洛。梅洛控制住了基尔,但我们进门的时候他走神了,基尔趁着这个机会把他手里的枪夺过来,直接把梅洛杀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仓库就爆炸了……”   神无梦原本是想装出惊慌失措的状态的,结果亲身经历变成火场的仓库,她还真有些后怕,到现在都手脚冰凉,却又仿佛还能感知到烤在四肢上的炙热温度。   赤井秀一接过她的话道:“梅洛头部中弹,应该是当场死亡,尸体还在仓库里。”   琴酒抬眸,帽檐下的绿眸冰冷,念出第三位亲历者的代号:“基尔?”   他的话音落下,伯.莱.塔已然对准本堂瑛海的心脏,上膛后的手.枪只等待扣下扳机就能射出子弹,将遭他问询的对象击穿。   “梅洛是卧底。”   本堂瑛海先将最关键的信息抛出。她配合地举起双手。被制服包裹着的手臂渗出鲜血,像是才制造出的新鲜伤痕,证实着她的叙述:“电视台的工作有些累了,我和导演说出来休息一会,下楼买咖啡的时候撞见梅洛在街道转角和谁打电话,里面说着‘联络员’之类的事情。”   伏特加配合追问道:“联络员?”   “嗯。”   本堂瑛海点点头,继续道:“对方好像叫巴尼。‘联络员’听起来就是间谍才会用到的词,我怀疑梅洛有问题,想到附近有个废弃仓库,就把他带过来审问……”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的嘴唇颤抖,咬牙道:“没想到我反而被他控制,还在我身上注射了吐真剂!”   琴酒看不出来是否信任了她的说法,问道:“你透露了什么?”   “没有!”本堂瑛海用力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她面露焦急,却又不敢轻举妄动,说道:“我本来准备了MD录下他承认自己身份的内容,但没能做到,不过可以证明我什么都没说!MD就在我胸前的口袋里!”   “伏特加。”   琴酒持枪的手臂不动,示意伏特加去证实基尔言辞的真实性。   “等等。”神无梦挪开琴酒的手,把伏特加拦下来,走到基尔面前,将后者口袋里的MD录制碟片拿出来,接着回去塞进琴酒的口袋,“好了,这里也看不了,找个地方听听看里面说了什么吧?”   不远处就是燃烧着的仓库,里面全是粉尘,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要二次爆炸,神无梦确实不太想留在这里聊太久。   她扶住额头,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身体也站不稳一般晃了晃,往保时捷的后座走:“我好像不太舒服,先休息一会,有什么问题等我缓缓再说。”   但门把手纹丝不动,她拉了两次都没拉开,整辆车被它的主人锁上了。   神无梦想不通琴酒准备干什么,可理亏的时候也不太敢乱来,软着声音回头问他:“怎么啦,大哥?”   琴酒没有理她,朝本堂瑛海问道:“里面只有梅洛一个人?”   本堂瑛海不假思索道:“是的。”   “联络人呢?”琴酒将枪口上抬,瞄准她的额头,“巴尼,这个人呢?”   “我、我没有见到!”本堂瑛海说道,“他和梅洛的约定时间可能不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约在哪里见面……也、也可能就是这里,因为梅洛一直没有着急离开的打算!”   “但是爆炸这么严重,那位联络人应该不敢再来了吧。”   神无梦提醒这些事业心奇重的组织成员和卧底们,让他们搞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就算是个普通人,也不会傻到往火场里跑,何况还是卧底呢。”   她离琴酒很近,清楚地看见男人的嘴唇微动,没有太大的声音,但明显是在咒骂“老鼠”。   交代巴尼的身份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否则实在很难解释本堂瑛海怎么发现伊森·本堂不对劲的,而且这样做也能进一步洗脱本堂瑛海的嫌疑,得到组织信任。   虽然巴尼的身份暴露了,但反正CIA的大本营是在美国,不像必须想办法留在日本的苏格兰,只要买了机票逃脱就不会遇到太大的麻烦,无论如何都比原著里把命留在日本的结局要好。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他们竭尽全力的结果了。   他们对话没有花太多时间,可仓库爆炸的动静太大,火光冲天,整片夜色都被映亮,估计不少在家里休息的居民都注意到了这边的事故,拨出了报警电话。   这里不是偏远郊区,警方的出警速度很快,神无梦感觉自己已经听到了逐渐接近这边的警笛声。   不知道琴酒为什么还不说话,神无梦只好当这个开口的人:“警方很快会到,不管基尔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先走?”   “如果仓库里没有尸体——”琴酒的目光扫向这三个从火场中跑出来的人,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完。   不管是赤井秀一还是本堂瑛海都不方便反驳琴酒的推测,神无梦主动承担了这个任务:“怎么可能没有尸体啊!大哥,你不会连我都怀疑吧?”   这里没有路灯,四周的火光却足以将她整张脸照亮,浅金的瞳孔跃动着生动的神色,脸颊还不高兴地微微鼓起来。   琴酒盯着她的眼睛,扯了扯唇角道:“你最好没有撒谎。”   “西拉。”   赤井秀一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紧绷气氛,默认几个人要离开这里的决定,朝她发出邀请:“要坐我的车吗?”   “嗯……”神无梦悄悄打量一眼琴酒,他也没让自己上车,那就是不准备管她的意思吗?但如果真的答应赤井秀一,她觉得事情会发展到不好收场的地步,幸好他们这里还有第三辆车。   她看向本堂瑛海,说道:“基尔受伤了,不方便开车,我开她的车吧!不然这辆车留在这里也没办法朝警方解释。”   明明是两全其美、不,明明是一举三得的做法,但神无梦却觉得周身更冷了,仿佛没人觉得她的建议可行。   琴酒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冷哼。   伏特加察言观色的功夫实在出色,及时出来救场,说道:“西拉酒你不是头晕吗,我帮基尔开车,你跟大哥走!”   说完,他就扶着不便于行走的基尔往那辆银色雪铁龙BX的方向走,于是神无梦再一次陷入了二选一之中。   不过伏特加已经递来了台阶,神无梦看向更难对付的琴酒,问道:“那……那我就坐大哥的车?”   她试探着再一次去拉后座的车门,但副驾驶的位置却先一步朝她打开。   “上车。”   银色长发的男人瞥她一眼,从车前绕到驾驶座的同时为她指定了座位。   ————————   -   好!喜欢审讯环节!   然后伊森·本堂卧底十几年不应该没有代号吧TAT,我查了半天,没有交代他是否获得代号的,所以就私设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www如果有引证可以说我会修改的~   啵啵宝贝们,爱你们嘿嘿! 第58章 攻略进度58%:“你相信她?”   警笛和火势催促着他们离开,但今夜的事情没有说完,他们不可能直接解散,所以商议、不,由琴酒决定了接下来的碰面地点——莱伊的安全屋。   神无梦觉得就算他们讨论投票,目的地也只可能是这里。   她自己家离得远,排除;琴酒不可能让这么多人知道他的安全屋地址,排除;知道伏特加的住址约等于知道琴酒,排除;基尔家倒是没有太大问题,但她住在公寓里,他们人太多又目标太大,很不方便,排除。   所以莱伊那里是唯一的选择。   神无梦没有任何意见,等到琴酒通知完伏特加和赤井秀一后还坐在副驾驶上当个灰扑扑的花瓶,贯彻沉默是金的思想态度。   不过她确实没有琴酒更沉得住气。   保时捷里好像装满了冰块一样,安静到神无梦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偷偷看边上的男人一眼,挣扎了两秒,还是决定改变对策。   她伸手把空调打开,眨巴眨巴眼睛,语气热络道:“大哥,你和伏特加这么晚还在外面出任务啊?”   琴酒不理会她的卖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她,面色冰冷:“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我也是太急了嘛!我以为基尔是泄露任务的人,想知道她过来这里做什么,下车了才发现没拿手机,来不及通知大哥你了。而且我身边带了——”神无梦把“莱伊”两个字咽回去,接着道,“我带了大哥送的枪嘛,不会出事的!”   “不会出事。”男人用冷淡的声线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反问道,“指的是现在这样?”   那双幽绿的瞳孔从她的身上扫过,速度很快,但神无梦确定他在自己的腿上多停了半秒,好像在提醒她之前说自己差点受伤的事情。   “谁知道这间仓库会爆炸嘛。”   神无梦有点心虚,转移话题道:“大哥,基尔说她被注射了吐真剂,要不要抽血送到志保那里检查一下呀?”   琴酒对她的建议不置可否,问道:“你相信她?”   这个问题让神无梦的心脏都漏跳一拍,她不敢在脸上露出什么异样,好在身边的人正目视前方开着车,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在观察她。   “基尔有哪里不对吗?”神无梦面露困惑,语气自然道,“反正她说那个MD录制碟片能够证明她的清白,等会我们听了就知道了啊。”   碟片就在他的口袋里。   琴酒很清楚自己是在看到基尔身上的发信器信号出现在仓库的时候就动身过来的,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时间很短,只可能如基尔的口供所说,也没有任何给她制造伪证的机会。   他踩下油门加速,黑色的保时捷和鸣叫着的消防车错身而过。   -   又一次回到这栋熟悉的安全屋。   神无梦觉得这栋屋子对于她来说属实算是意义非凡了,不仅仅是在里面住了两年,还在这里换过赤井秀一的配枪,听过苏格兰叛逃的消息,现在又要听基尔的自证。   赤井秀一在门口等着晚一步的伏特加和基尔,她也算是这栋房子曾经的四分之一个主人,领着琴酒进门。   对客厅的布局了如指掌,赤井秀一也不是闲着没事会折腾装潢的类型,一切都还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   神无梦凭借直觉往单人沙发的方向走,但没走两步就被扣住手腕,然后整个人失重朝后,直接坐在了四人座的长沙发上,接着琴酒坐在了她的身边。   “我又不是犯人。”   她小声抱怨,只有离得最近的琴酒能听清:“我们不是审判基尔吗,怎么好像在审判我。”   琴酒知道她是装的一副委屈模样,实则根本不害怕,说道:“最后再审你。”   “啊?”神无梦确实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声音都大了起来,自辨道,“我积极主动为大哥分忧有什么不对!明明是大哥自己让我把发信器的信号盯紧的!”   琴酒看她一眼,随手捞起面前的一缕金发,发丝间的灰尘沾在他的皮手套上,在漆黑的底色上面异常明显。   他松开手,柔软长发从掌心滑落,隔着手套没有留下任何触感。   灰尘被他随手拍去,琴酒掀起眼睑,对她说道:“你只需要抱着你的电脑给我盯紧。”   “……知道啦。”   神无梦装作不高兴的样子,偏过头不去看他。   其实她是担心自己的演技不过关,万一被琴酒发现什么不对劲就麻烦了,还是减少目光交流比较好。   伏特加不知道是怎么开的车,同样的距离被他硬生生多花了十分钟才到达目的地,和基尔被赤井秀一领进来。   神无梦在心里批评伏特加,要不是他姗姗来迟,她也不至于和琴酒单独待这么久,再这样下去她真的得报个班进修一下演技了!   人总算齐了,神无梦是一秒钟都不想再等了,希望速战速决,率先开口道:“要不先听听看基尔说的碟片?”   “伏特加。”琴酒看向基尔,命令道,“抽血,我要确认吐真剂的事。”   伏特加愣了一下,接着应道:“是!”   他转向这间屋子的主人,问道:“莱伊,你这里有针管吗?”   吐真剂在血液中能停留很长一段时间,伏特加想着要是莱伊说没有的话他就去大哥的车上拿,总之不要让事情发展到强行取血的地步。   好在莱伊给他的答案是肯定的。   伏特加不是专业的,但大家都在组织里待了这么久,谁也不是忍不了疼没受过伤的,基尔更加清楚这种时候没有她反抗的余地,看着伏特加拿针管扎进自己的手臂动脉,抽了几毫升的血液出来。   伏特加虽然技术一般,但动作麻利,拔了针把止血用的棉签递给基尔,对琴酒说道:“大哥,等会走的时候我送到实验室去检验。”   琴酒点头,接着靠到沙发上,把口袋里那张碟片扔在茶几上:“电脑。”   他看向神无梦,语调有些危险:“你没带?”   没有电脑就不可能实时观察基尔的动向,也不可能先一步赶到仓库。神无梦迅速否认,祸水东引:“在莱伊的车上。莱伊,你没把我的电脑拿下来吗?”   “考虑不周,抱歉。”赤井秀一配合着承担了过错,又问道,“我现在去拿?”   神无梦知道赤井秀一不可能是因为粗心或忘记了。   毕竟她的电脑上还有改动发信器信号的痕迹,虽然她已经让系统帮忙扫尾了,就算把电脑拿来检查都无所谓,但赤井秀一并不知道这一点,出于安全考虑不把电脑拿下来是正确的。   或许那台电脑拿过来能够再增加一点可信度,但是……   她感觉身边的男人简直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冷气,告诉她把时间浪费在拿电脑这件事上面不是个好主意。   明明基尔才是这里的主角吧,怎么因为一台电脑搞得这么不对劲啊!   神无梦希望事情能够尽快步入正轨,果断朝赤井秀一说道:“用你这里的吧,然后麻烦开下暖气,谢谢。”   -   客厅总算比之前暖和了一点,碟片被放进电脑,显示正在读取。   琴酒让伏特加把电视机打开,日卖电视台恰好在报道刚刚发生的爆炸和火灾,屏幕内是消防员灭火的画面,周围有等候在一旁的救护车。   一位年轻的女记者站在仓库外不远处,脸庞被火光映亮,在滚滚浓烟中进行报道。   “……据悉,今夜9时25分左右发生了一起仓库爆炸事件。经现场消防队员证实之后,此次爆炸为粉尘爆炸,仓库内充满可燃粉尘,并存在点火源。   “这场爆炸造成的火势凶险,目前正在扑灭火势中。   “另外,本次爆炸造成一人死亡,因火势太大,表皮严重受损,死者姓名年龄不详,推测为仓库工作人员或是附近的流浪汉,死因或为爆炸伤、窒息等。   “事故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以确定粉尘爆炸的具体起因。   “日卖电视台将继续对此事件进行跟踪报道,我们对逝者表示深切哀悼,并希望……”   一切都和他们计划之中的一样,神无梦松了口气,问道:“这是基尔的同事吗?”   本堂瑛海点头道:“嗯,她是小松纯。刚才台长打电话给我,想让我过去,我推掉了。”   伏特加适时补充道:“基尔是在车上接到的电话,开了外放。”   几句话的功夫,碟片已经加载出来,所有人默契地保持安静。   正如基尔所说,里面是梅洛酒审问她的内容,而被注射吐真剂的她意志坚定地一声不吭。   “最开始的对话内容被梅洛删掉了。”   本堂瑛海绑好的头发显得凌乱,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脸上沾着血迹与灰尘,解释道:“梅洛注意到西拉和莱伊进来就停止了录音,我只来得及抢走他手里的枪,开完枪就发生了爆炸。我是对着他的头开的枪,他一定已经死了,但尸体没办法在混乱中带出来,只能把MD带走。”   不愧是电视台记者啊。   神无梦在心里感慨本堂瑛海的临危不惧,终于知道她是怎么把琴酒他们说服的了。   如果有一具伊森·本堂的尸体,那这样的说辞毫无破绽,只是现在这一步得由她和莱伊负责填补。   神无梦证明道:“我到的时候确实看到是梅洛正占据上风,接着基尔就把他手里的枪抢过来,枪响后立刻就发生了爆炸。”   琴酒盯着基尔的脸,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但伏特加显然已经信了,没有再针对基尔说的话发出疑问,而是朝神无梦问道:“奇怪啊,西拉酒,你和莱伊怎么会比我和大哥还要先到仓库?”   他在室内没有戴墨镜,小小的眼睛里装满了不解:“下午跟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和莱伊不是还在你家?”   ————————   -   好好好,伏特加还是说出来了!   -   针管抽血是可以的,会比较痛()   然后原著就是伊森·本堂给基尔MD碟片证明基尔的清白嘛,可是制作MD碟片需要把录音文件从音频设备(电脑等)连接到MD录音机,然后录制到空白的MD碟片上,所以基尔怎么可能从仓库里直接拿出来一张MD说是审问录音呢?   我越查越迷,但事已至此,就把它当成MP3或者录音笔之类的吧……   最后我想换个文名,短一点点的,现在这个有些榜单显示不全,宝贝们有什么建议吗www不限于现在文名的用词,什么样都可以,采纳了发超大红包!   上章所有评论掉了小红包,啵啵宝们~天天开心!!! 第59章 攻略进度59%:“男人就是很靠不住的。”   神无梦的表情僵住,觉得整个客厅都因为伏特加的问话变得安静,只有空调制造暖气的声音还在“嗡嗡”响着。   伏特加平时就跟在琴酒后面默默干活,好不容易动点脑子,竟然还背刺到她身上来了。   神无梦恨不得让伏特加把这个问题收回去,但说出口的话就好像泼出去的水,她除了想办法解释,也没有其他选择。   在琴酒车上的时候,没听他追问她和赤井秀一在一起的事情,她也就顺势不去提起,把这件事忽略过去,或者说她是在出门后又遇见赤井秀一的也没太大问题。   应该感谢她还没有来得及撒谎吗,不然现在的情况更糟。   事已至此,干脆说实话算了,反正她和赤井秀一在他们眼里本来就有私交,偶尔来家里做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神无梦顶着身边男人森冷的目光,想找个更委婉一点的方式,然后听到另一位当事人先一步说道:“西拉在超市里帮忙买单,所以我去她家打算约她吃晚餐。后来她说起还有东西留在这栋安全屋里,想过来拿,到附近的时候却发现基尔身上的发信器出现在之前那间仓库里,就先过去了。”   这栋安全屋离刚才的仓库很近,他们如果是开车过来这边,能够比琴酒他们更快一步也就说得通了。   神无梦小声补充:“是啦,我们也就比你们快一点点而已,你们来早了还会碰到爆炸,我和莱伊倒霉死了。”   “我和大哥在车上就听到枪响了。”   伏特加毫不设防地朝她说道:“那间仓库之前被选成任务地点的时候我就去过,没想到会这么危险,开枪都能引起爆炸。”   “是啊!”神无梦跟着他一起义愤填膺,“回去一定要向Boss反映这个问题,就算大家每天做的不是什么好事,也不能这样为组织卖命吧!”   伏特加一愣:“啊?”   神无梦的声音卡住,停了两秒改口道:“我是说,就算大家每天做的都是刀尖舔血的工作,也要给我们最基本的安全保障嘛!”   说完,她就看到伏特加朝她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西拉酒,你这个日语水平……”   骗过伏特加还是简简单单!   神无梦镇静应对完,就听到身边的男人发出一声轻嗤:“加入组织,还没有做好丧命的觉悟?”   “丧什么命呀。”神无梦才不理会他的恐吓,一张脸从火场里出来还白白净净的,仰着看向琴酒,“所以刚来组织的时候Boss才把我交给大哥嘛,不就是为了保护好我?”   赤井秀一主动加入对话,提醒她道:“没记错的话,刚才保护你的是我?”   这家伙是不给她找点事都不安分吗?   神无梦朝他露出一个假笑:“谢谢你,莱伊。”   超市里的时候就出现过针锋相对的场面,但这一次不一样,在场有一位先大哥之忧而忧的伏特加。   伏特加早在那通电话里就对莱伊十足提防,现在亲眼见到,更是感觉莱伊在和他大哥抢人了。   他一拍边上的沙发扶手,看向神无梦,毫不客气道:“西拉酒,就算莱伊不在,我和大哥也会把你救出来的!”   说完,他揣摩了一遍琴酒的神色,觉得自己说的还是有哪里不够好,改进道:“不对!如果我和大哥在那里,根本不会让你冒险,你在车里看着电脑屏幕等我们就行了!”   他的语气和神态都有种搞笑役的感觉,神无梦差点没忍住笑,正想随便接两句话配合伏特加把现在奇怪的气氛赶走,却忽然愣了一下。   咦?   琴酒说让她“只需要抱着她的电脑”,怎么好像和伏特加这句话的意思有点接近?那他干嘛把话说得凶巴巴的啊?   伏特加没注意到她的走神,还在继续说着:“幸好你没受伤,不过没想到梅洛酒竟然是叛徒,上周我还在米花町撞见他了,该不会他就是那时候知道了我和大哥的任务地点吧?”   “说不定吧……”   神无梦敷衍他,正好找个人背锅,昧着良心道:“伏特加你以后要注意保密啊!”   她伸手准备拍拍伏特加的肩膀,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让她整个人重新坐了回去。   ——【拯救伊森·本堂成功,生命值到账200点。】   系统的判断方式和人类不一样,不是单纯将某个角色的死亡时间推迟就能达到要求的,需要在系统的逻辑运算之后确定该角色不会在这起事件之中死亡,这个人才算是拯救成功。   就像诸伏景光不可能再因为卧底名单的事情殉职那样,只有彻底扭转此次危机,她才会收到生命值的到账通知。   也就是说,琴酒已经相信了他们的解释,假死的伊森·本堂能够顺利脱身。   伏特加的背锅是很关键的,神无梦不忍心再看他脸上的表情,拎起医药箱走到本堂瑛海的身边坐下,说道:“问完了吗?没问题的话我就帮基尔上药了。基尔受伤最重,还反杀了卧底,被你们审了半天,血都要流干了。”   她举着消毒水,朝在场除她之外的唯一一位女性感慨道:“男人就是很靠不住的。”   本堂瑛海身上的伤口都是子弹的擦伤,爆炸时可能被飞溅的火花沾到,有轻微的烫伤,都主要集中在四肢。   神无梦的身体不好,经年累月算是半个医生,但面对外伤还是有些棘手,仅有的经验都是以前帮苏格兰包扎。   她想了想,说道:“我拿剪刀把你的衬衫袖子剪开可以吗?等会你可以穿我的衣服,就是有两周没洗过,不过放在衣柜里应该不会很脏。”   本堂瑛海朝神无梦露出一个微笑:“谢谢,我没问题。”   在仓库前,她还眼眶泛红地满是自责,但离开熊熊烈火之后,她已经从这场意外之中成长蜕变,伤痕累累的身躯所包裹着的是平静稳定的内核。   神无梦拿着剪刀把本堂瑛海的袖口剪开。其实她觉得回房间帮忙上药更好,但是两个人避开视线总觉得会被怀疑,而且本堂瑛海的伤口都在手臂和小腿上,也不用在意太多。   “西拉。”   琴酒看着她给基尔忙前忙后的身影,问道:“你来拿什么?”   回来拿东西只是赤井秀一给她找的理由,毕竟她以前住在这里,有什么漏带的也很正常,但突然被问起,神无梦还真想不出个答案。   怎么这么问啊,该不会还是怀疑她吧?   她还以为“最后再审她”这句话只是开玩笑呢……好吧,琴酒也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   “就、之前搬家很临时嘛,只带了日常用的东西,大哥不是也知道吗?”   神无梦有一点底气,但不多。   本堂瑛海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腿上的可以自己来,神无梦把绷带帮她绑紧就果断逃离战场,踩着拖鞋往之前住的那间卧室走:“我先回房间拿东西,你们继续。”   今天她的任务一共只有两个,帮助伊森·本堂假死,说服琴酒相信他们的话。这两件事都已经完成了,所以她就算临阵脱逃也无所谓。   神无梦快步进到房间里面,认真考虑了一遍她能够把什么带走。   这间卧室已经一个月没住人,之前苏格兰在的时候还有人帮忙打扫,在这栋安全屋只剩莱伊一个人之后,就再没人管这些,已经积了一层灰。   衣柜里的衣服都不符合季节,生活用品基本都带走或是买了新的,琴酒对此一清二楚,拿出去不仅没办法糊弄他,说不定还会让他重起疑心。   倒是有几本书……   专程跑过来一趟为了拿书,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可信度啊。   所以她还能来拿什么啊?   赤井秀一那家伙怎么编借口也不和她说好啊?   神无梦一边怪他,一边又知道是她自己选择坐了琴酒的车才会导致他们错过路上对口供的机会,只能待在房间里叹气。   可她也没办法啊!   总觉得她如果不上琴酒的车会更惨一点。   神无梦站在房间里,环视一周,目光停在了摆在桌边的那盆黄绿参半的多肉上面。   -   虽然很想在这间房里待下去,但人还是得面对现实。   神无梦抱着叶子都蔫了的多肉回去客厅,把特意找出来的外套递给基尔:“你身上都是伤,也不方便换,直接披在外面吧?”   本堂瑛海没有和她客气,毕竟她这样衣衫褴褛满身是血的回去肯定第二天就要上社会新闻,直接披在身上:“洗干净我会还给你的,谢谢你,西拉。”   她回去卧室一趟,衣服是带出来给基尔的,其他人的视线自然就落在了那盆植物上。   赤井秀一似乎发出了一声笑,神无梦没听清,看向他的时候又只能看见戏谑的神色,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不过赤井秀一什么态度无所谓,她对琴酒说道:“回来拿我养的多肉,苏格兰死了嘛,没人照顾它,再放这里我怕它也得一起死了。”   这个理由太充分了,神无梦自己都觉得完美,不仅解决了她面对的难题,还强调了一遍苏格兰的死,加深了琴酒对这件事的印象。   谁有她更擅长善后啊!   “西拉酒。”伏特加盯着她手里的多肉,一脸怪异,为难地看了琴酒一眼,又朝她问道,“你该不会是睹物思人吧?”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神无梦顾不上去观察琴酒的反应,朝伏特加露出死亡微笑,强调道:“这是我的多肉。”   她已经决定了。   明天就找志保拿药,争取把伏特加直接毒哑。   ————————   -   关于新文名,宝们的评论和建议我都看了!感觉最喜欢的是《攻略红方失败后》,宝们觉得呢?也谢谢说现在文名很不错的宝贝嘿嘿!   上章所有提建议的宝贝都发了小红包~我这两天再考虑一下!   最后那个流浪汉我记得的,只是篇幅有限还没写到!www谢谢宝贝提醒我这个人,他之后会出现!啵啵宝贝们!爱你们!!! 第60章 攻略进度60%:“我、我有点害怕。”   睹物思人这个说法不太美妙,在琴酒面前,神无梦坚决要与组织叛徒苏格兰划清界限:“我只是不想看到自己养的植物死在外面而已。”   她见伏特加好像还要说话,赶紧将他打断:“这么晚了,基尔的事情也说清楚了,要不都回家吧?我不想熬夜。”   赤井秀一像主人一般留客,说道:“留宿在这里也没问题。”   毕竟还空了三个房间,要睡下他们几个的确绰绰有余,但神无梦对此敬谢不敏:“不必了,我更想回家。”   她朝本堂瑛海问道:“基尔,你可以自己开车吗?”   本堂瑛海的小腿有几道枪伤,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想麻烦其他人,点头道:“可以。”   “伏特加。”琴酒从沙发站起来,说道,“你跟着基尔。”   有没受伤的伏特加负责当司机肯定比今天经历这么多事情的基尔自己开车让人放心,神无梦觉得这样安排更好,抱着多肉跟上去:“那就麻烦大哥送我一趟啦!”   她朝待在客厅里的赤井秀一喊道:“莱伊,电脑拿给我,我要走了!”   被她喊了名字,黑色长发的男人走到她身边。他拎着车钥匙,浓长的眼睫微垂,视线从她的身上扫过:“不放心留在我这?”   神无梦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明知故问:“我回家说不定还要用啊,当然不能留在你这里。”   她看着赤井秀一眸底的笑感到莫名其妙,后知后觉到他指的或许不是电脑……所以其实是在问她这个人?   她没想清楚,眼前的男人已经转过身出门,留下一句话道:“了解。”   -   一天之内数不清是第几次坐上这辆保时捷,而且每一回都是琴酒当司机,神无梦觉得自己攻略成功的可能性与日俱增,再加上又多了两百点生命值,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就算车里冰冰冷冷的也不影响她。   但她才经历这么恐怖的事情,神无梦在心里提醒自己要表现得严肃一点,不能让琴酒察觉到不对劲,尽量减少和身边男人的目光接触。   她想了想,谨慎起见,还是决定问问琴酒的态度:“大哥,仓库那名死者的身份要确认吗?”   “这么感兴趣,你也想变成里面的焦尸?”   琴酒的反问句满是嘲讽的意味:“这件事不用你继续插手。”   “不插手就不插手嘛。”   神无梦小声嘟囔。   后面是警方和法医的事情了,琴酒很难取到死者DNA之类的生物信息,大概是从随身物品和警方判断这两个方面核实。   伊森·本堂好歹是CIA资深探员,这点扫尾善后的事肯定能办妥。   再说了,那具尸体还是他弄来的,该有的布置都已经提前做好了,一切都和他们计划之中的一样,不可能出任何意外。   等等——   神无梦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她遗忘了。   穿越是三年前的事情,她没有过目不忘的实力,除了一些特别喜欢反复观看过的情节之外,对原著的记忆能够像现在这么清晰还是因为经常会和系统聊天,让它也帮着自己记录下来——采用任何留痕的方式她都无法放心。   【统统,你确定伊森·本堂已经彻底安全了吗?】   神无梦把今晚的计划翻来覆去在脑海内重现,也没有找到任何会成为破绽的地方。   拿到了生命值,系统正高高兴兴地数数,听到她的问题随口说道:【当然啦,不然是不会发放生命值的,梦梦你不要担心啦!以后就算伊森·本堂死了肯定也和我们没有关系。等我们再做点日常任务,生命值的储备量就可以让梦梦的头发颜色变回来耶,梦梦不是更喜欢黑头发吗?】   每天都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去做,神无梦都没考虑过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无奈道:【统统,你和伏特加肯定很聊得来。】   【他长得不好看,我才不和他聊得来!】系统虽然只是一个光团,但是彻头彻尾的颜控,【我去帮梦梦打听打听日常任务能不能重置!】   日常任务是没办法重置的,但她这次的任务和苏格兰有关,系统还没有对他摒弃偏见,想要帮她换一个也情有可原。   神无梦不觉得真的能换一个新任务,却还是没有打击积极的系统:【去吧。】   身边没有人说话,她开始思考。   本堂瑛海是CIA卧底的事情在原著里是由柯南推理出来的,但推论不是证据,所以证明她身份的是……   神无梦的瞳孔睁大,总算知道她为什么会感到心慌,因为她完全忘了那间仓库里还有一个流浪汉!   犯下这么大的错误,她近乎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明明所有剧情她都一清二楚,明明她连后一步会赶到的CIA联络员都记得要提醒,但那位在四年后成为人证的、待在仓库二楼的流浪汉,她竟然全程都没有想起来。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后背都被冷汗浸湿,在开了暖气的车内感觉手脚冰凉,心再也落不到实处。   那个流浪汉还活着吗?   原著里,他睡在仓库二楼,是被伊森·本堂自杀的枪声吵醒,所以见到了本堂瑛海的样貌,也目击了琴酒他们到达现场之后的一切。   在仓库被放火烧毁后,他逃了出去,成为了四年后的证人。   但是……   这件事被她改变了。   粉尘爆炸是在一瞬间的事,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决定害死了一条无辜的人命,祈祷着那位流浪汉在爆炸之前就醒了过来,通过其他的方式逃生了。   ——新闻里报道的那具尸体,应该是他们用来伪装成伊森·本堂的那具吧?   神无梦不太确定,而且,假如和她希望的一样,那位流浪汉在伊森·本堂朝本堂瑛海开枪的时候就醒了过来,他会见到她和赤井秀一提前到达现场的情景,甚至有可能听到他们商量假死的内容。   原著里的仓库只是被烧了,但这一次她弄出来了动静巨大的爆炸,又有一堆新闻媒体报道,万一有记者采访了那名流浪汉……   伊森·本堂已经离开,性命保住了,可本堂瑛海和赤井秀一该怎么办?   神无梦低下头,垂落的发丝遮住她的面容,但紊乱的呼吸已经暴露了她的状况。   “西拉。”   有人在旁边说话。   她还恍惚着,抬头看了琴酒一眼,然后注意到窗外是自己家门口:“……到了吗?”   琴酒皱起眉,盯着她的脸问道:“什么事?”   不可能在他的面前坦白,神无梦哽了一声:“我、我有点害怕。”   她的声音很轻,到了最后几乎难以听见:“我没有离爆炸这么近过,如果我再走近一点,会死在里面吗?”   那个流浪汉,会死在里面吗?还是会幸存,变成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她惴惴不安。   她不想害死他,不想在救人的同时又害了无辜的人,可如果他活了下来,必须尽快通知本堂瑛海他们采取对策。   神无梦在脑海里呼唤系统,但它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没有回应她,也不能帮她控制着电脑发邮件。   当着琴酒的面,她隔着衣服悄悄碰了碰口袋里的手机,还是不敢轻举妄动,想要忍耐着独自一人的时候再说。   车里的灯光昏黄,打在神无梦的脸上,足够宽敞的座位因为另一个人高大的体型而显得狭窄起来。   琴酒俯身凑近她,看着她微颤的眼睫,还有宝石般的清透瞳孔。   第一次把枪塞进她手里的时候也是这样,整个人都在发抖,像受惊的兔子,眼睛湿漉漉的,不肯看枪口对准的任务目标,反而慌乱地盯着他。   他见多了弱小又胆怯的人,也知道这类人在强大的力量之前只会做出一个选择——屈服。   所以在看到自己的伯.莱.塔被她摔在地上的时候,比起愤怒,琴酒率先感受到的是惊讶。实力太过悬殊,他甚至都感觉不到这个动作之中的挑衅,将之归为弱者某种无谓的挣扎。   他扯扯唇角,命令道:“捡起来。”   那条纤弱苍白的手臂的确如他要求的一样将枪捡了起来,但保险栓被关上,然后归还一般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琴酒彻底被这样的不配合激怒了。   他的动作快到肉眼无法看清,在保险栓重新打开的轻微卡扣声中,冰凉的枪口抵在了少女的眉心:“杀了他,或者我杀了你。”   用武力震慑对方服从是习以为常的事,但琴酒面前的那双眼睛却并没有像他预料的如同玻璃般破碎,反倒绽放出了逼至绝境的晶亮光彩。   “Boss让你保护我。”她害怕得单词都念不清楚,却仿佛笃定他不会开枪那样,“总之我不愿意。”   琴酒习惯面对棘手的敌人,却没遇到过不听吩咐的搭档,但她是那位大人重视的组织成员,是被当面交到他手里的人。   所以他只能沉着脸将手枪平移、扣下扳机,对着任务目标发泄胸中的怒火,在子弹没入血肉的背景音中警告她道:“没有下次。”   ……   几乎从她得到代号起就被他带着,琴酒对她现在的样子太熟悉,在这样的灯光映照之下,他将她的恐惧读得一清二楚。   和苏格兰在一起这么久,把他教的全都忘了,不知道是在怕爆炸还是在怕死人,简直半点都没学好。   琴酒的脸色和当初一样难看,幽绿瞳孔中的杀气强烈到止不住地外溢。他将少女紧扣在花盆边缘的手指掰开,失去外力的多肉径直从她的膝盖处滚落,砸在阴暗而看不见的角落。   “西拉。”他叫她的名字,说出的话和第一次带她出任务的时候如出一辙,却又相去甚远,“不会有下次。”   ————————   -   大哥不知道,但大哥会哄~   -   没想到吧,第一次出任务妹就把大哥的伯.莱.塔摔了,现在又把保时捷弄脏了(反正是琴酒做的)   感谢乌丸莲耶为他们做出的贡献!   赶在四年一度的2.29给宝宝们发个小红包,缘分让我们相遇!啵啵宝们~ 第61章 攻略进度61%:“大哥要住在我这里?”   车脏了。   主要多肉是翻着倒下去的,所以包括她的鞋面还有副驾驶座的地上都沾了不少泥。   唯一幸运的就是这盆多肉的确在一周内都没有被浇过水,所以里面的土壤是干燥的,轻轻一拍就从衣服布料落下,只是车里的实在有些难办。   “不关我的事。”   未来的不安和眼前的难关比起来哪个更加要紧显而易见,神无梦火速推卸责任,连对流浪汉去向不明的恐慌都消散了,下意识地举起还被琴酒抓在掌心的手指:“是大哥把花盆打翻的噢。”   手指被捏紧了点,她察觉到男人的不满,适时补充道:“但毕竟是我的多肉,我肯定是要对大哥的保时捷负责的,一定帮大哥把车弄干净!”   都快十一点了,想去找洗车行是不可能的事,神无梦不确定琴酒是什么打算,给他提出几个可行的建议:“明天我去大哥家找你?或者大哥先开我的车走,我把车洗了再还回去?”   土掉在车里是有点脏啦,但他反正在驾驶座,晚上又这么黑,不刻意去看根本都注意不到。   可“这辆保时捷356A是琴酒爱车”这件事对于任何一位名柯粉丝来说都是吸烟刻肺的,所以神无梦还是比较担忧琴酒的反应。   先前的害怕倒是半点都看不见了。   琴酒听着她小心翼翼还卖乖的语气,有种她正在故意气自己的错觉。他松开手,不愿意往地上的狼藉多看一眼,冷声道:“下车。”   好像刑满释放一样,神无梦赶紧推开车门,然后伸手把后座的电脑拿过来,再弯腰把掉出来的多肉放进只剩小半盆土的花盆里,两只手拿得满满当当,朝琴酒道别:“那我明早去找你噢大哥!”   她做好了被琴酒拒绝的准备,毕竟洗车的事肯定是伏特加比较擅长,琴酒用她也用不顺手嘛!但态度还是要端正的,神无梦认为自己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和攻略对象闹得不愉快。   不过琴酒的反应还是出乎她的预料。   因为他直接熄了火,把车停在了她家门口,还走到她的身边冲大门抬了抬下巴,一副让她开门的样子。   “是要开我的车走吗?”   神无梦不太确定,把门打开,准备将车钥匙交给他。   但琴酒却直接穿过了前院走到同样室内的那扇门前,看起来没有离开的打算。   “啊?”神无梦跟上去开门,从他的肢体语言反应过来,“大哥要住在我这里?”   就算保时捷确实被弄脏了点,她的车也比不上他的值钱,可是他也太挑剔了一点吧!看来以后坐他的保时捷得更仔细些。   听到她的问题,银色长发的男人扯扯嘴角,笑容落在玄关的暖调灯光下依然发冷,声音也阴恻恻的:“免得又有不长眼的东西过来。”   -   昨晚还嫌弃她家的客房没打扫过半夜跟伏特加一起离开,但今天又主动走进来。   神无梦摇摇头,男人真是很难捉摸的生物。   她还惦记着要把流浪汉的事情通知其他人,没时间去揣摩琴酒在想些什么,给他找了套干净的床具就溜回房间了。   她能够联系的人只有赤井秀一和本堂瑛海,后者是由伏特加送回去的,按理来说肯定已经到家了,但谨慎起见,她还是决定联系现在肯定是独自一人的赤井秀一,总之这件事他们三个人都得想办法解决。   发短信或邮件是可行的,但这两种方式都有滞后性,而且还容易留痕,神无梦把门关紧,走去浴室把水龙头拧到最大,拨通了赤井秀一的电话。   对面接听的时间有点久,让她原本焦急的情绪都平缓了,考虑起要不要把电话挂断转而拨给本堂瑛海。   在响了不知道多少声之后,对面终于接起来了:“西拉?”   神无梦没时间抱怨他,朝他确认道:“莱伊,你身边有人吗?”   “嗯?”赤井秀一的声音经过电流和信号的传送仿佛变得更低,给了她一个简短的回答,“没有。”   “也没有窃听设备吧?”   流浪汉的事已经是个意外了,如果这通电话又被人听到,神无梦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补救:“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   赤井秀一说道:“放心。”   神无梦抿抿唇,直接说出最重要的事情:“仓库有两层,我怀疑楼上还有其他人。”   她很难为自己的说辞找到证据,也不可能对赤井秀一坦诚自己其实知道剧情,编造道:“我查了仓库附近的视频,在我们到之前,有个流浪汉进去了仓库里,一直没出来。之后爆炸的火势太大,把线路烧毁,监控也停了。”   赤井秀一听懂了她的意思:“所以他或许全程都在仓库里面?”   “对。”神无梦提醒自己越是危急时刻越要保持冷静,“他可能死在爆炸里,也可能逃了出来,但大概率知道我们在仓库里做的一切。如果他将这些说给记者,或是通过其他的方式传播出来,我们会非常被动。不论是确认他的生死,还是想办法让他保密,都得尽快行动。”   “西拉。”   电话对面的男人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看法,仿佛可能会暴露的风险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只向她问了一句话:“你希望我找到的是尸体吗?”   赤井秀一加入FBI的契机并非刻在骨子里的强烈正义感,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适应了黑衣组织的生活,比起那两位公安卧底沉重的心理负担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他很清楚,从眼下的形势判断,那位流浪汉死在仓库里才是最好的情况;或者说,再冷酷无情一些,那位流浪汉只能死在仓库里。   “我希望他活着。”   神无梦回答得很快,但这其实是她从车上就挣扎过的答案,从口中说出的时候就更坚定了几分:“总会有办法让他保密的,不是吗?或者我出钱,给他足够的封口费,把他送到远离东京的任何一个城市。”   这些方法都不可能永远消除隐患,至少也要把他送去日本以外的国家。   但她自己就是背井离乡的人,又怎么可能让另一个人因为自己的错误而遭遇同样的事呢?   原著里,这位流浪汉从未对人说过仓库火灾的事,也许是他本来就惜命,知道这件事不能乱说,所以她的担忧并不一定成真。   “西拉。”赤井秀一问她,“你是在考验人性吗?”   神无梦沉默了一瞬,反问道:“……一定会输吗?”   她觉得这通电话仿佛陷入了漫长的停滞,但其实只过去了短短几秒。   刚才的问句如同从未出现过那样,赤井秀一的语气像是闲聊时般轻松,回答了她更早的问题:“我会处理好的。”   他保证完还有多余的功夫安慰她:“况且还有CIA会帮忙,西拉,别为这种事烦恼。”   有些人可能生来就是让人对他付出信任的。   只是口头承诺而已,但神无梦就是知道他会做到:“嗯。我相信你。”   旁边刻意打开的水流冲刷着洗手台的瓷面,嘈杂的背景音将她的声音掩盖,避免被房间之外的人听到,同样也会将喧哗传送到手机另一端的男人耳中。   水声总让人觉得暧昧,赤井秀一笑了下,问道:“特意挑时间给我打电话,在洗澡?”   好轻佻的男人!   夸他靠谱和批评他没有直接冲突,神无梦正想开口,就听到他的下一个问题接连而来:“还是家里有需要防备的人?”   几乎要怀疑自己开的其实是视频。   神无梦警惕地看了眼手机,对已经推测出真相的赤井秀一说道:“是琴酒把我送回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找到机会和你打个电话已经很不容易了,别跟我开玩笑。”   从刚开始就觉得听筒的声音有种回声,她还以为是自己在浴室的缘故,现在事情说完,冷静下来,神无梦觉得好像水声不仅仅来自她的身边,对面也是一样。   和自己用了相同的手段,就算之前确认过,神无梦还是忍不住问道:“你那里该不会也有别人吧?”   “当然没有。”低沉性感的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告诉她道,“但我在洗澡。”   神无梦皱起脸,用力挂了电话。   -   在房间待了这么久什么事都不做就太不正常了,神无梦飞快洗了个澡,把这段时间填上,然后心虚地出去准备关心下琴酒,让他知道她没有搞失踪。   隔壁就是客房,神无梦敲敲门走进去,发现里面都焕然一新了。   再冷酷的杀手也是要自己更换床单被套的。   神无梦甚至觉得琴酒的技术还不错,比起她塞成一团的被子要强多了,才换的床单连褶痕都没有。   不过她的客人却不见了。   神无梦觉得奇怪,还有点担心会不会是自己给赤井秀一打电话的小动作被发现了,但她明明那么当心,所以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她在房子里找他,注意到一楼客厅的那抹银色,站在楼梯上朝他问道:“大哥,你要准备洗澡吗?外面的浴室没人用过,我刚把沐浴液和洗发露放过去了。”   紧接着,她看清这个脱了外套摘了帽子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玩打火机,唇间咬着根烟,像是下一秒就要点燃。   “大哥!”神无梦的脚步加快,连忙阻止道,“不要在我家里抽烟啊!”   她赶过去把那根烟抢过来,放到旁边的茶几上,提醒道:“大哥,我家可是有烟雾报警器的!”   神无梦想要把那个头顶那个圆形的设备指给他看,但跟前的男人要更快一步,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垃圾桶,于是那根点燃过的香烟在空荡荡的垃圾袋里就更加显眼,还在滚动的过程中留下了浅浅的烟灰痕迹。   明明琴酒一句话都没说,但神无梦却觉得好像已经听到了他的质问,还是用那种嘲讽的语调,问她这里头的烟是哪来的,又或者别人怎么能在这儿抽烟。   如果说这是莱伊在她家门口就按灭了的但因为她担心扔在门口被人看见所以才多此一举地扔在了家里的垃圾桶……   会不会毫无可信度啊?   谁知道琴酒今晚还会来她家做客啊!   “这根烟也没抽呀。”神无梦试图解释,“莱伊刚点燃就被我制止了!从长度也能看出来嘛。”   今天在琴酒面前简直就是把“糊弄”两个字做到了极致,神无梦都感觉自己是在试探这个男人的底线了,然后就听到他轻嗤一声。   她正想着再说点什么,后颈就被人按住,让她整个人受力前倾,直接坐在了琴酒的腿上。   宽厚手掌压住的头发扯到了头皮,神无梦不得已仰起脸,骤然落下的是带着烟草味的吻。   ————————   -   烟没抽但是含在嘴巴里了嘛~ 第62章 攻略进度62%:“大哥……”   比起接吻,神无梦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姿势太辛苦了一点。   她都已经洗过澡换好睡衣了,琴酒还穿着在外面奔波的衣服,就算黑色风衣被脱下来,里面的灰色针织衫应该没有很脏,她也不想靠得太近,尽量让自己的上半身和他离得远一些。   不过这种反应似乎造成了某种误解,因为下一秒,腰后就又多了一只手,将她整个人往前按,彻底贴在了一起。   没有办法发出抗议,这个吻来得突然,又带着些许粗暴。   琴酒这个男人大概是不懂什么叫“克制”的,从咬着唇瓣的牙齿到顶在侧边软肉上的舌,神无梦除了被动地承受他的吻根本做不出多余的事,还要用舌头去推他,阻止他靠近口腔最内侧的伤口,担心他已经把这件事忘了。   那根扔在垃圾桶里属于别的男人的香烟让她有种区别对待的心虚,不敢像在实验室里那样咬他,只能在承受不住的时候去揪住他的领口,让他给自己留一点喘.息的空间,否则来不及吞咽的水渍都要沿着唇角滴落了。   但为什么出气的方式是接吻啊?   “大哥……”   整个客厅的温度都升高,箍在腰上的手还在不断收拢,神无梦在间隙去喊琴酒,但出口的声音太小,简单的音节都断断续续,不仅没能达到停下来的目的,反而火上浇油。   掌心的高热沿着腰线移到蝴蝶骨的位置,因为她前倾的姿势而更加明显,隔着单薄的布料被足够宽大的手掌覆盖住,挤压着的力道仿佛要将之折断。   冰凉的银色长发垂到她的身上,扫过脖颈的时候很痒,让她忍不住去躲,但被禁锢住的身体却根本不听她的指挥,仿佛把控制权交到了另一个人手中。   客厅里没有开空调,她不知道琴酒在这里坐了多久,但只穿着睡衣的她已经感受到这里的寒冷,身体本能地去寻求热源,却又因为知道这不是个好主意而感到紧张,僵持在难以抉择的境况之下。   “Gin……”   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才出口就会被另一个人吞下,神无梦勉强着睁开已经泛起水光的眼睛,试图通过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愿,可琴酒半点都不配合,闭着眼吻得更加用力。   深更半夜的意外让人难以应对,她的头发和他的缠在一起,睡衣阻隔不了体温的蔓延,从接触的范围逐渐扩大,连大脑都混乱。   琴酒是岔开双腿坐在沙发上的,所以支撑她身体的只是他的左腿,过近的距离让任何变化都清晰地被感知,不论是温度还是其他。   脑海里警铃大作,神无梦觉得自己的攻略似乎出了点问题。   她判断的和实际的状况有哪里没有对上,包括进度都是跳跃性的,意料之外的形式让她感到不安。   唇瓣总算分开了片刻,她正想要说点什么,对上的那双绿色瞳孔却氤氲着浓郁的暗色,传递着可以预见的危险。   ……像是把她当成了猎物,身体在这个瞬间绷紧。   神无梦担心这种时候的举动会起到反效果,犹豫着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但好在事情没有发展到让她不得不决定的地步,因为有人按响了门铃。   不知道琴酒会不会想要无视,但至少给了她逃离的机会。   太怕会被抓回去,神无梦都不敢撑住琴酒的身体,扶着沙发边缘就站了起来,因为双腿没什么力气思绪又太过慌乱还不小心磕到了膝盖,弄得她眼眶更红,说话都带上鼻音:“我去开门。”   外面站的是伏特加。   还好不是什么会导致她雪上加霜的好朋友。   伏特加肯定是来找琴酒的,神无梦松了口气,不过在走出家门之前被动作更快的男人抢先了一步,并不给她出去的机会。   院子里面的灯光不是很亮,她隔着远远的距离看了眼,为自家大哥鞍前马后的伏特加似乎是来送衣服的,难怪琴酒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半天。   神无梦甚至觉得可以让伏特加把琴酒送回去,但想到客房才换好的床具,她还是没敢提出这种建议。   总觉得会把琴酒激怒欸……   琴酒接过纸袋就关上了门,并没有邀请人进来喝水的打算。   神无梦注意到他的动作,小步后撤回楼梯的位置,朝走到玄关和她隔了一条走廊距离的琴酒说道:“大哥,我回去睡觉了噢,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不是她不想尽一些待客之道,但她暂时还没有用自己去待客的想法,而且琴酒给人的压力太大了,她的嘴唇现在还是麻的,再独处下去总觉得不太妙。   以前住在他家里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啊,是这段时间琴酒的脾气变得更差了一点,还是她太得寸进尺了?   神无梦搭着楼梯扶手往二楼卧室走,想要找个人聊聊从没处理过的感情类型,而身后的目光依然如同看不见的箭矢般精准落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仿佛正被无声地凝视,让她的脚步越来越快,不敢回头一次。   -   这一夜睡得很糟,神无梦醒过来发现自己好像感冒了,喉咙有点点痛,声音很哑,说不了话。   昨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她抱着被子坐在床头回忆,思考着这是拔智齿的后遗症还是半夜在仓库吹冷风又经历爆炸的缘故,也可能是在琴酒眼皮底下救卧底太过惊险刺激了,总之生病的事实毋庸置疑。   她测了体温,36.8℃,没有发烧,那今天的生活还得继续面对。   比如把琴酒的保时捷开去洗车行……之类的。   等到她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再下楼,琴酒已经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了,还是她昨天从超市买来的吐司,旁边是她自己都没什么印象的覆盆子酱。   没有戴着高礼帽的时候,他眉眼的阴鸷气息要淡上一些,况且现在还是白天,清晨的明媚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很难让人感觉害怕。   神无梦拉开餐桌对面的椅子坐下,伸手去拿他餐碟里的吐司。   自己的食物被抢走,琴酒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报纸。   都做好被捏住手腕让她自己去冰箱拿的准备了,神无梦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但指尖刚刚碰到吐司边缘的瞬间她就懂了——琴酒这家伙竟然连加热的步骤都省了!   怎么会有人能天天吃冷冰冰的早餐啊?   难怪他这个人也是冷冰冰的,神无梦觉得自己破案了。   她鼓起脸,把吐司推回餐碟的同时还想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但还发疼的喉咙阻止了她,所以她只能在琴酒看不见的地方瞪他一眼,自己重新拿了两片吐司扔进烤面包机,顺便还热了杯牛奶。   她才不喜欢酸得很的果酱,从冰箱里把巧克力酱拿出来,用餐刀抹匀在烤好的面包上,热气腾腾的食物让她心满意足,至于喉咙痛的时候不该吃甜食这种无伤大雅的小问题被直接忽视。   全程没听到她说一句话,琴酒抬眼看她。坐在对面的少女正一口口慢吞吞地咬着吐司,还嫌弃地把边缘不够松软的部分撕下来。   神无梦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直到吃完手里的那片吐司仰头喝牛奶的时候才发现琴酒一直盯着自己,忍不住偏头露出了困惑的神色,问号都写在了脸上。   琴酒皱眉:“哑了?”   这是在关心她吗?   神无梦不确定,点点头,抓过手机劈里啪啦打字:【喉咙肿了,可能是昨天着凉了。】   盯着屏幕上的那排字,琴酒的眸光复杂,想不通怎么有人能这么弱。   但这个事实是他早在一个月前就亲眼见过的,他深吸一口气,沉着脸去拿医药箱,从一堆排列整齐的药盒找出了含片,扔到她的面前:“吃。”   这一定是在关心她。   神无梦看着桌上的药,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趁机问道:【那大哥的车还要不要我开去洗呀?】   琴酒一眼就看出她在打什么主意,冷声道:“伏特加早上来过了。”   所以车也已经被伏特加开去洗了。   神无梦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掰开药片含进嘴里,朝他露出个甜甜的笑。   -   和无业游民的组织成员不一样,警官们在工作日是十分忙碌的。   抓到摩天轮的爆炸犯只是前天的事,但松田阵平觉得这两天过得简直度日如年。   先是确认了自己的心意,然后遇到失踪三年的好友莫名其妙跟自己说了一堆话,最后hagi又提出了那些……可以被称之为“荒谬”的建议,让他整夜都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却连个商量的人都找不到!   他甚至有一瞬间想要打电话给神无问问她知不知道身边这些男人都是抱着怎样的一种想法。   当然,理智阻止了他,松田阵平自认为还不至于不清醒到这个程度。   走进警视厅的时候,他庆幸自己暂时被调到了搜查一课,和爆.炸物处理班不在一起工作,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hagi啊!   白鸟任三郎出来买咖啡,正巧在大厅撞见脸上挂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松田阵平,打招呼道:“松田,早上好啊!”   “早。”松田阵平疲惫接话。   “昨天没休息好?”白鸟任三郎想想对方前天经历的生死一刻,表示理解,“就算再歇一天警部也不会说什么的。”   “哈?”   松田阵平反应了两秒才听懂他的意思,正想说那种不值一提的炸弹犯怎么可能被他放在心上,身边就一阵喧哗。   他偏头看过去,几个没怎么见过的男人穿着制服从不远处经过,直接走了最里面专用的那台电梯,很快就连背影都看不见。   偶尔有不认识的人过来警视厅很正常,所以身边的议论声就更加奇怪,松田阵平问道:“那些人是谁?”   白鸟任三郎今天来得早,在家里的时候也得到了不少内幕消息,对他说道:“是公安的人,听说有位警视今天要过来,估计是有什么事。”   “公安?”   昨天刚怀疑过好友的身份,松田阵平对这个部门万分敏感,音调抬高地反问一句之后才意识到应该和忙着卧底的降谷零无关。   警察系统对公安并不亲近,况且那群人经常态度不好,白鸟任三郎并不觉得松田阵平的反应有哪里不对,告诉他道:“是啊,好像叫……藤森景。”   藤森景。   Fujimori Hiro。   松田阵平几乎在瞬间就想起了降谷零昨天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他。”   ————————   -   感觉梦宝如果真的和大哥……,可能会因为太辛苦然后不想攻略他了()   有宝宝说想hiro所以就见一见吧~   另外长评是1000字以上啦,然后也不是要写小剧场啊什么的,夸夸梦宝分析分析男嘉宾们的成功率都是可以的呀嘿嘿!啵啵宝贝们快用评论灌溉我吧qaq 第63章 攻略进度63%:“还真是有情趣啊。”   生病本来是一件令人郁闷的事,不过对于已经习惯这种状态的神无梦来说,极其苦中作乐地把这当成难得的休息机会。   保时捷早上就被伏特加开去了洗车行,身为组织Top Killer的琴酒还有任务要做,最终还是把她那辆梅赛德斯开走了。感谢她买车的时候没有选择诸如粉或红之类的艳丽颜色,不然实在很难想象冷着一张脸的琴酒坐在驾驶座里会是怎样的一种画面。   有些人的车里藏了许多秘密,很抗拒借出去,但神无梦平时就很少开车,车内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况且她也不想琴酒因为没有交通工具而不得不留在她家里,十分主动地把车钥匙交给了对方,热情万分地送他出门。   ——“西拉,别趁我不在搞什么小动作。”   至于这种威胁满满的警告直接被她抛在脑后,毕竟不被他发现的小动作就等于不存在,神无梦认为自己绝对会做得足够当心,没有一点被发现的可能。   比如把流浪汉的事情处理干净什么的。   琴酒离开之后,她就联系了赤井秀一,对方那里的消息不清楚是来自CIA还是FBI,总之他说仓库里的尸体只有伊森·本堂准备的那具,也就是说那个流浪汉还活着,目前行踪不明。   她不方便说话,但短信又太容易留下痕迹,所以几乎全程都是赤井秀一将信息告知她。   原著里,FBI在事情发生的四年后都有本事找到这位流浪汉,那么在事情才发生的四年前,想要找到人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要避免被媒体先一步发现。好在本堂瑛海就职于日卖电视台,在这方面也能帮上不少忙。   神无梦想要在这件事上出力,但她说在监控里看到了那个流浪汉走进仓库本来就是谎话,她并不清楚对方的长相,所以人脸识别的程序没办法使用。   而且那个仓库足够隐蔽,周围都是监控死角,她连删除他们去到仓库的道路录像都不需要,就更别提找一个不知道什么时间出现和离开的陌生人了。   她正想再问问有什么她能做的,赤井秀一那边却好像出现了什么新问题,匆忙挂了电话,说之后有消息在联系她。   这件事就好像被外包出去一样,神无梦暂时也不去考虑流浪汉万一被其他人提前发现可能出现的后果,完全信任合作中的FBI王牌搜查官。   喉咙痛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大病,唯一能和交流的系统还可以直接在脑海内沟通,神无梦从这样的安静中感到了些许轻松,连身体的不适都可以忽略,享受着久违的悠闲。   导致保时捷被弄脏的罪魁祸首还在家里,花盆里的土只剩下了浅浅一层,多肉的根也都露在了外面。昨天琴酒给她的压力太大,她实在不敢当着那个男人的面再把这盆多肉摆出来,等到他走了才想着试一试还能不能救活。   大概是已经一周没有浇过水的缘故,那盆多肉持续在死亡边缘,一整夜没人管也没有枯萎得更厉害,还能看出一点挣扎的生命力。   神无梦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带着多肉去了前院,想着找个空地把它栽在里面。   她不是什么园艺高手,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做些什么处理会更好,总之尽力而为,好歹这盆多肉在她找不到借口的时候帮了她一会。   院子里有点冷,她懒得换衣服,找了件最厚的羽绒服把自己裹住,拿了把小铲子开始挖坑。   “还真是有情趣啊。”   比起后院,前院的缺点就在于路边的人能够隔着一扇栅栏门看到里面的景象,也不可能阻绝声音,所以熟悉的音色传到了她的耳边。   反正是背对着的,神无梦装作没听见,埋头继续之前的动作,挖好坑之后把半枯萎状态的多肉移植进去,再拿边上的土填满,还没忘给它浇点水,希望真的能够把它救活。   她穿的是一件纯色的羽绒服,从背面看,蹲在地上的样子就好像一颗雪白的团子,头顶的发丝颜色很浅,乍一眼仿佛泛着金色的柔光。   降谷零很确定她的身形有一瞬间的停顿,也很确定她听出来了是自己。   这样明目张胆的无视让他不爽,但开口大喊大闹这种事情他不可能去做,所以只能烦躁地去按一旁的门铃,想要吸引、不,想要让她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   门铃是连接在室内的,所以不管来人再怎样用力去按,待在前院的她也不会被吵到,只是会有声音从没关紧的门里泻出来,让她知道门外的人在干什么。   担心再这样下去门铃都要被他按坏,神无梦偏头朝那个已经黑了脸的男人看一眼,还是站起来走过去把那扇栅栏门给他打开了。   毕竟这扇门其实很矮,就像装饰性质的简易围栏一样,她觉得以降谷零的实力,三两步就能翻进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当然,这绝对不是在怀疑他会私闯民宅。   神无梦只是出来栽种多肉,连手机都没带,所以没办法朝他打字,只能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然后指着自己的喉咙摇了摇手。   她不懂手语,但肢体语言在大多数时候世界通用,显然降谷零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她的脸都被风吹白了,又生着病,被厚重羽绒服包裹着只让人觉得她像是没有得到足够呵护的易碎品。   降谷零皱起眉,刚冒出来的燥意被她一眼看得消散。他走到迎风面,不承认自己心里生出的情绪可以被称作“担忧”。   觉得这女人实在麻烦,他随手将栅栏门带上,问道:“喉咙不舒服?”   神无梦点点头。   她不清楚降谷零这趟是来干什么的,但直觉没办法三两句话就把人打发走,况且她现在连沟通的基本能力都欠缺,索性转过身带着人往家里走。   神无梦才在沙发上坐下,问话都到了耳边:“听说梅洛是卧底,你亲眼见到基尔将他杀了?”   她奇怪地朝面前的金发男人看了一眼,觉得他似乎太过直接,就算他平时做的都是情报工作也不该莽撞地在另一个组织成员面前毫不委婉地开口打听,难道不怕她去告状吗?   还是说,他对自己的看法变了?不把她当成心狠手辣的组织成员了?   之前和苏格兰交往的时候,有着对降谷零的原著滤镜,她还愿意跟他友好相处,把他的所作所为归为公安卧底的谨慎和认真,但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就差糟糕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了,神无梦也懒得和他演虚情假意的戏码,在手机上敲下几个大字——【与你无关。】   降谷零知道昨晚东京有仓库发生粉尘爆炸的事情,但梅洛死在这件事里是他今早听说伏特加将一管血液送到实验室做检查才了解到的。   有了切入点,顺藤摸瓜得知基尔发现梅洛是卧底,而西拉和莱伊都在现场就是轻而易举的了。   那具焦尸被送到了警方那边,他出面让公安将遗体送去法医做死因鉴定,确认是枪击致死,也发现了对方大概率是CIA探员的消息,和他从组织内听到的流言如出一辙。   降谷零认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甚至毫无缘由地猜测那具尸体并非梅洛本人。只是拿到梅洛的DNA对他来说太过困难,他在组织内也没有接触过这个人,加上最近的行动相对频繁,节外生枝不是好主意,如果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影响了他的卧底工作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只能联系手下,让风见想办法确认死者的身份,再查查是否还有目击证人。   对于卧底来说,调查组织内发生的所有意外都是十分合理的事,或许一个信息的遗漏都会导致之后某些难以预料的后果。   ——降谷零是这样解释他迫切想要知晓这次事件真相的原因的。   但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他判断出神无梦救下hiro之后,假如一切的确如他所想,那位CIA卧底在爆炸之后假死脱身,只会加重“他曾经的所作所为都是出于误解”的筹码,进一步揭露出他的失误。   降谷零尚未辨清他希望这件事走向何处。   看着手机屏幕上冷漠的文字,他尽量让自己的语调轻松,给自己的问题找了个借口:“关心你也不行吗?听说那场爆炸威力很大,你们在里面处决叛徒,闹得这么轰轰烈烈,说不定我还能帮忙善后。”   降谷零这家伙会关心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神无梦太清楚这一点了,根本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不过是一些套话的技巧罢了!   关于仓库里发生的一切,琴酒问她就算了,他从来都容不得卧底,但降谷零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审她,尤其在两个人关系这么僵的情况下。   神无梦懒得理他,敷衍地打了排字:【莱伊和基尔会善后。】   看到里面的人名,降谷零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和那些人平时到底有多少来往啊?早上去那栋安全屋的时候,莱伊也是在和她打电话吧?在他面前连字都不愿意打,在别人那里还能忍着身体不适打电话。   也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起对自己的态度变得这么差,之前好歹也知道递颗糖球,今天到她家里连杯水都没有。   降谷零甚至想不通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不爽。   他憋着气向后靠,手顺势撑在沙发上,却感受到了和沙发面料不太相似的触感。   ——是一根银色长发。   ————————   -   zero终于要发现自己是最后一名了嘻嘻!   -   一开始写「一条长发」量词没用好所以看到段评可能会有点奇怪是我修改过了,然后段评无法回复TT   另外谢谢宝贝们的喜欢!我猛猛看夸夸评论就是说!记得看上章【五十岚知鹿】宝贝的长评嗷!是超好吃的饭www   -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五十岚知鹿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做女人道德感别太高2个;桔梗、淮巳、安一浊、陆辰、666、糖醋小排、IHG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桃桃100瓶;雾月芷娩48瓶;江莱boss帅帅!???41瓶;浔峰24瓶;云醒、落日满长安21瓶;跟你聊不来太深的、抽卡必歪真君、我是一颗跳跳糖20瓶;123、IHG 15瓶;芒果雪糕、如是、邓~燃、荼颜、遐而筑雪悉原、炮灰、超爱吃虾!、丢丢丢个东西、小小诺10瓶;玖8瓶;小瑒瑒、小鹿牟牟、玄冰何朝夕、往羡、墟华7瓶;十九、李梦、许你万丈光芒好、若凡6瓶;雨谷晴川、阿筱five、安一浊、槐序拾贰、蓁蓁、钵钵鸡啊钵呀钵钵鸡、五十岚知鹿、花落随、艾北、菇娘5瓶;47298818、落月、我网好卡呀、逆夏、嘟嗜宁芙、633680844瓶;毒萝最可爱、是乔乔鸭、让自己清空、53783828、任芊芊、想要好看的小说3瓶;⊙θγ、甜菜、岩思、你猜、黑泽咕咕子2瓶;惜曦、小黑嘿呀、桔梗、YI、小桌子、久伴别酒伴、流生柿、猫灵飘飘、沐风、前鹿灿灿、璆琳、贪吃的梓喵喵、墨迹未干、Bastet、白露、倾謬、女照我心、何妨一试、随欣而安、咖喱咖喱博士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攻略进度64%:“和琴酒一起。”   银色发丝被降谷零拿在指间,神无梦立刻就注意到了。   头发的长度和她的差不多,但比她的更直,质感也更硬。几乎在看到的瞬间,神无梦就想起昨天晚上在沙发上和琴酒接吻的时候因为呼吸不过来所以扯了他的头发,原来她当时那么用力吗……   只是想想都幻痛了,神无梦连忙把降谷零手上的头发夺过来,觉得扔进垃圾桶都不够稳妥,跑进洗手间扔进马桶冲掉才算是彻底销毁了罪证。   主要不是怕琴酒找她麻烦,实在是头发这种东西可以验DNA,留在公安卧底手里风险太大,她在这种时候还是很为琴酒考虑的嘛!   降谷零看着她一脸镇静地重新走回客厅,意味不明道:“你家的客人还真多啊。”   谨慎如琴酒竟然会在这种地方留下发丝,如果不是当时太过松懈,就是故意为之。   神无梦瞥他一眼,根本不接这句话,打字道:【说你的事。】   她觉得自己这个安全屋也太不像安全屋了,别人想来就来,一点也不隐蔽。但是搬家好麻烦,而且就算换了住所估计也很容易被这群人查出地址,想想就多此一举。   从那行简短的文字,降谷零可以清晰读出里面的不耐烦和逐客之意。   她以为他想来吗?   还不是早上联系公安打听昨天仓库情况时收到了hiro的信息,问她近况如何,又让他顺带帮忙给她房间里的那盆多肉浇水。   看到消息的时候降谷零真想把自己的幼驯染骂一顿!   拜托他照顾人还不够,连她养的植物自己都要负责吗?   降谷零觉得这件事简直荒谬,想说自己已经搬出来了,但又觉得冒着风险和hiro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没有必要,气完还是开车回了之前的安全屋,顺便打断了正在打电话的莱伊。   毕竟他也在里面住过,说回来拿东西也正常得很,但等他悄悄溜进那间房,桌上空空荡荡,只有浅浅的花盆印子,周围积了一层薄灰。   被人拿走了,而且就在这两天。   降谷零很快得出结论,会有这种闲情逸致的除了他那个还在情网之中的幼驯染,就只能是这间卧室的主人了。   他不动声色地退出房间,走到客厅,难得主动朝莱伊开口:“西拉昨天回来过?”   “啊。”戴着针织帽坐在沙发上编辑信件的男人头也不抬地回答他,故意补充道,“和琴酒一起。”   和琴酒走得这么近,hiro竟然还觉得她是好人,就算她真的救了幼驯染他也绝对不能被轻易蒙蔽!   降谷零知道幼驯染的委托已经到此为止,他只要把这个消息告诉hiro就算是完成了任务,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离开安全屋后就直接开车来了这里,一路上还在想究竟该怎么开启话题,是用梅洛的死还是用那盆多肉……   不,身为波本,他和苏格兰的关系在对方叛逃后就只是敌人,根本不可能会问起这些。   感觉思维都彻底乱掉了!   降谷零提醒自己不要被情绪控制,更不要轻易被她惹怒摔门离开。他深吸一口气,扬起最擅长的笑容,说道:“我只是好奇罢了,最近组织出事的成员似乎都和你有关,不论是之前叛逃的苏格兰还是昨天的梅洛,会觉得不对劲也是理所当然啊。”   神无梦总算明白了他的来意,问道:【你在怀疑我?】   被卧底怀疑对组织是否忠心理论上是一件好事,就像赤井秀一因为她频繁救人的举动所以和她建立了相对稳固的合作那样,前提是这个人不能是降谷零。   诸伏景光的假死他愿意想尽办法隐瞒,可当被救的人换成CIA卧底就不同了。   首先,从降谷零对待FBI的态度就可见一斑,尽管同为卧底,他也不一定会有同仇敌忾的心情;   其次,在伊森·本堂已经逃出生天的情况下,万一降谷零想要拿这件事邀功,在组织里往上爬,那受伤的肯定只有她一个人,还会连累赤井秀一和本堂瑛海。   当然,降谷零大概率不会这么做,但他们现在的关系显然不能共享秘密,神无梦也不想把自己的把柄交到他手里,她信不过他,也没有告知他的必要,至少不能从她这里走漏风声。   “毕竟梅洛死了,你和莱伊——”降谷零不太想这样说,忍耐着道,“私交这么好,谁知道会不会是你们平时和梅洛不和,在诬陷梅洛?”   就算能猜到这只是激将法,神无梦还是觉得自己被他气得不行。   她都想开口骂他,但受制于发疼的喉咙,不仅没说出话还弄得一阵猛咳,惨烈程度让罪魁祸首都吓了一跳,在旁边又是倒水又是拍她的背。   “还好吗?”   降谷零知道她的身体不太好,之前的那份体检报告他也想办法从实验室里弄来了拷贝版本,但面对她的时候总是会把那些注意事项忘记,就算后悔也没办法表露出来。   神无梦用力打开他的手,声音很清脆,连她的掌心都发红了,但皮糙肉厚的男人似乎并不觉得什么。   再和他待下去自己恐怕要掉生命值了。   神无梦用力瞪他一眼,抓过手机打字,指尖快到出现残影,一长串内容出现在屏幕上,接着举到神色些许愧疚的男人面前——   【梅洛的卧底身份才暴露你就找到我家来打听消息,说出去到底谁比较有嫌疑?我看你才更像是心怀鬼胎的卧底!最后,立刻从我家离开!】   她想了想,还觉得不够解气,再加了一行字——【老鼠!!!】   虽然一句话都没听见,但她字里行间的愤怒已经跃然纸上,降谷零认为自己但凡懂一点审时度势都该迅速道歉并且离开。   但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种用词肯定也是和琴酒学来的”。   “抱歉。”   他的表情十分诚恳,倒完水之后也没有坐回沙发上,而是顺势蹲在了她的身边,好像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只是简单的试探,我相信你,西拉,你当然不会是卧底。”   这个男人的长相实在太有优势,下垂的眼型天生就适合装无辜,明明都25岁了,仰起的娃娃脸看起来还像是个大学生,让人没办法计较他的过错,看着那双紫灰色的瞳孔都忍不住原谅。   但这里面不包括神无梦。   她朝他露出一个十足的假笑,开始狐假虎威:【你再不走,我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琴酒,我想他对组织内卧底的事情肯定很感兴趣。】   可恶!   吵也吵不赢,打也打不过,她要去告状了!   “没关系,我会和琴酒解释清楚的。”   已经成为了朗姆的手下,琴酒没有直接管束他的权利,降谷零并不惧怕这一点,只是觉得有些麻烦。他重新站起来,朝她说道:“似乎是我的缘故让西拉你的病情加重了,我会负责的,今天由我留在这里照顾你好了。”   说完,他直接行动起来,把外套脱了搭在一旁的椅背上,接着将杯子里凉了的水倒掉,重新翻出未开封的矿泉水走进厨房。   他这个人完全在自说自话,神无梦真是搞不懂降谷零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虽然很想告状,但她毕竟不是幼稚园的小孩,不至于做出来陷害卧底的行为,只是吓吓他而已,却没想到他油盐不进。   不过她的车被琴酒开走了,她对琴酒今天的任务不清楚,需要花费多少时间也没办法预估,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万一两个人碰上……   碰上最好,就算被伯.莱.塔指着脑袋也是降谷零活该!   她只是这起事件之中的无辜受害者罢了!   神无梦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还是没忍住给伏特加发消息打听点消息。   她皱着脸掰开桌上的药把含片扔进嘴里,编辑着短信,继续扮演关心琴酒的积极追求者。   -   降谷零是第一次进到她的新安全屋里,整栋房子的结构清晰,找到厨房不是难事。   其实回过头想想刚才说的话太有攻击力了,但他自己都没想清楚今天为什么会开车过来,又不能提起hiro,只能把话题往梅洛的方向引。   她看起来似乎很不高兴,脸颊都泛起红色了,比之前在外面冷得苍白的样子倒是有生气些。   降谷零感到一阵发愁,总觉得他好像把hiro拜托的事越弄越糟了,等会怎么道歉她才会原谅自己啊?   喉咙疼的话在水里煮点雪梨吧,再加两颗冰糖……   乱七八糟的思绪充斥在脑海中,降谷零打开冰箱,在厨房扫了一眼,朝着烧水壶的方向走,其余物件也被他收入眼底。   他的观察力不弱,推理能力更强,所以那两把还带着透明水珠的餐刀以及才洗过没多久的餐碟立刻被注意到,推理出早餐是两个人一起吃的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或许一根头发不能说明什么,但一起吃早餐……   有些事情在他的心里已经不言而喻。   心口那簇细小的火星仿佛在瞬间膨胀成汹涌的火焰,降谷零在毫无缘由的不满过去之后才开始思考该怎样告诉hiro,是如实交代还是彻底隐瞒。   可如果直说,不就证明他没做到幼驯染的托付,没有照顾好那个女人吗?   所以要把这件事情瞒下来吗?让这个消息结束在他这里。   该死!   怎么有一种在帮着这个女人欺骗幼驯染的愧疚感,简直是在当她的共犯啊!   金发黑皮的男人皱着眉,用力关上烧水壶的盖子,发出巨大的响声。   ————————   -   浅当一回共犯~   -   上章所有评论发了小红包~   然后上章收到了【安一浊】宝贝的分析长评嘿嘿,点的阿卡伊旁听后上分,就是说宝们点梗竟然点出了连续剧hhh   谢谢宝贝们的喜欢,亲亲~~~ 第65章 攻略进度65%:“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东京市区内一仓库发生粉尘爆炸并有一人死亡的事情原本只是作为一起事故处理,但在发现那具焦尸身上有枪伤之后就变了性质,更接近于杀人之后毁尸灭迹。   尸体被警视厅带走,案件由搜查一课负责。   但等到松田阵平了解完整个爆炸的前因后果,却被告知这起案件移交公安,包括尸体也被转移至公安部门的法医进行检验,案件负责人正是白鸟任三郎在大厅里对他谈起的藤森景。   那位不到三十就任职警视职位的公安警官。   这起事件毕竟引起了社会高度重视,直接被转交给公安秘密处理很难对大众交代,没等搜查一课的警官们对案件被抢的事情表达愤怒,就又得知了他们将与公安合作一起侦破案件的消息。   在目暮警部的安抚之下好不容易沉寂了两分钟的办公室再一次沸反盈天。   “公安那群眼高于顶的家伙也会和我们合作吗?”   “不会是把我们当手下吧?”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毕竟公安都是职业组出身啊……”   “我们也有很多职业组啊,松田和佐藤,明明都很厉害!”   被点名的松田阵平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加入对话,毕竟他还在怀疑那位早晨见到的公安警察就是警校时期的好友,连年龄都能对上啊!   而且藤森景这个名字只是简单地把诸伏景光的姓氏罗马音改了几个字母再变序而已吧!   常年拆弹的人对于自己的直觉抱有高度信任,松田阵平知道自己认为“藤森景就是诸伏景光”这件事毫无证据,但他已经有了推理,只需要想办法求证就好。   他的腿伸直,坐着的滑椅向后腾出空间,他站起身,随口交代道:“我去买咖啡。”   还在说着“职业组的松田有多厉害”的警官们停了半秒,接二连三道:“帮我也带一杯!”   “要冰的,谢谢松田!”   “我也一样!”   ……   同事们不客气地提出了各种要求,以松田阵平的记忆力,他的确能不出差错地重复出来,但是——没有这个必要。   他走到一楼大厅背面,不远处是一台自助贩卖机,早上见过的男人身影出现在机器的前面。   有陌生人在前面买饮料,如果他了解社交距离,这种时候应该礼貌地停在这里,留给对方足够的私人空间。   松田阵平的视力很好,一眼就看清了那个男人的模样,是一张从未见过的脸,和刚才目暮警部给他们展示的那位警视照片一样,体型比起三年前刚毕业时似乎更结实了些,但那双蓝色的凤眼却与记忆中的如出一辙。   不是诸伏景光还能是谁?   他大跨步走到自助贩卖机边,任由皮鞋踩在地上的脚步声引起对方的注意:“藤森警视。”   蓝色眼睛的男人侧眸,拿着手里的咖啡错开身体将投币口让出来,对这位本应素不相识的警官打招呼:“松田君。”   声音都没变,只是换了张脸就跑来抢他们搜查一课的案子吗?   松田阵平在心里轻嗤一声,已经对好友失踪这段时间的去向有了了解。他不客气地在自助贩卖机上按了五瓶咖啡饮料,在铝制金属瓶和机器发生撞击的声响中开口道:“听说公安和搜查一课要合作仓库爆炸案的调查,不知道下班后方不方便聊聊?”   连简单的寒暄和客套都没有,对于初次见面的人而言是十分莽撞的邀请,但答案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   藤森景朝他笑了笑:“当然。”   -   降谷零不知道自己拿着新身份的幼驯染已经和同期碰面了,他在厨房里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认为刚才被情绪操控着行动的错误不可以再次出现。   不管是出于幼驯染的嘱托,或是为了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还是最基本的为了别真的把她气病,他也要更加谨言慎行一些。   明明平时在外面扮演安室透的时候都得心应手,就拿那些对待客人的态度对待她就好了啊,为什么事到临头就做不到呢?   降谷零不确定是不是因为他们认识的时间太久,在她面前总是扮演着波本的角色,所以很难转变过来。   雪梨被他削皮切块,枯燥重复的动作勉强能够缓解他心中的燥意。   冰糖融化在煮开的热水中,漂浮着的梨子切块沾着晶亮的水渍,水果的清香和糖水的甜味从锅里散发出来。   奶锅下面一簇簇火苗在金发男人的操控下渐强渐弱,熬个梨子水仿佛是什么美味佳肴一样认真,但降谷零心里想的其实是——这种东西总不可能还和hiro做的一个味道吧!   只是烧壶水的话肯定早就好了,神无梦不知道降谷零在厨房里折腾什么,反正他也不可能把她家拆了,最多就是趁机装几个窃听器,让系统帮忙扫描一遍就能排查干净。   感谢她家的空间足够大,可以和不速之客保持距离,不用相看两厌。   伏特加对她打听琴酒消息的事情很积极,直接告诉她两个人现在不在东京市内,让她不用等大哥回家。   神无梦盯着短信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   ……不是,他们又不是住在一起,本来也没有“等谁回家”这种说法吧!   但总之琴酒今天回不来这件事让她松了口气,也懒得再去纠正伏特加什么了,免得他们聊天的事被琴酒发现,等任务泄漏了又找她背锅。   只要降谷零突然来拜访的事情别被琴酒知道就行,否则她可不想以感情纠纷为借口解释波本出现在她家的原因。   实在是太晦气啦!   被她喊出来预防窃听器的系统工作结束,好奇道:【梦梦,降谷零怎么过来啦,你决定要攻略他了吗?】   【不可能。】   神无梦果断否认,又觉得自己未免太武断,补充道:【除非攻略名单上所有角色都死了,那时候我应该会选择攻略他。】   【怎么可能全死啦!】系统不知道这是个玩笑,认认真真把攻略名单调出来数数,【……5、6……11、12……还有这么多人呢梦梦!】   神无梦沉默了一会,解释道:【……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不会攻略他。】   【噢噢。】系统对她的态度懵懵懂懂,又开始担心,【那我们的日常任务怎么办呀梦梦,我问了好多系统,都说没办法跳过,呜呜呜我们真的要去找诸伏景光吗?】   它的爱恨太分明了,所以也不愿意让宿主为了生命值去找不喜欢的人,但还是绞尽脑汁地出主意:【反正只是从他的身上得到一件礼物,要不然让谁帮忙送一下好了,不一定要亲手嘛!】   神无梦听着它自己钻自己空子的言论,感到一阵好笑,安慰道:【这个任务不做也没关系,生命值暂时够用了。】   她之前迫切赚生命值是为了活下来,但事实上,她回家的唯一方式就是完成攻略任务,生命值只是维持她活下来的必需品。   她从没想过在这个世界长久地居住下来,那么在短时间内生命值不会有告罄的情况下,并不用每天汲汲营营去算计。   相反,有了时间,她需要解决的是百分百爱慕值和毁灭组织这两件事。   虽然生命值还能用来查好感度,但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这样做了,毕竟只要没有攻略成功,不管查出来是差一点还是差十点都没有任何意义。   希望她能早一点收到回家的通知。   冒着热气的玻璃杯放到了她的面前,打断了她的思绪。   降谷零说道:“试试吧,温度应该刚好。”   之前做的心理建设似乎半点作用没有,走到客厅看到她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竟然觉得她说不定下一秒会哭出来。   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啊!   玻璃杯装着暖乎乎的梨子水,闻起来就很吸引人,确实对于嗓子不舒服的她来说有些帮助。但降谷零怎么可能突然这么体贴,她以为烧壶开水已经是极限了。   有点想喝,又有点犹豫。   神无梦摸过手机打字,朝他问道:【你不会下毒了吧?】   满心等待着夸奖的男人脸上瞬间失去笑容,之前强调了无数遍“好好说话”的提醒也被他抛到脑后,忍不住反驳道:“想杀你还用得着下毒吗?”   陈述事实的话很难让神无梦生气,她心平气和地继续打字,把刚才系统的气人猜测改写出来,故意问道:【那你这么关心我的身体,波本,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怎么可能?   降谷零在心中大声否认。   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又发现他莫名其妙找上门来的举动就算可以用对组织内的变动好奇作为解释,留下来给她煮梨子水确实没有别的借口。   总不能说这是hiro的拜托吧……   要不承认下来算了,以后还能有更多的理由接近她,反正他平时做任务也不是没有说过违心的话,现在不也是卧底工作的一部分吗?   可是……总觉得这样就输了啊!   降谷零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两个人在打架,挣扎得要命,没办法做出决定。   下一秒,他认识到这样一个事实,他的犹豫已经宣告了他的失败。因为眼前的少女就像是得到了某种胜利一样,扬着下巴,眼睛也笑得弯起来,骄傲得逞到了有些可爱的程度。   不,“可爱”这个词是认真的吗?   降谷零不想承认自己心里的想法,用力且粗鲁地推了下水杯,希望这样的噪音能够让自己混乱的脑袋清醒一点。   平整的水面在他的力道之下泛起波澜,温热的液体溅在了他的虎口处,受到重力的作用沿着掌缘滑落,弄得整只手湿漉漉黏糊糊的,袖口面料也洇成了更深的色泽。   只是一件小事,但这种本就不爽的时候又遇到不顺心的状况让他更加烦躁,简直就像是回到了警校时光被教官罚跑然后又遇到浴室停水一样糟心。   等等——   怎么会在和她相处的时候联想到警校时的生活,怎么会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松懈到了回忆往事的程度……   降谷零的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少女。   心脏因为方才的懈怠感到后怕于是跳得飞快,可思绪却在这个瞬间清明许多。   怀揣着坚定信念与必死决心接受卧底任务的年轻公安终于意识到,之所以他没办法在她面前装出安室透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并非因为他习惯了用波本的面孔对待她,而是因为——   早在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在她的面前,就忘记了伪装。   ————————   -   zero还不知道自己是全世界男人死完才可能有机会的选择(悲   但那个什么,给宝贝们介绍几个词语:【触底反弹】【高抛低吸】【别人恐惧我抄底】【浮亏不是亏】(没有帮zero说话的意思)   然后我好期待hiro和hagi分享恋爱经历啊啊啊啊想想就兴奋www   啵啵宝贝们啾咪啾咪~~~爱你们!!! 第66章 攻略进度66%|含8k营养液加更:“小诸伏绝对瞒着我们恋爱啦!”   在警视厅整整待了一天,仓库被烧得彻底,半点线索都没有,只能想办法通过其他途径取得进展。   诸伏景光知道这件事和组织有关,也很清楚如果真的是组织成员干的,他们不可能调查出什么信息来。   早上他从风见裕也那里得知了zero的消息,也了解到那间仓库会是组织之后某个任务的交易地点,或许能有机会顺藤摸瓜出某些其他事情,就算只是查出来和组织有所勾结的企业也是好事。   查询资料的时候最耗费时间,只要有一丝关联,他们都得把大段大段的文字阅读完毕,找出其中可能存在的关键信息。   他本来就算是空降来的,在用人上还不太得心应手,加上还得维系公安部和刑事部的关系,一整天没有闲下来过,比起在警校学习的时候辛苦多了。   从警视厅出来,天已经黑了,诸伏景光和新认识的同僚们道别,走进停车场后看到了边上开着双闪的那辆黑色汽车,里面的鬈发男人戴着墨镜朝他招手,接着车窗被摇上,先他一步驶了出去。   朝夕相处过几个月的默契不言自明,诸伏景光开车跟在后面,一路到了一栋公寓楼下。   已经离开了人多眼杂的警视厅,两个人又本来就有光明正大的合作关系,就算被人撞见也无关紧要,之前的举措只是为了尽可能地避免麻烦。   停好车,诸伏景光朝正在电梯前等他的松田阵平走去,还没开口就听后者说道:“hagi今天下班早,已经在等我们了。”   毕竟还在外面,有些话不方便直接开口,诸伏景光点点头,看着松田阵平按下楼层,到达之后那扇门已经微微开启,等待着他们。   萩原研二听到了玄关处的声响,从里面探出头来,朝他们指了指已经拿好的拖鞋,说道:“小阵平说小诸伏的身份特殊,不方便在外面碰面,就把你带到我这里来啦!”   分明已经三年未见,但他们的态度还是像昨天才一起从警校毕业一样熟稔,诸伏景光笑道:“看来我的易容还差了火候啊,你们都一眼就认出来了。”   松田阵平想想他在自助贩卖机前的言行,大声道:“你根本也没打算装吧!”   萩原研二说道:“别站门口啦,快进来坐吧,我准备了寿喜锅!”   “应该让诸伏这个不告而别的家伙给我们做一桌子菜才对啊hagi!”松田阵平嘴上表达着不满,身体却诚实地将餐桌上的碗筷摆开,邀请着久别重逢的友人。   -   萩原研二租的房子不算很大,两室一厅的结构,客厅里的桌子是两用的,展开四边之后就成了餐桌。   今天爆.炸物处理班不忙,但警察的工作很难闲下来,他也只是比两位有重要案件的好友下班早一些,先一步去超市买了食材和汤底,还没来得及煮熟。   这个时间正好能让他们边吃边聊,浓郁的食物香气已经从锅里散发出来,萩原研二将冰镇过的啤酒摆在桌上,说道:“热烈庆祝小诸伏的回归!”   “真是幼稚啊hagi……”松田阵平一言难尽地看着幼驯染,手指却已经扣上啤酒拉环,对诸伏景光说道,“祝贺你平安回来,诸伏。”   萩原研二并不介意收到“幼稚”的评价,笑着拆穿道:“小阵平明明也很高兴嘛!”   “我也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天。”   组织里的生活危机重重,两次命悬一线,诸伏景光以为自己会在哪天倒在黑夜之中再也无法醒来,突然换了身份回到光明之下,他甚至没有多少实感。   直到见到警校时期的挚友,和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聊天,他才终于感到心头的阴霾消散了些许。   啤酒罐撞在一起,铝制易拉罐发出清脆的响声,三人相视一笑,有种时光在他们之间回流的错觉。   煮熟的牛肉沾着清亮的鸡蛋液,啤酒绵密气泡的液体滑进喉咙,萩原研二感慨道:“可惜班长和小降谷不在啊,不然我们就聚齐了呢!”   “班长和娜塔莉都不在东京,哪有空和我们一起吃饭。不过降谷那家伙……”   松田阵平想到这个名字都觉得拳头硬了,努力忍了忍,看向诸伏景光,说道:“我前天才见到他,问起你的时候他还说我们很快就会相见,看来他那时候就知道了。”   自从实施“叛逃”计划之后,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只能通过短信联系,没有任何碰面的机会。骤然听到松田见过对方,诸伏景光忍不住关心了两句:“zero还好吗?”   在便利店里和降谷零说了那么多,才过了两天,松田阵平还能把每一个字都复述出来。后来想想,降谷零的那些言论就像是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小学生,如果不是他当时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又顾忌着那家伙需要隐蔽行事的卧底身份,他说什么也要揍那个金毛混蛋一顿!   所以在诸伏景光问起的时候,松田阵平虽然也很担心正在卧底中的降谷零,却依然撇撇嘴道:“他好得很,还有功夫管别人的事呢。”   松田阵平向来不爱隐藏情绪,诸伏景光听出来了他似乎和zero又有哪里不和。但这两个人有矛盾实在太频繁了,最开始还要他和萩原在旁边讲和,后来根本用不着他们,两个人自己就会莫名其妙又和好,以至于他都没把这点不满当一回事。   而且……   作为同样被管过的人,诸伏景光认可地点点头:“zero担心的事确实太多了。”   诸伏景光是降谷零的幼驯染,类似的评价很少从前者口中听到。   萩原研二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意识到这三年的卧底生涯大概发生了某些工作之外的事情,否则以诸伏景光的性格,绝对会全然包容降谷,而非像现在这样。   比不过幼驯染的情感细腻,松田阵平没从一句简单的话里分析出这么多,他吃得差不多了,又问道:“诸伏你呢,过得怎么样?”   身为警校生,他们都相当清楚,卧底生涯对警察的心理影响是很大的。   部分同僚甚至在完成卧底任务后无法通过心理测评,更没办法回到岗位;不过既然诸伏景光回到了公安任职,职位还不低,也就是说他已经通过了测评,被认为可以继续警察生涯。   过去三年的记忆不可能被轻易忘却,这个简单的问题轻而易举就能勾起诸伏景光回忆里那些血腥残忍的画面:第一次出任务时的彻夜难眠,第一次手染鲜血时的愤怒无力,分明清楚凶手在哪却只能忍耐的憎恨痛苦,在重要的人面前不得不隐瞒撒谎的自责内疚……每一种感受他都清晰记得。   萩原研二立刻注意到诸伏景光的神色不对,在桌子下面悄悄戳了戳幼驯染,提醒对方说话注意些。   他正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却见到面前陷入回忆中的诸伏景光勾起唇角,露出了个堪称温柔的笑容,然后回答道:“还不错。”   组织里的那些黑暗都已经是过去的事,诸伏景光很清楚他的假死并不是结束,只是换成另一个身份继续走那条名为正义的路。   而那些鲜红的画面也不该成为束缚住他的枷锁,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做,他有想要带到光明之下的人。   听他这样说,松田阵平理所当然地想道:“因为降谷那家伙也在吧,两个人互相扶持听起来也不错。”   萩原研二同样这么认为:“看起来小诸伏很牵挂小降谷呢。”   “偶尔会有些担心zero。”   虽然并没直说,但幼驯染正在做着卧底工作是三个人心知肚明的事情,诸伏景光没有再隐瞒这一点,只是他牵挂的并不仅仅是zero一人。   可在卧底期间为了完成任务而和成员交往还能够解释,在脱离组织之后依然对前女友恋恋不舍未免有些卧底失格。他听zero一个人成天劝诫就已经足够,不希望这样的队伍里还要再添两位好友,索性将自己的感情生活避而不谈。   在警校时大家都住在宿舍里,来朋友家里做客是头一回,诸伏景光进门时没有太关注周围的陈设,现在放松下来,犯了职业病一样地开始打量这里的环境。   很整齐,很温馨,但沙发上的靠枕和娃娃有些太女孩子气,就算是hagi这样的性格,诸伏景光也觉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松田却半点不觉得奇怪,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样。   这间房子到底不大,干了三年狙击手,诸伏景光的观察力早就被锻炼出来,许多东西也都进入了脑海里分析。   “这是hagi租的房子吗?”他分明已经从松田阵平口中得知了这件事,却还是又问了一遍,看到房子主人点头之后才面露好奇,指着客厅一角挂在墙上的东西问道,“那张纸……该不会是婚姻届吧?”   松田阵平不用看都知道他在说什么,原本想“嘁”一声表示自己的态度,但又想到幼驯染的奇葩提议他还没考虑明白,硬是憋着一个字都没说。   萩原研二倒是并不介意这个问题,承认道:“是哦。”   “但是……”体贴如诸伏景光,在这种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毕竟那张婚姻届挂着的位置还算明显,虽然被精美的画框裱起来,但空白的内容和碎裂的痕迹却无法掩饰。   以他六百码百分百命中的视力保证,这根本就是一张被撕碎了而且还没有填写过的纸啊!   “和女朋友闹了些矛盾,她很生气,所以就把婚姻届撕了。”萩原研二知道他想问什么,贴心地主动说道,“挂在这里是想提醒研二我不要忘记这件事啦,不能再让她这么伤心了。”   诸伏景光感到些许惊讶,但三年的时光并不短暂,挚友们有了感情生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不由得感叹道:“原来hagi你都有快要结婚的女朋友了啊。”   从这张撕碎的婚姻届分析,hagi和他女朋友的矛盾很不简单,但这样了还是“女朋友”吗,或者两个人其实已经分手了,只是还没改过来称呼?   尽管依旧好奇,但诸伏景光做不出戳人痛点的事,正准备一笔带过,却听到萩原研二回应着他的上一句话道:“是啊,之前差点就结婚了呢。”   既然用了“差点”这个词……   诸伏景光心中了然,宽慰道:“那还真是遗憾。”   他想是否还要说些“朝前看”之类的话语,但面前的好友看起来压根不需要其他人的安慰,脸上的表情还很平静。   略微猜到了对方的担忧,萩原研二笑了笑,眼睛弯得像月牙,语气也甜腻腻的,毫不避讳地告诉他道:“没关系噢,小诸伏不用为我担心,我正在努力把她追回来。”   在警校时,hagi一直是很受欢迎的类型,在任何联谊会都如鱼得水,诸伏景光从没见过好友坠入爱河的模样,心中既觉得新奇,又很诚恳地祝福:“祝你成功。”   萩原研二信心满满:“那是当然啦!”   “松田呢?也有什么进展吗?”诸伏景光看向一直没有加入对话的另一个人。   松田阵平知道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这失踪的三年做的事情大概是一样的,也就是说,诸伏很有可能也认识神无。   但降谷那家伙对神无的态度就很差,他不确定诸伏又是怎样的看法,也不想因为从后者口中听到什么不好的言论把今天的聚餐弄得不愉快,含糊道:“……算有吧。”   他的视线飘忽一瞬,盯着桌上的三个啤酒罐想到,上次三个人一起在hagi这里喝酒还是两年多以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下次。   再就着感情方面的问题聊下去,松田阵平有点怕hagi会当着同期的面说些惊世骇俗的言论,连忙转移话题道:“吃完了的话就歇会吧,hagi为了诸伏你特意去买了水果,我去洗!”   他飞快把锅碗都收拾好,端着电磁炉离开,泛红的耳垂根本藏不过桌上两位警官的眼睛。诸伏景光目送着他走进厨房,朝萩原研二开玩笑道:“松田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萩原研二当然了解自己的幼驯染在想些什么,笑道:“小阵平可是很纯情的呢~”   餐具和锅都收走了,两个人一起把垃圾处理好,桌子被擦干净,回到了茶几的功用。   电视机是一直打开在旁边放着节目的,之前聊天的时候把音量调小了些,做为白噪音,免得吃饭时太过安静。   只剩下两个人,尤其身边的还是警校时期最擅长处理感情问题的好友,诸伏景光犹豫了两秒,没忍住想要请教的心。   但简单的铺垫还是不能省略,他想着自己的困扰,朝萩原研二问道:“hagi之前是因为什么和对方闹矛盾的呢?”   “因为……我没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吧。”萩原研二并不能保证自己的分析一定正确,也不希望误导诸伏景光,“她刚到日本的时候就和我在一起,一直都很黏着我,我以为只是雏鸟情结,所以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没能照顾好她。”   和他的情况不太一样。   梦的身上从来看不到什么雏鸟情结的影子,毕竟听说她刚进组织的搭档是琴酒,从时间上他就晚了许多。不过,交往的时候,她也很黏人,经常提出要跟他一起去任务现场,反倒是他出于各种原因想办法拒绝她,没任务的时候相处更多。   诸伏景光不便于透露卧底期间的具体事件,这些东西都还需要保密,说得太多反而会影响朋友们,所以他只能点点头,想着今晚回去一定要想办法联系上zero问问梦最近的情况。   他其实很担心zero能不能和梦好好相处,但幼驯染是整个组织里他唯一能放心拜托的人,而且……至少zero是对他保证过的,他相信对方有这个能力。   诸伏景光还想再隐晦地问些该怎么哄生气的女朋友的办法,可想到萩原研二自己还在苦恼这件事情,加上不同的女生性格不同,或许别人那里适用的换到他身上也没有效果。   他低下头,想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别让才碰面的好友们为自己担心。   垂下的目光自然地扫过茶几,这是张很普通的桌子,上面的电磁炉被松田阵平拿走之后,那层玻璃下压着的画作就展示了出来。上面是憨态可掬的熊猫,漆黑的毛发和翠色的竹子在灯光下泛着光彩,并不是常见的水彩之类的颜料。   从那张被保留着的婚姻届就能得出推论,诸伏景光问道:“这是hagi女友留下来的吗?”   “对啊。”萩原研二并没有把画纸从玻璃下面拿出来给好友近距离欣赏的意思,但口吻却骄傲,卖关子道,“小诸伏要不要猜猜这是用什么画的?”   三年前的他可能真的没办法回答上来,不过现在的诸伏景光却很清楚答案:“甲油。”   “欸?”   瑰紫色的瞳孔睁大一瞬,萩原研二没想到这都能被猜中。他立刻得出判断,朝端着洗好水果的松田阵平说道:“小阵平,小诸伏绝对瞒着我们恋爱啦,快来审问他!”   萩原研二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给幼驯染,嘴上不停道:“难怪小诸伏刚才朝我打听恋爱的事情,原来是自己就有女朋友了呀!”   “诸伏不是——”做卧底工作?   松田阵平满脸不解地把果盘放在桌上,吞下了后半句话,奇怪道:“诸伏还有时间谈恋爱吗?”   萩原研二万分肯定:“不然小诸伏怎么知道这是指甲油画的嘛,肯定是见自己女朋友用过!”   这句话信息量足够,松田阵平低头看了眼,估计是诸伏景光注意到了这几张被hagi当宝贝一样的画了。   因为觉得女孩子会喜欢,hagi当初直接买了一整套色系的指甲油,神无还真的每种都愿意试,一到放假就跟hagi两个人在家里画指甲玩,连他都被迫耳濡目染了各种美甲知识。   本该用来做出精细操作拆除炸弹的手指举着甲油刷在女孩子的指尖画画……   实在是一段让松田阵平痛苦却又有些怀念的时光。   “还有人像那家伙一样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颜色?包括新染的头发……”   松田阵平随口说着,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皱眉看了眼面前的诸伏景光,声音也渐渐弱下。   诸伏景光不太清楚这份莫名其妙的敌意是怎么回事,往旁边让了让,以为是松田阵平想要坐过来。   被点出来了自己交往过的事实,他也没有否认,温和道:“绿色和黑色还是太有挑战了些。她只喜欢用珠光粉的指甲油,但我陪着去买过,所以能认出来。”   就像是没接触过彩妆的所有男生一样,他送礼物的时候也认为颜色越丰富越好,但梦却告诉他自己只用透明色的指甲油,这样不会遮住甲床,修剪指甲会轻松些。   也没见过梦染发,就连出伪装任务的时候要做造型都只肯用一次性的,说是染发膏对发质伤害很大,不愿意接触。   松田阵平却没再接话。   他开始回忆这几次见面的时候,她亮晶晶的指甲上究竟是什么颜色。   -   被打扰了一整天的神无梦并不知道前男友们已经齐聚一堂了。   空荡荡的家飘满了食物的香味,梨子水被装进了保温壶,三明治被放进了冰箱冷藏,她怀疑降谷零是吃错了什么药,莫名其妙跑到自己家里来,然后又莫名其妙说有事要先走,好像专程来一趟当田螺姑娘——顺便气她。   说实话,看着那个金色头发的背影,神无梦品出了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想想也是,她听到系统猜自己要攻略降谷零的时候都觉得糟心,降谷零被自己问是不是喜欢她的时候肯定也是一样的心情,根本没办法再多忍耐一秒嘛!   不过让他进家门倒也不是全是坏事,至少她的午餐和晚餐都有了着落,不用凭借难以发声的嗓子去叫外送。   神无梦咬了口三明治,将来能在波洛咖啡厅当招牌的食物的确美味,虽然加味增的做法和苏格兰有些不一样,但也是各有千秋。   不过再怎么好吃,她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还要在这个遍地是冷食的地方待多久啊,再这样一个人住下去,她不会真的得学做饭了吧?   伏特加到底有没有认真帮她找小弟啊?   神无梦勉强解决了吃饭问题,打起精神思考了一会正事。   想到赤井秀一正尽心尽力帮她解决流浪汉的难题,她投桃报李地点进【久治电子】的官网,认真研究了一遍下周要进行的比赛流程,又给弘树发了封邮件。   虽然对方年纪很小,但心智很成熟,在寻求帮助的时候还是得正式一点发出邀请,小朋友也是需要给予充足的诚意的嘛!   旁边开着充当背景音的电视正轮番报道着仓库爆炸的案件,目暮警部被推出来当作警方的发言人,神无梦瞟了一眼,从画面角落看到了风见裕也的身影,猜测是公安也参与其中。   难怪降谷零跑到她家里来,但就算他知道是基尔动手杀的人,难道还能把基尔举报了吗?被烧成灰的仓库绝对不存在一点证据。   只是不知道案件如果没办法解决的话,会不会对目暮警部的前途有什么影响,虽然她只与对方有过几面之缘,可如果算上童年回忆的话,这位警部可是相当亲切的啊。   她满脑子胡思乱想,手机突然传来短信的提示音,发件人是那位一周没联系过的新搭档——宾加。   ————————   -   松田的推理能力毕竟是max设定耶!   -   这章包括8000营养液的加更,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狠狠灌溉到啦~   -   然后解释一下hiro【警视】的设定。   因为zero设定是职业组,理论上五个人一个警察学校,所以我这里警校组都是职业组出身。(虽然松田原著是从巡查部长开始做,理论上职业组一毕业就应该是警部补的,但我给他升职了就是说)   hiro理论上这个年纪应该是【警部】,但因为卧底回来又冒了大风险,就升职成【警视】了;   zero回到公安也会是【警视】(虽然原著他只是【警部】);   hagi是【警部】(我不知道爆.炸物处理班是不是这么算反正私设了)(因为前期说了梦酱和他分手的时候他立功了升职了,所以是从【警部补】升到【警部】了的);   松田暂时还是【警部补】qaq,但他不是被借到搜查一课了嘛,所以等借完就会给他升职!   总之一般职业组出身十年左右就是警视/警视正,所以我就当73老师吃书,进行了一番私设。   私心也不太想男嘉宾们之间有职位差距,所以柯南元年的时候警校组四个人我会私设成差不多职位的,但是各自在不同部门发光发热!(认真端水.jpg) 第67章 攻略进度67%:“别试探我对你的忍耐。”   原著剧情里伊森·本堂的死并没有多少笔墨,更多是为了交代本堂瑛海的卧底身份,再引出赤井秀一的假死脱身。   所以神无梦认为只要组织相信了他们的说法,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没想到还有更广的牵连。   被炸掉的那间仓库原本是组织挑中用来作为交易地点的,现在被烧毁了,地点也不得不重新选择。换个地方对于组织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麻烦在于组织的交易对象是来自俄罗斯的黑.道势力,对方得知交易有所变动之后对他们起了防备心,认为他们行事不够谨慎,在重新考虑合作与否。   说服对方的任务被交给了宾加,他完成得倒是相当出色,不过也做出了让步,放弃了之后交易地点的选择权,表示出足够的诚意。   宾加应该很清楚她后勤人员的定位,希望她协助的事情是为他规划脱身路线,在谈判破裂的情况下。   而在此之前,他们需要先去参加对方举办的宴会和交易对象碰面。   短信简洁明了,从内容上来看,宾加应该不是个聒噪的人,也没有做出直接打她电话这样的举动,神无梦对他的观感又好了几分——至于他男扮女装的爱好,她并不认为和他只是同事关系的自己有置喙的权力。   神无梦看一眼日历,宴会时间在周六晚上,她那天没有安排,确实可以提供帮助。   她可以直接和乌丸莲耶沟通,不管是朗姆还是琴酒都没有权力给她分配工作,所以哪怕搭档被安排了任务,她也依然有拒绝的权力,想换个搭档也只是给Boss发个邮件的事。   但在组织里要是从不出力可能下一秒就要被当成废物送走,她还是会按时展示一下自己存在的价值的,不然很难有话语权。   不过……   这一回做的是军火交易,走私的事情不谨慎隐蔽一点,还举办宴会弄得这么张扬,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难道是因为俄罗斯人的豪放性格?   神无梦没想明白,但总之她不需要直面交易对象,只要随便找个身份混进宴会大厅里面盯好宾加的方位,别让他出事了找不到自己就没问题。   话说回来,宾加这瓶酒听起来平平无奇,原著里都没见过,经手的任务竟然还挺了不起的,连她都是第一次接触军火.枪支,看来他能力不错。   她回了个【OK】给宾加,并不想和陌生的组织成员深交,只希望维系普通的搭档关系。   在家里休息了一整天,事情没少做,不过喉咙的痛感减轻了很多,已经能够正常说话了,只是还有点沙哑,要注意音量。   所以她的失声难道就是为了让她没办法及时骂降谷零?   神无梦不高兴地喝了口温热的梨子水,关上电脑打算做些睡前的准备工作,却听到了外面栅栏门被打开的声音,还有汽车的引擎声。   深更半夜一个人在家里,只隔了个院子的大门被打开,她瞬间脑补了各种可怕的画面,连忙把系统叫出来。万一发生什么状况,让它记得及时帮她拨打报警电话。   家里放了枪,神无梦虽然有些紧张,但没有太害怕,还想要往玄关处再靠近一点。   不过伏特加的电话先一步进来。   “西拉酒,你在家吗?我把你的车开回来了。”   伏特加大概知道她的喉咙不舒服,没有等她的回答,继续道:“开下门,我和大哥在外面。”   她的车里的确放了开关大门的遥控,毕竟开车的时候不可能特意下来一趟开门,为了方便就直接在车里也备了一个。   虽然车是她亲自借出去的,但他们来她家为什么不提前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啊,而且明明说今晚不会回来,搞得这么突然,又不是在查她的岗!   神无梦的脸皱了皱,把枪放回去,踩着拖鞋给外面站着的两个黑衣人开门。   她喉咙不舒服,但是打字又太麻烦,小声问道:“你们的任务做完了?”   伏特加张口就是吹捧,夸张道:“大哥的效率多高啊,要不是太远了我们还能更早一点回来。”   神无梦不出声,盯着他看,趁着琴酒背对着这边把白天收到的短信翻出来示意伏特加,问他怎么给虚假信息,还说今晚不会回东京都。   好像在领导手下搞小动作一样,伏特加把墨镜推高,朝神无梦挤眉弄眼,用口型说了什么。   对于非母语者能够流利沟通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读懂唇语就太难为人了,神无梦皱着眉看了半天,也没能明白伏特加到底想说什么。   但看他的表情,神无梦觉得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情,并不想追问,转身跟上已经走进客厅的琴酒,计划朝他问问周六那个军火交易的任务。   “西拉酒,你等等啊!”   伏特加没想到她半点反应不给,换好鞋后连声喊她,将拎着的塑料袋隔在桌上:“你嗓子好点没,我和大哥回来路上特意去买了点药,你看看有什么能吃的!”   吃药说得跟吃零食一样。   不过知道她喉咙不舒服的人除了波本就是琴酒,所以是琴酒和伏特加说的?   神无梦悄悄瞥了一眼坐在一边的银发男人,在视线对上之前火速挪开目光,仔细看了下他们带回来了哪些药,正好更新一下她的医药箱。   只是喉咙疼而已,这袋子里的药竟然从止痛药到消炎喷雾到喉糖应有尽有,她粗略估计够她病上一整个月的……   家里剩下的含片被她吃得差不多了,神无梦挑挑拣拣找了板西瓜味的喉糖,目光随意扫过药盒,发现竟然还蛮眼熟的。   左上角【乌丸制药】四个字清清楚楚印在上面,她惊讶道:“组织还有这种生产线啊。”   “咦?”伏特加凑过来看了眼,心直口快道,“原来是这个药啊,早知道直接去实验室拿了,还省得我和大哥去外面买。”   神无梦对他无语:“实验室怎么可能研究喉糖啊?”   “我见过啊。”   伏特加也不太确定了,他虽然不接触实验室的工作,但想想也知道组织投入大量金钱的研究不可能是这种平平无奇的药:“药盒看起来差不多,可能是弄混了吧。”   从横滨开车回来,连路过便利店的时候都没停下,伏特加轻车熟路地往厨房走,主动承担了做饭的重任。   上次还被说家里什么都没有,神无梦及时把自己买了鸡蛋和青菜的事情告诉他。   说话一多,喉咙又开始隐隐发疼,她拆开盒子想着吃两粒喉糖润润嗓子,但还没将粉色药片从铝箔包装里撕出来,连药带盒子就一并被人从手里抽走,扔去了一边。   连招呼都没打一个,整个过程快到完全来不及反应,神无梦盯着空空如也的手心看了两秒,以眼神询问琴酒怎么回事:“嗯?”   塑料袋发出摩擦着的声响,琴酒扔了盒新的喉糖在她面前,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换了个牌子,也换了个味道,变成了蜂蜜味。   只要是甜的都没问题,神无梦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歪了歪脑袋,朝琴酒问道:“这个味道更好吃一点?”   很难想象琴酒对这些药有了解,他家里的药箱神无梦是亲眼看过的,除了纱布和消毒酒精几乎没有别的东西,简直像是从来不会生病一样。   这个问题显然不可能得到答案。   神无梦也不执着,撕开铝箔倒了两颗在手心,自己吃了一颗,接着很不安分地凑到正在装酷的男人身边,分享一般地将另一颗糖到他唇边:“谢谢大哥给我买药。”   她的眉眼弯弯,笑得乖巧极了,但动作却不那么听话,被扣紧了手腕都还用指尖把糖往对方的口中推。   吃别人给的东西大概是一件不太让杀手放心的事情,可药是她当着琴酒的面拆的,也没有半点害他的念头,神无梦自觉十分坦荡。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还带着细微的哑意,像是在柔软的绸缎上漫不经心地摩擦,勾得人心尖发痒:“不是大哥自己挑的味道嘛,不试试看吗?”   琴酒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她真的很期待他吃糖会是什么样子,可能会嫌弃太甜了,用那双绿色的眼睛朝她放杀气,不过更多的可能还是直接把她手里的糖扔了。   手腕上的力道逐渐加大,神无梦踩着胡闹的底线见好就收,在被他捏疼之前准备把手抽回来,但那颗糖脱离了她的指尖掉在地上,指腹的触感也从柔软干燥的唇瓣变成了湿热的口腔,指节被很用力地咬住。   牙齿的锋利程度很难恰到好处地形容,但咬合力却不容小觑,至少和柔嫩的肌肤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指节上传来的痛感很清晰,这个发展有些出乎意料,少女浅金色的眼睛睁圆,另只手下意识地推他:“大哥!”   他松得很快,手指很顺利地抽出来了。神无梦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会,白皙的手指上一圈泛红的印迹,好在没有破皮,不然她可真是自作自受了。   还没等她开口抱怨,耳边的警告声就随之而来:“西拉,别试探我对你的忍耐。”   天天听他的冷言冷语,神无梦不仅没有害怕,甚至小声嘀咕:“那还不是在忍耐嘛。”   厨房里的伏特加不清楚客厅发生的事情,隔着阻断的墙壁朝这边喊道:“西拉酒,你还做了三明治啊?看起来挺好吃的。”   ……完全忘了这件事。   降谷零做的三明治太多了,她又吃不完,扔冰箱里准备明天当早饭,谁知道今晚家里还会来客人。   神无梦把嘴巴里的喉糖咬碎,面不改色地骗人:“是我叫的外送,放一天了,最好别吃。”   理论上他们应该不可能吃过降谷零做的三明治,但万一伏特加觉得太好吃了然后问她是在哪家叫的外送,她总不可能告诉他们是“波本牌”吧……   还是从根源上制止比较好。   伏特加离得太远了,她的声音小了担心对方听不见,但音量加大的话就听起来更哑,还会忍不住咳嗽。   桌上的水杯被一只手往她的方向推,琴酒像是被她的声音吵到了一样,冷脸道:“安静点。”   “这可是在我家欸,我想吵就吵!”   神无梦端着水杯,身体很诚实地坐得离他远了点,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的事要问琴酒:“大哥,那个俄罗斯的组织你了解吗?就是之后要和我们做军火交易的。”   她正准备翻出来宾加的短信给琴酒看看,却在把手机递过去的瞬间收到了条新的信息。   神无梦痛恨这个没有勿扰模式的手机,身体倒是快于大脑地把手机收了回来,免得自己的人际关系彻底暴露在琴酒面前。   她顶着压力点开短信看了眼——   【周六晚上有空吗?有事找你帮忙。——From 松田】   ————————   -   好,终于有个齐聚一堂的机会了!   上章所有评论掉了小红包,啵啵宝贝们! 第68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晋江文学城首发   周六晚上她刚好要跟宾加去做任务,除非时间能错开,不然她应该没办法答应松田。   在琴酒面前悄悄看了短信就算了,再把他晾在一边写回复信息总觉得不太好,神无梦决定晚点回房间再和松田说,先把任务的事情解决。   就算不是智能手机的时代,手机这种东西也还是藏了许多秘密,神无梦不敢再乱递出去,口述宾加给她的短信内容,然后朝琴酒问道:“大哥,你知道交易的事吗?”   宾加现在算是他的人,琴酒显然对这次的任务有所了解,说道:“我不会参与。”   比起杀人,军火交易涉及到的利益关系更大,对个人能力的考验也更严苛。他一眼就看出来面前少女藏在好奇之下的不以为然,根本没有将这次的任务当作什么重要的事情对待,和跟在他身边的时候一样散漫。   “拿出你对基尔的上心程度。”   琴酒的目光微冷,幽绿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寒意,说出的话像是警告,又像是提醒:“那位大人很重视这场交易,没人会为你说话。”   听到琴酒不会参与这次任务的时候,神无梦的确动过其他心思。但正如琴酒所说,军火交易不像杀个人那么简单,更不是什么假死就能糊弄过去的任务,出现意外之后的追责很难避免。   在组织里待了这么久,她对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心知肚明,朝面无表情的男人无辜地眨眨眼睛:“知道啦,我对待任务一直都很上心的嘛,大哥肯定是对我有误解!”   对她有误解的琴酒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   -   在琴酒和伏特加上门之前她就吃过晚餐,虽然看到因为被她口头认证可能坏掉了的三明治被伏特加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有些心痛,但至少比真的被这两个人吃掉要好一些。   任务的事情聊完了,她没有陪着琴酒他们熬夜的打算,将一楼的使用权交给他们,自己先一步上楼回了房间。   毕竟松田那边的短信她还没找到回复的机会呢!   虽然她有朋友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对方的警察身份也能被说成是她为了组织刻意接近,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琴酒本来就那么敏锐,神无梦没有给自己的生活制造困难的想法,更希望不要被他发现。   不确定琴酒等会是会离开还是继续睡在二楼客房,发短信的效率太低,神无梦索性回拨了个电话过去。   她等了好一会,对面才终于接听,还传来一阵阵的风声,像是在外面。   神无梦先出声道:“松田?”   刚过十点,松田阵平以为按照她的作息已经睡了,没想到还会收到电话。   晚上喝了酒,没办法开车,他和诸伏准备直接在hagi家里住一晚,反正两间房加个客厅刚好能睡下三个人。另外两位朋友还坐在客厅聊天,他看到来电提醒的瞬间就走去了阳台,把玻璃门关紧,连声招呼都没打。   背着幼驯染和她打电话让松田阵平感到些许心虚,但接通的下一秒他就皱起眉头:“你声音怎么了?”   神无梦回答道:“好像是昨天着凉了,喉咙不太舒服,周六是什么事呀?”   她那天晚上有任务,估计是没办法答应的,但松田阵平难得朝她开口,她还是希望能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不舒服还是在家歇着吧。”   松田阵平说道:“要去看你吗?”   “又不是病得下不了床……”神无梦觉得他未免太过郑重,笑道,“声音哑一点而已,估计明天就好全了,快让我听听松田大人究竟有什么棘手的麻烦要拜托我帮忙吧!”   “周六下午。”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她的奇怪称呼,松田阵平纠正了一遍短信上的时间,说道,“我要去买套西装,想找你、找你帮忙参考。”   一句话被他说得磕磕巴巴,神无梦没听出来他的迟疑,好奇道:“上次见你穿的那套黑西装呢?还是要买新的?”   之前她真的以为松田阵平穿一身黑是在悼念友人,结果hagi没有出事他还是这么穿,神无梦就把这种说法忽略了,或者是这个世界的原因有了变化。   只是不成熟的男人在装帅嘛!   “是工作需要!”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编理由,松田阵平补充道:“有个地方得正装过去,家里的都太旧了。”   神无梦想问他怎么不找hagi陪他,但又有点不确定男生买衣服是不是也会结伴,考虑了两秒还是没问出口:“你们平时有制服还不够,买西装干什么呀?”   她的脑海内猛地闪过一个念头,惊呼道:“该不会是松田你已经到了要相亲的年纪了吧!”   “你这家伙胡说八道什么啊!”松田阵平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我才二十六!怎么可能去相亲啊?!”   神无梦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太大了,却不认为自己的猜测有问题:“开个玩笑嘛,毕竟松田你这种凶巴巴的性格不相亲的话很难遇到女孩子愿意和你步入婚姻殿堂吧?”   “神无——!”   松田阵平被她气到说不出话,咬牙切齿道:“有个宴会要正装出席,你这家伙真是——”   根本不在同一个空间,再生气他也只能忍着,神无梦继续用甜丝丝的语气挑衅:“我怎么啦?”   她以为会等来松田阵平的恼羞成怒,说不定会隔着手机说下次见面要教训她之类的话,但对面的男人却陡然陷入了沉默之中,在她以为信号坏了的时候才出声道:“……你觉得我对你很凶吗?”   这个问题实在将她问住。   神无梦理解了两遍他的意思,还是只能发出个语气词:“啊?”   松田阵平却没再解释,而是催促道:“周六到底有没有时间?”   “下午的话倒没问题啦。”   神无梦也懒得去琢磨他莫名其妙的发言:“但是你们工作还要去参加宴会吗,会不会太奢靡——”   等等,周六的宴会?   她忽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松田阵平现在在目暮警部的搜查一课,她又在电视机上看到目暮警部是仓库爆炸案的负责人,最巧的是宾加和她说的那场宴会刚好也在周六,所以松田阵平说的为了工作而买正装该不会是同一件事吧?   神无梦朝他确认道:“周六下午买西装,宴会是在周六晚上?”   松田阵平说道:“嗯。”   原本他还在hagi家里和好友们聊天,结果目暮警部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说查到了点爆炸案的线索,隐隐指向一位从俄罗斯来的富商。   那位富商将会在周六举办晚宴,警方给他安排一个混进去的身份不是难事,衣服当然也会为他准备,所以在联系她的时候……或许只是出于他的部分私心。   参加晚宴当然是需要女伴的,他发短信给她时hagi和诸伏还在耳边分享着恋爱经历,越听越让他觉得不对劲。那些无法确定的怀疑让他找到个借口就立刻联系她,发完短信冷静下来才意识到假如宴会的举办人真的与仓库爆炸案件有关,里面潜伏着的危险不会少,更不该把她带过去。   所以在接到电话之后,他改口说是要买衣服,总之想要见她一面。   听到他的肯定答案,神无梦很难欺骗自己只是时间凑巧,她已经意识到宾加和松田阵平说的宴会是同一场了。   那么问题来了。   为了配合宾加的任务,加上琴酒还耳提面命地告诉她这次任务不容有失,她是绝对得去现场的。但从松田阵平的说法中,他一定知道那场宴会有问题,假如在那里看到她……   虽然自己在黑衣组织里干活是事实,但神无梦还是不太希望被朋友们知道,尤其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个人,会让她有一种“明明被好心善良又正义的警官收留过却还是走上了歧途”的愧疚感。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晚上的宴会。”   神无梦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就算易容也不一定能瞒过对方,万一被发现只会更糟:“我还没参加过日本的宴会欸,有点感兴趣!而且就算是为了工作,松田你应该也需要女伴吧,你已经找好了吗?”   “哈?”松田阵平没想过这个发展,语气不太认可,“我是去工作,你凑什么热闹啊?”   神无梦不知道自己这么执着会不会也让他怀疑,但事已至此,只能希望松田阵平别把聪明的脑筋用在她的身上了,软着声音说道:“拜托啦!我真的很想参加,就带我一起去嘛!”   什么啊?这家伙不会是在撒娇吧?   她声音里那点细微的沙哑就好像在摩擦他的耳道,弄得松田阵平忍不住揉了揉耳朵,手指都被耳尖烫了一下。他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朝着屏幕大吼道:“又没说不行,你好好说话!”   耳朵都被他震疼了,不过答案还是很令人满意的,神无梦也不和他吵,敲定道:“那约好啦,我们周六下午见,到时候你选好地点告诉我,我要睡觉啦。”   “知道了!”   松田阵平感受到了背后的视线,有点懊恼刚才声音太大,估计被客厅里的hagi和诸伏听见了。   那两个人关于恋爱的话题他根本插不进去,虽然偶尔有些内容听得人心里发酸,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已经分手的过去。   他朝后面看了一眼,玻璃门里的两个人还在说话,偶尔和他有目光交错,也只是朝他笑笑,没有打扰他打电话的意图。   松田阵平想到诸伏之前的话,叫住对面打算挂断电话的少女,直接问道:“等等,神无,你的工作——”   人在组织里谋生,神无梦本来就害怕他问这些,听了个开头就忍不住打断道:“我的工作又不影响我们见面,周六是休息日,你放心吧!”   根本是答非所问,况且他还没有问出来。   松田阵平听出来了她是在顾左右而言他,但被她打断,他非但没有觉得她在闪烁其词,反而忽然意识到这个答案并不重要。   那些复杂的纠结思绪仿佛在这个瞬间被她三言两语解开,他甚至觉得自己连之前的推测都不再想要求证了。   他的猜测是否正确又怎么样呢?   比起她是否和诸伏认识,他好像更好奇周六那天她会穿什么颜色的裙子,又会朝他露出怎样的笑。   深夜的风吹散了淡淡的酒意,沉静了浮躁的心情。听筒内传来细微的呼吸声,仿佛有温度洒在耳畔,像是等待着他的回应,比起喧嚣风声还要清晰。   松田阵平望着远处的漆黑夜色与点点灯火,为这通电话画上句号。   “晚安,神无。”   ————————   -   感觉一到松田就有种纯爱感啊啊啊,然后奢华的晚宴真的很适合修罗场谁懂啊,猜猜几位男嘉宾会面!   最后听说安卓端评论可以发表情了宝贝们,不要客气地展示给我看看吧www   节日快乐喔宝贝们,因为我没放假所以没加更()上章都掉了小红包!爱你们~ 第69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晋江文学城首发   距离前苏联解体两年多,那位来自俄罗斯的富商据说带了许多故国的艺术品,想要在日本挑选合适的买家,不愿留在身边触景生情。   神无梦知道这种说辞大概率只是对外的借口,毕竟从能够和黑衣组织交易军火这一件事来分析,对方也不会是什么醉心艺术又怀念故国的普通商人。   而且……   她怀疑从对方那里购买昂贵又不知真假的艺术品就是交易的方式,在走私军火的同时洗钱,听起来两全其美。   和那群俄罗斯人对接是宾加一个人在负责,他并没有向她透露更多的任务内容,只让她做好应对意外发生的准备。神无梦也不打算追问,她知道警方已经盯上了这场宴会,能不能顺利进行还两说,自己知道得太多反而容易惹来怀疑。   和松田阵平约好的地方是她家附近的商场。想着晚上去宴会还得换衣服,神无梦走去院子里面感受了一下气温,随便挑了条舒服的针织长裙就出了门。   她是很有时间观念的人,具体表现在不会迟到,但也不肯早到,所以在踩点到商场门口的时候,穿着休闲服的鬈发警官已经等在那里。   一米八几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就算是在周末人流量颇大的商场入口,冷白皮的帅气酷哥还是轻而易举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今天没有戴墨镜,但松田阵平向来是个旁若无人的性格,靠在墙边自顾自地玩着手机自带的小游戏,丝毫不在意刻意接近又被他无视掉所以不得不离开的路人。   神无梦一眼就看到他。   她一边想着松田这家伙不说话的时候还蛮帅的,一边又觉得他还是像平时一样更有意思一点。   周围的环境很吵闹,没有人大声说话,但室外的人一多就会有各种噪音,所以神无梦都不需要放轻脚步就能不动声色地走到松田阵平的身边,结果在捂住他的眼睛之前就被抓了个现行。   “真是幼稚啊。”   松田阵平放任手机上的游戏失败,抬眼看向那只僵在面前的柔软手掌:“要配合你吗?”   神无梦气鼓鼓收回手,抱怨道:“你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意思啊!”   眼前的少女穿的是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裙子,色彩鲜艳,衬得皮肤更白,脸色看起来比上回见面的时候好了许多,带着健康的红润,前两天的不舒服应该已经好了。   松田阵平在心里评价完,视线落在她的头顶,直白道:“你的身高想捂住我的眼睛也很难吧?”   只是比他矮一点点而已!   神无梦开始后悔答应了要帮松田阵平挑衣服的事情,愤怒地揪了一下他那头鬈曲的黑发,看着他吃痛的表情大声道:“哪里难了?我明明够得着!”   “还不是踮脚了……”   看着那双睁圆了的金色眼睛,松田阵平反应过来他的行为似乎不太应该,声音也心虚地弱了下来,但弥补的办法他暂时还没能掌握。   他索性俯身凑近她一点,把头发送到她手里:“再扯两下能消气吗?”   有种被毛绒绒的大型犬讨好的感觉。   神无梦觉得他的头发好像忽然变得扎手,下意识地想把手收回来:“什么啊,我又没生气。”   “那走吧。”   松田阵平的身体站直,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转身拉着她走进商场。   他的行动太过迅速,神无梦只能顺着他的力迈步向前,彩色的针织裙摆在小腿边荡出柔软的弧度,像是谁心里泛起的淡淡涟漪。   -   松田阵平看起来没什么耐心,但从事拆弹工作的人不可能真的性格暴躁易怒,只是不愿意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多费时间。   选西装可能就是他眼里无关紧要的事。   神无梦认为他其实完全没必要找自己出来,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参考,自己就能走进任意一家店里很随便地拿一件西装外套上身试——连试衣间都不需要进,好像只要合身就可以买单走人。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白来一趟,在店里精挑细选地找了件觉得最好看的:“……要不试试这套吧?”   店员将她选中的拿过来,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装,从衬衫到马甲到外套都搭配好了,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神无梦自认是个负责的人,至少在选衣服这件事上还是有点发言权的:“感觉这套肩线更流畅,枪驳领也好看一点。”   买衣服只是个借口,松田阵平差点都把这件事忘了,但是当她在旁边提出建议并且认认真真对他说话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冒出了些脱离实际的幻想。   诸如婚后生活……之类的。   冷白的皮肤瞬间变红,松田阵平一把夺过店员手里的衣服大步走进试衣间,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平静下狂跳的心脏。   太弱了吧!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她嘲笑的啊,还怎么追人啊?!   神无梦已经习惯了松田阵平这家伙的一惊一乍,她坐在沙发上,拒绝了店员倒的热茶,等着试衣间的男人出来。   ……   这次比随便套件外套在身上试穿要正式多了,松田阵平连鞋子都换了一双,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已经是个散发着成熟气质的都市精英了,神无梦对自己的眼光十分满意。   她肯定着自己,顺便就夸了两句对方:“松田,你这样穿还蛮帅的嘛!”   可能个子高就是有优势,穿在模特身上的衣服像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不论是肩膀还是腰线都流畅极了,将他的身材勾勒出来,甚至可以看到常年锻炼的痕迹。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刚才的平复心情毫无意义。只是听她这样随口的夸赞,他都觉得好像有瓶碳酸饮料不小心在心底打翻,接连不断的气泡一直咕噜咕噜往上冒着,每一个都装满了喜悦,又悄无声息地绽开,浸满了身体的每个角落。   是一种心神都不再清醒了的感觉。   神无梦站起来,盯着他再打量了一会,从边上的架子挑了条领带,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低下来点。   脖颈传来被扯动的感觉,松田阵平顺着她的力道低头垂眸,暗红色的面料被她细白的指尖捏着,从他的角度连她的浓密眼睫都能看清。   他的喉结不由得滚动一瞬,被高领的衬衫挡住,然后被系好的领带束缚着,藏在了层层布料下面。   好紧。   感觉呼吸都不对了。   那根领带仿佛不是系在了脖颈上,而是裹住心脏一样,被她的手指随意翻折,让他的心跳快到要从胸腔里闯出来。   “……好了吗?”   他的声音哑到自己都惊讶。   “勒到了吗?”神无梦看他的脸色不对,过近的距离让她几乎能感觉到从他的身上散发的热量,连忙把领结弄松了些,“去看看镜子?”   松田阵平看了眼边上的镜子,在他的斜前方,所以他没能被照全,可身边的人却清晰地出现在里面。   视觉的错位让他们看起来好像在拥抱,她的脸离自己很近,轻易就能够碰到。   对自己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根本不关心,松田阵平看着被她塞进西装领口的领带下摆,说道:“你还真是喜欢这种花哨的颜色。”   “是深色呀,哪里花哨了。”   神无梦退开一步,看着暗红色的领带理直气壮道:“而且我有一条这个颜色的礼裙,晚上穿的话会比较搭一点欸!”   只是这样都会觉得她好可爱。   松田阵平很难压住上翘的嘴角,转过身说道:“知道了,我去结账,你等我一会。”   -   逛街的效率比她想象的要高多了,从进商场到出来都没有花上一个小时。   晚宴是七点开始,时间变得极其充分,神无梦还得回家换衣服,于是和松田阵平在停车场道别,约好晚上再见。   琴酒和伏特加昨天晚上就走了,她家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其实带松田回去也不是不行,但总有些顾忌,最好还是别让他知道自己的住址。   妆造太费功夫了,神无梦觉得自己的速度已经很快,但折腾到出门也不早了。   她今天穿的这条裙子刚刚过膝,礼裙总是比较单薄,温度还是其次,关键她犹豫了好一会要不要带枪。   主办方不是好人,她这趟过去是有任务要做,万一遇到危险有枪还能自保,但身边就是警官,如果被发现随身携带枪支……   她不会被松田直接抓起来吧?   搞一点小型的装备还是很有必要的,神无梦在这个瞬间深刻认知到了这个事实,打算这次任务结束就想办法认识认识阿笠博士,哪怕只是把她的笔记本电脑缩小也是一种成功。   因为去参加晚宴带着笔记本就更奇怪了。   她虽然可以找系统帮忙处理点小问题,可没有电脑在身边的确有些束手束脚,总觉得心里不安。   不过事已至此,这些缺漏都不是当下可以解决的,神无梦挑了个小巧的手拿包,认真扮演着宴会来宾女伴的角色,拦了辆出租车去找松田阵平。   他们要一起去参加宴会,开两辆车显然很奇怪,所以她索性没有开车。   大概是警方那边给松田阵平安排的身份也不普通,他开的不是自己的车,从牌子看价值不菲,应该是为了不惹人怀疑故意挑的。   神无梦坐进副驾驶,朝松田阵平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和警部反映一下,让他给你再安排个司机。”   松田阵平只在最开始看了她一眼,然后头就直直朝着前方,说话的时候都目不斜视:“我不是在给你当司机吗?”   “是啦是啦。”趁着还没到地方,神无梦问他道,“你等会要做什么呀,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虽然组织的任务是和那群俄罗斯人碰面再完成军火交易,但这件事都由宾加一个人负责,她只要待在一边就行,而且这场交易也不可能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神无梦猜测得等到宴会散场之后进行。   假如是这样,那么组织的任务和警方的工作也许不会冲突,她稍微打听一点,也能更好地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松田阵平的语气却严肃起来:“我们都布置好了,轮不到你一个普通市民出力。”   被称为“普通市民”的神无梦眨眨眼睛,十分乖巧地点点头:“噢。”   -   目的地很快到了,酒店门口车水马龙,往来豪车如云,看起来不少名流显贵。   大约是为了彰显财力,整个宴会大厅被布置得极其奢华,从花卉到菜肴都显然花了心思,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有不少人举着酒杯穿梭人群之中,四处结交新的朋友,拓展人际关系圈。   神无梦很清楚自己的女伴身份,下了车就直接挽住松田阵平的手臂,小声提醒他道:“松田,你的身体这么僵,一看就会让人怀疑欸!”   他是因为谁才这样啊?!   松田阵平在心里大声反驳。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她会选同色的裙子,但是亲眼见到他才觉得这个颜色太过张扬了些,不论是领口裸露的大片雪白肌肤还是披散下来的金色长卷发都耀眼到灼人,况且还离他这么近,抱着他的手臂也很软。   她袖口的布料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掌心碰到会这么滑,抓都抓不住一样。   松田阵平忽然有些后悔答应了她的请求,他觉得仿佛路过的每一个人都会朝她投来目光,让他不爽得要命。   打扮得这么漂亮干什么啊?   他忍不住又朝她看了一眼,嘴唇比起下午见到的时候更水润了一些,在强烈的灯光下勾得人挪不开视线。   神无梦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问道:“怎么啦?”   “你、你……”松田阵平卡了半天,把心一横,“你这条裙子还蛮好看的。”   “啊?”神无梦低头看了眼自己,一字肩的红色高腰礼裙,的确很好看。   她坦然接受了赞美,开心地朝他笑了笑:“那当然啦,我可是特意选的欸!是不是跟你这条领带颜色超级搭!”   松田阵平对自己感到一阵无力,为什么说出来的和计划的根本不一样啊,明明是想夸她的啊!   他在心里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下定决心要把这句话重新再说一次,但还没开口,周围就传来一阵喧哗声,是宴会的主办人到场了。   这比起其他的事情要重要许多,松田阵平小声朝神无梦说道:“那是弗拉基米尔,这场宴会就是他举办的,你别接近他。”   神无梦满口答应:“好噢。”   那个俄罗斯组织的成员照片都被她查得差不多了,弗拉基米尔作为领头人,她对他的信息说是背到滚瓜烂熟也不为过,但在松田阵平面前却依然要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主办人当然是众星捧月的,才进场就被层层围住,不过神无梦还是在他进门时看到了他的那位女伴。   站在俄罗斯人的弗拉基米尔身边,穿着长裙的女人并没有多矮,明显是属于混血的身高。对方没有戴上次见面时的那副眼镜,凌厉的眉眼在化妆品的作用下柔软了许多,但五官的攻击性依然很强,看起来和身边的男人倒有几分匹配。   宾加还是厉害啊,竟然都摇身一变成为了主办人的女伴,神无梦估计离他们任务完成也不远了。   从身边经过的时候,宾加显然也注意到了她,但原定计划就是让她混进宴会里面起到支援作用,他们之间互相认识是需要隐瞒的事,短暂的眼神交汇过后就很快移开,不让任何人看出来不对劲。   在松田阵平的身边,神无梦觉得不太好观察宾加那边的动向。她想了想,扯了下手边的西装袖口,问道:“松田,你如果有事可以去忙,不用管我的!”   她还记得自己参加这次宴会的借口,指着远处的甜品:“感觉这里还挺大的,我想转一转,而且也有点饿了。”   松田阵平的确有任务在身,但他很清楚这里潜藏的危险,答应带她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保护她的准备,更不可能随便放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抓紧了神无梦的手腕,又觉得这样不太符合他们此刻对外的关系,改而去牵她的手,带着她往放着蛋糕的桌边走:“我陪着你,今晚你都不要乱跑,我不放心。”   就算是一起参加宴会的同伴,也很少有牵着手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的吧?   神无梦感觉有哪里怪怪的,但脚下的高跟鞋让她只能跟着他的动作,最后还不如挽着他走路更轻松些:“……你走慢点啦!”   松田阵平看出来了她这身的问题:“鞋跟这么高你不累吗?”   下午在商场门口被他嘲笑身高的事神无梦还记得,回击道:“你长这么高都不累,我有什么累的。”   松田阵平知道她记仇,又怕他说了什么反而让她更不高兴,无奈道:“那你撑着我吧。”   神无梦不和他客气,身体的重量再给过去一点:“本来就该这样嘛。”   宴会上的宾客众多,但好在场地很大,穿行其中并不拥挤,因此熟悉的身影也一眼就能辨认。   作为同样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公安警察,诸伏景光同样拿到了邀请函,也发现了吸引着全场注意的人。   他的脸上还带着易容.面具,但蓝色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平日温和的笑意,从路过的金发侍应生手中的托盘上拿香槟的时候也没有朝对方礼貌道谢。   “这就是你照顾的结果吗?”   诸伏景光的视线落在远处餐桌边的少女身上,看着她挽着前几天才一起吃过饭的好友手臂。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但他知道驻足身边的幼驯染一定能够听清。   ————————   -   好耶!终于见面了!   然后明晚十点更新嗷宝贝们,看hiro的话记得准点来!啵啵~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安一浊、五十岚知鹿2个;666、荼颜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猫猫喵喵30瓶;摸鱼我最会、糖醋小排、fufufu 20瓶;风铃呢喃15瓶;白色的粥铺13瓶;安一浊12瓶;不看、云醒、蹇蹇端端10瓶;IHG、荒词旧笺9瓶;玖、毒萝最可爱6瓶;遐而筑雪悉原、桔梗、123、纳雅、你今天码字了吗、★京京★、云兮、甜草莓5瓶;李梦、嘟嗜宁芙、47298818、若凡、任芊芊、去码头整点薯条、想要好看的小说、猫灵飘飘、小瑒瑒4瓶;王的浪漫、不愧是我、焦糖小芋圆、璆琳、甜甜的墨镜恰一口、菇娘、LCH、Tuski 3瓶;抢公主的恶龙、落月、临汐yu、久伴别酒伴、是乔乔鸭、横滨第一歌姬、燕湑、卿酒慕紫、林风眠2瓶;你猜、江莱boss帅帅!???、63368084、我网好卡呀、晏和、海皇牙β、two兔、六九、软、十年藏海戏、月下桑、yusaiaya、墨迹未干、幸村精市的女朋友、千泷、甜菜、让自己清空、岩思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晋江文学城首发   虽然主办方是俄罗斯人,但酒店主厨是日本人,所以甜品的味道还蛮不错,神无梦挑了两块蛋糕,去到旁边的休息区坐着。   松田阵平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她也不可能强行把人甩开,总之宾加那边目前看起来一切顺利,她说不定来走个过场就能把任务完成。   系统被安排了盯着监控的光荣使命,在脑海里告诉了她一个不幸的消息:【梦梦,这家酒店的摄像头好少,宴会大厅根本就没有安装!】   宴会的举办场所在酒店顶层,从内部装潢来看十分奢华,宴请的人又都有头有脸,神无梦甚至还看到了铃木次郎吉,标准可见一斑。   主办方将会展示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在这种环境下,不担心画作被偷吗,还是说这本来就只是幌子,刻意选在没有监控的地方?   神无梦不清楚是因为宾客们非富即贵所以酒店选择了不装监控还是因为某些其他的考虑,她心中感到些许不安,朝系统问道:【线路呢?电源都正常吗?】   没有监控网络,系统连接酒店内普通电源都十分勉强,回答道:【目前都是通的。】   有了需要动脑筋的事,神无梦吃蛋糕的动作都变得心不在焉起来,余光注意到身边的男人正盯着自己的手看。   “我手上沾到奶油了吗?”   她放下叉子,右手在眼前转了转,还是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一点问题。   松田阵平停顿了两秒,看着她的手掌在面前翻来覆去的,亮晶晶的指甲在灯光下泛着隐约的光泽,均匀而细致的颗粒不断闪烁着,是很漂亮的粉色。   指甲油相关的知识全部来源于她,以至于他很清楚这种细闪被称为“珠光色”。   松田阵平出声问道:“你以前不是喜欢留长一点的指甲吗?”   “长指甲很不方便呀。”神无梦回答完才想起来以前的事情,接着道,“当时有你和hagi照顾我嘛,现在总是要用电脑,指甲长了不好敲键盘的。”   松田阵平的眼睑垂下,靛色的眸子变得更暗,又说道:“也没见过那些稀奇古怪的颜色了。”   “因为我经常要修剪长度,颜色太深了遮住甲床会不小心剪到肉,说不定还会流血,很疼的啦。”   神无梦觉得松田阵平今天真是很不对劲,竟然对女孩子的指甲这么感兴趣,和平时那种不拘小节的作风完全不匹配:“松田,你怎么啦,难道是有什么案件和手指甲有关系?”   “没什么。”在辨认出她的甲油颜色时,松田阵平已经知道了答案,也并不打算将诸伏景光的存在告诉她。   他抓过她的手腕,把那五根嫩生生的手指挨个检查了一遍,说道:“你是笨蛋吗,剪指甲都能剪到自己。”   “被颜色挡住了就会嘛,所以换成了现在这种半透明的。”   神无梦鼓着脸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拍了下送到眼前的黑色脑袋:“松田才是笨蛋呢,从到了这里就很奇怪,到底怎么啦?”   晚宴已经开始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的俄罗斯男人身上,听着后者讲述那幅奔波辗转来到他手中的《美杜莎之筏》,或真心或假意地沉浸在对方构造的故事之中。   松田阵平对大厅中央的事情充耳不闻,脑子里全部都是她刚才说过的话。   就像听到诸伏描述他的前女友时他的大脑会不受控制地联想一样,在听到她那些“有理有据”的改变时,他已经想象出她在离开他和hagi之后吃了多少苦头,否则怎么会去到连诸伏和降谷都需要隐姓埋名卧底的地方?   她的手指看不出半点曾经受伤流血的痕迹,但疼痛不会因为现在愈合就等同于从未承受过。   松田阵平说不出现在是什么心情,身体仿佛僵在沙发之上。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忽然说道:“刚见到你的时候,对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对不起。”   “什么?”   神无梦觉得他的道歉莫名其妙,总不至于是在说三年多以前她刚刚穿越被hagi捡回家的时候吧?   她很理解他当初的想法,从他的角度说道:“那时候毕竟我算是来历不明嘛,你会怀疑我也很正常啊。”   “不是。”松田阵平看着她,认真地纠正道,“是十二月,你约我吃饭的那次。”   他猜她或许没有放在心上,再次提起这件事反而会勾起她的回忆,但有些话却不该因为她忘记而省略:“我说‘别再打扰hagi的生活’,这句话我要收回。我没有资格代替hagi说这些,包括我自己……我、我也很高兴能现在可以和你坐在这里。”   “怎么忽然搞得这么郑重啊……”神无梦觉得怪别扭的,她还是比较擅长应对幼稚一点的松田阵平,“我那时候也不对嘛,而且都过去了啦!”   平时一起胡闹的朋友突然心思细腻起来,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凑过去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别在这胡思乱想啦,还有工作呀!”   松田阵平看着她脸上的担忧,说道:“我知道了。”   松田阵平这趟的任务是盯紧弗拉基米尔,确定他来日本是否只是为了出售艺术品,最好还能明确他和之前的仓库爆炸案件是否相关。   弗拉基米尔人就在这里,他只需要确定对方这次宴会和哪些人交往紧密,在告诉同僚查清楚后者的信息就行,除此之外,他得顺便关注那幅画作的去向。   在画作出售之前,他都可以待在这里。   “打扰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蓝色眼睛的男人见他抬头,微笑着问道:“方便坐在这里吗?”   他用着询问的语气,但身体却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甚至没有选择更空旷一些的松田阵平的身边,而是坐在了另一头离神无梦更近的地方。   这是一条长沙发,左右两边的确都有空位,但她坐的位置已经接近扶手处,所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突破了社交的限度。   尽管搜查一课和公安部有合作,其实许多时候还是各自为营,追踪不同的方向。松田阵平没有听目暮警部提起过公安也会来这场宴会的事,所以在见到诸伏景光的时候还感到几分意外。   他们不可能在这里暴露早就认识的事情,况且松田阵平暂时也并不想给出什么好脸色,开口道:“喂——”   “松田。”神无梦打断他的同时站起来,“我们换个位置吧。”   弗拉基米尔正在台上侃侃而谈,大多数宾客都待在原地没有走动,他们如果动静太大未免惹人注意了些。而且就算走去另一边,如果对方坚持要跟过来,神无梦觉得她也没有强行拒绝的办法,还不如把麻烦交给松田阵平算了。   松田阵平很配合地收声和她换座位。   三个人重新坐开,空间比之前要宽敞许多,变成了松田阵平坐在两人中间的情况,高大的身躯能够直接将左侧的少女挡住,和他们的位置呈直线的另一个男人几乎难以看到她。   他的声音没有变化,神无梦还不至于连相处过两年之久的声线都无法辨认,哪怕不抬头去看那张易容后的脸,她都能立刻确认对方的身份。   和诸伏景光遇见是早有预料的事情,毕竟东京面积不大,他卧底假死后回去了公安部,负责的工作不可能与组织无关,只从这点判断,他们的再次相逢都是避无可避的。   但神无梦没想到会在今天,或者说,在搜查一课已经参与的情况下,诸伏景光竟然也会在这次事件中横插一手。   “他好没有礼貌噢。”   神无梦凑到松田阵平的耳边小声说:“都不等我们同意就坐过来了。”   她不知道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是不是在此之前就见过面,可能诸伏景光伪装过后的马甲都已经掉了,但这并不影响她肆意点评,反正他对她来说就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哪里都有这样的人。”   松田阵平无视掉好友的存在,顺着她的意思说:“等弗拉基米尔说完我们就去其他地方。”   他把神无梦的饮料放回她的面前,将左右两个人彻底隔开的意图昭然若揭。   诸伏景光快要被好友的举动弄笑了。   就算只凭借他们的合作关系,这种时候松田也应该不动声色地协助他,和他交换在场上得到的情报。   边上的两个人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样说着悄悄话,但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楚,包括对自己的议论。   现场环境让他没办法和扮作侍应生的zero交流太多,所以他甚至还没机会去追问梦和松田是怎么认识的,又怎么会在短短一个月内发展成这么亲密的关系。   诸伏景光努力平复着心情,唇角带上与实际情况截然相反的温和笑容,朝身边的人说道:“我叫藤森景,二位怎么称呼?”   松田阵平已经对左右两人曾经交往过的关系一清二楚,虽然他不确定神无有没有认出诸伏,但他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做多余的事。   他侧身看向对方,介绍道:“我是松田阵平,她是我的女伴。”   ——我的女伴。   诸伏景光听得很清楚,包括在这个词语上被刻意加重的发音与对方恨不得写在脸上的保护欲。   他抬起眼睑,那双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和自己装作素不相识的好友,宛如风平浪静的海面,其下是汹涌无比的漆黑暗流。   ————————   -   hiro快破防了(bushi)   虽然目前阿卡伊没有出场但是推推基友来风满楼的文嗷~《混蛋,把我的粉毛男友还给我》cp赤井,正文已完结,目前在更番外(正文红赤番外黑赤),是每天和我开万字房码字的朋友更新很棒的虽然我从来都写不完qaq但是真的可以冲她文! 第71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晋江文学城首发   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神无梦感受不到。   在她的视角,如果松田阵平知道这个人是诸伏景光,那么两个人就是挚友的关系;如果松田阵平不知道,那对方在他眼里也只是普普通通的路人,谈不上有什么矛盾。   不过无论松田阵平知道与否,刚才他还肯定了她的说法,跟她一起批评了对方,所以他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神无梦对这一点非常满意。   他们待在角落的位置,那些为了艺术品与应酬而来的宾客都没有功夫关注这边,仿佛一片被所有人遗忘的真空区域。   可实际上,宴会内的其他一切才在这个瞬间沦为背景,诸伏景光只能注意到松田阵平眼睛里的防备,就好像是……说个名字都会让他对那位女伴造成伤害。   根本不是什么对待挚友的态度啊。   诸伏景光率先移开目光,上半身稍稍朝外倾斜,隔着松田阵平看向神无梦,耐心十足地继续问道:“这位小姐呢?怎么称呼?”   神无梦不确定诸伏景光的新人设究竟是怎么样的,有点太不依不饶了些。她本来想拒绝掉算了,但当着松田阵平的面,她表现得和平时太不一样说不定还会让他觉得奇怪,还是没把场面搞得太难看,回答道:“神无梦,你可以叫我——”   “梦桑。”   眼睛带笑的男人自然地接过话道。   这回轮到松田阵平额角冒青筋了。   他和神无认识这么久也没叫过她的名字,诸伏就算和她是交往过的关系,现在也分手了,而且还换了个身份,就这么、这么轻浮!   反正现在要和他装成宴会上的陌生人,松田阵平不打算客气了,皱着眉头道:“我说你这家伙——”   “三位客人。”   金发黑皮的侍应生端着托盘走到他们面前,微笑道:“打扰了,需要帮您换杯香槟吗?”   高脚杯里的无酒精饮料快喝完的神无梦抬头看向他,搞不懂降谷零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来凑热闹,也不知道他扮演的角色是波本还是安室透。   那双紫灰色的瞳孔毫不避讳地和她对视,脸上的笑容温和有礼,但神无梦很确定他用眼神示意自己宾加的方向,明显是在告诉她他的来意也与任务有关。   那倒是有点奇怪。   一般情况下,组织里参与任务的成员都是早就定好的,除非本来就是搭档或上下级关系,才会出现临时加人这种事。   可波本现在归朗姆那边,宾加又跟着琴酒,尽管她归根究底是两不相干的第三方,可在组织内部也早就被看作琴酒一派,做任务的时候和琴酒这边没有太分明的界限。   所以这次的军火交易朗姆也要插一手吗?   神无梦盯着面前的金发男人陷入思考,回忆起琴酒谈起这次任务时候的话——“那位大人很重视这次任务”。   该不会这次的交易涉及到组织内斗吧?   比如琴酒和朗姆两派的党争之类的……   组织里本来就没几个正经工作的人,还天天搞办公室斗争,神无梦真是不想参与,又觉得这是个打击组织势力的好机会,说不定能加速她毁灭组织这个目标的进度,不能轻易放过。   降谷零的出现同样让松田阵平感到意外。   他很快意识到还在卧底的同期会在这场宴会里充当侍应生的角色大概率与那个他尚不知晓的组织有关,也在这个瞬间想到了神无一反常态的撒娇,坚持要跟他一起过来也是有其他事情要做吗?   松田阵平的眸光变得复杂起来。他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拿过她手里空掉的高脚杯,从降谷零手中的托盘里随便挑了一杯,打算换给她。   做出这番动作的时候,他的余光注意到了金发男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却没读懂是为了什么,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下追问一个“素不相识”的侍应生。   但半空中的香槟被另一侧的诸伏景光先一步截走,笑着朝他道谢:“我正好有些渴了,谢谢你,松田君。”   强盗一般的行为让松田阵平感到不可思议,做出这件事的还是他一直认为很守礼节的诸伏景光,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神无梦倒是看出来了他帮自己拿酒的想法,拍拍他的手臂,说道:“我已经不喝酒啦,等会去拿点别的饮料就行。”   松田阵平立刻被她的话吸引注意力:“你什么时候戒酒的?”   他回忆起最近几次和她一起吃饭时的画面,因为他和hagi需要开车,所以都会避免点酒,但他没想过她是已经戒酒了。   要知道当初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可是把各种果啤都尝了个遍,对瓶子设计漂亮些的还格外情有独钟。   神无梦被他问住,忽然觉得有个了解自己过去的人还是蛮难应付的,含糊道:“就……觉得喝酒也没什么意思啦,而且不太健康。”   其实主要是不健康。离开hagi的时候,她用了不少生命值,身体变差的情况下再不注意这些细节只会让生命值流失更快,为了活下来,她的饮食习惯比之前健康了很多,戒酒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松田阵平听出来了她的闪烁其词,心领神会地明白了降谷零刚才的欲言又止和诸伏景光拿走那杯香槟是为了什么。   诸伏就算了,可降谷不是才和他说完那一堆关于神无的坏话吗?为什么也表现出对她这么了解的样子?   似乎在某些方面输了,松田阵平就算想要追问也不会选择现在,点了点头,说道:“等会我去给你拿饮料。”   胜负欲大约是男人与生俱来的,松田阵平认为他对她的近况不够了解,另外两个男人同样意识到她和松田阵平拥有着更加久远的过去。   降谷零稍微好一些,他从上次和松田的对话中就听出一二;可坐在一边的诸伏景光却只觉得心中情绪翻涌,沉甸甸地压得他呼吸都闷沉起来。   他见到她和松田在一起的时候,只以为她是为了自保或者其他原因接近警察,又或许只是为了进来这次的宴会而采取了什么手段;可听到这番话,他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认识,至少从他在组织里和她有所接触的时候开始,她就滴酒不沾了。   那么松田呢?   他知道梦的身份吗?知道她和那个深不可测的组织有所关联,还是把她当作纯然无害的普通女孩?   诸伏景光轻而易举就知道了答案。   他很清楚同期有多么敏锐,也终于弄懂了刚才这位好友为什么会一直挡在她前面,不让自己找到机会接近她。   ——因为松田根本就知道他和梦曾经交往过,即便前几天聚餐的时候他没有说出梦的名字,可一定已经被猜到了吧。换句话说,松田知道梦和他们卧底的黑衣组织有关。   在场的三个男人心里那堆弯弯绕绕的想法神无梦半个字都没有在意,她朝松田阵平说道:“我已经吃饱了,别折腾啦。而且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松田阵平在这里,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多少还会有些顾忌,万一他离开了,她可不想跟这两瓶威士忌一起回忆往昔,说不定还要被逼问组织的任务之类的,想想就很可怕。   她话里话外都是对松田阵平的依赖,沦为旁观者的诸伏景光亲眼见到他们之间自然又亲密的相处模式,只感觉心脏都被挤满了柠檬汁液,却依然不得不装作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模样。   台上展示艺术品的弗拉基米尔已经结束了整段发言,画作《美杜莎之筏》也被重新盖好红布,收进了特制的玻璃盒中。   虽然卖画是这场宴会的真正目的,但流程却并非常见的、从底价开始竞价逐步提高价格的英格兰式拍卖,而是全支付拍卖,也就是所有竞标者都得支付他们所出价的金额,但只有获胜的竞标者才能得到奖励。   已经有人开始分发拍卖用的白纸,参与竞标的宾客需要在纸上留下报价与自己的签名,然后交到台上那个密闭的盒子之中。   这样空手套白狼的行为,神无梦不确定有多少人会上当。   她从侍应生降谷零手里接过纸张和笔,正想在写点东西,就听到松田阵平提醒她道:“别在上面留下字迹,不安全。”   “知道啦。”   神无梦本来也不准备参与竞拍,她猜测宾加会在这个环节做点什么,说不定和弗拉基米尔早就暗地约好价格,只是要在这里走个过场,把用来买军火的钱洗干净。   落在身上的视线难以忽视,她不得已和那双蓝色凤眼对上目光,开口道:“藤森先生没有带女伴一起吗?一直坐在我们这里。”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听到她问起自己是否和其他女性一起过来还是让诸伏景光的心中升起些期待,温声解释道:“我是自己来的。”   只是想要赶人的神无梦被他这种语气堵了回来。   填写竞价的过程很快,毕竟有竞拍意愿的人都早已做好准备,不论是真的想要那副艺术品还是想要和这位俄罗斯富商投石问路结交关系,都不会是临时起意。   神无梦将空白的纸张交给收集竞价的侍应生,看着那个封闭的玻璃箱被折叠起来的白纸塞满,等待着主办人的下一个举动。   但意外的到来不会给人任何准备。   她首先看到的是耀眼夺目的金黄火光,然后是“嘭”的一声,宴会大厅的入口处轰然倒塌,昂贵的装潢瞬间变作飞灰石块,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   高层的晃动尤为可怕,震动让她沙发都没有办法坐稳,整个人朝前面倾倒,快要磕在尖锐的桌角处。   ————————   -   谁会英雄救美捏~   这章算是节日加更吧,晚上还会有一章,主要是怕首页评论裤子太多了(咳咳……   啵啵宝贝们~ 第72章 攻略进度72%:“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啊?”   这场变故突如其来,但在爆.炸物处理班工作过近三年的松田阵平反应很快,也知道在爆炸的强烈震动时很容易发生危险,身体比大脑还要快一步地去够身边的少女——但和右侧同样动作的男人撞上,身体在空中僵了半秒。   眼前的桌角装饰得十分精致,就算放在无人问津的角落也雕成了复杂的造型,还有闪亮的钻石镶在上面。   如果是没发生意外的时候,神无梦或许还有心情欣赏两眼,但现在她只能想象到自己的脑袋撞上去的惨烈画面,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脸,聊胜于无地保护一下自己。   她的眼睛紧闭着,耳边是一片混乱之中的尖叫与怒斥,还有很清脆的响声,像是一排玻璃杯被摔碎在地面。   失去重心会让人陷入短暂的慌张,但再害怕也要面对发生的事实。   倒下去了。   好痛——   神无梦皱着脸,觉得脑袋都撞得发晕,接着才意识到没有预料之中的尖锐疼痛。   虽然磕到的地方很硬,但是似乎和桌子的硬度还是有些差距,手掌下的触感也很平坦,不像钻石摸起来凹凸不平。   而且还是热乎乎的……和冰凉的物体不太一样。   “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啊?”   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外力的撞击下导致神无梦眼前还一阵发黑,听到这句话之后下意识地撑在手下的位置想要支起身体,但还没等她挪动掌心,手腕就先一步被人攥住。   “你究竟在往哪里摸啊?”   再不阻止她就要出问题了,金发侍应生失去了之前的礼貌,把她的手腕紧紧扣着,偏深的肤色染上掩盖不住的淡淡绯红,语气却是凶巴巴的:“撞傻了?”   神无梦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撞在了他的身上,难怪没有多疼。   “你身上硬邦邦的,磕得我头都晕了。”和降谷零的关系这么差,她不太想道谢,但抱怨完又看到那块撞上去绝对会见血的桌角,神无梦还是勉强对他有几分感激之情,“谢谢你了。”   这是什么不情不愿的语气啊?   降谷零觉得心里有火在冒,但看到她吃痛皱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把手松开了,反讽道:“谁让我离得近呢。”   “神无。”松田阵平朝干扰他的诸伏景光瞪了一眼,随即把身边的人拉回来,“没事吧?”   她光洁的额头泛起一片红,眼睛里还有点没消散的后怕,松田阵平伸手碰了碰,确定只是摩擦导致的才放心一些。   神无梦觉得他说完之前道歉的话之后就有点小心翼翼的,都快把她当成怕苦怕疼的小孩子,冲他摇摇头道:“我没事啦。”   “多亏你同事在这里兼职。”   松田阵平暂时不想去分析降谷零的态度变化,说道:“安室君,多谢。”   就算松田是以她的男伴的身份,但在他面前还要装模作样地为她道谢?   降谷零没忘记松田亲口对他说明白自己心意的画面,但见到在警校里还和他打过架的好友表现出一副多么可靠成熟的模样……   还真是让他有些微妙的不爽啊!   听到松田阵平对降谷零的称呼,神无梦心头一跳,她都忘记上次在摩天轮那里“偶遇”降谷零,这家伙胡编乱造说和她是同事关系的这个设定了。   如果不是宴会大厅突然发生了爆炸,再聊下去她说不定还要扮演成和对方根本不认识那样。但从降谷零拿香槟过来起,松田都没叫过对方的名字啊,总不是已经察觉到不对了吧?   她不知道在场的三位警校同期对彼此的了解到了什么程度,也不愿去假设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松田阵平知道的可能,索性开始信口雌黄:“是啊,幸好安室君平时下班之后还爱好做些兼职,不然我可就倒霉啦。”   两人的对话透露出不少信息,诸伏景光朝幼驯染深深望了一眼,看来zero还有不少没告诉他的事。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错过的东西已经远超他的预料,诸伏景光感到形势的严峻,打断还在说话的神无梦和松田阵平道:“梦桑没事就好,刚才的爆炸似乎不是意外,松田君方便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松田阵平没忘记自己过来这场宴会的目的,尽管现在的发展和警方猜想的略有出入,但身为警察,这种时候当然得挺身而出。   他答应了诸伏景光,朝神无梦说道:“你——”   发生了爆炸事件,松田阵平的第一反应是让她找个安全的地方等他,毕竟炸过一次的地方很可能出现二次爆炸。   但想到她刚才说“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他停顿半秒,生硬改口道:“你跟在我身边?”   “当然啊。”神无梦也想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顺手挽住他的胳膊,“明明是松田自己说要陪着我的。”   挽住松田阵平的时候她没有想太多。她穿的是高跟鞋,现在地上又到处是摔碎的玻璃瓷片,虽然大部分客人已经在最开始的惊慌过后冷静了下来,可整个宴会大厅依然混乱,她一个人走在这种地方万一被撞到就很容易弄伤自己。   受伤的次数多了,神无梦的自我保护意识还是很强的。   四个人的时候,降谷零可以稍微偏离一些他此刻的侍应生身份,但如果跟去一片废墟被堵住的大厅入口,他身上的衣着就太过突兀,因此并没有参与他们三个人的行动。   公安调查了不少信息,诸伏景光在到达宴会大厅之前还不能确定弗拉基米尔是否有问题,但在意识到组织参与其中的时候就得出答案了。   今晚经历的事情大多数都归属于工作之外,可当他选择在组织里开始一段恋情的时候,公事与私事就再难以分开,至少现在他的确更希望能待在她身边,如果遇到麻烦也能及时保护她。   但看着女友和同期挽着手如胶似漆的模样……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愿意去承认某个既定的事实,总之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需要微笑了。   和神无梦三人有着相同想法的人不少,但大部分宾客都惜命,也不敢离还摇摇欲坠着石块的大门太近。   原本华丽的入口大门已经变成了一面庞大的灰白墙壁,被石块堵得严严实实,那些闪耀昂贵的金属装饰都再寻不见,还有飘浮的灰尘蔓延。   这里是酒店顶层,周围特制玻璃做成的落地窗倒还是严严实实,虽然有因为震动而如蛛网般绽开扩散的裂缝,但幸运的是没有真正碎开,让外面汹涌猛烈的夜风灌进室内。   主办人弗拉基米尔拿着话筒,试图平复众人的情绪:“各位,请冷静!”   但在爆炸的阴影之下,听他无用宽慰的人不多,反而掏出电话报警。不过这里的位置太特殊,警方一时半会大约也给不出高效的解决方案,更多人选择联系家人,开始调动可用资源。   包括松田阵平都没有闲工夫去听那些废话。他的拆弹经验是在场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对炸弹的灵敏嗅觉已然从经验化作了直觉,几乎在瞬间就察觉出不对,在石块堆成的缝隙间发现了另一枚发出微弱的“滴滴”声响的炸弹。   “别靠近!”   松田阵平朝探头往这边看的宾客们大声喊道:“还有一枚炸弹在这里!”   那枚炸弹被压在石堆里面,他没办法凭借肉眼从这样的距离中判断它的威力和结构,万一有什么平衡装置在里面就完蛋了。   但放任它走到时间尽头是不可能的事,松田阵平在这一刻是真的后悔带她来了,交代道:“神无,我得过去看看,你离这里远一点。”   他看向诸伏景光,知道在关键时候可以将她托付给好友,之前那些插曲在当下也可以暂且忽略不提:“藤森君——”   “我就在这里,又不是没陪你拆过炸弹,看两眼不会出事的。”   神无梦不觉得跟在诸伏景光身边能安全到哪里去,况且既然第一次爆炸的后果是炸毁出口,将所有人困在这里,那么第二枚炸弹就不会被莫名其妙引爆,也不会被做成不能让人碰的构造。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人质,只是不知道策划这一切的人究竟想要得到什么,竟然过了这么一会都还没点提出条件的动静。   会和组织有关吗?   她不露痕迹地在人群中找了找宾加的位置,看到对方还在弗拉基米尔旁边后放心了些,觉得应该不至于第一次合作就被搭档坑害吧?   松田阵平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他想起他们重逢后的几次会面,好像只要hagi不在场的时候就会遇到炸弹,像是遇到什么魔咒一样。   他暴躁地抓了把头发,将领带扯松,蹲在石块间盯着那枚走着倒计时的炸弹,对跟在身边的少女说道:“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入口处被堵死已经足够引起恐慌,另一枚炸弹的存在更是让所有人都绝了从这里离开的念头,开始想办法自救。   宴会大厅里面的宾客到底不是普通人,其中有对这家酒店构造十分了解的人,声音在喧哗嘈杂的环境里显得突兀:“楼上有个门可以去天台!”   这里已经是酒店的顶楼,但因为挑高足足有三米,所以在左右两边的楼梯处还设计了楼厅,类似于更加靠近天花板的室内露台。   大厅的正门被堵住,可如果能够去到天台,以在场宾客的实力想要找到前来救援的直升机不是难事,因此不少人听到这番话之后都意图上楼,却在迈步之前听到一阵机关枪的扫射声。   “砰砰砰——”   桌椅翻倒,碗碟破碎,足够宽敞的大厅在子弹的侵袭下变得狭窄,神无梦被身边的人猛地朝后一拽,流弹自她眼前划过,带起一条鲜艳的红线。   温热血珠从他的身上溅到她的脸颊。   ————————   -   发现梦宝单独和松田碰面真的总遇到炸弹,hagi真的不能离开啊~   -   好喜欢宝贝们的章评段评呜呜呜   上章所有评论掉了小红包,啵啵宝们,亲亲!!! 第73章 攻略进度73%|含长评加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尖叫声此起彼伏,但暴力镇压总是最高效的手段,只要再扣动几次扳机就能让整个宴会大厅彻底噤声,之前想要通过楼厅往天台上跑的客人们也停下了脚步。   子弹无眼,就算没有认真瞄准,在到处是人的场合也会随机造成人员伤亡。   神无梦看向诸伏景光,伸手想要去帮他捂住受伤流血的手臂,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迟疑了一会问道:“你还好吗?”   半起身的松田阵平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神色些微复杂。   刚才的机关枪扫射毫无征兆,他正试图将挡在那枚炸弹外的石块挪开,所以在注意到异动再去拉她的手时迟了一步,只有柔软的触感擦过掌心,接着抓了个空,站在原地的少女被另一边的男人拉走。   “只是擦伤。”诸伏景光用没受伤的手握住她,温热的手掌将她冰凉的手指包裹,朝她露出个温和的笑,“梦桑没有受伤就好。”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被流弹划开一道大大的口子,里面的白色衬衫已经被染红,伤口看不出来深浅,但血流得不少,绝对不只是“擦伤”这么简单。   神无梦伸手碰了下脸颊的位置,已经转凉的血液在指腹晕开。   本来已经决定和拥有了新身份的诸伏景光互不干涉,可猝不及防受了他的恩情,神无梦一时之间没找到对待他的合适态度,憋了半天也只说了声:“谢谢你,藤森君。”   她不是没碰过枪的普通人,从子弹的位置能判断出假如站在原地,那么被击中的位置大约会是她的右肩。但受伤似乎也比欠人情要更让她好受一些,她说道:“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这样说未免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毕竟现在被救了的是她,受伤的是对方,可她和诸伏景光之间的关系又哪里是一枚子弹能说清的,既然他有了新的身份,神无梦确确实实不愿意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这会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起无法得到信任的过去。   和攻略萩原研二的失败不同,面对hagi,她记忆中留下的更多是刚来日本后被他照顾的画面;可面对诸伏景光,她只能想到在组织里对她百依百顺却主动放弃她的苏格兰。   也许是他们之间的爱情太顺遂又太甜蜜,所以最后的那些隐瞒都能够被她称为“背叛”。   她独处时总以为自己对这段过往释然,可每次见到他都会忍不住反刍,有时候怪他浪费自己的时间,有时候怪他欺骗自己的感情。   但时间和感情向来是相互的,她知道苏格兰没有刻意骗她,他已经付出了他所能给予的最多。   于是那些生气和失望会失去站得住脚的理由,洗掉了伪装在外面的层层掩饰,露出来了丑陋不堪的怨恨。   在一次又一次救他的时候,神无梦很清楚,她只是在做从看原著时就渴望做的事,只是在救一直以来就希望能够活下来的人,所以帮他掩护帮他假死理应是不求回报的。   但当真的一无所得时,她想到为了生命值苦苦挣扎的自己,想到只差一点就能回家的自己,心里的不甘几乎要将她淹没。   承认爱是很难的,承认恨也是很难的。   神无梦并不想承认这一点,这会让她意识到她被这个世界改变,所以她不愿意和诸伏景光再次相见,她希望苏格兰从死去的那一天起就彻底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少女的瞳色太浅,诸伏景光看向她的时候只能从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身影,没有办法捕捉到里面的任何情绪。   但她正在难过。   他很清楚这一点。   诸伏景光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抱她,手臂上的疼痛却提醒他现在根本没有这样做的权利。   “梦桑就在我的身边,我当然得保证梦桑的安全。”   她对自己的抵触不加掩饰,显然在最开始就认出了他,所以这是她真实的想法。他的手指僵住,抬起的手也放下,对她说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随时会被扫射的环境不可能继续拆弹,松田阵平也听到了这句和他才承诺过的相差无几的话。   绝对是挑衅。   尤其在诸伏真的保护了她之后。   他看一眼手臂还在流血的同期,忍了忍烦躁的心情,抿着唇观察起在场情况。   旁边的高台勉强能够当作掩体,不过猛烈的射击已经停下,大概原本也没有伤人的意思。   神无梦朝周围扫了一眼,受伤的人不多,大多伤在四肢,没有生命危险。   楼厅上的站着两个黑衣人,抱着机关枪一左一右站在上面,枪口对准通往天台的楼梯口,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宾客们毕竟不是普通人,绑架之类的事情哪怕没有亲历过也知道需要保持冷静。不少人还带了随身保镖,只是在枪械的威吓下不敢轻举妄动。   一阵电流声响起,弗拉基米尔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没想到要用这种方式才能让诸位安静。”   这句话约等于在承认今天的一切都是出自他手,但在枪支和弹药的威胁之下,没有人在这种时候义愤填膺,都表现了出奇的耐心,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兴许是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弗拉基米尔不再像之前宴会开场时那样彬彬有礼,言辞变得直白。   他将那个用来收集竞拍金额的箱子揭开,盖子随手扔在地上,说道:“让我看看诸位的赎身费吧,太低的家伙,就把命留在这里。”   “什么意思?”   “把钱给你就会放我们离开?”   “你要多少钱?我们可以商量!”   ……   只是求财就好。   所有人的心里都闪过这样的念头,甚至为此松了一口气。   松田阵平看向那枚还在走着倒计时的炸弹,剩下二十多分钟,如果所有人都能从这里离开,那么采取引爆排弹的方式也没有问题,可以不用强行人工拆卸。   他注意到身边少女若有所思的面容,问道:“你在想什么?”   “感觉这个俄罗斯人的日语说得还挺好的。”神无梦随口回答完,又问道,“那幅画的拍卖用的是全支付竞拍,不论拍卖的胜者是谁,所有人都得支付竞拍金额。这和他现在做的事情有什么区别?只要继续之后的流程就能拿到钱,现在还得冒险。这是为什么?”   虽然她一个字没写,根本没有参加竞拍,但来宾之中不少人都是财团世家,就算是为了基本的颜面,也不可能在落款过的纸上写下太寒酸的金额。   假如还想要得到那幅艺术画作,又或者有和俄罗斯人建立长期合作的打算,数额只高不低。   诸伏景光的目光穿透一片狼藉的宴会大厅落在那个俄罗斯男人身上,神色严肃而冷静:“或许是因为他初来乍到,并不了解这些人的财力,所以想要通过制造混乱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得到最大量的钱财。”   神无梦已经被他说服了。   比起警方,她知道的更多。弗拉基米尔根本就不是什么俄罗斯富商,而是能够和组织进行交易的军火商——可能这个身份也是假的,因为他们现在的操作明显是不打算继续和组织交易了,说不定今晚抢完钱就要离开日本。   毕竟这群人本来就有足够的军火.枪支,暴力抢劫日本富豪们比和组织交易来钱要快得多,还不用担心被组织背刺。   问题是:她的任务可怎么办啊?   虽然她不是真心实意给组织干活的,但琴酒特意说过这个任务有多重要,如果只是涉及他和朗姆的组织党争还好,万一乌丸莲耶脑子不清醒找人担责,影响到她以后在组织的自由就糟糕了。   可对方根本没有合作意愿,她一个人也改变不了啊,说到底还是宾加没搞清楚合作方的想法,搞得白来一趟还以身涉险。   思考的功夫,已经有人拿着银行卡去交“赎金”了。虽然离得有些远听不清对话,但从相对友好的氛围来看,这些不在乎金钱的富豪们应该是支付了比拍卖价格更高的数值,并不会在卖命钱上讨价还价。   神无梦倒不介意刷刷组织的卡,反正是出任务遇到的意外,组织负责报销也非常合理。   但这两位警官……搜查一课和公安部有做过这样的准备吗?   在为活下来付款这件事情上,宾客们都表现出极大的积极性,如果不是还顾及着些脸面,神无梦怀疑他们都要争个先后。   警笛声已经传来了,这样高的楼上都能听见,估计是到了楼下,却被堵在炸毁的墙壁外无法接近。   弗拉基米尔没有要求他们交出手机,在之前有人报警时也没有恐吓制止,神无梦猜测他整个行动的主旨就是“速战速决”,总之所有来宾都是他的人质,他有枪有炸弹,的确没什么好怕的。   说不定天台上都停好了直升机,就等着带着他们离开日本国境。   战斗民族出来的组织团伙就是不一样啊!   神无梦觉得这种莽撞的操作可能很难在其他国家的人身上复现。   这群俄罗斯人一共六个,楼厅上拿冲锋枪对准通向天台道路的一男一女,宴会大厅内之前混在客人中的一对男女,还有弗拉基米尔和始终跟在他身边的那名男性助手。   降谷零得益于侍应生的身份,弗拉基米尔等人显然并不觉得这里的工作人员能有多少钱,十分“取之有道”地没有为难他,只把穿着制服的人赶到一边,免得耽误他们敛财的要事。   神无梦看到降谷零背在身后的手正按着手机键盘,不知道在和谁发着消息。   弗拉基米尔突然又一次开口道:“你们——”   话筒里的声音朝向他们,伪装身份混进来的两位警官暂时也不需要思考怎样交赎金了,因为他们的身份直接被弗拉基米尔点破:“是条子吧?刚才想要拆弹。”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待在入口废墟处的三个人,松田阵平低声说道:“神无,你去旁边。”   俄罗斯人目前只想要钱,不会轻易胡来,在所有人都愿意配合的情况下不会直接开枪,否则只会让众人更加恐慌,连带引起鱼死网破的反抗。   他索性亮明了自己的警方身份,镇定地朝着弗拉基米尔走了两步,自我介绍道:“我是松田阵平,之前在爆.炸物处理班工作,所以对炸弹有些了解,现在已经不干这行了。”   没想到松田这家伙糊弄起人来还蛮像回事的,神无梦无辜地眨眨眼睛,被枪口对准的同时乖巧后退,把场地让出来。   弗拉基米尔没有完全相信松田阵平的说辞,但另一位他怀疑的对象诸伏景光手臂受了伤,看着没有多少反抗能力,这样两个人造不成多大的威胁。   蓄着胡须的俄罗斯男人抬高了手中的枪,示意一边的手下上前把这两个男人控制住,不要给他们使伎俩的机会。   他的声音粗犷,提醒道:“我知道你们这里的人有点小聪明,但做之前记得看看我手里的枪。”   非常听话待在一边的神无梦忍不住去看了一眼降谷零的脸色,不合时宜地好奇起来他对这番话的看法,如果不是环境太差,她肯定要顺口嘲笑两句。   但现在她还是得把注意力集中在松田阵平……和刚救过自己的诸伏景光身上。   弗拉基米尔只想要钱,所以就算发现了他们的身份也不可能直接动手,最多就是限制两人的行动,她待在两人之间反而容易让他们束手束脚。   而且松田还说警方提前有布置,再怎么也不会让他们出事的吧?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省了刷卡交钱的事,她作为两人其中之一的女伴也幸运地被当成无法支付赎金的类型。   其实刷组织的卡她真的无所谓的。   “警方也派了直升机?”全场中心的弗拉基米尔按了按耳麦,对着无人处又开了两枪,威胁道,“你们谁对警察头子说得上话,让他们把人撤了,否则大家一起死在这!”   神经紧绷到被吓成惊弓之鸟的程度,立刻有人响应:“我可以!我能联系上警视厅,我会让他们撤走的!”   钱都交了,大家还是更重视自己的性命,也不愿意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激怒对方,宁愿对方赶紧从这里离开,哪怕是携款潜逃也无所谓。   神无梦在脑海里朝系统确认外面的情况,虽然宴会大厅内没有监控,但系统努努力可以连上酒店以外的,比如暂时调用马路上的摄像头,顺便通过其他楼栋确认此刻天台上的情况。   之前担心宾加任务失败,她给他留了条天台上的退路,希望别用在自己身上。   【梦梦,天台上停了一架直升机,应该是他们的人。楼下围了好多警察,但是他们没办法上来。】   神无梦告诉它道:【不知道我们里面是什么情况,警方不敢乱来的,等他们上来也没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再观察一会。】   俄罗斯人没有收走通讯设备,但当着这群人的面给警方通风报信还是要点勇气,况且被爆炸困在这里,警方想要不动声色地疏通出一条道来都不太可能,最佳方案还是让里面的人谈判成功,等到人质全部安全再开始下一步行动。   系统感觉自己帮不上忙,努力在整个会场找线索,恨不得把所有人的手机信息都翻一遍,在她脑海里念个不停:【不过梦梦,那枚炸弹还有远程遥控欸,会不会爆炸啊?】   神无梦问它:【遥控在谁那里?】   感应每个人身上的电信号是系统拿手的事,很快就得出判断:【中间那个留胡子的俄罗斯男人。】   神无梦想了想,那枚炸弹确实是个隐患,但松田阵平都没办法拆,她也……要不让降谷零想办法把遥控抢到手好了。   反正金发侍应生正在偷偷摸摸用手机,她让系统帮忙发了条短信给他,告诉他“炸弹遥控装置在弗拉基米尔身上”这件事,总之心系霓虹的公安卧底绝对会有办法搞定的。   收到短信的降谷零明显身形一顿,隔着人群朝她投来个目光,看不清面色。   整场宴会的目的是钱,要求是快。   弗拉基米尔看样子不像是要赶尽杀绝的意思,打到他指定账户里的钱大约也足够了,还从不少宾客身上拿了些昂贵珠宝手表,并不屑于在剩下的小钱上耽误时间。   在冲锋枪的威胁下,每个人的动作都仿佛训练有素,很快就满足了弗拉基米尔的一切要求,甚至做出了不会追究的承诺。   “挑个人质跟着我们一起?”   制造整起事件的俄罗斯男人喊了声身边的女伴的名字:“柳德米拉?”   拥有着全场主动权的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言行,一举一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都自然万分,拿着枪的手还去揽住女伴的肩膀,怎样分析都像是一对亡命鸳鸯。   但神无梦稍微有些没明白这个发展,眼睛里的困惑都快藏不住了。   弗拉基米尔的女伴是宾加没错吧,所以柳德米拉是宾加在这个俄罗斯人面前的假名吗?对方应该知道宾加是组织的人,可连逃亡都想带着宾加一起?   难道说——宾加其实是俄罗斯团伙潜在他们组织里的卧底、不,内应?   怪不得她看原著的时候没见过这瓶酒,原来早在柯南元年之前就叛逃了,还把她坑了一把……   说实话,她当初改朗姆那份卧底名单的时候完全是乱改的,谁知道宾加还真不是什么真酒。这次搭档又出了问题,琴酒不会找她麻烦吧?   被她惦记着的宾加抬起头,恰好对上她的目光,口中道:“金头发的那个,过来。”   “我?”   神无梦看向宾加,没理解这是出于什么目的,还是这位第一次合作出任务的搭档已经准备好把她卖了?   但宾加似乎也没有把她是组织成员的身份告诉弗拉基米尔,而是表现得好像从人群中随便挑了个人的样子。   人为刀俎,神无梦心知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给了边上想要和对方动手的松田阵平一个目光,朝着这两个人走过去。   宾加还在发表意见:“她看起来挺弱的,又和那边的条子认识,用来当人质刚好。”   弗拉基米尔无所谓到底选了谁,朝边上的属下命令道:“伊万,你带着她断后。”   名为伊万的男人看她一眼,目光凶狠,手里的枪直接抵在她的后腰,无声胜有声。   这是“带着她断后”吗,这简直是“用她断后”啊!   神无梦半点不反抗地顺着男人的力道走去楼梯的位置,想要沟通,但俄语不在她掌握的语言之内,又怕用了对方的非母语容易惹他不高兴,犹豫两秒还是放弃了交流。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但是——   神无梦垂在身侧的手碰了碰大腿的位置,在层层叠叠的裙摆之下,她是带了枪的。   可能会出现她身上的枪被松田阵平发现进而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但她明知今晚的宴会有多么危险,却因为这种顾虑连枪都不带……   她很难将生的希望完全寄托在其他人的身上,还觉得未免有些愚蠢。   挟持着她的男人猜测她是那位前拆弹警察带来的女伴,但她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一双眼睛沾着水色,颊边沾染的血迹晕在瓷白的肌肤上,像是已经吓到说不出话来,更不可能想到她有反抗的念头。   神无梦察觉到了对方的毫无防备,在心里计算着她成功的可能。   她的身体素质的确一般般,到现在也只有射击勉强拿得出手,但赤井秀一以前给她当了几个月的保镖,为了她的安全,简单的几招自保手段她还是学过的。   关键就是出其不意。   她想,最好等到天台上再动手,尽量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   通往天台的楼梯在大厅侧面,她被用力推着走了几步,后腰都感觉被枪口弄青了,作为断后的人质站在上楼的地方,等着这群俄罗斯人从眼前经过。   旁边就是落地窗,神无梦侧目朝下方看了一眼,几十米的高度让下面的一切都显得渺小,只有红蓝交杂的警灯正在闪烁着。   失去了人力控制,只剩下楼厅上的冲锋枪还对准下方。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站在不远处,两人的面色凝重,目光锐利,都在找机会将人救回来。   警方安排他们过来,身上自然是带了枪的。但在这种情况下掏枪很有可能会刺激对方,假如让对方感受到了威胁,对她反而更加危险。   他们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有什么晃了一下。   诸伏景光微微皱眉,正想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下一秒他的眼睛却猛地睁大,朝着神无梦大喊的同时冲向她道:“有狙击手!当心!”   那是一颗红色小点。   诸伏景光对这样的红点太过熟悉,他甚至记得每一个在此之下丧命的人,所以更加无法接受它的落点在她的身上。   但对于狙击手来说,被发现也就代表着已经扣下扳机,再短的距离在子弹的速度下也显得漫长而遥远。   子弹的速度快过音速。   “砰——”   枪声要后一步传入耳中,首先是玻璃被子弹击中。   爬满裂纹的落地窗再也承受不住,大片大片的玻璃碎片砸进室内,清脆声响之中伴随着一片惊呼。   但神无梦率先感受到的是破空般的风划过脚踝,紧接着是脚下踩空的失重感,让她整个人趔趄着朝左边倾斜。   子弹没入血肉的声音要迟一步,却也只在转瞬之间,身边的人后脑中弹,手里的枪掉在地上,而她被离得更近的松田阵平及时接住。   脚被崴了一下,神无梦抱住面前男人的肩膀,后知后觉到刚才的失重感从何而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高跟鞋的鞋跟断在地上,在子弹的威力下变成破烂的碎屑,甚至无法拼凑回原样。   但显而易见的是,有一前一后两发子弹在这个瞬间被送了进来,一枚击中了她的鞋跟,一枚击中了挟持着她的男人。   失去了落地窗的庇佑,大敞的酒店顶层顷刻灌进猛烈喧嚣的夜风,里面的充足暖气眨眼间散得一干二净,站在边缘处都会让人心生寒意。   神无梦若有所感地抬头望向笼罩在黑夜之中的遥远楼宇,单薄的裙摆被松田阵平按住,但边缘处依然如火红的波浪飘扬。   少女浅金色的发丝被狂风吹乱,毫不留情地遮住她的视线,连面容也看不分明。   高楼之上,注视着狙击枪瞄准镜的银发杀手收回目光。   ————————   -   帅!死!谁!了!   跟宝们摊牌了,我是墙头草,具体表现在写谁爱谁,写谁嗑谁   写大哥,我觉得琴梦就是命中注定;写甜甜,我觉得松梦就是天作之合;写阿卡伊,我觉得秀梦是托付性命毫无保留;写hagi,我觉得萩梦是青涩初恋情有独钟;写hiro,我觉得景梦是爱恨纠葛破镜重圆……怀疑以后搞zero和高中组也会这样qaq   我们梦宝就是天生的万人迷wwwwww好爱   -   然后上章【安一浊】宝贝有写长评嗷,翻【加精】也可以,是松田和梦宝的互动!好吃!!!   约稿的投票因为宝贝们都有很多很棒的主意,然后我还要再整理一下所以可能过两天才能搞出来话题楼投票嗷!这两天评论区说都是可以的!   啵啵宝贝们,超爱你们www 第74章 攻略进度74%|含长评加更:“你没事就好。”   同伴在眼前被击毙,弗拉基米尔等人毫无眷恋之情,还被突如其来的狙击手弄得有些自乱阵脚,火速从那扇通往天台的小门离开,又试图将之锁上,避免被人追来。   但落锁之前,降谷零已经跟了过去。   一扇薄薄的门将犯罪团伙与宴会大厅的人质们分隔,降谷零认为这反而是件好事,否则群众只会再一次沦为对方的人质,让警方束手束脚。   这群人的手里有杀伤力足够大的热武器,但领头人却只有一个,他的目标很明确——控制住弗拉基米尔,将对方身上的炸弹遥控夺过来。   有宾客暂时没想清楚眼下的境况,在看到俄罗斯人从小门离开之后还想要跟去天台找家族的直升机来接自己,然后被拦在了门外,又被天台上不绝于耳的枪声吓得连连后退,重新回到了宴会大厅内,找了个远离边缘处的位置开始想办法自救。   半分钟前还被当成人质,身侧有猎猎狂风往大厅内涌,满地的玻璃碎片在强风之下发出刮蹭地面的声音,十分刺耳。   神无梦把头发朝后拢住,想要撑在松田阵平的身上站直,先从这里离开,然后被他按住肩膀,命令道:“别动。”   子弹进来的时候击中落地窗,不少玻璃碎屑沾在她的身上。松田阵平抱着她,小心翼翼地捻去落在她发间背后的闪烁光点,确认没有划伤她的肌肤,才扶着她慢慢站好。   没能在第一时间将人接住,诸伏景光倒没什么心思计较,反而庆幸她没有真的摔倒。   既然松田阵平已经陪在她的身边,他朝旁边走了一步,皱眉看向现场的狙击痕迹,站在神无梦和那个死去男人之前的位置朝远处眺望。   那个俄罗斯男人的个子更高,头很容易因为角度的原因被遮挡住。如果想要一击命中他的后脑,必须想办法让他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之前的位置或者侧身,给出更好的狙击视野。   狙击手的生涯让诸伏景光能够捕捉到那两枚子弹的轨迹,他也很清楚,第一枚子弹的目的是让人质失去重心进而影响挟持者的站位,第二枚子弹才是真正用来取人性命的。   在保护人质的时候经常会遇到类似情况,但对狙击手的判断力和实力是极大的考验,尤其需要确定能够命中的自信。   尽管如此,目标更大且更容易击中的小腿才是衡量过后的最优解,那位狙击手却选择了纤细的鞋跟。   包括击中这个男人的大脑都是考虑过的吗?   毕竟心脏中弹后还能活一段时间,就算对方丧失了扣动扳机的行动力也依然存在风险。   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的……   会是莱伊,还是琴酒?   神无梦心中有了猜测,她盯着自己断掉的鞋跟看了两秒,很清楚这双鞋没办法再穿,现在也不可能光脚踩在到处是碎玻璃的地上。   她本来想要像之前那样搀住松田阵平的手臂,把身体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往里走,但松田阵平却不打算用这么麻烦的方式。   黑色鬈发的警官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宽大的手掌将她的裙摆按在大腿的位置,免得柔软的布料滑落。   “等等——”   整个人兀然腾空,神无梦都没反应过来他的动作,头就已经靠在了他的胸膛处:“松田!”   松田阵平迈步朝着之前的沙发走去,反问她道:“难道你想自己走?”   银色高跟鞋在她的脚尖摇摇欲坠,失去功能的鞋子掉在这里也无所谓,是被他抱过去还是自己艰难地挪过去都不是重点。   关键是她腿上的枪……   神无梦的心跳飞快,不确定在这样近的身体接触下是否会让松田阵平察觉出不对。如果感觉到枪支的形状,对于警官身份的他来说应该很容易就能做出判断。   “很冷吗?”   松田阵平将她放在沙发上,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前:“还是刚才被吓到了?”   心里很慌,神无梦勉强回答他道:“……有点。”   “目暮警部没有说会安排狙击手。”说着正事,他的眉眼显出几分锐利,也猜测出刚才遥遥射来的子弹大概率与警方无关。   对她的担心压倒了分析现场状况的迫切,松田阵平现在才有时间回忆那两枚子弹的出现。   如果是警方的人,在神无没有受到生命威胁的情况下不可能直接开枪,尤其还是毫无通知地直接将人击毙。   他的目光落在被他的外套裹住的少女身上。   抱住她的时候,搭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冰凉,身躯发抖,脸上还沾着干涸的鲜血。   就算是在那栋公寓楼下,第一次见到她时,刚刚抢完炸弹犯手中遥控的她也不像现在这样可怜兮兮,连洒在自己心口的湿热呼吸都是混乱的,像受惊的小动物。   他看向她的眼睛。   那双陌生又熟悉的浅金色瞳孔,里面的紧张与慌乱毫不掩饰,直直地望着他,眼睫如颤抖的蝶翼眨动。   “别怕。”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的安慰太过笨拙:“你没事就好。”   听到诸伏说有狙击手的那一刻,看到子弹射入窗户朝向她的那一刻,松田阵平的心跳都短暂停滞,大脑空白到无法进行任何思考,只有身体本能地朝她奔去。   这种状态在接住她之后渐渐好转,但是……他依然不愿意去分析她身上的那些异样,也不愿去判断按住她裙摆的时候,掌缘擦过的硬物形状。   “松田……”神无梦张口,心知她不可能主动问他有没有碰到她身上的手枪,只能掩耳盗铃地将光裸的小腿再往里缩了缩,让自己被包裹的面积更大,“你要去天台看看吗?”   “去天台的门被锁了。”   诸伏景光走到他们的身边,将最新的情况告知他们:“大门也被炸毁,如果不准备从20层跳下去,我们得想办法解决门口的炸弹。”   无论警方决定派直升机还是从其他楼寻找通往这边天台的路都与留在宴会厅内的他们无关,诸伏景光亲眼见到zero跟去天台,对幼驯染的信任让他放心将上面的事交给对方,而他需要负责处理混乱的现场。   搜查一课平时办案太多,只安排了生面孔松田阵平过来,但公安警察本来就更加隐匿,除了诸伏景光之外还有两位也混在宴会之中,表明身份安抚群众。   松田阵平掏出手机给目暮警部打了个电话。   诸伏景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少女,目光很快扫过盖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朝她说道:“抱歉,刚才没有说,我的职业是公安警察。”   “不用告诉我也没关系。”   神无梦觉得她现在大脑一片混乱,临时反悔的交易对象弗拉基米尔、不确定真实身份的搭档宾加、远远救了自己的琴酒、跟去天台的降谷零,还有面前两位正在照顾自己的警官……   -   上了天台的降谷零很清楚自己这一趟的首要目的。   他对宾加的情况同样并不了解,但无论宾加的身份是什么,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确定弗拉基米尔将炸弹遥控装置藏在了哪里,又要怎样抢夺到手。   降谷零的动作很快,跟上天台的第一时间就闪身至弗拉基米尔的侧后方以肘攻击他的脖颈,但后者迅速做出反应,及时躲避,试图和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拉开距离。   弗拉基米尔的手下统统举枪对准降谷零,但金发青年和自己老大缠斗在一起,他们根本无法瞄准,更不敢胡乱开枪,偶尔射出的几枪也都离两人很远,火药与硝烟的味道在这种时候连恐吓都做不到。   敌众我寡的时候绝不能轻易停下,如果无法制服弗拉基米尔,那么败者只会是他。   俄罗斯人的体型如同猛兽,但降谷零在他的面前并不显得多么瘦弱,反而更加灵活。   被对方稍稍拉开两个身距,降谷零一刻不停地再次发动进攻。   他迅速贴近弗拉基米尔,手肘曲起,肘关节重重击向男人的下颚。   半张脸都在猛烈撞击之下发麻,弗拉基米尔咆哮一声,恶狠狠地瞪向面前这个亚洲男人,想要抬起手中的枪瞄准对方,但瞬息万变的战斗中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降谷零几乎是腾空而起,直接踢中弗拉基米尔的手腕,枪支落地,后者只来得及闪躲,没有任何弯腰捡枪的机会。   “愣着干什么!”   武器脱手,弗拉基米尔朝着周围的手下大喊一声,但响应他的机关枪声寥寥无几,甚至有两枚子弹擦过他的后背,让他的脸都气得通红,怒斥道:“一群蠢货!”   他没办法用枪,手下更无法参与战局,弗拉基米尔只能赤手空拳和降谷零搏斗,右腿用力横扫向对方。   降谷零早有预料,跃起闪避之后顺势抬腿踢向俄罗斯男人的侧腰,听到这个男人闷哼一声,接着再次拉开身位。   两个人交手的动作太快,打斗太激烈,在场其他人统统不敢轻举妄动,徘徊在头顶上方的直升机注意到了天台上的动静,想要趁此机会接应弗拉基米尔离开,带起狂乱的风悬停在天台之上。   弗拉基米尔很清楚自己只要上了直升飞机,这里的一切都将与他再无关系。   胜利近在眼前。   唯一的阻碍就是这个默默无闻的金发小子。   弗拉基米尔整个人都狂暴起来,挥舞着双拳猛地撞向降谷零,但过于笨重的身躯却让他非但无法使用力量压制对方,反倒被降谷零更加快速灵活的拳脚逼入绝境,双腿靠在了天台边缘的栏杆处。   金发青年飞速将身后的手枪掏出上膛指着俄罗斯人的太阳穴,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弗拉基米尔先生。”   成王败寇的道理是战斗民族从未忘却的,弗拉基米尔深吸一口气,用力咬了咬后牙,举起双手,示意手下们将枪支放下,尽量表现出客气的态度:“你想聊什么?”   眼前这个男人分明穿的是一身侍应生的制服,他起初根本没放在眼中,没想到竟然这么能打。   弗拉基米尔到底是团队头领,主动抛出橄榄枝道:“阁下有这样的格斗技术,不如加入我们?今晚的成果也有阁下一份!”   降谷零不打算跟他废话:“炸弹遥控交出来。”   “炸弹?”弗拉基米尔总算弄明白对方的来意,脸色好看一些,“这点小事。”   他的右手伸进西装内侧口袋,但还没掏出里面的东西,手腕就兀然被子弹击中,让他发出一声痛呼。   “谁?”弗拉基米尔的面色扭曲,陷进手腕之内的子弹仿佛还在血肉之中高速摩擦转动,让他额上的冷汗大颗大颗滴落。   他的视线因为疼痛模糊一瞬,但在所有手下都放下枪支的状况下,那个举着枪的女人就异常显眼。   弗拉基米尔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柳德米拉?”   穿着高领长款礼裙的“女人”朝他勾唇笑了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动肩膀长度的发丝,接着在低头的瞬间将精致的假发扔开,高挑身段的气质美人转眼变作满身邪气的玉米辫男人,鲜艳的口红被抹去,只剩下一张异域风情的脸。   “真蠢啊。”   宾加和降谷零对视一眼,对后者在自己的任务场合出现感到不爽,但懒得在这群俄罗斯人面前多说:“真以为我能看得上你们那点东西?”   弗拉基米尔已经忘却了身体的疼痛,内心的耻辱将他吞没,汹涌的怒火越烧越旺,连还顶着自己太阳穴的手枪都快从他的眼中消失。   他咬牙切齿道:“柳德米拉,你是个男人!”   宾加挑眉,手枪抵在弗拉基米尔的喉咙处用力,嘲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好骗。”   弗拉基米尔的西装外套在之前的打斗间已然敞开,宾加很清楚这个男人打算怎么控制炸弹的爆炸,伸手向他的内侧口袋。   “等等。”   降谷零看出来了宾加也知道炸弹遥控的事,但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态度,更不可能将遥控直接交到组织成员手里:“我来拿。”   “你知道他要用什么控制?”宾加和弗拉基米尔待在一起这么久,自认掌握到的信息比起专攻情报的波本要丰富太多。   他的眼睛狭长,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些轻蔑:“听说你和西拉关系一般,我可不放心你。”   头领被控制住,原本以为是自己人的柳德米拉也在眼前变成了个男人,看起来还和敌方人士关系不错,剩下的几个俄罗斯人阵脚大乱。   担任直升机驾驶员工作的男人不清楚天台上的局势变动到底是因为什么,但他知道楼底下全是条子,再拖泥带水的一个都别想走。   他打开门,从里面探出头来,朝同伴们催促道:“快上来,我们先走!”   “老大怎么办?”   “你要背叛老大?”   ……   听到同伴们的一堆质问,驾驶员头脑发胀,大吼道:“再不上来我就走了!”   他怒气冲冲地朝同伴们吼完,想要将头收回直升机里,双眸却猛地睁圆,整个人从直升机里扑出来,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一道弹孔从他的右侧太阳穴穿过,鲜血从漆黑的洞中淌下,从垂直流经他的脸颊变成滴落在灰尘四起的地面上。   血迹在尸体身下蔓延。   远处大楼里的男人调整着狙击枪的位置,视线尚未脱离瞄准镜,朝着电话另一头说道:“任务完成。”   琴酒冰冷的声音从听筒响起:“还有一个,盯紧你的目标。”   “这样对待合作对象,没问题吗?”赤井秀一看着狙击镜里的弗拉基米尔,俄罗斯人被两位同伴围住,想要命中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啊。   “不知死活地毁约,就要做好下地狱的觉悟。”   琴酒冷笑一声,将电话挂断。   黑色长发的男人为这位被琴酒盯上的目标悠悠叹息一声,子弹的落点刁钻地避开了波本和宾加,从枪膛而出,朝着那位制造了整夜混乱的俄罗斯人而去。   -   直升机驾驶员的死是意料之外的情况。   弗拉基米尔剩下的四个手下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还跑过去抱起同伴的尸体,接着才感受到自己正被狙击枪对准的恐慌。   同伴接二连三以这样的方式在自己的面前死去,他们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再顾不上还被挟持着的头领,直接钻进直升机里想要重新启动引擎,带着他们脱离这片浸染了血腥与硝烟的土地。   降谷零想要阻止他们,但炸弹的问题更加关键。他不准备和宾加继续废话,准备直接动手,可突如其来的子弹却不留情面,让他整个人猛地后撤,原本抓在弗拉基米尔身上的手也松开。   在组织里得到代号的成员都有足够的敏感度,宾加同样察觉到危险的逼近,偏头的同时捕捉到了子弹的轨迹,但他来不及推开弗拉基米尔,只能趁着最后关头将对方怀里的手机取出来。   子弹没入弗拉基米尔的眉心,降谷零和宾加都没有功夫去关心这场意外,争夺起那部手机的所有权。   两个人分别听从朗姆和琴酒的命令,就算在一个组织,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愿意相信对方,互相缠斗起来。   是无法驾驶直升机的那几个俄罗斯人打断了他们。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没办法逃脱了,这群人被逼得走投无路,狗急跳墙地捡起地上的冲锋枪朝着破坏今夜计划的两人扫射,发泄着心口的怒火,准备杀一个鱼死网破。   朝降谷零和宾加射来的子弹接连不断,被抛起在空中的手机因为两人的躲避而没被接住,掉在地上弹了四次,滑去了无人的角落。   一长串一长串叽里呱啦的俄语从这群俄罗斯人的口中吐出,降谷零只能勉强听懂大概,但让他去问宾加他们在说什么绝不可能。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这场战斗不可避免,他将额前垂落的碎发朝后撩去,身体微微下沉,接着在毫无章法的子弹中冲向对方。   ……   二打四。   从结果来看,黑衣组织的整体素质远高于不知名的俄罗斯组织,降谷零和宾加将失去行动能力的四个人扔进直升机里,回头去找掉在黑暗之中的那部手机。   降谷零记得大概的位置,动作更快一步,如猎豹一般冲去将手机捡了起来。   没想到炸弹的远程遥控是被安装在手机上的程序,但那枚炸弹的倒计时不知道还剩多久,他并没有过多的思考时间,在程序终止键上用力按下,屏幕却没有任何反应。   ——按键失灵了。   愣神的功夫,手机被赶来的玉米辫棕发男人抢了去,在同样的按键上飞快按动几次,依然毫无动静。   宾加狠狠看向另一边的金发男人:“波本!你干的好事!”   他的眼尾本就是上挑的,失去伪装之后显得锋利无比,脸上是不做掩饰的愤怒。   如果不是波本和他争这部手机的归属权,手机根本不会飞出去,更不存在被摔坏的状况。   “你知道弗拉基米尔会引爆炸弹。”从宾加的态度,降谷零很快反应过来他和自己的目的一样,都想要阻止炸弹的爆炸,之前发生的一切也忽然能够得到解释,“选择西拉作为人质,是不想让她也被炸死在里面?”   弗拉基米尔做好了撤退的准备,更没有什么留人性命的慈悲心肠,早就想好要在脱身之时引爆炸弹,让警方为了救人焦头烂额,抽不出人手追捕他们。   等到飞机驶出日本国境,这票就算是成功了。   宾加的面容阴冷:“可惜来的是你。”   楼下暂时没有传来爆炸的动静,说明手机按键失灵又摔了半天至少没有造成更糟糕的结果,让局势更差。   弗拉基米尔已经死了,没有人会引爆炸弹,现在把人带到天台离开也还来得及,没有继续浪费时间的必要。   两个人的思路不约而同,降谷零快一步走到小门边,结果发现这扇门在之前的枪火打斗之中被弄得变了形,门锁也完全无法打开,就像嵌进墙里一样。   宾加没有多少耐心,冲着门踹了两脚,见到纹丝不动之后冲降谷零质问道:“你对着门开枪?”   降谷零不是个心甘情愿吃亏的人,冷笑着反驳道:“是你把人往门上砸才会这样吧?”   听说波本是个左右逢源的人,但真正打过交道之后,宾加彻底理解了“西拉为什么跟波本不和”,绝对全部是波本的错!   他的眼睛眯起,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发信息。   降谷零认为自己有必要弄清楚他的动向:“你干什么?”   “让西拉用之前的方法撤退。”宾加不想理他,但又怕被坏事,“宴会厅里面的炸弹不可能被拆除,越早离开越好!”   降谷零同样准备发短信给神无梦。   和宾加不同,他知道松田的拆弹技术,刚才是那群俄罗斯人在场,没有适合的环境,现在没了威胁,拆除炸弹对于松田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然而宾加的话却把他的心提起来,降谷零皱眉问道:“为什么那枚炸弹没法拆?”   -   在警方的解释之下,宴会厅内众人已经对现在的状况很明白,要么等楼下堆好减压气垫,他们在爆炸倒计时结束前跳下去;要么相信那位自称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拆除炸弹,没有人太过喧哗吵闹。   也可能是所有的精力都在之前耗尽了。   这里的女宾不少,担心会有酒水洒落导致服饰被弄脏,有人提前备好更换的衣裙和鞋子。靠着共患难的经历,神无梦借到了一双新鞋,重新拥有了自由行走的权利。   松田阵平正在尝试拆弹。   她不愿意一个人待在沙发上当等待被救援的受害者,主动跟在他的身边,时不时递递工具打下手。   诸伏景光承担着安抚大厅内宾客的任务,已经转完一圈,又回到了她这里:“梦桑,要喝水吗?”   “不用。”   神无梦没有吃喝的心情,就算热水只是为了抚平焦虑而分发的也不愿意碰。她看一眼诸伏景光手臂上已然干涸的血迹,抿抿唇,开口劝道:“你受伤了,还是歇会吧。”   她裹紧身上的深灰色外套,一直待在这里不动并没有减少体温的流失,一月份深夜高层的气候很冷,周围穿着礼裙的女士身上大多披了西装外套,勉强驱散些许寒意。   蹲在一旁研究炸弹的男人面色凝重,马甲也被脱掉,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但额头却有汗水滚落,沿着流畅的面部线条聚在下颌处,滴进废墟碎石之间。   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着,搁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考。   和目暮警部正保持着高强度的联系,松田阵平以为是对方有了消息通知他,没有看来电提醒就将电话接起:“警部,有什么消息吗?”   幼驯染的声音猝不及防出现,焦急又担心:“小阵平,你那里怎么样了?听目暮警部说有个炸弹拦在入口处,有办法让我进去吗?”   见松田阵平接了电话又不开口,神无梦好奇道:“目暮警部说什么了?遥控被找到了吗?”   她知道降谷零去天台干什么了,如果炸弹的远程遥控装置被找到,及时将炸弹的倒计时终止,那他们根本没必要在这里冒险拆弹,只要耐心等待救援就好。   “遥控?”萩原研二听到了她的话,但这个消息是他尚不知晓的,而且……   “小阵平不是说今晚有搜查一课的工作?”他朝着秘密越来越多的幼驯染问道,“我好像听到了梦酱的声音?”   ————————   景光:还有?   -   这章男嘉宾出场还蛮全的,现在开始思考怎么加速男高成年了()   昨天收到了【爱猫猫喵喵】和【六九】宝贝的长评www是分析梦宝和男嘉宾们感情线的!宝贝们可以翻【加精】看!   感谢每位宝贝的阅读和评论!上章所有评论掉了小红包~亲亲大家,爱你们!!! 第75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晋江文学城首发   幼驯染的问题太难回答了,松田阵平没能立刻给出答复。他顿了一下,看了眼正望着自己的少女,说道:“是hagi。”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神无梦就自觉噤声。她伸手虚虚捂住嘴巴,露在外面的一双大眼睛朝他眨了眨,看起来无辜极了,一副想要收回自己刚才发出那些声音的样子。   松田阵平开始简单介绍起正在处理的炸弹:“炸弹有点麻烦,被固定在石块里了。现在已经启动,再晃动可能会直接引爆,没办法直接扔出去,只能留在这里爆破或者在倒计时结束前拆除。”   他三言两语说完,眼皮掀起看向身边那只小鸵鸟,主动承担了被幼驯染批评指责的过错,朝萩原研二说道,“工作需要,是我邀请神无当我的女伴,一会见面再说。”   松田阵平准备把电话挂了,但在视线扫过炸弹的时候,手指在按键上停了半秒。他改而把手机塞进神无梦手里,却并没有交代她什么,好像只是随手一放,将是否直接挂断电话的选择权交给了她。   “诶?”   像是烫手山芋一样,神无梦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做出挂掉电话的行为,把手机放到耳边,叫了声对方的名字:“hagi?”   要是hagi问她为什么来这场宴会该怎么解释啊?   把责任推到松田身上总觉得很愧疚欸!   而且她怀疑松田已经发现她身上带了枪的事,说不定还猜到了她坚持要来这次宴会是有什么其他目的,这让她的压力更大,根本没办法撒谎啊!   神无梦考虑着自己拿哄松田阵平的那番话再说一次能不能有用,比如她只是对宴会和那幅艺术画作感兴趣之类的……   但没等她做出决定,萩原研二略显急促的声音就传到耳边:“梦酱,听说里面发生爆炸,还有恐怖分子袭击,你还好吗?”   的确,在一桩桩危及性命的意外之下,她和松田一起参加晚宴似乎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况且也没有骗他,只是一点点隐瞒。   这个问题要简单多了,神无梦心里松了口气:“我没事啦,我陪着松田拆弹呢。”   因为不希望萩原研二追问更多的事,她的声音很软,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hagi你在楼下吗?等松田解决炸弹就好啦,不用担心!”   她的语气轻快,但萩原研二却感觉比自己在现场拆弹还要紧张。   他很相信幼驯染的能力,所以他知道幼驯染那句“炸弹有点麻烦”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炸弹的确有棘手的设计,只是不想让他担心,才没有详细描述。   重逢的那天,她也遇到了炸弹,可等他到的时候炸弹已经被解决了,见到她的喜悦压倒了还没来得及生成的后怕。   但今天,她置身于他连具体倒计时都不清楚的炸弹边,萩原研二感觉恐惧与不安几乎要将他击垮,完全没办法耐心守在楼下。   炸弹的构造、炸弹的威力、炸弹能否被直接引爆……   脑海内充斥着这些问题,可忙于拆弹的松田阵平不可能有时间给他详细解释,未知让他更加坐立难安。   萩原研二的神情凝重,平日含笑的那双紫色眼睛透出些许锋锐。他抬头看了眼高高耸立的大楼,脑海之中闪过好几种救人的方案,说道:“梦酱,炸弹的事交给警察,我去接你。”   神无梦没理解他的意思:“可我在20楼,而且下去的门和通往天台的门都被堵住了。”   萩原研二没有解释,问道:“倒计时还有多久?”   “十八分——”神无梦偏头去看被那颗黑色脑袋挡住的屏幕,“三十二秒。”   “我知道了。”   他像在哄她,焦虑藏在心里,出口的是全然的安抚:“别怕,梦酱。等我。”   电话挂掉了,神无梦觉得好像又被当成了小孩子对待,却也从萩原研二的态度中有了些猜测。   她想问问松田现在是什么情况,又怕打扰了他拆弹,鼓着脸在一边寻找合适的机会,结果被诸伏景光先一步提出询问:“刚才打电话的,是梦桑的朋友吗?”   诸伏景光将他们对手机另一边的称呼听得很清楚,也知道那是自己的另一位同期。   既然松田和她认识的时间比自己更早,那么身为松田幼驯染的萩原认识她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他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她接电话时候的语气和神态却透露出更多的信息。   诸伏景光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伤口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觉。   为什么会用那样亲昵的口吻?   为什么会露出那么乖巧的模样?   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自己多说,却愿意朝着对方解释这么多?   前几天和挚友们吃过的那顿饭记忆犹新,他的脑海内不断闪过萩原对自己描述他的女友、不,前女友时的言辞,和梦并不完全一样……   但也许那是他未曾踏足过的时光。   神无梦不知道他的想法,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她点点头,承认道:“是的。”   见松田阵平停止动作,她观察了一会对方的面色,确实跟上次在摩天轮里的样子如出一辙,不像平时那样轻松。   炸弹外壳已经被拆开,电路板上的指示灯泛着红色,屏幕上的倒计时正在“滴滴”地争分夺秒而过。   神无梦对炸弹有一点了解,看出来这枚炸弹的结构不算特别复杂,只是有两个封得很严实的零件,一根线路外面包裹着黑色硬壳,像是很厚。   错综复杂的线路已经被松田阵平剪得差不多了,于是这根线路就更加突兀,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神无梦没有班门弄斧的想法,直接问道:“是有什么特殊装置吗?”   上次遇到的是水银泵柱装置,但在经历过一次爆炸的环境下,用平衡类装置太容易被引爆,神无梦觉得弗拉基米尔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毕竟当时他们自己都没有离开宴会厅。   “是压力传感装置。”   诸伏景光一起凑了过来。   在拆弹这件事上,他不如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专业,但简单的辨认不成问题,也看出来了难点在哪里。   松田阵平放下手中的工具,靛色的瞳孔紧紧盯着那条黑色线路:“电源线上被装了压力传感装置,如果剪断,压力会瞬间发生改变引发爆炸;但如果不剪,倒计时不可能停下。”   他的解释太过通俗易懂,神无梦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摸出手机打算问问楼上抢遥控的波本有没有成功。   宾加的短信却先一步送来:【弗拉基米尔已死,手机遥控按键失灵,炸弹无法终止、无法拆除,速离。】   内容很短,神无梦迅速看完将短信删除,好在松田阵平正面朝炸弹,没有注意她这边的动静,只是估计站在她身边的诸伏景光已经看清了宾加的消息。   总之诸伏景光对她的底细一清二楚,神无梦也不愿意在他的面前装模作样,但还是用眼睛瞪了他一下,不许他把自己的事说出来。   虽然如果他私底下将她是组织成员的事告诉这几位警校好友她也不可能拦住,但至少别在她的面前,她不想亲眼见到松田对这个消息的反应。   从短信来看,宾加没有背叛组织,估计刚才都是演戏。   神无梦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分析宾加的行为,凑过去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提议道:“要不放弃拆弹,我们从窗户那里离开?”   她毕竟是过来做任务的,也提前考虑过任务失败甚至身份暴露该怎么逃脱——当然,基本是从宾加的角度,她没想过负责协助的自己还能被困在这里。   东面十米远处有一栋稍矮一些的楼,她来之前就拿到了大楼灯光的控制权,可以让系统控制那片区域的照明系统。   她的设想是假如宾加暴露,她可以操控这栋大楼的灯光造成短路,让他在一片漆黑之中逃走,再从天台利用安全绳索滑至东面的那栋大楼里,整个逃生路线上会有提前设置好的灯光指引,一直到彻底安全。   宴会厅里有藏备用的安全绳索。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天台没办法上去,但好在落地窗已经碎了,成为了另一条通往生的道路,可她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安全绳索独自脱身,更不打算熄灭灯光掩护自己离开。   或许宾加认为在场的其他人都会丧生在这场爆炸之中,所以她只要保住自己的命就无所谓,但神无梦很难说服自己做到这一点。   虽然每天都在努力活下去,虽然回家的目标始终悬在前方,可有些事情……是绝对不可以做的。   不过这个思路可以借鉴。   神无梦建议道:“让目暮警部找直升机给我们送足够的安全绳索,或者绳梯。这里大概是60米左右,如果能够慢慢将人放下去,落在安全气垫上应该也不会受伤,只是人数太多,时间比较紧张。”   破碎的落地窗给了直升机输送逃生工具进来的机会,如果不是这里的楼宇太密,直升机无法悬停在窗边,其实进行空中救援才是效率最高的方案。   利用绳梯或安全绳索是可行的,但依然存在问题,松田阵平说道:“目暮警部恐怕还在忙着疏散楼层下方的市民。”   宴会厅内有定时炸弹,他们被困在里面无法离开,楼下的人却行动自由,成为了优先疏散的人群,避免在炸弹爆炸时受到冲击造成伤亡。   诸伏景光说道:“我去和铃木先生沟通这件事。”   困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调用直升机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只是上不了天台才让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   60米的高度更加让人心中生畏,在走投无路之前,大多数人还是不愿意冒险使用绳梯下滑至平地。   时间紧迫,所有的决定都需要立刻做出,不论最终是否真的需要从高楼跃下,逃生装备都是越快送来越好。   对外的工作由诸伏景光负责,松田阵平还在研究那枚炸弹,思考着其他拆除的手段。   “松田,我去找安全绳。”到了这种时候,神无梦也没有隐瞒松田阵平的必要,“等会就算逃生工具送过来了,大家肯定也都自顾不暇,还是提前做好准备吧。你看看我们一会是落在对面那栋楼还是直接滑下去更好。”   松田阵平听出来她考虑的一直是他们两个人,没忍住去握她的手:“我把你带过来,我也会把你安全带出去。”   “我当然相信你啦。”   其实蛮害怕的,但警校组四个人都在这里,神无梦总有一种事情会被解决的念头,而且提前藏好的安全绳可以为她兜底,在倒计时真正清零之前。   神无梦在心里想着这点事都办不好的降谷零,如果他把炸弹遥控拿到手,哪里还会弄得这么复杂。   真是没用啊!   还是什么警校第一呢!   就算手机按键真的坏了,就不能临时修修吗,不比他们在这里绝地求生要强?   “欸?”神无梦抽手转身的动作停住,满脸困惑地朝面前的男人问道,“松田,为什么遥控可以远程控制炸弹?”   “嗯?”   松田阵平不清楚她怎么会对这个好奇,但越危机的时候,他似乎越能沉下心来,回答道:“遥控可以发出一个特定的信号,炸弹内的接收器接收到这样的电磁波之后就会进行匹配,然后变为电频为1的电压。也就是通过信号的发送控制开关。”   他的说法和神无梦想的差不多,她自言自语道:“但弗拉基米尔用的是手机,所以这个特定的信号已经被记录在了他的手机里面,不过现在的按键失灵,才没办法。”   松田阵平只知道有远程遥控的事,得到的信息更不如她及时,问道:“什么手机?”   “就是弗拉基米尔控制炸弹的手机啊。”神无梦没意识到不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么,既然弗拉基米尔使用手机作为遥控.炸弹的工具,在手机按键失灵的情况下,她只要想办法入侵对方的手机,模拟出终止炸弹的信号发射出来就可以了?   这个想法让她豁然开朗,顾不上松田阵平的神色,踩着高跟鞋朝大厅中心跑去。   之前弗拉基米尔折腾拍卖的时候使用了一台手提电脑,混乱之中没有带走,里面估计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但用来当她的工具却是正好。   如果和她想的一样,那枚炸弹说不定就能解决了。   -   整面落地窗都碎了,豁口造成的气压明显,宴会内厅始终有强烈的风声,但尽管如此,直升机的轰鸣声还是十分清晰且易于辨认,尤其在期待着得到救援的现在。   机舱门打开,里面出来的却并非是等待已久的救援工具,而是一个拽着安全绳降落的男人。   他渐渐下坠,悬在狭窄的楼宇之间,然后利用惯性从破损的落地窗边晃进来,缓冲两步稳稳停在宴会厅内。   待在另一头的松田阵平皱着眉,正想着这是目暮警部的决定还是公安那边又有了什么新的对策,就看到自己万分熟悉的身形和一张还能笑出来的脸。   他的后牙一咬,竟然觉得在这种时候见到幼驯染是一件情理之中的事。但哪怕知道是为了什么,他还是恨不得把这家伙抓过来揍一顿解气。   别人都恨不得赶紧离开,他倒好,专程用直升机跳进来!   萩原研二在落地窗的边缘处站稳,手中拽紧的绳索顺势绑在一边的圆柱上,脚下的玻璃碎片在鞋底的摩擦下发出尖锐刺耳的噪声。   狂风呼啸,他半长的发丝在颈侧飘荡,那双瑰紫的眼眸望向不远处回过头来的少女,一步步迈向她。   直升机的声音很大,周围人们的惊呼声更多,神无梦忙着确认这台手提电脑是否完好,做完一切才有空抬头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轻便,朝她走来的男人连防爆服都没穿,简单的白衣黑裤却比起大厅之内穿着西装的狼狈群众要整洁多了,像是误入灾难现场一样,帅气得不得了。   他身后的绳子还在空中摇晃着,神无梦一眼就猜到他是怎么过来的,有点担心,却压不住翘起的唇角。   萩原研二走到她的身前站定,朝她伸出右手,说道:“梦酱,我来接你了噢。”   “hagi,你好像超级英雄欸!”   少女浅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像是深夜的漫天星辰都闯进她的眼睛。可她却没有去握住他的手,而是朝他扬了扬拿着的电脑,脸上的笑容灿烂而耀眼:“但我已经有办法啦。”   ————————   -   我们梦宝是自己的超级英雄!!!   写最后那个画面我和基友说感觉hagi像贵公子,她说你这个形容【像小迷妹们的后援会私自这么称呼他,然后被小松田经常拿出来调侃公开处刑的程度】   但是我真的觉得好帅呜呜呜呜呜   -   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写1万营养液的加更捏~(暗示)   然后看到宝贝们的表情包了嘿嘿好可爱!!!抓住亲亲!!! 第76章 攻略进度76%|含1w营养液加更:“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萩原研二来的时候将那根绳索固定在了宴会厅的柱子上,于是宴会厅内和直升机建立了联系,需要的物资也被一点点送进来。   周围还是一片狼藉。   倒计时不受任何阻碍地减少,有些失去耐心的宾客决定冒险自救,即便神无梦声称有办法终止炸弹的进程,得到了部分人士的信任,但另一部分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有信心的男士还是选择了将安全绳索绑在身上,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慢慢下坠到地面高高的缓冲气垫上。   有一堆人在边上看着,还有同僚在协助,诸伏景光没有过多干涉,知道应该不会出现意外。   不过这样的逃生方式太花时间,倒计时只剩下不到十分钟,宴会厅里的宾客数量不算很多,可想要在短时间内全部转移到地面却不可能,最终还是得解决掉大门边的炸弹。   在组织里一起生活了两年,他或许是对她的能力最了解的人,在听完她的思路之后立刻相信了她能够做到。   但萩原和松田呢?   诸伏景光忍着心里的酸涩想到,他们更早就对她了如指掌,所以连一句质疑的话都没有吗?   事实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神无梦在计算机方面的才能并没有多么清楚。   三年前相处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提出过要购买电脑的想法,偶尔使用也只是很基础的操作,只是会买些书在家里看,表现出来的状态更像是“感兴趣的爱好”而非“精通”。   对她消失两年的状况有所猜测的松田阵平暂且不提,特意为了她而赶来宴会厅“送死”的萩原研二就更加不会给出反对意见,甚至主动坐在了离她最近的位置,安静地看着她进行一系列操作。   弗拉基米尔的手机只是按键失灵,里面的程序并没有受到损坏。   到了自己擅长的环节,神无梦没有和他们解释更多,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   她坐在沙发上,找了把高度适中的座椅作为桌子放电脑,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淡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一串又一串蓝色字符,如流水般生成又消失。   松田阵平的视线落在她快要按出残影的指尖,兀自想到,难怪她说指甲太长会不方便。   ——【00:05:42】   开始之前,神无梦特意给降谷零和宾加都发了消息告知他们自己要留下来解决炸弹的事,免得这两位“同事”在紧要关头还来给她制造困难,而且那部按键失灵的手机也得好好保护着,如果把里面的芯片摔坏再也无法开启,那她也无能为力了。   通知完他们之后神无梦就把手机调成静音,因为那两个人开始疯狂给她打电话,从频率上能看出他们对她的做法不是很支持。   但现在,一切由她说了算。   有了电脑,那部手机的信号又在可捕捉范围,取得一部手机的控制权对于她来说轻而易举,访问那部手机的设置菜单也只是一个安全协议的事情。   文件夹重叠着在屏幕上铺陈列开,神无梦很快锁定关键的字符串,解析着程序的具体设置,将里面的信息从设备推送到手中电脑的服务器上……   周遭环境太差,穿着裙子不方便把电脑直接抱在腿上,沙发和椅子的高度并不足够匹配,她保持一个姿势久了就觉得身体又酸又僵,不太舒服。   空隙之间,神无梦抬手揉了揉后颈,仰头的时候注意到身边或坐或站的几个人,让她的手直接停在空中。   刚才太投入了,她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什么时候和自己这么近。   看着面前的三位警官,神无梦把电脑往自己的方向扒拉一点,干巴巴地解释道:“虽然入侵了弗拉基米尔的手机,但这是为了救人噢,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平时干这种事都是和组织其他成员在一起,她根本没想过这些行为是否被允许……说实话,也没人在意这一点,还恨不得她能更快地搞定需要的东西。   文件已经解析成功,神无梦顾不上等他们的反应,借着手提电脑作为跳板接入弗拉基米尔手机内置的程序,屏幕上是具现化的一道道波的形状……   她找到终止的语句输入,右手尾指落在【Enter】按键之上,心跳在这一刻变得飞快。   好比再怎样技术精湛的拆弹警察在剪断最后一根线时都会紧张,就算是做着自己最擅长的事,在生死完全依赖于一次性的判断时,没人能够像玩游戏一样随意而为。   肾上腺素的分泌让她有些兴奋,眼睛亮得惊人,顶灯落在浅金色的瞳孔中闪烁出璀璨光彩,在这一刻成为了全场万众瞩目的存在。   ——【00:03:01】   “你们现在下去还来得及,万一信号错了导致炸弹直接引爆,可能连逃的时间都没有了。”   神无梦负责任地跟身边几个人说清楚。   她不觉得那些选择使用安全绳索自救的人有任何问题,在这种危急关头,与其把生的希望寄托在陌生人身上,相信自己才是不会后悔的事。   “你这家伙是笨蛋吗?”松田阵平被她说得手都痒了,按在她那头柔软的金发上用力揉了揉,不满道,“在摩天轮上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推下去!”   头发乱了,但提起来的心却莫名其妙放回来了。   “什么啊……把我推下去你怎么办?竟然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神无梦鼓着脸拍开他的手,然后开始告状,“hagi,你看松田!快管管他!”   她的力气太小了,手背被她打了一下都没有半点疼痛,更强烈的是冰凉的感觉,像是血液停止在她的体内循环,让人只想要裹住捂热。   松田阵平的指节痉挛一下,慢慢收回手,没有理会幼驯染朝自己投来的不赞同的目光,靛色的瞳孔注视着那件披在她身上的、属于自己的西装外套。   从警校毕业之后三年有余,他经手的炸弹不计其数,命悬一线的时候更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唯一一次找不到万无一失的自信就是和她在那节摩天轮吊舱里,但最后他们一样赢了。   松田阵平连害怕和恐惧的情绪都没有。他感到异常的平静,兀自想到,同生共死这种事,难道她以为他会怕吗?   “小阵平说的对呢。”   萩原研二难得没有帮她说话,用手指替她将被揉乱的头发梳顺:“梦酱是笨蛋吗,我和小阵平当然会在这里陪着梦酱啦。”   ——【00:02:11】   “噢……”   神无梦点点头,脑袋也因为这个动作在萩原研二的掌心蹭了蹭,不抗拒肢体接触的模样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她转身问另一个人,问道:“你呢?藤森君。”   这个名字已经用了一周多,但从她的口中说出来,诸伏景光觉得实在生疏,仿佛提醒着他自己其实连留在这里的立场都没有。   他勉强维持着唇角的弧度,说道:“梦桑,我相信你。”   在炸弹随时会爆炸的当下,他的这些想法实在不合时宜,但诸伏景光却没办法控制混乱的思绪。   从眼前几个人的相处,他已经确定了萩原前几天吃饭时和他聊了整晚的前女友到底是谁,他竟然还祝福对方成功将人追回来……   诸伏景光恨不得回到那天把这句话收回!   他当然也见到了萩原进入宴会厅的那一幕,见到了这两个人对视的画面,还有她对萩原说的那句话。   但是——   他可不认为随便什么人从天而降就能被称之为“超级英雄”,他都没听她这么赞美过自己。   口袋里的手机不断收到幼驯染的短信,身份的限制让他们不可能直接联系,虽然知道彼此的号码,但这样不管不顾地发消息还是头一回。   诸伏景光知道幼驯染是在担心自己,也想从自己这里了解现场的更多情况,可他没有时间回复这些信息,也不可能回复,留下暴露对方卧底身份的风险。   ——【00:00:56】   盯着屏幕太久,眼睛有点酸涩,神无梦眨了眨,说道:“好吧,这么点时间你们想走也来不及了。”   “梦酱。”   在她的指尖抬起,落在按键上之前,萩原研二忽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低声说道:“我感受到了,当初你接到我的电话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是说成为他们分手导火索的那通电话。   这句话来得猝不及防,把神无梦说得愣怔片刻,过了一会才垂着眼睫回答道:“……我都忘了。”   终止炸弹本来也不是什么需要仪式感的事情,她一瞬间感觉好疲惫,落下的指尖按在回车键上。   特殊的电信号被发送出去,炸弹的接收器完成匹配,屏幕上的红色数字仿佛掉帧一般闪烁两下,接着彻底停在三十三秒的数字上,电路板上的红色指示灯也熄灭。   既然不再通电,压力传感装置也失去了它的作用,保险起见,松田阵平还是将那根电源线剪开,将炸弹拆成了一堆零件,确保它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生爆炸。   亲眼见到炸弹被拆除,神无梦整个人都轻松下来,连系统在脑海内播报她拿到了多少生命值都没能听清。   系统兴奋得不得了,用软糯糯的声音重复了一遍:【梦梦!我们拿了一百三十二点生命值!】   神无梦感到些许恍惚,后知后觉到原来她救人是可以拿生命值的,还能通过这种方式判断是否已经彻底安全。   她接过话,很轻地感慨一句:【这么多啊。】   系统还很有精神:【虽然这里只有几十个人,但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还有些在今后剧情很重要的角色呢!梦梦才是超级英雄,太厉害啦!】   【真好啊。】神无梦靠在沙发上,感觉手都不想抬起来了,【把隔壁楼里的灯光亮起来吧,不知道宾加和降谷零还在不在天台上,让他们早点按之前的路线撤退,别和一会上来的警察撞见。】   不确定宾加和降谷零相处得怎么样,会不会把路线分享出去,神无梦让系统给两个人都发了短信,顺便把之前那堆未接来电删了。   宴会大厅闹哄哄的,最危险的炸弹已经没了。   不需要再冒险从楼上使用安全绳索下坠,他们只需要等待警方上来,将堵在入口处的石块清理,疏通出一条离开的路。   神无梦偏头看过去,侧脸贴在沙发上,许多人都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还有人走过来感谢她。   她和警官们始终待在一起,也被当成了警务人员,有和警界来往频繁的宾客甚至打听了她的名字和上级,想要货真价实地为她做点什么。   这种时候把乌丸莲耶的名字说出来可以吗?   她迟钝的大脑闪过一些荒谬的念头。   神无梦没有大出风头的想法,毕竟她偶尔做任务的时候要求低调和不引人注目,被太多人认识不是什么好事。   作为普通群众和无辜的受害者,她把需要沟通的事情全部转交给了身边的公安警察,反正诸伏景光擅长和人打交道,也会有意隐瞒和组织相关的一切。   好累。   今晚的丰富程度已经超出她的预料,枪击、爆炸、挟持、拆弹……神无梦认为这次任务的报酬组织务必得双倍给她。   她放空着大脑,肩膀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接着有人将她揽在了怀里。   “唔……”她的脑袋拱了拱,从宽阔的胸膛里抬起头,没多少力气地叫他的名字,“hagi?”   “梦酱好厉害啊。”   萩原研二去摸她的头发,颜色和三年前的不同,她也成长为了比灿烂的发色和瞳孔更加耀眼的人。   他们离得好近,陷进去的沙发让两个人的腿都贴在一起,异性的体温比穿着外套的她还要高些,像是在驱散她身上的寒意,接触到的部位先一步暖和起来。   距离让他的发丝都扫过她的脸颊,神无梦觉得有些痒,歪了歪头,说道:“hagi也很厉害啊,刚才超帅的!”   直白的话让抱住她的男人笑了笑。   排查完其他风险事项的松田阵平回来就看到两个人亲昵抱在一起的样子。   “我说你们——”他被幼驯染看了一眼,猛地想起来自己瞒着对方把人带来晚宴的事情,虽然只是很正常的行为,但在之前开诚布公地聊完之后,松田阵平感到些许微妙的心虚,就好像在做背叛幼驯染的事情。   他把不满的话吞回肚子里,声音越来越低:“……就算要抱也回家再说吧。”   神无梦没有听清,转过身问他:“什么回家?”   “没什么。”   松田阵平走到她的身边,自然地碰了碰她的手背,感受到冰凉的温度之后说道:“你怎么这么怕冷?”   像是猫咪不许有人把手放在自己的爪子上一样,神无梦在他的手上打了一下,把他的手反压住:“这里本来就很冷嘛,又不是我的错!”   但身上穿的毕竟是松田的外套,她还是很有感激之情的,补了一句:“你也别以为自己的身体多好,只穿了件衬衫,不注意点说不定明天也要感冒呢!”   “早知道我也带件外套过来啦。”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把她另一只手牵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不过梦酱可以用我的身体取暖噢!”   就算知道只是单纯的取暖,但听起来还是怪怪的。   被抱得太紧,神无梦的脸颊都泛起淡淡的粉色:“也没有很冷啦,你们不用去帮忙吗?明明是警察。”   萩原研二理直气壮道:“我只是拆弹警察而已呀,小阵平现在在搜查一课,确实会更忙点呢。”   现在没有任何危险了,所有人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帮忙也只是安抚群众情绪之类的事情,松田阵平不觉得自己能够胜任。   他朝场地中央望了一眼,看着正朝他们走来的男人说道:“不是有诸……藤森吗,他还有手下,用不上我。”   诸伏景光来的时候恰好听到这句话,笑着问道:“在讨论我吗?”   他看着两位好友把她围起来的样子,不着痕迹、不,稍稍露出一点痕迹地挤过去,将松田的手移开,再将萩原从沙发上拽起来,对面前的少女关心道:“刚才辛苦梦桑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这句话,萩原研二再迟钝也该意识到不对了,况且他在感情方面本来就敏锐至极。   之前诸伏景光一直跟在身边,他以为对方是因为公安警察的身份,所以需要第一时间确定炸弹能否被成功终止,却没想过他会和神无梦认识。   同期毕业之后就去那个不知名的组织卧底,在他遇到她的时候,诸伏景光就已经不见踪影,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就是最近这段时间。   可听对方的语气,萩原研二认为不太像是对待不熟悉的朋友。   “没有不舒服。”神无梦也觉得他表现得和自己太亲近了,但她和诸伏景光的新身份才是第一次碰面,索性提醒他道,“其他人更需要您的帮助吧,藤森君可以不用管我。”   见诸伏景光似乎想要开口,她不带停顿地继续道:“我的朋友们陪着我就可以了,对吧?”   她看向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干脆把两个人的手都拉住,让他们在自己的左右两边坐下,排斥在场第四个人的态度明显到连松田阵平都看出来了。   几句话的功夫,萩原研二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排除掉小诸伏对梦酱一见钟情这种可能,似乎只剩下了一种真相。   他的眼睛弯了弯,朝着乔装改扮的同期笑起来:“没错哦,我和小阵平会照顾好梦酱的,藤森你先忙工作就好啦!”   诸伏景光低头看向那双温柔的紫色瞳孔,察觉到了对方眼底藏着的针锋相对,第一次在始终对自己表现出欢迎的好友那里体会到排挤。   他坦然接受了这样的对待,这会让他毫无愧疚地继续说接下来的话:“其他事情交给手下做就行,梦桑才救了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照顾你就是我的工作。”   深知自己在这里讨不了好,但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退缩,诸伏景光认为他可能会彻底失去留下来的机会。   之前拜托幼驯染照顾她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他罕见地感到后悔,可纠结于过去的事没有任何意义,就像他之前对同期真心实意的祝福一样,都不值一提。   神无梦觉得诸伏景光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他知道她的身份,不放心她和自己两个同期好友待在一起也很合理,没当着她的面揭露她不是好人就已经很给她留面子了。   她干脆不再理他,朝着原本不该出现在宴会厅里的萩原研二说道:“hagi,你其实不用过来的。”   之前太过紧迫,见到他也来不及说太多,现在危机解除,神无梦才觉得他的举动让她感动之余又太过莽撞,万一出事了……和来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考虑不了那么多啦。”萩原研二捧起她的手,口吻轻柔,每一句话都好像在耳边低诉的情话,“想到梦酱也许在担惊受怕,研二我就迫不及待要赶到梦酱身边,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但她已经不再是当时那个无家可归连日语都不会说的女孩,也不再是在祭典活动中走丢了满脸沮丧等着自己去接她的女孩。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女孩蜕变得再也不需要任何人给予她物质上的帮助,不需要任何人给予她情感上的底气。   她不再是他的女孩,她也不再需要他。   萩原研二用脸颊贴在少女柔软冰凉的手背上,清醒地认知到了这个事实。   -   警方的效率很快。   酒店附近的道路塞满了车辆,先一步被救援出来的受害者们已经被早就等在路边的司机接走,一刻也不愿意在受到生命威胁的场地多留。   出了这么大的事,能出现在这次晚宴上的客人又都有着不小的背景,警方还忙着继续救援,没有人手也不可能深夜将人带去警视厅做笔录,只要求留个联系方式就让人都先回去了。   总之安全了,神无梦也不和人争着先一步离开,坠在了队伍的尾巴处,身边跟着整夜几乎都跟她寸步不离的三位警官。   ……真的很怕他们下一秒会对自己掏出手铐,然后宣布她非法入侵他人手机之类的罪行。   一些陌生面孔的男女从她的眼前经过,带着温和的笑容朝她道别,临走前还要向她表达一番感激之情,让神无梦高强度地巩固了一回礼貌用语的使用,整个人更累了。   酒店正门处的马路上停满了各种豪车,黑压压的一片,她伸手戳了戳松田阵平的手臂,问道:“松田,你要回警视厅吗?”   她没开车,这种情况打车也不可能,她只能找人把她送回去。虽然不想暴露住址,但至少得送到家附近,她走一段路也没关系。   但如果要先去一趟警视厅……   目前还在酒厂谋生的神无梦表示敬谢不敏。   “应该要。”松田阵平是为了工作而来这场晚宴的,他得到的信息得及时汇报,一时半会没办法离开,“hagi是跟爆.炸物处理班的同事一起来的吗?或者让hagi送你回家?”   “也——”   神无梦没有意见,正要答应,手机却忽然响起来,来电人是【Gin】。   她的话音截住,接起电话后下意识地朝路边望了一眼,在道路转角处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   “英雄还没当够?”   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隔着手机都传来一股寒意:“上车。”   ————————   -   hagi碎了,我也碎了,但梦宝不会,因为大哥会接梦宝回家!   -   然后宝贝们的营养液是不是被我榨干惹,竟然一夜之间就1w了所以加更啦嘿嘿!好爱宝贝们亲亲亲亲!!!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吾皇陛下64瓶;五十岚知鹿50瓶;阿瓦隆怎么没WiFi 38瓶;三年id惨遭阿晋毒手、Agnes 30瓶;喵君、云醒、荼颜、侬本多情、卿久20瓶;绯红女巫19瓶;233313瓶;子卿、凉川、12310瓶;蓝莓布丁、小伊8瓶;甜草莓、守护不变的爱5瓶;areyoublue、树、在言情嗑其他xx的都会、为什么不能删评4瓶;是乔乔鸭3瓶;JINNN、莎、江莱boss帅帅!???、许你万丈光芒好2瓶;已经死在五条悟眼里了、让自己清空、毒萝最可爱、Kaki-fly、小鬼怪、小瑒瑒、任芊芊、我网好卡呀、63368084、玖、李梦、桔梗、铁血bg人、幸村精市的女朋友、岁九娘、横滨第一歌姬、嘟嗜宁芙、林风眠、落月、甜甜的墨镜恰一口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攻略进度77%:“衣服脱了。”   和警官们道别,神无梦拒绝了他们送她过去的建议,自己走到转角处上了那辆保时捷。   这辆车没有太过招摇,混在一众豪车之中也不算显眼,不过诸伏景光肯定认出来了是琴酒来接她,看向她的目光复杂到她根本读不明白,也懒得猜测他会在她走了之后和萩原研二他们说什么。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神无梦总算感觉到一些暖意,主动提起任务的事:“大哥,今天的任务失败可不怪我,是弗拉基米尔自己爽约,我差点都交代在里面了呢!”   她坐稳之后,伏特加就踩下油门,说道:“宾加都跟大哥汇报过了,西拉酒,你可真是胆大!”   神无梦可不敢把自己刚才有多么英勇说给伏特加和琴酒听,装模做样地拍拍胸口,后怕道:“早知道这么凶险,我肯定不会来啦。”   伏特加问她:“宾加说你们准备了绳子?”   “伏特加。”神无梦语重心长地叫了一声司机的名字,反问道,“你不会觉得我有从二十楼爬下来的力气吧?”   伏特加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认可道:“幸好你搞得定,宾加说炸弹拆不了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   “那你和大哥是来接我的骨灰的吗?”   神无梦凑到前面,扶住副驾驶的椅背把脑袋探过去:“大哥,我的高跟鞋是你打断的嘛,是不是要赔我一双?”   “大哥打你的鞋子干什么?”全程待在车里的伏特加怀疑神无梦是无事生非,“你不要诬陷大哥!”   神无梦大声道:“我才没!你自己问大哥好了!”   “闭嘴。”   副驾驶的琴酒被他们吵得不胜其烦,在接收到后面委屈巴巴的目光后补了一句:“你们两个。”   被凶两句倒无所谓,神无梦还挺担心琴酒会问刚才她身边几位警察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可以找到不少借口,但不被问起当然是最好不过。   她安静坐回后座,看了看车窗外,奇怪道:“我们是去哪里?”   这条路既不是通往琴酒安全屋的方向,也不是她家。   琴酒通知她道:“你的任务还没结束。”   神无梦没理解:“弗拉基米尔不是死了吗?还要去哪里做任务?”   她掏出手机,把之前那堆未读短信翻出来,忽略了来自波本的一堆废话,直接点进宾加的消息框。   最开始的内容是让她尽快撤退,后来大概是发现她根本不准备听,就改成了发给她其他保命的办法,最后是拆弹结束收到她提醒他离开的消息后,他发了个新的地点过来,是码头。   该说宾加确实有点本事吗?   他竟然知道弗拉基米尔把军火储存在哪里了,现在人死了,正好由组织过去接手,连交易这一步都省了……   神无梦在心里感慨,她好像忽然多了个实力很强的搭档。   -   在弗拉基米尔死亡,警方忙于处理炸弹事件的时候,码头这里一切如常,夜里仍有工人忙着卸货搬运,和才发生爆炸的闹市区仿佛处于两个世界。   那群俄罗斯人原本准备捞一笔之后乘坐直升机离开,但用来和组织交易的军火数量不少,尽管早就准备好了违约,也不可能都带在身边,所以提前包了船只准备通过海运的方式送走,却没想到他们再也没机会收到了。   宾加和波本先一步到达,正在甲板上忙着安排指挥。   各种枪支火药被藏在装了海产品的货物下方,满满当当塞了整个船舱,仅凭他们几个人显然不可能将东西全部运走,还叫了不少人来帮忙,都伪装成了工人参与其中。   神无梦第一次见到组织这么多人同时出现。   除了在任务中不可或缺的代号成员之外,半夜被命令来做苦力的都是组织外围的成员。他们为了得到代号不辞辛劳,手里沾的不是血就是汗。   有时候她会思考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渴望加入组织,将得到代号视作终生奋斗的目标,但九十年代的日本就是这样混乱而让人看不到希望,没有什么比在组织里做事来钱更快。   经济破碎带来的乌云还将继续在这个国家笼罩下去,却让乌丸莲耶创立长达半个世纪的组织扩张得更加厉害。   就像是从血肉里汲取养分的花朵,根茎里都是鲜红浓郁到黑暗的颜色。   想要将这样庞大的组织扳倒,她又得花多少时间呢?   神无梦望向迈步朝前的银发男人,黑色的风衣在夜里随着他的步伐而动,边缘的弧度凌厉干脆,仿佛带起的风都是冷的。   也不知道攻略成功还要多久,又到底有没有成功的可能。   心里记挂着沉甸甸的事情,她的脚步也慢吞吞的。虽然知道不会让她帮忙搬东西,但神无梦还是并不积极,企图能够拖延过去,别再给她交代任何工作。   从码头到货轮上还得走被锁链固定悬在海面的木板,为了方便工人们做事,连栏杆都没有安装,完全依赖身体核心能力保持平衡。   神无梦想了想,不准备上船了。她脚上的高跟鞋是新的,没穿过的前提下也就代表了会磨脚,这会脚后跟疼得不行,让她去“走钢丝”也太为难她了,万一掉进海里可真是得不偿失。   打定了主意,她正准备后退两步离开水边,腰却忽然被隔着衣服握住,有人半抱半举地带着她走过了这块木板,在通往甲板的台阶前将她放下来。   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她甚至不需要思考。   神无梦在地上站稳,踩着高跟鞋的脚似乎更疼了。她看向身上还背着吉他包的男人,问道:“你是在向我展示你的臂力吗?”   莱伊笑了下,坦然接受了她的夸赞,说道:“听说你今晚可是大出风头啊。”   神无梦摆摆手道:“别提了。”   虽然的确是在自救,但深究起来还是不太符合组织成员贯彻的“独善其身”,再聊下去不一定有什么好事。刚才离得太近,她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硝烟味,加上他又带了狙击枪,明显是才干完活。   神无梦好奇道:“你做完自己的任务还有空来这边?”   莱伊不置可否,回答道:“如果狙杀弗拉基米尔只是我‘自己’的任务。”   “弗拉基米尔是你杀的?”   神无梦根本不知道这个消息。   她收到宾加的短信说“弗拉基米尔已死”,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宾加动的手,而且手机遥控也被他拿到了。   “看来这次任务确实很受Boss重视。”神无梦数了数参加进来的代号成员,伸手拍拍面前男人的肩膀,说道,“做完这个任务,Boss肯定记住你的名字了,莱伊。”   她还记得自己答应他的事,除了下周久治电子的计算机比赛之外,还要介绍给他能够引起乌丸莲耶注意的任务。虽然这次他的加入与她无关,但结果是一致的,大不了她再随便提提他的功劳。   “你们都没事干吗?堵在这里。”   脸色不太好看的波本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能者多劳嘛。”   神无梦说完,又轻轻捂住嘴巴,改口道:“不过如果是波本你,应该算是将功赎罪吧?毕竟我可是差点被炸死在宴会厅里面欸。”   “你——”波本瞬间被她激怒,但他也做不出来推卸责任的事,就算是宾加和他打起来了才造成这种后果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他勉强承认了自己的不足,难得说了句真心话,“你还挺厉害的。”   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她,或许宴会厅内的所有人都没办法安全离开,降谷零还不至于连这一点都弄不清楚,抿抿唇说道:“辛苦了。”   这句话无论用降谷零的身份还是波本的身份都可以说,但他依然做了不小的心理建设,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神无梦倒是不太习惯了。   往日对她冷嘲热讽的家伙忽然说这种……说不清是宽慰还是感激的话,让她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回答点什么。   她考虑了一下,说道:“为人民服务嘛。”   这么久还在后面拖拖拉拉的,伏特加已经开始喊她的名字。神无梦也不想和两个卧底继续待在一起,绕过波本朝甲板的方向走:“来啦!”   -   宾加已经换了套男装,神无梦是第一次见到他女装打扮之外的样子,友好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立场鲜明地站到了琴酒身边。   已经很累了,但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她看向被搬得差不多的船舱,问道:“大哥,有什么要我做的嘛?”   她问得讨巧,脸上的笑容又热情,但琴酒却不为所动。   银色长发的男人目光落在他的肩上,说道:“衣服脱了。”   “啊?”   神无梦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等了两秒他还没再次开口才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她的心跳骤停——为什么松田的外套还被她穿在身上啊?!   外面太冷了,她根本没发现自己多穿了件衣服这种事啊!   她不知道琴酒想做什么,但把松田的衣服留在犯罪现场不管怎么想都有问题,试着拒绝了一次:“大哥,好冷的。”   琴酒没再说话,只冷冰冰地看着她。   “好吧。”   神无梦到底心虚,没敢和他争。   担心这件衣服被当成罪证,神无梦觉得还是扔进海里更稳妥,却在脱下来的瞬间就被人夺过去扔在了船舱里,接着手中被塞了个黑色的长方体。   她已经没办法思考了,问道:“这是什么?”   “定时炸弹。”琴酒抬起眼睑看向她,幽绿的瞳孔暗沉,“清理掉所有痕迹,今天的最后一个任务。”   ————————   -   封面我准备搞一个九宫格男嘉宾围住梦宝嘿嘿(虽然也放不下),但现在还只有梦宝和大哥www慢慢往里加吧!   -   【强调:(和正文无关无关无关)(作话免费免费免费)(走向有点不积极)(有夹心预警)(受不了的纯爱宝贝速速跑路屏蔽作话!)】   (接在39章后面)(是之前有宝贝错过所以补的,看过的可以忽略嗷)   -----If同意哄睡服务-----   被某个说话像塞壬一样擅于蛊惑人心的男人诱惑到了,神无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点了头,同意了对方提供哄睡服务这种事。   似乎太糟糕了。   她钻进被窝里的时候就有些紧张了,就算对方只是坐在床边,没有和她进行肢体接触的打算也还是有不妙的预感。   一开始好像真的只是在哄睡,萩原研二讲的是很温馨的童话故事,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但现在身边的不是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她根本没办法睡着,听完了一整个故事还是清醒着,藏在被子里的手脚都僵硬。   她闭着眼睛装睡,可是技巧却并不高超,所以被识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头发被很轻地摸了摸,她听到他在耳边用一种近乎粘腻的语气说道:“梦酱戴别人的帽子,我真的很吃醋哦。”   为什么会有一种兴师问罪的感觉……   神无梦紧紧闭着眼睛,但颤抖的眼睫还是出卖了她,于是触碰从头发移到了脸颊,很轻地抚摸而过。   “梦酱睡着了吗?”   她听到对方问道。   打定了主意不说话,神无梦努力装自己听不见,可萩原研二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心都悬起来。   “既然这样,我就讨要我的报酬啦。”   轻柔的触感落到了眼皮上,温暖湿热,让她再也装不下去,不得已睁开了眼睛。   “hagi……”   她小声喊他,以为他看到自己醒着之后就会停下,却没想到他反而变本加厉,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进了她脑后的发丝间,将她微微捧起来。   他的话音亲昵,唇凑得很近:“我好想梦酱,可是梦酱身边的人好多啊。”   这番话有几分委屈,就在神无梦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又说道:“他们也会哄梦酱睡觉吗?可是故事讲完了,梦酱还没睡着,是不是要换点方法?”   她大概有些明知故问:“……什么?”   他垂落的发丝扫过她的脸,唇几乎已经贴在她的嘴角,说话时的气息甚至会在她的肌肤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可以kiss吗?”   太难拒绝了。   他也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唇瓣已经落在嘴角,然后从边缘处一点点啄吻到能够含住她的唇瓣。   或许他把动作放得这么慢,就是在给她拒绝的机会。   但她错过了。   所以唇瓣被含吮住,男人的舌尖一点点往双唇的缝隙中探,又从轻启的唇缝间滑入,去舔舐口腔内侧的软肉,弄得很痒。   “呜……”   他太熟悉她的身体,所以就算分开这么久,被碰到也还是会情不自禁地发出呻.吟,身体忍不住颤抖,因为阔别重逢而感到不习惯。   被抱住了,薄薄的被子挤进来了另一具身躯,紧贴在身前的温度很热,穿过薄薄的两层睡衣来到了她的身上,让她有些想要逃避,却又本能贪恋暖和的感觉。   人总是要为自己薄弱的意志力付出代价的。   等到被吻得晕晕乎乎,手也抱着他的脖颈小声喘着的时候,主动权就彻彻底底交了出去。   他似乎在耳边征求了自己的意见,但始终揽着他脖颈的手臂已经表明了默许之意,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产生过多的犹豫,尤其面对的是深爱的人。   宽大的手掌沿着大腿外侧往上滑,扣在了腰侧,神无梦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穿的是对方的睡衣,为了方便,连睡裤都没有,让他这样轻而易举就掠了进来。   腰早就软得不行,被蹭到的时候电流几乎送遍了全身,让她更加控制不住喉间的声音:“……hagi。”   “还是像以前一样呢。”他亲昵地在耳边喊她的名字,“反应好可爱,梦酱~”   灼.热的手掌沿着腰侧的线条一点点上移,逐渐到了饱满的弧度下缘,指腹勾勒而过,萩原研二仿佛能够触摸到更里一点正在跳动的心脏。   扑通、扑通——   被他弄得分辨不清是难受还是愉悦,神无梦难耐地拱起腰肢,嘴唇也下意识地像以前一样去吻他,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得到足够的安抚,用熟悉的气息安慰太久没有经历过这些的身体。   有什么被手指刮过,在他的手中发生了本该藏起来的变化,柔软得似云一般的被他轻轻揉捏着,每一寸传递到神经末梢的感觉都让人大脑空白,头皮发麻。   另只手将身下最后的那层布料一点点拨开,指尖黏连着晶莹的液体,已经在邀请着他,但萩原研二还是很有耐心地一点点探进去,去感受她的反应,在记得很清楚的位置用力,然后在她发抖的时候将她抱得更紧。   确定一切都没问题,他才伸手拉开床头的柜子,一眼就从里面找到了需要的东西,边吻着她的唇安抚,边撕开包装袋。   不过门边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萩原研二那双瑰紫色的漂亮眼眸眯起,偏头朝着声源处望去,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幼驯染的到来。   “是小阵平啊。”   他记得之前的决定,在这种时候虽然有些想要反悔,但到底还是外来的危机更让他苦恼。   所以萩原研二低头摸了摸少女的脸颊,让她从涣散的神智之中稍微醒过来一些,询问道:“梦酱,让小阵平一起来哄睡,好不好?”   ……什么?   神无梦不太清醒,反应了好几秒才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个人,身体快于大脑一步地扯了扯被子,没能用仅存的理智分析出萩原研二这句话的意思。   工具已经撕开了,萩原研二看了眼幼驯染此刻完全无法掩饰的情况,体贴地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他:“要我教小阵平怎么用吗?”   松田阵平接过:“别废话。”   神无梦没有弄懂事情的发展,身下的感觉还没有消失,遍布红晕的脸上透露出几分茫然:“……什、什么?”   萩原研二的语调含笑,对她说道:“只是我一个人的话,没有办法看好梦酱呢。”   他将自己原本的位置让出来,换到了她的身后,于是抱着她的姿势似乎更加契合了一些,掌心轻而易举就覆盖在了身前的部位。   “好像握不住了呢。”   男人的声音明明很柔软,却让人莫名感到不安:“梦酱明明是我的啊,最多也只能接受和小阵平分享才对。”   “……哈啊,hagi……”声音都被捏得变了调,神无梦没办法说完整句话,而且站在一边的松田阵平竟然真的上了床,连拆开的轻薄东西都已经用好,“……松田?”   被夹在中间真的好热,被子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可室内的暖气也太高了些,她觉得又挤又烫,更不知道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松田明明只是朋友,就算她不小心和hagi发生点什么,也不该有松田的参与啊。   可是……   肌肤贴着的滚烫肌肉在不断强调着他的存在感,那张写了挣扎的脸上藏不住对她的喜欢,靛色的瞳孔仿佛装了漩涡一样地望向她,说着今夜之前她完全没有想过的话。   抵在腿间和腰侧的温度太高了,她想要躲开,却反而被拉着手去碰。   不知道在这种时候为什么会有谦让的步骤,神无梦只能听着萩原研二一声声教着他的幼驯染该怎么做,让她连一点抗议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沉浸在填满了大脑的愉悦感官之中。   “hagi……”   她去喊身后人的名字,但这样却像是惹得另一个人不太高兴,滚烫的汗水从他贲张的肌肉上滚落,掉到她的身上,然后被相贴的肌肤蹭开。   他的要求伴随着每一次动作而来:“叫我的名字。”   神无梦努力分辨出他的音色,顺从他的话开口:“……松、松田……”   但她想不明白,自己已经按照他的命令去做,为什么换来的却是更加蛮横的力道,让她只能断断续续地重复之前的内容:“呜呃……松田,等、等一下……”   “梦酱。”   颈后传来湿漉漉的吻,仿佛在指点她一样,男人握住她的手背说道:“要叫小阵平的名字哦~”   仿佛递给她的救命稻草,混沌的思绪被引导着去往正确的方向,神无梦重复着萩原研二教她的发音,几乎是仓促地去喊:“阵、阵平酱……”   可是即便说对了也没有用,这个称呼好像起了负面影响,她觉得情况更加不妙。   身体里太烫了,每一下好用力,让她根本承受不住。和hagi的温柔截然相反,她呜咽出声,头却被转动,和身后的人接吻,把所有的哭腔都吞了进去。   ……   没有哄一点点,她都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睡着的,连眼皮都累到睁不开。 第78章 攻略进度78%:“和你在一起真是没好事!”   在组织里待了这么久,什么任务都见识过,但杀人放火的事,神无梦是没有亲自做过的。   炸掉一艘无主的船不是什么大事,放在组织里那些不是图财就是害命的勾当里面简直不值一提。   但手里的炸弹很沉,分明是冰凉的,神无梦却觉得它正在发烫。   这艘船已经空了,和周围的船只也有一定距离,就算炸掉也不会造成人员伤亡。她抗拒杀人,可安装个定时炸弹听起来要无害得多,更不会有不合时宜的道德底线警醒她、束缚她。   至少她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拒绝琴酒的要求,即便她本来也没有听从他命令的必要。   问题是,她真的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吗?   做出了一次让步,会不会有第二次,会不会一点点将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坚持彻底瓦解?   难言的恐惧在心里蔓延,神无梦让自己不要想太多,因为她其实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物体,轻声道:“我知道了。”   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会让她的头发也变得潮湿,有一种整个人都被浸泡着的错觉,她很不喜欢,从这一刻起更讨厌了。   炸弹很简易,她走进船舱,将倒计时设置好,将它放在了那件被遗弃的西装外套上面。   滑稽的是,她不想放置炸弹,但亲自做的时候,她又希望这颗炸弹的威力足够大,一定要将这件衣服炸得粉碎,不要留下一点痕迹。   ——【00:03:00】   鲜亮的倒计时从屏幕上被倒映在瞳孔内,神无梦按下启动键,头也不回地走去甲板,朝等待着她的男人说道:“我只留了三分钟,得走快点了。”   -   把码头的痕迹销毁之后,今天还没有结束。   走进组织投资的那家酒吧时,神无梦觉得这个夜晚实在太漫长了一些。   琴酒去了个没人的包厢和乌丸莲耶打电话,她猜测是汇报那批军火的情况。   伏特加带着他们走去上次组织成员集合的那个包厢,神无梦一边庆幸酒吧里的暖气充足,一边为自己深夜还得加班开会叹息。   话说回来,降谷零在码头上肯定注意到她穿着松田阵平的外套了,竟然都不提醒她一句,平时那种不想让自己和他同期们离得太近的斤斤计较哪去了?   她抬头瞪了下前面的金发男人,结果对方恰巧回头,紫灰色的瞳孔和她对上目光,搞得她走路的节奏都乱了一瞬。   在心里骂人也会被听见吗?   神无梦正想当无视他继续往前走,手臂却突然被他拽住,接着有什么片状物体被塞进了掌心。   她低头看了眼,是创可贴。   金发黑皮的男人扫了眼她的脚,语气不善道:“走路磨磨蹭蹭的,还敢只设置三分钟倒计时。”   “那不也来得及?还是你希望时间更长能做点小动作?”   神无梦呛他一句,才不想接受他的好意,说不定还有什么陷阱等着她,把创可贴放回他的手里准备走进包厢。   然而拽着自己手臂的男人还没有松手,酒吧的瓷砖很滑,脚后跟磨破的位置很疼,踩着高跟鞋完全没办法平衡两边的力道,她感到失重,眼见就要滑倒。   降谷零正懊恼自己的好心,觉得他简直是上赶着找不痛快,但看她要摔跤的时候还是身体快于大脑地伸手接住了她。   少女的身躯撞在他的胸膛,几乎被他整个抱住。   好轻。   降谷零的脑海内闪过这个念头,接着以一种从后面搂住她的姿势帮助她重新站稳。他已经忘了打算反击她的话,难得友好地想要提醒她注意脚下,却被对方愤怒转身的浅金长发甩到脸。   与之一并而来的还有抱怨和不满。   “波本,和你在一起真是没好事!”神无梦认为自己只是实话实说,但这一次是真的扭到脚了,她想走都走不了,只能撑着他的身体小声吸气,“嘶——”   “你这家伙……”   降谷零并不承认自己这么轻易就被她激怒,他控制着跳动的额角,看她拧着眉头的样子又莫名其妙有点愧疚,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扶着她去到包厢里面坐下,还把那两张创可贴撕开了。   他握着她的小腿肚,磨疼她的高跟鞋挂在脚尖,后跟处嫩白的肌肤一片红痕,破皮的位置渗着血。   创可贴已经撕了,再停下来只会更别扭,降谷零给她贴好,嘴里没什么好话:“能把自己搞得这么惨,你还真是有本事。”   神无梦不想理他:“不是你拉着我,我会扭到脚吗?”   包厢门被推开,琴酒打完电话进来,他们两个的争吵被迫中止。   同样的包厢,一个月前来这里还是为了那份卧底名单泄露的事,但当时还在的苏格兰已经叛逃,取代他位置的是宾加,正在说他是怎么取得弗拉基米尔的信任,又是怎么知道放置枪支的码头地点的。   之前琴酒对宾加的态度冷漠——当然,他对待所有人都态度冷漠,只是在宾加成功完成了今晚这么重要的任务后,神无梦觉得琴酒应该对宾加多少有些改观。   毕竟宾加已经是他的手下,又的确是个能做事的人,很符合琴酒赏识的成员类型。   宾加特意向她解释当时选中她成为人质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这倒是让神无梦有些意外,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结果是好的嘛。”   她客气回答完,觉得宾加这个人的性格似乎和邪气的外表出奇的不一致,应该不会太难相处。   不过组织的任务顺利,身为公安卧底的降谷零当然没什么好心情,坐在一边沉着张脸。   “朗姆肯定会气死。”   伏特加凑过来和她闲聊:“特意派了波本过来,结果还是让大哥的人搞定了任务。”   神无梦小声打听:“大哥和朗姆的关系这么差吗?”   趁着琴酒的注意力不在这边,伏特加对她滔滔不绝起来:“当然啊,朗姆之前搞砸了一堆事,竟然还能得到Boss器重,真是……”   神无梦听得认真,但没精力思考,让系统帮她记下来,说不定以后还用得上。   -   结束酒吧会议,神无梦陷在保时捷的后座已经不想动一下了。   伏特加还精神抖擞,和她保持着一起说了同事坏话的战友情,她下车的时候还和她挥手。   “拜拜啦。”她敲敲副驾驶的车窗,扬着笑脸朝里面的人说道,“晚安噢,大哥!”   琴酒当然不可能对这句话做出什么回应,盯着她,语气听不出温度:“今天的事处理干净,别被盯上。”   “知道啦。”   她看着保时捷从眼前驶离,掏出钥匙回家,除了疲惫没有多余的感觉。   进了玄关,换上拖鞋,把沾了血的创可贴扔进垃圾桶洗手,在沙发上坐下来的那一刻神无梦由衷感慨着自己又活过了一天。   虽然她的生命不知道有多少长度,但从宽度来评价的话,绝对丰富到难以衡量。   筋疲力竭了,手机却响起了短信的提示音。   神无梦想假装没有听到,但反正短信就算看了也不会显示已读,她还是从茶几上勾过手机看了眼。   【神小姐,下周末有空吗,方便聊聊之前拜托你的事情吗?—— From 海藤羽】   这是谁?   疲惫且迟钝的大脑让神无梦思考了半分钟才想起来这是黑羽快斗的假身份。   其实上次和他在杯户商场的摩天轮边见面也没过去多久,但她每天处理的事情真是繁杂到无法负荷,就像是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一样。   黑羽快斗并没有直说想要调查黑羽盗一的死,而是先请她调查了几位八年前意外死亡的知名人士,其中就有黑羽盗一。   估计这次约她是直说黑羽盗一的事情,神无梦回复他自己下周末空闲的时间,让他看哪天合适。   手机还没放下,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总不至于要亲口和她商量具体时间吧,神无梦都没看清楚来电人就按下了接听键,开口道:“海藤君,下周末——”   “那是谁?”   松田阵平原意是确认她有没有平安到家,但听到了别人的名字,他的语气也变差:“你到家没,不好好休息又想着下周末出去玩?”   意识到自己叫错名字的时候神无梦就感到不妙,不过松田阵平又没什么好怕的,况且现在他都不在跟前。她语气嚣张地回击:“什么叫出去玩嘛,我平时可是很忙的欸!我已经到家啦!”   松田阵平正在警视厅内,爆炸案件和在这次事件中丧命的俄罗斯人正让搜查一课焦头烂额,幸好现在的俄罗斯正自顾不暇,不一定会上升到外交问题。   他看了眼说着“一会开车送他回家”的幼驯染,再看了眼打着“公安部需要了解案情”名义过来不肯走的诸伏景光。   两个人正坐在一起聊天,面带笑意语气温和,但松田阵平觉得气温有些低,没忍住拿着手机往远处又走了几步。   这种异常举动立刻引来了好友们的注意,松田阵平转过身去当不知道,也懒得计较刚才那句“海藤君”到底是她那个新朋友,继续问她:“我的西装外套还在你那里吗?”   “嗯……”   神无梦的语气迟疑,觉得自己刚才应该对他客气一点的。   赔他一件衣服倒无所谓,关键才过去两个小时而已,她说自己把他的衣服弄丢了会不会很奇怪?   隔着电话,松田阵平不知道她正在为难,说道:“我的证件在内侧口袋里面,一会去找你拿,方便吗?”   ————————   -   感觉梦宝真的好忙好辛苦呜呜呜心疼   ~   封面会慢慢补男嘉宾的www,啵啵宝们! 第79章 攻略进度79%:“她睡了。”   那件西装外套已经消失在了爆炸中,就算她现在赶回码头,也不可能把里面的证件再找出来。   神无梦被松田阵平这句话说得心脏都“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证件啊?”   警官证丢了好像是蛮严重的事,但松田隐瞒身份去参加宴会,这种情况下不会带着警官证在身上吧?   “驾照啊,之前想着还要送你回去就没拿。”   松田阵平不假思索地回答完,反应过来不对劲:“你翻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还要问我,该不会是把衣服弄丢了吧?”   他只是随口一猜,毕竟距离两个人在酒店门口分开还没有过多久,衣服好好地被她穿在身上,想弄丢都很难。   “……事情是这样的。”   神无梦试图解释,想了想还是没说“自己遇到抢劫犯所以衣服被抢走了”这样荒谬的借口,说道:“刚才过马路的时候我遇到了个老太太,她孤零零的一个人,穿得很单薄,冻得脸色都白了。我担心她生病,就把外套给她披上了。但我真的没想到你的驾照会在里面啊!”   松田阵平被这个实在太假了反而有点真实的理由弄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憋了好一会才说道:“那你自己不冷?”   神无梦没想到他真的信了,编道:“我就快到家了嘛,而且我的身体再怎么也比老人家要强一些啊!”   松田阵平无话可说,评价道:“你还真是热心肠。”   神无梦得了便宜还卖乖,顺着他的话说道:“没办法啊,我就是这么善良嘛!”   她自己夸自己的时候也好可爱。   松田阵平忍住上翘的唇角,压抑住声音里的笑意,朝她问道:“那我的驾照怎么办?”   “可以补吗?应该没办法找到那位老太太要回来了……”神无梦不太好意思,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努力想办法弥补,“对不起噢松田,你的衣服我也会赔给你的!”   松田阵平回答道:“一件衣服而已,但证件得先挂失才行。”   驾照在日本有点像是身份证,不仅仅是开车的时候会用到,在许多需要自证身份的场合都是用驾照作为依据,弄丢了会很麻烦。   而且……   他的驾照不是真的被什么老太太拿走了,是被留在了爆炸过后的码头。   神无梦感觉心虚,她觉得自己的借口其实很拙劣了,就算一时半会把人糊弄过去,被发现不对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都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假如降谷零直接将码头上发生的一切如实告知他的几位同期,松田阵平立刻就能识破她的谎言。   或许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从诸伏景光那里了解了她的事,也知道她在撒谎,只是没有拆穿。   可是……   她还是得维持着这块岌岌可危的遮羞布,哪怕再自欺欺人地度过一天。   开玩笑的心情荡然无存,神无梦在心里叹气,朝他说道:“那你先挂失吧,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我不会推辞的。”   她的情绪转变太快,松田阵平隔着电话都能察觉出来,拧起眉头道:“证件丢了补办就是了,你这家伙怎么听起来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被他凶一顿还好,但被反过来关心却让神无梦更加愧疚了,只觉得对不起他。   她回答不了他的问题,蜷在沙发上,语气闷闷的,胡乱说道:“会很麻烦吧?我……我怕你会生我的气嘛。”   “你是笨蛋吗?”松田阵平觉得这会自己是真的生气了。   他怀疑再不见到她今晚都没心思做其他事了,转身朝外边走边问道,“你家在哪?我现在过去。”   “不、不用啦!”面对面的话神无梦估计自己连两分钟都骗不过去,连忙阻止道,“今天好累,我想洗澡睡觉啦。”   不确定她是否在逃避,松田阵平的唇瓣绷成一道直线,望着外面漆黑浓郁的夜色,说道:“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电话挂断,松田阵平还想着她刚才说的话,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出神。   衣服被借给路上遇到的陌生老太太听起来毫无可信度,他也不认为她会随意拿他的衣服给出去,连口袋里的东西都没有提前确认。   但一件普普通通的外套,他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其他用途,假如是弄丢在外面甚至会让他产生更多不妙的联想,内心已经倾向于相信她的话。   还是有些担心……   幼驯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的身后,朝他问道:“小阵平该不会是在偷偷和梦酱打电话吧?”   松田阵平努力抛弃掉心虚的情绪,坦然回答道:“问问她到家没有。”   说完,他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她睡了。”   萩原研二完全理解了幼驯染的言下之意,笑眯眯地说道:“知道啦,我又不会打扰梦酱休息。”   被点破了,松田阵平的耳尖发红,眼神飘忽道:“hagi你要先回去吗,我晚点自己打车。”   “但小阵平这里很热闹欸。”萩原研二指指坐在一边的男人,“藤森君一直不肯回公安部,好像有事想找我们说呢。”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看出来了彼此的意思。   虽然猜测不少,但三个人从见面到现在都还没有开诚布公地谈过,许多事得不到验证,更不知道真实性。   松田阵平正要过去,办公室外面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还在加班的目暮警部朝他们说道:“大井码头发生了爆炸案,目前不确定是意外还是人为,不忙的跟我过去现场一趟。”   -   神无梦一觉睡醒已经到了次日下午。   她的生物钟好像在这段时间彻底乱掉,身体迫切地需要用睡眠来修复,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都还是昏昏沉沉的,设置成静音的手机上是一堆未接来电。   遮光效果足够强的窗帘让整间卧室还是暗的,神无梦躺在床上和系统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生命值,还有两千多天,够她活到柯南元年了。   稍微富裕一点就想花出去,神无梦提醒自己不要再在查爱慕值这种无意义的事上浪费,然后就听到了系统在脑海内兴奋的声音:【梦梦,生命值够了,什么时候变成黑色头发呀!】   “再说吧。”   神无梦很能理解刚刚穿越的时候系统为什么除了汉语以外什么语言都不会了,因为它的喜好确实很传统:“你搜搜有没有换装插件,我给你买一个。”   【好耶!】   系统欢天喜地地自己去玩,她勾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裹着被子翻开手机看了看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   来自组织成员的是请她帮忙调查一些任务的情报,或者想和她临时组队寻求技术支持。这类她偶尔会挑着答应几个,但忙的时候会直接忽略,脾气太好可不是在组织里的生存之道啊。   降谷零给她发了条今早的新闻,昨天酒店和码头双双发生爆炸案件,但前者牵涉的范围广泛,又有俄罗斯人死在里面,比起无人伤亡的码头爆炸要吸引眼球得多,报纸整个版面都是第一起爆炸案件。   然后就是来自松田阵平的一堆未接来电。   追溯到最早只是短信,问她起来没有,过了两小时又发了几条,没收到回复之后就变成了打电话,最后估计是认清了她还没醒的事实,发了条短信留言让她看到回拨过去。   神无梦按下拨号键,对面倒是接得很快,开口就朝她问道:“终于醒了?”   “对呀。”她的声音还带着点窝在床上的鼻音,“打这么多电话,找我什么事啊?”   “不是要陪我补办驾照?”   松田阵平提醒她道:“来警视厅找我吧,然后去交通部。”   交通部和搜查一课所在的刑事部就在一栋楼里,神无梦觉得松田阵平想要补办驾照就是坐个电梯的事,但毕竟是她理亏,她没把这些话说出来,一口答应道:“知道啦,我一小时后到。”   松田阵平抬头看眼墙壁上的挂钟:“到了给我打电话。”   “松田。”神无梦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在挂断之前朝他抱怨道,“你今天好啰嗦哦!”   手机里传来忙音,松田阵平转身走进会议室。   昨晚的爆炸案件来得突然,从现场回来都已经天亮,再调查那艘船的所有人又发现和弗拉基米尔那群俄罗斯人有关,到早上才抽空休息了半小时。   负责痕迹检验和证物调查的同事发现了些线索,召集他们去会议室开会,准备确定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整艘船都被炸毁,里面只有些装了海产品的箱子,不少海货没完全烧干净,但来源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想要在里面采集指纹是不可能的事,到处都是灰尘和焚烧过后的痕迹,木质箱子勉强幸存了些,不过意义不大,只是也不能轻易忽视,还是带了些样本回来。   但有个证物袋里装的东西却引人注目,是一张塑封过的证件,边缘呈不规则波浪状,看起来一碰就要碎掉。   这张卡被烧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小片,是日本驾照的模样。   证件番号勉强能辨认出几位数字,作为爆炸案件的重要线索标红列出,已经由负责调查的同事放进系统筛选过了,将符合的人员名单都打印出来。   名单里的人数不多,再查证起来的工作量不会太大,优先需要核查的是东京市内的人员。按照往日的工作模式,这些人会被分成几份,交到每组刑警手里,再由警官们分工核查。   松田阵平百无聊赖地等着分到自己手里的那份,耳边响起白鸟任三郎惊讶的声音:“松田君,里面竟然还有你的名字!”   听到这句话,刚才还满脸困倦的鬈发警官面色微变,抬头看向屏幕上闪过的人员名单。   ————————   -   虽然萩松景还没来得及聊天,但更大的麻烦先一步出现!   -   宝贝们觉得梦梦黑头发还是金头发好看www太犹豫了喜欢奇迹梦梦!   正在整理宝贝们的约稿提议,在话题楼,到时候根据点赞量多少来约嗷~   然后好需要评论呜呜呜我真的离不开评论没有评论我会枯竭会干涸拜托用评论淹没我吧QAQ 第80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难得的休息时间,却要专程出门去警视厅一趟。   不过今天是周日,留在办公室加班的警官们似乎比她更辛苦一些,神无梦感受到了奇异的平衡。   她把车停好,在正门边给松田阵平打电话,想问问是她去搜查一课找他,还是两个人直接在交通部碰面。   “你已经到了吗?”   松田阵平那边响起纸张摩擦的声音,语速加快道:“在门口等我,我现在出来。”   没想到他还亲自来接自己一趟,不过让她一个人走在全是警官的场所确实有些心虚,神无梦答应道:“不用急,我就在入口处的台阶这里。”   但手机传来的脚步声依然急促。   换上常穿的那套黑色西装的鬈发警官很快出来,从大厅里往外走的时候风风火火,在空旷无人的下午时分显眼非常。   神无梦朝他挥手:“松田!”   松田阵平同样一眼就看到了她。   今天的天气很好,温度不算很低。台阶下方的少女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毛衣,在阳光下看起来暖洋洋的,肌肤雪白晶莹,脸上的笑容也灿烂极了。   心脏仿佛在这个瞬间飘起来了,有种无法着陆的悬浮感,身体变得很轻,所以紧抿着的唇角也控制不住地上扬。   神无梦正准备走上台阶,就见他也在朝下走,奇怪道:“不是去交通部吗?”   松田阵平停在她的面前,答非所问道:“吃饭了吗?”   神无梦诚实道:“吃了碗麦片。”   她起来已经很晚了,也没有太多胃口,就热了碗牛奶泡了些麦片凑合,准备陪松田把驾照补好再去吃正餐。   答案和自己想的差不多,松田阵平示意了下警视厅附近的便利店,说道:“我也还没,先去买点吃的。”   “噢。”   开车过来确实有点饿了,神无梦没意见,跟着他往便利店走。   松田阵平拿了份便当去加热,她吃不进主食,专心致志挑着关东煮,耳边传来他的问话:“咖啡也不能喝?”   她接过温热的纸杯,回答道:“太刺激啦。”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垂下的眼睫掩盖住眸中的思绪,拿着咖啡和便当和她找了个地方挨着坐下。   昨晚已经得知她不能喝酒的事,但连咖啡都不能喝,情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些。   松田阵平看着身边正拿签子戳纸杯里丸子的少女,毫无征兆地问道:“你的身体怎么了?”   神无梦没反应过来:“没怎么啊……”   她抬起头,发现松田的脸色不太好看,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疲惫,关心道:“没休息好吗?工作很辛苦?”   追问她也不一定能得到实话,松田阵平看向她道:“昨天码头发生了一起爆炸案件。”   这句话让神无梦感到些许慌乱,下意识地攥紧手里的木签,避开他的目光道:“今天的新闻有报道,我听说了,爆炸后果很严重吗?”   他的语调轻描淡写:“三死五伤。”   “什么?”神无梦猛地扭头看他,震惊地睁大眼睛,“有人死了?”   她定时三分钟就是担心时间太久可能会有无辜路人不知情走上船,爆炸的时候她还在现场,明明没有人误入才对……   该不会是当时有水手正在海面下方,被爆炸波及了吧?   松田阵平盯着她的瞳孔,心里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沉重了些,说道:“骗你的,没人受伤。”   “松田!”   神无梦生气了,瞪着他,语气凶巴巴的:“你怎么开这种玩笑!”   她知道松田阵平不是喜欢胡说八道的人,也不会无的放矢,但听到自己的所作所为造成了人命还是把她吓了一跳,没办法认真思考他这样做的目的。   眼前的警官在散播谣言之后并没有向她道歉,而是说道:“我的驾照在码头被找到了。”   事实上,现在警方掌握的还只有一份名单,松田阵平并不能确定那是他的驾照。   这句话只是猜测,像刚才的一样,是在诈她。   “啊?”神无梦脸上的惊讶货真价实,她没想到把炸弹压在那件西装上面引爆还能让驾照成为漏网之鱼,迟疑道,“是不是弄错了?”   她看着松田阵平的凝重神色,不像是在乱说,只好将昨天的谎言延续下去:“是我借出去的那件西装吗?”   码头和她家并不在一个方向,不过松田阵平并不知道她家的地址,可要说那位凭空杜撰的老太太莫名其妙去了码头还把那件西装扔在那里,怎么想都漏洞百出。   松田阵平没再像昨晚一样顺着她的话往后说。   隔着手机,他只能听见她的声音,但现在面对面,他能够捕捉到她的全部情绪,无论是担忧还是紧张。   他不想让她感觉到不舒服,然而有些话不得不问:“神无,你还不打算和我说实话吗?”   “……什么意思?”   态度再好,周围的环境再闲适,他的询问也像是锋利的刺一样向她而来,神无梦愣了两秒,脸色渐渐冷下:“你是在审我吗?松田警官。”   码头的事确实是她做的,不是在冤枉她,但被审问还是让她感到难过,像是有什么在挤压她的心脏,包裹着她的是全然的窒息。   昨晚在宴会上还不是这样的,当着那群俄罗斯人的面说要保护她,其实到头来还是要拿这种话逼问她。   这群警察学校毕业的没一个好人!   神无梦一瞬间觉得被怀疑就是她在这些警官们面前的宿命,其实她根本就不该来找他的,不该想要赔偿或者弥补,更不该穿他的那件外套……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神无梦深呼吸一口,推了下桌子,站起身来。她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说道:“便利店不是警官办案的场所吧,如果你不准备出示警官证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怎么了?”   松田阵平没料到自己一个问题会让她反应这么大,连忙握住她的手腕,解释的话仓促极了:“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想帮你。”   他的眉头紧锁,拦在她的身前阻止她的离开,混乱之中找不到更多的表达心情的言语,强调道:“神无,我没有审问你的意思,我会帮你!”   说得这么轻松。   路被堵着,想走也走不了。   神无梦咬住唇瓣,抬眼看着他,浅金色的瞳孔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因为气恼而微微发抖:“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帮我?”   这里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另一头收银处工作人员的注意,松田阵平朝对方比了个抱歉的手势,接着把她拉回椅子上坐好:“怎样都可以。”   她的手很冰,他松松握着,温度能够通过触碰的肌肤传递,不会给她太大压力,也不让她有机会逃走:“驾照被烧得只剩一截番号,辨认不出身份。我已经挂失过了,没有人会指认你。”   刚才是在骗她。   神无梦反应过来,感觉更加委屈,想要骂他一顿,但又找不到这样做的立场,说出的话都软得没了底气,辨不清是责怪还是抱怨:“你怎么这样啊?”   松田阵平竟然还理直气壮地回答她:“我也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啊。”   她受不了了,没被抓住的那只手用力打了下他的肩膀,但力道好像全被西装面料吸走了,挨打的人没多少感觉,反倒是她掌心发红。   “如果吓到你了,对不起。”   松田阵平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握住,问道:“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强迫你?你有哪里受伤没?”   他很后悔昨晚让她直接离开,分明已经做好了送她回家的打算,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该临时改变决定的。   松田阵平已经确认那张驾照属于他,码头的爆炸与她也脱不开干系,但做这种事根本没必要将他的西装外套留在那里,他也不认为那张驾照是她发现之后故意放过去的。   除了被逼无奈之外,他想不到第二种解释。   他的问题已经能够体现出他对自己的了解有多少,神无梦没有正面回答他,反问道:“你的朋友……比如昨晚的藤森君,他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他们的关系这么好,她怀疑当初在杯户商场降谷零撞见她和松田阵平在一起的时候就想办法提醒过他,何况是已经回到警察队伍的诸伏景光。   就算当着她的面,他们没机会说什么,可等她走了,说出她是组织成员这件事根本不需要多少时间。   松田阵平已经从降谷零那里了解过她的事,昨晚和诸伏景光的对话虽然被突如其来的码头爆炸案打断了,但大家待在一起,问一句话没有多难,只是他没有去问。   “神无,我和你认识的时间不比他短。”   他的靛色瞳孔之中闪烁着坚定而明亮的光彩,在这个安静无人的角落里告诉她道:“我想先听你说。”   “……我在做和你的朋友们一样的事。”神无梦和他对视,问道,“你会信我吗?”   这也是一句谎言。   在那件已经被烧成灰尘的西装外套之后,她又骗了松田。   她根本不是什么卧底,就算和那群警官们的目标一样,但她没有任何名正言顺的借口,做过的错事也不会有任何部门为她承担,每一件都要由她自己负责。   连证据都拿不出来,就算是来自美国的FBI和CIA好歹还有个身份,但她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   就算是朝夕相处的几瓶威士忌都对她提防,神无梦垂下眼睑,想要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来,却又被他更加用力地按住。   松田阵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简洁,却掷地有声。   “我信。”   ————————   -   好纯爱,甜甜www!   然后上章证件在案发现场这么惊险的情节评论区却十分松弛,只有几个宝贝紧张,到底是相信我对梦梦的爱还是相信松田对梦梦的爱hhhhh   被评论灌溉了www好幸福好爱你们啵啵啵啵啵!!!掉了很多小红包!啾咪! 第81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心都好像被他的话烫了一下。   神无梦抬眼望向他,呼吸在这个瞬间被遗忘。   他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以至于她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回答完了自己的问题,是肯定的答案。   “你是笨蛋吗?”   神无梦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我说了你就信吗?至少、至少要让我——”做点什么证明啊?   “对。”松田阵平打断她的话道,“你说了我就信。”   与其说他有多么肯定,不如说他无所谓这件事的结果。   松田阵平朝面前的少女露出个满不在乎的笑,分明是在谈论着严肃重要的事情,可他却表现得异常轻松:“如果被你骗了,那我就当一回笨蛋好了。”   不论是观察还是推理都被他舍弃,那些抽丝剥茧的分析能力也不想用在她的身上。   如果三年前就看清了自己的心,如果三年前能够阻止她的离开,如果三年前对她更好一点,或许事情根本不会发展成今天这样,也不会让她变成……得到一点信任都认为自己不值得的样子。   他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想对那两位同期质问一番,究竟是对她做了什么啊?诸伏不是还和她交往过吗?竟然能弄得一团糟!   所以松田这家伙根本就不确定她的身份嘛,竟然还敢斩钉截铁地说相信她的话。   神无梦说不清现在是难过还是感动,声音都染上轻微的哽咽:“什么啊……”   松田阵平被她吓到:“喂喂,你不会要哭了吧?”   他这下真有些手忙脚乱了,连手都忘记松开,抓着她的手去够桌面上的抽纸。三年前和她吵得最厉害的时候都没见她掉过眼泪,松田阵平想不到一句话就能让她红了眼眶,脑海里不断重复自己刚才说过的句子,想找出是哪里的问题。   “松田真的是笨蛋!”   神无梦用力眨了眨眼睛,淡淡的水迹将眼睫根部濡湿,用不上胡乱抽出来的纸巾。她拍开越抓越紧的手,教训他道:“松田一点都不像个警官!如果被你的朋友们知道了,肯定会被臭骂一顿的!”   松田阵平认真地思考了两秒,得出结论道:“hagi只会和我抢着说这种话吧。”   至于降谷和诸伏,他会把这两位同期的问题好、好、解、决、的。   “hagi也知道吗?”神无梦知道码头的事不可能瞒住松田了,但再多一个朋友成为知情者还是让她感到压力很大。   “暂时不知道。”   松田阵平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为幼驯染说了句话:“你可以相信hagi。”   幼驯染对她的感情他一清二楚,在这种关头说对方的坏话不是他的风格,况且……得到多一个人的信任,她会感到更轻松些吧。   神无梦不知道她可不可以相信。   应该说萩原研二认为群众的安危更加重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客观事实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她还做不到当着对方幼驯染的面说坏话,拖延道:“那、那等我准备好再告诉他。”   纸杯里的关东煮都放得不热了,她坐回去吃了两口,换了个话题问道:“松田,还要我陪你去补办驾照吗?”   她已经打退堂鼓了。   其实补驾照根本就用不着她,他还把她拉到便利店来诈了她一顿,弄得她的情绪七上八下,到现在都没平静下来。   松田阵平看出来了她的想法,之前的话也隐约听出了一些她对于警方的抗拒,没有强求:“我自己去就行。”   那张驾照本来就是个麻烦,他一个人去不一定会引起注意,带上她就说不好了。既然已经决定不把她牵扯进来,松田阵平不会做多余的事。   他的话正中下怀,神无梦连推脱都没有装一下,把关东煮吃完说道:“那我先走了?下次你有空再陪你去买衣服吧!”   驾照确实没办法陪他一起,但烧毁的西装再买一件却不是难事,她还是希望能做出一点补偿的,就是不知道松田会不会对逛街不感兴趣。   松田阵平倒是答应得很快:“没问题,要我送你回家吗?”   神无梦朝他摆摆手:“不用啦,我开了车的,你应该还有工作吧。”   她指了指停在附近的车,和他在便利店门口道别,转身前被他最后一次叫住。   “神无。”黑色鬈发的警官站在她半步之遥的地方,向她抛出了个最关键的问题,声音轻到几乎由缥缈的风送到她的耳边,“你杀过人吗?”   “没有。”   神无梦不假思索地回答完,补充道:“目前还没有,以后……我尽量。”   松田阵平点点头表示了解,朝她道:“路上小心。”   -   既然已经出了一趟门,神无梦准备找个地方吃顿饭再回家。   恰好路过一家药店,她想着家里的创可贴快用完了,将车停在一边,走了进去。   她的医药箱很大,储备也很丰富,但大多是内用的,治疗感冒发烧过敏等等疾病。不过最近琴酒来得有点频繁,她觉得消毒药水和纱布也成为了常用医疗工具,止痛药也可以买上,虽然琴酒明显是个硬扛的人,有备无患总归不是坏事。   神无梦逛药店的时候比逛超市还认真,毕竟这不是外卖业务发达的现代社会,她不想再经历一回临时没药还得找人帮忙去买的要命场面了,秉承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购物心态挑了一堆说不定哪天就要用上的,拎着购物篮去收银台结账。   店里的消毒药水味道偏重,她忍不住咳了两声。正在扫码的店员注意到,朝她笑了笑:“冬天气温变化大,不少来买药的客人都有些咳嗽。”   穿着制服的店员拿起货架边的润喉糖递给她,推荐道:“女士,要再带盒润喉糖吗,这是近期最畅销的口味。”   家里的润喉糖还剩下一堆,神无梦正准备拒绝,抬眼却看到熟悉的商标:“乌丸制药?”   脑海内瞬间闪过上次那盒被琴酒扔进垃圾桶的喉糖,她敏锐地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将店员手里的盒子接了过来,说道:“麻烦帮我一起结账吧,谢谢。”   拎着一袋子药从药店出来,她开车去了组织的实验所。   实验所十分受乌丸莲耶重视,普通成员想要过去需要层层上报,得到允许才能进去,但她因为时不时就要检查身体,去实验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也有自由出入的权限。   到了之后,她将那盒喉糖拆开两粒包在纸巾里,放在挎包的夹层中直接走去了三楼由宫野志保负责的实验室。   来的路上提前给对方打过电话,神无梦看着实验室里的茶发少女仔细处理完手上的试管试剂,洗手之后脱下防护服朝她走来,关心道:“突然过来,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还好了。”神无梦跟着她走去单独的办公室,确认了里面没有监控之后,从包里把喉糖拿出来,说道,“志保,我想拜托你帮我查查这款喉糖的成分。”   这款喉糖出自乌丸制药,还被伏特加看见过,说不定就是这栋实验所的产物。   神无梦并不认为乌丸莲耶会把这种不值一提的产业线安排在这里,加上琴酒反常的态度,她很难不起疑心。   宫野志保负责的主要是APTX系列药物的研究,和实验所里另外两名代号成员带领的团队研究方向各不相干。   每个团队的研究内容是他们在组织里的立身之本,但凡有一丝谨慎心理,都不会让其他人知道自己这边的核心,就像四年后宫野志保从没将小鼠服下APTX-4869会缩小这件事广而告之一样。   喉糖的外包装已经被拆开了,宫野志保拿起一粒在眼前看了看,外观上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但她从事的工作就是药物研究,很清楚许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其实能够发挥令人惊愕的作用,并没有轻慢对待,而是问道:“和组织有关?”   “嗯。”神无梦并不意外她会猜到这一点,叮嘱道,“调查需要保密,这是我个人的请求。”   宫野志保听懂了她的意思,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塑封袋,把喉糖装进去,压在文件夹的最下方,说道:“没问题。”   -   和神无梦分别的松田阵平没有立刻去交通部补办驾照,而是去了公安部的办公楼层。   身为警视的诸伏景光当然拥有独立办公室,最近和他交集颇多的松田阵平过来找他的时候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只被当作是两人提前约好的,来分享交流案件进展。   松田阵平从没忘记过自己加入警察学校时的心愿是要暴揍一顿警视总监。   这个目标暂时没办法达成,但身为警视的同期却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   喜欢的女孩子被人欺负,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抱着这种心情走进那间办公室的时候,他的同期还满脸惊讶地看着他的到来:“松田?是有案件的事找我吗?”   诸伏景光从办公桌前站起来迎上去,还以为是自己错过了电话或者短信,低头查看手机的时候余光却注意到一记拳头破空而来,直直朝向他的面部。   脸上还带着面具,诸伏景光下意识地躲闪,伸手挡住袭向自己脸颊的拳头,却没料到对方只是虚晃一枪,另一拳直接攻向他的腹部,让他重重挨了一拳。   他后退两步,揉了下发疼的腹部,完全理解不了这是怎样一种走向。比起生气,更先一步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是担忧:“松田?”   如果是那个金毛混蛋在这里,肯定一声不吭就跟他打起来了。松田阵平觉得诸伏景光的脾气未免太好,但在对方不还手的情况下继续动手实在是胜之不武。   “你可以打回来。”松田阵平看向面前的男人,“这一拳是因为我的确很想揍你。”   昨晚在搜查一课的时候还一切正常,诸伏景光很快猜到让这位同期情绪失控的原因。既然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也没有继续隐瞒的打算:“你今天和梦见面了?”   他很了解她的性格,不认为她会说什么自己的坏话,所以松田不由分说上门动手估计是误会了什么——当然,也可能只是情敌之间的较量。   “没错。”   松田阵平坦然承认,接着道:“昨晚没说完的事,现在谈一谈?”   诸伏景光没有意见:“要叫上萩原吗?”   在五分钟之前,他从没觉得松田也会参与进来,还把萩原当成是最难办的对手。   松田阵平直接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朝他说道:“hagi那边我会转达,现在是我们两个的谈话。”   ————————   -   一直以为会是hiro先揍一顿zero,没想到先动手的是甜甜www   然后宝贝们春分快乐!掉了小红包,祝宝贝们天天开心!   感谢宝贝们的好多评论和营养液和雷!我好幸福wwwww爱你们!!!   -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27194962、松田甜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糖醋小排、荼颜、666、IHG、素无.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六150瓶;37.5cam 141瓶;吱吱哇70瓶;桃桃52瓶;朱的红豆50瓶;十九38瓶;静静34瓶;凛32瓶;嘿嘿、吾皇陛下30瓶;依梦29瓶;咕咕、楠沐27瓶;666、甜姜24瓶;守护天使21瓶;江莱boss帅帅!???、铂x2、man、松田甜、不想追连载,魔法!刷、枫桥、云微凉20瓶;桔梗、看见我时请让我去学习19瓶;姜牧、月迢遥、陌琉璃18瓶;墨迹未干、233312瓶;傅枧、27194962、秋未、てづかくにみつの妻11瓶;初禾、云醒、梅良心的网骗、汤包、茶茶、月见、锦鲤筱、Gediya.、芒果雪糕、做女人道德感别太高10瓶;七七8瓶;横滨第一歌姬7瓶;李梦、YumiMond、林风眠、48010630、临汐yu、想不出名字、丢丢丢个东西、llllllllllllll、毒萝最可爱、许你万丈光芒好5瓶;玖、子卿、米頭、Kaki-fly 4瓶;是乔乔鸭、扶摇、小鬼怪、sweetybear、我网好卡呀、安一浊、铁血bg人3瓶;嘟嗜宁芙、岁九娘、落月、九歌木叶、只想睡觉、沐风、小瑒瑒、究极be美学爱好者、芍药白羽、惜曦、472988182瓶;任芊芊、月光下来杯酒、未泯、宁宁、猜猜我是谁、ta、甜菜、我就烂、想要好看的小说、乐乐、跟你聊不来太深的、hohoemu、玄冰何朝夕、瓜皮、E-ND、Hfhudhkjufcc、非真、□□、sue、花卷、岩思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周日的警视厅不像工作日一样吵闹,留在里面的都是加班或值班的警官,公安部就更加安静,关上办公室的门之后半点噪音都听不见,整个空间只有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两个人。   虽然是被找上门来,但诸伏景光认为这个话题理应由他开启,朝坐在沙发上的同期说道:“梦是我在卧底期间的交往对象,也就是前几天在萩原家提到过的我的女友。”   松田阵平已经知道这件事,不过听他这样说还是难免感到些许不爽,甚至从心里浸出些连自己都不想直面的酸意。   他尽量不让这些情绪表现出来,提醒对方另一个既定事实:“现在是前女友。”   听到这句话,诸伏景光那双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鬈发男人,对刚才挨的那一拳忽然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既然如此,他也不准备客气了,回击道:“如果我没弄错,梦和松田你也只是多年未见、最近才重逢的朋友吧。”   “只是两年多没见而已!”   到底不如对方沉得住气,松田阵平被他的话刺激到,觉得上次吃饭的时候透露的信息太多,大声反驳:“再怎么也比她根本不想接触的前男友要好一些吧!”   两个人互踩痛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后还是得秉承着友好的态度说正事。   “……所以那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松田阵平收敛了面上的浮躁,靛色的瞳孔趋近黑色,正看向在场唯一能够为他解答内心困惑的诸伏景光,“到了这个地步,还准备做保密工作吗?”   尽管不想要将危险带给朋友,但正如松田阵平所说,在已经将他牵扯进这个漩涡之后,继续隐瞒只会让他对周围的境况无从判断,兴许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诸伏景光抿抿唇,说道:“公安内部将它称为‘黑衣组织’,是个大型跨国犯罪集团,目前我们主要负责打击它在日本境内的犯罪。   “组织成员分为代号成员和普通成员,前者的代号均为酒名,能够独当一面执行任务;后者只能听从命令行事,无法接触到核心机密,有些甚至不知道自己从事的是犯罪行为。”   松田阵平大致明白了,问道:“你和降谷失踪三年,就是潜伏在里面?”   诸伏景光点点头:“我和zero毕业之后就拿到了新身份,为了更有可信度,我们用新身份在政府无法管辖的区域生活了几个月,丰富经历和背景,终于找到了加入组织的机会。   “起初我们只是普通成员,始终难以接触到核心,过了几个月才真正接触到组织的代号成员,正式参与任务执行,又花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我们才拿到代号。”   “神无呢?”松田阵平隐约察觉到时间线上的矛盾,“她比你们加入那个组织的时间更晚,也拿到代号了?”   诸伏景光记得很清楚,告诉他道:“两年前的冬天,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了。”   “但神无是两年半之前离开我和hagi的。”   松田阵平理清了时间线,其中的问题就更加明显:“你和降谷花了近两年才做到的事,她不到半年就成功了?”   他没有轻蔑讽刺的意思,也很了解这两位同期的实力,所以他更需要深究这背后的原因。   “她在组织的地位很特殊,可以直接和Boss沟通,也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命令。”   诸伏景光当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跟幼驯染更是就这件事争执过几次:“我想她和我们加入组织的方式不同,据说是搭了贝尔摩德——也就是那位美国影星莎朗·温亚德的线,引荐给Boss之后没过多久就拿到了代号。”   松田阵平并不追星,但莎朗·温亚德的名声太响,他听说过,也对这样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与犯罪团伙有所牵连感到些惊讶,随后意识到这个组织的势力的确不容小觑。   同期的后半段话他没办法做出任何评判,但前半句话却绝对不正确。   松田阵平指出这一点,说道:“你好像对她的处境有些误解。”   “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命令”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在一个犯罪团伙里面,尤其是在他了解到昨晚的爆炸案件与她有关的时候。   不管是那件西装外套还是那枚炸弹,他自始至终都不认为是她自愿为之,一定是受到了某种胁迫。   那么她的处境举步维艰就是轻而易举得出的结论了。   诸伏景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但还没等他提出询问,松田阵平就又说道:“上个月她是和你一起去法国的?”   重逢的那天hagi曾经邀请她一起过圣诞,却被她拒绝,加上诸伏和她曾经交往过,松田阵平理所当然有了这样的猜测。   “那时我们已经分开了。”诸伏景光并不想提起,“她和其他成员去法国做任务。”   公安为他制定的“叛逃计划”也是在这段时期着手实施的。   “你们那时候已经分手了?”   松田阵平奇怪道:“所以,在你的卧底身份暴露前,她就和你提了分手?”   这件事在回到警视厅后他已经回想过无数次,诸伏景光说道:“她可能早就知道我是卧底。”   松田阵平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三年前,她和hagi提出分手,原因虽然已经在摩天轮上问过,但其实她的说法也并不是那么明确。两个月前,她又和诸伏分手,同样由她提出……   已知信息太少,松田阵平暂时没办法精准捕捉到其中的怪异之处,只能将这个问题先放在心里。   “我没有办法客观判断她的立场。”诸伏景光提醒他道,“你和她走得太近,或许已经引起了组织的注意。”   “那倒是件好事。”   松田阵平还真想见识见识那个组织的本事,不碰一碰怎么知道该怎样击溃。   “松田……”诸伏景光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几分面对幼驯染时的无奈,“万事当心。”   松田阵平的语气轻松:“当然。”   他还有个问题,神色不由得凝重些许,看向诸伏景光说道:“她的身体怎么了?”   诸伏景光皱起眉头,反问道:“什么?”   他知道梦的身体素质一般,免疫力很差,换季时总会感冒或者过敏,许多常用的药他都熟悉了,但听松田的口吻却似乎不像他以为的那么简单。   松田阵平见他仿佛毫不知情的模样,觉得自己刚才下手还是太轻了点,看向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语气更是极度不友好:“她现在弱得要命,咖啡都不能喝,又胆小成那样,动不动就不信任人……简直浑身上下全是毛病!你一点都不清楚?还是这根本就和你脱不开干系?”   诸伏景光一时间都不确定他们说的是否真的是同一个人。   梦在组织里从来就不是负责一线任务的角色,要说格斗或射击可能逊色一些,但从综合实力上判断绝对不弱。   “胆小”这个词在他听来更是无稽之谈,哪里还有什么人比组织成员更加胡作非为,只是他们两个搭档的时候也做过不少不便明说的事情。   但说到“信任”,组织里每个人出任务都是刀尖舔血,稍有不慎就要丧命,的确很难轻易托付真心。   不过从松田阵平的话中,诸伏景光还是发现了自己的盲区:“她认识你的时候,比现在……更加健康?”   他斟酌了一会才挑选出这个词来,说出口依然感到别扭,就好像在说她的身体很糟糕一样,让他不太舒服。   松田阵平没有回答他,但脸上写着“那不然呢”这样强烈的反问。   诸伏景光愣了两秒,想起来昨天在宴会厅里这位同期还准备给她拿香槟,说明至少在三年前,她的身体还没有这么多禁忌。   “从她和你分开,到和我认识,只有半年的时间间隔。”诸伏景光的脑海中闪过几个荒谬到可怕的念头,低声自语道,“是加入组织后谁对她做了什么,这是她拿到代号的原因?”   比起今天才真正接触到黑衣组织的松田阵平,他足足在组织里卧底了两年多,对组织的重点项目自然有所了解,不论是Boss最重视的实验室还是那些偶然听闻的人体实验。   看到诸伏景光的脸色骤变,松田阵平只能认为这是对自己言论的间接肯定。   他咬牙深呼吸了一口,还是没能忍住,拍了拍面前同期的肩膀,说道:“诸伏,我们还是打一场吧。”   -   有两个男人因为自己打起来了这种事远在实验所的神无梦毫不知情。   将喉糖交给宫野志保之后,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邀请对方一起去吃晚餐。   已经是下午,身为实验室负责人的宫野志保时间相对自由,和团队里的其他人交代了几句就换好衣服提前结束今天的工作,跟着她一起离开了实验所。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不用赶时间去忙其他的工作,神无梦积极主动地在附近的步行街找了家中餐馆,抱着试错的心理从招牌菜单上点了几道菜,贴心地要了不放辣椒的版本。   宫野志保将点菜权交给她,倒了两杯水,说道:“你还是这么喜欢吃中餐啊。”   “我已经好久没吃啦!”神无梦回忆了一会,辛酸道,“上一次吃还是没和苏格兰分手的时候。”   “会做中餐是你挑男朋友的标准?”   宫野志保随口道:“那我可不看好琴酒。”   “……我也没这么想过。”   神无梦被她说得沉默一瞬,想了下琴酒在厨房的样子和他的西式厨艺,觉得还是别把高难度的中餐带到他的面前。   想到攻略琴酒成功之前可能都吃不到真正符合口味的中餐,神无梦感到片刻的心灰意冷,手机响起来都打不起精神去接。   宫野志保替她看了一眼,眉头微挑:“听说他追你很勤,说不定愿意为了你去学一学。”   “谁啊?”神无梦看向屏幕,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按下接听键道,“莱伊?”   “西拉。”   对面的男人叫了一声她的代号,朝她问道:“现在方便吗?”   这里只有她和志保两个人,神无梦让他放心说:“嗯,什么事?”   “那个流浪汉找到了。”赤井秀一开口就是个让她屏住呼吸的消息,“我们的人在这里没有执法权,人被公安先一步带走了。”   “啊……”   神无梦眨了眨眼睛,偏头隔着餐馆的玻璃窗望向对面的那家咖啡厅。   那位正端着菜单走出来的帅气金发侍应生,不就恰巧是有执法权的公安?   ————————   -   dbq但霓虹就是这么小嘛~   -   时间线比较复杂,给宝们整理一下嗷:   因为设定是90年代初,所以梦宝是穿越到90.11.7,见到hagi,然后相处、交往,经过半年左右到91年7月分手;   之后通过贝尔摩德加入组织(这里不便剧透),拿到代号后和gin搭档几个月到91年11月见到hiro&zero,akai是她的保镖;   92年三个人拿到了代号,92年冬天梦宝和hiro交往;   93年11月hiro卧底身份暴露,两人分手;   现在是94年1月   柯南元年(按照新一游乐场当原点)是97年冬天,所以现在就是元年3-4年前(因为有月份),所以离男高成年也不太远了www   【希望时间线没bug!】   然后要不搞点我最爱的论坛体吃吃,比如组织里所有成员都有个论坛,就在梦宝做的平台上,然后大家每天就吃【西拉与她的酒们】那些瓜,悄悄下注是琴酒更胜一筹还是波本更能讨人欢心或者莱伊替身上位又或者苏格兰死灰复燃这样~   喜欢的话也可以写了放作话,不过没人感兴趣我就自己脑补吃吃(你……)   上章掉了小红包,宝贝们不介意的话也希望能帮我推推文,啵啵!!!超爱你们嘿嘿!!! 第83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那位失踪的流浪汉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始终是个隐患,如今被找到总算让神无梦放心了些。   虽然人没被FBI带走,但公安至少也是红方,只要消息没有被传到组织成员耳中就没问题。   不过……   前提是公安内部没有组织的眼线。   “告诉基尔了吗?”   毕竟还在外面,有些事情不方便说得太直接,神无梦朝赤井秀一说道:“让她找人解决吧,你说的人我信不过。”   公安可是连诸伏景光是卧底这么重要的信息都瞒不住的地方,就算知道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不大,神无梦也并不敢随意对待。   找降谷零解决这件事毫无可能,他根本不会相信她的话,她也怕坦白之后还被背刺。现在已经回到公安的诸伏景光说不定能帮上忙,毕竟他和伊森·本堂一样,都是假死过的人。   问题是要联系诸伏景光吗?   神无梦决定考虑一下,挂断了和赤井秀一的电话。   宫野志保没办法从零星几句言语中猜出真相,同样并不想要探究她的私事,随口问了一句:“又有任务?”   卧底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神无梦含糊过去:“算是吧。”   她不打算去找就在对面咖啡厅的那位公安警察询问内情,但光是沿着直线传播,在她看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看到了她。   当中餐馆的门被推开,那个已经换下侍应生衣服的金发青年坐在她旁边的那张桌子时,神无梦的大脑中只有“冤家路窄”四个字。   可能是因为在公众场合,也可能是因为宫野志保在场,平时和她针锋相对的家伙还能露出温和的笑容,朝她打招呼道:“好巧啊,神桑。”   神无梦说道:“是啊,没想到安室君的业务这么广。”   这里不是市中心,更不是什么位于商场的豪华店铺,只是步行街边的简陋餐馆。她选在这里吃饭是因为离组织的实验所不远,一会方便送宫野志保回去。   但某人选在这种地方兼职……神无梦估计是他盯上了实验所,说不定已经进去偷偷摸摸地做过不少事了。   降谷零主动道:“不介绍一下吗?”   还想搭她的线认识实验室的代号成员。   神无梦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看穿了他的心思,但她不会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尤其是在毁灭组织尽早回家这件事上,所以她配合开口:“这是安室透,波本。”   “这位是宫野志保,雪莉。”神无梦说完,朝眼前的男人笑了下,补充道,“宫野艾莲娜是志保的母亲,我想你应该听说过。”   降谷零唇角的笑意微僵,很快接过话道:“当然。”   宫野艾莲娜的名字对组织实验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他负责情报工作,听说过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她的口吻和脸上的笑容却让他感到有些意味深长,像是在暗示他什么。   可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她怎么可能知道?   降谷零提醒自己保持镇定,不要被她随便一些小伎俩就闹得心神大乱,说道:“宫野桑看起来还很年轻,听说在实验室已经独当一面,不愧是传说中的天才啊。”   眼前的茶发少女看起来才只是念中学的年纪,却负责着组织最重要的实验之一,降谷零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况且,雪莉这个代号正是西拉那份体检报告的落款名,他有种自己正在接近组织机密的预感,不由得更加慎重了几分。   “是啊。”神无梦回答道,“所以这样的天才少女可不是你这种已经二十五岁的大叔可以接近的,想要套近乎也是不可能的哦,安室君。”   点的菜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食物让神无梦的心情都变得更好,朝边上的男人说道:“只点了两个人的菜,安室君如果打算解决晚餐的话,需要我帮你叫服务生吗?”   嫌弃的态度太过明显,降谷零扯扯唇角,忍住在这里和她唇枪舌剑的欲望,回答道:“我自己来。”   ……   这家店不接受刷卡,得用现金买单。   餐馆是自己选的,神无梦承担了付款的责任,走去前台排队。   降谷零被自己随手一点的水煮肉片辣得疯狂喝水,无法理解这道菜的口味和名称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区别,好在过深的肤色没有泄露他的情况,除了桌上那壶柠檬水已经少了一半之外。   好不容易得到了和雪莉独处的机会,他捂住嘴咳嗽几声,把声音调整好,朝已经吃完饭等在座位上玩玻璃杯的茶发少女说道:“西拉最近经常去实验室,是身体又出什么问题了吗?”   他问得很有技巧,听起来就像是对神无梦了解颇深,只是出于关心她才打听这些事,没有别的私心。   话题的开启和关系的亲近往往始于一句简单的问话,只要让对方放下戒心,降谷零认为自己迟早能了解到真正想知道的东西。   不过他的第一句话就踩中了雷区,宫野志保的脸上浮现一缕嘲意,语气淡淡地反问他道:“她的身体到处都是问题,你问的是哪一点?”   她伸手将碎发挽至耳后,神色是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稍显郑重地打量了一遍这位第一次见面的组织成员,继续道:“你也想追她?”   -   目送着两位女生从餐馆正门离开,降谷零没想通自己刚才怎么会给出肯定的回答。   ——绝对是为了获得更多的情报!   不过那个小妹妹一副他绝对不可能成功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西拉对他的反感已经人尽皆知了?而且……什么叫“也”?到底还有多少人啊?   降谷零忍不住有些较劲,又觉得现在的形势根本没有他胡思乱想的余地。   最近组织的事情太多,昨天那批俄罗斯军火没能成功阻止组织得到,他只能将这个消息传递回公安那边,又担心拿到了军火的组织会趁机搞什么恐怖活动,需要做的安排不少,免得有无辜市民会因此受伤。   还有hiro……   在宴会厅分开之后就没联系过自己,虽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没有联系的必要,但他大概是心虚了,总觉得幼驯染是在生自己没能信守承诺的气。   没有照顾好她是事实,降谷零都不知道那份体检报告要不要让幼驯染知道,万一对方看了之后更加心软,坚持不懈地找上司提交那些可行性为0的污点证人申请企划又该怎么收场。   好歹也已经是警视了啊!   真的要为了那个女人毁掉前途吗?   降谷零头疼地扶额,没有意识到他阻拦的情绪不再如以前那样强烈,身体机械地又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然后被辣得大脑放空,手忙脚乱地往茶杯里倒水。   -   神无梦的心情并不比降谷零轻松到哪里去。   宫野志保告诉她波本打听她身体情况的事,顺便将她最新的血液检测结果说出来,表示了自己的困惑。   她年底在实验室做体检的那次生命值濒临告罄,测出来的数据很糟,但第二回抽取血液的时候是在她救下松田阵平之后,虽然生命值也只够活三年,可结果却比前一次好了不少,堪称医学奇迹。   在她又救下了伊森·本堂的现在,神无梦觉得短期内她要避免去实验室,免得测出来什么太过分的结果,引起乌丸莲耶的注意。   乌丸莲耶活得太久了,距离死亡的距离看似被冻结,可也代表着逼近。   快死的人很难有充足的耐心,神无梦对这一点再清楚不过。   在宫野志保下车前,她朝对方问道:“志保,APTX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实验小鼠无法存活。”   宫野志保回答道:“Boss想进行人体试验,认为是基因区别导致的,我没同意。”   人体试验能够加速研究进展,丧心病狂如乌丸莲耶当然不会在意人命,只想要追求效率。   违背Boss的命令对于组织内的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神无梦说道:“遇到困难可以联系我,实在不行,我想办法把你和明美送到美国。”   她说得轻巧,但宫野志保知道想做到这件事付出的代价会很大,更不可能答应:“我能解决。”   “反倒是你。”茶发少女关上车门,看向坐在驾驶座上的神无梦,说道,“你的血液里有种很特殊的成分,在培养皿中可以保持细胞活性,很不稳定,但不稳定有时意味着奇迹。”   神无梦问她:“对APTX的研究会有帮助吗?”   “或许,但我没有报上去,实验室里也没有你的血液了。”   宫野志保离开之前,最后提醒她道:“别随便让人拿到你的血,尤其是实验所的另外两个人。”   本以为自己能轻松一些,但事情又一桩桩找来。   神无梦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发呆,和系统商量有什么办法糊弄她今后的体检数据。   黑进电脑篡改检验数值也不是不行,可她不够专业,万一改完变得更不符合科学就更糟了。   还有那个流浪汉的事,真的要联系诸伏景光吗?   可恶!   完全不想给前男友打电话什么的啊!   神无梦鼓着脸颊,忽然察觉到自己陷入了误区。   如果只是找公安解决流浪汉的麻烦,为什么一定要拜托诸伏景光或者降谷零呢,有些时候绕路可能比直行更加简单。   她翻开通讯录,点进【松田】的名字,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   虽然不太习惯把要紧的事情外包出去,但是——   偶尔也要相信一下朋友们的本事……对吧?   信息传达的提示音短促响起又消失。   万籁俱寂,趴在方向盘上的金发少女抬起头,从车前狭窄的挡风玻璃往外望。   天色已经暗了,漫无边际的深蓝天幕有群星闪耀,好像在对她微笑。   ————————   -   谁懂我真的很爱这个结尾!下章和快斗见见嘿嘿!   -   然后看了昨天评论区,我和基友说hiro最近掉分很厉害,以为她会说“那怎么办”之类的,结果——   基友:糟,那zero的借口没了   我真的笑晕!!!   亲亲宝贝们,上章掉了小红包,周末愉快! 第84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没有生命值不够用的生存压力,没有组织安排的麻烦任务,就连最棘手的那位流浪汉都交给松田阵平帮忙解决,生活和工作上没有任何难题,神无梦感觉这几天简直可以称得上“身心愉悦”,连胃口都好了一些。   开心的时候看什么都是美丽的,窗外的太阳也格外明媚,她抛弃了厚重的羽绒服,挑了件加绒卫衣和牛仔裤,还很有闲情逸致地扎了个马尾。   虽然下午黑羽快斗会用二十来岁的成年人马甲和她见面,但想到他的真实年龄,神无梦还是感觉心态都年轻了许多,整个人很有活力。   第一回见面两个人素不相识,出于安全考虑,约的是人流较大的咖啡厅。   算上这一次见面也只是第四次,但共同的秘密是增进关系的催化剂,他们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生死之交”吧。   因为要聊的话题比较敏感,人多眼杂的地方被排除,黑羽快斗提出的地点是一家台球室,也礼貌地询问了她是否方便,可以根据她的意愿更换。   神无梦没有意见,而且她知道这家蓝鹦鹉台球室是寺井爷爷开的,不管是谈黑羽盗一的事情还是教他一些不方便摆在台面上的黑客技术都很适合,可以规避许多不确定的隐患。   因为从没去过这家台球室,顾虑着停车可能不方便,她难得地提前出门,给自己留足了容错的时间。   到的时候比约定的点要早一些,神无梦看了眼【蓝鹦鹉】的招牌,走进店里。   这家店有个类似前廊的过道,再往里走到尽头转弯才能看到真正的入口,映入眼帘的就是摆满了酒瓶的吧台,还有空空荡荡的台球室,只有一个人正俯身撑在桌面上打球。   站在吧台里的老人家一眼就看到了她,正准备开口,就见到容貌娇俏的少女将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手势,朝他暗示性地眨眨眼后放轻了脚步走到自家少爷的侧后方。   神无梦没打过台球,只在电视上见过,勉强知道些许规则,算是个实打实的门外汉。   黑羽快斗看起来很是全神贯注的样子,完全没注意到她已经来了,还认真瞄准着目标的那颗黄色小球。   神无梦不确定十四岁时的黑羽快斗水平如何,但她很清楚的是,在他成为怪盗基德之后,那一手台球技术也只能用“平平无奇”四个字来形容,所以现在应该只会比四年后更糟一点吧?   她是这么想的,抱着好奇又恶趣味的心思站在后面看着前方的少年推杆而出。受力击中的那颗白球颤颤巍巍地向前滚去,将前方的黄球撞进了桌球袋——如果不是连着白球一起也滚进去就更好了。   “可恶!”   黑羽快斗自言自语道。   他站直,准备去球袋把刚才掉进去的两颗球掏出来,回头的时候却注意到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的少女。   救命!   刚才那么菜的技术不会被她看见了吧?   十四岁的男生很难不在意这种事情,黑羽快斗尴尬到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的扑克脸,脱口而出就要问她在这里站了多久,有没有看到他把母球打进球袋的画面。   幸好他还记得自己现在的人设,勉强控制住了这种冲动,略显僵硬地朝神无梦打招呼道:“下午好,神小姐。”   “下午好。”神无梦笑着看向他,说道,“我刚刚才来,海藤君可以放心噢。”   那一定是都看到了吧……   黑羽快斗感到些许崩溃,认为刚才那一幕实在有损魔术师的颜面,绝口不提这件事。他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将球杆在一边的架子上放好,邀请她到一边坐下,问道:“要喝点什么吗?”   神无梦说道:“果汁可以吗?”   黑羽快斗点点头:“当然。”   一些台球室不会提供这类软饮,但他自己都还是爱吃甜食的未成年人,寺井爷爷早就为他准备好了。   他走去吧台拿饮料,小声朝寺井爷爷抱怨:“老爹,人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啊?”   寺井爷爷笑了下,将两杯橙汁递给他:“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可管不了,那位小姐就是跨年时给你打电话的吗?”   “对。”黑羽快斗说道,“老爸当年的意外总觉得另有隐情,但我们之前调查总是被防火墙拦住,所以想拜托她帮忙。”   -   神无梦没想到今天真正的学生是寺井爷爷。   或者说黑羽快斗也在旁听,不过诸如“表单域参数如何修改拼接”“代码段如何强行注入”“数据库命令如何传达执行”之类的问题都是由寺井爷爷提出。   黑羽快斗暂时没有脱掉成年人的马甲,但是有寺井爷爷出面,调查黑羽盗一那场魔术意外就师出有名了,毕竟寺井爷爷可以坦诚他与黑羽盗一的关系,同样是最想知道真相的人之一。   神无梦把她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说出来:“之前海藤君让我调查的几个人的确都死于意外,芝生琉璃子死于无保护攀岩时踩空落海;越次裕之死于赛车比赛时刹车失控坠崖;户谷时江死于拳击比赛内脏破裂……黑羽盗一死于逃生魔术表演时的火灾。时间都是八年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十分巧合。”   每个人在自己的领域都算名人,死亡当然也被大肆报道过,但却从没有报纸大量印刷刊登,这些信息还是她翻遍了因特网才从网络上找到的——当然不是八年前就有网络记录下了这些信息,而是近年来有网民将曾经的所见所闻公开发表在网上,所以被她搜集到。   “这几个论坛可以看一看。”   神无梦将她收藏的几个论坛分享给两人,说道:“除了赛车论坛、拳击论坛这些,魔术论坛海藤君应该经常浏览,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这个帖子,是我去数据库里找到的,前台显示已删除。”   ——【黑羽盗一此生仅有的失误,20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的陨落!】   这个帖子谈论了不少黑羽盗一的荣誉与成就,但最长篇大论的部分还是那场失败的逃生魔术,并且提出了不少质疑,例如“这并非黑羽盗一第一次尝试逃生魔术,不论是水箱还是金属箱都成功逃脱,为什么会败在一场火上”“魔术秀进行到这场魔术之前,他都始终是游刃有余的状态,不存在身体或其他客观因素”“我怀疑有人动了他的道具”等等发言。   不过回复楼层寥寥无几,从恢复后的发表时间来看,帖子仅仅留存了十分钟就被删除,连发帖人从此之后都再没出现在论坛上过,行踪不明。   黑羽快斗面色严肃地浏览了一遍,卓越的记忆力让他飞速将里面的信息记住,大脑中闪过不少念头。   如果自己父亲的死真的有人在幕后推动,那么潜藏的危险也绝对不小。   黑羽快斗知道拜托神无梦调查这些已经足以成为当初帮助她的回报,不愿意再将她扯进连自己都摸不清前路的事件里,开口道:“谢谢你,神小姐,我们会从这个方向调查的。”   他没有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神无梦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她能做的。总之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只要把技术教给寺井爷爷,黑羽快斗也能够查到他想知道的一切。   她的眼睛弯了弯,摆摆手道:“不用客气啦,海藤君可是我超好的朋友呢!”   态度一如既往的友好,用词也没有任何问题。但黑羽快斗还记得之前在她家里的时候,她可是说他是“最棒的朋友”。   才过去半个月的功夫,这个“最”字就没了吗,还是这么快就被取代了?   其实两个人认识的时间很短,她之前的说法大概率是夸张,不过十四岁的少年仍然有种淡淡的不满,对自己的地位忍不住想要去争取。   黑羽快斗的目光落在她脑后晃动的浅金色发辫上,一时间不太敢直视她的眼睛:“既然是朋友,可以不用加敬语,叫我‘海藤’也没问题。”   “欸?”神无梦确实无论多久都没法习惯霓虹的这些规矩,立刻道,“那海藤也叫我的名字吧,梦——”   她在对方微微睁大的眼睛中犹豫着补充道:“……梦桑?梦酱?这样子呢?”   她的姓氏用日语念的话,发音是“Jin”,所以只叫姓氏真的会让她感觉很别扭,而且从小到大也没人会用姓来称呼她……   不过直接喊名字可能对于日本人来说还是太超过了一点吧。   就在她准备收回自己的话时,黑羽快斗终于停止了思考,改口道:“梦桑。”   -   为了营造合适的氛围,台球馆的光线不会太亮,但这是寺井爷爷自己经营的店,里面除了他们以外也没有其余客人,所以灯光就被调亮了一些,免得看久了电脑屏幕伤眼睛。   黑羽快斗没有继续找她协助,而且寺井爷爷在计算机方面同样实力不俗,如果不是她那个世界的许多东西这里还没有被研究出来,说不定黑羽快斗都没有找她帮忙的必要。   她很懂得保持距离地没有偷窥对方的电脑屏幕,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到台球桌边拿了根球杆在手里比划,然后发现她甚至很难让球杆在手中保持平衡,还没放到台面上就晃晃悠悠起来,好像一柄没有秤砣的秤。   “要玩吗?”黑羽快斗注意到她的动作,拿了另一根球杆抓在手里,教她道,“这样握住会轻松些。”   神无梦凑过去看了看他的手势,模仿着改变手指的位置。   好沉。   她觉得手臂都有些酸了,勉强把球杆摆上了台球桌。   但来都来了,神无梦觉得自己不玩一玩会很遗憾,把白色小球摆好,准备再问问具体的规则。   台球室是开在道路两边的,偶尔会传来脚步声与聊天的声音,不过很快就会走远。而这会的交谈声却越来越清晰,听起来就很热闹,不像是一两个人。   “……连续工作了十三天,再不放松一下我真的要殉职了!”   “元川你也太夸张了,等会在台球桌上被我虐可别哭着回去加班啊!”   “口气不小啊尾村!当着我们藤森警视的面还敢大放厥词,这可是警视的欢迎仪式!”   “我当然很重视啊,这家台球馆是周围最干净的一家,而且人不多,很安静的!”   “很费心嘛你小子!”   “不用在意我,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最后一道声音响起的时候,这群人正好穿过前廊进到室内,被簇拥在中间的人一眼就见到了站在台球桌边的少女,和俯身与她靠得很近的男人。   “怎么这么亮……”被称作“元川”的警官没有注意到气氛不对,熟客般地朝寺井说道,“老板,能调调吗?”   明亮的灯光将来人的面容照得清晰,和这群便装打扮的公安警察对上目光的时候,神无梦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东京市,可真小啊!   ————————   -   再给hiro一个机会吧!   另外反正快斗以后要喊姐姐的,现在叫什么也没那么重要嘛~   -   啵啵宝们,上章掉了小红包~ 第85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诸伏景光在公安厅上任已经半月有余,接连不断有案件需要处理,于是本该在第一天就为他举办的欢迎仪式推迟到了现在,公安一行人还是加完班才难得有空闲时间。   但无论怎么说,会在这里遇到也还是太巧了些。   有客人来了,寺井爷爷不可能继续调查黑羽盗一的事,在人进来之前就将手提电脑合上,恢复了普通店老板的模样,配合着将室内的灯光调暗一些,恢复了平时打台球时的环境。   短暂的对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群离开了工作状态的公安既没有时刻观察别人的表情,也想不到自己的上司竟然会在这么随机的情况下遇见前女友,还把正在打球的那对男女当成是周末出来玩的情侣,主动商量着选个离他们远些的台球桌。   “离得太近会影响别人吧,我们去最远的那张桌子怎么样?”   “绝对要离远一些!还没有交往对象的加班社畜看不了这些,太辛酸了!”   “真是羡慕啊,等以后我找到了女朋友,也要来教她打台球,想想就会很幸福呢。”   ……   三个人聊成一团,声音压得很小,有段距离的神无梦没有听见,但诸伏景光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神色淡淡,看着不远处的少女移开和他交汇的目光,抬步走到了离他们最近的那张台球桌旁。   “藤森警……”   下属震惊于他的选择,但碍于这是公共场所,没把警衔大嚷出来,只是睁圆了眼睛看着自己上司随手拿起根球杆,动作流畅到帅气的地步,接着朝他们望来,好像在问怎么还站在原地不动。   既然如此,他们当然也不可能反驳这个决定,只是心生困惑,难道是这张台球桌的光线更好?不然藤森警视为什么会一眼看中。   神无梦考虑了一会自己换张台球桌会不会太明显了,而且有种怕了诸伏景光的感觉,明明应该是他不敢见自己才对。   她忽然没了动静,帮他摆球的黑羽快斗抬起头,注意到了诸伏景光的到来,下意识地看了神无梦一眼。   诸伏景光的假死有他一份功劳,就连现在用的这张脸还是他教对方怎么易容的,只是两个人都知道这件事必须成为绝口不提的秘密,所以在当日结束之后就再没联系过。   他正在考虑要不要装作不认识诸伏景光的模样,就听到对方主动朝他打招呼道:“海藤君,梦桑,好巧。”   黑羽快斗想不回答也不行了,说道:“下午好,藤森君是和朋友来玩吗?”   诸伏景光承认完,顺势问道:“嗯,你们呢?”   他们今天碰面的真正原因自然不可能说给身为公安的诸伏景光听,黑羽快斗稍显犹豫,不确定自己随便编造的理由能否被神无梦接受,开口打算说是邀请她来捧寺井爷爷的场,但身边的人先一步将话接过。   “是在约会啊。”她示意了下黑羽快斗正在教她打球的模样,反问道,“看不出来吗?”   旁观着他们三人对话的其余公安从“原来藤森警视和这对情侣认识”“藤森警视为什么要明知故问”逐渐发展到了“气氛不对,怎么感觉这三个人的关系不太一般”“我们要不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啊”之类的心理。   “只是很惊讶海藤君和梦桑这么熟悉。”   诸伏景光轻描淡写地带过神无梦语气尖锐的问句,朝边上正在用眼神交流的下属说道:“不是工作,大家不用这么拘谨,打球吧。”   -   前男友就在边上,一开始还挺别扭的,但是在神无梦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球杆也击不中球之后,对台球的沉浸就远远盖过了那些微不足道的心情,煞有其事地跟手里的球杆较劲。   推动球杆的时候需要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作为支点,左手撑在桌面上的手势很反人类,她比划了半天也没能学会,球杆完全没办法从虎口的位置滑过,经常在推出去的时候就前端上翘,击中白球都是很难的事,更不用提将其他颜色的球打进球袋。   手势是最难学的,经常从外观上看起来相差无几,但实操的时候却会察觉出异样。   黑羽快斗起初教她只是让她模仿,神无梦在摆的时候还能把手放得好好的,真正击球时就维持不住了。   一直击球失败会让人很烦躁,虽然她目前还没有显露出什么在脸上,可从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已经能看出耐心快要丧失,而且抓着球杆的手也在颤抖,应该是力量不太够了。   黑羽快斗俯身靠近她,左手虚虚搭在她的手上,并没有完全覆盖,只是按住她的指尖,说道:“我帮你固定住,其实不用一定用这个姿势,只要能把球杆握稳击中球就行。   “所有的手势都是为了让球杆更稳,不要本末倒置啦,梦桑。”   他的口吻轻快极了,说话带着语气词也显得干脆利落,是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松弛。神无梦先前击不中球的急躁也散掉一些,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太稳的话会把母球和目标球一起打到球袋里面吗?”   黑羽快斗强调道:“那是失误啦失误!”   他抬抬下巴,示意道:“击球看看?”   不是什么正经比赛,白球和目标球的位置都是提前摆好的,和桌洞的位置呈三点一线,只要能控制好球杆的角度和力道就能成功。   那颗白球终于被她的球杆撞出去了,也击中了目标小球,但并不是正面撞上的,所以偏离了预想中的轨迹,目标球斜着滚了出去。   神无梦直起身来,黑羽快斗已经去给她重新摆球了,倒是比她还沉得住气一些。   她觉得腰也酸手也酸,用力盯着球的眼睛也疲惫起来,说道:“太难了。”   这根球杆再长点都要和她差不多高了,想如臂使指真的不像想象中的简单,神无梦甚至觉得当初学射击都没这么辛苦。   “或者我帮你推杆?”   黑羽快斗提出新的办法,虽然他自己的水平一般,不过直线击球还是没什么难度的,实在不行还能用点魔术。   玩了半天却没能成功一次,神无梦还是不太愿意轻易放弃的,眼睛都亮了一点:“可以吗?”   黑羽快斗果断点头:“当然。”   帮她按住手指只需要轻微接触,但如果推杆的话,需要站在她的身后,从其他视角看起来有一种要拥抱她的错觉。   尽管所有的对话都能听得分明,诸伏景光还是没能继续忍耐住,将手里的球杆放回架子里,拿起架子最边上的一根球杆,走到神无梦的身边,出声道:“梦桑,要不要换这根球杆试试?”   被他打断,神无梦还是没能做到将他彻底无视,看了下他手里的球杆,仿佛是自己用的这根的缩小版。   她满脸怀疑地接过来试了试,发现拿起来确实顺手很多,不仅比之前的那根更短,而且更轻,完美契合了她的身高和臂力。   不过……   神无梦觉得有哪里怪怪的,朝他问道:“这不会是儿童杆吧?”   要是让她知道诸伏景光这家伙敢拿小朋友用的球杆糊弄她,他就完蛋了!   她的问题太可爱,诸伏景光忍俊不禁道:“是短杆,一般用来精准控球,在力量控制和稳定性方面稍有不足,但梦桑用起来会舒服一些。”   “好吧。”   神无梦信了他的话。   球杆变轻了,她也就能够自己控制,所以不需要人帮忙推杆。   黑羽快斗顺从地退到一边,将空间交给神无梦,让她随心所欲地击球。他不是迟钝的人,当然意识到诸伏景光是故意的,只是做得不露痕迹,私心也藏得难以觉察。   “咚——”   球杆和球身的碰撞声响起,神无梦第一次感觉推杆这么轻松,神色微微紧张地盯着滚动的小球。   蓝色小球掉进球袋,白球还稳稳停在球洞的边缘。   “进球了!”   她兴奋起来,伸手跟教了自己半天的黑羽快斗击掌:“海藤你教得太好啦!”   黑羽快斗并不揽功,帮她又摆了两颗球:“是梦桑你有天赋啦。”   诸伏景光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忍不住蜷了蜷,心里是说不上来的郁闷,这颗球至少也有他的一半功劳吧?   他不好意思明说,但他的公安下属们却不再像刚进门时毫不在意,已然从这么一会的简单互动中窥见真相。   帮助上司救场,身为下属的他们义不容辞,元川主动过去朝神无梦和黑羽快斗搭话:“你们好啊,我是元川,难得大家彼此认识,不如一起玩?   “我们今天只来了四个人,想打3v3,不知道二位方不方便加入?”   “但我不会欸。”神无梦这会对台球的兴趣正浓,听到新的玩法立刻被吸引,“或者让寺井爷爷和海藤跟你们一起玩?海藤你想玩吗?”   黑羽快斗无所谓:“可以陪你。”   “没关系的!”   元川铁了心要邀请她一起,但有件事比球技更加要紧,需要提前确认:“你和这位海藤君是情侣吗?如果是的话,一会我们是随机分组,可以不把你们分开。”   藤森警视对这个女孩的关注明显到难以忽视,但道德底线还是让元川不能为了讨好上司做出拆散情侣的行为,好在神无梦给他的是否定答案:“我们不是噢,不过最好还是把我们安排在一起吧,我比较怕生欸。”   她笑起来,颊边的酒窝甜甜的,语气又软,就像还在念书的大学生。   “好、好的。”   元川猝不及防正面接收到她的笑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击中了,恍惚着把心里话问了出来:“小姐你还是单身吗?”   神无梦眨眨眼睛:“是啊。”   她看出来了对方还想问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神色忽然变得哀愁起来,幽幽叹息一声:“唉,之前我也有位交往对象,但他已经去世,而且死得太惨。每每想到那个画面,我就不敢轻易投入下一段感情呢。”   元川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   他面露愧疚,抱歉道:“对不起,我没想到……还请您节哀,所以是因为无法走出这段恋情才来这里散心吗?一会我会尽力让您快乐起来!”   神无梦觉得偶尔实在理解不了霓虹人的脑回路。   “倒也不是。”她否认这个说法,意有所指道,“实在是他太过阴魂不散了啊。”   元川没能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从字面理解总觉得后背有些凉飕飕的,仿佛在说什么阳间见不到的东西。而且,他的身体僵硬了点,感觉上司那张温文尔雅的脸正朝向自己,眼睛中发出死亡射线。   指桑骂槐了一回,神无梦的心情好了不少,说道:“我先离开一下,等会回来一起玩吧。”   她朝寺井爷爷问了洗手间的位置,转进去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打了这么久的台球,手上也不可避免沾到些巧粉,有些不舒服。   身后响起一阵很轻的脚步声,那位蓝色眼睛的公安站在离她半步之遥的地方,身影从面前的镜子中映照出来。   神无梦重新低下头,认认真真用洗手液洗手,在哗啦啦的水流声中说道:“尾随女生不是什么好习惯吧,藤森警官。”   “梦。”   诸伏景光重新喊着交往时期对她的称呼,发音轻到几乎湮灭在唇齿之间。   听到她故意说自己死了的时候他只觉得让她出气也好,可听到她说“不敢轻易投入下一段感情”的时候,他的心脏仿佛被用力捏住,满满都是苦涩。   尽管知道这些话或许只是她随口一说,诸伏景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了过来,朝她问道:“你恨我吗?”   ————————   -   梦宝:你觉得呢~   -   宝宝们我自产营养液啦!应该不会拿粒粒的营养液去灌溉别的宝贝叭~   这个封面排版我们梦宝的可爱jiojio可以踹上zero的金色脑瓜,然后画了一下78章zero握住梦宝小腿的图,虽然确实也很简陋而且把握不住那种瑟瑟的感觉(),暂时放到专栏头像了,不要嫌弃TT(为什么没画另一只手的创可贴因为我觉得太难了qaq)   上章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贝们! 第86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流水撞在光滑的瓷面,反弹起的水珠溅在她的袖口,原本的淡粉色泽的布料洇得变深,分明是只要等待时间就能恢复如常的水痕,但在这一刻却显得那么刺眼。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神无梦关上水龙头,拿纸巾将手指慢条斯理地擦干,朝他说道:“作为藤森警视的你,今天和我才第二次见面,哪里用得到这么严重的词?”   诸伏景光的眸光黯淡一瞬,解释道:“我不是以现在的身份问你。”   神无梦转身看向他,觉得有些好笑:“可另一个身份已经死了啊。都死了,不管是爱还是恨,他都承受不了了吧?”   这并不是她平时说话的语气,里面的攻击性都是针对他而来的。会被这样对待是做好了准备的事,从上周的宴会厅就能察觉出一二,诸伏景光也没有为这一点而难受,只是在注意到她的神色之后不由得心脏抽痛,真正意识到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是不可能轻易揭过的。   比起彻底不在意他,也许恨着他才是没有忘记他的证明。然而这样自私的想法才闪过脑海就被他自己否决,他不忍心让她留在怨恨和痛苦之中,他也知道这根本不能让她获得平静。   他有一瞬间甚至在想如果那两次千钧一发的时候真的发生了意外,会不会让她更痛快些,然后又清醒过来这是在否定她的努力。   诸伏景光感到自己恍如置身于某种矛盾与谬论之中,一重又一重的阻碍横亘在他们之间,最荒诞的是每一道都与他有关。   再卓越的口才到了这时也显得贫瘠,仿佛有什么堵住咽喉,他的嘴唇开开合合,吐出的词也只能简单而匮乏:“梦,对不起。”   “一定要这样叫我吗?”神无梦并不会大方地说“没关系”之类的话,但也不想让他的存在影响自己的心情,提醒他道,“好不容易回到阳光下,穿上了警服,就不应该和我走得太近啦,藤森警视。”   “你之前说想要离开组织,现在呢?”   诸伏景光让自己不要在意她的推拒,同样清楚自己这个问题唐突至极,可他更怕让她就这样离开会再也没有说这些的机会:“我现在可以做到了。”   这番话让神无梦想起来以前交往时吐露过的无数心声,好不容易关起来的情绪又不动声色地翻涌起来。她咬了下嘴唇,说道:“但太迟了。”   诸伏景光难以形容听到这句话时的感受。   曾经的他只是卧底,要安稳立足于组织,打入内部获得情报再传递出去已经十分困难,频繁向上级反映她的事情不仅没办法帮她,还会让上级认为自己被诱惑,或许连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无法允许保持下去。   他承认自己做错了很多,但诸伏景光想不到要怎样两全其美,好像无论如何都必须辜负一方……就连圣诞当晚最后的那封短信也没能成功发到她的手机上。   在回到公安厅之后,他反思过无数次,如果叛逃之前告知她会怎样,然而计划每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份风险。他相信她不会泄露,可客观事实并不建立于主观意愿上,假如在某些她无意识的情况、或者传递信息的渠道被第三方看见,就算这些后果他能够承担,就算他心甘情愿因此丧命,他又怎么敢让他的同僚们一并承担?   模拟出的无尽可能中,只要有一种存在难以挽回的后果,诸伏景光都会感到后怕,于是他意识到:他怪不了任何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诸伏景光不确定弥补是否有用,他甚至不求得到她的原谅,但想要将她带出那个吃人的组织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在拥有了权力之后更是迫不及待调用能量试图促成,在密集的工作之中依然为之努力。   他不敢去握她的手腕阻止她的离开,只能赶在她抬腿之前加快了语速,话音到了急促的地步:“不会晚的,我会想办法让上级接受我的提案,在公安的保护下,你不用去做那些你不喜欢的事了。”   神无梦没有高兴或气愤的心情,只是有一些遗憾,反问他道:“然后和你一样,改头换面地开始新的生活吗?”   “不可以的,藤森警视。”她并不需要听他的回答,因为她心中的答案从未变过,“我是有家要回的人,为了回家,我可以去做我不喜欢的事。”   她否定得太快,诸伏景光无法立刻反应过来这两者之间的联系:“什么?”   神无梦看着他,盯了有一会儿,接着好像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一样地弯了弯眼睛。少女那双浅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清透明亮,语气也活泼轻快:“简单来说,如果听从你的安排,我就再也回不了家啦!”   说完,她离开这里,却在转角一步之遥的地方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海藤?”   黑羽快斗站在阴影处,朝她摆摆手:“是我。”   “你……”神无梦纠结道,“是因为不想打扰我和他说话才等在这?”   “有人跟着我的客人来洗手间,我当然得跟过来看看啦。”黑羽快斗朝她笑笑,“总不能让这么美丽的女士当着我的面被欺负啊。”   神无梦愣住:“啊……”   视线越过她,黑羽快斗和那位公安对视一眼。   他们用着如出一辙的易容手法,有着相似的蓝色眼睛,但却截然不同。   年轻的男生率先收回目光,朝身边的人说道:“回去吧。”   诸伏景光看着他们离开,额前的碎发将蓝色瞳孔微微遮挡,辨认不出其中的情绪。   在台球厅第一眼见到他们两个同时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假死是谁在暗中帮忙了——应该说他自始至终都是这么认为的,但推测却不能作为证据,更是让他的提案频繁被驳回的原因。可这一次,只要能够证明她在自己的两次危机中都施以援手,应该能比以前顺利一些吧?   如果依然不行……   是因为他的职位还不够吗?   -   回到台球桌边的神无梦继续之前的台球娱乐活动。   四位公安加上她和黑羽快斗刚好六个人,分成两组。   她当然不愿意和诸伏景光一组,好在抽签结果也很让人满意,她、黑羽快斗还有之前那位主动搭话的元川警官一组,另外三个人一组。   说是打3v3的台球,其实她连入门都算不上,黑羽快斗的台球技术又着实一般,虽然有人在和她对上的时候高强度地放水,另一位队友水平也还不错,但神无梦暂时还不希望尚未成年的黑羽快斗因为在公安面前玩魔术出千被抓,没有玩多久就表示自己累了。   公安们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玩了这么一会快到晚餐时间,七嘴八舌地说着要去哪里聚餐喝酒,还热情地邀请了才和他们打完台球的神无梦两人。   元川主动问了问上司的意见,没敢直接往他的欢迎仪式上带人,说道:“藤森警视觉得呢?大家一起吧!”   诸伏景光甚至来不及首肯,女生的拒绝就先一步到来。   神无梦不喜欢凑热闹,随口编理由道:“谢谢啦,但是我和海藤已经约好餐厅了。”   反正以黑羽快斗的情商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拆穿她。   已经和他们玩熟了的元川失望道:“好遗憾啊。”   他很快打起精神,和神无梦两人交换联系方式:“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来玩啊!”   “走吧。”   诸伏景光开口,声音淡淡的,但莫名像是催促。   一行人离开了台球厅,神无梦转过身,正好和看着她的黑羽快斗对上目光。   明明用的还是张大人的脸,但面前人的眼角眉梢却透露出属于少年的蓬勃朝气,笑着朝她问道:“约好的是哪家餐厅?”   “骗他们的啦。”   神无梦没有太不好意思,毕竟撒谎对于魔术师来说似乎是寻常不过的事,不过和他一起吃晚饭也没问题。   她正要发出邀请,手机突然收到条简讯,是赤井秀一在问她明天久治电子那场计算机比赛的事情。   “我得先回家了,改天有机会再请你吃饭吧。”   神无梦认为自己还是个相对靠谱的人,想趁着天还没黑再和弘树聊一聊——小孩子是需要早睡的嘛!   把包包整理好,确认一遍车钥匙和家门钥匙都在里面,手机也没有遗失,神无梦朝台球厅的门走,准备离开。   “等一下。”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黑羽快斗三两步走到她的身边,说道:“刚才在洗手间那边,我不小心听到了你和藤森君的部分对话,你说你想要回家……”   他当然不可能从寥寥几句话中分析出来攻略任务之类违背唯物论的真相,但他也能凭借直觉猜测到事情并不只是表面上的“回家”这么简单。   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颇有些孩子气地抓了抓头发,问道:“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神无梦略显惊讶,勾出自己的车钥匙晃了晃,强调道:“但我是开车来的噢。”   “没问题啊,我可以坐在副驾驶送你。”   高智商的脑袋转得很快,黑羽快斗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什么问题,继续道:“然后我再打车回来。”   这样的画面想想都让人忍俊不禁,神无梦好奇道:“所以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开车回家,那和我自己一个人回去有什么区别呢?”   黑羽快斗不假思索地回答她道:“我的存在就是区别啊。”   ————————   -   www写到快斗就爱上快斗了   我又开始墙头草了qaq   顺便推推我的快斗1v1预收《和怪盗的恋爱史》,感兴趣的宝贝可以去专栏看看文案点点收藏~就不在这里放了嘿嘿!   收到了好多营养液www超爱宝贝们然后谢谢【女照我心】宝宝的长评www亲亲!   上章所有评论都发了小红包,爱你们!!! 第87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在黑羽快斗坐在副驾驶送她回家的时候,神无梦没想到两个人再次遇见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久治电子主办的计算机比赛在周日举行,获胜团队可以得到与公司领导层见面的机会,甚至有可能直接入职或与公司发展商业合作。   为了调查赤井务武的行踪,赤井秀一早在一周之前就请她帮忙参加,神无梦也提前联系好了弘树。三个人组成参赛团队。   报名的事情当然由赤井秀一全权负责,不用她操心,但正如之前查到的那样,久治电子在日本的计算机领域几乎是龙头垄断的地位,也就是说这场比赛已然引起社会各界关注,媒体都来了不少。   同时,参赛选手的年龄跨度也很大,弘树这样才念小学的小朋友就不说了,神无梦还注意到了头发花白的老者。   她看了看昨天还教自己打台球的黑羽快斗——对方正下意识地往寺井爷爷的身后躲,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样更容易引起怀疑,努力镇定下脚步并抬头回视她。   早知道就不用真正的身份来了。   黑羽快斗心中一阵懊恼,但久治电子对身份的审核很严格,又本身就是信息安全技术的专家,他随便捏造的假身份要是没法通过只会更加麻烦,而且也并非必须伪装的场合。   神无梦朝他们挥手:“寺井爷爷,下午好呀,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吗?”   她和黑羽快斗这个身份在摩天轮下见过面,走近了之后才故作惊讶道:“黑羽君?你和寺井爷爷是一支队伍吗?”   寺井爷爷意识到自家少爷的马甲岌岌可危,找补道:“这是我朋友的孩子,现在在江古田中学念书,没想到你们也认识,哈哈。”   “好巧啊。”   神无梦朝他们笑,顺便把自己这边的人介绍了下:“这两位是弘树和诸星大,我的队友。你们是不是还差个人?”   黑羽快斗莫名其妙想要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邀请她组队,略显突兀且干巴巴地回答道:“是寺井老爹的朋友,他马上到。”   神无梦没有多想,鼓励道:“那一会我们就是对手啦,加油噢!”   -   这类大型比赛都相当准时,但冗长的发言环节却必不可少。   神无梦看了看身边专注盯着电子屏幕的弘树,又看了看锐利目光锁在发言人身上的赤井秀一,一时间感觉自己才是队伍里最不认真的那个。   不得不听的讲话终于告一段落,有工作人员发放属于选手的参赛徽章,接着将他们领到设备齐全的地方坐下,让他们检测了一遍网络通畅电脑正常运行就开始了比赛。   久治电子举办这次比赛的目的是修复搜索引擎的bug,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得确定bug发生的原因。   既然是比赛,当然不会是简单的完成功能就算获胜,还得检测效果的质量与查询性能最终的成果,同时设备防火墙也是重点考察的项目,毕竟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系统就不用谈任何其他功能了。   神无梦研究了一会久治电子的搜索逻辑,得出结论道:“是分词粒度太大,搜索召回率偏低,而且停用词表也没有处理好,诸星负责这一块,我再看看他们的搜索结果排序算法,权重似乎不太对。”   “我来做日志文件的分层和过滤!”   弘树很怕自己帮不上忙,飞快扫完屏幕上的逻辑语句,给自己安排了任务。   神无梦答应道:“那就辛苦弘树啦!”   ……   解决久治电子遇到的困难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复杂,她凭借的是远超这个时代的技术和知识,其他的参赛者也各有各的本事,或许在效率和性能比起他们团队的稍微差了一些,但都能提出令人眼前一亮的方案。   所以这场比赛变成了防火墙攻防战就是不可避免的事了。   再优秀的成果也得有机会交到裁判手里,如果防火墙都没了,那再怎样极致的性能和优化都是白费。   神无梦将简单的收尾工作交给队友,自己负责抵挡来自外界的攻击,直到她意识到攻击源源不断,才终于失去了耐心。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她不清楚使用同一网络的究竟是哪些人,也没可能将每支队伍都区分开来,索性一视同仁地发起进攻,绕过所有人的防火墙,然后制造麻烦。   这其中有黑羽快斗和寺井爷爷还是让她心生愧疚,但众所周知,名柯片场和魔快片场是相对独立的,所以与黑衣组织有关的赤井务武不可能和动物园有关,潜入久治电子找线索的机会还是让给赤井秀一吧!   别人的电脑都没法操作了,他们这边又彻底修复了之前搜索引擎的bug,甚至进行了十分有效的优化,冠军简直如探囊取物一样。   获胜者有机会和久治电子的社长洽谈,但神无梦没兴趣,纯粹喜欢计算机过来享受的弘树也不想加入大人的世界,所以赤井秀一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团队的代言人被推出去——至于他是想在这个公司再找一份工作还是趁机威逼利诱……都不是她需要费心的事情了。   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倒是还和她客气:“真的不跟我一起去?”   “我只是个技术人员,给我留一片净土吧诸星君。”神无梦可不想真的去这家公司打工,唯恐避之不及,“快去吧,带路的漂亮姐姐还在等你呢!”   她赶人的态度过于明显,赤井秀一都忍不住笑了声,朝她问道:“等我走了,方便你去见其他朋友吗?”   “怎么,才帮你办完事就要打听我的隐私?”神无梦才不搭理他,更不会透露自己的交友情况,伸手推了推他的肩,“我可是很受欢迎的欸,东京到处都是我的朋友呢!”   赤井秀一顺着她的力度朝前走了半步,狭长的绿色眸子盛着笑意,没再说什么,跟着久治电子的工作人员离开了现场。   另一边的黑羽快斗也在收拾东西了。   久治电子几乎拥有全日本的邮件数据,他原本是想看看今天能不能有机会从邮件这个方面调查出来老爸的事情,不过还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队伍里的第三个人已经走了,他叫了寺井老爹一声,没有多失望,对这个结果坦然接受,还斟酌了半分钟要不要去恭喜赢家。   “黑羽君!”   正造成他脑海内天人交战的神无梦主动叫了他一声,凑过去说道:“你们参加比赛是为了什么呀,说不定我能让我朋友去见管理层的时候帮你们说一声。”   黑羽快斗不可能表现得和海藤羽那个身份一模一样,不敢把实话说出来,含糊道:“没什么,只是闲着没事过来玩玩。”   “原来如此,看来黑羽君的学业压力不是很大啊。”   神无梦配合地没有追问,但也没有结束对话,而是面带好奇地问道:“你和海藤认识吗?我刚刚忽然发现你们的名字读音好像欸!”   海藤羽那个假名就是他把自己的真名倒过来再随便改了改的,读音像是理所当然的。   黑羽快斗在心里责怪当初取名时偷懒的自己,接着迅速在脑海内瞬间分析了一通两种回答可能会带来的后果。   说不认识的话,他和海藤羽那个身份都和寺井老爹关系这么好,听起来就像是欲盖弥彰;说认识的话,反正海藤羽本来就是自己,也不怕她求证。   他很快考虑好,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神无梦点点头,继续问道:“昨天本来想请海藤吃饭,但我临时有事只能先离开,今天既然这么巧,大家又都是朋友,不如我打个电话问问他,我请你们一起吃晚餐?”   她说着就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在通讯录里翻阅,用余光悄悄看面前人的紧张表情,翘起的唇角都很难控制住。   “等、等等——”   黑羽快斗确实有点慌了。   海藤羽当然拥有一个单独的号码,和他自己用的是分开的,但是现在两部手机都在他的身上,虽然调成了震动模式,可离得这么近,一点声音都能被发现吧?   “海藤哥哥他今早和我说要出差,去……去京都办一场魔术表演,现在不在东京,估计没办法来,而且打电话说不定还会打扰他的行程!”   他不知道自己编造的这个借口发挥得如何,但只要能阻止她拨出号码就是成功,趁她没有继续动作,连忙转移话题道:“我和寺井老爹来之前就搜过了,这附近有家烤肉店的名气很响,不如就去那里吃吧?”   神无梦本来也没打算让他掉马,不然以后就见不到黑羽快斗这么有趣的反应了,收起那部快要被视线灼出个洞的手机,笑道:“我没问题,弘树呢?”   弘树很少和同龄人待在一起,年长的大人也没有耐心和小孩对话,所以他平时的交流对象除了家人就是老师。   但长辈们总会用一些自以为是的方式关心他,加上他的性格安静内向,这样被询问意见的机会其实寥寥无几,以至于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都没能立刻反应过来,愣了一会才点点头:“都可以。”   一般这种时候就可以结束话题了,他却又一次被询问:“弘树有更想吃的吗?”   神无梦没办法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任何想法,继续道:“想吃汉堡之类的姐姐也是会带你去的噢,不要害羞呀,要试着表达自己的喜好!”   她忍不住戳了戳男孩面无表情的柔软脸蛋。   弘树的眼睛睁大,连躲闪都忘记了,白皙的小脸泛起不好意思的淡粉,声音比之前大了几分:“烤、烤肉我可以的!”   神无梦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发号施令道:“好耶!黑羽君,寺井爷爷,我们出发吧!”   她牵着男孩准备离开会场,结果发现手指传来小小的力道,弘树犹犹豫豫地问她:“不、不用等诸星哥哥吗?”   “他当然不会让自己饿着啊。”   神无梦想了想,还是没在小朋友面前表现得太过冷漠,哄道:“等会我给他发个短信,他有时间的话会过来的。”   走出一段距离的黑羽快斗忽然发现他们没有跟上,让寺井老爹先去开车,折返回来问道:“怎么了?”   他没听到姐弟俩的对话,但看出来了是弘树遇到了什么问题,朝男孩说道:“弘树,可以把你的比赛徽章给哥哥用一下吗?”   弘树不明所以,将胸前的徽章摘下来,交到大人摊开的掌心。   黑羽快斗朝他道了声谢,然后提醒他:“注意看哦。”   徽章被合拢的手掌包裹,弘树看到握得松松的拳头在自己的眼前一晃而过,然后就停了下来递到他面前,好像在等待他打开。   弘树意识到这位哥哥正在给自己变魔术,但心里的好奇和期待却不会因为他知道魔术的本质而减少。   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伸手一点点把谜底的幕布揭开,然后看到了替代原本那枚徽章的棒棒糖。   他拿过来,还没有看清楚上面的字,面前的大哥哥就朝他眨了眨眼睛道:“是巧克力味的噢,超甜的!”   “就算是小天才,应该也会喜欢吃甜食吧?”   看着弘树把棒棒糖放进嘴巴里,黑羽快斗将包装纸随手揣进口袋,接着弯腰把他抱起来。少年脸上的笑容疏朗,朝神无梦说道:“梦——神姐姐,我们走吧!”   帅气的笑容没有维持住一秒,他没想到这种时候会口误,生怕被看出不对劲,抱着弘树头也不回地朝前冲。   神无梦觉得他确实有当怪盗的潜质,偷孩子跑路的速度飞快,跟上去道:“等等我啦。”   ————————   -   计算机知识都是搜了搜再编了编的,非专业qaq   然后我要加速了,因为我要快斗快点长大(划掉)因为我要柯南元年快点到来(√)   但也不会一下飞过去www不用担心!   啵啵宝们!上章掉了小红包~ 第88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在帮赤井秀一混进久治电子之后,他大概是从那家企业得到了不少有价值的线索,联系她的频次骤减。神无梦也乐得轻松,减少了大量无意义的社交活动——虽然还是很多。   那位流浪汉最后被公安交给了警视厅的其他部门,接受了CIA提供的优渥条件前往美国,离开了日本。所以伊森·本堂的事情彻底告一段落,不用再为此提心吊胆。   值得一提的是,松田阵平在四月份升职当上了警部,把她和萩原研二叫着一起吃了顿饭,还赶在春暖花开的时节赏了回樱。   唯一暂时没有进展的就是攻略琴酒的事了。   不可能去查爱慕值到底有多少点,但仅凭观察……神无梦盯着眼前男人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不得不承认这实在有些困难。   已经不是扑克脸了,根本就是——   “看什么?”   落在身上的目光如影随形一般无法忽视,琴酒轻掀眼皮,擦枪的动作停了下来。   “车里就这么点大,我的眼睛总不能闲着吧。”神无梦丝毫没有打扰他的自觉,坦白心里的想法,好奇道,“大哥,你是生性就不爱笑吗?”   显然这么新潮的梗是不可能被90年代的杀手接住的,琴酒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当他咧开嘴冷笑的时候手里的伯.莱.塔也不会闲着。   好开不起玩笑的男人。   神无梦竖起根食指把抵在眉心的枪口拨开,连膛都没上的伯.莱.塔一点都不能让她害怕:“才擦干净呢,大哥还是让它歇会吧。”   然后手枪和湿巾都扔到了她的腿上,让她善后的意思明显。   琴酒的眼睑压低,看着她气鼓鼓地把枪拿起来,一副迫于威逼的样子擦枪,开口道:“宾加找你做什么?”   “就让我帮他查点往来邮件。”   神无梦想了想,补充道:“他还蛮好学的,说不能总是来麻烦我,让我教教他具体操作方法。”   入春没多久,她超级靠谱的搭档宾加就被琴酒带着一起去了英国做任务,还是需要长时间潜伏的类型——当然,琴酒并不适合做这件事,只负责指挥宾加,再在进展遇到困难的时候物理解决掉麻烦。   攻略对象不在日本,她留在日本也是浪费时间,索性打包了行李追去英国,还提前和乌丸莲耶报备过她是去旅游养身体的,绝了琴酒给她安排任务的心。   不过偶尔被抓来提供点小帮助还是很难避免的,比如留在车里抱着电脑当吉祥物。   “大哥晚上要去找宾加吗?”   神无梦对他们的任务有点了解,主要是代表组织和法国的政要人员达成合作,试图通过扶持对方扩展自身势力,在法国也占据一席之地。   其实这种合作只要找机会向对方表现自己的实力并且严明能够提供的帮助就行,可组织的行事作风绝对和“友好”“和平”扯不上关系,所以宾加被派进政府部门卧底,先一步搜集目标官员的隐私把柄,等到能让组织立于不败之地的情况下再联系对方,将胜算掌握在自己手里。   神无梦来到法国之后也和宾加见过面,真心实意认为宾加的伪装像极了政府工作人员,和男装时候的他简直是天壤之别,难怪能用假身份混得如鱼得水,听说才三个月就当上了那位政要官员眼前的红人。   “宾加说事情有进展了。”正在开车的伏特加朝她问道,“西拉酒,你和我们一起还是把你送回去?”   神无梦毫不犹豫:“我回酒店。”   参加琴酒和宾加为了任务的碰头不就是上赶着干活吗?反正他们不是去搞恐怖袭击,神无梦并不打算插手,也不打算主动做坏事。   为了避免遇到难以拒绝的情况,她都是公费住五星级酒店,舍弃了和攻略对象一起住安全屋的近水楼台。   反正生命值够了,神无梦的耐心也很足。   慢慢来嘛。   -   回到酒店的神无梦看了眼时间,将身上为了行动方便的衣服换下来,挑了条前几天买的新裙子换上,又专心致志地画了个淡妆才出门。   虽然她飞来英国的直接原因是琴酒,可既然都飘洋过海来了一趟,怎么能不见见朋友呢?   所以她今晚当然不能参加琴酒和宾加的接头活动啦,因为她还有下一场约会!   约会地点就在这栋酒店对面的餐厅,神无梦省去了看地图和打车的功夫。不过才走出电梯,她就看到了本来应该在餐厅等她的人正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   她今天的鞋跟不高,穿的又是条银色长款鱼尾裙,在异国他乡的白种人里看起来像是混进其中的未成年美人鱼。   幸好英国人不像美国人那么热情且乐于助人,不然神无梦怀疑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会变成搀扶在自己身上的手。   她友好地朝陌生路人报以微笑,接着加快了脚步走向已经站起来接她的少年:“怎么在酒店等我呀?”   “9月16日晚上6点25分20秒。”   视线从怀表上移开的茶发少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看向她说道:“晚上好,梦。”   “是怕我迟到吗?”神无梦习惯了他确认时间的嗜好,“这条裙子好难走路,早知道你在楼下我就再早点出门了!”   “等待的时间只会让我更加期待,你现身时的魅力足以照亮整片空间。”   白马探收回怀表,说道:“况且在我们约定过时间的十二次里,你从来没有迟到过。如果你没能准时,我会担心你的安危。”   “你的记忆力太好啦!”神无梦完全记不清楚,感慨道,“我只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夏天了。”   至于见面过多少次,约过多少次时间……也许系统都比她记得牢一些,万一真的被问起只能让系统帮忙做弊了。   “三年前。”白马探没有考验她的念头,报出一串数字,“7月21日上午10点36分24秒,我遇见你的时刻。”   “哇。”   神无梦赞叹一声:“这种时间都要去记吗?”   “这是很重要的时刻。”白马探的手臂微曲,做出等她挽上来的的姿势,“这样会轻松些吗?”   穿美丽的裙子就是要忍受一些不方便,神无梦爽快地挽住他的手臂,觉得站立都轻松了不少:“走吧。”   -   和体贴的人相处就是愉快,都不需要她的提醒,白马探就知道要配合她的走路速度,一点都不让她着急。   选的餐厅也很合她的口味,简直是个心细如发的男生!   是的,在琴酒和宾加为了组织任务奔波的时候,她在这里吹着空调听着音乐吃着大餐,终于从对比中感受到了一丝幸福。   ——如果不是在吃餐后甜品时突然出现一道巨响,钢琴的琴键被猛地敲下以至于响起嘈杂无章的音调,并且四面八方都传来了被压抑的吸气声的话。   啊……   神无梦下意识地看一眼白马探,对侦探的奇妙磁场有了新的认识。   “梦,我失陪一会。”   白马探朝发生意外的方向走去,用英文与周围的人沟通了几句,整个人表现得镇定自若,让慌乱的客人迅速被他安抚,朝周围散开,拨出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受限于狭窄的裙摆,神无梦跟上去的时候慢了一些,还被忽然朝后退的客人撞了下,险些没能站稳。   有人扶住她的后背,紧接着一道中性的声音响起:“你没事吧?”   “谢谢。”   神无梦稳住身形,朝声源看去,有些惊讶地认出了来人,没想通世良真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马探已经确认完那位钢琴手的存活状况:没有呼吸,脉搏停止,嘴唇发黑,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他的余光注意到有位穿着裤装的少年人正往自己的方向靠,直起身来准备让对方后退几步,免得破坏了死亡现场。   “是什么情况?”神无梦跟着世良真纯一并过来,朝白马探问道,“意外还是?”   白马探瞥一眼她身边的人,回答道:“有苦杏仁味,应该是氰.化物中毒。”   世良真纯听到她和白马探的对话,睁大了那双下眼线浓黑的眼睛问她:“欸?原来你会说日语,你是日本人吗?”   这里是伦敦,世良真纯一直是用英语和她交流,而对于神无梦来说,日语和英语都不是她的母语,用哪种语言都没有区别,就这么简单聊了两句。   但听到她的问题,神无梦摇摇头,还是用日语回答了她:“不是,我是中国人。”   尽管如此,世良真纯的激动之情半点不减,和她凑得更近一点,直白地表露道:“你的日语说得超棒欸!好厉害!”   使用日语几乎是神无梦日常生活中最平常不过的一件事了,但没人不喜欢听到夸奖,尤其还是这样意料之外的惊喜。她朝面前的短发少女笑了下:“谢谢你,你也很可爱。”   “抱歉。”   白马探很少有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尤其在他看来眼前这个身体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实际上像小学生一样不成熟,不着痕迹地将神无梦挡自己的身后,语气温和有礼:“保持社交距离是绅士的必修课,您认为呢?”   “你是英国人吗?英国人确实很重视这点。”世良真纯有些不明白,但开朗的天性让她十分擅长应对无法理解的情形,只要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就好了!   她伸出大拇指,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朝白马探称赞道:“你看起来就超级绅士的!比教科书还要绅士!”   白马探稍微有些挂不住脸上的笑容了,一时间无法判断对方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的确没能理解。   他秉承着良好的教养,客客气气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在和女士交谈的时候,您应该注意保持距离。”   “难道说……”世良真纯指着自己,睁大的碧色瞳孔茫然,不确定地问道,“绅士是指我?”   ————————   -   探那句话是很英国人的含蓄(装腔作势)说法,“Your charm lights up the space.”听起来比夸人漂亮更正式文雅一点www   没想到我的柯同快四十万字才写了第一起凶杀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然后我看了下截止到今天的约稿楼投票,第4条点赞最高,今天和画手老师说了一下希望下周能出图www然后投票还可以继续哈,这张出来之后我再看看排第二的!   最后月底啦宝宝们,营养液别放过期了嘿嘿!先欠1.2w和1.4w的加更QAQ我会还的!谢谢宝贝们的雷雷和营养液和评论和阅读!啵啵啵~~~   -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花市友好居民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排队买栗子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女照我心3个;卿久2个;你今天码字了吗、IHG、666、凡颜、马甲、瓜瓜、花市友好居民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喵小姐爱吃鱼火锅300瓶;松田甜106瓶;只想睡觉104瓶;千袔100瓶;卿词99瓶;桔梗98瓶;朝游北海86瓶;秋月葵80瓶;颜小素76瓶;6743424774瓶;扶摇53瓶;桃桃52瓶;把小熊还给我、╰倘若黎明开在左岸_50瓶;水槛遣心、存稿箱怪盗40瓶;半不、纳雅、Destine、尚书30瓶;梦冉今夕28瓶;卿久25瓶;小萌、初禾23瓶;666、荼颜22瓶;九歌木叶21瓶;沙发、黎未晞1.0、てづかくにみつの妻、云杉似海月、sweetybear、soup啊、今天吃什么、orientay、七娮、醉卧沙场、森all森、蓝莓布丁、花落随、含蓄的韩蓄、浮世满栗之、辞木、兀予、云醒、爱猫猫喵喵、不想追连载,魔法!刷、OP、做人没必要太正常20瓶;妩光16瓶;12315瓶;小盒牛奶14瓶;完形崩溃、时茗12瓶;蹇蹇端端11瓶;萧芊、小楼昨夜又东风、芒果雪糕、何兮、Jerry.B、吃枇杷的小猴子、anaose、大理寺猫猫、虞子酱。、惜曦、我会发芽!、7郎、莳萝、想不出名字、真的很喜欢270、低吟浅唱、IHG、fufufu 10瓶;落月、排队买栗子9瓶;随欣而安、小鬼怪8瓶;林风眠、女照我心、小瑒瑒7瓶;前鹿灿灿、Kaki-fly、江莱boss帅帅!???、守护不变的爱、是乔乔鸭、许你万丈光芒好、玖、毒萝最可爱、你猜、我网好卡呀6瓶;嘟嗜宁芙、王大可、刀子好香斯哈斯哈、阿浪、李梦、楠沐、...、朝夕、若凡、YI.、丢丢丢个东西、风荷正举、老固执、472988185瓶;云兮、甜甜的墨镜恰一口、非真、hohoemu、艾北、南柠、今天依然没有写完论文4瓶;横滨第一歌姬、Yy☆、瓜皮、已经死在五条悟眼里了、焦糖小芋圆、菇娘、ta、sue 3瓶;Icecream、猫灵飘飘、Gediya.、究极be美学爱好者、璆琳、木须柿子汤、63368084、让自己清空、花卷、桓铭、宁宁、铁血bg人、乐乐2瓶;LCH、九枝灯、大风吹来野生顾、流生柿、阿浅、Lapshe、幸村精市的女朋友、我就烂、ABC、不知所魏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9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场面陷入一片沉默,似乎是对她的问题的肯定。   世良真纯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虽然被人错性别这件事在日常生活中经常发生,但是……明明刚才的那个姐姐就认出来了她是女孩啊!   不然怎么会夸她很可爱!   神无梦也没想到连白马探都会出现这种失误,帮忙打圆场道:“这位小妹妹应该不用学习绅士的礼仪噢,探。”   看到对方用不可思议的语气朝自己问那个问题的时候,白马探就隐约感到些许不对,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他彻底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判断有问题。   但……在高级餐厅穿着休闲裤装被当成是男生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抱歉。”   白马探倒不至于拒绝承认自己的错误,态度比起之前要好了一些:“是我太武断了,还请您不要介意。”   “没事啦。”世良真纯并不计较这种小事,况且对方也道歉了,转眼就将这段插曲忘掉,好奇道,“你也是侦探吗?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欸!”   白马探反问道:“也?”   “啊!我忘记自我介绍了!”   世良真纯整个人透出风风火火的气质,骄傲地仰起脸,说道:“我叫世良真纯,日本人,也是一名侦探!”   “我明白了。”白马探将怀表掏出来确认了一遍时间,“既然如此,我们就各自寻找案件的凶手,请便。”   世良真纯被这种近似于比赛的宣言弄得一愣,朝明显和这个英伦风男生很熟悉的神无梦问道:“什么……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合作吗?”   “探比较喜欢独立工作,唯一的助手是只老鹰噢。”神无梦忍不住揉了下面前女孩的蓬松短发,笑着说道,“真纯需要助手吗,我可以帮忙。”   “可以吗?”   世良真纯的眼睛亮晶晶的,爽快的性子让她跳过了客气和拉扯的过程,牵着神无梦往钢琴边走:“姐姐,你帮我扶一下琴盖,我想看看琴谱……对了,给你手帕!别沾到指纹!”   -   已经有客人在指挥下报警,伦敦的警方也很快就到。   带队的警长看起来与白马探是旧识,并没有因为年龄将后者赶出案发现场,还提供了不少配合,连自称侦探并没与他们打过交道的世良真纯都被允许留下,郑重地听取了她的意见。   不愧是拥有福尔摩斯的国度啊!   成为侦探这种童年时期的梦想已经不知道被神无梦忘到哪里去了,但作为侦探们的同伴,她勉强混上了个边缘位置,没有离案发现场的中心太近,也没有离开白马探和世良真纯的视线。   有了警方的调查和餐厅工作人员的配合,案情取得了飞速进展。   死者名叫雷克斯,是一位在餐厅兼职进行钢琴演奏的男大学生。   正如白马探之前所说,死因是氰.化物中毒,基本可以确定是谋杀而非意外。   神无梦听到的那声巨响就是死者毒发昏迷砸在钢琴上继而摔倒在地,身体强直性痉挛,之后呼吸骤停、心跳停止致死。   整个过程理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但来吃饭的客人们不会失礼地一直盯着钢琴演奏者,所以并没有人亲眼见到他的毒发时刻,更说不上来是什么导致了他的死亡。   “一般氰.化物中毒都是误食有毒物品,可是雷克斯一直在弹琴,难道是演奏曲目的间隙喝水了吗?”   世良真纯提出奇怪之处,将自己还记得的情况说出来:“当时他应该是刚刚弹完一首曲子,安静了一段时间,接着在开始演奏下一首钢琴曲的时候突然毒发。”   白马探否定她的推测:“没有人会在钢琴边饮食,另外,现在是他的工作时间。”   神无梦很清楚琴房不允许带食物这项严格的规定,也认为过来工作的人应该不会在钢琴边进食喝水,毕竟将餐厅里的钢琴弄得音色不对是件极其麻烦的事,说不定还需要进行赔偿。   “所以他是怎么接触到毒药的呢?毒药在琴键上?还是乐谱上?”   神无梦知道氰.化物的发作时间很短暂,整个过程最多只有两三分钟,不可能是在演奏钢琴之前就中毒了,只会是他在演奏中做了什么特别的举动。   可就算钢琴上真的被人涂抹了氰.化物,这人好端端地弹着琴,总不会把手指放进嘴里吧,除非有什么控制不住的癖好。   这种事情她都能想到,那两位侦探当然更快一步,已经围到死者身边去看他的指甲和指节有没有可疑的齿印,但答案令人失望。   对方的双手干干净净,指节修长,是一双天生用来弹琴的手,指甲也修剪得圆润光滑,没有任何啃咬过的痕迹。   世良真纯注意到另一点:“他戴了戒指。”   “肯尔特警长。”白马探喊了声带队的警官,“死者的戒指似乎有些异样,麻烦查查是否有氰.化物在上面,或许是造成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   肯尔特警长的身材壮硕,吩咐完手下,朝白马探问道:“有人在死者戴着的戒指上涂抹毒药?刚才的确有证人说在乐曲间隙见到死者低头做了什么动作,也许就是在亲吻戒指。”   “只是猜测。”   白马探说道:“弹钢琴时大多数演奏者都会尽量不佩戴首饰,以免任何手指的任何细小变化导致发力不纯粹或者影响声音,和平时演奏的习惯不符对技术也会有一定影响。”   世良真纯接过话道:“如果凶手在戒指上涂了毒药,还知道死者有吻戒指的习惯,凶手肯定是死者的熟人!”   “戒指一直戴在手上,有机会接触过戒指的人应该不会很多吧?”神无梦太了解这个情节走向了,随口说道,“我估计在场最多找的出来三位。”   “这位小姐也是侦探吗?”   肯尔特警长惊讶道:“刚才手下询问过餐厅的证人,死者在进入大厅之后没有接触过任何人,但餐厅经理说,在上场前的确有三个人曾经去找过死者单独谈话。”   遇到凶杀案绝对会有三位嫌疑人应该是吸烟刻肺的名柯第一定律吧?   但神无梦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露出些许尴尬的表情,用眼神示意白马探快过来给她解围。   被她的模样弄得忍俊不禁,茶发少年红棕色的瞳孔中盛了些淡淡的笑意,接着朝肯尔特警长说道:“警长,麻烦带那三位嫌疑人过来。”   -   在警官们的带领下,神无梦等人见到了那三位嫌疑人。   虽然人数只有三个,他们与死者必然有感情纠葛也是早有预料的事,但其狗血程度还是远超神无梦的想象,让她不由得感慨这里果然是开放的西方国家。   第一位嫌疑人名叫朵拉,是个红棕色长卷发的美人,和死者在同一所大学念书,是死者的前女友,今晚在这家餐厅是和现任男友约会。   第二位嫌疑人名叫埃尔罗,一头棕色卷发,皮肤很白,看起来有些乖巧,不过个子很高,只是长了张娃娃脸。他是朵拉的现任男友,同时也是死者的前男友,与他们就读同一所学校,不过是刚入学的新生。   听到这里的时候世良真纯的大脑已经无法运转了,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怀疑自己的英文水平退化,本能地寻求身边人的帮助。   对上那双干净澄澈的碧色眼瞳时,神无梦在考虑要不要捂住她的耳朵。   总觉得让中学生听到这些不太好,会不会影响三观的塑造啊……   被叫了两声姐姐的神无梦已经忍不住开始担忧。   白马探或许是见怪不怪了,还能镇静发问:“两位方便详细描述和雷克斯的关系吗?”   “让我来说吧。”   埃尔罗将女友朵拉护在身后,交代道:“我爱的人一直都是朵拉,在她和雷克斯交往时就爱上了她,但她始终不愿意回应我,让我沮丧万分。”   所以是个第三者插足的故事。   神无梦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下一秒又无法理解,这种发展要怎么让这位嫌疑人和死者成为前男友的关系?   “但我没有放弃,既然朵拉不愿意背叛雷克斯,那我就想办法让雷克斯主动结束这段恋情好了。”埃尔罗的脸上甚至有几分忍辱负重,但最终却是一阵快意,“不过雷克斯比我想象的还要好钓,没两周就说爱上了我,要和女朋友分手,一定要和我在一起。”   神无梦也震惊了,手和世良真纯握在一起,从用力程度感受到了彼此的心情。但她环顾一圈,发现似乎只有她们两个人控制不住表情。   这就是英国吗?   她大受震撼!   埃尔罗也表现得十分坦然:“朵拉那段时间很伤心,我忙着安慰她,还得抽时间应付雷克斯,免得他回心转意,破坏我和朵拉的感情。在朵拉终于同意与我恋爱后,我就和雷克斯说清楚了,让他别来烦我,我根本不爱他!   “但雷克斯始终纠缠我,今天选在这里吃饭就是想让他看看我和朵拉有多幸福,让他趁早死心!   “不过……会发生这种事我也没想到,上帝保佑!”   白马探问道:“朵拉女士对这件事也了解吗?”   听到这个问题,朵拉的脸上带了几分热恋中的甜蜜,驱散了之前见到意外事件的恐惧和不安,回答道:“起初我很难以接受,但埃尔罗没有欺骗我,向我坦白了全部,后来我想通了,他是爱我才会这么做的,我应该感谢自己遇到了一个这样爱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人,珍惜他,和他相爱。”   埃尔罗被感动到,当众表白:“朵拉,我爱你。”   朵拉笑着回答他:“我也爱你。”   世良真纯短时间内没办法理顺三个人的关系,还在和神无梦互相取暖。   白马探继续问道:“据目击证人所说,是埃尔罗先生先与雷克斯先生见面,之后朵拉女士才过去,那么二位单独和雷克斯见面的原因是?”   埃尔罗的语气不太好:“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就是过去告诉他我和朵拉现在坠入爱河,让他别再摇尾乞怜了!”   朵拉接过话道:“是雷克斯看到了我,给我发消息让我去休息室找他。他一直在说埃尔罗的坏话,我不想听,就和他吵起来了!”   白马探垂眸,看了眼朵拉袖口和裙摆处的深色痕迹,说道:“您的裙子是在争执过程中弄脏了吗?”   “当时太激动了,不小心打破了一杯苏打水,好在面积不大,我也不愿继续和他吵了,就走了。”   朵拉解释完,说道:“您是怀疑我?但我根本没碰过他,他的死不是我做的!”   见她情绪激动起来,白马探安抚道:“我明白了,还请您冷静,这只是简单的询问。”   这对情侣的问话暂时告一段落,神无梦迫不及待去看第三位嫌疑人。   这位嫌疑人名叫劳森,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也是餐厅的钢琴手,但他是全职,一副被生活累垮了的疲惫模样,与另两位光鲜亮丽的客人截然不同,是在埃尔罗和朵拉之后去见雷克斯的人。   据餐厅员工所说,最近因为雷克斯的技术太好又太上进,快要将劳森彻底赶出餐厅,于是他只有在雷克斯忙碌无法来兼职的时候才有机会上场演奏。   “劳森先生,您看起来很累。”   白马探关心了一句,问道:“您和雷克斯先生见面的目的是?”   劳森看起来不太爱说话,也可能是最近的生活与工作压力让他有些阴郁:“我想拜托他把明天的演出时间给我,但他拒绝了,我就走了。”   白马探不置可否:“我还听说您曾经剪过雷克斯先生的工作服,也有机会碰到他的个人物品,对吗?”   “你什么意思?”劳森皱起眉,攻击性十足,“我没有杀他!那次是我把他的工作服当成被扔掉的东西,和今天的事情无关!”   “我了解了。”   白马探微微颔首。   神无梦听了一圈,暂时没看出来谁最像凶手。   要说动机,朵拉和埃尔罗和死者是感情纠纷,劳森和死者平时有口角冲突还有利益冲突,都有杀人的可能。   不过动机只是案件的一部分,关键还是杀人手法和证据。   毒药被涂抹在死者戴在手指上的银戒表面,就算凶手有心下毒也不可能当着死者的面动手才对,除非是弄脏了手,要把戒指摘下来?   三个人的提包和口袋都被检查过,没有任何装过氰.化物的玻璃瓶,不过在洗手间外面的垃圾桶找到了个没有指纹的瓶子,已经被带走检验,估计也无法确定它的主人是谁。   从对场地的熟悉程度来分析,同为餐厅工作人员的劳森嫌疑很大,藏了毒药在某个角落也很难被找到;但从关系的亲密程度,又是那两位前男友和前女友更有可能碰到他的手,操作起来更简便一些。   可毒药究竟是怎么涂在戒指上的呢?   神无梦并没有动脑子的打算,但还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徒手蘸取氰.化物去触碰对方未免有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毕竟氰.化物是能够通过皮肤粘膜吸收的,凶手应该不至于蠢到把毒药涂在手上吧?   “警官,还要多久?”   朵拉开口道:“我有些累了,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这里的环境让我感到很难受。”   “是啊,只是吃顿饭竟然这么倒霉!”埃尔罗感到些许烦躁,扯了下领带,但又顾忌着场合停下了动作,手臂微僵地将有些松散的领带重新塞回领口理好,“总之雷克斯的死和我还有朵拉都无关!你们怀疑我们也没有用,我们是无辜的!”   “我也想回去了,这不算工时吧。”   劳森用没有语调的声音说道。   一般到了嫌疑人没耐心的时候,这起案件就快要告破了。   神无梦看向身边摇摇欲坠的少女,问道:“真纯,你还好吗?”   “我没事。”世良真纯的语气有些发虚,不像之前那样中气十足,大概也是长见识的后遗症,“再给我点时间,我能想通!”   说着,她努力调理情绪,低着头在地上找着什么。   神无梦退开半步:“你有什么东西弄丢了吗?”   世良真纯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拨:“头发长长了点,挡住眼睛了,我今天特意买了个发卡,不过好像弄丢了,有点影响我找线索。”   “用我的吧。”   神无梦把自己别在发间的发卡取下来递给她:“我不用发卡也没关系,只是搭配着裙子才戴的,等会结束了我再帮你一起找。”   这里乱七八糟的,想找个发卡肯定很难,也没有必要浪费这个时间。   “那我就不客气啦!”   世良真纯朝她绽开个大大的笑容,用发卡把碎发都夹住,动作却猛地一顿,接着抬头看向她:“用你的发卡……”   看到两个人的互动,白马探的唇角微勾,眸光中是掌控全局的自信:“原来如此。”   “我知道了!”世良真纯与他同时反应过来,激昂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将后者盖住。   她那双绿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给了神无梦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梦姐!”   妹妹这么可爱,哥哥却一肚子坏水。   神无梦怀疑赤井一家的心眼都遗传到了赤井秀一身上,不然家里最小的妹妹怎么会这么天真又讨人喜欢呢?   她短暂地回抱住对方,笑道:“能帮到真纯我也很开心。”   白马探脸上的笑容消失,但让他做出大庭广众之下毫不在意形象的事太具有挑战性,只能捏紧了手中的怀表,克制着提醒道:“还没结案。”   ————————   -   买定离手啦!猜中的宝贝明天发小红包~猜到了手法发大红包~   A:前女友朵拉 B:前男友埃尔罗 C:同事劳森 第90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三位嫌疑人已经不耐烦,肯尔特警长也无法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强行将人继续留下,求助的目光看向平日里帮过自己不少忙的白马探。   白马探阔步走到几人面前,说道:“还请三位留步。”   劳森已经不想继续跟他对话,语气十分差劲:“又有什么事?你这个连警察都不是的小鬼到底在耍什么威风啊?!”   白马探并不介意他的态度,朝他问道:“雷克斯先生演奏时亲吻戒指的习惯您知道吗?”   “知道又怎么样?”劳森更加恼怒,“哪有钢琴家会在演奏时戴戒指,简直是对钢琴的亵渎!”   肯尔特警长的目光牢牢锁在劳森的身上,心里对后者的怀疑瞬间达到了顶峰,毕竟因为对艺术的热爱与迫于生活的压力而动手杀人是极其合理的动机。   不过暂时没有证据,他身为警方不可能说出尚未确定的推测,只是在旁边等待着白马探的下一个动作。   “钢琴家手上突然多了枚戒指太过引人注目,凶手也不会这么愚蠢,因此雷克斯会在弹奏钢琴时戴戒指并亲吻戒指应该是三位都很清楚的事实。”   白马探有条不紊地叙述着:“凶手正是利用这一点,在他的戒指上涂抹了致死毒药,使得雷克斯满怀爱意地吻上戒指时走向一场早有预谋的死亡。”   三位嫌疑人相继露出震惊的表情。   “什么?”   “戒指上有毒?”   “竟然是因为这个?”   神无梦仔细观察了三个人的反应,不得不承认凶手很会伪装,一点都分辨不出。   白马探看着凶手的装模作样,勾了勾唇角:“唯一让我感到不解的是,凶手怎样才能在雷克斯先生手指上的戒指下毒,并不被对方发现。”   他的话锋一转,朝几人问道:“据餐厅经理的证词,雷克斯先生在来到餐厅时是戴着戒指的。请问三位,在见到雷克斯先生的时候,戒指是否在他的手上?”   “当然在。”   劳森对那枚戒指看不顺眼很久了:“像是什么宝贝一样,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弹钢琴!真是受不了!”   朵拉同样印象深刻:“雷克斯戴了戒指,还和我说什么这是他和埃尔罗相爱的证明,实在是恶心极了!”   “和我见面的时候也戴了戒指。”埃尔罗回忆完说道,“这是不是说明凶手在雷克斯来餐厅之前就在他的戒指上涂抹了毒药?和我们都没关系!”   肯尔特警长皱着眉头,感觉到几分棘手:“这样的话调查范围可就大了啊!”   “的确如此。”   白马探认可埃尔罗的说法,又说道:“但戒指表面的毒药很容易在洗手的过程中被清洗,况且雷克斯先生戴的是银戒,氰.化物极易与金属发生反应,假如被雷克斯先生察觉出异样未免节外生枝。”   他的眼睑压下,轻轻一笑,再抬眉之时已经面向那位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况且,不亲眼见到雷克斯先生毒发身亡,您该如何放心呢?埃尔罗先生。”   被他点名的埃尔罗猛地后退一步,大声反驳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对上那双属于侦探的红棕色眼睛,被里面笃定的神采看得后背一凉,只觉得领口更勒得慌,却又不得不控制着垂在身侧的手不去碰。   身边却突然出现另一道身影。   埃尔罗稍稍后退一步,另一位黑色短发的少年侦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过来,笑嘻嘻地朝他问道:“埃尔罗先生,出了这么多汗,还是把领带系得这么紧,扣子也要扣到最上面吗?”   一生保持社交距离的英国人很少跟陌生人离得这么近,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要干什么?”   但对方根本没有和他好好说话的打算,直接将他塞进西装里面的领带抽出,被紧紧压在下方的东西也一并荡了出来,晃出一道银色的光。   ——是一枚戒指。   世良真纯的语气天真又好奇,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啊?埃尔罗先生,看起来和雷克斯手上的那枚是同款欸!”   “……这是我和雷克斯交往时买的,今天过来打算还给他,但他一直在说和我复合的事,我根本没机会这么做。”   埃尔罗的脸色难看,但也知道自己现在嫌疑很大,强调道:“我爱的是朵拉,当然不可能把这枚戒指戴在手上,这也有问题?”   “这枚戒指真的是你的吗?”世良真纯的语气沉下来,说道,“如果这是你和雷克斯一同购买的对戒,男款的样式几乎没有区别,就算交换过也很难被外人发现。”   她推理道:“和雷克斯的矛盾很深的劳森先生没有机会去动被雷克斯戴在手上的戒指,朵拉小姐又是被分手的那位,虽然发生了争执,还打翻了水杯,或许能够趁机下毒,但成功率依然很低。   “可你不一样,埃尔罗先生,你是雷克斯依然深爱的人。我一直在想凶手要通过什么办法让雷克斯戴上毒戒指,后来我明白了,就像发卡一样,只要替代他手里的那枚就能够成功。   “应该是来到餐厅后,你就在戒指上涂了毒药,接着一个人和雷克斯见面,又说了些哄骗他复合的话,譬如交换戒指之类的说辞,让他毫无所觉地将自己的戒指给你,戴上了那枚剧毒戒指。   “假如我没猜错,你大概还哄他瞒住朵拉小姐,最好是说一些你的坏话,别让朵拉小姐在这种地方闹得太难看,所以才会引起朵拉小姐和雷克斯的争吵。   “总而言之,在得到你的复合允诺之后,雷克斯说不定在弹琴时还朝着你的方向亲吻戒指,却没想到你一心想着要他的命!”   被抽丝剥茧地将一切揭露,埃尔罗紧紧咬着后牙,脸上的肌肉抽搐,嘴硬道:“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我身上的这枚戒指属于我,我也从未和雷克斯交换过戒指!更没有下毒杀他!”   慢条斯理的男声响起,回应着他的话:“装有氰.化物的玻璃瓶被扔在洗手间里,尽管埃尔罗先生您已经谨慎地擦干净了上面的指纹,但为了避免被朵拉女士发现,您不可能将涂了毒药的戒指戴在手上,也不可能贴身存放会通过皮肤进入体内的剧毒物品。   “因此,这枚戒指只能放在口袋或其他地方,比如隔着衬衫挂在脖颈上。”   白马探向埃尔罗提出询问,却是用陈述的语调:“如果我没猜错,您的口袋或胸前衬衫的位置都能检测出氰.化物,您几次扯住领带,不仅是担心戒指被我们发现,也很担心毒药会通过衣服布料碰到皮肤,对吗?”   这段话将埃尔罗最后一点狡辩的念头彻底打消。   有警官听到白马探的说法,准备将埃尔罗的领带和外套取下,确认在埃尔罗的身上是否真的能够检验出来氰.化物的存在。   但身为当事人的埃尔罗很清楚答案。   他知道这样的检测只会使得证据确凿,用力推开靠近他的警官,想要朝外逃跑,但早有准备的世良真纯已经拦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少女抬起手臂截住朝自己挥来的拳头,另只手直接袭向男人的面门,一拳就让埃尔罗连连后退,撞到桌角才停下来,接着被警官控制住。   “搞什么啊?!”   埃尔罗感觉身体被撞得生疼,头也发懵,捂住被击中的眼睛开始无能狂怒:“你们这群外国人在我的国家到底想要干什么啊?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你这家伙!”世良真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怒斥道,“是你杀了人,竟然还怪起别人了?到底有没有一点反省之心啊?!”   白马探朝前一步,问道:“埃尔罗先生,您为什么做这种事?”   埃尔罗被两个人这样质问,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之前帅气的五官也扭曲起来,显出几分丑陋:“我有什么错?是雷克斯先威胁我要杀朵拉的!”   “上帝啊!”   朵拉根本无法理解眨眼间的变故,蹲在埃尔罗身边,想要将他扶起来,后者却受限于警察无法动作。她捧住埃尔罗的脸,连声道:“亲爱的,你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我不相信!”   “对不起,朵拉,我骗了你。”埃尔罗崩溃地揪了一把头发,音调也控制不住,“雷克斯一直在纠缠我,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肯和他复合就要杀了你,我没有办法!我担心他真的会这样做!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你的身边!”   肯尔特警长的表情严肃:“埃尔罗先生,您为什么不选择报警?”   埃尔罗大喊道:“报警有什么用?你们只会说雷克斯还没有动手,没办法限制他的人身自由!而且他简直就是个疯子……不杀了他,我根本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但我根本没有让雷克斯主动找朵拉见面,我怕极了,万一朵拉碰到那枚戒指怎么办,幸好朵拉和我说只是与雷克斯吵了一架,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朵拉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重复喊他的名字:“埃尔罗……”   ……   案件告破,警方将埃尔罗带走,朵拉作为重要证人也不得不一同前往,离开时还有些精神恍惚,无法接受现任男友将前任男友杀害这样的真相。   劳森也没想到命案会以这样的形式落幕,看向那位死去对手的时候都心情复杂许多,留下句“都说了戴戒指弹钢琴是对钢琴的不敬,会降下神罚”后就离开了餐厅。   旁观完整起事件的神无梦半点也不同情那位凶手,但还是不由得对这段三个人的感情有些唏嘘。   白马探走到她的身边,说道:“抱歉,破坏了晚餐。”   听到这话,神无梦回神些许,忍不住打趣他:“又不是第一次遇到命案,探还是这么一本正经的。”   两个人不是每次出来时都会遇到命案就已经谢天谢地,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的发生——不过,似乎比在霓虹经常遇到炸弹还是要安全一些。   沉浸在案件之中的时候察觉不出时间过得多快,但餐厅里的客人们都已经离开,工作人员也不想待在命案现场,餐厅经理直接给他们都放了假。   这会整间餐厅都只剩下零星几位善后的警官与不得不留在这里的经理。人散去了,室内的空调存在感也微弱,外面的气温只会更低。   白马探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说道:“伦敦夜晚很冷。快九点了,我送你回去。”   就在对面,神无梦也不和他客气,答应道:“好。”   她转而看向世良真纯,现在人少了,场地空了,少女之前弄丢的发卡也找到了。   神无梦问道:“真纯,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还有我妈妈。”   世良真纯这时才反应过来之前说去洗手间的母亲一直没回来,估计是又遇到什么事情就把自己扔在这里了……她习惯了,但摸向口袋的时候还是面色大变:“糟糕,我的房卡也在我妈妈那里!”   她的身上连个包都没有,口袋全部被翻出来,空空如也,不仅是房卡,看起来连身份证明都没带,只有几张纸钞。   看起来像是要流浪了……   神无梦还做不到把一个才十五岁的女孩留在街头,说道:“不然你先和我一起?我就住对面的酒店,是套房,可以等你妈妈来接你。”   “梦。”   白马探并不赞同她随便把陌生人带回去的举动,但也不便当着对方的面提醒她保持戒心,只能转而说道:“我家还有空房间,玲子婆婆能帮忙照顾她。”   神无梦拍拍他的肩膀,西装外套因为她的动作微微下滑,柔软的浅金色发丝不规矩地冒出来,像她的语调一样轻快:“探是男生,不可以随便带女孩子回家噢!”   她知道白马探的担忧,但也不可能说因为自己对世良真纯的了解比他们以为的都要深,所以只能拿出那个在名柯世界绝杀的理由:“而且真纯是超级厉害的侦探欸,肯定不会是坏人的,对吧?”   她朝世良真纯眨了眨左眼。   好、好可爱!   世良真纯正面接受到了她的wink,觉得被大大的外套包裹起来的女生像是精致的漂亮娃娃,根本没办法抵挡。   她的脸颊飘起些许绯色,走到神无梦的旁边大声说道:“我当然不会做什么对梦姐不好的事!你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坏!”   她太过理直气壮,白马探有一瞬间甚至想要反问她假如两人角色互换,她会不会还说出这种天真的话。   不过当着神无梦的面,他最后还是没有表现出太过咄咄逼人的一面:“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梦。”   神无梦答应得十分乖巧,甜甜的酒窝露出来:“放心啦!”   世良真纯却觉得奇怪,挽住她的另一边手臂,说道:“我跟梦姐一起回去,有时她直接喊我就行,为什么还要给你打电话,你又飞不过来。”   白马探原本想保持沉默,不要和直脑筋的人对话太多,但最后还是没忍住,一字一句道:“我可以。”   ————————   -   白马少爷坐个直升机怎么了!   可能无人在意但这也是主线咳咳……三年前赤井·玛丽带着世良真纯来过一趟英国,因为MI6有人见到了贝尔摩德假扮的赤井务武出现在这里。三年后再一次过来,玛丽就服药变小了。   -   另外周末快乐宝宝们!   给上章评论的所有宝贝发了个庆祝周末的小红包,猜中的宝贝再加了一个红包,字多的再加了一个红包,猜中手法【交换戒指】的宝贝再加了两个红包,宝宝们自己收一收~(人工发比较慢嗷,如果漏了可以告诉我!)   啵啵~~~ 第91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把偶遇的可爱妹妹带回酒店,神无梦看着世良真纯给家长打电话报备行程,又把手机递给自己,交流了几句之后赤井玛丽就心很大地让女儿在这里借宿一晚了,甚至还提出了给她转一半房费这种事。   刷着组织信用卡的神无梦觉得这点小钱她还是付得起的,向赤井玛丽保证会照顾好世良真纯之后就挂了电话,然后去行李箱里翻出相机,邀请后者合照。   拜托!   她真的很想知道赤井秀一看到她和自己妹妹的合照会是什么反应欸!   世良真纯不知道神无梦心里的这点恶趣味,兴致勃勃地帮着她一起在客厅里架好相机支架,设置完定时之后跟她摆着各种pose,从一开始不好意思亲密接触到脸颊贴贴比耶,地点也从客厅换到了卧室和飘窗,玩到了大半夜都不觉得困。   最后是身体素质明显不如年轻女孩的神无梦先一步说要休息,把自己的睡衣拿给世良真纯让她去浴室洗澡。   世良真纯接过柔软的睡裙,展开看了看,是从没穿过的吊带款,脸不由得又红了一点:“我可以等梦姐洗完!”   神无梦已经尽量找了最学生气的棉质睡裙,太长太厚的衣服在行李箱里很占地方,所以她是不愿意带的。   她指指自己摆在桌边的电脑,说道:“真纯先去吧,我把照片导进电脑里,等会通过邮件发给你呀。”   世良真纯也很期待收到照片,那点不好意思瞬间被抛到脑后,只希望能再快一点回来,立刻应声道:“好!”   【统统,快出来和我一起挑照片!】   神无梦把电脑抱去沙发上,刚才和世良真纯拍的照片太多,一眼看去着实有些眼花缭乱,凭自己一个人实在辛苦了点:【这张怎么样?爱心比得好标准!】   系统很严格:【不行不行,这张挡住梦梦的脸了,上一张更好!】   自从她的生命值充裕之后,系统也不着急做任务的事情了,每天都在自己的虚拟空间打游戏追剧,偶尔还要扮演成人工智能跟弘树在电脑上聊天互动,给男孩子构思的诺亚方舟提了不少外观上的建议,有时候神无梦都喊不出来它。   一人一统挑选照片的时候异常认真,以至于世良真纯洗完澡出来神无梦都没有注意到,脑海里和系统对话的内容也不小心开口小声说了出来:“我觉得这张很好看,而且眼睛超像!”   世良真纯好奇地探头去看屏幕:“像什么?”   点开的那张照片是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拍的,穿着漂亮礼裙还没换下来的女生直接把脑袋偏到了她的肩上,她没有反应过来,看过去的目光惊讶,眼睛也是垂着的。   因为脸颊微微侧着,又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表情,本来还因为年龄而有些圆润的线条也凌厉起来,比起笑得柔软又可爱的神无梦,看起来她才是两个人里面更加成熟的那个。   神无梦哑然,不敢说是觉得世良真纯看起来有点赤井秀一的影子,看着少女的那双绿色眼睛编道:“超像很喜欢我的样子!”   “因为梦姐对我超级好嘛!”   世良真纯咧开嘴笑起来,说道:“我在浴缸里重新放好水了,梦姐现在去洗澡吗?”   “我好幸福!”神无梦担心水会变冷,踩着拖鞋抱着睡裙走去浴室,叮嘱道,“真纯看看我挑出来的照片,如果有不喜欢的可以直接删掉,不用顾虑我!”   世良真纯把电脑屏幕转向自己,还没看清楚就先大声告诉她道:“我肯定都很喜欢!”   -   泡完澡出来,照片已经被挑好了。世良真纯还贴心地建立了个新文件夹在桌面上,免得不方便她找。   神无梦粗略扫了一眼就将文件夹压缩然后发到世良真纯的邮箱里面,还趁机把那张精挑细选出来的照片发送给莱伊一份,让他了解一下离家多年后妹妹成长得多么健康——虽然之前他跟苏格兰和波本一起做任务的时候也见过真纯一次,但也过去了一年呢,她这里的才是最新鲜的!   这个点是东京的早晨,神无梦不准备等待他的回复,把电脑关了打算睡觉,对世良真纯说道:“另一间房在隔壁,不过因为一直没人住,我又不喜欢让保洁进来打扫,所以床具这两周都没换过。”   现在比较晚了,但临时喊保洁过来也是没问题的,她其实应该在刚回来的时候就考虑到这一点,但一不小心就忘记了。   “那我可以和梦姐一起睡吗?”   世良真纯主动问道:“之前白马还担心你会有危险,我想离梦姐更近一点!”   这个理解和白马探的意思的确有些出入,不过神无梦很难拒绝眼巴巴的女孩子,掀开被子一角:“那就一起吧!”   “好耶!”   世良真纯就要蹦上床,但又怕太胡来被赶出去,动作斯文地躺进被子里,接着迫不及待转过身和从另一侧上床的神无梦说话:“梦姐,你是自己一个人来伦敦的吗?”   先她过来的琴酒和宾加当然不算同行人,神无梦肯定道:“是啊,你呢,是来旅游的吗?”   “算是吧。”世良真纯虽然天真,但很清楚自己父亲的身份复杂,也不方便将她和母亲是过来找人的事情说出来,“我是和妈妈一起来的,本来二哥也想跟来,但是有比赛,所以就只能留在日本啦!”   “二哥?”   神无梦明知故问:“你还有大哥吗?”   “对!我家是三兄妹,我有两个哥哥哦!”世良真纯毫无戒心,三言两语把哥哥们的底子卖了个干净,“大哥出去念书之后就不回来了,二哥又只知道下棋,比梦姐年纪大一些。”   床头灯已经关了,两个人在黑暗里聊着天,但面部轮廓还是能隐约看清。   世良真纯凑近一点,身边人那双浅金色的瞳孔在这样的环境漂亮极了,她想了想说道:“其实我的大哥二哥都还蛮帅的,不过梦姐的话,他们都配不上吧!”   神无梦好想把这段话录下来让赤井秀一听到,问她说:“他们都很不好吗?”   “他们都对我很好啦!”世良真纯不是真的想要说哥哥们的坏话,碧色的眼睛一眨一眨,伸手轻轻抱了下神无梦,率直道,“因为梦姐看起来就让我很想要保护,感觉大哥二哥都做不到欸!”   不管是不着家的秀哥,还是痴迷于将棋的二哥,无论让梦姐和谁认识她都没办法放心啊!   十五岁的世良真纯在心里狠狠批判了一回兄长们。   “真纯是个很靠谱的人呢。”   神无梦的体温偏低,被抱住的时候感觉比起酒店的被子还要暖和,忍不住拍了拍少女蓬松的头发:“今晚可以很安心地睡觉啦!”   “就是嘛。”夜色将世良真纯泛红的耳根遮住,“梦姐,我觉得白马的推理能力虽然不错,但是他好装模做样,还不相信我!”   这些话落在神无梦耳朵里就像是小孩子在撒娇,她哄道:“我替探向你道歉,真纯明明很值得信任嘛!”   “睡觉吧?”她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声音带了些困倦的鼻音,“我有点累了。”   世良真纯其实还很兴奋,但她只是又往中间靠了靠,答应道:“晚安!”   -   好久没有和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了,幸好世良真纯的睡相十分不错,昨天又聊到抬不起眼皮才睡着,神无梦觉得整夜的睡眠质量很好,甚至有了赖床的念头。   旁边的女孩子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像是还不习惯身边有人一样在她的身上摸了下,然后整个人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来,仿佛瞬间清醒,磕磕巴巴地喊她的名字:“梦梦梦姐!”   “不再睡一会嘛?”   被子也跟着世良真纯一起离开,神无梦忍不住蹭了蹭枕头,仰着脸问她:“我还不想起床欸——”   肩带因为她的动作滑下来,露在外面的大片肌肤白皙到了晃眼的程度,世良真纯迅速将目光从那些线条上移开,把柔软的被子严严实实盖在她的身上,翻身下床道:“你、你再睡会!我去叫早餐!”   反应好大噢。   真纯以前很少和她妈妈一起睡觉吗?   神无梦觉得等到赤井玛丽变小之后,世良真纯可能会更适应一点,伸手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捞过来,想看看昨晚发出去的邮件有没有得到回复。   屏幕的光线对于才睡醒的她来说还有些强烈,她眯着眼睛点进去邮箱,对没有源自莱伊的回信感到震惊。   但几乎是下一秒,署名【Rye】的来电提醒就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她刚睡醒就能知道的啊?对她的生物钟未免也太了解了吧?   神无梦接通电话,没什么说话的力气,连他的名字都懒得叫:“嗯?”   在电波的传递中,她的音色软糯,好像被捏出声音的发声团子。   午后的日光强烈,赤井秀一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正是今早收到的那封邮件。他点开附件放大,说道:“照片我收到了。”   不仅收到了,还下载存储备份好,毕竟是就算被组织成员发现也不用担心的类型。   神无梦觉得他的反应让自己不太满意,至少要担心一下不谙世事的妹妹和她待在一起吧?   她扒开挡住嘴巴的被子,追问道:“可爱吗?是我昨晚认识的小妹妹噢,热情又贴心,现在去给我选早餐了呢!”   醒过来还没喝水,嘴巴有些干,说话一多就带上些沙哑,像在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话一样。   她等了一会,才听到对面传来一声轻笑,接着回答她道:“很可爱,什么时候回东京?”   ————————   -   真纯好可爱www   -   画手老师已经给我出线稿啦嘿嘿!争取下周展示!   另外上次说的那个酒厂论坛体我也已经在写啦!然后我又有了新的脑洞(dbq我想写的真的好多)   就是男嘉宾们会出现不同症状:花吐症、分离焦虑、肌肤饥渴症、失眠等等,反正就是离不开梦梦要和梦梦贴贴~   宝贝们有想看的嘛,可以评论区说一说男嘉宾+病症的搭配我有灵感就猛猛写!   写过长评的宝宝可以优先点一点!   啵啵宝们~~~ 第92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世良真纯没有在伦敦待太久,神无梦连赤井玛丽的面都没见到,她们就回国了。   伦敦的日子很平静,偶尔去琴酒面前刷刷脸,顺便领点简单做完的活,歇够了就找白马探出去逛一逛,不想和人相处还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博物馆和美术馆陶冶情操……   除了“雾都”的称号名不虚传,天气的确不太好之外,神无梦还蛮享受这段生活,以至于回到日本已经是年底。   她在伦敦待了这么久,玩的时候没有全然忘记朋友,还是带了些伴手礼回去的。因为一个行李箱塞不下,她还临时又买了一个。   两个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多出来的被她送给琴酒几人——这也是她的一份心意嘛,至于这几瓶酒平时会不会泡芒果茶喝……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了欸!   神无梦盘腿坐在酒店房间地板上分礼物。   她已经在东京了,但之前住的别墅几个月没有人待,里面全是灰尘,又因为是组织的安全屋性质而不方便找家政公司清洁,她只能先在酒店过度几天。   给hagi和松田的是羊绒围巾,给志保的是梳子,明美姐的是托特包,给黑羽快斗的是护手霜,给青子的是香水……还有她原本没有准备但主动向她讨要礼物的赤井秀一,神无梦都没有太敷衍,去买了份非常适合他的礼物。   把每个人的礼物装进印有英国标志建筑物的纸袋里,她又往每个里面装了茶包和巧克力,折腾完已经累到不想再动,但一会还约了hagi和松田见面。   这两个人听说她要回日本,还打算去机场接她,可她是和琴酒几人同行的,当然不可能让两拨人撞上,好说歹说才把酒店地址给了出去,借口要休息一会晚上再约。   而且还有需要拜托松田的事情呢!   -   今天是工作日,不过两位警官都没有加班的打算,比神无梦预料的还要更早就到了酒店门口,幸好她没有化妆挑衣服的打算,以朴素且舒适的状态拎着伴手礼去找他们的车。   “梦酱~”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是温热的拥抱,萩原研二把脑袋埋在她的肩颈处蹭了蹭,脸都贴在了她臃肿的羽绒服上,好像陷进去一样:“还是应该去接梦酱的,那样就可以早点见面了!”   确实大半年没有见面了,关系亲密的朋友之间抱一抱也很正常。   神无梦拍了拍他的脑袋:“机场太远了嘛,而且也只差几个小时而已呀!”   萩原研二没有抱她太久,在她说完的时候就松开了双手,说道:“外面太冷了,梦酱先和我们上车吧,小阵平也超级想梦酱的哦,只是他不好意思说出来。”   闻言,神无梦看向一开始被hagi挡在身后的鬈发警官。   那张帅气的脸上写满了纠结,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目光时不时从她的肩膀扫过。她不确定地朝松田阵平张开手,问道:“要抱一下吗?”   然后被询问对象超级用力地抱住了。   和hagi那种把脸塞进颈侧的方式不同,松田一点都没有弯腰,弄得她的脸直接埋进了他的胸膛,颊肉都被柔滑的领带蹭了下,蓬松的羽绒服都快被他压扁了。   ——闷死啦!   “松田!”   神无梦后悔问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有要公平对待这对幼驯染的想法,举着手中的纸袋用力拍了拍松田阵平的手臂,大声道:“长大一岁,你怎么还是笨蛋啊!”   松田阵平松开她,看到她的脸颊都被他弄红了些,一边心虚一边反驳:“那也比你这家伙直接在英国待了七个月要好吧!”   “才七个月而已!”神无梦揉揉自己,小声嘟囔,“以后我回家了还要待一辈子呢。”   松田阵平离她很近,但室外的风声太大,他只听到了最后几个字:“什么?”   “好啦,有什么话我们上车再说吧,梦酱的手指都变凉了呢。”   萩原研二将纸袋从神无梦的手中接过,转移到另一只手里,顺势牵着她朝车的方向走。   -   司机不负众望的又是松田阵平,神无梦在后座把自己的伴手礼展示出来,说道:“正好霓虹也是冬天嘛,我看到这两条围巾的时候就觉得一定要买回来送给你们,平时晚上值班或者出外勤都可以戴着!我自己也有一条,不过还没来得及洗,今天就没戴。”   萩原研二还没来得及说话,松田阵平就先一步开口道:“还以为你在外面玩得把我和hagi忘了。”   “怎么可能!”神无梦对着汽车后视镜做了个鬼脸,为自己正名道,“你和hagi可是我回来之后最先见的朋友欸!”   松田阵平意识到看后视镜这个动作实在让自己分心,强行收回目光,抓紧方向盘,说道:“还算有点良心。”   萩原研二将那条围巾拆开,从汽车的储物盒找出工具刀将标签剪掉,在脖颈上围了两圈,朝神无梦说道:“梦酱的眼光超棒哦!”   他的长相本来就是偏秀气漂亮的类型,米色格子的围巾将气质衬得更加温润,柔顺的发尾贴在羊绒面料上,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每天行走在生死边缘的拆弹警官,说是艺术家也有人会相信。   几个月的西方生活让神无梦养成了张嘴就要夸人的习惯:“感觉hagi好像更帅了耶。”   被喜欢的女孩子夸是高兴到难以掩饰的事,萩原研二朝她露出个魅力十足的笑容,还眨了眨左眼:“那梦酱有被我迷倒吗?”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见,尽管曾经朝夕相处过,还是会被这种近在咫尺的美颜冲击弄得呼吸一滞,神无梦把他的脸和自己推远了一点,夸奖道:“hagi果然是大学时期联谊会的抢手角色啊!”   “我只是去凑数的啊!”萩原研二据理力争,还要拉幼驯染作证,“小阵平知道的,我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都只会喜欢梦酱一个人!”   他的语速很快,口吻也轻松,这种语境下想要当成玩笑话都说得通,但神无梦还是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过这句话。   hagi还是喜欢她的吗?   尽管她将两个人的关系定位在朋友的界限,可其实hagi和她的想法并不相同。   神无梦有一瞬间的犹豫,想要把这件事说清楚,但系统的声音却突然在脑海之中响起:【梦梦,他对你的爱慕值可从来没有满过!不可以再相信萩原研二了!】   系统说话一直是用软糯的语调,这一次让她听出几分急切,好像她反应慢一点就会被骗一样,叫hagi大名的时候都加重了力度,生怕自己没能成功提醒她。   之前那点茫然和猝不及防都消散掉,神无梦说道:【我知道啦,我本来也没想过要继续攻略hagi嘛。】   她忙着和系统说话,自然没有立刻回复萩原研二。   坐在驾驶座的松田阵平听到了幼驯染的发言,也很快察觉到兀然变得僵硬的气氛,扫过后视镜,接过先前的话头,打破了沉默:“未来的事我可没法替hagi你保证。”   萩原研二也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吐露了太多,注意到身边少女微变的面色,转移话题道:“听说英国没什么美食,梦酱要猜猜我们晚上去吃什么吗?”   “啊?”神无梦同样不想继续之前的话题,但她好像把霓虹有哪些特色料理都忘得一干二净,“寿司?拉面?或者烤肉?”   “今天可是给梦酱接风洗尘,当然要吃热闹一点的东西啦!”   萩原研二没有卖太久关子,揭晓答案道:“是火锅哦!”   神无梦的眼睛亮了点:“哇!我真的好久没吃过了!”   不管是琴酒还是白马探都不是会对火锅感兴趣的人,而且伦敦的火锅店本来就少,买锅和食材自己回酒店一个人吃又觉得很折腾,所以她上一次吃火锅确确实实还是在日本。   她已经有了食欲,眼巴巴地问道:“日式还是中式呀?”   这个问题相当重要。   她也想不通日本人为什么连好端端的火锅都要折腾,做什么豆浆火锅牛肠火锅之类奇奇怪怪的类型。尽管第一次她还感到新鲜很愿意尝试,但吃到最后还是认为中式才是最好吃的!   “是梦酱最喜欢的中式火锅哦!”   萩原研二看着她露出高兴的笑容,想到在警视厅门口邀请自己和幼驯染晚上一起吃饭的另一位好友,觉得拒绝了对方的参与实在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就算小诸伏发现了他们今天一反常态地积极下班,就算被猜到他们晚上要和梦酱一起吃饭,他也是没办法不请自来的吧?   萩原研二将围巾重新叠好放进纸袋中,一会并不准备带到餐厅里面去,免得沾染了香料的气味。   虽然刚才梦酱的反应稍微让他有一点点伤心,但是——   比起或许连伴手礼都没有的同僚,至少他才是此时此刻正坐在梦酱身边的人,不是吗?   ————————   -   :其实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啦hagi~   -   说一下,我是日更哦宝宝们有事会请假的,更新时间目前是晚10-12之间,实在固定不下来TT   然后从写过长评的读者宝宝评论里挑了个先写点试试水~是【爱猫猫喵喵】宝宝点的一部分   【提醒:作话免费,与正文无关,喜欢贴贴,不对内容负责,我也不知道怎么被我写得像番外一样了……可能就是因为我太爱铺垫了……】   【未完待续因为我还要去写隔壁的番外www啵啵宝们!】   ★Hirox失眠症(1)|时间线为86章在台球室和梦宝见面过后   -   周六下午的行程分明是为了他的上任庆祝,但诸伏景光却从那天起就没能再睡一次好觉。   起初是过了午夜还无法入眠,这对于曾经在组织里做着狙击手工作的他来说再正常不过,并没有引起他的重视。但时间逐渐推移,从凌晨两三点到五六点,甚至直接通宵一整夜看见天亮,坐在公安厅的办公室里才恍惚意识到自己竟然一夜未睡。   这样的日子过去两周,同僚们都以为他是因为长时间的加班而影响了精神状态,偶尔还会在给他递咖啡时说两句“藤森警视要多多注意休息啊”之类的关心话语。   但其实他已经大脑混乱到需要思考两秒才能反应过来“‘藤森警视’是对他的称呼”这件事了。   公安的工作量繁重,尽管身体不适,他的职业素养和专业能力却没有丢,只是要做到和之前一样的程度要更花费一些精力,好在他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   ——一个人连睡眠都不需要,理所当然就是世界上拥有着最多时间的人了。   这种高度疲劳的状态是没办法开车的,出外勤的时候由下属开车,上下班则是选择打车或步行,好在公安厅分给他的公寓离得不远,步行路程大概十五分钟左右,他经常在神游之后就已经站在了家门口。   在工作中还能努力投入进去忘掉胡思乱想的一切,可在深夜躺在床上无法入眠时,脑子里就会不断闪过各种画面:幼时的、学生时代的、警校中的、卧底期间的……但不论是什么,最后那些片段都会定格在一个人身上,却不是在朝他笑朝他撒娇,也不是在骂他或是生气发泄,而是冷冰冰的、毫无生机的、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分明是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但连科学家都尚未研究清楚的大脑拥有着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奇妙之处,或许是台球室里他被拒绝得太过彻底,又或许是潜意识充斥着对自己无能为力与弱小的愤怒和懊恼,无数个画面在他的脑海之内闪回:那天宴会厅中的血泊、那枚落在她身上的红点、那颗击向她的子弹,还有她在自己眼前走进那辆黑色保时捷的身影……   这已然成为了诸伏景光的梦魇,让他控制不住地不断描摹重建自己最最恐惧的画面,在好不容易睡着后的片刻惊醒过来,喊着那个不会得到回应的名字。   ——“梦。”   严重的失眠对工作和生活的影响很大,诸伏景光并不是讳疾忌医的人,在自我调整未见成效之后就预约了医生,面诊沟通了一会之后就拿到了安眠药,还被提醒了用药方式。   但安眠药也对他没有任何帮助。   睡前一片安眠药只能让他勉强入睡,不到四个小时就会醒过来,而且睡眠质量极差,那些血腥的梦会连续不断地浮现,起来之后浑身乏力,还会感到剧烈的头疼。   可至少安眠药能防止他长时间不睡觉而猝死。   他需要活着,他需要想办法将她从组织里救出来,他需要保护他挚爱的女孩。   屏幕上的黑色小字在眼前恍如变作密密麻麻爬动的蚂蚁,他从抽屉里拿出眼药水滴了两滴,闭目养神的时候也无法停下构思提案的内容。   手边摆着厚重的法律条文和过往案例归档,他沉不下心的时候就会一页页翻过去,试图能够从中找到属于她的盾牌。   但触犯法律的行径清楚,免责的可能却几近于无,哪怕减刑到只有一天他都不愿意接受,除非她的功劳大到足以免除刑罚。   在大脑彻底无法思考的时候,诸伏景光甚至会闪过一些荒谬的念头:既然她不是日本人,为她伪造卧底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呢?   -   浑浑噩噩地又过了一天,诸伏景光几乎有种自己只是行尸走肉的错觉,毕竟世界上应该没有不需要睡觉的活人吧。   在回家路上因为注意力无法集中而撞到行人已经是常事,他养成习惯一般地道歉,然后往旁边挪了一步准备继续朝前。   不过今天撞到的路人似乎脾气很糟,嘈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盖过了时有时无的耳鸣:“你这家伙没长眼睛吗?”   “不好意思。”   诸伏景光的态度很好,尽管他的步速很慢走的也是直线,但还是承认了自己的过错:“是我的问题,您需要赔偿吗?”   大概是他太好说话,对方得寸进尺道:“我的鞋都被你踩坏了,这双鞋可要四万啊!根本没办法再穿了吧?”   “藤森警视。”   熟悉的声音像幻听一样出现在耳边:“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警视?”   以为自己要发横财的男人眼角抽了抽,注意到了对方裤子口袋处露出的一角证件。   他不认识警官证,但也不是不知轻重的蠢货,况且这附近的确是警视厅,搞不好这家伙还真是什么厉害人物。   他不想惹麻烦,而且自己的行为就算报警也讨不了好,低骂一声就果断快步走开。   神无梦只是恰好途经这里。   这片区域限速,又赶上下班高峰,堵得不行,凑巧被她看到人行道上的插曲。   本来没想管的,但有的人看起来就像失了魂一样,要是真的被讹个几万日元她都会感觉郁结于心的!   路边能临时停三分钟的车,神无梦解开安全带朝诸伏景光走过去,看清楚他现在确实不太对劲,虽然一眼望去干净整洁,但是精神却颓败,眼睛也布满血丝,简直就是猝死前兆。   警方工作经常加班是她很了解的事,神无梦开口道:“就算要为了警察事业献身,也不用真的拼到这种程度吧?”   “梦。”   诸伏景光低声叫出她的名字,已经无法从疲惫的状态中分辨眼前到底是真实存在的人还是缺乏睡眠而产生的幻觉,但支撑住自己身体的柔软触感告诉他了答案。   他几乎是朝自己的方向倒过来!   神无梦扶着他的手臂勉强撑住他一点,问道:“你怎么了?要送你去医院吗?”   离得很近,诸伏景光意识到她似乎换了一款洗发水,从之前馥郁的玫瑰味变成了清甜的橙子味,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一样的,似乎只要碰到她,只要被她的味道包裹就会感到平静,连近日来的躁动神经都能得到安抚,取而代之的是昏沉的睡意。   “可以……”   一个月以来,诸伏景光第一次感受到如同海浪般席卷而来的强烈困意,努力控制着身体不要将她抱得太紧弄疼她,但沙哑颤抖的嗓音还是泄露出了些许脆弱:“可以带我回家吗?” 第93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中餐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而且除了好吃之外,中餐馆还有另一个优点。   因为某位不会说中文的打工皇帝肯定是没办法通过招聘的——也不排除店长冲着他的颜值招他来当吉祥物的可能。   别墅交给伏特加帮忙找人打扫了,除了她的卧室不许外人进入得自己再处理一下之外,总算是能回去住了。   离开日本之前,她就和系统聊过关于电脑虚拟机和投影键盘的设想——现在的手提电脑太过笨重,在便利程度上大打折扣,很难保证在紧急关头都带着电脑在身边。   还要准备一点防身的道具,虽然已经培养了随身带枪的习惯,但枪支的体积不小,许多场合如果有安检就更难混进去,而且她的枪法也还没到百发百中的地步……   在伦敦度假的时候不想思考这些事情,如今回了东京,还是得把它们一件件都提上日程。   为了成功做出她想要的东西,介绍松田阵平和阿笠博士认识就是必不可少的步骤了!   阿笠博士有异想天开的想法和创造力,松田阵平了解精密仪器和机械原理,还有她的系统宝宝,虽然在实操上没有办法提供帮助,但许多时候理论知识就是最重要的部分。   不过——她现在还不认识阿笠博士……   -   幸运的是,“六人定律”在二次元世界尤为好用,她很轻松就得到了阿笠博士的联系方式——通过和对方是旧识的寺井爷爷。   提前电话沟通过后,她带着松田阵平一起按响了阿笠博士家的门铃。   阿笠博士很快赶来开门,和蔼可亲地主动问道:“这位就是梦酱吧?另一位是之前提到的阵平吗?”   长辈对晚辈的称呼总是亲昵一点,神无梦接受良好,倒是松田阵平还有些不习惯,显得有几分拘谨。   “是的,阿笠博士您好,我是神无梦,这位是松田阵平。”   她将自己带来的礼物递出,里面是她找遍了东京才找到的无糖低脂美味舒芙蕾,难度系数高到她差点就要去找烦人精波本请教了,好在同样嗜好甜食的黑羽快斗给她了很有价值的建议,让她免去一番自我折磨。   送出的礼物显然受阿笠博士的喜欢,将两人迎进来,说道:“梦酱的大致想法我已经了解了,如果真的能够做出设想中那样便携的电脑和键盘,绝对会引起轰动!”   “还有阵平。”阿笠博士热情极了,“听说你以前是爆.炸物处理班的王牌,我有几个关于爆炸的问题一直没想明白,一会一定要好好请教你!”   “谈不上请教。”   松田阵平在同龄人面前能胡闹,但面对白头发的阿笠博士还是很守礼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博士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行。”   他悄悄看一眼正在坐在矮凳上换鞋的女生,不确定这些夸赞之语是不是她告诉阿笠博士的,心里已然冒出甜滋滋的泡泡,忍不住翘了下唇角。   “怎么了?”神无梦换好拖鞋站起来就看到松田阵平发呆的样子,奇怪道,“怎么感觉来到博士这里之后松田你看起来笨了一点,这是科学家住所的降智buff吗?”   所有泡泡都被她毫不留情地戳碎,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用力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我看你这家伙才是笨蛋!”   看在等会还得拜托他帮忙的份上,神无梦忍了两秒,然后发现他好像摸上瘾了一样,把她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她忍无可忍地扯了下他蜷曲的黑发:“真是幼稚死了!博士都要笑你啦!”   松田阵平确定自己一点力道都没用,不像她把自己头皮都扯痛了。   他松开手,顺势握着她的手腕把她乱动的手指从自己的发间拿下来,无所谓道:“那就一起被笑好了。”   阿笠博士看看手里的舒芙蕾,再看看打闹起来的一对年轻人,感慨道:“还真是青春啊!”   -   三人一统坐在一起讨论研究了一个下午。   神无梦有未来时间线的知识,系统有更高科技的理论,跟松田阵平还有阿笠博士在一起简直是最最契合的搭档,不论是她想要的电脑研究还是用来自保的小型手雷都取得了极大的进展。   电脑和键盘暂且按下不提,阿笠博士做随身装备的本事绝对是任何一个看过柯南的人都羡慕的吧!   虽然她不近视也不喜欢戴眼镜,平时穿裙子没有机会戴腰带,也不可能天天穿着一双运动鞋而且还没有击中目标物的本领……但是手表型麻醉.枪绝对是很适合她的呀,或者改装成手链也超级完美!   松田阵平怀疑道:“你这家伙能射准吗?”   “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神无梦想着她的枪法可是特训过的呢,但肯定不能告诉松田这种事,而且麻醉针和手枪比起来似乎更难了一点。   这是用来危急时刻自保的,给她增加使用难度没有任何意义,最好是傻瓜式的操作才好——当然没有说她自己是傻瓜的意思。   神无梦问道:“那我们有没有办法在上面加个自动瞄准功能?”   “这一点倒是没试过。”阿笠博士喜欢面对新鲜的挑战,当即说道,“我想办法加上去!就算不能全自动也尽量做到半自动!”   除了麻醉针之外,她还想要做一个小型炸弹放在身上,比如做成手链的吊坠之类的,在迫不得已的时候能够用到。   威力当然不可能太大,其一是为了她自身的安全,其二是大家都没有重伤任何人的打算,只要能够保护好自己并制服对方就是成功。   “炸弹的构造再改一改。”松田阵平拿过图纸,“现在的很容易把你自己弄伤,而且安全装置不够。”   他低着头在纸上描摹的样子很专注,侧脸的骨骼流畅凌厉,不跟她打闹的时候看起来成熟很多,是十分可靠的大人样子。   神无梦看着她,一瞬间不确定松田阵平愿意帮她做炸弹是不是一件好事,心脏在安静的房间里快速跳动了两下,分不清是悸动还是不安。   ……   高强度的脑力工作让人很快就感到疲惫,尤其许多事情也不是单纯的纸上谈兵就能解决的,还是得看实际制作后的结果。   太阳都快要落山,两人也准备离开了。   “那我们就先走啦!”   神无梦朝阿笠博士道别:“今天打扰博士了,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和松田!”   这家伙还真是会安排人。   松田阵平在心里想着,嘴上倒是附和她的话:“嗯,我的手机会时刻保持通畅。”   阿笠博士一直一个人生活,就算偶尔做出什么有名的道具也都是跟同龄人打交道,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几乎没怎么相处过。   聊了这么久,两个人又是热情开朗的性格,他感觉自己的房子里也被注入了不少生气。   阿笠博士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整个人亲切又慈祥:“没问题,我争取这周就能做出来投入实验!改天再请你们来玩!”   -   回到车上,神无梦主动且自觉地去到了副驾驶,正要系安全带就听身边的人开口道:“等到阿笠博士的道具做好,你可别自以为是地去冒险。”   “我又不是莽撞的人!”   神无梦说完想了想自己当初救hagi还有救他的时候似乎都挺乱来的,一时间有些心虚,找补道:“而且那些道具肯定能保护好我的安全嘛!”   松田阵平直觉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想着回去再想想怎么改进那枚炸弹,随口说道:“你认识的人还真不少,年龄层已经发展到爷爷辈了吗?”   “什么爷爷辈啊!”神无梦敲了敲他的脑袋,“阿笠博士今年才不到五十欸,明明自己都二十六了,还好意思叫人家爷爷!”   “啊?”   松田阵平这下是真的震惊了,毕竟阿笠博士用“须发皆白”来形容也不为过,喃喃道:“科学家原来是这么容易衰老的职业吗?”   神无梦听着他的话,视线落下他的脸上,叫了他一声:“松田。”   松田阵平回神一些:“嗯?”   少女那双漂亮的淡金色眼睛在他面前眨了眨,神色灵动极了,连笑容都狡黠,如果不是她随后说出的话又惹人生气的话就更好了。   松田阵平听着她用一种拿出去演戏也不为过的语气,故作惊讶地朝他问道:“你该不会是在怕变老吧?”   ……揍喜欢的人是可以被允许的吗?   松田阵平攥紧了拳头,忍着额角跳动的十字,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我才二十六,有什么好怕的啊!”   他重新张开手掌,用力揉上神无梦的双颊,像捏着面粉团子一样把柔软的脸蛋搓得发热:“再说了,谁像你这个家伙似的,到底为什么还跟十八岁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脸被捧着,说话都只能含含糊糊,神无梦努力地表达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艰难道:“……女孩子……唔本来、就不会……变老!”   松田阵平的眼睑垂下,盯着她浅金色的发顶,轻声道:“笨蛋。”   -   专职拆弹的警察的确有许多自己研究所接触不到的见解。   才和松田阵平畅谈完,阿笠博士正对自己的小型炸弹研究充满热情,将舒芙蕾的纸盒打开尝了几口就迫不及待将新出现的想法投入实验,做好之后立刻拿到院子里面去进行测试。   他是个胆量很大的科学家,对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也非常了解,在引爆的时候连害怕的心情都没有,反倒是跃跃欲试的情绪占据了大脑。   爆炸的效果还算不错,不过威力有点小,而且反应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他一把骨头差点都没能跑动。   阿笠博士折返回去,准备检查一下炸弹周围的情况,接着那枚他以为已经爆炸完成的炸弹就在他的眼前又“轰隆”一声,漆黑的浓烟瞬间散出来,把视线都遮住,弄得他扶着腰猛咳。   二次爆炸是没有料到的事,但这种意外却激发了他的灵感,如果能在防身道具里面也加入这种装置,就可以在敌人才放下戒心的时候一举击败对方!   阿笠博士高兴得不得了,但隔壁被吵到的邻居却无法与他感同身受。   待在家里书房看书的工藤新一仰起脸,后脑勺磕在柔软的皮质椅背上,放空大脑想要无视掉恼人的噪音。   但爆炸音一声比一声响,出于对阿笠博士的关心,他还是恋恋不舍地将手里的侦探小说放下,走去能够看到博士院子的窗边,将汹涌而来的烟雾挥散,朝那个模糊的人影喊道——   “博士,你又在搞什么实验啊?”   ————————   -   好消息:新一出场了   坏消息:没见到梦梦   另:博士在柯南元年是52岁,现在理论上是49岁多吧(?)   -   是【六九】宝宝点的雪豹尾巴Gin~   【提醒:作话免费,与正文无关,喜欢贴贴,不对内容负责。hiro的未完待续,但我又被这个吸引了(你……),反正大家轮流来www主打一个端水!】   【明天可能会放论坛体,然后从这章评论区选id噢,欢迎评论www】   【最后不要只评论作话嘛呜呜呜也想看到对正文的评论qaq】   ★Gin x 半兽化(1)|时间线为伦敦回来后(没想好这个病的名字还能是什么,感觉不够好听(?)   -   神无梦怀疑琴酒已经把自己这里当成他自己的安全屋了。   虽然当初确实是麻烦他帮自己申请的,但使用人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又不是没地方住,总是大半夜来打扰她的睡眠也不是一回事呀!   话虽如此,但谁让这家伙是自己的攻略对象,神无梦没办法拿出百分百的爱意,百分百的耐心还是没问题的。   还没有睡觉,正躺在床上翻推理论坛,所以接到电话之后她关上电脑又下楼给客人开门,不出所料又是一股冷冰冰的硝烟味。   神无梦朝门外望了望,奇怪道:“咦,伏特加没和大哥一起吗?”   “他还有事。”   琴酒越过她进门,态度自如到毫无客人的自觉,但却没有像平时一样拿着冰矿泉水去沙发坐着,而是站在往常挂大衣的架子前面顿住了脚步。   神无梦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真情实感为伏特加的社畜生活感到痛苦:“伏特加也太辛苦了,大哥你多少也给人家放个假吧?”   入冬以后天气越来越冷,别墅的面积太大,暖气总是起不到多少作用,刚才开门更是把冷空气带了进来,神无梦只在睡裙外面披了件外套,待了这么一会就感觉手脚发冰,准备回到温暖的被窝里去。   “大哥,你自便噢,我回房间啦!”   她朝琴酒随口交代了一声,正准备上楼,却忽然瞟到了对方难得一见露出来的怪异神色,好像遇到了什么十分棘手的问题。   心脏都“咯噔”一下。   神无梦只能想到是组织出了什么事,但卧底被发现对于琴酒来说应该是大好事吧,他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是乌丸莲耶快死了?   虽然很冷,被窝的诱惑也很足,但毁灭组织这件事还是火速压倒了其余的念头,她慢吞吞地走到琴酒身边,小心打听道:“大哥,怎么了?”   静下心来观察他,神无梦终于发现了有哪里不对。   都进门这么一会了,琴酒还戴着那顶高礼帽,风衣外套也穿在身上,还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而且——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身后,不确定道:“大哥,你的衣服后面好像鼓鼓的?”   手指抬起来,她还没能碰到,就被一只宽厚的手紧紧扣住手腕,不许她再近一点。   掌心那些因为常年持枪而生出的茧在她的皮肤上摩擦,触感鲜明,比起痛来更多的是痒。   “今天的任务出了意外?”   神无梦实在找不到答案,但他身上的风衣确实被穿得有些怪怪的,就像在里面塞了一堆东西一样。   盯着她的那双绿瞳冰冷,其中的烦躁清晰可见,看起来像是心情差劲到想要杀个人泄愤……   要是问不出来也不能强行追问,正当神无梦正准备再问一遍,得不到回答就放弃的时候,余光却瞥见一团毛茸茸的银色闪过。   她的眼睛睁大,几乎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刚才那是琴酒的头发吗?难道她这几天没休息好已经出现幻觉了?   但很快,更加魔幻的事情发生了。   一闪而过的尾巴尖又一次冒出来,毛茸茸的银色在灯光下显得油光水滑,一点点朝她的方向挪动,在她彻底愣住的情况下蹭到她的小腿上,接着松松垮垮绕着她的小腿肚围住。   神无梦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手腕还被抓着,腿又被禁锢着,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在向后倒去的时候被用力一扯,撞在了硬邦邦的胸膛上,弄得她脑袋都一阵发晕。   她捂住额头缓了缓,重新睁开眼睛,软乎乎又热乎乎的尾巴依然圈在她的小腿上,沿着尾巴尖往后看,黑色风衣的下摆处都被拱起来了一点,蓬松的毛发支撑力很强,没让硬质的风衣布料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连自己还靠在他怀里都顾不上,震惊道:“……大哥?”   琴酒并不想承认现状,但这条该死的尾巴藏也藏不住,连车都没法坐,他只能把伏特加打发走,就近来了这里。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好像尾巴不是从他的身上长出来的一样,如果不是神无梦和他离得太近所以完全能够察觉到他胸膛的剧烈起伏大概也会被骗过去。   神无梦张了张口,又怕自己说出什么搞得眼前的杀手恼羞成怒,只能挤出个语气词:“……噢。”   琴酒死死盯住缠住她小腿的那条尾巴,但尽管这东西是自己身上长出来的,可根本不受他的大脑控制,无论怎么命令它都毫无反应,甚至还在他的眼皮底下贴在光滑的肌肤上转了转,像是恨不得长去别人身上。   他按捺不住了。   伯.莱.塔被拿在手里,琴酒决定索性对着这条尾巴来一枪,他不允许自己的身上有这种不听指挥的存在。   “等等等等!”   神无梦被他吓了一跳,对琴酒的了解让她迅速反应过来他的想法,伸手拍了拍小腿上颤抖的尾巴尖,把它抓在手里安抚般地顺了顺,劝道:“大哥,万一弄坏了失血过多怎么办啊,我们想想办法,别急别急!”   这条尾巴圈在腿上的时候不觉得,用手拿的时候才发现胖乎乎的,手感还不错,在这个暖气告罄的客厅里太适合暖手了。   ——不过这一点就不要让琴酒知道了,不然说不定连她都要吃子弹了呜呜!   “去沙发上吧,站在这里没办法研究啊。”   神无梦抱着尾巴准备去沙发上坐着,自顾自地往前走。   但尾巴是有主人的,被扯住的琴酒忍耐住开枪的冲动,配合着她的步速迈开腿,每走一步都要在心里克制对这条莫名其妙的尾巴的汹涌杀意。   ——以及被柔软掌心包裹住时的强烈不适。 第94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在回到东京后,从莱伊嘴里听到波本已经深得朗姆信任的消息,神无梦才真正感受到自己在英国的确待得太久了。   几个人当初住在同一栋安全屋里的时候大概是再也回不去,和威士忌们认识一场,对她回家的愿望没见半点帮助,好在也不至于用“虚度”来形容。   一个是再也不想往来的前男友,一个是和她关系僵到不行的公安卧底,只剩下赤井秀一还能和她平静地坐在一起聊天。   ——但他们是朋友吗?   从刚刚穿越时什么都觉得新鲜,到后来越来越想要回家,再到迫切之后经历失败重新平静下来,神无梦意识到她对这群人的感情似乎又复杂了一些,偶尔很难分辨清楚。   “那你呢。”她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晃了晃反射着光泽的玻璃杯,说道,“在弗拉基米尔那件事之后,Boss就开始器重你了吧,可别比波本混得还差啊。”   戴着针织帽的黑发男人举起手中的酒杯跟她碰了碰:“托你的福。”   受到器重的莱伊比往日要忙不少,神无梦回来之后是第一次和他碰面,还是他在提前完成任务之后才有时间。   大晚上的,适合见面的场合不多,但酒吧街正灯火通明着。嘈杂的环境是最好的背景音,无论交谈什么都不会被人听去,也没人会注意角落里坐着的一对男女。   以她如今的生命值,喝两杯酒对身体不会有多大影响,然而习惯培养起来就难以改变,神无梦还是只要了杯果汁,连冰块都没加。   “其实在我家见也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住址,还让我特意跑出来一趟。”   神无梦没忘记眼前这个男人之前不打招呼就上门的事,现在又一本正经地约在外面,真是猜不透心思。   赤井秀一抬眸看她,面前的人正低着头,并不把随口的问题当一回事。   之前他希望能够引起琴酒的关注,接触到组织更深的核心,因此无所谓方法所伴随的危险,只要能够被看见就是成功;但现在,他不能再让琴酒将注意力停在他的身上,所以她家是需要减少涉足的区域。   “你的伴手礼。”   神无梦把特意带来的礼物放到桌子上推给他,绝口不提是他索要过后才有的:“可别说我没想到你噢!”   纸袋很漂亮,上面印着伦敦眼的素描图案,被她推动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金属碰撞声。   赤井秀一垂眸扫了一眼,问道:“可以打开吗?”   “当然。”神无梦对自己选的礼物很有自信,而且每位收到礼物的朋友都表现得非常喜欢,她不认为赤井秀一是那个例外。   纸袋里面的茶包和巧克力是人人有份的,主要是为了让袋子看起来别太空,除此之外的东西才是真正为了他精心挑选、不远万里从伦敦带回来的心意。   赤井秀一简单看过茶包和巧克力的包装就猜到了它们是用来凑数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被压在最下方的盒子拿出来,在拇指和食指圈出的空隙里转了转,辨认道:“火柴?”   “这可不是一般的火柴!”   神无梦说完这话觉得自己有点像在推销,稍微收敛了一些夸张的语气,但脸上的表情依然灵动:“这是单手火柴,是不是很方便你这种吸烟人士?”   一只手拿着香烟时另只手就能点燃火柴,再节约时间一点还可以在射击的时候点火,只要他左右脑平衡得过来。   她看到这款火柴的时候就确定这是最适合赤井秀一的伴手礼了,连能够作为他本体的针织帽都被狠心放弃。   但收到礼物的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神无梦看着赤井秀一拿着火柴盒在手里转来转去,显摆自己手指灵活的同时还悠悠叹了口气,望着她道:“我现在相信了。”   说这样没头没尾的话,和打哑谜有什么区别?   神无梦搞不懂他,也不愿意猜男人的心思,问道:“相信什么?”   那双下眼线浓重的狭长眼睛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显出几分暗绿,但奇异的没有幽深之感,反而浮现了些许无奈:“相信你真的对我没意思。”   “啊?”   神无梦困惑了两秒,目光落在那个火柴盒上,觉得她明白了:“虽然这只是一盒火柴,不值什么钱,但礼轻情意重嘛!你怎么这么……”   她有点不高兴,连合适的词都找不出来,勉强道:“……计较!”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有一点点心虚的,因为这盒火柴确实是她买的礼物里最便宜的一份,但这也不能怪她呀!   谁让赤井秀一的爱好都藏着掖着,送打火机的话总觉得还不如单手火柴有趣嘛!   神无梦想着这家伙可是领两份薪水的,怎么也不至于窘迫到这个份上吧,奇怪道:“组织克扣你的任务报酬了?还是有什么大开销?这种时候你就学学波本嘛,没必要给组织省钱。”   赤井秀一知道她误会了。   他看着眼前少女一副想把礼物重新要回去的样子,将火柴盒放进大衣口袋,开口道:“听说你抢过琴酒的烟。”   话题转移得太快,神无梦愣了下:“嗯?”   面前那双玻璃质感的金色瞳孔盛满了不解,赤井秀一难得想要把话说明白:“送我火柴是在鼓励我?还是觉得……没机会和我相处?”   神无梦勉强听懂了,但依然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她是不喜欢烟味,却也不是霸道的人,只要不在自己跟前抽烟,她是不会管别人的爱好的——反正二次元男人抽烟只是一种耍帅的行为罢了,不会对身体有伤害。   “又不是我教你抽烟的,送盒火柴就是鼓励不良行为吗?”   神无梦小声嘟囔,认为赤井秀一的说法实在不对:“要不你还给我吧,我可以拿回家点香薰。”   但送出去的东西想再要回来显然不可能,赤井秀一充耳不闻,从纸袋里拿了盒巧克力拆开,撕了包装递到她唇边:“已经给了我,我可是把这当作生日礼物了啊。”   “唔——”   精心挑选的巧克力牌子的确很赞,刚塞进嘴里就化开浓郁的可可味道,但夹杂其间的凉意让她整个人都瞬间清明了,睁大眼睛去看包装纸上的口味说明,竟然是薄荷味的。   好乱来的口味啊!   她买的时候只看到了一抹绿色,以为是抹茶味道,根本没有认真看上面的单词,果然生活会教训粗心的人。   不能说很难吃,但的确不符合她的喜好,然而当着收礼人的面表示不喜欢好像在打自己的脸,神无梦眼泪汪汪地把巧克力吃掉,接着听到某个男人压不住的低笑,忍不住抬腿在桌子底下很不客气地踹了踹他。   赤井秀一朝她比个道歉的手势:“抱歉。”   见他总算收敛一点,神无梦才反应过来之前赤井秀一的那句话:“等等,什么生日礼物啊?”   “这盒火柴?”他答非所问道,“加上巧克力和茶包也没问题,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男人的嗓音性感又磁性,语调平缓悠长,只从音色欣赏是一种享受,但唯一的听众却顿住动作,盯着他反问道:“你的生日不是在夏天?”   听到她的问题,那双绿色的瞳孔不闪不避地回视她,眸底却像是藏着许多尚未吐露的话,回答道:“是联系你的那天。”   向她索要礼物是十二月初,那天她刚好预约了美术馆的门票,所以现在还记得日期,是12月2日。   神无梦很清楚这个日期是赤井秀一的生日,但却不是莱伊的。   在同住安全屋的那段时间,大家朝夕相处,不可能从早到晚只谈任务,闲聊时也会谈起自己的事,哪怕只是为了取得她的信任。   三位卧底的谎言一条接一条,从个人信息到人际关系,大概只有身高是没有谎报的,更不用提生日这种至关重要的隐私。   神无梦定定地望着赤井秀一,一时间甚至无法区分他究竟在用着哪个身份和她对话,也无法判断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将自己曾经说过的生日日期推翻改口。   她喝了口果汁,没有这件事发表任何看法,而是道:“如果是这样,我改天再给你补一份更正式的礼物好了,火柴只是我从英国回来的伴手礼而已。”   这样的反应不能说在预料之内,却也没有太让他惊讶。   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手中包装巧克力的金色锡箔纸上。   他们对彼此的了解仿佛总是隔着一层只要寥寥几语就能戳破的薄纸,但或许是因为默契,或许是因为没有必要,于是从未真正提起过。   “礼物么。”   锡箔纸柔软又脆弱,里面还有少许巧克力球落下的碎屑,平时用来扣下扳机的手指轻而易举将之撕成碎片,赤井秀一朝她问道:“西拉小姐会接受许愿吗?”   喧嚣的背景音乐沦为陪衬,酒吧的镭射灯将环境烘托得光怪陆离,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却与之相反,只有看不见的呼吸流动。   神无梦的心跳飞快,眸光却沉静,指尖轻轻敲在透明的玻璃杯壁,回答他道:“可以听听。”   ————————   -   被阿卡伊帅晕了www   4月快乐宝宝们,昨天是愚人节所以就今天说啦嘿嘿!   拜托留下评论再往后翻宝宝们www不然绝对会忘记想要评论什么的TT我是靠评论活着的不要不给我正文评论啊呜呜呜   (看不到正文评论真的会打击我的作话热情qaq)   -   【阅前必看:虽然说是酒厂论坛体但实际上组织还是很神秘的,成员们不可能网上沟通,纯属娱乐性质,不要深究!   id均取自上章评论区(人工统计希望没漏,漏了的话和我说下次论坛体我就记得了)!   另:由于cp党争以及角色扮演所以发言会有轻微口角,如果有宝宝不喜欢自己的发言内容可以评论区提出我会把该id删除!提前致歉!】   -------   >>>>>黑衣组织论坛>>>>交流区>>>>>   【主题:听说有瓶红葡萄酒和苏格兰分手了,是真是假?(1)】   1L LL   RT,有人知道这件事吗?超级好奇!   2L 爱猫猫喵喵   蹲蹲   3L Kaki-fly   前排   4L 蓝莓布丁   板凳~瓜子~奶茶~鸡尾酒~   5L 李珺宁   不是……大家都没有任务要出吗?我们厂的活还是太少了啊!   6L Faya   大白天的哪来的活,摸会鱼怎么了,楼上肯定是资本家本资   7L caca   怎么还吵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是同事干什么呢,所以楼主说的是什么事?   8L C区47号   指代不明,模棱两可,根本不知道是哪瓶红葡萄酒!谜语人滚出酒厂!!!   9L   就是,组织里全是酒,难道还得分清谁是蒸馏酒谁是葡萄酒吗?(白眼.jpg)   10L 海苔好脆   虽然红葡萄酒很迷语人,但是苏格兰威士忌只有一瓶啊,说的就是最有魅力的那瓶葡萄酒吧~   11L areyoublue   前面都是新人吗?苏格兰和西拉酒交往的事应该没人不知道吧?   那段时间多少人借酒浇愁,组织的酒吧生意爆满,接待的全是自己人,不付钱的那种(笑)   12L ...   ???完全没听说过,第一次知道两个人交往是在两个人分手之后???   13L 63368084   原来是西拉酒,难怪标题写得这么含糊不清……   14L 流生柿   为什么啊楼上(好奇.jpg)   15L 少年无端醉咖啡   据带我进厂的前辈所说,凡是在互联网上的东西都瞒不过西拉的眼睛,让我们千万别在网上说她的坏话,而且——不会还有人不知道我们酒厂论坛就是西拉酒一个人搭的吧?只是她搞完之后就甩手不干了,Boss才又找了其他打工仔来运维。   16L 抢公主的恶龙   !所以我们现在要用You Konw Who来称呼她吗?听得人怕怕的。   17L 柳橙子的夏天   不用啊,西拉酒脾气特别好的!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你只要胆子大一点拜托她帮忙都很少会被拒绝,笑起来还有酒窝呜呜呜超级可爱的!!!   18L 森all森   真的假的?!我以前总看她和琴酒一起出任务,还以为她和琴酒是差不多性格的,高岭之花不敢接近!!!   19L 做只好喵   西拉酒真的好强好美!我和她搭档过一次感觉进酒厂是我今生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任务简直就像全自动一样,我只要过去开个枪就全部都完成了!拜托再给我一次和她搭档的机会吧www我直接prprpr西拉酒的漂亮脸蛋   20L 若凡   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西拉酒就是为了防止遇到楼上的痴汉所以才装成生人勿近那样子……   21L   啊这……   22L 云兮   所以难道你们都不想和西拉酒搭档?不想的绝对都没跟她一起出过任务!和她搭档过一次就会想要绑定终生!我从嫉妒琴酒变成嫉妒苏格兰,但老天开眼,西拉酒终于和苏格兰分手了!这就出门鲨个人庆祝庆祝!   23L   ?   24L 惜曦   22L你……   25L 林风眠   该说不愧是我们同事吗……不过子弹控制点用,最近经费不够了,耗损太大,上面不给报销   26L 47298818   被你们歪楼歪得我差点都忘了这楼标题是西拉酒和苏格兰分手这件事了   27L 李梦   所以到底是真是假啊?我见过两个人同框,超级甜超级合拍,根本想象不了会be呜呜呜呜呜呜呜   28L 清漪   那楼上你肯定是没见过琴酒和西拉酒同框,这两个人没在一起过我是不信的,苏格兰拿什么和琴酒比啊?   29L   嘻嘻,可是苏格兰是西拉酒承认的男朋友耶,你们琴酒老大也是西拉酒的男朋友吗,好像从没听说过呢~   30L 去码头整点薯条   楼上阴阳怪气什么啊!说不定两个人是地下恋情!!!可恶!!!   31L   那不就是说西拉酒不肯给你们大哥名分,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了呢,呜呜好可怜喔~   32L 秋未   楼上该不会是朗姆的人吧?竟然敢这么编排琴酒!小心大哥远远一发子弹取你狗命!!   33L hohoemu   不是说Gin从来不上论坛吗?应该看不到这个帖子吧?   34L 璆琳   那谁说得准啊,除非黑进他手机看看~   35L 47298818   这个能黑进他手机的人是叫西拉嘛?   36L 半不   讲道理,西拉说不定直接知道琴酒手机的密码,根本用不着其他手段   37L IHG   确实……而且感觉琴酒的手机也没什么秘密,除了鲨这个就是鲨那个,估计还有盯来几只小老鼠,被看到也无所谓   38L Icecream   我只想知道里面有没有西拉的照片!   39L   +1   40L 然然呢   好羡慕琴酒啊,可以和西拉搭档   41L 做女人道德感别太高   但是西拉酒这两年一直是跟威士忌们在一起吧,苏格兰、波本、莱伊,好像已经很久没和琴酒一起了?   42L 六九   你的消息已经落后了,我是负责安全屋分配这块的,琴酒最近新申请了一间安全屋   43L 焦糖小芋圆   哇,楼上岂不是知道所有组织成员住在哪里?你知道的太多了!   44L 六九   没有啦,我们这边看到的地址都是加密后的,只能知道是几居室还有是公寓或者别墅这样,详细地址只有申请人才知道!   不对,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申请人虽然是琴酒,可是使用人是西拉!!!   45L 今天吃什么   ?什么意思?   46L LCH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47L LING   琴酒帮西拉申请安全屋???不太合理吧?   48L 六九   但事实就是这样啊!不过暂时还没有被确认,应该是还没入住……   49L 花落随   所以西拉知道这件事吗?   50L orientay   不会有人觉得琴酒是闲着没事干给同事申请个安全屋玩玩吧?而且这种申请应该需要本人签字吧?   51L 六九   ……这次还真的没本人签字。但是!西拉直接授权给琴酒了,所以不用签字也符合规定,再说了谁敢驳回琴酒的申请啊(猫猫流泪头.jpg)   52L two兔   那倒是哈,驳回琴酒的申请不就等于签了阎王的offer吗   53L 九十一碗饭   呜呜终于有人懂我们会计组的辛酸泪了!   54L Kaki-fly   大哥节省经费的时候是真的省,波本贝尔摩德那些高消费活动他碰都不碰,但是开销大的时候也是真大,不是游艇就是直升机,没点家底真要付不起了TT   55L   反正都是boss的钱啊,不会有打工人共情资本家吧?   56L   楼上我看你真是不打算活了()   57L 横滨第一歌姬   幸好这只是个摸鱼论坛sossss   58L   楼主帮我删删呜呜呜呜可是我没有说大哥坏话啊(委屈巴巴)   59L 凡颜   但那位大人的坏话也不能说!大哥可是忠心耿耿!   60L 方来钱   (一直没想明白这点……为什么忠心耿耿啊?   61L 爱与和平的柠檬精   不是,我们这个贴到底是聊什么的啊,苏格兰莫名其妙失去姓名???   62L 露华浓   呃……完全忘了这个帖子的主题是苏格兰和西拉呢~   63L 是阿辞呐   好好好,注定歪楼的一生   64L YI.   但是琴酒都帮忙申请新的安全屋了,西拉以前的安全屋是和威士忌们在一起吧?搬出来了说明肯定是分手了啊!   65L 九枝灯   西拉酒和谁住一起这种私密的事都有人知道?!你们的消息未免太灵通?   66L 爱猫猫喵喵   嘶——如果说一直是四个人住在一起……难道苏格兰只是表面男友?其实和谁在一起完全看西拉的心情?   67L 不想追连载,魔法!刷到皆完结!   也不是没可能欸!听说波本他们没代号的时候就是西拉负责考核的,而且这三个人拿到代号真的很快欸,该不会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上位吧!   68L てづかくにみつの妻   细说手段(但是这三个人确实都很像是玩弄感情的渣男,尤其是波本和莱伊   69L 吃枇杷的小猴子   苏格兰还好吧,感觉交往的话应该是很靠谱而且负责的类型   70L Yy☆   确实,之前见过苏格兰和西拉一起出任务,他好贴心,照顾西拉的时候简直事无巨细,听说还会给她准备便当呜呜呜好羡慕   71L 初禾   准备便当也没什么吧,关键是好不好吃,万一还不如便利店里的岂不是委屈西拉还要为了男朋友的心情吃苦?   72L 丛深犹见鹿   我吃过!有幸分享到了西拉的便当,真的超级无敌美味呜呜呜呜呜呜呜组织里还有第二个苏格兰吗我愿意和你成为绑定搭档!我狙击格斗都很不错你只要负责在家里给我做饭就行!   73L 低吟浅唱   怎么忽然开始招厨师了……   74L 丢丢丢个东西   还有没有人记得我们这里是酒厂啊!?   75L 毒萝最可爱   但是人不能只靠喝酒活着呀~   76L 第七十六   苏格兰的脾气也很不错,有次和他一起出任务,我把集合地点记错了,然后整个任务都是他一个人搞定的,竟然都没有生我的气,还分了一半酬劳打到我的卡!这是什么神仙同事啊!   77L 玖   接神仙同事   78L   惊喜同子   79L 女照我心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是他在西拉那里真的有点贤惠的,有次度假的时候正好撞见他们,我才知道苏格兰私底下这么知冷知热!!!   80L 做女人道德感别太高   楼上细说知冷知热   81L 女照我心   本来没想和他们打招呼的,我们干这行大家在外面都是当不认识的嘛,我就压低了帽檐戴上了墨镜,还好是冬天这么打扮也不是很奇怪,然后趁机离他们的桌子更近一点   82L 喵君   有点hentai……这是可以直说的吗?   83L 女照我心   啊啊啊只是巧遇而已!到底还听不听(生气   84L 陌若安生   听听听(乖巧.jpg)   85L 暮山馥   快说快说,想知道西拉谈恋爱的时候会有多可爱,想想都心动了呜呜呜   86L 只想睡觉   怀疑楼上有牛头人嗜好   87L 醉卧沙场   猎牛人出动!   88L 女照我心   说回来说回来,当时我是在长野旅游嘛,感觉他们两个还是热恋期,小情侣黏黏糊糊的,说出去谁相信是大名鼎鼎的酒厂成员啊!估计校园情侣都没有这么甜蜜!   当时是一家寿喜锅的店,我听到西拉小声吐槽没有苏格兰在家里做的好吃,然后苏格兰就直接用她的筷子尝了一口,接着说回去买材料给她做!   (其实我尝着那家店的味道已经很赞了,真不知道苏格兰的手艺有多好,难道真的是厨师出身转行来我们酒厂打工吗?   89L 是乔乔鸭   我为苏格兰正名!他工作能力很强的!狙击很厉害的,七百码无压力!   90L 水槛遣心   狙击水平显然不重要啊,不然琴酒和莱伊为什么都没能当上西拉男朋友?这说明要想抓住女人的心,首先得抓住女人的胃!   91L 纳雅   看来西拉是被抓得死死的,现在去学厨艺还来得及吗?   92L 小楼昨夜又东风   最重要的应该是和苏格兰长得一样帅吧,不然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厨师   93L 哦小破车   楼上你……   94L 你猜   实在是太一针见血了……   95L 前鹿灿灿   (歪个楼,难道这就是我最近总是在餐厅和咖啡店碰到波本在里面兼职的原因?   96L 这个国家   组织神秘主义者波本为爱兼职苦练厨艺,背后原因令人暖心   97L 云杉似海月   背后原因竟然是为了撬同事墙角,他和苏格兰还经常一起出任务啊!   98L 元气兔子   无所谓吧,都进酒厂了,人性的扭曲和道德的沦丧见得还少吗?   99L 小鬼怪   ……楼上赢了   100L 小熊的仙人掌   结果刚才西拉和苏格兰的约会还是没听完啊啊啊啊啊啊!!!!!!!   101L 小萌   都是什么人啊注意力给我集中一点啊!   102L 我就烂   歪楼是论坛的宿命(点烟.jpg)   103L 小瑒瑒   因为大家都参与得太积极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看这楼都已经【hot】了   104L 女照我心   引用88L:没事我把上面的楼层引用下来,继续说!一开始两个人分食已经很让我吃狗粮了,餐后西拉想吃这家店很有名的雪乡冰淇淋(前面说了这是在长野,当时还是银装素裹的冬天),苏格兰好像就不太同意,说“上一回肠胃炎去医院挂水的事忘了吗”之类的,然后西拉就开始撒娇。   不知道你们养过猫没有,就是那种软乎乎的往你怀里拱然后喵喵叫!这谁能扛得住啊!   我在旁边听着都想请西拉吃冰淇淋了,每种口味来一个!不,来十个!但苏格兰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竟然真的能拒绝!我偷偷抬起帽檐看了西拉一眼,我觉得她都要碎了呜呜呜   105L 无谓秋冬   好可爱,幻视了,有没有视频啊想看我愿意重金购买!   106L 幸村精市的女朋友   哈特软软,苏格兰这男人为什么不给我们西拉吃冰淇淋,太过分了吧!!!   107L 许你万丈光芒好   因为西拉身体长期不太健康?听说实验室有一份专门为她做的身体档案,保密等级是绝密   108L 我爱读书   天哦,组织里一共只有boss和贝尔摩德的是绝密吧?   109L 排队买栗子   而且西拉看起来就好脆弱好想保护她,加上苏格兰说犯过肠胃炎,可能是为了西拉的身体考虑吧?   110L 文起   话虽如此,但美女吃两口冰淇淋怎么了!   111L 松田甜   苏格兰这么狠心,将来必成大器,我觉得他俩不合适,怎么会有人对女朋友这么严厉!   112L 贪吃的梓喵喵   是这样的,西拉太会撒娇了,我以前听她和琴酒说话也好软糯,苏格兰绝对受过什么专业训练,不然不可能抵挡住诱惑!!   113L 岩思   这点我同意!西拉的日语真的说得软乎乎的,好喜欢听她说日语,想一口把她吃掉www   114L 甜甜的墨镜恰一口   糟糕,组织里惊现食人魔!我们要报警吗?   115L 睡觉专业户   ?楼上还记得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116L 王大可   贼喊捉贼,可以用在这里吗?   117L 完形崩溃   所以后来怎么样了啊,西拉最后吃到冰淇淋没有,不要委屈她呀苏格兰!!!   118L 女照我心   没吃到,而且还被亲了()   119L 甜甜小烤   什……   120L 浔峰   上图!   121L 柚子鱼苦苦   这么关键的内容你拖到现在才说???   122L 一只时洛洛洛   人家是情侣,亲一下也很正常吧,也很正常吧,不过让我看看   123L 爱猫猫喵喵   乖巧等待.jpg   124L 女照我心   【图片】【图片】冒死偷拍,速看!   125L 我网好卡呀   可恶可恶,论坛怎么卡了!大家都在刷新吗?! 第95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日本的冬天很冷,就算来了这里快五年,神无梦依然没能适应。   因为第一回和宾加搭档就差点死在任务现场,之后的合作过程中她大多数时候都留在后方,偶尔连家门都不用出,嗜好和他保持语音通畅。   但这一次的任务相当受乌丸莲耶重视,所以她还是亲自跟了过来,就算只是为了对组织了解更多也不能错过。   “总算是没有琴酒了啊。”   宾加在她面前毫不避讳对琴酒的态度:“跟他搭档规矩一堆,还不如我一个人效率高。”   琴酒在做任务的时候很有责任心,具体表现在喜欢亲力亲为,加上他对组织里有老鼠这件事的高度敏感,完成任务之后的二次确认也必不可少。   以前在朗姆那里自由惯了的宾加并不愿意委屈自己适应这种管理方式,况且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就更不愿意成为琴酒队伍里趁手的工具,私底下的小动作不少。   神无梦对组织党派斗争不感兴趣,而且这些人斗得越凶,组织内部越混乱,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她将目光从手提电脑上面移开,看向绑着一头玉米辫的男人,戏谑道:“要我也下车吗,别耽误你的效率啊。”   宾加踩一脚油门,用行动回答了她:“琴酒怎么和你比?”   神无梦“唔”了声,觉得宾加对她的态度确实蛮好的。大概是因为她看起来就没什么野心,黑客技术又恰好是宾加感兴趣的领域,一直以来和她的相处都还算不错。   她对组织的任务向来提不起兴趣,跟在琴酒身边时摸鱼划水还要担心被抓到,但是宾加却是个很爱出风头的性格,工作都大包大揽到自己身上,比当初和苏格兰搭档的时候还要轻松。   唯一的麻烦就是想要在宾加这里救人比较难,他不喜欢狙击这类远距离且不惊动群众的做法,更偏好肢体搏斗,将人打得半死不活再开始审问,就算神无梦想办法把任务目标的性命留住,也总是重伤濒死的状态。   路上的监控已经全部被覆盖,神无梦说道:“你就不怕我告诉琴酒?”   宾加无所谓道:“当着他的面我也敢这么说。”   他在组织里依靠的是自身实力,不是靠着和Boss关系好,就算现在他归琴酒管理也并不把这当一回事,觉得琴酒只是运气好得到Boss的信任,能够与Boss直线联系罢了。   神无梦也是去了伦敦之后才知道宾加原来其实是个刺头性格,跟最开始相处那机会完全不一样,不过这类情况主要是在琴酒和伏特加面前,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没发生过冲突口角的。   她把电脑塞进包里:“好吧,为了不让你们打起来,我会保守秘密的。”   这次的任务地点是在山上。   据说山顶别墅的主人拥有着日本百年来最大的宝藏,乌丸莲耶当然不可能放过送到面前的巨额钱财,在合作的意向被拒绝之后,就派宾加想办法找到埋藏宝藏的地点,将之带回组织。   琴酒没来的原因主要有两点。   其一是那位老人家在世上孤身一人,没有孩子,又已经是不怕死的年纪,暴力的做法成效甚微,还可能会起到负面作用。   其二是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任务需要负责,保密程度很高,接受命令都是去到鸟取和乌丸莲耶面谈,所以神无梦到现在都不知道具体内容。   宾加继续道:“朗姆那边也派人来了。”   神无梦猜测道:“波本?”   琴酒是乌丸莲耶的亲信,算是Boss一党的;朗姆表面上和琴酒争,其实是在扩张自己的势力,想要有一天能真正控制这个组织。   为了权力,每次遇到影响重大的任务之时,总是双方各自派人行动,尽管无论谁成功都是组织获益,但东西在谁的手上当然区别不小。   比如去年那次俄罗斯人的军火全部被琴酒带人搬走,朗姆什么都没分到,神无梦听说他足足气了半个月都没好脸色,还为波本的遭遇幸灾乐祸了几天。   话说回来,降谷零当这个卧底还真是殚精竭虑,朗姆安排什么活就做什么活,如果不是她知道这家伙的真实身份,估计也会相信他对组织忠心耿耿,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她可真不想跟波本打擂台,开始出馊主意,朝很能打的搭档问道:“你觉得你能把他打晕在山脚下吗?省得他耽误我们的任务。”   宾加不太想承认自己不能,但第一次和波本交手时他已经了解了对方的格斗能力,输赢确实说不准。   “打晕他不如想办法做掉他,免得他回去之后让朗姆找我们的麻烦。”   面容阴冷的男人扯扯嘴角,盯着汽车前方的眸光锋利起来:“一会入侵他的手机定位,我守在上山处制造一场意外?”   “……还是算了吧。”   神无梦把自己之前的话收回来。   虽然降谷零既可以用红方身份调动公安为他所用,又可以凭借黑方身份“杀人放火”,绝对会给他们带来很多麻烦,但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杀人啊?!   她已经百分之一百确定宾加是纯正的组织成员了,这种思维方式是卧底装都装不出来的!   前几天下了一场雪,上山的路很滑,车速稍微快一些都很危险,所以在这种环境想要制造车祸的确是天时地利人和。   神无梦看了眼车窗外陡峭的山路和未化尽的积雪,望向宾加的目光复杂,已经开始猜测这瓶从未在原著见过的酒会不会是后期用来对付卧底们的,总觉得会是红方劲敌。   “跟我做搭档还不错吧?”   宾加当然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但足够自信的男人是不会有太多其他念头的,笑得肆意又邪性:“我迟早把琴酒赶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神无梦觉得这番话有些滑稽。她不想笑出声破坏和搭档的同事情谊,不置可否道:“祝你好运。”   -   山顶别墅的富豪名为荒贵哲仁,今年已经七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副金丝老花眼镜,看起来温文儒雅,一点也不像家财万贯的样子。   别墅内除了荒贵哲仁本人之外只有一名管家和一名婆婆,负责看管别墅和准备饭食,生活肉眼可见的简单。   说实话,神无梦觉得所谓的宝藏搞不好又是什么风景啊鸡汤啊之类的东西,但既然乌丸莲耶交代了任务下来,她走这一趟也不费事——万一真的是财宝呢,总不能让本就富裕的黑衣组织变得更加富裕吧?   可能每位出现在这栋别墅里的人都和她是一样的心态,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跑这一趟,除了某两个明显别有目的的男人。   降谷零会过来是早就知道的事,但诸伏景光怎么又出现了,仗着宾加没见过他也没听过他的声音还是觉得这张易容脸绝对不会出问题?   总不是这对幼驯染太久没见了所以要借着公事之名联络感情吧?   神无梦提醒自己不要管别人的私事,没有在他们的身上停留太久目光,跟宾加一起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不清楚今天会有多少名客人,不过等到客厅逐渐被人坐满,管家朝那位婆婆点头示意,后者将房子大门关上,屋里瞬间暖和起来。   管家大约四十岁左右,穿着黑色西装,身姿笔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模样。他走到众人面前,朝他们说道:“欢迎诸位的到来。敝姓平村,接下来将由我代为转达老爷的意思。”   神无梦趁机观察了一圈,除了她和宾加还有那两位公安之外,在场还有五位客人:一对结伴来的男女,三十岁左右;一对二十五六、面容相似的兄弟;一位看起来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   前段时间荒贵哲仁面向社会登报发文,声称要为自己挑选一名继承人,报名需要将个人资料寄送至联系地址,要求年龄在三十五岁以下,名下无任何不动产,遇到急需资金周转的经济困难。   对于有钱的富豪来说,对报名人士进行背调或许不是什么难事,但作为组织成员的他们想要伪装身份也很简单,通过硬性筛选并不令人意外。   至于如果没被挑中怎么办——只要替代掉被选上的人就好,不过幸好他们都收到了邀请函,省了一番功夫。   平村管家简单寒暄了几句,接着步入正题,说道:“既然诸位都是为了继承人的选拔而来,那么请认真对待我所说的话,不然可能随时面临出局。”   他的脸上没有多少笑,端着一副严肃神色,将早就准备好的九个白色信封依次分发给他们。   里面沉甸甸的,神无梦拆开开了眼,是一堆泛着银光的硬币。   “各位手中的信封内装有十枚特制硬币,每一枚硬币代表着十万日元,供各位在这里生活七天。”   平村管家介绍道:“在这七天内,诸位的生活开销都需要使用硬币,如果提前将钱财耗尽,将会被我们派人送往山下离开。等到七天后,老爷将会选择硬币数量最多的人成为他的继承人,其余人也会得到老爷精心准备的礼品。”   一百万虚拟货币,在这栋别墅里生活七天,听起来好像想要把耗尽钱财都是一件难事。而且根据硬币数量确定继承人似乎有些太过随意,加上管家没有给出任何限制,仿佛是在鼓励某些行为。   大学生率先开口道:“平村管家,请问我们可以向其他人索要硬币吗?”   闻言,平村管家露出了在众人面前的第一个笑容:“这是您的事。”   他环视一圈,见没有人继续开口,右手放在胸前微微鞠了一躬,朝他们说道:“那么,请诸位将今天的房费交给我,然后我会请木须女士带诸位前往各自的房间。”   木须女士就是那位始终站在一旁的婆婆。   她拿出一个玻璃罐子,站在沙发最边缘处的大学生面前,开口道:“请。”   “一个硬币代表十万日元!”大学生强调着,语气不敢置信,“这是一天的房费?”   平村管家回答道:“如果您不愿意支付,可以在别墅外过夜。”   外面天寒地冻,别说过夜,只是待半个小时都会手脚发麻。这也就是说,留在别墅七天就需要用掉七枚硬币,剩下的三枚……吃饭以及其他日常开销又是多少钱呢?   神无梦听着金属硬币落入玻璃罐子的声音,偏头望向落地窗外飘起的雪花,心想——   等到硬币花完,真的会有人将他们送下山吗?   ————————   -   暴风雪山庄,开启!(公安组要把握住机会呀www)   然后宝宝们快看我的新封面就是之前那个约稿!我觉得好好看wwwww大哥真的好帅!   下一张约稿内容投票我觉得是不是开个新的话题楼比较好,舍去一些投票不高的再加入一些新的?   最后明天开始试着还一下营养液加更qaq现在欠1.2、1.4、1.6的,希望还完之前不会太快到1.8(咳咳……   -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暗中观察的nili雨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乐乐、排队买栗子、女照我心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桔梗220瓶;半不190瓶;Faya 178瓶;一生柩觞88瓶;米頭72瓶;举一个栗栗子60瓶;绯红女巫、水槛遣心50瓶;柠檬红茶、ta 45瓶;颜小素、松田甜42瓶;凡颜、花落随、傅枧40瓶;雾月芷娩37瓶;爱与和平的柠檬精31瓶;Icecream 30瓶;卿久28瓶;糖醋小排25瓶;芒果雪糕、浔峰、AKUMA、想不出名字、初禾、梦冉今夕、海苔好脆、元气兔子、手上绑了三个皮筋、areyoublue、orientay、瓜瓜、红墙白雪,要你喜欢、树、一只时洛洛洛、在言情嗑其他xx的都会、IHG、贪吃的梓喵喵、艾比豆、恶兔吃狼、清卿、荼颜、莳萝20瓶;不知所魏19瓶;Laaazy、无谓秋冬18瓶;铁血bg人16瓶;抢公主的恶龙15瓶;小萌、清漪、江莱boss帅帅!???14瓶;吃枇杷的小猴子、云兮13瓶;云醒、是乔乔鸭、千袔、宁肥肥12瓶;惜曦、已经死在五条悟眼里了11瓶;蓝莓布丁、少年无端醉咖啡、滴雨梧桐、姝桑、默默、遐而筑雪悉原、LCH、小熊的仙人掌、蓁蓁、LING、没吃的别找我、是阿辞呐、纳雅、莲拂音海、排队买栗子、阿白、丢丢丢个东西、暮婷子、子卿、Destine、去码头整点薯条、吃蛋挞的仓鼠、菇娘、做女人道德感别太高爱楠姐都鼠了10瓶;我网好卡呀、小鬼怪9瓶;47298818、守护不变的爱、六九8瓶;李梦、璆琳、林风眠、毒萝最可爱、莎、...7瓶;落月、桶桶、Kaki-fly、Gin的礼帽、甜甜的墨镜恰一口、幸村精市的女朋友、小瑒瑒、玖6瓶;风荷正举、紫瞳、焦糖小芋圆、123、阿筱five、荒唐且糊涂、方来钱、女照我心、我爱读书、墨迹未干、爱每一个老婆、许你万丈光芒好、王大可、ABC 5瓶;嘟嗜宁芙、63368084、若凡、淮山槐、南柠、楠沐4瓶;瓜皮、非真、司徒彤嫣、前鹿灿灿、荒词旧笺3瓶;随欣而安、横滨第一歌姬、轻摇蒹葭、流生柿、一啊鸭、猫灵飘飘、完形崩溃、耶屁、hohoemu、如衣、扶摇2瓶;颜风、小鹿牟牟、究极be美学爱好者、你猜、只想睡觉、71075629、lili、肉袋鼠、暗中观察的nili雨、任芊芊、岩思1瓶;(开始少了一个小时的我手动补上来啦~)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6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就算是强买强卖,这一枚硬币也还是交了。   尽管听起来价值昂贵,但在外面过夜显然是不可能的事,而且既然在这栋别墅里生活需要支出,就一定有可以得到酬劳的工作,维持某种平衡。   木须女士收完“房费”后交给他们了类似房卡的东西,接着就离开了客厅。   平村管家很满意众人的配合,毕竟脾气太过暴躁的人连最初的筛选都不可能通过,所以能到这里来的都擅长忍耐。他临走前说道:“接下来诸位要共同生活一段时光,可以借此机会交个朋友,回房放完行李之后我再和诸位交代后续安排。”   别墅内的客厅很宽敞,沙发呈“匚”字型,九个人分别坐在三张沙发上。   最先开口的是那对面容相似的兄弟,其中身材更加魁梧些的那个爽朗道:“你们好,我是宇塚雅一,这位是我的弟弟,宇塚优二,我们是从小地方来的,第一次来东京,如果有哪里没做好还请多多包涵!”   名为宇塚优二的弟弟看起来比哥哥内向一些,体形也更加瘦弱,坐在旁边显得拘束,点头的幅度很大,平视能够看到头顶发旋。   有人开了个头,接下来的介绍就理所当然了。   结伴来的那对男女是夫妻,分别叫古屋光惠和古屋庆隆,声称是被房贷压垮,无力偿还,正巧看到了报纸上荒贵哲仁挑选继承人的消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寄出了个人资料,没想到被选上了。   那位朝平村管家提问过的年轻人名叫山藤智,是早稻田大学的学生。他即将要作为研究生入学,家里却没办法从经济上支持自己,面临辍学的困境。   至于自称是自由职业的安室透和创业失败的藤森景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神无梦不知道这其中有几个人说了真话,脸上的笑容无害,说道:“我叫神无梦,这位是加洛斯,我们共同经营一家店铺。加洛斯的日语不太好,希望不要见怪。”   宾加的日语说得比她都好,但他长着一张西方的脸,扮演成语言不通的人再合适不过,偶尔撒点谎对他们来说有利无害。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她的言论保持沉默,宾加也配合地扮演着自己的人设,用法语朝众人打了个招呼。   古屋光惠微笑着说道:“之前看到加洛斯先生帮神小姐拿行李,还以为跟我和庆隆一样,也是夫妻关系,看起来般配得很呢!”   她看起来像是个大和抚子式的女人,但神无梦却意识到对方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虽然现在的气氛和谐融洽,但九个人很明显是竞争关系,结伴而来的人关系越亲密,越容易被孤身一人的参与者排斥,其中兄弟与夫妻是难以拆解的关系,更加惹人警惕。   她和宾加如果只是共同经营一家店铺的合作者,虽然亲近,但想要拉拢也不是绝无可能,受到的待遇反而会好一些。   况且,假如在自我介绍环节时都有所隐瞒,被拆穿后绝对会引来其他人的排挤,增加在别墅内的生存难度。   “那真是高估我啦。”   神无梦的眼睛弯弯,晃了晃手里还剩下九枚硬币的信封,说道:“我倒是很羡慕古屋太太呢,可以和古屋先生住一间房,七天下来可以省一大笔钱啊!”   正如平村管家所说,他们刚才支付的是房费,也就是说完全可以两个人合住一间房。只是在互为竞争者的情况下没人敢和陌生人同住,目前只有宇塚兄弟和古屋夫妇是这样操作的。   这两组人都略过了与管家的沟通,直接在交费时只支付了一枚硬币,木须女士没有提出质疑,平村管家也没有将人请出去,显然是表示许可。   经过他们的时候,硬币落入玻璃罐里的声音只有一道,神无梦听得很清楚,立刻明白了几人的做法,但她不可能和宾加住一个房间,也不在乎这一枚硬币。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估计比她的反应还快,可他们现在表面上还是陌生人,就算想借着这种方法互通消息也只可能是最后几天,所以同样当作不知道的模样。   神无梦猜测在场的人只有那位大学生没察觉到这个节省房费的方法,原本不想点破,但被麻烦找上门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面容精致的少女卷了卷自己的金色长发,笑盈盈道:“我本来想着,万一最后几天没钱了,说不定还能和古屋太太您拼一间,看样子是没机会啦。”   九个人里只有她和古屋光惠两名女性,强调这一点也是为了让其他人放下戒心,但古屋光惠显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所有人的视线忽然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古屋光惠的笑容一僵,张口准备说点什么找补,却被一道男声打断。   蓝色眼睛的男人语气温和,像是在打圆场,率先站起来说道:“既然大家都认识了,不如先回房间放行李吧?平村管家似乎还有事情要叮嘱我们。”   宇塚雅一同样和弟弟住一间房,省了一枚硬币,但他绝口不提这件事,接过话道:“是啊,我也想看看十万日元的房间到底长什么样。哈哈,一会见!”   见古屋夫妇顺势离开,诸伏景光收回目光,朝还坐在沙发上的女生说道:“别墅里没有电梯,神小姐需要帮忙拿行李箱吗?”   “我朋友会帮我拿的。”   神无梦拍拍宾加的肩膀,起身道:“我们也先上楼啦,我的东西很多,整理起来耽误时间,别让大家等我。”   诸伏景光退开一步,拿着行李箱跟在两人后面,说道:“一起吧,离得近的话还能帮把手。”   降谷零对幼驯染的积极主动实在是无可奈何,三两步跟上去,把宾加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免得让这家伙察觉出什么不对。   -   卧室的豪华程度远超想象,独立卫浴,超大阳台,空间大到能够住下四个人,但缺点也很明显,储物空间奇多,不论是衣柜还是床底甚至是露台上都有可能藏人。   毕竟是荒无人烟的山顶上,又才下了雪,虽然他们九个人里没有一位侦探,可发生命案总觉得是随时都有可能的事情。   ——万一真的出事了,只能是降谷零的责任了,尽管他现在还没当上“名侦探的弟子”。   别墅主人荒贵哲仁住在三楼,二楼都是客房,走廊很宽,他们九个人一共住了七间,是门对着门的。   她的房间左边是宾加,右边是降谷零,三个组织成员离得近是件好事,半夜偷偷溜出去也不容易被发现。   降谷零的房间另一边是诸伏景光,对面是那对兄弟,接着是古屋夫妇和大学生。   惦记着平村管家的话,神无梦不打算在房间里待太久,连箱子都没开,先把带来的窃听器和微型摄像头装在了阳台边缘和浴室外几个关键位置,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   宾加和公安们出于警惕肯定还要检查一遍房间里有没有监控,她就不一样了,系统扫描整个房间连一个眨眼的功夫都不用,告诉她这里干干净净,可以放心。   看样子荒贵哲仁并没有侵犯他们隐私的打算,摄像头只装在了公共区域内,只是暂时还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总不能是想靠着这么几个硬币就逼他们杀人?   这也太荒谬了一些。   神无梦掏出手机,信号微弱,但还能和外界沟通。她主动和某位杀手报备任务进度,每日一刷存在感——   【To Gin:已经见到荒贵哲仁啦,等我把宝藏带回去吧!】   就算找到了宝藏也不想上交给组织,不过好听的话谁不会说,神无梦一点都不心虚。   在房间里待的时间差不多了,她听到走廊上传来动静,估计是有人整理完了出门下楼。第一个和最后一个都容易引起注意,她只想默默无闻地混在人群里,反正这里既有公安精英又有组织人才,轮不到她费脑子。   手机还没塞回口袋,突然来了个电话。   神无梦对来电人有些惊讶,接起道:“大哥?”   她想想自己一分钟前才发出去的短信:“就算我再厉害也没这么快完成任务啊,你是来催我的吗?”   “你的任务是辅助宾加。”琴酒的声音冰冷,伴随着风声从听筒一并传来,“别做多余的事,把自己玩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嘶——”   神无梦觉得琴酒实在不会说话:“别咒我啦大哥,我能保护好自己啦,而且宾加也蛮厉害的嘛!”   听到她的话,琴酒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说道:“利用宾加才是你该做的事。”   “好啦好啦。”   房间门被敲响,神无梦猜是他们议论的对象来了,朝琴酒说道:“荒贵哲仁的要求稀奇古怪,我得去客厅了,晚点再给你说噢。”   信号也不太好,她听到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   然后被挂断了。   神无梦把手机调成震动,打开房门,朝宾加说道:“下楼?”   “嗯。”宾加低头,俯在她耳边用法语说道,“从窗户可以爬上三楼,我晚上去看看。”   神无梦眨眨眼睛,朝他比个ok的手势:“走吧。”   别墅内只有一个楼梯,他们的房间又是在走廊最里侧,因此过去的时候必须路过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房间,恰好和从里面打开门的后者对上目光。   诸伏景光这一次没有跟在他们身后一起下楼,而是在金发青年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低声问道:“她的新搭档?”   降谷零的脚步放慢,正想说晚一点再告诉他宾加的事,就听到幼驯染的下一个问题:“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你看不懂吗?”   ————————   zero:宾加看人……不就是挑衅的眼神?   -   会不会有人领便当呢www雪还没落下呢!   啵啵宝贝们掉了些小红包,啾咪~ 第97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是最后回到客厅的人,神无梦猜这两个人是趁机交换了什么信息,又觉得他们没必要着急这么一会,弄得现在所有人都看向他们。   不过平村管家和木须女士的到来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毕竟这两位才是荒贵哲仁的代言人,关系到谁能够成为巨额财富的继承人,比起竞争对手来说要重要不知道多少倍。   平村管家的手中拿着一堆白色信封,和之前用来装硬币的一模一样;而木须女士的手中则是那个熟悉的玻璃罐子,但作为房费的硬币已经消失,应该是被回收掉了。   “诸位晚好。”   平村管家的寒暄之语说不上有多么客气,只是机械地表示礼貌:“请随我移步至餐厅。”   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现在已经快六点,的确是晚餐时间。神无梦看着客厅转角处摆放的大型摆钟,猜测着一会吃饭是不是也得花钱,那些信封里装的又会是什么?   别墅内只有三名常住人员,但面积却很大,从客厅到餐厅都得穿过长长的走廊,墙上挂着不少已故名家的画作,她辨不出是真迹还是临摹,不过从古屋先生脸上的激动来看,至少大部分人都将这些当作荒贵哲仁的财富之一了。   十一个人的队伍不算短,神无梦走在中间的位置,总觉得一会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视线停在平村管家垂下来的右手上。   白色信封厚厚一叠混在一起,被拿在手里的时候很难看清究竟有几份,神无梦的视力不差,但别墅内的灯光太亮,人又是移动着的,她盯着白色看久了只觉得眼睛发疼,没能数清就移开了目光。   “八个。”   走在身边的宾加低声朝她说道。   观察身边的一切细节对于组织成员来说是一种本能,尤其是在完全不了解的环境下。   神无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隐约意识到与人数不匹配的信封会激起第一场矛盾,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在前面紧挨着说悄悄话的样子毫不遮掩,诸伏景光觉得那个外国男人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在接收到幼驯染的目光时都还冷着张脸,回视对方,以眼神交流:【还不明显?】   降谷零当然也看到了他们的动作。他有点心虚,一边觉得那两个人作为搭档一起过来做任务凑近些很正常,一边又觉得宾加确实离得太近,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像是黏在神无梦身上一样——是hiro说的那些话让他先入为主产生了错觉吗?   -   餐厅是一张长条形餐桌,头尾共两个座位,侧面各四个座位,能够容纳十个人。   尽管还没见到荒贵哲仁,但众人都没有选择主座,而是在两侧坐下。   宇塚兄弟、古屋夫妇坐在一边,神无梦和宾加坐在对面。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虽然明面上才刚刚认识,但也挨着坐了下来;落空的大学生山藤智慢了一步,只能独自一人坐在尾部的座位。   整张桌子还空着一个位置,山藤智想了想,如果能够和荒贵哲仁相对而坐,就算隔得远了些也不算坏事,忍不住问道:“平村管家,请问荒贵先生会和我们一起进餐吗?”   平村管家回答道:“老爷的餐食已经被送至三楼,诸位请自便。”   山藤智略感失望,但既然荒贵哲仁不会过来,座位就更不重要了,道了声谢就没再说什么。   餐桌空空荡荡,连壶水都没有摆,神无梦已经感到饥饿,抱着不妙的预感问道:“平村管家,‘请自便’的意思是……我们需要自己准备晚餐吗?”   “是的。”   平村管家微微颔首,说道:“诸位可以随意使用厨房,也可以支付酬劳给木须女士,请她帮忙准备餐食。”   进到这栋别墅里,神无梦第一次露出苦恼的表情。   不论真实情况如何,至少从个人资料上来看,众人都是因为贫穷而相聚在这里,因此掌握基本的做饭技能是很正常的事。   但对她来说就有点为难了。   神无梦和宾加咬耳朵:“你会做饭吗?”   宾加从来不说自己做不到:“没问题。”   神无梦立刻相信了:“那就好。”   他们在旁边窃窃私语,用的是法语,诸伏景光并不能太听明白。   他下定决心要再多掌握一门语言,同时也猜到他们是在聊什么,主动道:“一会我也可以帮忙,神小姐有什么饮食上的偏好吗?”   说实话,和诸伏景光分开这么久,又在英国待了大半年,美食的诱惑力对她来说确实有点强了。   但神无梦还是坚守住了底线:“谢谢藤森君,不过我们还是先自己想办法吧。”   平村管家的声音将几人的对话打断:“晚餐的事情还请诸位耐心稍等,老爷为各位准备了一份见面礼,欢迎各位的到来。”   他将手中的信封依次摆开,一共八个,正面分别标有1、2、3、4的序号,每两个信封的序号相同,为一组。   古屋先生问道:“这是什么,里面也是下午发给我们的硬币吗?”   “数字是里面的硬币数量?”宇塚雅一接着问道。   面对他们的问题,平村管家充耳不闻,不紧不慢地继续介绍:“这八个信封内分别装有5万、10万、10万、20万、20万、40万、40万、80万日元的兑换券。序号相同的两个信封为一对,其中一个的数额是另一个的两倍。   “另外,在拆开之后,拿到一对信封的客人假如对金额不满意,在双方都同意的前提下可以进行交换。   “当然,在一切结束之前,各位不可以和任何人透露自己信封内的金额数。”   诸伏景光朝平村管家说道:“但这里只有八个信封,我们有九个人。”   平村管家转向身边独自坐着的大学生,躬身道:“所以很遗憾,山藤先生将无法参与信封的选择。”   “什么?”   山藤智猛地睁大眼睛,脸上露出怒色:“为什么是我?”   平村管家面色平静地回答道:“因为您的对面空无一人。”   山藤智急促地呼吸两下,脑海内在思考是否要容忍眼下的情况,虽然他吃了大亏,但如果为了这件事和别墅内的管家闹了矛盾是否更加得不偿失?   而且这是荒贵哲仁的意思吗?他这么巧就是那个倒霉蛋?!   “作为补偿。”平村管家无视了山藤智脸上情绪交杂的反应,示意木须女士过来,在他的面前放了一枚银质硬币,“今天您的住宿免费,愿您生活愉快。”   这个转变让刚才还在幸灾乐祸的旁观者笑不出来了。   一枚硬币在别墅内代表十万日元,而抽取信封运气最差只能得到5万日元,就算交换成功也只是10万日元,结果山藤智什么都不做就能拿到保底的钱。   不过大家都还要共同生活下去,无论是觉得山藤智不劳而获还是觉得他没有发财的命都没人会把心里的情绪表露在脸上。   古屋光惠说道:“里面的金额是随机的吧?那我就随便挑了?”   她嘴上说着随便挑,但拿的却是标有数字“4”的信封,让丈夫拿了序号“3”的那个,自顾自地拆了起来。   因为有交换的机会,就像古屋夫妇那样,宇塚兄弟也没有选择相同序号的信封,分别挑了“1”号和“2”号,剩下的四个白色信封就属于坐在对面的神无梦四人了。   神无梦不介意谁先挑,那两位公安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但宾加却有些不爽,看向对面几人的眼神也更冷了些。   “你要几号?”神无梦暂时不准备把关系闹僵,用法文朝宾加说道,“1-4号信封都有,我们可不是来结仇的。”   宾加听出来她在劝自己,瞥了眼信封:“你选吧。”   神无梦伸手去够:“那我们拿1号和2号,除了——”   她的话音一顿,指尖和身边人的碰到一起,温热的触感很快消逝,说不清是故意还是无意。   “抱歉。”   诸伏景光面带微笑,语气温和道:“神小姐是要这两个吗?”   说着,他将1号和2号信封推到了她的面前。   挑选信封本来就是开盲盒,数字完全随机,没什么好抢的。但他们这排比起对面来也过于和谐了些,似乎不知不觉中就分成了两拨。   “谢谢。”神无梦将信封交给宾加,小声叮嘱道,“除非里面是5万日元,不然不要交换。”   她觉得宾加的脑袋不笨,应该能想到这一点,但谨慎起见还是要和搭档共享信息,不要自以为是地选择保密。   桌上的信封被分完,每个人看到里面兑换券印着的数字后都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免得被能够交换的另一个人看出端倪,让自己蒙受损失。   神无梦手里的是20万日元兑换券,能够和她进行交换的是宇塚优二。   理论上来说,因为一组信封内,其中一个的金额是另一个的两倍,所以宇塚优二手中的兑换券会是10万或40万。假如她选择交换信封,那么预期回报将会是25万。   在大于她已有的20万元兑换券的情况下,交换信封更符合她的利益。   但事实并非如此。   因为在这种假设下,宇塚优二拿到10万日元兑换券时,预期回报为12.5万日元;拿到40万日元兑换券时,预期回报为50万日元,也会选择交换。   可交换信封的行为不可能同时改善他们两个人的情况。   神无梦将兑换券放回信封里面,看向斜对面的宇塚优二,这个男人从下午就十分沉默,安静得和他的哥哥截然不同,至少看起来要聪明一些。   她尚未开口,就看到对方攥紧了手中的信封,小声朝她问道:“神小姐,我们可以交换信封吗?”   ————————   -   要不要换捏~这个博弈的技巧在哪里呢www   -   标题已经进入砍一刀环节(咳咳……),是【女照我心】宝宝的建议hhh   上章评论区有【areyoublue】宝宝的长评www超好吃的加精了一定要去看!!!啵啵宝们www亲亲! 第98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拿到信封之后,宇塚优二是第一个提出交换请求的人,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集中在了神无梦的身上,想要知道她的选择,兴许能为自己接下来的决定做个参考。   神无梦看向斜前方的男人,额前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内敛羞涩,说想要和自己交换信封的时候还红了脸,很害羞的样子。   但胆量的大小和聪明与否并不能够直接划上等号,她认为能够被荒贵哲仁选中的人应该有些过人之处,所以愿意假设对方是个聪明人。   神无梦将信封合上,压在指尖下,微笑道:“抱歉,我对我拿到的比较满意呢。”   宇塚优二愣了一下:“好、好的。”   他抬起头,借着细碎的发丝遮掩,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竞争对手,不确定她是否真的在短时间内想明白了交换信封这个游戏的奥秘,所以才会拒绝得这么果断。   还是说,她仅仅只是风险厌恶型,不喜欢承受决策可能带来的损失?   神无梦不清楚自己已经成为了对方的分析对象,她认为宇塚优二手里只会是10万日元兑换券。   从10万日元兑换券开始分析太复杂,但假如将最高的80万日元兑换券作为起点,事情会简单许多。   八个信封内最高的金额是80万日元兑换券,和这个信封一组的是40万元,因此,当某人看到自己手中是80万元——这个最高的数值时,绝对不会同意交换,也不会提出交换。   每组信封中,其中一个的数额是另一个的两倍,40万元的信封可能与80万元一组,也可能与20万元一组。   理论上看,40万日元的拥有者在交换后可能得到80万,也可能只得到20万。   然而在实际操作中,拿到40万元的人只可能收到拿着20万元兑换券的对手的交换请求,因为但凡和他一组的人得到了80万的数额,一定不会提出交换的建议。   也就是说,只要参赛者的智商都在平均线之上,拿到40万日元的人不需要任何思考,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拒绝所有的交换请求。   按照这个逻辑继续分析,在拿到40万日元的人会拒绝掉所有交换请求的前提下,拿到20万日元的人只可能得到10万日元的交换请求……一直到最后拿到5万日元的那个人,也就是唯一愿意进行交换的那个人。   如果宇塚优二手里是那张40万日元的兑换券,他只需要等待她提出交换再拒绝就好,因为假如她不说,那么她拿到的只会是最高且唯一的那张80万日元兑换券。   但他着急了,所以他拥有的不可能是40万日元,而是那张比她还要更少的10万日元。   神无梦开始思考一会的晚饭,觉得餐桌上的信封交换已经和自己完全无关,顺便羡慕了一下手气好直接抽到80万的欧皇。   还没等她猜出这个人是谁,那个拿到5万日元兑换券的倒霉蛋就站出来了。   不过不是那家伙主动的就是了。   这场博弈很重要的一点是提前试探,毕竟平村管家只说了大家有一次交换信封的机会,并没有说口头答应是否能够反悔,又或者必须要在双方完成“交换信封”这个动作之后才算是结束。   古屋庆隆朝坐在离他最远处的安室透问道:“安室先生,您有交换意愿吗?”   他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技巧,避免了口头承诺算数的可能,又可以从对方的反应中猜测出兑换券金额是比他大还是比他小。   金发黑皮的男人露出犹豫的表情,回答道:“我可以考虑一会吗?”   古屋庆隆点点头:“当然。”   看着对方陷入思考,古屋庆隆的眼睛亮了下,想着该怎样才能说服安室透和他进行交换。他的手里是10万日元兑换券,假如安室透手中是面额最小的5万,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想要和他换信封,毕竟这是笨蛋也明白的道理。   可安室透现在竟然不太确定,只能说明他拿到的是自己的两倍——那张20万日元兑换券,想着能不能通过交换得到40万日元。   古屋庆隆忍住唇边的笑意,觉得安室透肯定会同意换信封。试问一个连做决定都没法果断的人又怎么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果然,他得到了期待的回答:“古屋先生,我们要换吗?”   “好啊。”古屋庆隆迫不及待地将信封放在桌面朝他推过去,在拿到对方信封的时候恰好扫过那双紫灰色的瞳孔,被里面的沉着弄得手指微颤,感到些许不安。   神无梦及时拿信封遮住下半张脸才没让自己的笑容露在外面。   她相信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肯定也想到了这场博弈背后暗藏的玄机,那么降谷零唯一同意交换的情况只可能是因为自己拿到了5万日元,否则怎样的试探都不会被他接受。   在这种时候都要表现自己的演技,等古屋庆隆发现自己被愚弄之后肯定会勃然大怒,直接在餐桌上吵起来了啊。   拆开信封的古屋庆隆看到那张5万日元兑换券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声道:“你——”   “古屋先生。”平村管家始终没有离开,却是第一次打断他们的对话,“在其他客人尚未做出决定之前,还请您保持安静。”   虽然一场爆发成功被阻止,但能坐在这张桌子上的都不是蠢人,已经从古屋庆隆的反应看出了一二,没有任何一组人还有交换的想法。   信封交换草草落幕,就在神无梦以为今天终于要进入晚餐流程的时候,平村管家又带来了新的指示。   他示意木须女士上前,开口道:“在准备晚餐之前,诸位需要预付这七日的生活费用。”   “怎么还有费用?”   古屋庆隆原本就因为用十万日元换了五万日元而感到恼怒,这会听到还要继续交费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平村管家,我们不是下午才交过住宿费?刚才说厨房也是免费使用的,我又不打算请人做饭!”   平村管家似乎笃定这些客人没办法反抗,反问道:“使用厨房的确是免费的,古屋先生是不需要我们提供食材吗?”   被这样问了,古屋庆隆总算意识到他们在这栋别墅内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咬牙道:“你干脆说这屋子里的空气也要收费好了!”   “空气费用包括在您的住宿费之中,还请放心。”   平村管家见古屋庆隆不准备继续提问,说道:“各位都是这里的客人,公共区域以及食材都是共用,交费也不该区分彼此。九位客人每日的生活成本一共为50万日元,我会将收到的费用进行折算,待到余额清零再次收缴。”   他说得弯弯绕绕,诸伏景光抓住重点,问道:“平村管家,您是指我们所交的费用将会共享?”   “可以这么理解。”平村管家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继续道,“木须女士将会依次带领各位进去交费,各位可以自行决定所交费用的多少,请相信我们会为您严格保密。”   九个人生活一天需要消耗50万日元,人均是5.6万日元。   最开始平村管家给他们每人发过100万日元,扣除今夜房费之后是90万日元,睡一间房的古屋夫妇和宇塚兄弟每人是95万日元,算上刚刚信封里的钱,给出人均标准金额不是难事,但是——   诸伏景光的职业是一名公安警察,但他也不会盲目相信人性,再次向平村管家提问道:“如果一轮之后总费用小于50万日元呢?”   平村管家显然早有应对措施:“我们将会立刻发起二轮募集。”   神无梦听到有人发出松了口气的声音,大概是某些不准备交费却又担心金额不足会被赶出别墅的人。   木须女士摇了摇手中空荡荡的玻璃罐子,转身说道:“那么按照到达别墅的顺序,请宇塚雅一先生随我来。”   ……   交钱总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   神无梦起初还在想管家他们要用什么手段对玻璃罐子里面的钱保密,这个困惑在看到提前备好的纸笔时得到了解答。   为了便于计算,他们能够填写的金额只允许是整数,也就是说包括0,可以选择一毛不拔。   神无梦在大多数时候都是遵守规则和追求秩序的人,她填了6万,不打算在这种地方做小动作,也不在意其他人是否会按照应有的数额提交。   不过根据她的猜测,交费少于5.6万的人绝对不止一个,二轮募集大概率是得继续进行了。   她抱着这样的心情等待着最后交费的山藤智从厨房里面出来,紧接着是平村管家和木须女士,玻璃罐子里面的纸条都消失不见,应该是已经被拆开翻阅统计过了。   “恭喜各位,这轮募集的总金额为52万日元,我会在明天晚上进行第二轮募集。”   一次就完成工作的平村管家语气轻松些许,临走前说道:“当然,除了食材之外,生活费用包括棋牌室内的一切游戏,望各位生活愉快。”   结果有些出乎预料,神无梦观察了一圈周围人的神情,但她属实没多少察言观色的本领,加上众人又都在刻意伪装,所以约等于一无所获。   一共九个人,收到52万日元,听起来像是每个人都交了5万或6万,但在她肯定有人少交的情况下,只可能是有人主动多交了。   这种行为……   该不会是心系群众的公安警察在大发慈悲吧?   神无梦看向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眼神变得复杂。   “吃什么?”   宾加没将平村管家所说的金额放在脑中,他已经决定晚上要去荒贵哲仁那里打探,就不会在多余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他把自己或许能做好的几道简餐说出来:“沙拉?或者意面?”   听到吃的,神无梦瞬间回神,不假思索道:“意面。”   晚餐吃沙拉也太惨了,而且这种山上的蔬菜也不知道新不新鲜,今天用脑已经过量,她现在急需热气腾腾的食物补充能量。   宾加其实认为自己只有做出一份沙拉的能力,但既然话说出口了,他也只能试试看了:“好。”   诸伏景光注意到两个人的交谈,没有直接插话,而是站起身来,朝着尚未有所动作的众人说道:“各位,现在已经很晚了,厨房的空间有限,无法同时使用,轮流使用又会导致有人不得不等待。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的餐食交由我准备如何?”   所有人都累了一天,有人主动愿意做饭当然是一件好事,但大家聚在这里可不是为了玩乐,竞争对手做的东西难免让人有些担忧。   虽然有所顾虑,不过撕破脸直接说出来也不可能,古屋光惠笑着说道:“那我帮藤森先生打下手好了,厨房里多站一个人应该没问题。”   “我也来!”   宇塚雅一热情道:“洗菜我很拿手!而且优二有些忌口的食材,可能要麻烦藤森先生帮忙注意下!”   降谷零原本准备去帮忙,但这个情况他再过去就显得有些多余,而且幼驯染应该能应付好这两个人,他留在餐桌上盯紧其他人的动向更好。   不用亲自挑战意面做法,宾加还不太高兴,朝神无梦问道:“我去把厨房抢来?”   尽管知道宾加大概是省略了“使用权”这几个字,但听起来还是太黑衣组织的作风了,神无梦按住他的肩膀:“有人愿意辛苦,我们歇着就行。”   古屋夫妇和宇塚兄弟都派了人进去厨房“帮忙”,剩下几个留在餐桌上的人看起来就太不在乎食品安全,还能安稳坐着。   神无梦一点力气都不想出了,反正是诸伏景光自愿去做饭的,她也很放心对方不会搞什么小动作,当然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又是打下手又是监督的。   就算是根本不认识诸伏景光的山藤智都不觉得会有人在这种地方下毒,更没有感受到桌上的气氛,还好奇地朝众人问道:“你们信封里是多少钱啊?可以说吗?”   有人挑事耶!   正无聊的神无梦眨眨眼睛,看了下听到这个问题就面露不快的古屋庆隆,又看了下准备敷衍了事的降谷零,拱火道:“我也很好奇欸,刚才古屋先生看起来不太高兴呢,是和安室先生的交换不满意吗?”   隔在中间的诸伏景光去了厨房,神无梦和降谷零之间空无一人,以至于不管是怎样的表情都看得清晰,包括少女眼底的狡黠。   降谷零攥紧拳头,万分确信这女人是故意的!   hiro才走就不装了,跟他真是一点也不对付!关键等会hiro要是发现这件事该怎么办,该不会又觉得他没照顾好她吧?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气焰散了点,朝神无梦问道:“你真的想知道?”   见他这么配合,神无梦觉得有哪里不对:“嗯?”   “是十万日元噢。”金发黑皮的男人朝她移了一个座位,笑着问道,“神小姐呢?应该比我更多一点吧?”   就像神无梦轻易就猜到了降谷零和古屋庆隆的信封金额一样,降谷零也能从神无梦拒绝和宇塚优二交换的态度猜得八九不离十。   hiro拿到的是80万日元,最小的一组信封又在他这里,她最少也能拿到20万日元的那张,运气再好点或许是40万日元,剩下几个人拿到的钱也很简单就能推理出来。   神无梦没想到这家伙还想揭自己的财产,没好气道:“比10万日元多也很正常吧。”   “是啊。”降谷零没有被她的语气惹怒,一张帅气的脸蛋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笑容,“明天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小游戏,神小姐要提前找好新的合作搭档吗?”   ————————   -   哪里来的自信啊zero~   -   不确定交换信封的解释有没有说清楚,其实就是一个博弈的小游戏,在全员理性人的情况下,拿到最高值的玩家不会同意交换,所以次高值收到的交换请求只会更差,以此类推只有最小值的玩家才会有交换的念头。(但这里古屋庆隆就是那个被zero演技骗到的笨蛋~)   有兴趣的宝宝可以猜猜谁多给钱谁少给钱或者大家都给了钱吗~ 第99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他凑得很近,说的话又暧昧,就好像是在当下的环境里和她结盟一样,多少有些组成新团体的架势。   神无梦不认为提前绑定合作关系是一件好事,这除了引起其他人的提防之外没有半点好处,虽然她和古屋太太下午已经发生了点轻微口角,降谷零刚才又把最低面值的兑换券塞到了古屋先生手里——从这点来看他们两个似乎已经站在同一战线了。   就算这家伙确实长得很帅,她也不吃这套,还想要让无往不利的卧底尝尝失败的滋味。   神无梦退开一点,把信封“啪”的一下拍在他的脸上,不客气道:“安室先生的自信都是这张脸带给你的吗?”   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看来不是错觉。   降谷零第一次遇到她直接动手,把信封拿下来,下垂的眼睛显得有些可怜:“才第一次见面,神小姐就很讨厌我啊。”   “可能因为我不喜欢——”神无梦本来想说深色皮肤,转念一想不能误伤宾加,改口道,“金色头发。”   总是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她补了一句:“我不喜欢别人和我一样,所以安室君最好离我远一点!而且你的手气太差了,我怕给我带来霉运!”   确确实实抽到了最低金额的降谷零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我说你们够了吧!”   古屋庆隆本来就因为被耍了而烦躁得要命,怎么看安室透都不顺眼,皱着眉道:“你这个小白脸是来找女朋友的?那么好的演技也不知道骗过多少女人!要我说,搞不好你是看上这姑娘的钱了,还拿着别人的信封不松手!”   虽然觉得降谷零应该做不出这种事情,但神无梦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把信封从他手里夺回来:“是呀,我们可是竞争关系欸。安室君,我怎么可能随便和谁合作呀?”   餐桌上的水壶忽然发出和桌面碰撞的声响,宾加盯着那个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男人,说道:“她已经有搭档了。”   为了维持人设,他的日语还说得磕磕绊绊,不过不爽的语气却毫不遮掩。   降谷零觉得这个人的演技真烂,嘴上却道:“搭档本来也不是必须固定的吧,多我一个也不会影响加洛斯先生和神小姐的关系。”   他们很清楚彼此的身份,尽管都是为了组织干活,但效忠的对象却不一样,对荒贵哲仁的财产都势在必得。   宾加知道波本和西拉搭档过一段时间的事,加上他们第一次碰面就打了一架,新仇旧怨堆在一起可以说是一点就燃的关系,对视的时候更是火花四溅,被用力敲在桌面上的水壶都洒了点水出来。   两个男人隔着自己用眼神打架,神无梦思考了两秒,觉得他们不合的情况摆在明面上更好,熄了劝架的念头。   她干脆把椅子往后挪了点,免得被伤及无辜,不打算参与组织成员的内部斗争。   香味渐渐飘了出来,厨房门被打开,浓郁的食物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餐厅,顺便将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打断。   诸伏景光端着餐盘出来,语气温和道:“时间仓促,只做了一些简单的菜式,还请各位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介意!”   山藤智在一群人里最年轻,也是最活跃的那个,主动去帮忙端碟子:“藤森君是做了什么啊,香味隔着厨房门都飘出来了,肯定很好吃!”   没有参与信封交换的小游戏,又没有同行人,他和在场所有人的关系都差不多,对三个人一起做出来的食物很放心。   诸伏景光看向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幼驯染,脚步顿了下,回答道:“是番茄肉酱意面。我们人多,意面一起煮会快一些,就是不确定大家的忌口,调料放得不多,可以单独再加。”   他拍拍幼驯染的肩膀,示意对方回去自己那边,顺势将手中的两个餐盘放下。   椅子上没有留下任何私人物品,桌上也空空荡荡,交换位置吃饭没有任何影响,但问题这是他特意选的座位,当然不能因为做个饭就拱手送出去。   不过看到zero终于知道提防那个组织里的男人,诸伏景光还是放心了一些,觉得自己在下楼前提醒幼驯染是正确的决定。   降谷零挪回自己的座位,然后发现幼驯染已经在位子上坐好,关键是拿的两份食物根本没有自己的份?   他知道在众人面前他和hiro还是才认识的陌生人,不帮他拿食物也很正常,但是对待同样才认识的神无梦会不会太积极了一点啊,又是给她做饭又是帮她拿餐具的……   番茄肉酱意面的香味勾得人很有食欲,不过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根本就是那女人想吃的东西,还借口说时间仓促什么的,有一种拿着公费讨好喜欢的人的感觉。   等等——   他怎么可以这么想hiro?   降谷零让自己停止胡思乱想,转身走进厨房拿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   有同伴的人都拿到餐了,山藤智端了两个盘子出来,看了一圈只有那位外国友人面前还空空荡荡,友好地把多的那份放到他的面前:“不用客气!”   晚餐被准备得妥当,神无梦看了眼,意面上面洒满了芝士,不喜欢的干罗勒也没有加,用的还是她最喜欢的螺旋面,从外观和香味来判断已经知道会有多好吃了。   但她绝对不可能被一点美食拿捏!   “谢谢。”   神无梦用叉子对准胖乎乎的意面,塞进嘴巴里。   多汁的番茄与鲜嫩的牛肉熬煮出来的肉酱包裹着柔软的意面,把舌尖的每一个味蕾都唤醒,还有芝士的香气散开。番茄的酸甜与浓郁的肉香在调料之下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让整份菜肴呈现出完美的口感与风味,每一口都能被称之为享受。   尽管不想承认,但诸伏景光的厨艺确实很了不起,而且竟然还有进步!   神无梦垂着眼睑慢吞吞地咀嚼着,觉得这才是真正考验她演技的时候。   太难了。   不能表现出被一份意面就收买了的样子,所以不可以吃得太快,更不可以忍不住去夸奖对方,这对于一个在英国待了大半年的人来说实在是一场考验。   而且他装的份量好少啊,就算装了满满一盘也还是觉得不够吃,但是——   神无梦悄悄抬眼环视一圈,看到所有人都在认真吃饭的专注模样,觉得厨房里应该不可能还有多了。   “有什么问题吗?”   在旁边一直观察着她的诸伏景光低声问道:“我下次可以调整。”   就像以前一样。   在让她品尝完那些食物之后就会问有没有需要改良的地方,或者也不能用“改良”这个词,因为有些时候经她意见的菜品会更加不符合大众口味,完全是按照她一个人的喜好调整的。   比如连干罗勒碎都没有的意面,至少外观上损失了些鲜亮的颜色,说不定这张餐桌上也只有她一个人不喜欢那个味道。   总是在这种地方展露他的细心,弄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神无梦收回目光,回答道:“没有问题。”   她觉得这样子的自己似乎太冷漠了——虽然她本来也没有热情的必要,但“吃人嘴软”就是这样的,在撞上那双装了期待和些许失落的蓝色瞳孔时,她还是没忍住,补了一句:“很好吃。”   哪怕她不说,这也是诸伏景光能看出来的事实,然而亲耳听到所带来的愉悦是其他方式都无法取代的。   他知道她开始是故意不看自己的,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又离得这么近,眼睫根本没办法完全将之遮住,所有的表情和伪装都被他捕捉到。   “我很荣幸。”   诸伏景光的眼眸含笑,望着她道:“在厨房里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比较合适,想起来神小姐说想吃意面,就做了这些。”   他并不提是专门为她做的,反倒将功劳算在她的身上:“多亏了神小姐,不然我恐怕还得想上好一会才能做决定,也没办法这么快吃上饭。”   “……噢。”   神无梦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她甚至觉得哪怕是降谷零都要好对付一点,她还是比较擅长直脑筋的人,换成诸伏景光这样以退为进的类型……她只能一边感到和他相处的舒适一边提醒自己保持警惕不要重蹈覆辙,实在是很折磨。   “藤森君,你怎么可能创业失败啊?”大学生山藤智已经把盘子里的意面扫荡而空,擦了擦嘴,语气夸张道,“你的手艺就算是开餐厅都能赚得盆满钵满,每天都要排长队的!”   宇塚雅一也附和道:“是啊!在厨房里我看藤森君的动作简直是行云流水,我都看呆了,还准备帮忙,结果就切了几个番茄哈哈!”   古屋太太温婉一笑,说道:“藤森君真是很厉害呢,有机会我都想向您请教一二。”   “各位过奖了。”   诸伏景光顿了下,将早就准备好的背景说出来:“我之前开的是盆栽店,入冬后资金链断了,就没办法负担了。”   “那你真是没找对方向啊藤森君!”山藤智激动道,“如果我们这次没能成功,出去之后我和你一起创业吧!店面和宣传都由我来想办法,你只需要提供这样的手艺就行!”   没想到做一顿饭还能收获到这些,诸伏景光没有直接拒绝,回答道:“那先谢谢山藤君了。”   总算没自己的事了,神无梦闷头吃饭,感觉到肩膀被人碰了下,扭头发现是宾加有话要说。   她嘴巴里还有东西,不方便开口,眨眨眼睛表示询问:“嗯?”   毕竟左边坐着的是假死一场的苏格兰,虽然易容换了张脸,但见到宾加的严肃表情神无梦还是有些紧张,担心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然后她就听到一脸凶相的玉米辫男人对她说道:“我明天跟进厨房学一学。”   这句话超乎预料,神无梦思考了两秒,才艰难从喉咙里挤出个音节:“……嗯。”   她承认宾加确实很好学,当初和她学黑客技术也是这样,所以才会越来越厉害吧……不过厨艺再怎么优秀,也没办法帮他实现取代琴酒的目标啊!   -   吃过晚餐已经很晚,由于这顿饭的味道过于出色,众人或直率或扭捏地拜托了之后几天的饮食问题,并且轮流排好了洗碗的工作,努力让分配公平一些。   在这种环境下能够和每个人都建立良好的关系是很不容易的,但做饭确实不是什么简单的事,神无梦想要模仿也无能为力。   好在她本来也不是非要完成这次的任务不可,只要跟在宾加后面浑水摸鱼就行了,用不着太费精力。   洗碗虽然是除了诸伏景光之外每个人都要承担的责任,但也没必要所有人同时去,今天是由古屋夫妇负责,其他人可以直接回房。   “你先来我这里。”   神无梦叫住宾加,推开自己的房间门,让他去沙发上待着。   去宾加那里说事情当然也可以,但她的房间是亲自检查过的,绝对不会被窃听,要安全一些。   神无梦朝他问道:“你拿到的信封是多少金额?”   宾加直接将口袋里的信封掏出来交给她,回答道:“20万日元。”   她自己手里就是20万日元,和她一组的宇塚优二是10万日元;那么和拿到了20万日元的宾加一组的宇塚雅一就是40万日元。   古屋先生和降谷零交换的是5万日元和10万日元,所以古屋太太和诸伏景光手中的是40万日元和80万日元,只是不确定谁拿到了金额最高的那个信封。   神无梦没接宾加的信封,让他自己收好:“钱太多只会给我带来危险,万一有人杀人越货怎么办?”   她把自己分析的信封情况告诉宾加,又问道:“生活费你给了多少?”   宾加耸耸肩:“没给。”   神无梦猜到会有人没给,听到宾加这么说也不觉得意外,但情况却更复杂了一些:“我给了6万,总数是52万,剩下的七个人一共上交了46万。”   她并不擅长猜测人心,不过有些东西想要猜到也不算太难:“古屋先生和波本交换信封,损失了5万日元,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不会交钱,至少也是低于平均数的……”   平均数是5.6万,宾加很清楚就算除他之外的每个人都交了均值也不可能凑到52万,说道:“有人多交了。”   宾加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思考的问题,但既然被神无梦问到,还是解释了两句:“我以为没人会交,大不了就再收一轮,没想到一次就够了。”   不过就算再收一轮,他也不会上交的,到他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拿出去作为共用资金。   “或许不止一个。”   神无梦不认为有人能大方到垫付这么多金额,而且假如一毛不拔的人再多几个,凑到最后的52万就更不可思议了。   陌生人她都不熟悉,但以她对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了解,前者应该会多给一些,后者大概率维持在均值或上浮一点,仅凭他们多给也不太够。   她考虑了一会,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平村管家说的是我们需要比较七天后的钱币数额,但是……这些都是口头承诺而已,就算到时候不选继承人我们也无计可施。所以真正重要的不是规则,而是荒贵哲仁的态度。   “每个人给出的金额对彼此保密,但平村管家是知道的,那么荒贵哲仁也会知道。对于这样一位富豪来说,他更看重候选人的品质是大方还是节省?是利己还是利他?   “说不定在这个环节更慷慨一些反而能够得到荒贵哲仁的偏爱,我想这应该是某位参赛者的想法。”   神无梦分析完场上的形势,对每个人手里的资金情况了解了几分,之后遇到什么问题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她看一眼努力听她说话的宾加,没逼着他弄明白,接着拿起桌上的纸笔,画了份别墅内的地图:“打×的位置是摄像头,阴影区域会被拍到,你晚上行动的时候小心一些。”   “不愧是西拉啊。”   宾加对这场游戏没什么兴趣,如果只看钱币数额,他甚至可以暴力抢夺,根本用不着费什么脑子。   这份地图对于他接下来的行动才更加关键,宾加没忘他们过来的根本任务就是找到荒贵哲仁藏起来的宝藏,只要找到了地方,继承人什么的根本无关紧要。   他对着房间内的灯光举着那张纸,仰脸的动作让发辫后垂,左耳垂的银质双环同时随之晃动。   将位置全部记住之后,他掏出火机把纸条烧了,橙黄火光将他唇角勾起的笑容衬得更加邪气:“等我的好消息。”   这种时候应该夸奖两句维持友好的同事关系,但神无梦可不想跟宾加一起当夜猫子,提前说道:“我睡眠很浅,睡眠不足会影响我的身体健康,有什么事都明早见面后再说。”   宾加比了个ok的手势:“知道了,我会尽快解决的。”   -   今天持续高强度的脑力工作让神无梦感到十分疲惫,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睡衣就去浴室进行睡前的洗漱工作,出于洁癖也没有使用这栋古宅里的浴缸,总觉得洗澡都得缩短时间,免得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她来不及反应什么的……   幸运的是一切都很顺利,她把长袖睡衣睡裤穿好,走出浴室感觉空调温度低了点,而且好像露台的玻璃门没关紧,正往里面漏风。   山顶、古宅、冬季、暴雪、露台。   这些元素拼在一起太恐怖了,神无梦的脑海内甚至闪过拉开窗帘会不会看到倒挂尸体之类的惊悚画面,抓紧了手机又把沉迷于新游戏的系统叫出来才有勇气走过去。   好在这都是她自己吓自己,外面空空荡荡的,只有从脖颈处往身上钻的刺骨寒风。   她松口气,顺便看了下隔壁宾加的房间,一片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透出来,估计是行动去了。   正准备回房间把露台门关紧,身后却忽然多了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接着嘴巴被捂住,她被拉进了房间里面。   “唔——”   心脏都被吓得暂停了,神无梦的眼睛睁大,正要让系统操控她的手机喊人,就听到后面传来的熟悉声音:“梦,是我。”   不是什么杀人魔。   也不是古宅冤魂索命。   但是——   神无梦抓着对方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脸上拉下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要杀人了。”   诸伏景光听到了她的话,把门关紧,拉好窗帘之后关心道:“抱歉,吓到你了吗?”   神无梦根本不想理他。   晚上那顿饭的轻微好感已经跌空了,还出现了微弱的负数符号。   “敲门的话容易被注意到,露台是相邻的,比较安全,但没想到你正好出来了。”诸伏景光碰了碰她冰凉的手指,握在手里暖了暖,把她扶到床边坐下,“是要杀我吗?怎么样才能出气?”   认错态度还算不错,但问题是他过来干什么啊?   神无梦拍开他的手,刚才的紧张和害怕已经消失了,凶巴巴地问道:“警察就可以随便进别人房间吗?”   “对不起。”诸伏景光太了解她了,也知道要怎样做才能让她消气,半蹲在她的身边,说道,“有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白天一直没有机会。抱歉,吓到你了是我的错。”   这种伏低做小的样子真的让她很难继续发脾气了,神无梦觉得自己像是在虐待蓝眼猫猫一样,一边痛骂自己的心软,一边指了下边上的椅子让他搬过来坐:“什么事?”   “公安怀疑荒贵哲仁走私毒品,这几天除了我给你的,其他东西都不要吃。”   诸伏景光直接将最重要的事情说出来,继续道:“我拿到的信封是80万日元兑换券,交了20万日元。”   “我知道你交的是6万,所以有很多人都没交。”诸伏景光的脸上写满了担忧,说道,“这里心怀鬼胎的人太多,不论是谁都不要轻易相信。”   神无梦没想到荒贵哲仁会和走私毒品扯上关系。   组织调查的消息还是不够仔细,或者这些消息根本就是降谷零透露的,所以才把他们瞒住了。   她知道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朝诸伏景光问道:“这么机密的事告诉我没关系吗?”   “而且……”她的眉头微蹙,盯着面前男人易容的这张脸,不解道,“跟我一起来的人也是组织成员,就住在隔壁,如果发现了你的身份,或者发生什么意外,你不怕我会坦白你的事情自保?”   宾加和琴酒不对付,要是真的发现了苏格兰的事绝对会把这当成琴酒的把柄,想办法越过琴酒告诉Boss,说不定还会和朗姆合作。   要是走到这一步,她告诉宾加只是自寻死路,这话说出来也只是恐吓一下诸伏景光罢了。   “他从没见过我,况且是现在这张脸。”   诸伏景光当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才会过来,她的安危也是首要考虑的事,绝对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况且zero也在这里,哪怕宾加真的察觉到什么不对,他也不会有开口的机会。   诸伏景光没有将这种打算告诉神无梦的意思,蓝色的眼睛像大海一样温润,弯起来的时候将眼底的暗色悉数拢去,只余蛊惑人心的光彩。   神无梦觉得他未免太过自信:“我说了他不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在面前男人的注视之下渐渐熄声。   诸伏景光凝望着她,交汇的目光仿佛要将谁的心脏包裹融化,轻声道:“你不会的,你在我这边。”   他的语调平静温和,带着迟来的、以至于显出些许沉重的信任。   ————————   -   对于种花家的梦梦来说做饭好吃是多么重要的加分技能啊,这是只有景零拥有的优点!   封面加了新一和快斗www本来是画的圆脸然后感觉笨笨的所以就换了帅一点的脸型嘿嘿!   然后先还个1.2w营养液的加更www啵啵宝们上章掉了很多小红包~ 第100章 晋江独发:晋江独发   他说得笃定,神无梦却不这么认为。   既然那双眼睛的杀伤力足够大,她不去看就是了,所以心脏依然可以属于自己,能够在她的控制下跳动,尽管速度快了一些。   她低着头去翻压根没有信号的手机,嘴上说道:“我怎么可能和警察一边。”   “不是警察。”诸伏景光纠正她的说法,“是和我一边。”   神无梦愣了两秒,眼睛都睁圆了一点,看着正朝自己笑的男人问道:“你怎么这么自信啊?”   诸伏景光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她的脸上离开,所以立刻就能捕捉到她的目光,看到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他轻笑一声,说道:“总算愿意看我了啊。”   可恶!   这不是完全被他拿捏了吗?   神无梦恼羞成怒了,推开凑过来的男人,往床的中心位置挪了挪,和他保持足够的距离。   “反正——”她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顿了一会之后将之归为对非母语的生疏,“反正你们警察过来干什么都和我没关系,我也是有任务的,你要是阻止我的话,我、我可不会心软!”   她太不擅长放狠话了,就算一张脸绷着,但语调却软糯,就像从来没学过这些话该怎么说才能把人吓住一样。   诸伏景光正觉得好笑,下一秒却猛地回忆起当初在好友家里吃饭时的情景,和他们聊天时听到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过于活络且敏锐的大脑神经根本不需要他的指挥就得出了结论——她说日语的音调和萩原几乎一模一样。   在组织相处的时候从没有将两个人联系到一起过,况且说话的习惯和发音的方式都是不会受到太多注意的细节,就算偶尔感到些许熟悉也会被自然而然地忽略。   可当他得知了这条信息之后……   诸伏景光才真正意识到究竟是谁的影子一直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   他没有说话,脸上的笑意也淡了,神无梦以为是自己恐吓他的发言取得了成效。   为了表现出自己不会放水,她抬腿踢了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让他别走神:“但我不会告诉你组织的任务是什么的,你要找毒品也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们互不干涉!”   她才洗完澡,又坐在床上,脚上穿着的棉布拖鞋太宽大,因为她的动作几乎要滑掉。   诸伏景光抬手握住她愈发嚣张的脚腕,帮她把快要晃下来的棉拖脱下摆在床边,说道:“我做不到。”   趾甲上亮晶晶的粉色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珠光,还有没擦干的水渍在白皙的肌肤上蜿蜒,因为被举高的动作而一点点凝聚,变成摇摇欲坠的饱满水珠。   掌心冰凉一片,诸伏景光捂了捂,用被子把她的脚包起来:“在这里感冒就麻烦了。”   神无梦看着他无比自然的动作,唯一能攻击他的脚也失去了行动力,只能从嘴巴上找回场子:“又不麻烦你。”   “梦。”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听起来有些无奈:“生我的气也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好吗?”   两只脚都被包成了蚕宝宝,虽然确实暖和了一些,但神无梦一点也不高兴:“你现在说得这么好听,最伤害我身体的人就是你了。”   表面的和谐气氛因为她这句话陡然凝滞,诸伏景光并不清楚这句话背后的真意,但心却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反应,传来一阵阵抽痛。   神无梦并没有刻意提起这些的意思,毕竟诸伏景光根本不知道她的攻略任务,也不知道生命值的事情,一味责怪他没有任何意义。   甚至他应该根本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她想再往后面一些,脱离对方能够碰到的范围,准备下逐客令:“没事了的话——”就走吧。   “对不起。”   诸伏景光望向她:“我错过了很多事,也做错了很多事,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神无梦不假思索道:“不可以。”   她回答得很快,斩钉截铁的语气好像将他的心当成了正在对待的金属,但那只是一团被胸腔包裹着任人宰割的软肉。   诸伏景光感到他口中那些语言的苍白无力,又感到耳中那些声音的重若千钧。   他太了解她,知道该怎样让她心软,知道怎样的言行举止可以让她松口,就像他十分钟前依赖着闯入者的身份得到了留下来的允许一样。   在见到她之前,他模拟过许多种画面,许多种发展,包括被再一次推开,当然也包括现在遇到的状况。   可想象中的情形再如何完善,面对面的这个瞬间都成为了独立出来的真实。   他并不介意用一些低劣的、难登大雅的伎俩,却没办法利用她的心软和……她对自己所剩无几的爱意。   神无梦拒绝的时候就做好了继续听他纠缠的准备。   相处是两个人的事,诸伏景光有多了解她,她就有多么了解诸伏景光。   但室内却一片寂静。   她怀着茫然的心情抬头去看他,发现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装出什么可怜的模样,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被床边昏黄的灯光切割,如海的瞳孔碎成了粼粼波光。   “你……”出声之后神无梦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先一步开口,在对方亮了一下的眸光中将关心的话强行换成了其他内容,“你还有别的事吗?”   诸伏景光收敛好内心的酸涩,轻声问道:“明早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不是……”神无梦根本不能理解话题的转折,“你又不是来当厨师的!”   “但梦不会拒绝的吧。”   诸伏景光很清楚自己的优势:“而且让梦吃别人经手的东西,我也没办法放心。”   好吧。   说实话,听到诸伏景光说荒贵哲仁背地里说不定有走私毒品之类的行为,她确实还蛮担心的——没有人不害怕这种东西吧,她可是在禁毒教育下成长的欸!   而且诸伏景光做的饭可以说是超级好吃,目前她还没尝过比他厨艺更好的人,就算是那个金头发的公安也比不上。   就在她惊恐地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考虑起来明天想吃什么的时候,身边又传来他的声音:“还有一件事。”   神无梦觉得没有在第一时间把他赶出去就是错误的,才让他找到了得寸进尺的机会,但还是忍不住问他:“什么?”   “我的名字是诸伏景光。”   他看向面露不解的少女,说道:“你在那份名单上应该已经看过了,但我还是想要亲口告诉你。”   诸伏景光。   Morofushi Hiromitsu。   一般来说,交换姓名的时候应当是两个人建立联系的开始,但他们却纠缠到了现在才走到这一步。   神无梦甚至没办法重复一遍这个名字,哪怕她早在真正认识他之前,就已经念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她张口,却只觉得那些发音晦涩,声带最终震颤出的是那个叫了无数遍的名字:“苏格兰……”   “你想他活着吗?”   诸伏景光没有对她的称呼发表任何意见,倾身靠近她,握住她的手说道:“如果你想,他可以为你而活。”   神无梦看着他,提醒他那个两人都很清楚的事实:“……他已经死了。”   “那就忘了他。”诸伏景光知道那段过去是两个人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坎坷,但既然无法消弭,无法弥补,就只能想办法覆盖,“从现在开始,我们创造新的记忆,好吗?”   他将她的手捧到脸边,说道:“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难过。”   ……   神无梦不记得自己最后是答应了还是拒绝了。   她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像是踩中了香喷喷又软绵绵的棉花陷阱,回过神来已经躺在柔软的被子里面,门窗都被关得严严实实,手机和水杯被摆在了伸手就能够到的床头柜上。   被照顾得妥妥贴贴,好像不是来做任务的,而是来度假的。   脑海里是不断提醒她保持清醒的系统,神无梦哄了它一会,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   本以为突然换了个新地方会影响睡眠质量,但外面落雪的声音和室内温暖安静的环境让身体感受到了轻松和舒适,被生物钟唤醒的时候已经天亮,她还听到了走廊上的脚步声。   她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半,有两通未接来电。   山上的信号断断续续,短信和邮件完全发不出去,电话好不容易拨通也是一堆杂音,她只能勉强跟琴酒说说别墅里的情况,至于错过的电话她只能暂且无视——如果让hagi和松田知道她的暴雪天跑上山来搞人性斗争什么的,肯定会被臭骂一顿欸!   简直是多了两位老父亲嘛!   神无梦希望那两个人别以为她失联了报警才好,不过他们本来就是警察,好像也没这个必要?   手机沦为摆设,但还是得随身带着,万一遇到什么事情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等到洗漱完下楼,神无梦看到更早一点的几个人已经在轮流往木须女士的玻璃罐子里交房费了。   本就不富裕的余额雪上加霜,今天傍晚还要收缴新一轮生活费,神无梦猜测诸伏景光今天不会再多交费用维持众人表面的和谐,或许晚上就要爆发真正的矛盾。   收完全部人的房费,平村管家果然带来了新的指示。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继承人,绝佳的眼力必不可少,请诸位在指定范围内将自己认为价值最为昂贵的一件物品于晚饭时分带回客厅,我们将在那里进行评判。”   他示意木须女士将带来的地图展开,上面标记了几个区域:“别墅之内,各位只能在一楼、二楼活动,绝不能上到三楼。除此之外,红色区域为禁止踏入的地方,是我和木须女士的私人空间。当然,各位也可以离开别墅,在花园和后院之中寻找价值连城的宝物,别墅之外没有任何限制。”   话虽如此,别墅外冰天雪地冷到不行,而且一眼就能看遍,除非有人头脑发热去挖地,否则神无梦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宝物被找出来。   她听懂了平村管家的意思,打算找宾加问问他昨晚的收获,说不定还能从他那里发现什么线索,对今天的奇怪活动有点帮助。   不仅是她,有同行人的古屋夫妇和宇塚兄弟也开始商量,但平村管家的话还没说完。   他的音调板正,将地图按照折痕一丝不苟地叠好收起,继续道:“另外,合作能力也是考验的一部分,老爷并不希望看到诸位在这里过得不愉快,吩咐我帮助各位建立和睦融洽的关系,因此今天的行动将会抽签分组,避免有人落单。”   这个消息对于山藤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讯,最先提问道:“但我们是九个人啊,怎么分?”   “三人一组。”   平村管家说道:“由于古屋先生、古屋夫人,宇塚雅一先生、宇塚优二先生还有神小姐和加洛斯先生原本就是同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各位将会在这个环节分开,随机和落单的三位先生组合。”   在确定他们三组人必须分开之后,众人就开始了抽签。   抽签的过程很快,分组结果也立刻就出来了。   山藤智、宇塚优二、古屋光惠是一组;宇塚雅一、古屋庆隆、宾加是一组。   神无梦看着手里的签,怀疑这东西被动了什么手脚,不然为什么她一个“犯罪分子”会沦落到和两位公安警察在一起啊?   而且这两个人是一对幼驯染,理论上来说也不该在一组吧,难道因为他们装作素不相识的样子就可以作弊吗?   但她还不至于当场拆穿这两个人的关系,好歹和他们在一起的话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古宅的死亡率有多高就不用她说了吧?   平村管家把任务发放下来就和木须女士一起离开了。   神无梦把签塞进口袋里,抬头就看到诸伏景光朝她笑了笑,接着走进厨房里,才从旁边人的对话中意识到他是去做早餐了。   虽然昨晚已经被他的厨艺折服,但环境所迫,古屋光惠和宇塚雅一还是再一次跟进厨房里面帮忙,留下他们几个在外面无所事事,只能翻翻桌子上的过期报纸。   餐桌上大概率没人能听懂法语,不过保险起见,神无梦还是没在这里问宾加昨晚去三楼有什么收获,所以就被某人抓到了机会,又跑到她身边来找不痛快。   身边人的存在感太强,她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干嘛?”   降谷零逐渐习惯了她的态度,问道:“一会你想先去哪里?”   原来是讨论今天的行动。   神无梦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看他不顺眼,比如做正事的时候就不会计较其他的:“听你们的,我去哪里都行。”   她不觉得自己有多好的眼力,对这个任务也不上心,相比起来还是他们追缴毒品的工作更重要一点,就是不知道降谷零在自己面前是不是还要继续装。   但他也装不下去了吧,毕竟声音都没变过的苏格兰就在边上,尽管还没有完全摊牌,他们对彼此的事情似乎也能称得上是心知肚明。   “嗯。”   降谷零应了一声,脑子里却在想昨晚阳台上传来的动静,还有当着他的面从隔壁翻回自己房间的幼驯染。   他想了一晚也没想明白,hiro怎么会做这么夸张的事情,或者说hiro确确实实有不得不深更半夜去别人房间的原因?   目光下意识地落到面前人的脸上,接着扫过她的领口。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米色的圆领针织衫,纤细的脖颈露在外面,但长发披散下来,脖颈处的肌肤都被遮挡,偶尔露出来的都是一片雪白,看不出什么别的东西。   神无梦不知道降谷零的思绪都飘去了什么奇怪的地方,鼻子已经闻到了从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   原来她昨晚点的是南瓜松饼。   果然是很适合冬天的食物,浓郁的南瓜香气已经让她想象出了松软的口感,连看身边的降谷零都顺眼了不少,感觉今天应该一天都会拥有好心情。   神无梦不知道自己已经露出了期待的表情,漂亮的金色眼睛眨了眨,朝降谷零问道:“你不回去自己座位吗?”   以前在安全屋的时候幼驯染就做过松饼当早餐,降谷零知道今天这顿早餐也是专门为了她做的,追根究底连他都是沾了别人的光。   他一边觉得hiro对她太好,一边又觉得她亮晶晶的眼睛让他不爽,憋了好一会才说道:“……回。”   这个座位上是写了名字吗,他就算坐在这里不动了也无所谓吧,弄得好像他是抢了hiro的位置一样。   等等——   这两个人难道已经和好了?只有他还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   降谷零的心头大震,在见到幼驯染出来之后更是打起了十万分的注意力,看着他给她摆餐具、倒牛奶,连温度都要拿手背试一下,这是在照顾女朋友还是照顾女儿啊?   他简直如坐针毡,根本没办法分清自己对这一幕的抗拒究竟从何而来,是不想让幼驯染继续和组织成员接触,还是因为看到两个人的关系太好以至于敲响了警钟。   最关键的是,这声警钟为谁而鸣?   -   吃过早餐,众人就跟着分到的队友一起选了目的地,争取能够在晚餐前找到最有价值的物品。   平村管家没有说奖励是什么,也没有说惩罚是什么,但他们已经见识过了荒贵哲仁的敛财手段,就算身上还有点钱也不敢随意对待。   这不仅仅是为了名为“继承人”所代表的巨额财富,还因为这家主人的不按理出牌,让他们都本能地感受到危险与不安。   二楼的房间是客房和棋牌室、娱乐室、书房等休闲场所,一楼则是客厅、厨房等日常生活场所,穿过花园可以通往仓库,前面还有个游泳池,上面都是碎裂的薄冰,将化未化,堆了不少积雪。   宾加那队都是男人,身体素质也都还不错,不知道几个人怎么商量的,吃完饭就出了别墅,去前面宽广无比的院子开始寻觅。   古屋光惠那一组则是决定从客厅找起,这是他们相对熟悉的区域,而且室内摆件价值昂贵的可能性更大,方向更明确一些。   神无梦不发表任何看法,不管两位公安警察说什么她都持赞同态度。这对幼驯染也很有默契,几乎不需要花费什么沟通的时间,三言两语就定了下来,选择先去后面的仓库。   出门前她还回房间拿了件厚羽绒服,不过雪已经停了,省了拿伞的功夫,只是路比较难走。   仓库离别墅只有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她穿的是靴子,没有考虑过还会有长时间的户外活动,鞋底没有防滑设计,她走在雪里颤颤巍巍的,唯一庆幸的就是足够防水,没让她的脚湿掉。   她专心致志盯着地面,耳边传来问话:“梦,要背你过去吗?”   这件事似乎不该发生在前任之间。   神无梦挣扎了两秒,拒绝了他的提议,转而扶住他的手臂:“没多远,我没问题的。”   看完两个人互动的降谷零发出一声轻嗤。   说得这么好听,手还不是没松开,这条路哪有这么难走啊?   他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不高兴的,转身大跨步朝前走,结果没有注意到脚下松垮的砖块,整个人险些没有保持住平衡摔倒,幸好他的核心力量足够,及时稳住了身体,没有真的在别人面前丢脸。   降谷零咬咬后牙,感到自己最近莫名其妙在走霉运,又有点担心刚才的画面会不会被看到了,悄悄回头去看同行的伙伴,然后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往他的方向投来任何一个目光。   五分钟的路仿佛走了半个小时那么久,到了仓库之后,降谷零迫不及待将门推开,然后被里面飘出来的灰尘呛得忍不住咳嗽。   浮尘在日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飘在空中,神无梦觉得奇怪:“这间仓库很久没人用了吗?”   诸伏景光说道:“别墅里只有三个人,仓库可能不经常有人来。”   等到灰尘散了些,他让神无梦去门边的位置,问道:“外面风大,里面灰尘又重,你在这里等等我们?”   落灰的仓库确实让人不想碰一下,神无梦没有意见:“好。”   公安们当然不可能郑重其事地找宝物,况且仓库这种地方很可能留下什么尚未消除的线索,需要仔仔细细地查看一遍。   他们将箱子打开又搬动,灰尘的味道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黑胡椒的味道。   神无梦将手凑在面前挥了挥,问道:“你们闻到香料的味道了吗?”   仓库里面的人浸在灰尘里面,连呼吸都屏住,更难以从发霉的气味和尘埃的味道中辨别出什么来。   降谷零离她更近一点,走过来闻了闻,迟钝的嗅觉还是没能顺利工作,只能勉强闻到一点她说的香料味,还不确定是否因为心理作用。   他看着她脸上的疑惑表情,确认道:“具体是什么味道?”   没等她回答,降谷零的面色一变,指尖将她蓬松的羽绒服衣领拉下来些,盯着她泛红的颈侧问道:“你怎么了?”   ————————   -   怎么可以乱动梦宝衣服www坏男人!   -   然后我想了下,hiro这种改头换面特别适合在梦梦受到感情创伤失忆之后出现,表现出来的每一个特质都100%吸引梦梦,每个点都是理想型(其实是恋爱过程中调教出来的),然后甜甜蜜蜜恩恩爱爱接着梦梦恢复记忆发现男朋友是感情骗子(说不定连失忆都是他一手导致的)于是开始爱恨纠缠火葬场小黑屋等等等等。   我的xp真的()   -   最后100章了宝贝们www感谢宝们的陪伴和支持!!!超爱宝宝们啵啵啵啵啵!!!   上章评论都发了小红包然后又还了一个营养液加更好耶! 第101章 攻略进度91.1%:“你到底是什么病?”   降谷零突然跟她凑得这么近,还莫名其妙扯她的衣服,神无梦本能就要往后退。   但她站在门边,仓促间脚后跟被门槛绊了下,整个人都重心不稳朝后倒去:“啊!”   好在离她近在咫尺的公安警察的反应够快,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就是完全不懂得怎么控制力道,扯得她有点疼,脑袋还直接磕在了他的胸口。   怎么会有人大冬天还穿皮夹克啊,硬邦邦的,换成软绵绵的羽绒服不好吗?   “你干什么啊?”   神无梦用力拍开降谷零的手,想着离开这里之后绝对要去找个寺庙拜一拜。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和这家伙八字不合,不然为什么每次待在一起都是她倒霉?   可是冰凉的手打人之后她自己也好疼,有种得不偿失的感觉,就连掌心看起来都比另一个人挨打的手背要更红一些。   神无梦劝自己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和事生气,深呼吸一会,把羽绒服的领子翻好,压在里面的头发也顺便拨出来,接着终于从不高兴的情绪里脱离出来,察觉到了不太对劲的触感。   怎么脖子烫烫的,还有点痒?   外面的气温太低,人的感知也会因此受到影响,变得更加迟钝,于是那些轻微的触感被她误认为是头发扫过时导致的,现在才反应过来好像是过敏的症状。   两个人在门边没有闹出太大动静,但诸伏景光随时关注着这里,听到争执声后就将手中的东西搁在一边,朝他们走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是zero又做了什么,只打算听另一个人的说辞。   “他扯我的衣服!”   神无梦告起状来一点也不含糊,尤其降谷零本来就和她不对付,又好不容易有个能帮她的人在场。新仇旧恨在一起,她添油加醋道:“他满手都是灰还来碰我,羽绒服都被弄脏了,脖子也被他蹭过敏了!”   胡说八道!   降谷零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多此一举,注意到她不对劲的时候直接把hiro叫过来就好了,为什么想都不想就亲自去看,简直是惹祸上身!   “怎么会过敏?严重吗?”   诸伏景光连忙再走近些去观察她的状况,还没再问两句就被一双淡金色的眼睛盯着,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好像在问他为什么没帮她说话。   还有心思和zero闹矛盾,诸伏景光稍微松了口气。尽管知道事情不可能完全像她说的那样,不过真相并没有那么重要,他叫了声幼驯染的名字:“安室?”   降谷零看一眼自己因为不小心蹭到墙壁而沾上灰尘的手指,又看看她领口处的指印,就算很清楚自己绝对没有碰到她的脖颈也没法狡辩。   他憋着口气,想不通自己刚才到底是在着什么急:“抱歉,但是——”   “下次注意啦!”   神无梦才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把道歉的话照单全收,还没高兴两秒钟就被诸伏景光拉去了外面光线充足些的区域。   里面昏暗看不清楚,现在再仔细去看,白皙的肌肤上起了大片风团,从裸露在外的颈侧蔓延到锁骨处,被毛衣遮挡的其他地方看不清楚,但已经足够令人担忧。   不论是什么导致的过敏都不能让她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诸伏景光还算有经验,隔着衣服抓住她的手腕,制止道:“别碰。可能是粉尘过敏,我那里有过敏药,先回房间。”   “但是很痒啊……而且我以前都没有粉尘过敏的。”   神无梦倒没有太担忧自己的情况,这种轻微的过敏症状只要吃了药基本都能缓和,也不会影响呼吸道,不是什么大问题。   比起发烫发痒的颈侧,她觉得这间仓库肯定有什么还没发现的秘密,对诸伏景光说道:“我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像黑胡椒,你刚才翻那些箱子找到什么了吗?”   诸伏景光认为带她回房间吃药是现在最重要的事,但他原本就是祈求她原谅的状态,不可能做违背她意愿的事情,只能一边心焦一边去思考她的话:“都是空的……”   手腕还被他抓着,神无梦把他的手一起举到面前闻了闻,认真分辨了一会,说道:“就是你手上的味道。”   诸伏景光就着她的动作凑过去闻了闻,“什么?”   距离近了,又因为她的话而更关注这股气味,于是那种辛辣尖锐的独特味道终于被捕捉到,掺杂着微妙的香料与草本芬芳,但久闻浓郁之后又变得苦涩刺鼻。   根本不是什么黑胡椒的味道。   诸伏景光的瞳孔微凝,飞快松开她的手,退开一步说道:“是大麻的味道,别再闻了,这或许是你的过敏原。”   翻箱子的时候没有注意这么多,待得久了更是没办法判断自己身上沾染了多少,以至于他都不敢和她离得太近,还有些懊恼于刚才和她的接触。   神无梦没想到自己离毒品能有这么近,整个人呆了一瞬:“啊?”   霓虹有严格的毒品管制法律,并对毒品的持有、使用和交易采取严厉的打击措施。虽然这几年整个国家都动荡很厉害,但打架斗殴和贩卖毒品还是有着本质区别,至少在东京买氰.化物绝对比买成瘾类药物要简单一些。   就连在组织里她都没见过毒品,乌丸莲耶好像没有碰过这个领域。   所以她当然没机会知道大麻是什么味道……   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但科普却没少听,神无梦知道使用大麻很常见的一种方式就是点燃成烟雾后吸入,和她刚才的所作所为似乎只少了“点燃”这个步骤,忍不住紧张起来:“我只是闻了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降谷零觉得她的担忧实在多虑,出声道:“比起成瘾,你现在的过敏症状才更要命吧?”   “这种程度的过敏又不会死。”   神无梦比他可了解自己的身体多了,她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也不会乱开玩笑,还能冷静站在这里当然是因为确定对她的生命不会造成影响。   未知的东西总会带来更多的恐惧,过敏是常常遇到的事,所以吃药或是别的什么应对措施她都很熟练了,但碰到毒品确确实实是她长这么大第一回,想放宽心都很难啊!   她不想浪费时间和降谷零多说话,在场只愿意相信诸伏景光一个人,眼巴巴等着他的回答。   这段时间以来,诸伏景光第一次见到她这么依赖自己的样子,好像不管他怎么说都会相信一样。他忍住心中那些恶劣的想法,安抚她道:“不会的,我和ze……安室在仓库里面比你的摄入量更大都没问题,安心回房间去吃过敏药好不好?”   神无梦放心了一点。   诸伏景光说的也是事实,他和降谷零两个人待在仓库里面的时间更久,总不至于比她还不懂得防护。   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她不可能再留下来,要是真的严重到影响呼吸道就麻烦了,想找救护车都难办。这对公安又是为了荒贵哲仁贩毒的事情来的,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发现,当然得继续寻找新的线索。   “那我先回房间了。”她忍住用手碰自己皮肤的冲动,正准备走,忽然记起来另一件事,提醒道,“平村管家让我们找的东西也别忘了噢,不然晚上两手空空肯定会被怀疑的,随便拿个旧物说是古董让他鉴定吧。”   诸伏景光不太放心:“可以自己回去吗?”   起初来调查的时候还不确定,眼下货真价实发现了大麻的存在,这栋别墅内所有人的危险系数都陡然升高,诸伏景光觉得让她落单太过危险。   但她从来没接触过大麻,他也不确定她对这种物质的过敏程度,不敢靠得太近,在这种露天室外都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更不可能送她回房间。   “我送她吧。”降谷零把手插在口袋里,不情不愿地说道,“里面那些箱子我都没碰过,应该没接触到,等会把她送回房间我再过来找你。”   “他送我的话我的病情搞不好会加重欸!”   神无梦皱了皱脸,但过敏这种事就是越在意越痒,恨不得把衣服赶紧都换掉才放心。她忍不住拿冰凉的羽绒服面料去贴发热的肌肤,勉强道:“算了,快走吧,要是我消失了绝对和安室君脱不开干系,记得帮我报仇。”   从吃早餐开始,降谷零就对自己重复了无数遍不要轻易被她激怒,但好像没起任何作用:“你——”   “那就麻烦安室了。”诸伏景光太了解自己的幼驯染了,再让两个人吵起来只会对她的病情不利,说道,“我会在这里把剩下的事情解决的。”   -   之前在客厅的三个人已经不见了,可能是没有特别的收获所以去了其他地方。   神无梦发现平村管家和木须女士好像只有在有事告知他们的时候才会出现,其他时间都不经常在别墅内活动,相当安静。   不过最神秘的还是只有他们刚来的时候见到的荒贵哲仁,到现在也没见过第二面,是个神秘感十足的富豪角色。   之所以愿意让这个一直走霉运的男人送她回来,神无梦认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栋宅子太大,人又太少,让她的童年阴影时不时就再次浮现,身边必须有个活人才比较放心。   虽然人选比较一般,但降谷零的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总之不会真的朝她动手,比起孤身一人还要警惕从或许会出现的袭击要好多了。   最关键的是——   她觉得降谷零好像比她的心情更糟糕一点,这样想想她就开心了不少欸,连身体的不舒服都能被转移走。   由于同意他陪着一起的主要目的只是找个保镖,神无梦认为两人沉默走到房间就万事大吉,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找她搭话。   “你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嗯?”神无梦才不信他是突发好心,肯定又有什么歪主意,“就这样啊,又不是第一次过敏。”   以前一起住在那栋安全屋的时候她就总是生病,生命值起起伏伏的时候身体最脆弱,过敏药都是常备药物了,估计三瓶威士忌都被她折腾得连第一代第二代抗组胺药物都能轻松分辨。   “我是说体检报告。”降谷零说道,“你到底是什么病?”   那份体检报告他不可能随便给其他人看,不管是警方还是组织的人都让他有所顾忌,最后只能自己按照上面的每一项指标去研究学习,所以他更加清楚那些数值代表的含义。   但翻遍了书本,他也根本找不出来任何一个与她的症状完全契合的病症,以至于他只能想到一些违背科学的猜测:“你参与组织的实验了吗?”   神无梦的脚步顿住,连拢头发的动作都停了两秒,偏头去看身边的男人。那一脸纠结的样子比起在组织里装模作样的时候好读懂太多,她眨眨眼睛,好笑道:“啊,你该不会是觉得我是组织的实验体?”   “你觉得我的身体这么差是因为吃了组织研究的药,所以动不动就生病啊过敏啊还快要死了……如果我是实验体,你会不会觉得针对我的那些行为太不应该了,太小气了?”她回忆了一会自己惨不忍睹的体检报告结果,故意道,“难道是有人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开始忏悔啦?”   难得听她一口气对他说这么多话,但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降谷零不可能承认她的话,反驳道:“别做梦了。”   之前几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活蹦乱跳的,导致他对那份体检报告一直持有怀疑态度,结果现在亲眼看到连一点稀薄的大麻气味都能引发她的过敏反应,才让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彻夜苦读身体指标数据时的微妙不安。   薄薄几页纸在他的抽屉里放了整整一年,一开始是不想让幼驯染生出无谓的担忧,后来是因为瞒得太久了……他已经不知道该找什么机会告诉对方,只能自己来打听更加确切的信息。   “就知道你不可能突然良心发现。”   神无梦本来也是随口一说,索性告诉他另一个秘密,省得他总是来找不痛快:“不过我确实快要死啦,应该还能活个两三年吧。”   还有两年多就到柯南元年,再怎么样到了那时候她也该完成任务了吧,回家之后她跟在这个世界死了也没两样,不过可能连尸体都留不下来就是了。   别墅二楼没有一个人,神无梦掏出房间钥匙推门进去,洗完手后自顾自地蹲在行李箱边找过敏药,余光注意到跟她一起进来的男人,不客气道:“我吃完药就要休息了,你可以走了。”   药都找出来了还没听到回应,她奇怪地抬起头,看他一直站在入口处不动,应该也不是想要趁机放窃听器。   “你要盯着我吃药吗?这样才好回去交差?”   神无梦有点拿不准现在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她这里到底该是什么关系,因为她似乎应该已经知道两个人都是公安卧底,但其实他们从没提过这一点,可他们在她面前又没有太过遮掩对彼此熟悉的事实……   这让她实在是有些难办,连现在的自己到底适合掌握多少信息量都不确定。   脖颈到锁骨那片起了风团,她感觉都有点往下巴上蔓延的趋势,而且在进到温暖的室内之后变得更痒,难受得不行。   神无梦没功夫去管降谷零到底在发什么疯,找了瓶水把药吃了,接着站在边上当哑巴的人才终于找回了声带,朝她问道:“只能活两三年……是什么意思?”   ————————   -   zero这下真是慌了www这又是我的xp!   -   有些人确实对大麻过敏,坚决抵制毒品!   然后宝宝们评论的时候要记得穿裤子噢~出格言论会被制裁的qaq   上章掉了点小红包~啾咪啾咪~~~超爱宝贝们!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IHG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喵小姐爱吃鱼火锅200瓶;诸葛三铁24瓶;松田甜、Super诺要学做美食、云汐、玉箫风动10瓶;吃枇杷的小猴子7瓶;纸、初禾、邵明、云兮、落月5瓶;我网好卡呀3瓶;甜甜的墨镜恰一口、遐而筑雪悉原、玖、40036684、小瑒瑒、甜菜、...、女照我心、林风眠、一啊鸭、hohoemu、若凡、爱每一个老婆、卿酒酒、叭哒叭哒哒、乐乐、铁血bg人、肉袋鼠、焦糖小芋圆、two兔、小鬼怪、流生柿、嘟嗜宁芙、Yy☆、求上岸、扶摇、璆琳、桔梗、究极be美学爱好者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2章 攻略进度91.2%|含1.6w营养液加更:“我没你想的这么狠心。”   过敏药很小一片,含在口中连苦味都尝不到,不过吞服的异物感无论多少次都没办法让人习惯,神无梦皱着眉又喝了口水,才听清楚降谷零问的是什么。   她回头去看他,金发黑皮的男人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将眼睛遮挡,看不清表情。   “你都看过我的体检报告了,还要问我这个问题,不觉得多此一举?”   神无梦不可能告诉他与穿越或回家有关的事,更不打算对他坦诚。   过敏引起的不适让她不太舒服,药物起效没有这么快,她一边用冰凉的手背贴在脖颈上面,一边小幅度地去蹭发烫的皮肤,决定把身体的痛苦转移出去:“如果我说我过两年就要死了,你会高兴吗?”   她觉得降谷零应该不至于冷漠到这个份上,毕竟是公安警察出身,该有的同理心还是在的,说这种话也只是故意刺激他,反正她不是真的活不了了。   降谷零觉得脑袋混乱一片,心跳声都清晰可闻。从听到她宣告自己剩下的时间开始,他就有种世界荒诞的错觉,让他几乎要丧失判断能力。   他掀起眼睑,盯着对面女人脸上轻松无比的神色,加重了语气道:“你是在开玩笑吗?”   认识这么久,她口中的真话谎言根本无法分清,不论是以前故作亲昵的言行还是如今排斥反感的态度都让人难以捉摸,于是他选择稳妥起见地拒绝相信她的一切说辞。   降谷零难以理解她无由来的善意,对组织内的任何人都怀有满到能够溢出来的警戒心,对所有的反常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甚至在想这又是什么新的手段,竟然该死的让他想要上钩!   内心传来强烈的抗拒,降谷零问完之后才意识到他是带着答案开口的,他想要听到的竟然是“她只是在胡言乱语”。   神无梦不知道自己这番话的杀伤力有多大,但游走在生死线是她一直以来的经历,说出这些的时候连沉重的情绪都感知不到,还有些轻描淡写的不在意:“是真的噢,我现在活一天就少一天啦。”   因为没做任务,她的日常任务还卡在【收到诸伏景光的礼物】这一项,生活平静的状态下也没什么救人的机会,生命值确实处于一种坐吃山空的状态。   真的告罄前她会着急的,不过不是现在。   降谷零听不出她是再怎样的心情下说这些话的。   在短暂的、找不到缘由的惶恐与不安后,他的理智才逐渐回笼,试图去分析她的身体状况对组织的影响,如果她的确身患重病,是否对组织的实力是极大的削弱。   绝对会吧,毕竟没了她,组织也不可能侵入政府系统如无人之境……   该死!   降谷零烦躁地将额发向后捋,他根本没办法思考!他根本不愿意做这种荒谬可笑的假设!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她才多少岁?就算是因为吃了什么药所以容貌几年不变最多也才二十几吧?松田说在东京街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没提过生病的事啊!   金发青年的眉头紧锁,迈步走近她,让自己能够将她的反应看得更清楚一些,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问自己:“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说实话,神无梦一直觉得和他共处一室会带来很大的压迫感,可能是因为潜意识知道他不像其他人那样,他拥有伤害自己的能力,也有伤害自己的可能。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把注意力转移掉,小小地后退半步,提醒他道:“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我吗?讨厌的人快死了,不开派对庆祝都说不过去吧?”   降谷零愣了下,心里明白她的说法是正确的,但事实和预想截然相反,他现在半点喜悦的心情都没有,连之前有多么反对hiro和她在一起都忘记了。   患病的起因经过还有该怎么保守这个秘密他都选择性地忽略,在一片混乱中找出那个最关键的部分,问道:“雪莉研究的药可以治好你的病吗?”   又在试探她吗?   都这样了还没忘记从她这里打听实验室的事情,神无梦的语气敷衍:“波本大人手眼通天,连加密的体检报告都能拿到手,还不知道雪莉在做什么研究?”   “你……”降谷零看到她满不在乎的态度就感到一肚子气,可再想到她的情况,只能忍耐着怒火质问道,“你没有治疗的打算?”   神无梦把自己剩下的时间告诉他只是想要让他别再来烦自己,也许有一些想看看他的反应的心态,毕竟人快死了总是值得同情的一件事,就算是铁石心肠的降谷零也该在她面前当人了才对。   不过在见到他似乎真的有点紧张之后,她却又感觉不太高兴了。   “因为听到我快要死了,所以觉得要换一种态度对待我吗?”神无梦不再像之前躲避他的,反而主动朝他走过去,伸手拽住他的夹克衣领,盯着他那双读不懂的紫灰色眼睛笑了下,“哈,你会不会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啦?”   降谷零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唇角讥讽的弧度上,反问道:“我应该怎样?”   “讨厌我就讨厌我到底,不要搞得好像可怜我的模样,况且你根本不是这种人吧?”   神无梦说道:“见到反感的人可以看他去死,为了达到目的不在乎任何手段,在乎的人和事屈指可数,我的命在你眼里应该不值一提才对。”   降谷零很清楚他们的关系自从hiro离开组织之后就紧绷到了完全无法缓和的地步,但他想象的画面一直都是亲手逮捕她,从来没有往死亡的方向想过。   如她所说,组织里的任何人在他眼前死了他都不会有半点在乎,关系好点能够为对方盖块白布就是他最大的慈悲,所以他为什么在听到她的话后会陷入这种失控的状态?   他无法沉下心来思考,目光从她脖颈上的痕迹挪到那双因为过敏反应而微微发红的眼眶,咬着牙关说道:“所以在你眼里,我只会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吗?”   神无梦不置可否:“也许会送我一程?”   攻略诸伏景光的时候,降谷零三番两次插手其实和要她的命没多大区别,只不过她知道爱情这种东西不是谁掺和就能影响的,失败之后也懒得和他计较,只怪自己选错了攻略对象。   “我没你想的这么狠心。”   他捏住她的手腕,冰凉的触感并不会让以前的他多想,现在却不断联想着她的身体情况,在圈住那截腕骨的时候除了过于纤细之外再想不到其他。   降谷零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掌心蜷起,终于在恍惚间找到了新的问题:“如果要死的人是我,你也会开心?”   正想把手抽出来的神无梦被他问得愣住。   首先,她不是真的要死了;   其次,她对降谷零的反感还没有到恨不得他去死的份上——好歹在看漫画的时候她也是喜欢过他的,就算现在粉转黑,也不至于这样。   从客观角度评判,她对眼前这家伙作为公安的功绩还是愿意表示肯定的,尽管从她个人来说利益受损。   降谷零察言观色的功夫远胜于她,转瞬就从她的沉默得出了答案。   “你不盼着我死,我当然也不会盼着你死。”他觉得他或许找到了原因,又问了一次,“有什么治疗方案?”   “没有办法治疗呀,苟延残喘也很痛苦嘛,到时间了就死了算了。”   神无梦才不可能这么无所谓地对待死亡,不过是在降谷零面前胡说八道罢了。   她觉得这场交锋好像又没能占到上风,根本没攻击到这家伙,蹙眉挣开他的手,在他的肩上推了一把,接着冲着门的方向抬抬下巴,开始下逐客令:“所以最后这点时间就让我清净一会吧,我要休息了。”   降谷零还有一堆话想问。   放做以前,他可能不管不顾就说了出来,字里行间兴许还要刺她两句。但听到她说没办法治疗,心脏坠下的感觉不是假的,他解释不了自己的无措,也不明白为什么在组织里见过不知道多少条生命的消逝的自己无法立刻接受她的死亡通知。   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最后问了一句:“还有谁知道吗?”   hiro肯定不知道,不然他不可能还有心情在仓库里找线索;那两位警校同期大概也不知道吧,否则松田当初说到他喜欢她的时候也不会是那样轻松的口吻……   组织里的人呢?   莱伊、琴酒……有机会看到她的体检报告的其他人,都知道这件事吗,还是像之前的他一样,本能地排除了糟糕且难以接受的可能。   ——“只有你一个。”   他听到面前的人这么说道。   -   过敏药的副作用就是嗜睡,把降谷零从房间里赶出去后,神无梦就在药物的帮助下睡着了。   过敏症状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觉醒来,脖子上的风团已经消了,摸上去光滑如初。但睡久了人没什么力气,浑身都软绵绵的,也没有什么胃口。   一整个上午都被睡过去了,她醒过来觉得有点无聊,又不知道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去了哪里,联系不上也懒得出门去找,干脆窝在房间里把别墅里的情况摸了一遍。   之前找阿笠博士做的便携式电脑和投影式键盘恰好派上用场,让她发现摄像头记录的画面都会被送到三楼的某个房间里。而且从监控画面来看,平村管家和木须女士也不是一直待在自己的空间不出来,偶尔会走去三楼,大概是领取从荒贵哲仁那里得来的新命令。   别墅面积很大,又是在山上,不论花园还是后院都拥有着难以丈量的储物空间,但要说存放了难以被发现的宝藏……   神无梦只能猜测是存储了金子或者宝石古董之类的物品,当然,现在还能加上另一个新的猜测——说不定是一房间的毒品,一些可以让人后半生都有着落的“宝藏”。   没多久,走廊上陆陆续续传来动静,房门被诸伏景光敲响,问她身体舒服一些没有,一会可以把午餐送到房间里面来。   这种环境下搞特殊太引人注目了,在众人面前,她和宾加本来就是绑定的状态,再多一个同伴只会被当成需要提防的对手,神无梦暂时不想成为众矢之的,说道:“我好很多了,还是去一楼吧。”   和风尘仆仆辛苦一上午的众人不同,睡饱后的她脸颊带着红润的气色,穿着松软衣服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这栋别墅的主人之一,不论是宝藏还是钱币都不被她放在眼里,整个人都透露出慵懒的气质。   神无梦只是睡得太久了所以浑身没力气而已。   就像昨天一样,突然出现在餐厅的平村管家在众人吃饭之前带来了新的小游戏。   神无梦抱着杯不知道诸伏景光从哪里弄来的温水,坐在椅子上等待着规则的公布。   “各位客人上午的忙碌都被老爷看在眼里,老爷吩咐我犒劳诸位,交给了我一张20万日元的兑换券。”   平村管家手中的那张券和昨天信封里拆开的一模一样,展示在他们面前之后,说道:“但九位客人难以平分,因此我们将举行一场小型拍卖,价高者得。”   山藤智惊讶道:“钱拍钱?这是什么意思?”   平村管家对他的困惑熟视无睹,继续道:“竞拍有两个规则:第一,出价最高者获得兑换券;第二,出价次高者也需要支付自己的出价。本次拍卖1万日元起拍,每次加价最少为1万日元。”   木须女士将准备好的拍卖槌交到平村管家手中,后者在面前的小木桌上敲了下,发出清脆有力的声响:“现在,拍卖开始。”   整个过程发展得飞快,几乎是他刚刚介绍完规则就开始了拍卖,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山藤智正要开口,就被身边的宇塚雅一抢了先:“3万日元!”   用一万日元交换二十万日元是傻子也能做出来的选择,他的果断参与让现场气氛更热,古屋庆隆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到手的钱就要跑了,连忙说道:“4万日元!”   宇塚优二想要阻止,但平村管家却朝他淡淡瞥了一眼,让他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在脑海内分析起古屋夫妇手中的钱币余额。   山藤智懊恼自己比两个人都慢,打算加价参与竞拍的时候却发现现场比他想象的要沉寂许多,尤其昨天唯一在交换信封中获利的安室透都没有动作,让他莫名感到些许不对。   他下意识去参考其他人的反应,想要趁机模仿,结果却奇怪地见到身边的几个男人好像注意力都不在这场拍卖上,顺着他们的目光也只能看到正慢吞吞喝水的少女……   不是,这群人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难道这么紧张刺激的拍卖还不如别人喝水好看吗?   而且这可是20万日元!关系到他们六天之后到底能不能继承荒贵哲仁的财产啊!   被这么一打岔,山藤智发现自己也从那种迫切参与竞拍的心情中抽离出来,尤其在宇塚雅一和古屋庆隆已经争到“15万日元”的时候,显然这场拍卖演变成了两个人的战场。   起初的头脑一热过去,出价也与平村管家手里的兑换券面值越来越接近,气氛却愈发凝重,与正常拍卖时截然不同。   宇塚雅一出价到了18万日元,古屋庆隆的脸色微变,思考着自己到底要叫出“19万”还是“20万”。   如果他选择19万,宇塚雅一就只能叫出20万的价格,这就跟那张兑换券的面值一模一样,根本没办法从这场拍卖中获利一分一毫,没有叫价的必要;可如果他先一步叫出20万,宇塚雅一会不会因为知道21万不值得而停止与他竞拍,将这张兑换券让给自己?   平村管家注意到了古屋庆隆的面色,开口道:“18万日元第一次。”   停顿没有多久,他继续道:“18万日元第二次。”   连续且快速的叫价词语让参与竞拍的古屋庆隆感觉仿佛有鼓槌敲在他的心脏上面,心跳声大到连耳膜都为之震颤,促使着他喊出下一个价格:“20万!”   叫出这个价格的瞬间,古屋庆隆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以为当他的叫价等于拍品价值的时候竞争对手会选择主动退出,因为再和他竞争也不可能用小于20万日元的钱得到这张兑换券的。   但问题在于出价第二高的人也需要支付叫价,因此对于宇塚雅一来说,他现在退出拍卖停止竞拍的亏损是18万日元,可如果他叫价21万日元竞拍成功,在获得兑换券的前提下亏损只是1万日元。   是继续竞拍争取更少的亏损,还是就此放弃损失18万日元,看起来也是个能够轻易做出来的选择。   古屋庆隆暗自想到自己必须把兑换券拿到手,就算宇塚雅一叫价21万日元他也一定要继续竞拍,但他没想到是这场拍卖之外的藤森景开口劝他。   蓝眼睛的青年从头到尾都没有叫过一次价格,却仿佛对结局了然,说道:“如果两位不想因为这场拍卖将所有的钱币耗尽,还是趁早收手得好。”   古屋庆隆正想再听听看他的说法,那边的平村管家却完全将他们当作不存在那样继续喊价:“20万日元一次、20万日元二次——”   “21万!”   宇塚雅一不得已喊出了一个高于兑换券面值的价格。   对于古屋庆隆而言,现在放弃会损失掉20万日元,可如果叫价22万日元竞拍成功,那损失就是2万日元。他狠了狠心,觉得2万日元的亏损无论如何都比20万日元强一些,打算继续竞价。   “在我看来,古屋君和宇塚君最好商量一个合适的方案,否则只是两败俱伤。”   诸伏景光无视掉平村管家的警告目光,将既定的结局告诉他们。   他并不希望看到别墅内的人矛盾太大,这种地方只会放大人类的恶念,再继续的话或许会出现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事:“两位如果愿意合作,在21万的价格停止,亏损还有办法计量。但如果继续抱着不想亏损的心态叫价,计较这些沉没成本,最后只会在一方拿不出更多本钱的时候停下,对各位六天之后的财富也是重大打击。   “付出更加昂贵的价格去换20万兑换券,值得吗?”   神无梦看向侃侃而谈的诸伏景光,对他的插手没有太意外。   昨天他愿意一个人交20万到公用账户里面,想要维持众人之间和平的态度很明显,点破这场“一美元拍卖陷阱”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到了叫价高于20万的时候才开口,大概是为了让两个人吸取教训吧。   正如他所言,假如拍卖继续,两个人不愿意承担亏损的心理只会导致越来越高的叫价。现在亏2万比亏20万更好,之后也只会觉得亏20万比亏40万更好。放入比较之中,两个人都不愿意自己是损失更加惨重的那个,到最后也只能比较两个人的真正存款。   好胜心很难克服,可他们要争得并不是这张兑换券,他们要争的是荒贵哲仁的继承人身份,如果在这里把分到手里的钱都花完,在剩下几天里要拿什么和其他人竞争?   从第二个人参与这场游戏时,这场拍卖就变成了一个互相抬价的陷阱,不断竞拍只会让双方损失不断扩大,直到无法承担的时候。   拍卖还在继续,平村管家的叫价不停,但宇塚雅一和古屋庆隆都不是真正的蠢货,到了这时候也知道及时止损的道理。   三次叫价就会真的成交,对话的时间太短,主动权又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上,两个人在商议过程中不得不加价了几次,达成共识的时候已经到了26万日元。   当最终竞标者确定时,平村管家举起手中的拍卖槌,用力地敲击桌面,发出象征着交易完成的清脆声音,但落在宇塚雅一和古屋庆隆耳中只觉得是嘲笑。   拍卖中的损失其实没有太多,两人分别支付了26万日元和25万日元,减去得到的20万日元兑换券,加起来的损失是31万日元.   在友好协商之后,两人平摊了这31万日元,每人亏损为15.5万日元。   别墅里住一夜都得10万日元,这个数字对于两人来说其实不算太大,但造成的结果却令人情绪异常低落。在场的其余人又没有愿意活跃气氛的存在,弄得死气沉沉的。   在拍卖环节元气大伤的宇塚雅一和古屋庆隆对午餐已经丧失了兴趣,但想到下午找宝物还需要体力,不吃饭肯定不行,只好沮丧着一张脸坐在餐桌边。   宇塚雅一不可能还跟去厨房帮忙,古屋光惠同样心情欠佳,正看着自己丈夫生气,一副想要骂人却又碍于正在公共场合而不得不忍耐的样子。   他们都不开口,降谷零仿佛察觉不到在场气氛一样,笑着站起来道:“我跟藤森一起去准备午餐吧,这两天都没什么出力的机会。”   两个人在众人眼中是才认识的关系,互相盯着也能放心。山藤智倒是想去打个下手,又怕进去厨房也只是添乱,而且他对看热闹很感兴趣,万一宇塚雅一和古屋庆隆在餐桌上吵起来了呢,他还能给最重要的厨师藤森景转播两句。   大家的矛盾都被这场拍卖激化了。   神无梦认真思考了一会,不确定荒贵哲仁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将众人聚集到一起,挑选继承人这件事又是真是假,难道是真的想在他们九个人里找出一个最符合要求的人继承他的贩毒事业?   还是说只是步入晚年生活太过无趣,所以随便挑了几个人过来别墅里给他找乐子?   组织的任务有宾加,惩恶扬善的事有公安,她觉得她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别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出事。不过反正别墅里大部分地方都有摄像头,在人身受限的情况下也保障了安全,没必要太担心。   神无梦坐在餐桌上等待一会的投喂,还有心情透过餐厅的窗户玻璃去看外面皑皑一片的雪景,朝宾加打听他上午有什么发现没。   厨房里面,站在摄像头死角处的诸伏景光拧开水龙头,将一会要用到的蔬菜放在篮子里面冲洗。   水流声哗啦啦的,将交谈声掩盖,只有溅打在瓷面池子里的清脆声响。   “从回来起你就失魂落魄的。”   四下无人,诸伏景光低声叫出幼驯染的名字,说道:“zero,你有事瞒着我?”   ————————   -   zero:要命的事。   -   这场拍卖被称作“一美元拍卖陷阱”,可以说是只要参加就会输的游戏~   还了个1.6w营养液的加更!好耶!啾咪宝宝们上章掉了很多小红包~ 第103章 攻略进度91.3%:“还不至于跟病人计较。”   幼驯染的问题来得猝不及防,降谷零手上的动作一顿,险些被问住。   要告诉hiro吗?   他暂时还没做好全盘托出的准备,为自己找的理由是这件事还没得到本人的允许——毕竟是她的隐私,会告诉他也算是信任他的表现……他如果转头就将事情说出去,怎么想也不太合适吧?   “她的身体一直很差。”   就像幼驯染能够轻易看出来自己的不对劲一样,降谷零也很清楚怎样做可以转移幼驯染的注意力,岔开话题道:“她行李箱里的药很多,我记得你以前也经常往药店跑。”   “所以我离开的时候才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她。”诸伏景光将手中洗好的生菜沥水,看了眼降谷零的面色,接着移开目光,用一种陈述性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但我忘记了你们的关系有多糟。”   尽管知道幼驯染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大概不是在兴师问罪,降谷零依然试图解释:“我想办法缓和了。”   他努力回忆希望能够在hiro面前举例证明自己把他的嘱咐放在心上,但怎么想都只能想到神无梦对自己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厌恶,似乎确实把事情搞砸了。   知道她和宾加成为新搭档的时候他提醒她要注意,结果两个人现在的关系融洽得很;看到她去福利院之后以为她的童年凄惨,想关心两句却被拉着捐钱还要听她冷嘲热讽;她去做军火商任务被困在酒店宴会厅炸弹快要爆炸,远程遥控的手机被他和宾加打架弄坏了,最后是她自己把炸弹解决的……   降谷零连自己是好心办坏事这种虚伪的话都没办法说出口了。   所以她为什么只把生病的事告诉他一个人?   新的困惑占据了大脑,金发青年陷入思考之中,走神的同时忘了自己还在和幼驯染说话。   “当时的顾虑太多,但现在我只需要对自己负责。”   诸伏景光误会他的沉默是没能信守承诺的愧疚,提醒他道:“之前才离开那个身份,行动不太方便,接下来她的事我会自己来。”   尽管这样想有些伤害彼此的感情,但他认为偶尔需要做出恰当的选择才能真正挽回所爱的人。   卧底期间,zero始终不赞同他的恋情,梦对zero的态度却说不上反感,以至于他把两个人的关系忽视,没能及时处理好。   过去一年多,诸伏景光察觉出幼驯染和女朋友的关系似乎更差,想要缓和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做到,况且他自己都还没得到原谅,最好还是别让幼驯染的存在对自己的复合计划有太大影响才好。   很刺耳。   降谷零不知道自己的第一反应怎么会是这样。   hiro回去公安之后两个人几乎没怎么碰面过,交换消息的频率也不高,大多数时候是通过短信和邮件,没有太多接触的机会。   但他们陪伴着彼此走过了二十多年的岁月,一年半载的独立生活根本不影响对另一个人的了解,所以降谷零能够轻易从幼驯染温和委婉的话语中听出来其他意思——是觉得她对自己的不喜欢到了会影响对他的看法的地步。   如果换个人说这样过河拆桥的话,降谷零不保证自己还能心平气和地站在这里,可这个人是hiro,他就算感觉到一簇簇不爽的火苗从心底往外冒也没办法跟他动手。   手里的西红柿都要被他捏出汁液,金发黑皮的男人憋了半天,抬眼又接收到幼驯染投来的目光,似乎在催促他的回答。   但他内心并不愿意答应这一件事,况且现在他是唯一知道她的身体状况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撒手不管啊?   降谷零纠结得要命,又怕表现出来会惹来hiro更多怀疑,强行略过上一个话题,问道:“中午吃什么?”   诸伏景光默认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回答道:“蛋包饭。”   走进厨房前他就考虑好了这件事,理由充分极了,“她身体不舒服,估计没什么食欲,也吃不了辛辣刺激的东西,番茄蛋包饭开胃一些。”   说完,他觉得幼驯染的反应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异:“有哪里不对吗?”   “没什么……”   她第一次去他家点的就是蛋包饭,降谷零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两个人交往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事实,无视掉心中抗拒的念头,说道,“我去切胡萝卜和番茄。”   “多放点胡萝卜。”   诸伏景光叮嘱他道:“梦很喜欢吃。”   降谷零已经拿起胡萝卜在削皮,回答道:“我知道。”   话说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把这种事记得这么清楚,卡了两秒才描补道:“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又不是第一次跟你一起做饭,也不用每次都提醒我。”   一起在组织里卧底的时光仿佛已经很远,诸伏景光被这句话说得一愣,莫名感到些许怀念,笑了下,说道:“但zero以前不是觉得很麻烦吗?”   降谷零其实早就忘了那时候他是什么态度,可能是被那女人的挑剔弄得心烦,也可能是被幼驯染坠入爱河的模样弄得窝火,但这些情绪被上午的那些话渗透,消融得一干二净,随之过滤出密密麻麻的涩味,舌根都发苦。   他低着头,把萝卜切丁的动作熟练而流畅,压着声音道:“还不至于跟病人计较。”   -   没有用到口味更重的咖喱,番茄蛋包饭的味道更加清淡,酸甜的气味让人闻到就食指大动,在累了一上午之后更是迫不及待用餐。   做九个人的饭是一件相对来说比较辛苦的事,番茄酱汁和米饭都可以同步做,但蛋皮却得挨个来,就算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可以同时操作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为了让大家都能同时吃上饭,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矛盾,煎蛋皮的步骤理所当然地被敷衍对待,最认真的大概就是被亲手端到神无梦面前的那份——才出锅的,还冒着热气,摆盘都更漂亮一点。   不过这种细节没有被除了厨师之外的人注意到,所有人都被美味的食物吸引,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让人无暇关注其他,表示完感激之情就拿餐刀将柔滑的蛋皮划开,让里面的汁液浸透整碗米饭。   山藤智吃了一大口,露出幸福到快要哭泣的表情:“安室君的手艺竟然也这么好,不如藤森君安室君我们三个合作开店吧,绝对能火起来!”   温暖的食物进到胃里,他喋喋不休地感慨道:“尽管没有点餐的机会,但两位每次做的都太棒了,简直是料理仙人啊!”   原本只想客气地回应两声,降谷零却猛地意识到另一个事实。   他竟然也默认这顿饭纯粹是为了她一个人做的,完全没有考虑过餐桌上的其他人?   陌生人的口味他当然不在乎,但换做平时,他至少会做些表面功夫,今天却忘得彻底——所以现在的他和昨天被他暗自批评的幼驯染又有什么区别?   隔着一个身位,降谷零偏头也只能看见垂落的金色发丝。少女的脸被挡住,动作还是慢吞吞的,勺子把饱满的饭粒拨开,挑出来青椒和青豆摆到一起,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既挑食又不爱吃饭。   果不其然,上赶着的幼驯染又开口去哄了,降谷零怀疑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没办法和她表现得太过亲密,hiro能直接拿着勺子把饭喂到她嘴巴里去。   ——不过事实并不是他想的这样。   “要帮忙吗?”诸伏景光朝她问道,“现在不爱吃青豆了吗?”   这些食材放在饭里并不让她讨厌,但也不是喜欢到非吃不可的东西,可有可无的类型很容易在没有食欲的时候被抛弃,她的声音轻到像在抱怨:“好难咬,不想吃。”   “抱歉。”诸伏景光一点也不因为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被挑剔而不满,好脾气道,“别墅里的蔬菜种类不多,加青豆营养丰富一些,下次提前问你。”   “又没有怪你。”   神无梦觉得他辛辛苦苦做饭还要被自己挑三拣四也太惨了,尤其他的态度这么好,对比起来她简直是没有良心一样。   她越想越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不应该,拿起勺子舀了勺米饭塞进嘴巴里,咀嚼完咽下去之后给出了作为白嫖美食的人唯一能够提供的称赞:“非常好吃!”   其实他的蛋包饭端上来都已经被其他人夸了一圈了,也不差她这么一句,但看着他的眼睛就很难忽略掉里面的期待,感觉少夸他一句都是罪过。   诸伏景光看着她脸颊塞得圆圆的样子笑了下。   她向来是个不吝啬夸奖的人,交往期间说过的话比现在要好听一百倍,还会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说些“最爱他”之类的情话。   所以比起这句简单的称赞,没有被她反驳“下次”的说法才更让他喜悦,有种他总算把握住机会的庆幸。   见她不再玩餐盘里面的食物,开始认真吃饭,诸伏景光停下和她搭话的念头,只时不时地看她一眼,眉目间的温柔满到要溢出来,仿佛正望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好吵。   明明没有继续说话了,但还是感觉聒噪。   降谷零皱着眉头,觉得面前色彩丰富的配菜花哨得晃眼,金属餐刀划破蛋皮的时候没能掌握住力道,刀锋与餐碟表面接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噪音将桌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始终被金色长发遮住的面孔也转过来,露出了大半张脸。   降谷零攥紧了手中的餐刀,抿抿唇道:“抱歉,手滑了。”   ————————   -   让我看看是谁在当幼稚鬼~   -   欸?宝贝们怎么知道粒粒我拿到强推小金章啦?对对对就是文案页荣誉墙上,超漂亮的那个耶!   超级感谢宝贝们的喜欢和支持www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幸福的事呢!所以猛猛发了一堆大红包(也没有很大啦但是礼轻情意重嘛www)(然后红包是只能选中评论区发的嗷所以单订阅是没办法发的qaq)   然后上章收到了blue老师的长评,是前面那个梦宝失忆后的梗!一定要去看www香香饭!!!   超爱宝宝们www亲亲亲亲!!!!! 第104章 攻略进度91.4%:“梦,你先别——”   吃过午餐,神无梦没好意思继续回房间休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已经将户外的地方全部查了一遍,下午的活动范围只剩下室内。   诸伏景光担心身上沾染的气味再次引起她的过敏,在回来之后就回房间清洗过,不然都不敢和她离得太近。   他不放心道:“真的不用再歇一会吗?”   “真的不用啦。”神无梦朝他摆摆手,把衣领拉下来一点给他展示了一遍自己恢复如初的脖颈,“吃完药就好了,再休息今晚我就没办法睡觉了。”   而且上午的发现已经证明了这栋别墅里藏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她之前还能安心划水,过敏后感觉多待一天都不安全,万一什么时候吃的用的被掺了料该怎么办,恨不得现在就能打道回府,把惩恶扬善的事情全权交给警官们处理。   “等会我们在别墅里面检查吗?”   神无梦想了想,把两个人带到自己房间来,然后给他们标了一遍监控探头的死角区域:“如果你们的动作被荒贵哲仁或平村管家发现了就麻烦了,我们等会还是尽量避开被拍到……我做个假视频把监控覆盖吧。”   和他们不能说是一伙的,但既然已经被分到一组,三个人对彼此的身份又心照不宣到了某种地步,神无梦还是秉承着与人方便于己方便的态度伪造了他们今天下午的行程——具体就是把他们刚才走过的这段路定时安插在不同的监控片段之中,制造出他们始终活动在荒贵哲仁眼皮子底下的错觉。   她用电脑的时候没有空去关注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意有所指地警告道:“别想往我这里放窃听器。”   这件事诸伏景光不可能做,那么是在对谁说就显而易见了。   降谷零对号入座了,但他坚持要为自己尚未做过的事情反驳:“我有窃听你的必要吗?这里连通电话都打不出去。”   神无梦敲着投影出来的桌面激光键盘,头都不抬地回答道:“那我哪里知道,说不定窃听是你的爱好呢?”   又被她轻而易举激怒了,但似乎心中那股沉郁的情绪却随之消失,降谷零暂时没工夫分辨,朝端坐在桌边的人走过去:“你——”   “别打扰梦了。”诸伏景光将沉不住气的幼驯染拦住,把他往露台的方向拉,“看看其他人在做什么,他们的相处不一定有表面上那么融洽。”   事实上,那群人表面上也并不融洽。   宇塚雅一和古屋庆隆的关系因为一场20万日元兑换券的拍卖降到冰点,尽管最后是合作协商解决,但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知道。   这两个人又恰巧在这轮寻宝中被分到了一组,估计下午的相处只会带来更大的摩擦,加重两人的矛盾。   露台的视野很宽阔,刚好可以看见在花园里的宇塚雅一三人。   宇塚雅一和古屋庆隆隔着一大段距离,从肢体语言已经能够说明他们的关系不睦,走在他们中间的宾加倒是丝毫不在乎队友们的感情,只觉得不得不跟其他人一起行动实在影响他的任务进度,思考着该怎样做才能不动声色地将两人甩开。   神无梦难得清净一会,脑袋里是喋喋不休劝她和两位公安保持距离的系统,一边耳提面命一边帮她加快处理监控视频的进度。   系统没想到自己游戏通关回来就看到两个坏男人和宿主共处一室的画面,感觉自己就是远古时期劝谏君王的直臣,千叮万嘱道:【梦梦,他们都不是好人,你不要被他们骗啦!】   【之前不是还让我同时攻略嘛?】神无梦当然没有攻略公安们的打算,但听到系统用稚嫩的声音说着忧心忡忡的话就忍不住逗一下,【琴酒的爱慕值一直不满,万一换个人就够了呢?】   【换成谁呀?】系统紧张起来,细数在场人士的缺点,【降谷零天天都黑着张脸,凶巴巴的,我不喜欢!诸伏景光就更坏了,让梦梦生了好久的病,现在都没有满值!】   系统说得真情实感,神无梦抬头看看正在露台上的两个男人,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似乎就是“在背后说人坏话”。   她关上电脑,说道:【开玩笑的啦,我不可能选这两个人。】   选诸伏景光是重蹈覆辙,选降谷零……那跟放弃回家有什么区别?   【一会我没办法时刻盯着监控,统统帮我看看噢,别被人发现了!】   神无梦把任务交给还在为她的攻略问题一筹莫展的系统,站起身来准备去喊那两个人出发。   诸伏景光听到椅子的声音,回过头就看见她翘起的唇角,问道:“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吗?”   因为和系统聊得太投入,心情愉悦起来直接写在了脸上,也没想到一下子就被他注意到了。   神无梦眨眨眼睛,视线飘忽一瞬,觉得不能把自己说了一通他和他幼驯染坏话的真相如实托出,胡编乱造道:“就是我的新电脑和键盘还挺好用的,比以前那种笨重的款式方便多啦!”   诸伏景光不知道信了没有,看着她把电脑放回行李箱里,又将其余设备拆解装进随身佩戴的首饰里面,说道:“的确很有科技感,是梦自己研究的吗?”   “是我和松——”说坏话果然会让人心虚,她没想在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面前提他们警校同期的名字来着,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好像更加突兀,神无梦知道他们私底下肯定有联系,索性把后半截话说完,“是我和松田还有一位博士一起研究的,成品比我想象得还要厉害呢!”   电脑和键盘实话实说倒无所谓,不过她用来自保的小型炸弹就没必要和两位公安透露了。   神无梦怕自己又在无意间透露什么秘密,催促道:“走吧,待在房间里休息一会还好,一直不出去肯定会引起怀疑。”   别人都在认认真真辛辛苦苦寻宝,他们三个一点不出力,怎么看都不是为了继承财产而来,多少还是得装点样子的。   诸伏景光的视线掠过她颈间腕上的首饰。   她向来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毕竟许久未见,项链手链换了新款也很正常,但他没想到会和自己的同期扯上关系。   问出来未免落了下风,诸伏景光将之记在心里,说道:“先去哪里?”   神无梦歪头打量了他一会,怀疑面前的男人不在状态:“当然是三楼啊!监控都处理好了,我们不去荒贵哲仁那里看看不是白费力气嘛?”   平村管家说他们只能在一二楼和别墅外面活动,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啊?而且这样严明的禁令不是恰好说明了三楼藏了秘密吗,开卷考试怎么能不抄答案呀?   降谷零觉得这两个人好像完全当他不存在一样。   露台上的风吹不熄他心底的簇簇火苗,反而有愈烧愈盛的趋势,让他止不住地感到烦躁。   金发青年将玻璃门关紧,冬日的寒风被挡在外面,唯有柔软的发尾在空中划出与混乱情绪相反的凌厉弧度。   接着,他从两人之间穿过,说道:“走吧。”   -   监控处理好了,但行动的时候还是得当心,万一撞见平村管家和木须女士就只能想办法狡辩了。   一行三人悄无声息地走上了楼。   三楼安静得就好像没有活人居住一样,但神无梦知道这里有监控室,一定是有人活动的。   这里的过道很长,门却很少,不像二楼都是相对的客房,仿佛三楼整层都没两个房间,只有挂在墙上一排排的大型油画。   “咚。”   是开关门的声音。   随后响起了规律的脚步声,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和这两天平村管家的脚步声一模一样。   神无梦不由得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听出来声源只跟他们隔着一个转角,本能地往两边看是否有什么房间可以躲进去藏一藏,但只见到光滑的墙面,到处都是死路。   离楼梯不算太远,她猜测现在原路返回也还有机会,正要看看另外两个人的动向,就听到降谷零低声说道:“这边!”   一幅巨型油画在她的面前朝内旋转,露出了黑乎乎的通道,金发黑皮的青年正按在画框的位置,朝她和诸伏景光做手势。   神无梦还没来得及抬腿,嘴巴就忽然被捂住,整个人被诸伏景光半抱着带了进去,接着那幅画在她的面前旋转停下,恢复了机关开启前的模样,也挡住了从拐角处走过来的管家身影。   这是一条密道。   没有一点光源,眼睛骤然从明亮的地方进来就像瞬间失明一样,什么也看不清。   那只手还捂在自己的嘴巴上,她的呼吸都变得湿漉漉的,弄得她忍不住压低声音咳嗽两声,抓着男人的手腕把他的手挪开。   后背抵在温热的胸膛位置,在别墅里行动又没穿厚重的羽绒服,只隔了层毛衣,神无梦甚至能感知到异性的体温在往自己的身上蔓延。   刚才情况危急,她可以理解诸伏景光不打招呼的行动,不过现在人都进来了,再继续抱着她就不太合适了。   神无梦小声说道:“可以松开了,我能站稳。”   “嗯。”   他说话的时候还没有放手,所以胸腔的震动都传递到她的身上,像是心脏的跳动撞在了她的后心。   横在腰间的手被收了回去,神无梦正打算掏手机照明,右手却直接被牵了起来。   诸伏景光已经将随身的手电筒打开,没有解释的意思,仿佛这件事再自然不过,朝她说道:“太暗了,地面不平整,我走前面。”   有手电筒照明当然比手机那点屏幕光线强,这种环境手拉着手往里走确实要安全一些,神无梦把话憋了回去,小心翼翼跟在他后面,盯着脚下的路,免得踏空摔倒。   没走两步,她的左手手腕也被人抓住,吓了她一跳,回头才发现是降谷零一声不吭地做小动作。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电筒的光线朝前,后面依然在黑暗之中,本来就深肤色的男人更是在挑战她的视力:“你干嘛?”   降谷零的语气不冷不热:“在这里扭了脚可没人管你。”   “哼!”   神无梦懒得理他,反正这家伙是抓在她的毛衣袖口外面的,而且两边都有人确实让她感觉踏实一点,她就勉勉强强走在中间吧!   路越来越窄,弄得她都觉得有点挤了,前后两个人又都比她高,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时不时会撞到一下,也不知道碰到自己的是哪一块肌肉,反正都是硬邦邦的,神无梦甚至怀疑新鲜空气都被两个人抢走,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掌心的热度和手腕上的热度都超过她的体温,手臂像是不属于自己,只有腿还在听从她的指挥移动,但其实也是被牵引着动作。   在没有暖气的密道里面,她分明只穿了一件毛衣,却走得有点热,开口想让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把手松开一点,别握得这么紧。   不过还没来得及说话,这条狭窄的过道就终于走到了尽头,紧接着豁然开朗起来,空间大了不少,空气也充裕了些。   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神无梦没有及时注意到,一下子撞在诸伏景光的背上:“呜——”   连捂住脑袋的手都腾不出来,她抬头就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余光却只看到一片白,接着光源瞬间消失,右手也被松开。   诸伏景光在看到地上的累累白骨时就立刻关上了手电筒。   他的反应很快,抬手想要去遮身边人的眼睛,对方却被另一股力朝后拽去。   没了光源,伸手不见五指,神无梦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恐怖画面,觉得额头和手腕都好疼。   视线被身形高大的男人堵得彻彻底底,她蹙眉质问道:“安室透你又干什么?”   诸伏景光听到她的声音没什么异样,又看到幼驯染挡在他们的中间,知道她没看见这一幕,稍稍松了口气。   他们的夜视能力都不弱,就算不开手电筒也能模糊辨认出眼前的一切。   诸伏景光看一眼幼驯染,后者正面色凝重地盯着那具骷髅,显然也意识到这栋别墅的秘密正逐渐在他们眼前揭开。   “梦,你先别——”   他正打算将现状以一种不那么可怕的方式提前告知她,但声音却兀然止住。   诸伏景光的目光越过挡在身前的幼驯染,落在对方身后的少女身上,隐约从两人的站位发现了一件被他忽略的事实。   ——刚才zero将她往后拉,是想要更近距离地观察现场,还是在下意识地保护她?   ————————   -   不会被hiro先发现吧零零~   -   之前blue老师长评点的hirox肌肤饥渴症我争取周末搞点吃吃!(主要还没想好背景)   啵啵宝贝们!爱你们嘿嘿!!! 第105章 攻略进度91.5%:“一起。”   没了光源,周围的环境又看不见了。   诸伏景光的话只说了半截,神无梦没懂他怎么了,抬手想把挡在跟前的降谷零推到一边,但掌心按在对方的肩膀位置却怎么都推不动人,弄得她只能开口询问:“是手电筒没电了吗?要不先用我的手机照一照?”   听到她的追问,诸伏景光暂且将心中那些和眼下情形无关的思绪收起,回答道:“是我把手电筒关了。”   他顿了两秒,继续道:“前面有一堆骸骨,我担心你直接看到会害怕,要先转过身吗?”   “骸骨?”   神无梦惊呼出声,按在降谷零肩上的手指也不由得收拢,下意识地抓紧手边的东西让自己获得些安全感。   她就知道这种偏僻的古宅不会干净到哪里去!   人骨对于生长在和平年代的她来说未免有些挑战极限了,简直和恐怖惊悚故事没什么两样,但已经走到线索面前,她不可能放任自己不去关注,只能努力克服障碍。   “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神无梦让诸伏景光把手电筒重新打开,用手指遮住眼睛,从指缝中往外看。   降谷零感觉到她扒在自己背后正试着把脑袋从旁边探出来,侧目说道:“你该不会叫出声吧?要是声音太大把管家引来了……”   “我才没那么弱!”   神无梦听得不高兴,用力去拍他的肩膀,催促道:“让一让,我根本看不见!”   肩膀上的力道轻到可以忽略不计,降谷零不情不愿地往边上挪了些,看到她大着胆子去看那些尸骸的时候才想起来她本来就是组织的核心成员,连尸体都不怕,怎么可能会被这些连鲜血都没有的骨头吓到失态?   所以他刚才怎么会想都不想挡在她前面啊?   果然还是突然得知她的身体状况影响他的判断了!   诸伏景光伸手拉住神无梦,把随身带着的手帕递给她,让她将口鼻捂住,叮嘱道:“别靠得太近,说不定有病菌。”   她上午才过敏吃了药,这里的环境恶劣,死者不清楚是不是生生从尸体变成白骨的,随意触碰并不安全,需要保持一段距离。   神无梦知道诸伏景光说的没错,并没有和他客气,把手帕接过来捂住大半张脸,“嗯”了一声。   他的手帕是洗衣粉的味道,似乎没有添加特殊的香料,只有很淡的清香,和他不便引人注目的职业相当匹配。   不论是在组织里当狙击手的时候,还是回去了警察厅当公安,仿佛在许多事情上都未曾变过。   神无梦走神一瞬,接着抬眼去看诸伏景光口中的尸骸究竟是什么状况,纵然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也还是被冲击力十足的画面震慑到。   手电筒已经被重新打开,光线打在累累白骨之上,透露出一种阴冷的气息。   以往这种森然可怖的场面只在电视和文学作品之中见过,和亲眼见到比起来差距太大,她屏住呼吸,暗自祈祷今天晚上千万不要做噩梦,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从面前的一具具骸骨之上扫过,争取一次就看完,别漏掉什么细节又得重新再看一遍。   用放大镜来看这种惊悚场面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种残忍,神无梦勉强看完,发现情况和自己最开始以为的不太一样。   这里大概有三具骸骨。   用“大概”这个词是因为其中两具还算完整,从头骨到躯干到四肢都能大致判断出来,但第三具却显得混乱极了,所有的骨头堆成一团,还有些看起来像是被人敲碎或是被虫蚁咬碎,观感上更加可怕。   她并不是专业人士,辨别不清每一块骨头原本应该在什么位置,更不确定这些是不是完整的尸骸。   “两男一女。”降谷零已经观察完毕,将结论说出来,伸手指了指道,“这两具尸体的耻骨弓角度约为75°,骨盆更小,是男性。”   神无梦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根据他的说法,那两具相对完好的尸体是一男一女,第三具骨骼堆成一团的是男性。   “没问题吗?”   诸伏景光伸手挽住她垂落的长发,朝她说道:“剩下的交给我,不用勉强自己。”   身为公安警察,他来到这栋别墅的目的就是调查荒贵哲仁的犯罪行为,之前只是捕风捉影的线索,但现在见到了尸骸,再让警方行动就是师出有名,不应该再让普通人参与其中,承受不必要的压力。   诸伏景光不确定她想要离开还是留下,问道:“要先送你回房间吗?或者稍微等我一会?”   神无梦并不想错过关键信息:“一起。”   最初的恐惧过去,她已经彻底接受了密道里面有骸骨的事实,猜测道:“两男一女,这三个人该不会是原本的别墅主人和管家佣人吧?比如三个人合作把别墅的原住户杀了,然后藏在密道里面,取代了他们的身份之类的?”   这种案件也不是没看过,女佣杀害古堡老太太再整容成后者模样并且寻找了古堡宝藏长达二十年的蓝色古堡依旧是她的童年阴影,几乎在看到这三具尸骸的瞬间脑海中就浮现了这个猜测,而且觉得可能性不小。   降谷零不清楚她怎么会有这么天马行空的想法,信了半分钟,接着将自己的判断结果告诉她道:“平村管家和木须女士不算年轻,荒贵哲仁今年七十多岁,但这三具尸骸的牙齿都没有脱落,从牙齿的磨损程度来看,不会是老年人。”   “啊。”   神无梦不懂验尸之类的法医知识,不过降谷零既然说得斩钉截铁,肯定不会是在胡说八道。   她相信了他的说法,继续猜道:“难道也是和我们一样到别墅来的客人?”   “有这个可能。”诸伏景光看了眼积极解答的幼驯染,接过话道,“年代久远,这里又偏僻,或许这三个人还在警方的失踪人口名单上。”   他将手电筒的光往侧边移开,注意到个被压在尸骨下面的东西:“这是什么?”   降谷零戴了手套,闻言将上方的骸骨翻动,把方方正正的证件本拿了起来。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处有着不规则的破损,上面的文字更是褪色到看不清楚,但外壳却让人轻易辨认出,他说道:“是记者证。”   姓名与出生日都模糊不堪,性别那里倒是写着【男】,可能就是那两具男性尸体之中某人的证件。   神无梦眨眨眼睛,已经闪过无数正义记者深入毒窝誓死不屈英勇赴死的画面,问道:“他会是过来调查荒贵哲仁的事然后出意外了吗?另外两个人是他的同伴?”   降谷零将那本记者证包好收起来,说道:“也许。”   现在的信息太少,线索已经收集完了,猜测的话都可以等出去再说,继续留在这里的风险太大。   诸伏景光去牵她的手:“不论如何,这三个人的死和别墅内的几个人脱不了干系,先回房间联系警方,再看看荒贵哲仁到底想要做什么。”   神无梦倒是蛮相信这两位公安的个人能力的。见到了尸体,肯定是有什么陈年旧案,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才是最重要的,免得荒贵哲仁直接朝他们下手。   她同意先离开这里,余光却注意到了些奇怪的地方:“等等。”   她抓着诸伏景光的手,把手电筒对准自己发现的异样之处,问道:“骨头这里有点黑色,是正常的吗?还是因为中毒了?”   “尸体在腐败过程中会经历蛋白质分解,尸骸的颜色可能会逐渐变黑,如果死者本人有内脏疾病或血管问题,也有这种可能。”   降谷零蹲下来,在骨骸黑色的位置碰了碰,白色手套上除了灰尘之外没有沾染其他,说明颜色是在骨骼内部。   “也许是毒。”肉眼无法判断,他说道,“检验过后才能确定,先走吧。”   这片区域已经是密道的尽头,想要出去只能原路返回。但别墅内不一定只有这一条密道,或许在他们尚未来得及探索的角落也能够通往某处,存放了其他尸骨也说不准。   回去的时候又是她走在中间,她本来以为会像来的时候一样被两个人拉着,但诸伏景光突然说了一句“安室的手碰了尸骨”,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觉得有必要和某个金发黑皮的男人保持一定距离。   神无梦两只手一起拉着诸伏景光的袖口,对朝她伸手的降谷零说道:“路我都看过一遍了,不会摔的,不会拖累你们。”   光线原因,她看不清降谷零的脸,但他的那声冷哼却听得清清楚楚,显然是又对她态度不好了。   反正马上就要出去了,他的态度也没多么重要,神无梦假装自己没有听到,跟着诸伏景光往前走,自认为大发慈悲地说了句:“快跟上,一会你迷路了我们可不会管你。”   “……嗯。”   降谷零从喉间挤出个音节。   他觉得神无梦未免过于自信,hiro怎么可能不等他?   但正是因为对幼驯染过于了解,他又觉得在厨房那番对话之后,这种事情也不是毫无可能,于是感觉更加憋屈了一些。   一路沉默着走到进来的位置,出来之前,他们隔着墙壁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之后才按下了旁边的开关,那幅画在眼前转动,他们从入口回到了三楼走廊。   神无梦回头看了眼,墙面和挂画几乎是严丝合缝,很难被发现,好奇问道:“你怎么发现这幅画后面有通道的?”   降谷零有点意外她主动找自己说话,在幼驯染的注视下惜字如金道:“肖像画烟斗的光泽度。”   油画表面常常有一层上光油作为保护,经常被触摸容易导致保护层磨损或变形,所以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画面上的区别。   “挺厉害的嘛。”   神无梦承认降谷零确实很适合后期的侦探职业,这种夸奖对她来说只是随口一说,并不代表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但落到在场另外两个人耳中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心情更加复杂了一些。   三楼暂时没人,他们不敢久留,悄无声息地回到二楼她的房间。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本就若有若无的信号彻底没了,根本联系不上警方。   神无梦才把之前覆盖在监控视频上的内容取消掉,就听到外面传来喧闹嘈杂的声响,似乎是出了什么事。她看了房里的两个男人一眼,把电脑合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神色也凝重起来,推开房门准备找人问问。   两人恰好撞见跑上楼来的山藤智,后者面带慌张地朝他们大喊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古屋先生死了!”   ————————   -   梦梦:挺厉害的嘛。   zero:她难道是在夸我?   hiro:她不是很讨厌zero?   -   周末快乐喔宝宝们,搞了个抽奖,奖品是柯南日常一番赏零set/哀set,条件是100%订阅,有兴趣的宝宝可以评论下检查下订阅率嘿嘿!   啵啵宝贝们www爱你们! 第106章 攻略进度91.6%:“啊!”   把古屋庆隆死了这个惊天消息说完,山藤智发现面前的两个男人并没有如他所想一般露出震惊的表情,反而冷静地朝他问古屋庆隆的尸体在哪里,死亡现场又在哪里。   他被这种预料之外的反应弄得一愣,在回答之前发现了另一桩奇怪的事。山藤智的视线越过房门看向正往边穿羽绒服边往他们这边走来的金发少女,困惑道:“我们不是在找晚上用来比赛的宝物吗?你们怎么会都在神小姐的房间里?难道卧室也有珍宝?不可能吧!”   自问自答完,他灵光乍现,紧接着面色一变,恍然大悟又颇为震撼:“天啊!吃饭的时候我就怀疑你们想要追求神小姐,可这种事怎么也不能一起啊!”   年轻的大学生表情丰富极了,视线在三个人之间来回逡巡,表达完自己的态度之后又忍不住八卦的心,朝诸伏景光挤眉弄眼地小声问道:“藤森君,你们谁赢了?”   “……山藤君,你误会了。”诸伏景光的神色微僵,心里那些不该出现的猜测因为这番无稽之谈而拥有了更加强烈的存在感,他维持着平静的态度解释道,“我们已经找好了宝物,正在商量还要不要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恰好你过来了。”   降谷零更是觉得山藤智的说法荒谬,本能地想要反驳,又觉得不是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直接说道:“带我们去古屋先生出事的那里看看吧。其他人呢,都知道这个消息了吗?”   山藤智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一些从未涉足过的领域在他的面前打开,又关上了大门。   不过现在去思考三个人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合时宜,死去的古屋先生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他挠挠头,转过身朝楼下走,对着后面的人说道:“古屋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泳池了,大家现在都在前面院子里,我们赶紧过去吧!”   -   古屋庆隆的尸体是在别墅前面的泳池内发现的,第一发现人是山藤智。   现在正值冬天,游泳池的表面结了薄薄一层冰,但因为温度升到了零上,冰层慢慢融化,变成了碎冰漂浮在水面上,乍一看确实很难注意到底下没有完全凝固。   雪越下越大了,别墅里的伞不够用,神无梦和诸伏景光共了一把,走过来的时候地面也很滑,不得不抓着他的手臂,避免滑倒摔伤。   泳池周围已经堆了积雪,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洁白柔软的雪将原本的痕迹覆盖,又在踩踏下沾上污色,现场已经遭到了很大程度的破坏。   还没有接近,神无梦就已经听到了古屋光惠的哭声。   穿着黑裙的女人跪倒在古屋庆隆的尸体旁,捧着男人的脸啜泣着。她的声音没有刻意压抑,但也并非嚎啕大哭的伤心,是面对亲近之人骤然逝世的悲痛与难以置信。   宇塚优二站在她的身边,替她撑着伞将鹅毛大雪挡去;旁边的宇塚雅一没有和他共用同一把伞,而是站在了另一边,顺带为古屋庆隆的面容遮风挡雪。   平村管家和木须女士只比他们早一步赶到这里,同样对这个消息感到惊愕,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   但他们毕竟是主人家,有客人在这里丧生,他们无论如何都得给个交代。   “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刚才我试着联系警方,但大雪时段信号不好,花了一番功夫才拨通电话。”平村管家将现状告知他们,“警方说由于暴雪,他们短时间无法上山,只能等雪停之后将环山公路疏通再过来。”   木须女士接过话道:“我们会负责将古屋先生的遗体保管完整,等警方到达之后再进行调查。”   “等警方过来?”   古屋光惠猛地抬起头,朝他们喊道:“庆隆死在这里!你们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她的声音沙哑,眼眶通红,脸颊还带着泪痕:“庆隆小时候在海边差点出事,从此都不敢靠近水边,他是不可能自己跑到泳池边来的,绝对是有人在害他!”   平村管家可以理解她的心情,蹲下身来,平视她道:“古屋太太,请节哀。”   “你们老爷呢?”古屋光惠伸手推了平村管家一把,愤怒道,“出了这么大的事,荒贵先生都不肯露面吗?还是说庆隆的意外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平村管家是蹲着的,被这么一推险些没能保持住平衡,右手手肘撑在地上才没有让自己更加狼狈。   他的脸色难看,但想到古屋光惠的丈夫刚刚逝世,还是没有过多计较,回答道:“老爷的身体不好,全天都在别墅三楼休养,古屋先生的事无论如何也与老爷毫无关系!”   “我凭什么相信你?”   古屋光惠抹了把脸,又朝旁观着的其他人喊道:“你们之间一定有害了庆隆的凶手!我绝不相信这只是意外!”   “不好意思。”诸伏景光听完他们的对话,开口问道,“古屋先生和加洛斯先生、宇塚雅一下午应该是同时行动的,请问二位是临时与古屋先生分开了吗?”   神无梦偏头看他一眼,知道诸伏景光并不准备亮明自己的警察身份。   有人死了,正是最混乱的时候,如果他站出来表明身份或许能够安抚场面,但也会打草惊蛇,弊大于利。   正如他所说,今天早上他们九个人被分成了三组,按理来说彼此之间都有照应,不该出现一人落单的事情,但每个人之间的关系又错综复杂,许多事也不会像想当然的那样简单。   “是啊!”古屋光惠被提醒了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拽着离她更近一点的宇塚雅一,质问道,“是不是你?你和庆隆在拍卖的时候闹了矛盾,就怀恨在心把他推进了泳池里,眼睁睁看着他溺死!”   宾加站得更远一些,双手插兜,连把伞都没打,站在一棵掉光了叶子的秃树下面,雪落了满身。   他的人设是日语一般般的外国人,在这种时候暂时也轮不到他解释,被施加了更大压力的是和他还有古屋庆隆一组的宇塚雅一。   宇塚雅一和古屋庆隆因为那张20万日元兑换券的拍卖而发生的矛盾就在中午,这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的。假如真的像古屋光惠说的那样,古屋庆隆是被人杀害的,那么宇塚雅一确实嫌疑很大。   “我可没杀他!”   宇塚雅一大声反驳道。   他想要拍开扯住自己衣服的那只手,但才挥到半空就被弟弟拦了一把。肌肉结实的男人满脸冤枉,看了弟弟一眼之后反应过来对死者的妻子动手说不定会让自己的嫌疑更大,忍住了把人甩开的念头,生硬地解释道:“我们三个是一起待了一会,但院子里什么宝贝都没有,就商量着分头去找,晚点再碰面挑一个觉得最贵的回去客厅拿给平村管家,加洛斯也知道啊!”   这组的三个人面和心不和,尤其中午的拍卖之后,宇塚雅一和古屋庆隆的关系急转直下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分头行动也说得过去。   神无梦看向宾加,见他没有否认的意思,那么宇塚雅一说的应该是实话。只是就算三个人分开了,他也完全有机会再去杀人,并不代表他洗清了嫌疑。   宇塚雅一显然也明白这一点,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忽然抬手指着金发黑皮的青年,笃定道:“是他!是安室透!昨晚吃饭的时候古屋不是还和他换过信封吗又骂他小白脸吗?说不定就是这件事让安室心怀怨气,今天趁机把古屋杀了报仇!”   降谷零眉头一挑,没想到这件事和自己还能扯上关系。   他已经把泳池周围看了一圈,大概有了些想法,但没有提前说出来,而是回应宇塚雅一的指认:“我并没有把古屋先生的话放在心上。另外,整个下午我都和藤森与神小姐在一起,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诸伏景光配合道:“的确,我们和安室一直在一起,可以互相作证。”   他的说法直接替自己回答了,神无梦省了开口,点点头表示认可他的发言。   “什么?”宇塚雅一自己没跟着队伍一起行动,所以无法理解怎么会有队伍的联系这么紧密,竟然整个下午都没分开过。   明明是竞争对手还作证这么积极!   他僵在原地,把想不通的事抛在脑后,找补道:“谁知道你们三个人会不会是一伙的,提前商量好了不在场证明!”   降谷零淡淡瞥他一眼:“说这种话就没意思了吧,宇塚雅一先生。”   宾加还在场,他不可能表现得太过积极,否则只会引起组织成员的怀疑,所有调查都只能在暗中进行。   诸伏景光却不受到限制,继续问道:“山藤君呢?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和古屋太太、宇塚优二先生是一组,能为彼此作证吗?”   古屋光惠还沉浸在悲伤和愤怒之中,暂时没办法平复心情给出回答。   宇塚优二知道自己哥哥目前是最大嫌疑人,其他人不一定会相信自己的话,选择把发言权交给独立于所有人的山藤智。   山藤智说道:“我们最开始就来前面院子这里找过了,泳池这边也没什么东西,没转多久就去了后面。不过后面仓库也都是堆空箱子,从仓库出来就下雪了,我又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衣服弄脏了,就决定干脆先回别墅里歇会,想着如果雪停了再出来。   “我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优二君和古屋太太后来去哪了我就不清楚了。”   诸伏景光了解完众人的动向,又问道:“山藤君是第一个发现古屋先生尸体的人吗?”   “应该是吧。”山藤智不太确定,如实说道,“我洗完澡出来吹了吹头发,接着走去露台上想看看雪停没。我的露台对着的就是前面院子,正好能看到游泳池,我就看到有什么东西好像浮在上面,但看不清楚,后来还是那我的相机放大了才看清是古屋先生。”   “当时真是吓我一跳啊!”山藤智拍拍胸口,“还好我眼疾手快,不然相机都要被我摔坏了,我的镜头可贵了呢!”   正检查着古屋庆隆尸体的降谷零动作一顿,抬头盯着山藤智看了两秒,接着问道:“山藤君,当时你有按快门吗?”   “我不太记得了……”   山藤智回忆了半天,一点印象都没有:“等会回去我看看吧,说不定慌乱之下按了快门。”   “平村管家和木须女士呢?”诸伏景光朝两人问道,“二位整个下午也都在别墅内没有出来吗?”   平村管家已经站起身来,拿手帕擦拭着西装手肘处沾到的污泥,反问道:“藤森先生,您怀疑我们?”   “只是确认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明而已。”   诸伏景光的面色平和,不卑不亢地说道:“假如正如古屋太太所说,古屋先生的溺亡并非意外,那么凶手就在我们之间,尽快找出事情真相才能保护我们所有人的安全。”   在揭穿平村管家带来的“一美元拍卖陷阱”时,他的所作所为应该就已经被别墅主人注意到了,因此也不在乎再多做点什么。   平村管家和木须女士是否的确始终留在别墅内可以通过监控判断,但室外面积太大,也没有摄像头,所以除了别墅内部的人能够得到足够的不在场证明,其他人都有嫌疑。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古屋先生是意外溺亡的可能。   “古屋先生的手里似乎攥着什么。”   蹲在尸体边的金发青年已经戴上白色手套,将微微僵硬的那只手掰开,里面是一颗鲜红的宝石,掌心还有勒出来的痕迹。   神无梦猜测道:“这是古屋先生找到的宝物吗?准备留着今晚用来比赛的?”   宇塚雅一说道:“不是和我们一起找的。”   “所以是分开的这段时间找到的吗?”神无梦伸手抓住伞柄,朝诸伏景光低声道,“我过去问问宾加,你找别人共一下伞。”   宾加离他们几米远。她不喜欢生病,让她淋雪也不可能,理直气壮地索要伞的使用权,也很顺利地拿到了。   诸伏景光温声叮嘱她:“当心路滑。”   “放心。”   神无梦接过伞,习惯性地朝他笑了下,转过身才反应过来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和他能够融洽相处了?她竟然还主动朝他笑了?   都怪诸伏景光一直站在她边上,她又满脑子都是案件的事,险些、好吧,是完全忘了那些矛盾,一不小心就被他糊弄到了!   走神一瞬带来的后果是巨大的,神无梦突然被凸起的石块绊了一下,惊呼一声:“啊!”   失去平衡,她本能地去抓住离她最近的人,然后被人从身后扶住,用手臂圈住她帮她重新站稳。   诸伏景光庆幸自己正看着她,不然摔在这么硬的地面上肯定会受伤。   他有点生气她不注意脚下,但看着她睁大眼睛的慌张样子又忍不住哄她,先关心了一句:“扭到脚了吗?”   “……没。”   神无梦摇摇头,看着害自己被石头绊到的罪魁祸首就是他,鼓着脸说了句“谢谢”。   她觉得再继续和诸伏景光相处下去要出大问题,从他怀里挣出来,看到宾加已经走过来了,像是刚才也打算捞她一把。   后面的话不方便让诸伏景光听到,尤其她也不希望宾加和诸伏景光有太多交集,总觉得不踏实。   神无梦把身边的公安警察赶走,和宾加站到离众人都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朝他问道:“你和古屋庆隆他们分开后注意了他们的动向吗?”   宾加的语气轻蔑:“没工夫管他们,我去找园子里的暗道了。”   神无梦自己才从一条暗道出来,追问道:“找到了吗?”   “还没。”宾加皱起眉,说道,“晚上再去三楼书房看看,昨天只看到荒贵哲仁抽屉里的一堆资料,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好。”   神无梦对荒贵哲仁的事不太感兴趣,毕竟宝藏找到了也和她没关系,反而是个麻烦,比起来还是找出凶手更加重要。   她把羽绒服领口翻起来,不解道:“你当时也在这一块,古屋庆隆摔进水里,难道连呼救都没有?”   古屋光惠说古屋庆隆小时候溺水过,不会接近这些地方。还是说他害怕到失声,所以才没有任何人听到动静?   “有拍水的声音。”宾加掸了掸肩上的雪,将她手中的伞接过撑高,说道,“但我没去看。”   “没去看?”   神无梦的手才腾出来,正往口袋里塞就听到他这句话。她抬头看向宾加,重复道:“你听到了他落水的声音?”   ————————   -   三选一啦!   A.宇塚雅一(和死者拍卖吵架) B.宇塚优二 C.古屋光惠(死者妻子)   不过还会有人领盒饭所以还能排除(?) 第107章 攻略进度91.7%:“但梦的答卷才是最棒的啊。”   雪势太大,一群人待在外面问不出什么,况且也不能就这样让尸体躺在雪里,众人把尸体转移回了别墅内的地下室,又把泳池边的区域围了起来,亡羊补牢地保护案发现场。   回到别墅后,降谷零从古屋庆隆手中找到的那颗红色宝石成为了至关重要的线索,被放在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盒子里,摆在监控底下,保证不会有人能趁机拿走销毁。   通过别墅内的监控,平村管家和木须女士确实整个下午都待在别墅里面,山藤智也像他说的那样回到房间,再出来就是见到死者浮在泳池内的尸体后了。   包括神无梦三人——与他们有关的那部分监控视频其实是她伪造的,毕竟下午的时候他们正在密道里面分析尸骸,但总之不在场证明是真的,从这件事里先把自己的嫌疑洗干净对接下来的调查也有帮助。   比较意外的是,古屋光惠在回到别墅之后也没有出来。监控当然没办法将她的全部行踪都记录下来,但从不同的视角来看,她应该是在一楼的不同区域寻找宝物,没有在任何一处过多停留。以时间差判断,她没有作案时间。   古屋光惠的情绪起伏巨大,正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散发出疲惫的气息:“我是见到山藤君从楼上跑下来后和他一起出门的,之后在外面见到了闻声赶来的宇塚君,在他们的帮助下将庆隆的尸体从泳池里捞起来。”   “也就是说,在古屋先生发生意外之时,只有两位宇塚先生和加洛斯先生没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   诸伏景光将结论说出来,继续道:“古屋先生的尸体上没有明显的外伤,粗略判断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在警方到来由法医进行尸检之前无法确定他生前是否被迷晕,但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他溺毙的事实已经可以确定。”   尸检主要是他和降谷零两个人做的,后者不想在宾加面前表现得太过积极,所以将自己的观察结果告诉诸伏景光,再由他转述出来。   似乎又变成了三选一,但神无梦知道宾加不是凶手。   至少以她对宾加的了解,他把谁杀了只会是因为那个人阻碍了他的任务,又或者是撞破了他做的事情。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宾加没有必要对她说谎。在他的眼里,她是他可以信任的伙伴。   宾加告诉她,他听到了死者掉进水中的声音,但他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也没有过去看一眼的意思。   如果他多过去看一眼,或许就能把人救起来——神无梦原本想要多问宾加一句,紧接着却又注意到对方满不在乎的神情,意识到就算他真的看到了也不会多做什么。   这个认知令她沉默。   她没有任何立场对宾加的举动和行为进行评判,但回程的反应似乎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宾加拨了拨耳垂上的银质双环,低头说道:“那家伙的死真是节外生枝,但无所谓凶手是谁,我会看好你。”   宾加将她的沉默归为对凶手隐在人群中的担忧。   神无梦低声回答他:“众目睽睽,对方不敢动手的。”   说话的功夫,山藤智已经回到房间把他的相机拿了下来。   相机看起来还很新,可能是平时保护得当,神无梦不擅长辨认这种古老设备,等着对方把发现尸体时的照片翻找出来。   他的确按下了快门。   得益于他当时拉近了镜头,所以画面还算清晰,水中的尸体、漂浮的薄冰、还有冰面上反射出的亮光以及坠下的雪花都被镜头记录了下来。   相机在众人手中传阅,并且拷贝了几份,免得发生意外丢失证据——虽然暂时还没有什么关键性的线索。   折腾了这么久,天色已经暗了,时间也到了平村管家早上和他们说的晚餐前,本应让三组人将自己在别墅内找到的宝物展示出来,让平村管家给他们的“眼力”打分。   出了人命,神无梦以为不会有人再提这件事,但有些人对成为继承人的渴望还是远超她的预料。   宇塚雅一脱下被雪打湿的外套,问道:“平村管家,之前说的比赛还继续吗?”   “你还是人吗?”   古屋光惠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眼妆已经花了,尖声道:“庆隆的尸体还在这里,你就想着钱财的事?”   “拜托,他是你丈夫,我又不认识他,能帮忙把人抬进来已经仁至义尽了吧?”宇塚雅一被指认成凶手,对古屋光惠的态度也谈不上友好,“再说,你丈夫死了,他身上的钱币都归你了,说不定你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是装出这副模样罢了!”   嘴巴比大脑还要快一步,他说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的猜测太有道理了,咄咄逼人道:“该不会真是你干的吧?还说我是凶手,其实都是自己做的!刚才还说你丈夫怕水,是啊,除了你之外,这里还有谁知道这种事情?!”   “你这个杀人凶手竟然还在倒打一耙!”   古屋光惠的声音哑了,但气势丝毫不逊色于他,反驳道:“我当时就在别墅里面,怎么可能杀害庆隆?”   宇塚雅一哑火一瞬,紧接着道:“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   “平村管家。”神无梦没理会吵架的两个人,朝平村管家问道,“请问古屋先生手中的那颗宝石是别墅内的吗?”   这种颜色的宝石一般都是女性佩戴,别墅内的女性一共就三个人,首先排除她自己,再排除一直待在房间里的木须女士,看古屋光惠的反应也不像是这颗宝石的主人,否则早在被找出来的时候就脸色大变了。   果不其然,平村管家说道:“这颗宝石是镶嵌在二楼花瓶上面的,大概是哪位客人在寻宝的过程中将它取了下来。”   山藤智的思维活络,猜测道:“会不会是古屋先生找到了这颗宝石,然后走到泳池边的时候东西从口袋里掉出来,他去捡的时候失足落水了?”   诸伏景光对他的猜测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宝石是别墅内找到的,当时加洛斯先生和宇塚雅一先生应该还和古屋先生在一起,对这颗宝石有印象吗?”   宾加压根没有关注过别人在干什么,索性不回答这个问题。   宇塚雅一当时还和古屋庆隆闹矛盾,又是竞争对手,倒是多关注了几眼:“没见过,这不是我们找到的。”   “会不会这颗宝石是凶手的?”神无梦听完他们的话说道,“凶手故意把宝石掉在泳池边,利用古屋先生迫切找到珍宝的心情引诱着他走过去,然后因为路面太滑而掉进去了?”   她刚才在泳池边还被地上的小石块绊了一下,如果是有人提前在那里堆了些不规则的石块……   但到达现场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到了,想把石块踢开也太简单了些,是无法保留的证据。   “希望宝石上可以检测出指纹。”诸伏景光接过话道,“宝石表面很容易留下指纹,只要等警方来了就能真相大白。”   他嘴上说着,目光却不动声色地从其余人的脸上扫过,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宇塚雅一的心中只有一件事,朝平村管家催促道:“所以还比吗?”   “比就比呗!”山藤智也有点不耐烦了,把他们组的找到的东西摆出来,在防震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块做工精美的怀表,“这是我们的,你们的呢?”   宇塚雅一看了宾加一眼,知道这个不靠谱的外国人不可能找出什么宝贝来,但他自己也一无所获,好在他已经找到了办法:“我们组的就在玻璃罐子里啊!”   他们的那颗红宝石可是有半个拳头大,怎么也比一块破手表要值钱吧!   山藤智一阵无语,好半天才骂道:“你这人还真是不要脸!”   平村管家却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看向神无梦三人,问道:“神小姐、安室先生、藤森先生,你们找到的宝物呢?”   “嗯……我们找到的……”神无梦看了眼身边的两个男人,见他们像是没有从口袋里掏东西的想法,决定由自己胡说八道。   她按下灯光开关,将室内的光线调暗,接着大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边,说道:“我们认为这栋别墅所能看见的风景才是这里最昂贵的宝物,”   里面的灯光暗下来,外面的皎皎月色就拥有了存在感。   别墅位于山顶,柔和又斑驳的光线落在皑皑雪地之上,窗外的树银装素裹,再远眺还能看到被寒夜笼罩的朦胧群山。矛杉的棱线连接着天空的山峦星月,万物之中,万籁俱寂,唯有雪花纷纷飘落,夜云随风流动,静谧得恍如画中。   神无梦坚信这个世界的风景是最特殊的宝藏,淡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在这一刻信念感十足,说道:“比起那些用金钱数字计量的东西,这样难得一见的景色才是最珍贵,也无论如何都买不来的,不是吗?”   没人说话。   平村管家被她说得愣住,估计是从未想过还会有这样的回答,一时间没办法在三份“宝物”之中抉择,依次介绍道:“山藤先生等人找到的这块古董钟表是帕特克·菲利普的亨利·格雷夫斯超级复杂功能怀表,具有极高收藏价值,被认为是钟表制造历史上最为复杂的怀表之一,在拍卖市场上的价格在数百万美元以上。至于古屋先生……”   说到死者的名字,他停顿两秒,继续道:“这块宝石名为‘血之心’,是老爷十年前从拍卖会上以五十九万美元的成交价拍回来的。”   听他介绍完,就算是对遗产不感兴趣的神无梦听到这两件东西的价值也震惊一瞬,没有料到荒贵哲仁确实是个相当有实力的富豪,怀表随便摆在书房里,红宝石也用来镶嵌花瓶,让他们随便取用。   该说不愧是做犯法生意的人吗?   平村管家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不过接下来却稍显为难:“但神小姐的这份‘宝物’无法以价值衡量,我会如实告知老爷,由他进行最后的评判,明天将结果转告各位。”   神无梦点点头,想着糊弄过去了就行。   她把灯光调回来,注意到其他人看自己的钦佩目光和惊讶表情总觉得有些别扭,忍不住瞪了诸伏景光一眼,走到他身边小声抱怨:“你们怎么回事啊,两手空空的,不是让你们别忘了这件事吗?”   诸伏景光看着她鼓起的脸蛋,低笑一声,告诉她道:“其实我们找了份稀有邮票。”   神无梦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那你们不拿出来?”   诸伏景光的声音更加温柔:“但梦的答卷才是最棒的啊。”   浅金色长发的少女亭亭立于落地窗边,背后尽是月色与雪色,比起那些泛黄陈旧的邮票不知道珍贵多少,鲜艳又明快,让人移不开目光,也放不开手。   -   发生了意外,众人都没心思吃晚餐,也不放心让别人动手,最后干脆拿了点吐司面包之类的果腹。   神无梦没什么不放心的,山藤智又被诸伏景光的手艺折服,所以只有他们三个和降谷零吃上了一顿热乎乎的晚饭。   平村管家甚至还打算向他们收取生活费,但因为客人“少”了一位,收取费用的时间也就被挪到了明天早上,让他们还能抱着仅有的那点财产过夜。   “今晚我们还回房间睡觉吗?”   山藤智提出疑问:“我看推理小说都这么写的,一群人里面有凶手的话,大家最好不要分头行动,所有人都待在一起才最安全!”   神无梦想了想自己下午看过的那堆尸骸,觉得更冷了一点,同意道:“我没问题。”   她点了头,诸伏景光当然也跟着一起,宾加和降谷零也没有反对。   宇塚兄弟是两个人一间房,安全程度上来说要高一点,但脱离人群可能会出现其他问题,也点了点头。   只剩下才丧夫的古屋太太,她沉默着坐在一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大概是愿意的。   “不如平村管家和木须女士也一起吧?”   趁着平村管家两人还在,山藤智继续邀请道:“大家都待在客厅里才是最安全啊,多少恐怖故事都是因为落单才发生意外!反正客厅这么大,大家撑到明天警方来了就放心了!”   平村管家大概是想要拒绝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改变了主意:“好。”   达成了共识,但壁炉和暖气都没办法让客厅达到卧室那样温暖的程度,暴雪夜晚的温度很低,众人决定回去房间拿被子毯子,准备就在这里过夜。   安全起见,这次大家是轮流行动,除了去拿东西的人之外,所有人都留在客厅里面,防止有人浑水摸鱼。   宾加回来之后,神无梦正要动身回房,诸伏景光提出帮忙,想和她一起。   冬天的羽绒被要靠自己一个人拿下来确实有点难度,而且其他人避免与人同行是怕对方是凶手,她没有这种顾虑,接受了诸伏景光一起上楼的建议。   蓬松的被子被他叠得整整齐齐,抱在怀里的时候好像没有重量一样。神无梦不好意思空手下楼,索性再拿了两个枕头,说不定晚上还能用到。   枕头很轻,但抱着会将她的视线遮住,也没办法拧动门把手,于是其中一个又被边上的诸伏景光接了过去,让她能更轻松一些。   神无梦正要道谢,就听到他问道:“梦觉得凶手会是谁呢?”   现在的嫌疑人只剩下宇塚雅一、宇塚优二和宾加,把亲口否认的宾加排除,只剩下两位。   “那对兄弟?”   神无梦想了想,觉得古屋庆隆意外落水的可能性很低,发散思维道:“或者是合作作案?不过应该跟管家他们没关系。”   从这两天管家的态度来看,荒贵哲仁一直在给他们制造冲突矛盾,更倾向于玩弄他们的心理,不会亲自动手,所以大概率是某个利欲熏心或是情绪失控的客人干的。   她是很放松的状态,下巴正好压在怀里竖抱的枕头边缘,柔软的枕头把她的脸颊裹住,看起来可爱极了。   诸伏景光听着她不假思索的回答,眸光复杂,轻声道:“梦认为宾加说的一定是真话啊,他值得信任吗?”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成员,就算之前从没骗过她,也不能保证这一次对她说的是实话,何况信任一个黑方人物原本就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你说的对。”   神无梦确实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宾加不是凶手,宾加的一面之词在案件中没有任何意义,况且——   她的眼睫轻眨,瞳孔映出的亮光顷刻碎开,望着面前的男人继续道:“我从来不擅长看人。”   ————————   -   好耶,大被同眠(bushi)   今天是信念感十足的可爱梦梦!就是说名柯世界风景才是最大的宝藏是共识吧!   争取下章出凶手www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Faya 82瓶;幻海72瓶;是珍珍呀50瓶;帅气的30瓶;半夜锦鲤仙20瓶;阿酱15瓶;冯青、花开彼岸、阿介、Fenris、最后一题、安安10瓶;心悦紫、存稿箱怪盗5瓶;二十二3瓶;小鬼怪、我网好卡呀、小萌、初禾、我爱读书2瓶;爱每一个老婆、是乔乔鸭、嘟嗜宁芙、女照我心、纸夏*、求上岸、究极be美学爱好者、two兔、璆琳、落月、楠沐、甜甜的墨镜恰一口、栖羽、卖白菜的墨水、Yy☆、吃枇杷的小猴子、李梦、铁血bg人、玖、卿酒酒、40036684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8章 攻略进度91.8%:“所以要怎么玩?”   三两个人待在宽敞的山顶别墅内可能会感到阴森害怕,但人数一多起来,很多恐惧也会随之消散。   人气旺盛之后,就连下午泳池里发生了命案的事情都没人再提,众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此刻的平静。   沙发显然睡不下这么多人,但客厅里很开阔,把茶几移开就是一大片空间,足够让所有人把被褥放下。   山藤智建议道:“女士们是不是应该睡在一起?”   八位客人加上平村管家和木须女士一共十个人,其中有三位女士,从礼节方面来说,确实应该根据性别进行划分被褥的防止区域。   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诸伏景光说道:“今夜并不会熄灯,交叉保护或许更加稳妥。”   他暂时没有确定凶手,无论男女在他眼里都是嫌疑人,不可能冒这个风险。   神无梦的被子是他帮忙拿的,加上两个人的房间又挨着,在客厅里的位置相邻也就理所应当。   不过另一边的位置却导致现场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摩擦。   宾加下午说过会看好她,当然不可能离她太远,况且两个人本来就是以同伴身份一起过来的,无论怎么想都应该那个位置都应该是他的。   但降谷零认为他们三个人下午就是一组,晚上延续之前的分组也没有问题。另外,诸伏景光的顾虑他也有,在场他唯一信得过的人就是幼驯染,不放心神无梦的身边是其他人。   ——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让她的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降谷零是这么考虑的。   “还是加洛斯留下吧。”   神无梦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争的,反正这三个人都不可能是凶手,身手也还不错,保护她的安危应该没什么问题。   和降谷零挨着说不定还要忍受他的冷嘲热讽,她才不会给自己找罪受,不假思索地帮宾加说话。而且待在两位公安警察之间的压迫感太强了,神无梦有时候觉得黑衣组织出身的宾加反而让她感觉轻松一点,笑着说道:“加洛斯日语不好,万一有急事要说我还能帮忙翻译两句。不好意思啦安室君。”   降谷零听着她说出这句大家心知肚明的谎话,用那双紫灰色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两秒,接着很不爽地带着自己的被子去了诸伏景光的另一边,转过身的时候还和宾加互相瞪了一眼,本就不好的同事关系变得更糟糕了些。   位置好不容易确定下来,但时间还早,稍微静下来一点就忍不住想到古屋庆隆死了的事实,古宅内的摆设到了夜晚总显出几分陈旧可怖,让大家的神经紧绷,根本没办法睡觉。   暖气在面积过大的地方效果不佳,不过怕冷的人早就将被子毯子裹在身上,抵御住了寒气。   为了热闹一点,别想那些死人的事,大家三三两两聊着天。其中山藤智表现得格外活跃,提出建议道:“要不来玩游戏吧?”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在这种环境下讲鬼故事吧?”   宇塚雅一也当过学生,自然知道闲着没事干的大学生会找哪些刺激:“我是不怕,就不知道别人愿不愿意。”   神无梦很不愿意。   不过她不可能在一堆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尤其里面还有杀人凶手,让对方知道自己害怕什么是相当愚蠢的事情。   诸伏景光率先开口给出反对意见:“平村管家和木须女士应该不会愿意参加这样的活动,还是该顾虑一下长者啊。”   管家他们其实也只是四十多岁,要说会像心脏衰弱的老人家一样经不起吓倒也不至于,但毕竟他们荒贵哲仁的代言人,让他们不高兴只会对自己成为继承人的路制造新的阻碍。   宇塚雅一并不傻,改口道:“不然打牌?还是聊天?”   山藤智接着他的话说道:“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随便聊聊大家是为什么来这里的吧?”   这个话题几乎在探究隐私的边缘,宇塚雅一皱眉道:“不是刚来的时候就说过了?”   “但当时还不太认识大家啊,现在熟起来,我对大家的过去更感兴趣了啊!”山藤智说得理直气壮,看了眼神无梦和她身边的诸伏景光,再看了看刚才还在争位置的两个黑皮男人,说道,“趁着这个机会,大家肯定能更快熟悉起来,玩玩游戏交流交流感情嘛!”   担心还会有人不愿意,山藤智搬出最后的理由:“平村管家肯定也很好奇吧!毕竟选继承人的话,对我们的了解也是必须的,今晚过后还能在荒贵先生面前多谈谈我们的事,对大家都有好处啊!”   神无梦看向人群中尤其活跃的青年,开口道:“所以要怎么玩?”   “国王游戏怎么样?”山藤智笑起来,回答她道,“抽到King的人可以问数字最小的人一个问题,如果不愿意回答,也可以选择用大冒险代替。当然,要求是必须说真话,大冒险也不可以是太危险的活动。”   神无梦把裹在身上的被子拢了拢,只露出一颗脑袋,点头道:“好啊。”   -   在场十个人开始了这场国王游戏。   古屋光惠原本并不想要参加,但所有人都围成一圈,她独自待在一边难免有些害怕,想了想还是跟了过来。   神无梦四人的位置确定好了,宾加的左侧分别是宇塚雅一、宇塚优二、古屋光惠、山藤智、平村管家和木须女士。   是尽量让女士被好好保护着的分布。   一切准备就绪,山藤智拿着扑克开始洗牌。   神无梦不觉得自己是个运气很差的人,趁着等待的功夫思考起一会可以问哪些问题,又要重点关注哪些人。   或许她收集到的线索不是在场最多的那个,但她说不定是对在场参与者最了解的那个。   在不考虑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的情况下,代表荒贵哲仁的管家二人不会是主动杀人的凶手,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可以直接排除,宾加也没有对她撒谎的必要,所以她只需要关注剩下的四个人。   但奇怪的是,这四个人都有不小的违和感,让她一时间没办法得出准确的判断。   宇塚兄弟的感情似乎没有她起初以为的那么好。   这两个人最开始选择同住一间房,神无梦知道这是为了节省房费的决定,但也先入为主地将两人视作一体。可实际上,在进行拍卖环节的时候宇塚优二并没有提前劝他哥哥停手——也可以说,宇塚优二是在平村管家的警告眼神之下放弃提醒的。   可连诸伏景光一个陌生人都能开口劝阻,身为弟弟的宇塚优二如果将兄弟二人视作利益共同体,真的会被这种眼神威胁而吓住吗?还是说,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神无梦回忆了片刻宇塚优二主动和她交换信封时候的模样,认为他是个聪明人,也懂得争取自己的利益。   至于古屋光惠。   刚到别墅的时候她就对自己表现出了攻击性,但后来她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所以也和平共处了一段时间。   说实话,古屋庆隆死在泳池里,神无梦最怀疑的人就是古屋光惠。古屋庆隆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就算有什么机关让他失足落水,凶手又如何得知他不会游泳,甚至因为童年阴影恐水而无法呼救?能够对这些一清二楚的只可能是他的妻子,也就是古屋光惠本人。   但古屋光惠又有不在场证明,她检查过那段视频录像,没有任何作假的痕迹,对方确确实实待在别墅里面。   最后是山藤智。   这个自称是早稻田大学学生的人最开始表现得十分计较钱币的多少,好像很渴望成为荒贵哲仁的继承人。神无梦记得他说自己过来这里的原因是家里没办法从经济上支持他就读研究生的费用,担心辍学……   可是他的相机却很新,而且挑选那块怀表的眼光也不差。   他像是有意无意在对诸伏景光释放友好的信号,仿佛是察觉出后者的善良与正直,刻意拉近关系,但神无梦还没搞明白他的目的。   “因为是十个人,最大是K,所以最小的那张牌是4。”   山藤智坦然自若地把规则交代完,又把牌依次发在众人面前,说道:“为了有趣一点,一会我们可以有一轮换牌的机会好了,就像昨天交换信封那样,只要双方同意就可以交换。”   一串又一串的话让宇塚雅一听得烦躁:“一个破游戏搞这么多规则。”   平村管家倒是有几分兴致,将收集房费的那个玻璃罐从身后拿出来,说道:“既然如此,我认为可以在游戏内加入钱币奖励。”   听到关键词,所有人都瞬间集中了注意力,等待着他的后文。   然而就在此刻,客厅里的灯快速闪了闪,忽明忽暗的视野让眼前的画面仿佛恐怖片里的黑白映像,神无梦清晰地听到了几道抽气声,连她自己的心跳都在这个瞬间加速。   灯泡闪烁之后的命运就是彻底损坏,细弱的火花一闪而过,整个客厅骤然暗下,伸手不见五指。   “咚——”   巨大的一声响动在黑夜之中炸开,尽管看不到,但从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压抑着的惊呼声都能察觉出周围人的紧张和恐惧。   神无梦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准备给点光源,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一股力从边上猛地撞过来,手机没拿稳,摔在地板上发出不太清晰的声响,她也失去平衡往边上倒,连着身上裹的棉被一起落入了不知道谁的怀抱里。   ————————   -   是谁接住了梦梦呢!   -   揭露凶手好像还得一点www不然还是猜猜下一个盒饭是谁吧(什   然后抽奖的规则就是只要开奖时是100%订阅就会自动参与啦~   啵啵宝们www啾咪!发了点小红包~ 第109章 攻略进度91.9%:“那就辛苦安室君啦。”   场面乱成一团,灯光迟迟没有重新亮起。   神无梦听到诸伏景光叫自己名字的声音,甚至听到了宾加叫她的代号,好在这种环境下也没人注意到。   等等——   这两个人似乎都在担心她的样子,那现在正抱着她的是谁?   身上的被子裹得不算很紧,但被抱住之后就没办法自由行动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缝隙把手伸出来,本来只是想要拍拍对方的肩膀,然而太黑了,她的掌心直接按在了对方的脸上,从高挺的鼻梁到柔软的脸颊,因为没有控制力道而显得像是在攻击。   她的手腕被精准抓住,接着是男人不太高兴的声音:“你做什么?”   虽然过程有些出入,但殊途同归,神无梦听出了对方的身份:“我还想问你做什么呢,突然凑过来干嘛?”   “梦?”   诸伏景光听到他们的声音,眼睛也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扭头就看到她和幼驯染抱在一起的样子。   他暂时来不及多想,朝神无梦问道:“没事吧?脚扭到了吗?”   神无梦勉强从黑暗中辨认出些轮廓,摇头道:“没。”   有光线将室内映亮了些,不是头顶的灯光恢复了,而是平村管家拿出了备用的手电筒,又发了两个给其他人,没让他们继续停留在一片漆黑中。   突然的意外让神无梦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但预料之中的尖叫却迟迟没来。她飞快朝周围扫了一圈,竟然所有人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虽然脸上满是慌乱,好歹都平平安安。   诸伏景光已经得出结论:“似乎是电路烧坏了,又烧断了吊灯的链子,所以灯体砸了下来。”   这么说来,刚才“咚”的一声巨响就是吊灯砸在地上的声音。   幸好他们没待在吊灯底下,不然肯定要出事……这是巧合吗?   神无梦正要认真思考,却发现还有哪里不太对劲。她试着把自己的手腕从降谷零手里抽出来,催促道:“你怎么还不松手?”   “松手看着你被人杀都不知道?”   降谷零觉得额角都在冒青筋了,和杀人凶手待在一起,又是视野降到最低的情况,她以为这团被子是什么结界吗,笨手笨脚的差一点就要摔在地上。   神无梦才不认可他的话,小声反驳道:“我又不是什么关键证人,怎么可能来杀我啊?”   “不过……”她眉头轻蹙,“刚才好像是有人撞了我一下。”   “是宇塚优二。”   宾加的夜视能力很强,看到了她被撞到的那一幕,伸手去拉的时候却因为她倾倒的方向而慢了半秒。他看到波本就觉得烦,有一种输给对方的感觉,眼角眉梢都透露出不爽的气息,锋利的目光盯着罪魁祸首,等着宇塚优二给他们一个交代。   “对不起,神小姐。”   宇塚优二察觉出面前这个不擅长日语的外国人不太好惹,主动朝神无梦道歉:“好像是我踩滑,撞到你了。”   地上铺着被子毯子,混乱之下没有注意的确很容易踩到,地板又很滑,这点小意外也说得过去。   神无梦不知道宇塚优二说的话是真是假,也没有更多的判断方法,说道:“没事。”   宇塚优二依然满脸愧疚,说话的时候也很小声,一副不善言辞的模样。宇塚雅一注意到了,站出来帮弟弟解围:“好在安室君反应够快,如果让神小姐因为优二的失误受伤,那我们真是要向你赔礼谢罪了啊!”   怎么听起来像是遗憾她没有受伤一样?   神无梦正要开口,降谷零就先一步把话接了过去:“是啊,毕竟杀害古屋先生的凶手还没找到,万一神小姐被谁害得受伤了,那个人一定会被优先怀疑吧?”   诸伏景光看着幼驯染反唇相讥的模样,忽然意识到刚才离得更近的分明是自己,但zero却越过他先一步把人接住……zero对梦的态度似乎发生了一些他并不知晓的改变。   坏了的吊灯短时间内没办法修理,吊灯砸下来的附近还有不少玻璃碎片,看起来很危险,没人敢靠近。而且手电筒能够提供的光亮毕竟有限,大家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举着手电筒照明,那些晃动的白光在黑暗里莫名其妙有几分惊悚的颜色。   平村管家已经检查完电闸回来,说道:“电路烧坏了,我要先去一趟三楼确认老爷的安全,各位可以自行去地下室拿烛台。”   “等等!”宇塚雅一有点担心平村管家走了就不回来了,这两天被耍得团团转的画面他还记忆犹新,生怕这又是什么新型小游戏,“平村管家,你就把我们扔在这里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啊?”   平村管家起初还停下了脚步,听到他的后半句话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说道:“请自便。”   木须女士也跟着一并离开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   “那……”   山藤智出声问道:“谁愿意去拿烛台?”   神无梦听到了抽气声。   山顶古宅的地下室听起来就是恐怖电影才会出现的场景,尤其他们才把古屋庆隆的尸体放在地下室里,要在没有灯光的环境下拿着手电筒去找烛台确实需要一些勇气。   神无梦自认为承担不了这样的重任,但身边的两位公安肯定没有问题,而且还没有被凶手暗害的风险。   她心里想着等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离开之后她一定要跟宾加待在一起,就算她随身带了自保的小型炸弹,但她没想过要在室内用啊,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尽量避免这种同归于尽的方案才对。   诸伏景光认为幼驯染一个人可以完成这种小事,叫了声对方的名字:“安室。”   降谷零没有意见,正准备答应,抬头却发现幼驯染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异样。女孩的手腕被握得太久了,他一时间已经忘记,被hiro看得心跳漏半拍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到指腹发烫,让他连忙将手松开。   他别扭地咳嗽两声,说道:“我马上回来。”   “我也一起去吧。”   说话的是古屋光惠。   她拢了拢搭在身上的羊毛披肩,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也平平淡淡的:“庆隆在地下室里,我想再去看看他。而且,我应该是最不怕他的人了。”   降谷零并不介意是自己一个人还是再多一位同行人,他既能自保,也能保护对方的安全。对一位丈夫刚刚逝世的女士,他的态度也不像昨天那样针锋相对,口吻染上些许温和:“如果这是古屋太太您的心愿的话。”   -   客厅一下子少了四个人,手电筒被固定在茶几边旁边充当光源,但可见区域还是很小一片,大家都不希望被怀疑,更不希望发生任何意外,都规规矩矩待在自己之前的位置,没有乱动。   神无梦裹紧自己的被子,感觉到有点冷。   她起初还以为是因为人少了才显得冷清,过了一会从自己逐渐冰凉的四肢反应过来,问道:“暖气是不是停了?”   “电路烧了,整栋别墅应该都停电了,只是不知道别墅里有没有发电机。”   不像听到她的话就立刻去研究电路的宾加,诸伏景光很清楚她现在更需要的是什么,把手边的毛绒毯也递给她,接着捧住她从被子缝隙中探出来的手,问道:“很冷吗?”   或许是身体素质的原因,他的手倒是很暖和,但神无梦觉得现在还不到需要用这么原始的方法取暖,把手又收回被子里面:“还好,可能是客厅太大了,等会他们把烛台拿回来应该会暖和些。”   “客厅里有壁炉,里面有木炭,应该是可以用的。”   诸伏景光说道:“我去把壁炉点燃,你……”   尽管共处一片空间,他总有一种要把她带在身边才能放心的感觉,可是壁炉边点火说不定会很呛,她裹着毯子也不方便行动,万一点燃了更不安全,还是在原地等他更好。   最信得过的幼驯染不在,诸伏景光只能退一步,说道:“让加洛斯陪着你,我很快弄好。”   他不觉得组织里有什么好人,但至少宾加和她是一起来的,就算真的是杀人凶手,也不会害她,在这方面比起那些路人倒是更值得信任一些。   诸伏景光将自己要去点燃壁炉的事情和其他人说了,山藤智立刻表示要帮忙,拿着多余的手电筒就跟了过去。   降谷零和古屋光惠没过多久也回来了,他们就两个人,拿点燃的烛台显然不太方便,是将烛台和灯油灯芯分别带到客厅里面的,接着才挑选好位置固定烛台并点火。   神无梦问道:“还需要人手帮忙吗?”   降谷零看着她都快把自己缩进被子里面的样子,不冷不热道:“你别感冒就是帮忙了。”   神无梦乐得不用做事,也不跟他这种糟糕的态度计较,扬声道:“那就辛苦安室君啦。”   她没有活,又不可能休息,干脆翻出手机看看能不能有点微弱的信号,说不定还能联系上外界。   壁炉已经被点燃,诸伏景光试着调节火焰大小,对山藤智说道:“等会去把门窗打开点,通风太差可能会一氧化碳中毒。”   “好的,藤森君。”   山藤智一边答应,一边靠近诸伏景光,在往壁炉里面添木炭的时候对他低声道:“我知道你喜欢神小姐,我可以帮你追她。当然,我也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帮忙。”   诸伏景光的动作不停,以眼神询问他接下来的话。   没听到他的声音,山藤智还以为是自己的条件不够吸引人。他往壁炉里扔进去两块木炭,想了想,决定从另一个角度入手。   满脸天真的大学生看了眼在不远处点烛火的金发青年,压着声音继续道:“藤森君,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只能去找安室帮忙了,但我觉得他不如你正直,所以你是我的第一选择。”   ————————   -   zero:想笑   -   盒饭会发的qaq   啵啵宝们www我真的超爱看评论会猛猛给宝贝们点赞!啾咪!!! 第110章 攻略进度92%|含1.8w营养液加更:“我会带你平安离开这里的。”   身后的烛火被路过的身影遮挡而忽明忽暗,眼前的壁炉火焰橙黄,驱散了室内渐起的寒意,将两人的面孔照亮。   在山藤智下午将相机拿出来的时候,诸伏景光就意识到眼前这个声称自己家庭无法负担研究生学费的青年隐瞒了些信息,加上他刚才试图打探所有人的过去,显然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样天真单纯。   诸伏景光朝他笑了笑,在温暖的火光中显得更加和善,主动道:“山藤君遇到什么困难了么?”   他绝口不提刚才山藤智说要帮他追人的事情,毕竟他和神无梦并非是真正的陌生人,况且帮忙的过程反而让山藤智找到了接近她的机会,诸伏景光不想把危险带到她的身边。   山藤智听出来他想要帮忙的意思,神色紧张了些,低声道:“我怀疑有人想杀我!”   “因为山藤君拍到了古屋先生死时的照片?”诸伏景光了然地点点头,“假如古屋先生的确是受人所害,山藤君难免会有些担忧,不过那张照片我们都传阅过,里面没有什么线索,凶手应当不会铤而走险。”   “希望是这样。”   山藤智知道他说的话有道理,但面对死亡的恐惧却不是能被三言两语打消的。他自我安慰了一会,又对诸伏景光说出另一件事:“刚才突然停电,平村管家就在我旁边,站起来的动作好快啊!我一点都没反应过来,差点以为他要杀人了,把我吓一大跳!”   诸伏景光和他们隔着好几个人,吊灯坏了之后他的注意力都在神无梦的身上,更没有太关注另一侧发生了什么。   不会听到这番话,他在心里将对平村管家的警惕又提高了一些,说道:“平村管家可能是担心荒贵先生,而且下午古屋先生出事的时候管家留在别墅里,山藤君不要多虑了。”   他看出来眼前的青年依然面带恐惧,安慰道:“我会尽量保证你的安全,但山藤君一会到了其他人面前可别这样,过去今晚就好了。”   他没有把话说死,心里对山藤智的怀疑更浓。尽管从不在场证明来看,山藤智与古屋庆隆的死无关,但这栋别墅里的秘密太多,每位受邀而来的客人或许都有所隐瞒,他不可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不过在能力范围内,他会保护好山藤智的,不论对方是否真的如他表现出的一样清白。   诸伏景光站起身来,领着山藤智去将窗户打开些,在猛烈的风声中朝山藤智说道:“对了,山藤君刚才说安室……”   他停顿两秒,省略掉不太喜欢的内容,继续道:“怎么会这样认为呢?”   黑发青年那双蓝色的瞳孔被寒夜浸润出深沉的色泽,但很快又消弭在淡淡的笑意之中,让山藤智恍惚以为对方眼底那瞬间的晦暗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险些忘了要说什么,有一种不确定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的慌张,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维持好不容易达成的“合作”。   山藤智看着恢复了温润模样的诸伏景光,没有隐瞒的意思,说道:“藤森君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安室君常常坐到你的位置。他和神小姐看起来关系不太好,但其实只是别扭吧?一直都忍不住接近神小姐,分明是很在意才对啊!”   他想,如果不是因为感觉安室君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点,担心在他说“帮忙追人”之类的交换条件时很可能被对方恼羞成怒地赶走甚至揍一顿,他也不一定会优先选择藤森君的。   ——至于“正直”什么的,其实只是他觉得藤森君看起来更好沟通,做饭也更好吃一点啦!   诸伏景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加洛斯呢?为什么不找他?”   这一点山藤智早就郑重考虑过了,一脸悔恨自己以前没有好好学习的模样:“他和神小姐聊天好像都是说法语,我英语都勉勉强强,怕万一沟通出歧义更加麻烦,还是本国人靠谱一点啊!”   “原来是这样。”   诸伏景光看着已经把烛台摆好的幼驯染,接着将视线移到留在原地的少女背影上,眉眼更温柔了些:“我们回去吧,不用担心,山藤君。”   -   将烛台和壁炉都准备就绪之后,环境又一次变得适宜生存起来。但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荒贵哲仁竟然离开了三楼,领着平村管家和木须女士一起来了客厅。   三个人的到来瞬间改变了客厅内的气氛。   起初大家虽然为了获得更多的钱币而针锋相对,但表面上总是过得去的,现在发生了命案,表面的和平原本就就消失了,加上荒贵哲仁本人就在这里,想要在他面前表现的人不少,不是献殷勤,就是说大话。   神无梦看着围在荒贵哲仁身边的宇塚兄弟和山藤智,朝宾加问道:“我们要去找荒贵先生聊聊天吗?”   她不太想,宾加看起来也不太想,但两个人总不能直说自己就是冲着宝藏来的,对“继承人”这个身份一点兴趣都没有,多少得装个样子出来吧?   虽然宾加看起来好像认为把荒贵哲仁绑起来审问会更轻易一样……   神无梦担心这位搭档已经开始考虑某些违法乱纪的行为,想到身边还有两位公安警察,决定提醒一下:“他的年纪可经不起折腾,而且也不一定问得出来。”   之所以没有采取暴力,就是因为荒贵哲仁上了年纪,担心把他逼急了两头不讨好,宝藏没问到人还逼死了就麻烦了。   宾加敛眸瞟了眼逐渐活跃起来的其他人,说道:“我找机会再去三楼一趟。”   “好噢。”   神无梦不打算过多插手搭档的行动,听他没有杀人的打算就放心了些,低头揉了揉眼睛,感觉有些困了。   幸好上午吃过敏药之后睡了一会,不然以她的规律作息肯定撑不到现在。话说回来,荒贵哲仁都七十多岁了,竟然比二十出头的她都更能熬夜——是因为老年人不需要睡眠吗?   “会不会太吵了?”   诸伏景光凑近她问道。   她对睡眠环境的要求是有些高,以前一起住在那栋安全屋的时候能被几瓶深更半夜出任务回来的威士忌惊醒无数次,更不用提现在这种在场人数大于十且还有人在不停说话的情况了。   神无梦抱着枕头屈膝坐在被子上,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侧脸,下巴也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说道:“没关系,今晚应该没人准备睡觉。”   下午的命案让人提心吊胆,本来就精神紧绷着,结果荒贵哲仁这个象征着财富的老者出现了,这群人更是兴奋得好像吃了违禁药物,精力旺盛得能立刻去参加体育竞赛。   刚来这栋别墅的时候,他们是见过荒贵哲仁一面的。不过当时没有任何接触的机会,到了现在才了解到对方真正的性格——也可能是伪装出来的性格。   老人家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和预想中通过众人的明争暗斗取乐的那类人不太像,和每个人交流时都颇具耐心,谈吐间不像是身价不菲的富豪,反倒像是在山林里研究学问的学者。   但很遗憾的是,无论是仓库里藏过的大麻还是密道里堆放的骷髅神无梦都还记忆犹新,不可能轻易被表象骗过去。   她认真考虑了要不要装出一副对继承人身份垂涎的模样,可是演了两天,她已经有点累了,也不是真的想要完成组织的任务。最重要的是,尽管不想承认,可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红方身份还是给了她一些安全感,在确定荒贵哲仁没可能伤害她的前提之下,就更不愿意花费太多心思了。   诸伏景光碰了碰她垂下来的长发,在她的耳边说道:“我会带你平安离开这里的。”   神无梦抬眼看他:“我又不担心这个。”   她觉得有谁正在看着自己,偏头扫了眼,干脆回视过去,在降谷零的眼皮子底下对诸伏景光说道:“你离我这么近,有些人可能会不太高兴噢。”   一直以来,神无梦从没有直接点破过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之间的关系,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也还是保留着最后一丝体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就像以前三个人都还在组织里的时候一样,波本总是对他们两个的恋爱表示不满,有时候还要想方设法搞破坏,次数多了她都懒得计较了,干脆把烂摊子扔给苏格兰。   所以这一次她也只当做是组织里那些时光的延续罢了,他们三个人只要待在一起就会变成这种微妙的关系。   但更新了信息的诸伏景光却并不这么想。   幼驯染和女友的关系不好是他很清楚的事情,之前也尝试着改善,但他们的卧底身份和组织成员之间的冲突不可避免,为了不激化矛盾,他认为尽量减少两人的接触才是最好。   或许这就是他一直以来都没能发现的原因所在。   分明最了解的幼驯染,分明知道他对待不在意的事情根本不可能耿耿于怀,可自己却始终以为他的反对全部是出于对卧底身份的不安和担忧,忽略了藏在这之后的情愫。   包括中午那把用力刮向瓷碟的餐刀——   他当时并没有太过在意,可现在想想,真相几乎都要送到他的眼前了。   诸伏景光在心里哂笑一声,伸手捧住身边少女的脸颊,指腹微微陷入她的颊肉之内,让她面朝自己,温声道:“别在意其他人。”   这是在他们重逢之后他第一次用强势的态度介入她,身体也挡在两人之间,彻底阻断了对视的目光。   被自己幼驯染的背影遮住视线的降谷零感到些许茫然。他们对彼此过于熟悉,所以他甚至无法确定这股隐隐约约的排斥是他弄错了还是……   总不会是那个女人又在hiro面前说自己的坏话了吧?   降谷零对这种事已经无比熟悉了。   客厅分成两片区域,一拨在讨好荒贵哲仁,一拨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直到一道惨烈的叫声传来,带来了短促的寂静。   “啊——!”   呼喊声震耳欲聋,声带都仿佛被撕裂,惊得人心头一跳。   神无梦下意识地数了数在场的人数,发现竟然真的少了一个,在她因为睡意而走神的时候。   宇塚雅一不知道怎么不见了。   宇塚优二慌得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哥刚才说要去一趟洗手间,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声音是从地下室传来的。”   降谷零跑得最快,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上,诸伏景光离神无梦更近一点,比宾加的动作更快,拉她站起来之后又递了个手电筒给她,毕竟在这种环境能见度才是最重要的事。   地下室和洗手间在两个方向,可降谷零那么肯定声源的具体位置,也没人在这时候提出反对意见,接连跟了上去,然后脚步停在了地下室的入口台阶处。   宇塚优二到底是个成年人,身体看起来不如自家哥哥强壮也不至于太虚弱,打着手电筒朝黑洞洞的地下室里照,接着迅速从熟悉的身形和服装认出了趴在地上的人。   “哥!”   宇塚优二的脸色骤变,一改白天的内向模样,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壁朝台阶下的人走去,双手颤颤巍巍的,不敢去碰对方的身体,慌乱道:“哥!你醒醒啊!”   宇塚雅一这么久不回来,大家心中或多或少都闪过他兴许出事了的念头,但亲眼见到还是有些瘆得慌,仿佛这栋别墅被什么诅咒了一样,一时不察就要被带走一条人命。   人陆陆续续地到了,手电筒多了,可见范围就大了,现场清晰地映入眼帘,血液的腥味浓郁到令人想要呕吐。   男人的身体扑在台阶下方,尖锐的金属烛台穿过他的眼睛刺进大脑,鲜血从头脸蔓延一地。不远处,古屋庆隆的尸体还好端端地躺在那里,可青白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阴森极了,面孔正对着宇塚雅一,恍如冤魂索命。   古屋光惠已经被吓得尖叫出声了,朝后躲了两步,不敢再看现场的残酷模样。   诸伏景光给幼驯染递了个眼神,接着走过去,说道:“宇塚先生,请后退一些。”   大量血液和伤口的位置已经宣告了结局,但对待人命当然不能想当然地进行判断。诸伏景光伸手按在宇塚雅一的颈侧,又探向他的鼻息,语气带着些许遗憾道:“很抱歉,令兄已经过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保护好现场。”   山藤智震惊道:“这……也是一场意外吗?”   整个现场看起来就像是宇塚雅一走下楼梯的时候没有注意,一脚踩空之后朝下摔去,又很不幸地撞在了烛台上面,惨死当场。   不怪他这样想,毕竟宇塚雅一是自己说要去洗手间的,也是他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处,其他所有人都待在客厅里面,这是每个人都可以互相作证的事情。   如果不是宇塚雅一自己失足滑倒,那就只能是古屋庆隆真的诈尸起来杀人了。   “是他害死了庆隆吗?”   古屋光惠冷静了一会,声音从最后面传来:“一定是庆隆回来报仇了!一定是这个男人把庆隆推下池子里面!”   荒贵哲仁的腿脚不便,又没有让平村管家为他推轮椅,是自己慢慢走过来的,赶到的时候恰好听到古屋光惠的这句话。   他的脸色冷淡了些,连地下室里面是什么情形都没看一眼,说道:“古屋太太,我的宅子没有鬼神之说。”   古屋光惠没想到之前一直表现得平易近人的荒贵哲仁会因为这句话而不满,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磕磕巴巴道:“荒贵先生,抱、抱歉……”   “无碍。”   荒贵哲仁朝身后的平村管家说道:“真治,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神无梦直到现在才第一次听到平村管家的名字——平村真治。   平村管家在他们面前油盐不进,却很听从荒贵哲仁的命令,微微颔首就走下了台阶,皮鞋踩在瓷砖上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整栋别墅都停电了,他们唯二能够有效照明的工具就是手电筒和烛台。烛台只适合摆在平稳的地方,没人在赶过来的时候还有胆子去拿随时可能烧到自己的东西,所以他们拿的都是手电筒。   然而手电筒的光线狭窄,难免会有视觉死角,又是在死亡现场,大多数人都不敢多看。   神无梦却听到了轻微的水声,是皮鞋鞋底踩过液体发出的声音。   “地上有水吗?”   她把手电筒的光线对准地面,楼梯的瓷砖表面泛着光泽,水渍也清晰可见。   降谷零已经蹲了下来,戴着手套的手指在地上沾了沾,判断道:“是灯油。”   晚上停电之后,他和古屋光惠一起来地下室拿烛台和灯油,难道是那时候有灯油被洒在了地上,然后宇塚雅一没有注意到所以失足?   金发男人掀起眼睑,不着痕迹地扫了眼躲在人群之后的古屋光惠,脑海中模拟起整个案件的前因后果。   平村管家已经了解完现场情况,低头看了眼沾了灯油的鞋底,脚步不停地转身回到荒贵哲仁的身边,用禀报的口吻叙述着所见的一切。   神无梦注意到荒贵哲仁在听的时候一直在用眼神打量他们,并没有针对某一个人,但那种目光……与其说是探究,倒不如说是审视。   仿佛这栋别墅是一件考场,他们所有人都是其中的考生,而他拥有着打分和点评的权力。当然,假如宝藏是真的,继承人的事也是真的,那么他的确可以颁发胜利者的奖杯。   他到底想做什么?   神无梦暂时无法想明白荒贵哲仁的真正目的,可眼前的杀人案件却直白到一目了然。   其实从下午古屋庆隆的尸体被发现起,她就从几位嫌疑人中锁定了真正怀疑的对象。正如她之前所说,她得到的信息是全场最多的,尤其现在嫌疑人之一的宇塚雅一又不幸离世,从剩下的人里选出凶手对她而言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宇塚雅一的死亡原因是失足滑倒,如果去思考他为什么会在声称去洗手间的情况下转道来了地下室就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所以首先需要解决的疑点就是这些灯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神无梦出声问道:“安室和古屋太太来拿灯油的时候,地上就是现在这样吗?”   “不是。”   降谷零记得很清楚,过来的时候地下室干干净净,台阶上也没有任何洒落的灯油:“但拿完灯油回去客厅时腾不出手,所以没有再注意地面情况。”   “该不会是你们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洒了一些在地上吧?”   山藤智皱着眉头,朝拿灯油和烛台的两个人看了一眼,为难道:“那么黑,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洒在地上也是没办法的事……果然还是一场意外吧。”   “意外的前提是这一切都只是巧合。”神无梦往宾加和降谷零的方向走了两步,确保自己的生命安全,才继续道,“可如果有人故意在地上洒了灯油,又让宇塚雅一先生踩在上面……”   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她的声音像没力气一样将尾音拉长,柔软又倦怠,内容却令所有人都瞬间清醒:“这算是一场谋杀吧,你觉得呢,古屋太太?”   听到这个问题,古屋光惠用力瞪向她,反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故意把灯油洒在这里?”   “从损毁电路到去拿灯油,再到精心布下等待宇塚雅一进入的陷阱,每一步都缜密极了。”   歪着头的女生顿了片刻,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说道:“虽然这样说似乎不太礼貌,但总觉得以古屋太太的聪明程度没办法想到这么环环相扣的手法呢,是有人在帮忙,对吗?”   总算把事情想通了,神无梦忍不住笑了下,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自信明媚的光彩几乎能够将这间昏暗的地下室点亮。   她想:当侦探的感觉,还真是很不错欸!   ————————   -   好耶,今天是超聪明的梦梦!   -   是的,虽然原本是三选一,但在选项A死了之后,这变成了一道多选题()   有宝贝分析对了我真的震惊!上章评论区掉了点小红包~多选凶手的宝贝发了大小红包www   还了个1.8w营养液的加更www谢谢宝贝们的支持和喜欢,爱你们!!! 第111章 攻略进度92.1%|含1.9w营养液加更:“真是精彩的推理啊。”   地下室站满了人,空气都显得稀薄了点,又有两具尸体躺在边上,气氛阴森得很,但众人的注意力却全部被正在叙述自己推理的女生吸引。   并没有站在正中央,手电筒的光也不可能像聚光灯一样为她创造华丽的舞台,但她就像正在发光一样,更加让人挪不开目光的不是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而是神采奕奕的瞳孔。   但古屋光惠却没有欣赏的想法,扯扯唇角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在这里除了庆隆以外,还有谁能帮我?还是你想说死去的庆隆变作鬼魂也要来保护我?”   听到这种话,神无梦忍俊不禁,顺着她的意思反问道:“如果古屋先生真的变成了鬼魂,最先要找的人应该是你和宇塚优二先生吧,毕竟人总是最仇恨杀害自己的凶手,难道不是吗?”   这番话虽然有些复杂,但反应一会也能听明白,山藤智瞠目结舌,不敢置信道:“什么?宇塚优二先生和古屋太太一起杀人了?古屋先生的死真的不是个意外?”   神无梦看了山藤智一眼,没有对他比起自己还要浮夸拙劣的演技发表任何评判,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说道:“古屋先生是溺死在泳池中,宇塚雅一先生是失足从台阶上摔下来,不幸撞在烛台上,致命伤应该是穿过头颅的这一道。这两起看着像是意外,但其实都是古屋太太你和宇塚优二先生的精心设计呀。   “不过接二连三地动手,是觉得我们也会成为冤魂之一,还是根本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觉得没有人能看破?”   “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古屋光惠厉声道:“我从没说过庆隆是死于意外,凶手一定在你们之间,难道说你知道凶手是谁,在为他混淆视听?”   “是呀,如果古屋先生不是死于意外,那么有作案时间的只有宇塚雅一、宇塚优二,和加洛斯三个人。”神无梦歪了歪头,补充道,“因为当时古屋太太你正待在卧室里,有不在场证明呢。”   古屋光惠冷静了一点:“既然你都知道——”   “这也是我起初最想不通的事情。”   神无梦将她的话打断:“古屋先生落水的过程很明显,但凶手是谁我却始终无法判断。”   “现场的证据很多,古屋先生掌心的红宝石,手掌上的红痕,加上泳池边的区域颠簸充满石块,还有照片中冰面上反射出的线形亮光……”   神无梦没有辜负自己看过的一千多个杀人案件,在看到现场的时候就大概模拟出了现场的情形,尤其在她脚滑差点摔倒之后,整个过程在脑海中就更加清晰:“如果我没弄错,那颗红宝石应该是古屋先生落水的罪魁祸首。”   山藤智开玩笑道:“总不能是宝石掉在水里,古屋先生见财起意跳进去捞吧?”   “怎么可能?”古屋光惠立刻反驳他,“庆隆小时候落水后患有ptsd,根本不可能主动接近水,一定是有人把他推下去的!”   降谷零同样推理出了事件的前因后果,只是原本没有打算在这种环境下揭露,尤其宾加在场,他最好不要做太出格的事情引起对方怀疑。   不过既然神无梦已经开了头,他多说两句也无所谓,朝古屋光惠说道:“所以古屋太太的意思是,古屋先生不是主动靠近泳池,而是无意中踩进了圈套,被骗到泳池边的吗?”   古屋光惠的脸色僵了些,停顿了片刻才说道:“我是说有人推了庆隆!庆隆又不是什么蠢货,怎么可能随便被人骗进圈套里!”   “因为骗他的人是自己的妻子啊,所以完全相信了,连一点怀疑都没有。如果我想得没错,应该是古屋先生在距离泳池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的那颗红宝石。   “他以为是谁找到的珍宝不慎遗失,立刻弯腰去捡,但宝石却在他快要碰到的时候沿着地面滚落,让他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地跟过去,却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到了泳池边,还踩在了湿润凹凸不平的石块上,不慎摔进了泳池里。”   神无梦觉得古屋庆隆的确是个他妻子口中的“蠢货”,在这栋尔虞我诈的别墅里还以为能完全信任妻子,连对方心心念念着要他的性命都没有发现。   山藤智问道:“那颗宝石是别人故意留在那里的?”   “没错。下午古屋先生遇害的时候,我最没有想通的事情就是凶手是怎么确定他落水之后不会呼救的。但凡古屋先生叫喊出声,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凶手简直可以说是无所遁形。”   神无梦抛出个困扰了她整夜的问题,说道:“能够利用这一点的人只有古屋太太一位,但当时你又在二楼房间内,就算露台处可以看到泳池边,也不可能远程控制古屋先生的行动,又要怎么达到目的呢?”   古屋光惠的声音更大了些,想要在气势上压倒说话不疾不徐的神无梦:“因为我根本不是凶手!这一切都是你的臆测!”   “不过啊,在见到宇塚雅一先生的尸体后,我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   神无梦并不在意她的态度,语气更加平静,说道:“古屋太太只要将这个信息提供给其他能够动手的人,就可以在房间里耐心等待了。   “从我的房间露台可以看到后院那条通向仓库的路,古屋太太和山藤先生的房间都在我的对面。因此,就像山藤先生可以在露台上用相机拍到泳池的画面一样,古屋太太在露台上也能看到泳池区域,当然也能看到正在那附近的古屋先生。”   古屋光惠知道这一点无法否认,问道:“那又怎么样?”   “接下来的内容仅仅是我的猜测。”神无梦说道,“在露台上的古屋太太可以通过动作提醒古屋先生地上有一颗价值高昂的宝石,让他注意到那颗即将夺走他性命的宝物,再配合着我之前说过的手法,就能一步步将古屋先生引到泳池边凹凸不平的雪地处,让他滑倒掉进泳池内。”   “哈。”   古屋光惠笑了一声,语气嘲讽:“说得倒简单,想象力也很丰富,可问题是,我人在房间里,还能控制得了一颗宝石往哪边滚?”   神无梦耐心回答她道:“所以我说,古屋太太您还有帮手呀,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拜常见的三选一所赐,她一开始并没有往这个方向想,以至于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想通到底是谁下的手,连留在别墅内的人都怀疑过一会,想象各种能够从别墅里杀害古屋庆隆的手法。   “是丝线。”   诸伏景光将古屋庆隆的手掌摊开,下午看到的那道红痕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更加清晰,因为尸体的血液不再流通而无法恢复成光滑的模样:“那颗宝石上粘了尼龙线之类的东西,有人就在古屋先生的不远处操控着宝石的移动,将他引去泳池边缘。”   神无梦点点头道:“没错。凶手的计划很完整,宝石原本也是能够回收的,但没想到古屋先生在最后关头将宝石牢牢攥在手里,只有尼龙线被收了回去,也正是这条线造成了古屋先生掌心中的那道痕迹。   “山藤先生拍摄的照片也能看出来冰面上和周围雪地上的线条划痕,不过等到古屋先生的尸体被发现时,冰面落了积雪,痕迹也就消失不见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古屋先生大概也没有料到,就在露台上望着自己的妻子竟然没有任何救自己的打算,狠心眼睁睁看着他的挣扎,看着他死去。”   “你这个女人到底在开什么玩笑啊?!”   古屋光惠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狠厉,不断反问她道:“庆隆是我的丈夫,我怎么可能和外人联手害死他?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神无梦从没亲自拆穿凶手的谎言,心中有淡淡的兴奋,又有种在真相尘埃落定之前可能会发生变故的刺激,“但答案其实很简单,你和宇塚优二先生应该在来到别墅之前就认识,对吗?”   就像她和诸伏景光在这群人眼里是陌生人一样,没有谁规定其他人之前从未见过彼此,只是因为来到别墅的第一天所有人都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几个阵营进行自我介绍才让众人有这种错觉。   古屋光惠的情绪激动,将她的话打断:“别胡说八道了!我还可以说是你趁机对庆隆他们下毒手,毕竟你身边的几个人都向着你,搞不好就是你们商量好了要把我们一个个都杀了!”   这句话扫射的范围有点广,神无梦短暂中止对侦探角色的扮演,忍不住去看被污蔑成凶手的两位公安的表情。   降谷零倒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好脸色,但诸伏景光为什么还能朝她笑得出来?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积极主动地为自己辩驳并且自证清白吗?   一副确实向着她还愿意为了她杀人的模样绝对是装出来的吧!   神无梦的脸颊鼓了鼓,不再去看这两个人,转而面向宇塚优二,继续自己的推理:“第一天晚上,在餐桌上挑选信封的时候,宇塚优二先生和古屋太太是最先有动作的人,包括古屋先生和宇塚雅一的信封都是二位帮忙拿的。”   她起初根本没注意到,当时还在想这样的分配能够避免她和宾加直接对上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误打误撞成了最佳的结果,但事实上,古屋光惠和宇塚优二也在避免彼此互为对手的情形,可以说是阴差阳错。   宇塚优二靠在墙边,低着头解释道:“我只是随便选的,没想到神小姐会有这种误会。”   “这么凑巧的事还有许多呢。”神无梦也没指望这两个人会轻易松口,接着说道,“比如去泳池边看古屋先生的尸体时,为古屋太太你撑伞的是宇塚优二先生,在客厅里决定被褥位置的时候,你们也是挨着的……不过最巧的是,让优二先生的哥哥失足摔倒的灯油也与古屋太太脱不开干系呢。”   “要让人的面部恰好撞在烛台上,需要对来人的身形和习惯都有足够的了解。”   降谷零问道:“是跟我一起来地下室拿烛台的时候趁机布置的吗?古屋太太真是胆大心细啊。”   当时一片漆黑,两个人拿着一堆烛台和灯油之类的工具,连手电筒都腾不出手,只能用身体夹住,更不可能随便转换光源方向。   趁机将灯油洒在地面,再将烛台的摆放位置更改,的确是个难以被注意到的小动作。   “都说了,这只是一场意外!”   古屋光惠还在否认:“我为什么要杀宇塚雅一?而且他明明说自己要去洗手间,我怎么可能预料到他会来地下室里?”   情绪激烈地反驳了这么久,她的脸都涨红了点,深呼吸了两口,说道:“我承认,灯油可能是我不小心洒在地上的,但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如果是我自己来,说不定我也会摔一跤!”   “不会的。”   神无梦说道:“宇塚优二先生在见到哥哥尸体的时候还有闲心扶着墙下楼呢,是怕自己也会失足滑倒吗?”   “至于去洗手间的说法……”她觉得推理有的时候确实得用一些想象力,“既然宇塚雅一先生的尸体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的真正目的地绝对不是洗手间,而是这间地下室。那些说辞或许是宇塚优二先生准备好的,比如对自己哥哥听到别墅地下室里有什么暗室或秘密之类的,让他趁着大家不注意偷溜过来看看。因为背着众人,所以手电筒都不太敢打开,才在下楼梯的时候一脚踩滑撞在早就摆好的烛台上了吧。”   “越说越离谱了啊,神小姐。”   宇塚优二抬头看他,内敛的面孔终于外露出了些许恼怒的表情:“我怎么可能算得到这么多,又是弄宝石又是骗人……我的哥哥出了意外,我才是最痛苦的那个!”   “这是你的事啊。”神无梦不为所动,甚至为自己总算把两起案件说完了而松了口气,然后好奇地朝宇塚优二和古屋光惠问道,“你们是交换杀人吗?为了保证拥有动机的自己可以拿到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可折腾这么多,两位是为了继承权?还是说,你们早就约好成功之后要平分,抑或是共享?”   “天马行空地编了这么多也不容易吧。”古屋光惠说道,“可你根本拿不出证据!”   “你和宇塚优二先生是否认识应该很容易调查出来,当然,就算查出你们的确认识也不代表什么。”   神无梦知道被索要证据是成为一名侦探的必经之路,也准备好了回答:“要说证据的话,宇塚雅一先生的死亡现场的确干干净净,但要让别墅电路损坏却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别墅的电路是通的,应该是宇塚优二先生在房间里制造出功率过载的电路条件,等待时间过去电路自然会承受不住烧断。这件事是在回房间拿被褥的时候做的吧,所以宇塚优二先生的房间还没来得及恢复才对。   而且,杀害古屋先生的尼龙线应该就在古屋太太的房间里吧,也可能是古屋太太的被褥下面——”   她笑了下:“总不至于被古屋太太带在身上吧?”   山藤智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是尼龙线呢?明明钓鱼线更方便点吧?”   诸伏景光能够解释这一点:“许多编织物都会用到尼龙线,女士的行李内常会有相关编织物或手链之类的饰品,而且这个手法大概率是到了别墅后才想到的,是古屋太太和优二先生的就地取材吧。”   神无梦肯定道:“没错,说不定古屋太太的房间里还有拆开的编织物,毕竟今天应该没空把东西编回去吧。”   宇塚优二将尼龙线回收之后,从下午到晚上都一直在其他人的眼皮底下,唯一单独行动的时候就是回到房间拿被褥。但楼梯和走廊又有监控,把证据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更是找死,所以最安全的反而是随身携带。   可这样也不是最优解。   神无梦猜测道:“为了撇清关系,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宇塚优二先生是不会将至关重要的尼龙线放在身上的,就算自己没有动机也不能冒险,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利用相邻的座位把证据交到古屋太太手里,比如让她找机会烧毁之类的——话说回来,这也是互相掣肘的好方法呢,能够最大程度地避免同伴背叛自己。”   她的话将两个人辩解的机会彻底阻断.   宇塚优二的心底一沉,但既然他能够接连想出两起杀人手法,当然也早就做好了万一真相被发现的准备。   在停电的那瞬间,他撞向她就是为了确认她在那几个男人心中的重要性,为自己破釜沉舟时挑选最佳的人质。   宇塚优二不再扮演那副内向的模样,眉眼在明灭的灯光下显得阴沉,出声赞叹道:“真是精彩的推理啊。”   他的话音未落,直接将身侧墙面上摆着的烛台拿下来,一刻不停地朝着将真相揭露的少女冲去。   宾加和降谷零同时有了动作。   但他们分别在神无梦的两边,不约而同想要制服宇塚优二的后果就是互相撞在一起,又因为反作用力而后退半步,让找到机会的宇塚优二举着烛台径直冲到了身后少女的面前。   近在咫尺。   锋锐的金属光泽闪到她的眼睛,尖利的器物形状从那双浅金色瞳孔之中倒映出来。   ——恍如即将刺破水面的细长银锥。   ————————   -   梦宝:推理前特意选了个安全区,结果这两个家伙竟然这么没用!!!   (上次这么没用还是打架把炸弹遥控手机搞坏)   -   不过梦宝的推理秀大成功!   证据和线索都是前文提到过的嘿嘿!   然后这周应该能结束这个副本zero也快要清醒清醒了!   啵啵宝贝们啾咪!上章所有评论都发了小红包,很喜欢看宝贝们的评论www想被淹没!!! 第112章 攻略进度92.2%:“遵命。”   宇塚优二自己都没料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顺利,在穿过那两个男人到达神无梦的面前时已经面露喜色,以为将她挟持成人质唾手可得。   就算降谷零和宾加都派不上用场,神无梦也不可能傻站在原地等人过来,猛地朝后大退一步。   迎面而来的尖利烛台被避开了,她也和宇塚优二错开了身形,但台阶上的灯油并没有清理,仓促之间更来不及注意,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台阶下方摔去。   ——好在落点只是平坦的地面,她不至于像宇塚雅一那样死得血流成河,还因祸得福地躲开了宇塚优二的进攻。   不过摔在地上肯定也很痛,她紧张地闭上眼睛,在心里狠狠把降谷零和宾加骂了一通。   但预料之中的坚硬地面和强烈痛感没有被身体感知到,反而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额头撞在对方的胸口位置,有点疼,比起结结实实地摔一跤还是要好得多。   神无梦觉得脸都要陷进去了,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呜……”   诸伏景光的手按在她的后背,目光落在慢一拍将宇塚优二制服的幼驯染身上,说道:“把梦交给其他人还真是让我不放心啊。”   降谷零去控制宇塚优二了,宾加转身直奔向她,停在她的身边问道:“没事吧?都怪该死的——”   他把“波本”两个字吞下去。   “没事。”   神无梦自我宽慰着,刚才的意外也不能完全怪宾加,还是她不该左右摇摆地站在两个人之间的,挑一个人说不定还能更安全一点。   她这么想着,余光注意到趁乱往外跑的古屋光惠,连忙推推宾加,说道:“古屋光惠,别让她跑了!”   宾加不太想管这种闲事,但让一个心怀鬼胎的杀人凶手从这里失去踪影说不定会留下隐患,要是再回头报复反倒更加麻烦。   没及时救到人本来就让他心中窝火,索性把不满发泄在这件事上,以留下残影的速度冲去古屋光惠的必经之路上,将人按在墙上,彻底制服住对方。   两个凶手都被控制住了,诸伏景光没再往其他地方多看一眼。他松开手,确定神无梦能站稳之后蹲下,检查一般地碰了碰她的两边脚踝:“有痛感吗,刚才扭到没有?”   神无梦觉得诸伏景光是小题大做,甚至因为他的举动感到些许别扭:“没有吧……嘶——疼疼疼!”   刚才情况危急,肾上腺素的分泌让身体对其他感觉变得迟钝,她站着不动的时候还好,被他按了两下简直眼泪都要出来了。   可是这间地下室里连个椅子都没有,她也不可能直接坐在地上,只能伸手去抓他的头发,制止他道:“停呜……别按了,好疼!”   女生柔软纤细的指节陷进青年浓密的黑发之中,因为不适而愈发用力。呈线条状的手电筒灯光没有照到这一片区域,只有微弱的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连交流的声音都被两位凶手的反抗和呐喊声遮盖。   她穿的是便于行动的长裤,看不到脚踝的具体状况,诸伏景光无法做出准确判断。他抬眼看她,在感觉到头上的力道松开之后转过身,说道:“我背你回去?”   似乎也没有办法拒绝。   神无梦觉得自己越表现出顾虑才越像是心里有鬼,心一横就趴在他的背上,手臂因为他站起来的晃动而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还惹得身下的男人轻笑一声。   她的脸搁在他的颈侧,对方胸腔的震动通过相贴的身体清晰传到了她的身上,显出些许促狭。   神无梦不太高兴地拍拍他,借故表示自己的不满:“稳一点啦。”   “遵命。”   他背着她走上台阶。   -   共同犯下两起杀人案件的宇塚优二和古屋光惠被绳子绑住四肢,分开放在客厅的了两个角落,避免两人还有机会交流,商量出什么逃跑的办法。   宇塚优二和古屋光惠在来到别墅之前就认识,甚至是婚外情的关系,所以在同时收到荒贵哲仁的邀请之后就商量好了要趁机解决掉经常拖自己后腿的蠢笨兄长和粗鲁无知的野蛮丈夫,在成为富豪的继承人之后拿着钱财大肆挥霍享受快意人生,而暴雪封山的别墅为两人创造了最好的契机。   神无梦对两人的忏悔和眼泪不感兴趣,比起围在那边东问一句西问一句的山藤智和正在朝荒贵哲仁解释自己挑选客人失误的平村管家,她更想找机会休息一会。   一共九位客人,到现在为止死了两个,又有两个是凶手。一番折腾下来,除了山藤智的情况尚不明确之外,他们这边竟然全都是提前认识的人了。   凶手被抓住了,可以不用为了保证彼此的安全强行待在一起,但电源却没办法因为这件事而奇迹般地恢复,众人依然只能留在客厅里借用烛台和暖炉度过这个夜晚,盼望着明天暴雪停了之后警方可以上山接手后续的事情。   诸伏景光将神无梦放在地铺上面,掀起她的裤腿看了一眼,问道:“可以接受冰敷吗?”   她的身体不好,又是这么冷的环境,冰敷万一让她感冒了反而更加糟糕,不是最优选择。   “没这个必要吧?”   这一路她的腿没有动过,之前的痛感已经被忘掉了,见到脚踝都肿起来才意识到刚才扭得有点严重。   总是受诸伏景光的帮助难免会想办法回报,但神无梦并不希望接连不断地纠缠下去,预想中最好的结局是离开这栋别墅之后就像之前那样分道扬镳。   为了这个目标,还是尽量不要麻烦他才比较好。   她一边想着别墅里根本没有冰敷的条件,一边在嘴巴上敷衍他:“我自己来吧。”   拒绝选择的后果就是小腿被人抓住,诸伏景光避开她红肿的脚踝位置将她的腿抬到了自己身上,垂眸思考了两秒,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我带了药用喷雾,是我拿下来还是跟我上去?”   总觉得他好像比白天要更强势了一些……   神无梦从他的行为模式感到些许熟悉,有种还在组织里跟他搭档做任务的错觉。   那时候的他大概是为了尽快获取她的信任,在对她表达好感与关怀的同时还会展露出那些属于黑暗世界的色彩,就好像天生适合待在组织里,举着狙击枪进行瞄准和射击。   不过这些都是装出来的而已,公安警察出身的诸伏景光或许在每个完成任务之后的晚上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神无梦记得他眼下青黑的模样,也记得他担心自己察觉出异样而刻意打起精神的面容。   是因为遭遇的杀人案件太多,现场太过血腥所以激起了他的这一面吗?   神无梦觉得脚踝的疼痛感并不明显,反而被他指腹按住的小腿肚痒痒的。虽然其他人都没有往这边看,他们做的事情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但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欸!   “还是回房间吧,和他们说一声。”   她妥协了,脚踝肿着不去理会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有人愿意帮忙擦药也没什么不好的。   告知其他人的时候,降谷零又很用力地朝他们看了一眼,神无梦无视掉他的目光,察觉到平村管家的视线似乎在诸伏景光身上停留得也久了一些。   宾加不太会干涉她的行动,在他眼里诸伏景光也只是个见色起意大献殷勤的普通男人,大不了在离开这里的时候把人杀了,没必要在人前做太多事。   他朝神无梦比个手势,示意自己会去三楼继续调查,嘴上说道:“我也回房了。”   山藤智搞不懂他们怎么突然都不在客厅里待了,看向才寻求对方庇佑的诸伏景光,连声道:“卧室里不冷吗?而且荒贵先生都还没休息呢,你们——”   “处理好会回来的。”   诸伏景光说道:“牌还在原处,山藤君可以和荒贵先生继续之前的游戏。”   被建议拉着荒贵哲仁一起玩游戏的山藤智满脸茫然:“哈?”   -   不方便行走,神无梦是被诸伏景光背上楼的,他的手上还拿着烛台,一会在房间里充当灯光照明。   有些惊讶于诸伏景光竟然连药油都会随身携带,但想想他的身份还有细心的性格,准备充足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红肿的脚踝被冰凉的医用喷雾碰到的时候还是让她忍不住想要躲闪。   “不紧急处理的话明天会更严重的。”诸伏景光扣住她的腿,不让她有半点逃避的机会,“我倒是很愿意让梦继续依赖我啊。”   “好、好吧……”   感觉和冰敷一样刺激,神无梦的脚趾都微微蜷起,脚背想要绷直,却因为会拉扯到脚踝而被抓着她的男人握住,提醒着她:“不要乱动。”   伤处传来的感觉很难忽视,神无梦尽量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小声呼吸了两口,朝他问道:“客厅里不管了吗?杀人案件的凶手找出来了,但这栋别墅里的骷髅还没搞清楚,如果荒贵哲仁别有目的,山藤智不一定能好好活着。”   诸伏景光没有忘记这件事,但zero还在客厅里面,他相信幼驯染有保护无辜民众的能力,而暂时还没有成功挽回的女友却必须由他亲自保护才能安心。   他确认了一遍喷雾没有遗漏任何一处肌肤,才搁在一边,回答道:“楼下有人看着。”   他的情绪常常控制得很好,神无梦纵然察觉出哪里有些异样也无法真正捕捉到。他们现在的关系没有亲近到追问的程度,她也不想表现得很关心他的模样,好半晌才挤出个语气词:“……噢。”   重逢之后,诸伏景光是第一次感到危机感。   哪怕之前知道她曾经和萩原在一起过,知道他们的关系是差一步就要填写婚姻届的程度,也比不上他今晚意识到幼驯染的感情对他造成的冲击更大。   他很清楚由幼驯染的行动力和果决,假如zero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会还像现在一样僵持,而那时候,离开组织的他才是彻底丧失了全部优势。   就算是可以托付性命的挚友,在某些时候也不得不展开竞争,做一些自私的决定。   烛台的光在床头摇曳,橙黄的亮光将两人的面容映亮,影子交叠在雪白的床单上,与穿透窗帘缝隙的月光交汇。   “梦。”   诸伏景光捧着她的脚踝,感受着掌心的软腻触感,抬眼看她咬住下唇忍痛的模样,说道:“给我一个继续照顾你的机会,可以吗?”   他的蓝色瞳孔晦暗,仿佛承载着无尽漩涡的平静海面。   ————————   -   连分享都不懂当然是不可以啦~   -   明晚开奖哦宝宝们,然后参与条件就是订阅率100%,开奖前满足条件就会自动参与的嘿嘿!啾咪!   然后我有了一个新预收!运动番万人迷的!包括但不限于网王、排球、黑篮、蓝锁……喜欢的可以去专栏收藏一下哈~   -   《运动番攻略101》   九十九璃乃在入学东大之后就一直是校园论坛上的风云人物。   精致的五官、优异的成绩、开朗的性格。   ——如果她不是太过迟钝完全接受不到箭头就更好了。   偶然一次,她下载了个名为《LOVE&SPORT》的恋爱游戏,里面共101位风格迥异的运动少年,从英俊的面孔到结实的肌肉,每一款都和前十八年接触过的异性不同。   她沉浸式地玩了三天三夜,总算把那个狂炫酷霸拽的绿头发网球手哄得跟她一起回国,通关取下VR头盔之后却发现自己手边多了顶FILA鸭舌帽?   随着不断通关,她的身边多了冷面冰山送的鱼竿、温柔栗发美少年送的仙人掌、自恋泪痣阔少送的钻石项链;   率真橘发小太阳送的陶艺水杯、不善言辞黑发二传手送的护手霜、敏锐倦懒的布丁头YouTuber送的定制游戏、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推广协会会长送的耳钉;   双重人格财阀少爷送的纯手工木梳、外热内冷金发男模送的秀款礼裙;   孤傲毒舌天才中场送的昆布茶、乖巧却意外强势的世界第一前锋送的拼图……   卧室里的礼物越来越多倒是小事,可问题是——   这些攻略角色怎么接二连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了啊?!   【攻略为单元制,每关游戏都是不同的男朋友,游戏内互动,通关后恋爱关系终止,在现实内有记忆但陌生人。】 第113章 攻略进度92.3%|含2w营养液加更:“你到底……”   诸伏景光问出那句话后,系统就在神无梦的脑袋里发出了尖锐爆鸣。   【绝对不可以答应他啊梦梦!】   系统就好像生怕她一时心软铸成大错那样,语气紧张兮兮的,开始细数诸伏景光的各种罪责。   神无梦猝不及防地受到精神攻击,整个人都惊了一下,被人抓着的腿想缩回来又做不到,有种僵持住的感觉。   这个反应被诸伏景光理解成了拒绝。   他的眼睑压下,将眸中的情绪尽数掩去,再抬起的时候朝她露出了个温和的笑:“不用着急给我答复。脚踝还疼吗?房间里没有暖气,还是太冷了点,我背你下楼?”   话题转移得太快,就连系统的声音都卡壳了,奇怪怎么宿主都还没说话这件事就结束了。   “啊……”神无梦知道自己的答案只有一个,但她直觉诸伏景光其实并不关心她说了什么,甚至从他掌心的力道让她感到些许……固执?   有种危险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她没办法敏锐地将之捕捉,只能归因为房间里的确太冷,让她不太舒服。   喷雾的冰镇效果很好,脚踝已经不疼了,神无梦说道:“走吧。”   -   回到客厅的时候,气氛明显和离开前不一样了。   这个夜晚没有休息过一会,从停电到用烛台照明,从杀人案件到推理出真凶,花费的时间相当漫长,以至于现在都能隐约看到天际亮起的晨光。   荒贵哲仁坐在沙发上,平村管家和木须女士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边。他们的对面是降谷零和山藤智,似乎正在聊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两个人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   诸伏景光依然将神无梦放在了先前床铺的位置,和这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   她的行动不便,万一其他人心怀不轨,这段距离能够给他足够的缓冲,避免来不及反应的情况。   荒贵哲仁叫了声平村管家的名字:“平村,把刚才的事也告诉藤森君。”   平村管家颔首,朝诸伏景光说道:“藤森先生,由于发生了几起意外,之前的考核不得已终止。老爷想要更了解各位,以便挑选出最终的继承人。”   这样说他们就大概明白降谷零两人为什么会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了。   “等等。”   神无梦对继承人的身份不感兴趣,也并非真的打算和其他人一争高下,但平村管家的话却让她察觉出些许不对劲:“荒贵先生只对藤森君好奇?还是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从候选名单中出局了?”   她前两天的表现不算多么抢眼,除了今晚的推理的确震撼人心之外,荒贵哲仁都没有太注意她,也没料到她会在这时提出堪称尖锐的问题。   坐在沙发上的老者扶了扶金丝眼镜,之前的种种意外似乎没有在他的心中留下任何痕迹,无论是发丝还是衣着都整齐极了。   “这次将各位聚集在这里,主要是为了老夫的一点私心。”他望了眼客厅内那副自己年轻时的巨型肖像画作,说道,“这件事还得从十五年前说起。”   荒贵哲仁开始娓娓道来:“我有两位相识二十几年的至交好友,一起做了不少生意,也积累了些财富。但就在十五年前,因为一场意外,我的两位朋友猝然离世,只留下一个孩子由他们的父母照顾。   “我想为孩子的成长尽些绵薄之力,可派人去朋友父母家中的时候那孩子却已经不在了,多年来苦寻不得,我自己也没有娶妻生子。   “如今我已年迈,空有一身财富却无人可享,只希望能在最后的时日找到那个孩子,能培养他成为我的继承人,也算是不愧对我的老友们啊!”   将整件事说完,他才朝神无梦解释道:“我的老友们留下的是个男孩,还望神小姐不要介意。当然,如果没能找到他,我也会重新考量各位的综合素质。”   神无梦想,或许他说的是真的,但里面也一定掺杂着不少谎言。   如果的确是这样,他为什么会向女性发邀请函,又为什么会邀请一对兄弟过来别墅里争继承权?   还是说……荒贵哲仁早就查出来了宇塚兄弟和古屋夫妇的关系,全部都是他设好的局?是为了考验继承人的能力,还是期待着继承人在这栋别墅里丧生?   除此之外,有一点她没想明白,荒贵哲仁想要找到那个孩子又是为了什么,是有什么秘密在对方的身上,或者的确只是一起年迈的忏悔?   “荒贵先生以为我是您朋友的孩子?”   诸伏景光听明白了,在心里考虑起是否要冒认这个身份,斟酌出这样的弊大于利,否认道:“很抱歉,应该是弄错了。”   荒贵哲仁盯着诸伏景光看了几秒,敲了敲扶手道:“看来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啊,平村。”   “是我!”   山藤智突然站起身来,眼睛睁大,呼吸急促道:“你说的这个孩子,是我!”   荒贵哲仁抬了抬手,示意身边的平村管家不用轻举妄动,示意山藤智继续往下说:“哦?”   山藤智勾出脖颈间的项链,吊坠打开之后是一家三口的合照,虽然只是黑白的而且极其模糊,但相熟的人大概也能辨认出来。   他问道:“您说的两位好友是我的父亲和母亲。之前我从您书房内发现的那块怀表,就是我父母的,对吗?”   在挑选过来别墅的客人时,荒贵哲仁就锁定了那个孩子的范围。   他怀疑的人选其实一直都只有山藤智、诸伏景光、古屋庆隆这三个人,其他人不过是用来混淆视听凑数的罢了。   得到了明确的信息,荒贵哲仁的脸色更加和善:“没有错,那是你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块怀表,我一直想要亲手交给你,却没有机会。”   “过来吧,小智。”头发花白的老者这样称呼着山藤智,“既然你是惠子和庆太郎的孩子,我会真正将你当成我的继承人来培养,让你拥有无数人钦羡的人生。”   山藤智的眼睛一亮,兴奋又不敢相信,当下朝他靠近两步:“真的吗?我真的、真的可以成为您的继承人?”   荒贵哲仁朝他笑得和蔼:“当然。”   “山藤君!”   信息量太大,但许多事情之间的联系也很明显,诸伏景光厉声道:“你真的相信他的话?如果我没弄错,你父母的尸骸还在这栋别墅里面,或许就是荒贵先生亲手所为!”   听到两个人的不同言论,山藤智本应在他们之中摇摆不定。   但是——   大学生模样的青年一改两秒前的天真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音调也变得低沉:“这种事——我当然早就知道了啊!”   这个发展出乎众人预料。   山藤智的动作迅敏,飞扑向荒贵哲仁的方向,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了把餐刀,锋利的刀刃划向老者的脖颈,破开满是皱纹的皮肉,盯着漫出的鲜红血珠喊道:“我就是来报仇的——!!!”   “山藤君!”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同时上前想要阻止他。   他们知道荒贵哲仁的罪行,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原本无辜的受害者变成手持利刃的刽子手,况且活着的荒贵哲仁才能被警方带回去审问,得到更大的价值。   然而他们的距离太远,先一步有所动作的是始终站在荒贵哲仁身边的木须女士。   木须女士一直是以沉默寡言的模样出现在他们面前,每次都是跟在平村管家身后,从不成为人群之中的焦点,因此从未有人提防过她,在她展露出娴熟的格斗术时更是令人惊讶。   她抬腿踢向山藤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后者痛呼一声,抓着的餐刀也随之松开,在空中被她接住,片刻不停地插在了山藤智的大腿上,接着果断拔出来,横在了他的颈侧,呵斥道:“都不许动!”   “啊——!”   山藤智痛得大脑一片空白,想要伸手捂住好像烧起来一样的大腿,但被挟持的姿势让他不得不将上半身尽量向后仰,避免刀刃划破脖颈。   优势瞬间来到了荒贵哲仁这边。   “知识渊博、行动敏捷、为人正直、胆大心细。”   荒贵哲仁看向诸伏景光,说道:“起初老夫确实将不少心思都放在了藤森君身上,但既然藤森君不是我那两位老友教导出来的孩子,就应该是混进来的警官吧。看来我们还是太大意了啊,不过东西总算是到手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没有被欺骗的愤怒,也没有拆穿真相的傲慢,又一次命令道:“平村。”   “是,老爷。”   平村管家走到壁炉边,在墙面上按了几下,一条黑乎乎的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受限于被当成人质的山藤智,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只能眼睁睁看着荒贵哲仁一行人闪身进到密道之中,在门关上之前夺下他脖颈间的吊坠,又在山藤智的腹部狠狠捅了一刀,将人从缝隙中推出来。   “可恶!”   降谷零被山藤智的身体撞了下,一脸烦躁地看向关紧的那扇门,果断决定将伤者交给身后的幼驯染,自己跑到墙边摸索。   可意外却接连而来。   “砰——”   厨房的方向传来巨大声响,地面都因为这声震动而晃了一瞬,就像是爆炸一样,紧接着是迅速蔓延的火势。   这栋别墅是古宅,已经存在很久了,搭建时的材料也没有防火这个概念,几乎全部是最佳的助燃剂和可燃物,火舌沿着柱子席卷而上,火势转瞬就大了起来。   被绑在客厅角落的宇塚优二和古屋光惠瞪大了眼睛努力叫喊着。他们的四肢受到限制,嘴巴被堵住,没办法自救,连呼喊声都只是含糊不清的语气词。   他们是能够为了自身利益随便杀人的类型,以己度人,他们当然也不觉得会有人在这种时候还记得他们的命,在看到汹涌火势和逐渐冒出的浓烟感觉到异常惊惧,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   面对死亡,人们总能被激发出更多潜能,两个人立定跳着往门的方向赶,顶梁却摇摇欲坠地往下砸,还是及时注意到这边的降谷零赶过来将两人朝后拉才躲过了被击中的命运。   诸伏景光原本在帮山藤智止血。   但在局势改变之后,他直接将绷带扔在了山藤智身上,朝另一侧赶:“梦!”   神无梦是扭了右脚脚踝,还不至于完全丧失行动能力,自己已经扶着身边的家具站了起来。   室内的温度升得飞快,火光将他们的脸照亮,连发丝都染上橙红之色。   诸伏景光来不及管其他的,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我先带你出去。”   他跨过倒下的房梁,朝降谷零喊道:“其他人交给你!”   变故快到只在转瞬之间。   神无梦抱住诸伏景光的脖颈,脑海里还是荒贵哲仁忽然自爆接着山藤智冲上去要报仇又反被制服的画面。这栋别墅里发生的事情真是一桩比一桩刺激,最后这声爆炸和忽然窜起的火势绝对也和荒贵哲仁脱不开干系!   温度越来越高,她的脸被烤得发疼,埋进对方的胸膛才感觉缓和了一些,但呼吸又充斥着烟雾的味道。   好在客厅离大门不远,没花多少时间她就被人放在了一棵杉树下面,然后是带着山藤智跑出来的降谷零,还有那两个被临时松绑的杀人凶手。   山藤智身上才缠好的绷带已经被血浸湿,但伤口并非致命伤,现在的局面也只能让他先自行处理。   宇塚优二和古屋光惠被重新制服住,没有给他们趁乱逃走的机会。   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神无梦盯着不远处的冲天火光,总觉得事情不应该就这么潦草结束。   她自认她的正义感不算特别强烈,但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犯下重罪的毒贩就这么逍遥法外,推了推诸伏景光的肩膀,催促道:“你就打算让荒贵哲仁这样跑了?”   诸伏景光当然想要将荒贵哲仁捉拿归案,别墅内的密道绝对也通往某个藏身之地,但他放心不下她一个人。他回过头,和降谷零对视一瞬,分析起现在的局势。   宾加目前行踪不明,如果让zero去追荒贵哲仁一行人,万一在途中跟宾加撞上,为了隐藏自己的卧底身份,他们肯定只能把荒贵哲仁带去组织,总之警方就再也无法插手。   所以只能由他行动,这样就算碰见宾加,他的顾忌也少许多。   思考完毕并且做出决定只在瞬息,诸伏景光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转身走回幼驯染的身边,阻止了后者折返回别墅的打算。   “交给我。”他的目光沉静,说话的语速很快,只在擦肩而过之时将话音留在了降谷零的耳边,“保护好她,暂时性的,zero。”   降谷零没能立刻反应过来“暂时”是什么意思,但他读懂了hiro为他做出的考虑。   金发青年将那两个杀人凶手捆在树干上,保证他们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之后,走到神无梦的身边,在熹微日光中低头望向她。   别墅失火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去找她的位置,这是为什么?   因为她说自己只有两年可活,因为hiro曾经拜托自己照顾好她,还是因为某些连他自己都没有想明白的理由?   他下意识地问出声:“你到底……”   黎明的光从天际升起,穿过树梢缝隙落在少女的脸上,将她茫然的表情照得分明,也包括因为自己的接近而蹙起的眉头。   她的神色毫不遮掩,降谷零感到自己的心下坠一瞬。   ——第一次、不想从那双眼睛之中读出厌恶。   ————————   -   zero快醒了!   -   然后中奖的宝宝可以wb私信我哈,作者专栏有写wb名,然后上章所有评论都发了小红包,希望没中奖的宝贝也开开心心~啵啵!!! 第114章 攻略进度92.4%|含2.1w营养液加更:“要我喂你吗?”   一个一米八几的家伙站在自己面前,半天就吐出了半句话,投下来的阴影几乎能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神无梦只能认为降谷零是来找茬的。   诸伏景光不在,她暂时也找不到帮手,怎么想自己都处于下风,脸上都写满了戒备:“做什么?”   降谷零不可能把自己一瞬间的心慌如实吐露,只能用问题回答问题:“你怎么想的?”   神无梦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哈?”   “苏格兰。”   事到如今,再装下去也没必要,况且hiro除了易容之外连声音都没变,从未接触过他的宾加认不出来就算了,他们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如果他还装作被骗过去才是在侮辱她的智商:“你对他怎么想的?”   神无梦听明白了。   就是降谷零担心自己幼驯染好不容易回到光明之下又跟她搅合在一起,不好意思直接劝诸伏景光,才弯弯绕绕地来她这里打听,归根究底还是怕她把诸伏景光又拉进黑暗里来。   “他说还想和我在一起啊。”   神无梦没有撒谎的打算,而且说这种绝对能让降谷零不爽的话她会感到非常痛快。她甚至忍不住笑起来,好整以暇地朝面前的金发青年问道:“怎么办啊,波本,你该不会又像去年那样跟琴酒上报他的叛逃吧?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烂欸!”   当初苏格兰叛逃离开组织就算了,为了保证降谷零能够不被怀疑,还是由他当那个“吹哨人”,简直就是一对幼驯染不顾他人死活的最佳方案啊。   她已经不计较了,但攻击的武器送到手边,她当然也不会轻易放过。   降谷零知道她手中的信息不比自己少,hiro的身份她知道,就算她不了解他和hiro的幼驯染关系,也能抽丝剥茧出些线索了——毕竟她可不是什么随便就能糊弄过去的蠢货。   他其实早就意识到一点:如果她想要将那些秘密上报给Boss,hiro不可能轻易回到警视厅,他也不可能还好端端地在组织卧底。   但他始终不愿意去深究这些。   知道又怎样?难道他能够完全信任她吗?   许多信任只是暂时的、有条件的,或许她是因为对hiro的感情而选择了放过,可这种感情又能维持到哪一天?等到彻底消失,等到由爱转恨,这一切是否就会顷刻逆转,瞬间发展到无可挽回的余地?   就像去下赌注一样,没有任何一个卧底会在这件事情上开玩笑。   他需要做的是绝对的提防,不可以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所以他现在又在做什么?   降谷零怀疑来到别墅后的这场暴雪是下在他脑子里面的,眼前烧的这场火是点燃在他心里的,他整个人都被混乱无序的情绪冲得七零八落:别墅的秘密、组织的目的、hiro的情况、她的身体……   繁杂的信息伴随着感情冲刷着他的大脑,只剩下本能还在挨个分析,将结论传送给他,而他连理解这些都只能艰难做到。   神无梦看着他的表情变了又变,实在是没办法从这张脸上读出复杂的心理活动,干脆把答案告诉他:“放心吧,我不可能和他和好的。”   降谷零下意识地问了句:“为什么?”   “还不明显吗?”   神无梦抬眸问他:“比起在这里照顾我,别墅里还有更重要的事。”   说起来还是她让诸伏景光回去的,但无所谓,现在的她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降谷零看着垫在她身下的毯子,目光继而落在她肩头披着的外套上,抿着唇陷入了沉默。   或许她没了解过,但他对幼驯染这一年以来付出的努力以及愿意承受的代价一清二楚,hiro如果知道她现在的想法,绝对会放弃去追荒贵哲仁,继续陪在她的身边。   等等——   降谷零忽然反应过来:“这才是你当初离开的原因。”   她和hiro分手的原因他一直没有弄明白,起初以为是因为hiro在那份卧底名单上,她想要和hiro撇清干系,维护自己在组织里的地位,可她的身影却不断出现在各种事件之中,彻底推翻了他的猜测。   神无梦觉得和降谷零在这种环境讨论感情问题是荒谬到滑稽的场面,反问道:“现在追究这个没有意义吧?”   “救救我!”   山藤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朝他们的方向喊:“我的血止不住!我是不是要死了,救救我!”   他有气无力的,绷带散在身边,手掌用力按住腹部的伤口,大腿的已经无力去管。   宇塚优二、古屋光惠、山藤智三个人都被降谷零放在另一边的杉树底下,和他们隔了一段距离,避免他们的交谈被其他人听去,视野却宽敞,让他们能够盯着那几个人不要轻举妄动。   神无梦朝降谷零问道:“不去看看他吗?”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的死活?”   降谷零扫一眼她被长裤遮住的脚踝:“这种路人对于我们这样的组织成员来说,死在这里也无所谓吧。”   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但似乎他已经习惯了和她冷嘲热讽地说话,一时半会想改都改不过来,身体已经先于大脑一步地进行试探和攻击。   “我可不像你这么冷血。”神无梦倒不觉得有什么,她对降谷零这种态度早就不在乎了,要是哪天他变得嘘寒问暖才让她提心吊胆。   不过见他一个公安卧底在自己跟前连救人都要磨磨蹭蹭的,她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其实是因为我快死了,大师说多做好事可以积德,兴许能多活两天。”   “别说了。”   降谷零的神色突然冷下来:“动不动就把‘快死了’挂在嘴边,救个人而已,用不着你诅咒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认为从这里离开之后必须沉下心来把自己的脑袋理顺,说道:“我们下山。”   -   他们都是临时跑出来的,所有的行李都在别墅的大火中焚烧殆尽。   神无梦连那部没有信号的手机都没带,全身上下只有那些在别墅内才有价值的银币,幸运的是降谷零有将自己的车钥匙带在身上。   宇塚优二和古屋光惠被绑着扔进了后备箱里,山藤智躺在后座上,她坐在副驾驶上——至于脚踝扭了的她是怎么来到这辆车上的神无梦不想再提。   总之她才不会把降谷零的这点小恩小惠记在心里!   其实把那两个杀人凶手安排在后备箱的时候她还是想提出些更人性化的建议的,但降谷零这个心中只有国家的家伙显然不把随意杀害平民的罪犯也看做国家的一部分,一手扔一个的动作像极了黑衣组织的反派角色,于是神无梦还是决定闭嘴——反正也不是她的国民,和她有什么关系嘛?   暴风雪已经停了,但就像之前联系警方,他们不愿意上山的原因一样,路上的积雪并没有被处理,甚至因为融化了部分而变得更加泥泞打滑,开车下山比上山还要更加冒险,绝非明智之举。   但别墅被烧了,他们手里没药,就算山藤智的身上都不是致命伤,在这种寒冷环境下继续暴露也只会加快死亡的来临,唯一能救他的方法就是下山找到温暖的环境,再叫救护车将他送到医院进行针对性的治疗。   不过——   神无梦抓紧系着的安全带,大声喊道:“你这家伙能不能把车开稳一点啊!”   降谷零攥紧方向盘,差点就要让她自己试试,在轮胎和冰面摩擦的声音以及后座传来的呼痛声中朝她回应道:“这种路能开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盘山公路本来就不宽,积雪更是将范围限制得很窄。   在来之前没有料到还有这样的情况,不然他肯定会提前把轮胎换成防滑的,哪里还会给她挑剔自己的机会!   只是想要平稳把车开下山都不是件简单的事,马上又要转弯,降谷零踩在油门上的脚松了点,拧动方向盘的瞬间却感受到前轮过轻。   他的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车身猛地侧滑出去,眼看就要冲到厚厚一块冰面上,绝对会直接掉下悬崖!   来不及思考,降谷零将方向盘用力打死,努力让车身稳住,试图回到预定的轨道。   白色马自达的轮胎砸在冰面上的声音嘲哳难听,神无梦不敢再说话了,她怕张口就能把舌头咬到,睁大了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悬崖边缘。   但冰块的摩擦力足够小,再怎样控制也只能减缓这辆车的死亡,从惯性来看不可能改变它的轨迹。   千钧一发之际,降谷零索性一把踩下油门,带着整辆车从盘山公路边缘飞跃而下,人与车都这个瞬间失重。   疾速下坠——   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神无梦的眼睛被吹得生疼,心脏在胸腔内狂跳。她不肯闭上眼睛,偏头去看身边紧紧盯着前车窗的男人。   他额前的金色碎发被狂风撩起,紫灰色的瞳孔仿佛装了团火焰一般专注而笃定,在车辆的俯冲中没有松懈或放弃的打算,唇角微微勾起,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砰——”   前轮着陆了。   猛烈的震动。   安全带在这种时候也没有作用,她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然后后脑被捂住,整个人被按在对方的胸口,紧接着是刺耳的急刹声,但悬空的心脏也在这一刻落了回来。   “你这家伙……”   神无梦真没想到下个山都能从鬼门关上走一遭,用力推开降谷零,把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理好,气道:“这种时候也要炫技吗?”   盘山公路是环形而上的,掉下去的确是悬崖,但在下山的情况下,车辆滑出轨道之后还有机会回到更下方的道路上——这种事情就算理论上可行也不可能有人在实操中成功吧?   果然她跟降谷零待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事的!   实话实说,这么惊险刺激的情况下逢凶化吉又做出了这样极限的操作,降谷零没有一点自豪是不可能的。   但没人欣赏的话……也实在令人挫败!   降谷零气得咬牙,重新坐好,反问她道:“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神无梦不甘示弱:“我开的话根本就不会滑!”   两人怒气冲冲地对视一眼——   “哼!”   -   一路算是有惊无险,到达山脚下之后两人就近找了家正在营业的旅店,进去找前台借医药箱顺便叫救护车并报警。   两个杀人凶手在后备箱已经被晃晕了,神无梦也不知道降谷零是怎么和工作人员沟通的,竟然就让那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待在大厅角落,也不怕把其他客人吓到。   下山的路用“颠沛流离”来说也不为过,山藤智的伤口失血不少,再不管说不定就要休克了。   旅馆内的急救箱至少能帮忙止血,让他撑到救护车来的时候。   紧张刺激的经历终于结束,神无梦感觉自己低血糖都要犯了,从昨晚到现在一夜未睡,又什么都没吃过,可耗费的脑力和体力都不小,坐在大堂沙发上只觉得脑袋发晕。   手指碰到了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她勉强睁开眼睛,是一杯递过来的水。   “找前台要的糖水。”   降谷零皱眉看着她脸色惨白的样子,没忍住道:“要我喂你吗?”   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但带着她差点把命丢了,他本来就应该向她赔罪。   神无梦接过纸杯,喝了两口才回答他:“……不用。”   热水沿着食管进入胃里,身体感觉稍微好一些。她捧着纸杯朝周围看了看,发现这家旅馆的装潢似乎有点眼熟。   不过日本的旅店装潢大同小异,她没多少思考的力气,小口抿着糖水。   话说回来,已经不再是失联状态了,是不是有必要给琴酒打个电话交代一下任务进展?   总之任务的成败都在宾加身上,她如实转述就行。   她的手机落在别墅里,估计降谷零也不可能把藏了一堆秘密的手机借给她,神无梦决定去前台借公用电话。   前台的工作人员很好说话,她拿着听筒在按键上拨出琴酒号码,却始终没人接听。   这种情况很常见,毕竟琴酒是组织的大忙人,怎么可能天天待在手机前面等电话。所以她只要打给伏特加就好了,反正这两个人出任务的时候几乎都在一起,联系上伏特加就等于联系上琴酒。   神无梦将听筒放回去,再重新拿起来,准备拨通下一个电话,手指却悬在按键上僵住。   ——伏特加的手机号是多少来着?   糟糕!她从来没有背过啊!   不到关键时刻真的没意识到伏特加有这么重要,那是再打一遍琴酒的电话还是去找降谷零问伏特加的号码?   神无梦对降谷零的态度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很快想到了第三种选择:【统统,你存了伏特加的号码吗?】   【当然啦!】系统十分靠谱,很快给她翻出一串数字,接着道,【梦梦的手机好像烧坏了,我连不上了,烧坏之前还有好多条短信和未接来电噢!】   神无梦大概猜出来了来电人都有谁,问了句:【能帮我查到内容吗?】   系统不太好意思地告诉她:【没有存到,但是等梦梦补了手机卡我可以重新连接!】   【没事啦,谢谢你,统统。】   神无梦复述了一遍伏特加的号码,正准备拨打,这家旅店的老板娘恰好掀开帘子从内间走到大厅来。   她站在前台边,是一眼就能被注意到的位置,对方也的确看到了她。   风韵犹存的女人盯着神无梦的脸足足看了半分钟,接着认出她来,惊喜道:“萩原太太,好久不见啊!”   正帮山藤智绑紧绷带的降谷零听到这声称呼,力道和表情都没能控制好,抬高了音量重复道:“萩原……太太?!”   ————————   -   【萩原太太】见34章,没错,这是萩松二人组一起的温泉旅店!   然后是这样的,虽然是挚友,虽然调查过,但没人把梦梦的感情经历告诉游离赛场的zero(毕竟连竞争对手都算不上欸)   (hiro:所以幼驯染带着女朋友跑了是吗   -   上章所有评论都发了小红包,啵啵宝们~   -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Faya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璆琳、Sher_locked、安室の降谷太太、Fay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知取什么好200瓶;椰芙不吃泡芙120瓶;成是非、叫我帅哥哥=°100瓶;懒蛋多肉87瓶;呱呱爱学习60瓶;李梦、看书的号54瓶;Camélia、67052555、余生太漫50瓶;一梦入混沌41瓶;花开彼岸38瓶;韶霭36瓶;吥吥咔、颂颂、出门捡只猫30瓶;阿酱25瓶;柒柒22瓶;云兮21瓶;说书人、Sher_locked、无谓秋冬、躺平的咸鱼、睡到入土20瓶;意年年17瓶;愛睏覺的樂子人15瓶;草莓11瓶;梅良心的网骗、画风、caca、云醒、晚安小羊、亮晶晶、木哒木哒、嘉-_-彧、紫瞳、瑞莹、做女人道德感别太高爱、areyoublue、卡卡、荼颜、蓝莓布丁、卿久、莳萝、养兔子的猫、格雷、做只好喵(^???^)、雨过天晴、云阙、56609883、摸摸小猫屁、跟你聊不来太深的、长青10瓶;只想睡觉9瓶;毒萝最可爱8瓶;桔梗、玖、lili 7瓶;two兔、璆琳6瓶;杜蠹、宁肥肥、我网好卡呀、丢丢丢个东西、甜甜的墨镜恰一口、太宰绷带、26951454、风荷正举、48010630、IHG、含蓄的韩蓄5瓶;任芊芊、铁血bg人、小瑒瑒、是乔乔鸭、嘟嗜宁芙、小鬼怪4瓶;纸夏*、Kaki-fly、禹步生莲、无所不磕嗑生嗑死、47298818、不知所魏、吃枇杷的小猴子、守护不变的爱、楠沐、扶摇、hohoemu、落月、辛夷3瓶;横滨第一歌姬、糖酒、墟华、究极be美学爱好者、莫吟、岩思、文起、求上岸、前鹿灿灿、Liz小姐、甜菜2瓶;LCH、六九、林风眠、颜亭、完形崩溃、叼岚、夏水如秋、我爱读书、郁川、如何成为一名富婆、Sunshine、QAQ、如你所愿、叭哒叭哒哒、送给女冠男戴的评论区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5章 攻略进度92.5%:“好夸张噢松田。”   旅馆大堂就这么点空间,又没有噪音,降谷零的惊讶声当然也被老板娘听见了。   察觉出气氛不太对,她迟疑了两秒,朝神无梦问道:“难道……现在是松田——”   “不是!”神无梦连忙打断对方越来越离谱的话,电话也不准备打了,觉得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阻止老板娘把后半截内容说出来。   难怪她觉得这家店眼熟,原来是之前和hagi他们一起来过的那家。   日本会不会也太小了一点啊!   神无梦无法理解这种巧合。   “啊!”老板娘总算注意到了那个正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金发混血帅哥,紧接着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改口道,“抱歉,是我认错人了,还望您不要见怪。”   欸?   这下换神无梦搞不懂了。   她不解地看向老板娘,接着见到对方朝她眨眨眼睛使眼色,又自以为悄无声息地指了下在场的那个男人,一副会帮她糊弄的样子。   神无梦没办法拒绝对方的好意,虽然在降谷零听到“萩原”这个姓氏的瞬间就注定瞒不过去了……   老板娘也没料到眼前这位客人的“新欢”竟然会和“旧爱”认识,正在心里称赞自己的随机应变,顺便感慨一下这位客人实在了不得。   “我听玲子说了,两位是从山上下来的,遇到了劫匪,朋友也在打斗中受伤了。”老板娘问道,“我们这里有点偏,救护车和警察可能还要一会才能到,不知道还有哪里能帮上二位?”   神无梦想想他们一群人身无分文地在这里又是借药箱又是借电话,说道:“能收留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为了避免对方不知道如何称呼她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自我介绍道:“我叫神无梦,这位是安室透。”   原来还不是夫妻啊。   老板娘在心里想着,接着扬起热情的笑:“哪里的话,能帮到神小姐和安室先生就好。不过……晚点客人们起来了,见到这里绑着两位劫匪可能会被吓到,不如我给神小姐你们开个房间,等警方来人了再告知你们一声?”   “当然没问题!”   神无梦也觉得把杀人凶手摆在别人旅店的大堂不像话,回头看了眼降谷零,准备让他把问题解决。   降谷零不至于蠢到连两个人暗地里的互动都没察觉,况且好友的名字他怎么可能听错,所以这女人到底和多少人有牵扯啊?   再说了,“萩原太太”是什么称呼?她和萩原结过婚?那之前松田为什么会对他说“喜欢她”这种话,这对幼驯染在搞什么鬼啊?!   本来就混乱到不行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梳理就又接收到了富有冲击力的信息,他觉得就算是如履薄冰的卧底工作都不一定有这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复杂,抓不到头摸不到尾,像缠成了一团的毛线球。   降谷零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朝老板娘说道:“我把他们带进房间,麻烦您了。”   “你能走吗?”   他转过身,看向扶墙站着的神无梦,问道:“我先背你过去?”   神无梦可不敢再在人前还和他发生任何肢体接触,尤其是在老板娘笑得这么暧昧的时候,火速划清界限:“我可以自己来。”   她的脚伤已经好了些,只是自己还不太敢用力,扶着墙慢慢走还是能到目的地的。   或者要借个轮椅吗?   还在考虑中,突然有脚步从身后响起,接着被人从后面抱住,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着,一颗脑袋压在她的肩颈位置,黏糊糊的声音也随之而来:“梦酱~”   也太突然了一点!   神无梦对上那双紫色瞳孔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惊讶出声:“hagi?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找梦酱的噢!”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告诉她,“小阵平也来了,他在外面停车!”   “啊?”   神无梦眨眨眼睛,然后下意识地去看老板娘,毕竟“萩原”现在是真的出现在了眼前,刚才那些“认错人”的谎话还没过五分钟就被拆穿了呢……   萩原研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自然地朝对方打了个招呼:“花方太太,好久不见!”   “我说你们……”   降谷零从看到这位警校同期突然出现,再到两个人抱在一起,接着到现在完全能无视掉他在场的各种对话和互动,脸色沉下,绷直着嘴唇道:“我还站在这里啊!”   萩原研二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位许久未见的同期。   不像诸伏景光回到警视厅之后他们还偶尔会遇见,继续留在那个组织里卧底的降谷零和他们的接触约等于零,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碰面。   他对神无梦和降谷零现在的身份只有大概的了解,身为警察的基本职业素养还在,不会因为失言而暴露太多信息。   萩原研二换上一副好奇的神情,朝怀里抱着的女生问道:“咦?这是梦酱的朋友吗?还是一起出差的同事?”   虽然知道萩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出和自己认识,这种做法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但是——   降谷零感觉到自己格外不爽,带着莫名其妙的火气朝萩原研二说道:“这位是神桑的朋友吗?她的脚踝扭了,这样压着她可能会加重她的伤势。”   正如他所料的一样,萩原研二立刻站直了身体,结束了之前的肢体接触。   但紧接着,降谷零眼睁睁看着跟前的男人直接将人公主抱了起来,然后走到沙发边把她放下,紧张兮兮地去看她的脚踝,问道:“见到梦酱太开心了,都没有注意到梦酱受伤的事情,弄疼梦酱了吗?对不起。”   神无梦摆摆手:“没有啦,hagi你本来也没用力呀。”   她穿的长裤,脚踝都被挡住,如果这样还注意到了才是奇怪,而且萩原研二每次抱她的时候都很小心,只是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位置,不然真的将全身重量压下来她怎么可能还站得住。   见萩原研二还一脸愧疚的模样,神无梦只能把提起这件事的男人拉出来承担责任了:“是安室君大惊小怪啦,我再休息一会都要康复了!”   站在一边的降谷零更生气了。   他忍不了了,走去角落将那宇塚优二和古屋光惠一手一个拎起来,无视掉两个杀人凶手连口巾都堵不住的鬼哭狼嚎,朝老板娘问道:“请问房间在哪里?我先把他们带过去。”   老板娘觉得自己看了一出好戏,正兴奋得紧,但这个深肤色帅哥冷着脸的样子还真是让人瘆得慌。她连忙接过话道:“请跟我来。”   降谷零看着老板娘转身带路,呼出胸口憋着的闷气,保持住语调的平静,朝沙发的方向问道:“神桑,走吗?”   神无梦也不想继续留在没什么隐私性的大堂里,应声道:“来了。”   “hagi,我们去房间再说吧。”   她扶着萩原研二的肩膀想要站起来,不过才刚刚坐直上半身,整个人就又一次被打横抱着,手臂自动搭在了他的肩上。   “都知道梦酱脚扭了,怎么可能还让梦酱自己走路呢?”   萩原研二理直气壮地将她往自己的胸口带了带,接着扭头看向大门的方向,朝着停完车走进来的鬈发男人扬声道:“小阵平,快跟上哦!”   -   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伤患山藤智被送去了医院,宇塚优二和古屋光惠也被转交给警察。   神无梦看到风见裕也都出现在了这里,跟着山藤智一起上了救护车,显然是降谷零提前做了安排。   原本她和降谷零作为案件亲历者是需要跟着警方一起回警局的,但不论从组织的身份考虑还是从降谷零公安卧底的身份考虑,这种危险的地方都最好不要接触,所以最后四个人一起坐在了那间老板娘为他们开的套房里面——由及时赶来的两位警官支付了房费,顺便还要了一份早餐。   “梦酱肯定还没吃饭吧?”   萩原研二把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的脸说道:“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点,最近工作很辛苦吗?”   神无梦拿筷子卷着面条,小口吹气,说道:“上次见面不是一周前吗……我也不至于瘦得这么快啦!”   而且她在荒贵哲仁那里住的两天虽然经历了各种事件,消耗的能量不少,但饮食上实在无可挑剔,饭量甚至比平时还大了一点。   她看看另外三个男人面前的吐司和三明治,朝萩原研二问道:“不过,你和松田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啊?”   “手链里顺便装了定位器。”   松田阵平看向她腕上的手链,奇怪道:“你这家伙该不会把这件事忘了吧?”   神无梦眨眨眼睛:“……真的忘了。”   之前做了各种自保的小设备,但松田阵平对她还是超级不放心,尤其在她算用小型炸弹防身的情况下,他坚持要跟她共享位置,怕她一不小心把自己炸伤。   “不过也没到需要查我定位的地步吧?”神无梦抛弃掉那点心虚,强作镇定道,“之前都说了我这几天要出差啊,前天还和你们联系过呢!”   “前天之后就失联了。”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定位信号所在的山顶听说早上还失火了,我再不来怕没人给你收尸。”   神无梦下意识地往边上萩原研二的身边缩:“好夸张噢松田。”   “好啦,小阵平别吓到梦酱啦!”   萩原研二很愿意当这个和事佬,甚至主动把始终游离在他们三个人之外的同期拉近话题:“这位安室君就是和梦酱一起出差的同事吗,还真是一表人才呢!”   其实跟她一起做任务的人是宾加。   话说回来,宾加那边怎么样了?一会也得找机会联系他问问任务进度才行。   默默咬着三明治的降谷零还以为这三个人打算彻底把自己无视,但听到好友的一片好心,他也半点没有重逢的喜悦,那声“萩原太太”反而在脑袋里更加清晰,频繁回响到了头疼的地步。   “对了。”   萩原研二也不在乎同期的反应,状似无意地提起道:“上次在这栋旅店,好像也遇到了梦酱的一位同事对吗?是个黑色长发的冷面帅哥,他还和梦酱在一起工作吗?”   莱伊?   降谷零一听这个描述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他竭力控制住面色改变,但是——这群人和她的关系究竟好到了什么地步,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温泉旅店啊?   该死,真是要疯了!   ————————   -   人多才热闹啊!   啵啵宝们!! 第116章 攻略进度92.6%:“我和小阵平也是为了梦酱特意来的呢。”   环境使然,萩原研二提起莱伊似乎也十分合理,但这里还有个和莱伊向来不对付的家伙在,神无梦不知道降谷零会不会当场变脸,万一他一气之下反应过来现在是他的主场该怎么办啊?   在场四个人,两位明面上的警官,一个公安卧底,还有一个“罪犯”……   尤其降谷零带着她下山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甚至还没联系上琴酒和宾加,如果降谷零想要逮捕她——神无梦觉得这种时候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他似乎不在状态,虽然看不出来到底在想些什么,但身上散发出的攻击性没有多么强烈,反倒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神无梦往对她的底细更清楚的松田阵平那边挪了挪,抓着筷子朝萩原研二解释道:“我和诸星君现在负责不同的项目,不在一个团队了。”   hagi他们都找到这里来了,肯定也知道她去过山顶荒贵哲仁的住所,有些话还是她提前坦白比较好。   她真假掺半地说道:“我和安室君本来是要去拜访一位富豪先生,想要让他同意和我们公司的注资合作事项,但途中发生了些意外,我们就先下山了。”   和他们同行下山的那几个不是杀人凶手就是身负重伤,山顶起火的事情也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了,萩原研二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脸看向她,担心道:“梦酱总是遇到危险呢,真想时时刻刻陪在梦酱身边。”   没有被刨根问底就好,神无梦随口道:“hagi也是要工作的嘛。”   她把面条吃完,知道自己一会肯定得跟着松田他们回到市区,在此之前最好还是联系一下琴酒和宾加,不然这两个人要是出现在山脚下和他们恰好撞见,那就不是轻易能摆平的了。   神无梦犹豫了一会,说道:“我想给其他同事打个电话,下山的时候分开了,想报个平安。”   萩原研二去掏手机:“梦酱要在这里打电话吗?我们可以回避哦。”   “安室君的手机方便借我用用吗?”   神无梦不敢用hagi两人的手机给琴酒他们打电话,对降谷零说道:“山上一直没信号,安室君应该也没有汇报工作进展吧,我可以一并汇报。”   降谷零不只有一部手机,也很自信组织的那部手机没有任何会暴露自己身份的信息,但朝他借手机的人是这方面的行家,让手机离开自己的视线,万一被趁机安装了什么程序该怎么办?   “用我的好了。”松田阵平将手机从口袋拿出来,一起的还有张sim卡,“便利店买的临时卡。”   他的手指很灵活,手机外壳被拆下,新的卡被换进去,接着这部手机塞进了她的手里。   松田阵平把自己的那张卡收好,朝她问道:“在哪里打电话?”   这个男人在这些方面还真是细心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神无梦指指卧室的方向,说道:“房间里吧。”   去庭院里打电话才是最不容易被偷听的,但外面太冷了,而且这三个人互相监督,肯定也做不出偷听她打电话的事情,神无梦还是决定为自己选一个舒适的环境。   松田阵平点点头,站起来的同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我送你去。”   “欸欸欸?”   神无梦被他利落的动作弄得睁大眼睛,只能抓紧手机,别让它不小心摔在地上。   她整个人都离开了沙发。松田阵平不是之前萩原研二那样公主抱的姿势,而是将手臂横在她的大腿位置,像是托着小朋友一样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然后将她转移到了卧室里面。   还怪有力气的。   但她又不是小学生啊!   神无梦皱着脸去拍他的肩膀,对方的肌肉因为用力而鼓起来,除了富有弹性之外还把她自己的掌心打疼了。   像是没有尖利爪子还要挠他的动物,松田阵平怀疑刚才那碗面条根本没让她吃饱。   因为是将她托着的姿势,她看起来还要更高一些,他需要抬头才能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浅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像是在生气,但松田阵平知道她只是佯怒罢了,其实就是在耍脾气闹别扭。他的左手扶住她的脊背,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按,免得她因为过于激烈的动作而重心不稳磕碰到哪里。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低声道:“就不能少受点伤吗?你这家伙。”   已经没人记得神无梦优先借手机的对象是降谷零了。   包括降谷零自己。   他皱着眉看着松田娴熟又流畅地把人抱进房间,然后回头去看在场的另一位好友,于是他听到萩原心平气和的感慨声:“真是的,又被小阵平抢先一步啊。”   ——哈?   降谷零自认为他的观察力和判断力都不差,智商和情商也都不低,所以萩原和松田明显都是喜欢那个女人的吧?   就算他暂时不去思考“萩原太太”这个称呼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为什么松田可以看着萩原把人抱到这个套房,萩原又可以默许松田把人抱去卧室?   如果他没弄错,这两个人应该是情敌关系吧?虽然他并不希望好友们都爱上同一个人,这个人还是组织的核心代号成员,可萩原和松田的态度也太奇怪了吧!   这对幼驯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啊?!   -   客厅里的所有事情都和神无梦无关了,她坐在床上打电话。   按照系统提供的号码,她拨通了伏特加的电话。   对待陌生来电,组织成员向来是相当谨慎的,电话快要自动挂断才被对面接起,接通之后伏特加也没有先说话,而是在等她开口。   “伏特加,是我。”   神无梦心想要是伏特加听不出来她的声音那他们的同事情谊就到此为止了,继续道:“任务做到一半,我和宾加分开了,现在和波本在一起。”   但凡她失联了可一定要记得去找波本要人啊!   “什么叫做到一半啊?”伏特加推推墨镜,说道,“我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都说你不在服务区,你自己的手机呢,这号码是谁的啊?”   神无梦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遍自己的经历,然后道:“买了张临时卡。荒贵哲仁的宅子被烧了,我手机掉里面了,能平安逃出来都不错啦!”   她停下来,觉得和伏特加说自己有多辛苦没什么用,问道:“大哥呢?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都没接!”   伏特加看了眼坐在副驾驶压低帽檐闭目养神的琴酒,在没得到他的指示之前不敢轻举妄动,回答道:“大哥日理万机,当然没空随时接你的电话。”   神无梦也不勉强:“好吧,荒贵哲仁抢了个吊坠走,不知道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宾加大概追上去了。”   伏特加看到身边的黑色帽檐抬了下,心脏一提,福至心灵道:“你和宾加怎么分开了?要我和大哥去接你吗?”   想想门外的几位警官,神无梦决定婉拒:“我这里有两个杀人犯,报警了,一会警察会来,我直接求助警察吧。”   其实杀人凶手已经被警方带走了,但打个时间差伏特加也不会知道,糊弄他罢了!   这话让伏特加足足沉默了半分钟:“西拉酒你……”   神无梦倒是理直气壮:“利用敌方资源怎么不是壮大我方实力的一种嘛?总之我先联系宾加看看,你和大哥忙任务吧,不用管我了,我现在平平安安的,没一点问题!”   她不敢挂琴酒的电话,但挂伏特加的电话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宾加的号码她也不会背,但系统都能提供,所以第二通电话也顺利地拨了出去。   “……荒贵哲仁跑了,我没跟上那个老东西。”宾加的语气不爽,“他书房里保险柜的资料我已经拿到手了,应该能直接转移他的资产。”   神无梦回忆着大火之中的别墅,对宾加的能力认知更加深刻了点,真心实意地感慨道:“真厉害啊,宾加。”   宾加对她的称赞全然接受,语调都有些不可一世:“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了。”   神无梦再一次拒绝,朝着手机说道:“你先把东西带回去,免得夜长梦多,有事打我这个号码。”   跟宾加搭档,最舒服的一点就是他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果然,在听到她这么说之后,宾加半句都没多问,答应道:“OK。”   电话打完了。   但神无梦真的不是很想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这三个人难道是以前都没有聚在一起聊天的机会吗?有些话背着她聊聊就算了,当着她的面,如果还谈论一些组织啊感情经历啊之类的事情……她真的已经感觉到尴尬了啊!   可是一直待在房间里逃避也不是办法,而且她本人不在更难阻止事态恶化。   神无梦给松田阵平发短信——他换上新卡之后就把自己的号码存进来了——让他来带她出去。   不过这一次她坚决不同意松田用那种抱小孩的方式抱他,抓住他的手臂,坚持道:“我自己走!”   松田阵平扫一眼她的脚踝:“你确定?”   “嗯嗯!”神无梦抓着他跳了两下,证明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像恨不得事事为她一手包办的幼驯染,松田阵平在大多数时候都随她的想法,只是按住了她的手腕,说道:“慢点。”   -   神无梦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太对。   坐在一边紧锁眉头的降谷零,眉眼含笑的萩原研二,还有扶她出来没说一句废话的松田阵平……这三个人是聊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还是终于把她在组织里干活的事交代了?决定要联手帮助她“改邪归正”?   她慢慢在沙发上坐下,松田阵平直接坐在了她的身边,萩原研二也顺势凑过来,朝她问道:“梦酱一会跟我们走好不好?工作的事可以拜托安室君帮忙处理吗?”   在降谷零和hagi他们之间选择根本不需要花费一分一秒,神无梦果断点头:“好啊,就是不知道安室君会不会太辛苦?”   她觉得降谷零肯定不会在两位挚友面前说反对的话,自己终于要离开这个倒霉鬼了!   “不太合适吧。”   出乎她预料的,降谷零扯扯唇角,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神桑和我是一起来的,当然得一起回去,不然我怎么向上司交代啊。”   他紫灰色的瞳孔平静极了,望着她道:“还是说,神桑信不过我的车技?”   这家伙竟然还敢提他的车技?   体验了一把盘山公路夺命飞车的神无梦在心里冷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让他清醒清醒了。她选择把难题转移出去,对萩原研二说道:“安室君好像不太愿意,hagi,我要不还是跟安室君回公司一趟吧?”   “可是我和小阵平也是为了梦酱特意来的呢。”萩原研二看向这位在警校时期还不懂得掩饰情绪的同期好友,说道:“安室君,拜托你帮帮忙啦,或者你把公司地址告诉我,我们一定会把梦酱安全送到的哦!”   降谷零不确定自己的想法,但他就是不愿意让神无梦跟着这两位同期走,况且他现在扮演着组织成员的角色,怎么可能看着同为代号成员的西拉和警察混到一起去啊?   “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打断了他们的明争暗斗。   神无梦的腿不方便,开门的任务当然在其他人身上。   松田阵平看看安坐如山的两位好友,觉得和降谷争辩的任务还是交给幼驯染比较稳妥,主动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温泉旅馆的老板娘。   她站在走廊上,视线越过松田阵平,朝坐在里面的神无梦看了一眼,接着笑吟吟地说道:“外面来了位名叫藤森景的客人,自称是安室先生的朋友,我要将他请过来吗?”   ————————   -   老板娘:太太的美丽值得拥有四位丈夫。   -   就要更乱一点www   上章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117章 攻略进度92.7%:“一会跟谁走?”   所有人围坐在一张桌边的时候,神无梦还没搞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早知如此,她宁愿留在山上看着那栋别墅烧成灰烬,或者在警察把杀人凶手带走的时候坐进警车……   就算是这样也比面对四位警官要更安心一点吧!   幸好之前已经和伏特加他们打过电话了,她要是交代在这里降谷零也讨不了好!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的安全感竟然是黑方组织成员带给她的呢?   在场一共五个人,神无梦坐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中间,降谷零在她的对面,所以诸伏景光进来之后也只能在幼驯染的身边坐下。   神无梦觉得房间里的气氛十分怪异。   而且,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现在是什么打算啊,准备在她面前自爆吗?明明之前为了自己的身份瞒了她一堆事,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忽然改变了主意,决定要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她吧?   神无梦猜不准,决定先看看这几个人到底准备拿什么剧本。   “萩原,松田,好巧。”   诸伏景光先一步开口,接着问道:“梦桑和安室君是一起下山的吗,我还担心了一会,发现停着的车少了一辆才放心。”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自幼相识,对后者的表情神态了解到连思考都不需要,只听他的语气就能从看似温和的口吻中察觉出轻微的不满。   hiro说的确实只是“暂时照顾她”,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她带下山导致幼驯染生气也很合理,但降谷零还是要解释一下:“山藤智的伤势太重,我们只好冒险下山,手机直到下山后才有信号。”   至于到了旅店之后为什么还没有和幼驯染发消息……   把这件事忘在脑后的降谷零在心里祈祷hiro不要追问他,不然他只能说一些会被幼驯染一眼看穿的谎话了。   “这两天藤森和梦酱一直在一起吗?”萩原研二从他们的三言两语之中听出之前的情况,脸上表现出些许苦恼,“听说藤森最近有个很重要的案子在跟,没想到梦酱也被卷入了这么可怕的事,怪不得会受伤。可是藤森,身为警察就更应该保护好普通民众啊。”   咦?   神无梦眨眨眼睛,觉得萩原研二好像是在指责诸伏景光?   她脚扭了主要是因为踩在灯油上后从阶梯上摔下来,如果不是被诸伏景光接住只会摔得更惨。   不过hagi也没有说错嘛!如果当时在场的两位警官靠谱一点或者先把杀人案件解决,她也不会被凶手攻击,更不会倒霉地滑倒。   神无梦正想开口把真相说出来,右手边的松田阵平就撞了一下她的腿,动作很轻的、被茶几遮挡住,对面的人应该没办法发现。   这一下打断了她的话,神无梦也没了插嘴的心思,偏头去看他,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一会跟谁走?】   松田阵平用口型问她。   这个问题之前问过一次,就算现在多了一个人也不会改变,神无梦朝他小幅度地抬抬下巴,示意他自己的回答。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暂时都无心去管两个人的互动,只有降谷零还皱着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绝世难题。   在知道两个人的前女友是同一个人之后,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他们聚餐时都会默契地不去提和她的往事——开玩笑,谁会把自己女朋友的喜好和最可爱的一面跟情敌分享啊!   最多就是在餐桌上你来我往地互相戳人痛处,问一问那枚没能送出去的钻戒款式是不是已经过时了,聊一聊没人点评的新菜谱是不是一点也不合人口味。   这还是那次宴会厅之后,两个人第一次在她面前相遇,就算诸伏景光表面上看起来再怎么平静,也早就在心里不知道悄悄和对方较量了多少回,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退让。   听到萩原研二对自己的指责,他顺势站起来,走到神无梦的身边,满脸愧疚道:“当时的意外太突然,只来得及接住梦桑。如果不介意的话,一会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吗,希望能给我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   沙发和茶几的间距本来就不大,他的身材看着不是十分壮硕的类型,但挤进来也极大压榨了神无梦的空间,让她只能把双腿曲起来往后挪,整个人都缩在了沙发靠背的位置。   有一种被三个人完全围住的错觉。   神无梦小心翼翼地扭了下脚踝,觉得伤都快好了,也没多少痛感,婉拒道:“我更想早点回家休息。而且藤森警视这一趟不知道能挽救多少可能会被荒贵哲仁害了的无辜民众,相比起来我这点小伤根本算不上什么,不用赔礼道歉的!”   不说被荒贵哲仁杀害了之后扔在密道里变成骷髅的那几个人,只说之前在仓库里闻到的大麻气味都能给荒贵哲仁判个死刑。   话说回来,人应该抓住了吧,不然诸伏景光哪来的闲工夫过来找他们叙旧?   她这番话绝对出于真心,但落到其他人耳朵里却并不是这么回事。   或许是因为内心深处也知道不应该因为追捕犯人又一次将她留下,诸伏景光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去拉她的手,重复道:“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   “啊?”神无梦没跟上他的思路,但他的紧张情绪却从抓住自己的手指泄露出来。她把手抽出来,不知道又怎么了,索性推了下边上突然陷入沉默的男人,准备让更擅长应付这种事的hagi帮她解决麻烦。   但萩原研二此刻的状态也说不上多好。   已经很久没提起过当年分手时候的事情了,似乎在他们重逢之后,那些原因也随之埋藏。可避而不谈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只是他事到如今都没找出那个最佳方案,无论是邀请幼驯染一起,还是不断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不要忘记自己,都无法将已然存在着的矛盾消弭。   ——梦酱缺少的安全感,究竟要怎样才够呢?   他不说话,神无梦只能给松田阵平使眼色,示意他说点什么缓和现在奇怪的气氛。   松田阵平接收到她的目光,分析了一遍场上的形势,决定这种时候应该跟幼驯染一致对外。   “她的伤我看过了,一会我和hagi会送她回去。”   他其实到现在也没去过神无梦的家,但在这种时候不需要提起这些细节,对诸伏景光说道:“而且她一直都不喜欢去医院,我也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松田也喜欢她是诸伏景光早就知道的事实。在他的印象里,松田和萩原应该是公平竞争,毕竟他们两个在警视厅工作,能够见到她的机会都不多,他从来没有真的把这对幼驯染当作什么难缠的对手。   可坐在一起聊了几句,诸伏景光察觉出不对劲了。   这两个人几乎看不出在竞争,一个人停下来另一个人就接上,最关键的是——针对他的态度连掩饰都没有,明显到了他没办法忽略的地步。   他看了眼另一边一言不发却神色复杂的zero,再看看面前这对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却默契十足的幼驯染,第一次意识到在追求喜欢的人这件事情上原来只靠自己的努力是不够的。   但问题是——他之前拜托zero照顾她的时候,分明就把人推得更远了啊。   “松田和萩原是专程来泡温泉的吗?”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的猜测并不一定是真的,按捺住逐渐烦躁不安的心情开始试探:“还是因为那两起杀人案件的事过来的?”   他来的时候那两位杀人凶手已经不见了,而松田阵平现在在搜查一课工作,接到了报案电话赶过来之后彼此偶遇也很合理。   萩原研二赶在松田阵平再一次说出定位器的事情之前回答道:“我和小阵平可是为梦酱来的哦。”   一蓝一紫两双眼睛在她的面前对视,神无梦夹在中间感受到了这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不准备和他们任何一个人发展恋爱关系,也在独处的时候有强调过这一点,不过这会人这么多,为了彼此的颜面,她还是没有说出太难听的话,转移话题道:“荒贵哲仁呢?后来跟上他了吗?”   “荒贵哲仁已经被押送警视厅了。”诸伏景光知道她对结果并不好奇,却也配合着她不再提其他的事,将分给别人的那点注意力收回来,又说道,“我在外面看到了安室的车,所以向前台问了两句。”   他笑起来,眸光从刚才看向萩原研二的冷调染上些许暖意,朝她说道:“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不然又要错过了。”   降谷零从看到幼驯染走进来就陷入了混乱。   尽管猜测神无梦已经知道了他的卧底身份,但这件事只要没有放到明面上来谈,就不会有决定性的证据。就算见到了假死后的苏格兰,他勉强扮演个知情不报的角色也不是不行。   所以他们应该减少见面的次数才对啊!   虽然hiro几乎没怎么往他这边看过,一门心思都扑到那个女人身上,但果然还是太松懈了吧!   如果不是他对于幼驯染太过了解,降谷零都要怀疑对方准备在这个场合摊牌,把那两位和组织完全无关的同期好友也拉下水。   “看来各位的工作都不太忙。”   降谷零有一瞬间觉得日本交到这样的警官手里看不到半点未来,盯着被三个人围在中间的神无梦说道:“难道全东京只有一个人在等你们拯救吗?”   神无梦被迫对上他的目光,在心里想到:会说出这种阴阳怪气却又心系祖国的话,其实也一点都不波本欸!   ————————   -   猛猛拉踩,猛猛扯头花!   zero再不上道一点hiro真的要割袍了嘻嘻~   -   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118章 攻略进度92.8%:“你们会后悔的。”   短短一句话把在场除自己之外的四个人都得罪了,三位警官率先受到攻击,神无梦则是平白无故多了个“等待被拯救”的名头,看向降谷零的神色更差了几分。   萩原研二倒是还能维持著平和的表情,耐心十足地解释道:“安室君没当过警察,可能不知道,我们也是有休息日的哦,遇到紧急任务才需要随时待命。”   松田阵平跟着幼驯染的话道:“刚才的杀人凶手不是被公安带走了吗,搜查一课手头没有案子。”   打电话给风见让他罪犯带走的降谷·没当过警察·零感觉出了同期好友毫不掩饰的针对,一时间不确定自己是要反驳回去,还是认可对方的评价。   而身为他幼驯染的诸伏景光在此刻也没有站在他的那边,而是附和着萩原研二的话,补充道:“任务对象已经被捕,我的工作也完成了,接下来的时间可以由我自行安排。”   他的面上带笑,看向降谷零的目光却并不那么和善:“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太过棘手,也不会麻烦安室把梦桑带下山了。”   四个人的态度看似不同,但分明都在挤兑他。降谷零都想回头看一眼房门是不是没有关紧,不然怎么会感觉冷冷的,也想不通怎么一句话会让好友们的反应这么大。   关键是他也没说错啊——如果不是为了眼前这个女人,这三个家伙大白天的在一所山脚下的小旅馆齐聚一堂,难道是为了泡温泉吗?   究竟怎样才能让他们清醒一点啊?!   降谷零深知劝不住好友,决定从另一个角度入手:“神桑的腿还伤着,你们是准备带她在这里度假?”   听起来好像在关心她,但神无梦可不会自作多情,觉得还是得先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打发走。她已经看出来这两个人不打算在hagi他们谈论组织事情的意思,回答降谷零道:“就算留下来度假也无所谓啊,公司的事情不是都办完了吗,安室君?”   她的话说完,降谷零发现另外三个人竟然也赞同她的想法,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   没有同伴和队友的时候反而能让人更快冷静下来,降谷零意识到他至少得把幼驯染说服,不能不知不觉间让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   “话说回来……”他提起之前听到的话,朝神无梦问道,“这家旅馆的老板为什么会称呼你‘萩原太太’?”   神无梦万万没想到他会旧事重提:“啊?”   萩原研二的眼睛亮了一点,笑盈盈的眸子氤氲出漂亮浓郁的瑰紫色,用欢快的语调替她回答道:“安室君应该知道有些温泉私汤很难预定吧,所以我们就登记成一家人啦。”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你们是指……”   “当然是我和小阵平啦!”   都是男人,喜欢的又是同一个人,萩原研二知道什么话最能刺激情敌,接着又凑得离神无梦更近一点,邀请道:“上次来还是去年一月,今年梦酱想出来玩吗?我和小阵平的年假还没有休呢!”   去年一月……   他离开组织之后的那段时间。   诸伏景光劝自己保持平静,就算他们一起泡汤又怎么样,现在不还是没人能成为她亲口承认的新男友?这些不过是萩原故意说出来想让他失控,被她讨厌的把戏罢了。   他重新扬起笑容,说道:“有名的私汤我也知道几家,如果梦桑有兴致的话我十分乐意效劳。”   “短时间内应该没有吧。”神无梦想了想,终于反应过来一件事,“藤森君不是来找安室君的吗?不如你们继续聊,我和我的朋友们先回去?”   本来进到这间房里就是因为警校组这几个人凑到一起,她以为他们要说点什么悄悄话,当然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之下。   结果他们也没有互通信息的打算,反而一直在找她说话,似乎还要因为一些小事发生矛盾,那不是和她原本的想法南辕北辙吗?   既然如此,他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饭也吃了天也聊了,是时候离开了,总不能真的留下来泡汤吧!   萩原研二早就想撇下外来人员了,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应声道:“好哦,我抱梦酱出去?”   神无梦不想再经历亲密的公主抱了,顺手拽住松田阵平的手臂,说道:“我扶着松田就好啦,我觉得脚踝已经不太疼了!”   诸伏景光自知不可能把人留下来,解释道:“我只是想问问安室之前被他带下来的山藤智他们怎么样了,知道他们的去处就足够,我也跟你们一起离开。”   几个人陆陆续续出门,降谷零后知后觉到好友们根本没打算关心自己的去向,就连他辛辛苦苦带下山的神无梦都头也不回,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   -   让谁送自己回家这个问题在到了停车区域之后又一次被问起。   “我和松田他们一起。”   神无梦坚持最初的选择,看了下想要毛遂自荐的诸伏景光和脸上写着不满的降谷零,说道:“松田和hagi肯定会把我安全送到家的,你们就不用为我担心啦!”   降谷零提醒她身为黑衣组织成员的身份,问道:“你还记得自己的工作吗?”   “但工作已经结束了啊。”神无梦一点都不怕,挑衅道,“不然你回去告状好了。”   她正想上车,突然发现身边这辆车的车灯似乎是亮着的,而且车门也拉不开。   “嘶。”   车灯开了这么久的后果神无梦已经预见了,一脸同情地看向松田阵平,说道:“松田,你好像没关车灯,而且没电了。”   松田阵平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坐到驾驶座里,发现车子确实因为长时间开启车灯而导致电瓶没电无法启动,沉默了半天,说道:“下车太急了。”   “没关车灯把电用完了啊。”诸伏景光从他们的三言两语之间得出了判断,用一种宽容又温和的口吻说道,“看来得找人来搭电了,松田下次停车后要仔细些啊。”   以前在爆.炸物处理班的时候每天打交道的都是不容马虎的炸弹,松田阵平看起来再怎么不拘小节,也绝不可能用“马虎粗心”来形容。   萩原研二已经猜到了原因,为幼驯染解围道:“小阵平肯定是太担心梦酱了才会忘记拔钥匙啦,毕竟梦酱突然失联了,小阵平和我可是整晚都睡不着觉呢。”   今天出发的时间太早了,又是冬天雪后,路上雾蒙蒙一片,必须开车灯才能看清,也是由于这一点才会在停车后忘记关闭。   不过现实结果却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发生改变,他们这辆车暂时没法启动是事实。   “糟糕,看来只能找拖车来了啊。”   萩原研二也不想这样,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只好退让一步:“梦酱……”   让她陪着一起折腾也太辛苦了,萩原研二盯着车外的两位同期,挑选着那个能够代替他送人的对象。   机会来得太过突然,诸伏景光勉强压住上翘的唇角,说道:“这还真是不凑巧,不如梦桑跟我一起走吧?”   神无梦犹豫极了:“但是……”   眼前的四个人里,她最不想一起的就是诸伏景光了。过于了解自己的前男友实在很懂得拿捏自己的弱点,回去的时候又是两个人一辆车,虽然有系统一直在脑袋里提醒她保持警惕,但万一心软之下做了点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就麻烦了。   可hagi和松田的车没法开,又排除了诸伏景光,这里显然也叫不到出租车,所以她痛苦地发现只剩下了一个选择。   神无梦给自己做了两分钟的心理建设,安慰自己回去市区的路应该不会有危险,也不至于继续倒霉下去。她朝脸色不好的金发男人说道:“安室君,不然我还是坐你的车吧。”   降谷零以为她最差也会选hiro的车。   意外之余,他想学着她之前拒绝自己的样子把那番话还回去,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在心里自己和自己较劲半天也只能抿着唇点头,让自己同意的态度不要太过明显。   而且,这个女人的语气也太勉为其难了吧?他的车里是有什么洪水猛兽吗,说得像是要赴死一样!   心里这么想着,手已经把车钥匙拿出来了,降谷零怄着气正准备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又想起来她脚踝还没好全,脚步顿了下,问道:“我抱、扶你过去?”   他的余光注意到了幼驯染看向自己的眼神,应该是能读懂的,但是莫名其妙的心虚让他不敢回视,只能装作没看见。   神无梦不想接触倒霉鬼,摇头道:“我可以自己走。”   她转过身,朝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说道:“那我就先回家啦?谢谢你们来找我,过几天我们出来吃饭呀?”   他们因为担心自己跑到这么远来,神无梦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很多时间,组织那边还是得回去发个邮件汇报一下具体情况,没办法跟他们一起留下解决车辆的问题。   萩原研二走去摸了摸她的头,答应道:“没问题哦,梦酱回家好好休息,这几天肯定很累啦!”   松田阵平和幼驯染的态度一样,说话虽然不太中听,但还算关心:“伤好之前别瞎折腾了,我们会去看你的。”   她不喜欢降谷,两个人的关系很不好。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知道这一点,后者甚至亲耳从降谷零那里听过关于她的一堆坏话。   所以在“她讨厌的人”和“她的前男友”之间,比较起来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萩原研二拉住正准备开口阻拦的诸伏景光,微笑道:“麻烦藤森帮我们把车拉回市区吧,就当是警察队伍的互帮互助嘛!”   他朝着往另一边走的降谷零和神无梦挥挥手:“梦酱到家了给我和小阵平发个消息哦,谢谢安室君帮我们送梦酱回家~”   他可不是在帮他们!能不能搞清楚主权之后再宣示啊?   降谷零觉得自己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对,索性闭嘴保持沉默,朝后面摆摆手道别。   “hagi拜拜,松田拜拜!我到家后会告诉你们的!”   神无梦还担心降谷零半路把她抛下呢,说什么都要有这个“报平安”的步骤,主要是为了提醒降谷零别做违法的事。   诸伏景光被拦得没法跟过去,只能目送着幼驯染带着人上车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并不把zero的存在当成竞争对手的这对幼驯染,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你们会后悔的。”   ————————   -   这波hiro多少是有点无能狂怒了~   另外,因为是梦梦最讨厌的人所以没被萩松组防备这件事zero你有什么头绪吗?   -   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周末愉快宝贝们~啵啵~ 第119章 攻略进度92.9%:“记得瞄准我的心脏。”   坐上降谷零的车是迫不得已,神无梦决定抛弃礼貌,直接坐在了后座,免得他们在回去的路上还要因为距离过近而发生什么矛盾。   吵架是小事,万一发生了意外事故就麻烦了,她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降谷零原本还顾虑着她的腿伤,打算帮她把车门打开。在见到对方毫不掩饰地仅仅把他当成司机的念头之后,他把手收了回去,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多此一举。   回东京的路比下山时的盘山公路要好走多了,积雪已经被铲走,又没有急着需要救治的人在车上,车速也保持平稳,神无梦都快在安静的气氛中睡过去了。   不过降谷零的车上没有抱枕或毛绒玩偶之类的东西,她怎么调整姿势都觉得很难受,只能把脸贴在椅背上侧坐一点,勉强休息一下。   在她无所事事又无法睡着的时候,神无梦听到前面的男人发出了点声音,但她的注意力并不在对方身上,所以一点都没听清。   她朝窗外看了眼,发现已经回到了市区。   确定很快就要到家,神无梦决定搭理降谷零一下,问道:“你说话了吗?”   降谷零怀疑她是故意的。   但这个问题他已经憋了一路,只能忍耐着重新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要救苏格兰?”   “啊?”神无梦愣了下,反问道,“我什么时候救了苏格兰?”   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聊这种事情的地步吧,除非降谷零亲口把自己的卧底身份说出来,不然她才不会什么事都跟他坦白——就算确定他不会拿诸伏景光的事情开玩笑,神无梦也觉得自己对他要保持警惕。   听到这样的回答,降谷零忍不住敲了下方向盘,看向后视镜里那张故作茫然的脸蛋,问道:“这种时候还要装傻吗?”   “波本。”   神无梦叫他的名字,说道:“你是以什么身份向我提问?”   后视镜是双向的,所以她也能清楚地看见降谷零的神色。   镜子里那张深肤色的娃娃脸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顺着她的话道:“以什么身份你才会回答?”   神无梦莫名感到好笑,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如果是你的话,什么身份我都不会回答的哦。”   她看着那张帅气的脸蛋越来越黑,继续道:“你不会忘了我们的关系有多差吧?送我回家的事情谢谢你啦,但以后我们还是少接触一点吧,我会尽量避开你的任务的,因为和你在一起我真的一直在走霉运。”   车子被急刹在她家门口。   神无梦挑衅完决定赶紧下车,更不敢答应这个人扶自己进门的建议,只恨自己不能更快一点。   “讨厌我,却和那几个警察关系好?”   降谷零知道这是事实,但说出口的瞬间还是让他感到不快。他看着她慢吞吞把腿挪出车里在外面站好的动作,问道:“那几个警察看起来都很信任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神无梦关上车门的动作顿了下,视线穿过摇下的车窗望向他,唇角勾起个很浅的弧度,回答道:“或许是因为他们既不傲慢,也没有偏见。”   降谷零清楚地意识到她这句话是在评价他,但在他再一次开口之前,车门被用力关上,浅金发色的少女只留下了一个背影在他的瞳孔之中。   -   到家之后,神无梦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整理好,用邮件发给乌丸莲耶。当然,和诸伏景光有关的部分被她一笔带过,总之他在宾加眼里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路人,降谷零也不会刻意提起。   而且既然宾加已经拿到了荒贵哲仁书房里的文件,又声称能搞定对方的资产,她猜测乌丸莲耶也不会在意具体的经过。   她原本以为琴酒会来找她一趟,毕竟她刚到荒贵哲仁那里的时候他还打电话过来,明显对这个任务很上心。结果她问了伏特加才知道他们这几天有个很重要的任务要做,听说还有莱伊参与。   两个狙击手聚到一起,她猜测又是要狙杀某个政要或者会社社长,总之不是什么温和的事。   不用扮演组织成员的身份营业对她来说是件好事,神无梦待在家里歇到了第二天下午才想起来她的电话卡还没有补办,现在用的还是那张临时卡和家里的备用手机。   邮件虽然能够满足基本的沟通,但那个号码才是别人联系她的主要方式,她的脚踝也已经恢复了,神无梦想了想还是换衣服出门补卡。   上午的时候她接到了诸伏景光的电话,把荒贵哲仁的事情都跟她说了一遍,就好像是知道她可能会被组织里的什么人问起,跑来给她通风报信一样。   荒贵哲仁之前提到过的那对夫妻的确是他多年前的好友,   二十年前,他们三个人共同做着违法乱纪的贩毒买卖,发了一笔横财。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总有宁死都要追求正义的人。   十五年前,一位名叫舟波雅也的记者想方设法潜入三个人生活的那栋别墅里,想要搜集他们的罪证,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   不幸的是,舟波雅也的身份被三个人发现,他们决定将他关进密道里面,伪造成失踪的模样,这样就算以后被警方调查也可以撇清嫌疑。   也正是在这一次的经历之中,荒贵哲仁意识到他可以趁此机会将这两个合作伙伴一网打尽,独自享有这几年来累积的财富和最关键的运输线,创造属于自己的帝国。他的行动力很强,在下定决心之后就趁着那对夫妻去密道里看记者情况的时候将密道从外面彻底锁上,断送了他们的生路。   可在荒贵哲仁以为自己即将拥有滔天财富的时候,他才知道那对夫妻之前就防着他,把一条走量最大的运输线捏在手里,藏在了他不知道的地方,名下的财产也早就转移去了国外,登记在父母名下。   荒贵哲仁想要从这对夫妻口中撬出线索,但等他把这一系列的事情都调查完再回头的时候,这对夫妻连着那个记者都被活活饿死在了密道里面,再也没办法开口回答他了。   这些年来,他虽然已经开辟了许多新的路线,又积累了更多的财富,但这件事却逐渐成为他的心魔,如果不能找出当年藏了最多货物的运输线他将寝食难安。好在现在的网络比以前发达太多,他总算查到老友们当年其实有个孩子,只是担心他们的“工作环境”对孩子有影响,才养在父母那里,连他都一直瞒着。   荒贵哲仁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调查出了年龄和成长经历与那孩子相符的人,登报说自己要挑选继承人后又给那几个人发送邀请函,还鱼目混珠地选了几个凑数的烟雾弹,试图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山藤智也的确是那对夫妻的儿子。   父母出事的时候他已经不是无知稚童,他在从报纸上看到荒贵哲仁的时候就意识到报仇的机会来了,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复仇。   神无梦听他从荒贵哲仁说到山藤智,连古屋光惠两人的案子都像是要跟她复述一遍,打断道:“这些事情应该是你们内部的保密文件吧,直接告诉我符合规定吗?”   从组织到警视厅,他们之间横亘着的规矩太多,诸伏景光很清楚自己在一步步地走向那道防线边缘,回答她道:“昨天的火灾引起了社会媒体关注,荒贵哲仁也不是普通人,过几天警方会把事情面向公众披露,我只是早一点告诉你。”   稍微了解一些荒贵哲仁的事情对她的确没有坏处,如果被乌丸莲耶问起她也能多说两句。   神无梦没再对这件事发表意见,勉强领了他的好意,说道:“这张卡我今天就会注销,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挂电话了。”   诸伏景光知道自己一味缠着她只会引起反感,顺从地和她道别,听着手机内传来的忙音将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卷宗上,久久没有进行下一条批注。   -   出门的时间被耽误了一下,冬季的天黑得很早,幸好她家边上就有补办手机卡的地方,还在营业中,她顺利地拿到了和之前号码一样的新卡。   神无梦把那张临时卡注销,接着把新卡插进卡槽,手机在接收到信号的顷刻间涌进了大量未读短信和未接来电,卡得她点不开任何一条。   她很有耐心,朝着家的方向走,等待着手机恢复正常。   hagi和松田都是才联系过的,之前的电话和短信都可以等一会再看;琴酒有几个未接来电,不过他可能还在做任务,她晚一点和伏特加联系一下再说;其他组织成员和日常生活中的朋友的短信应该都不太着急,神无梦的手指随机在键盘上按动,决定翻到谁的就先回复谁。   卡得不行的屏幕终于有了变化,她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接着整个人都停在原地,站在路灯下看那行简短的讯息,是昨天白天发给她的,却直到这一刻才被她查阅。   ——【From Rye:最近有去美国的打算吗?】   这是什么意思?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神无梦猛地想到伏特加告诉她的话,琴酒和莱伊要合作出任务。   上一次跟莱伊在酒吧碰面的场景闪过她的脑海,他那些奇怪的话也似乎有了答案。神无梦抬头看了眼已经漆黑的天色,感到心脏都漏跳一拍,手指已经按下了莱伊的号码,等待着对面的接听。   赤井秀一接得很慢。   听筒内率先传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背景似乎十分空旷,没有人在交流,却有清晰的回音。   神无梦没有和他寒暄的打算,开门见山道:“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   “啊。”对面的男人还保持着游刃有余的语调,可内容却并不那么轻松,“原本只是问一问你,但今天发生了点意外。我要回美国了,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他说得不明不白,但他的身份在他们之间并不是个秘密,神无梦听出来他的言下之意,也确定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柯南元年前两年,赤井秀一决定抓捕琴酒,但在仓库埋伏的时候由于FBI同事卡麦尔的一时善心而被伪装成无辜老人的朗姆觉察,自此行动败露,他也不得不连夜回到美国,叛逃出组织。   她早就知道这次的行动会失败,也从没有提醒赤井秀一的打算——她的攻略目标是琴酒,当然不可能让他真的被FBI逮捕。但她没想到这件事会发生在她手机弄丢的这两天,让她一点准备都没做好。   神无梦朝他问道:“走去美国,然后改头换面吗?”   她问的是证人保护计划。   出乎预料的,她听到赤井秀一低笑一声,对她说道:“西拉,不要小瞧自己的能力。我向你保证,你会得到绝对的自由。”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暖黄的路灯落在她的瞳孔之中,与一片浅金氤氲交融,看不清聚焦点,恍若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听到对面有人用英文小声交谈着什么,语速很快,也听不分明。   她不确定自己沉默了多久,或许是寥寥几秒,也或许是好几分钟,但电话另一头的男人始终没有发出催促,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冬天的街道充斥着寒风,神无梦眨眨发涩的眼睛,说道:“……我得留下来。”   “了解。”   赤井秀一从仓库走出来,想到那次跟她也是在类似的地方救下CIA的卧底,但和今天的结局却南辕北辙:“等到我成功之后,我会让你重新考虑的。”   头顶夜幕繁星闪烁,他阔步走向同事接应的车,黑色长发在空中划出冰冷凌厉的弧度,但声音却是与动作相反的带着笑意。   “看来幸运女神不肯眷顾我,那我也不该为她带去灾祸。”男人的音色在经过听筒之后赋予了醇厚的磁性,又朝她问道:“之前接受许愿的话还算数吗?”   神无梦说道:“什么?”   “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朝我开枪。”他说,“记得瞄准我的心脏。”   在行动之前,赤井秀一就很清楚这夜过去需要面对什么。   无论成功或失败,他的卧底身份都会暴露,也注定会受到组织的追杀,唯一的区别就是押送琴酒回到美国还是独自回到美国。   神无梦听懂了他的意思。她下意识地抓紧手机,觉得嗓子干涸极了,像是被一团空气卡在正中,声音和呼吸都不通畅。   在说出回答的话语之前,在昏黄交映的路灯下,她看到那辆黑色保时捷正朝她驶来。   ————————   -   阿卡伊真的好帅啊!!!   -   上章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120章 攻略进度93%|含2.2w营养液加更:“别让我失望,西拉。”   在听到赤井秀一说的那些话时,神无梦还不能完全确定对方的计划是否已经暴露。但在见到琴酒之后,“莱伊”这个名字算是真的在组织内部被宣判了死刑。   如果琴酒还打算去和莱伊继续做任务,他不可能闲着没事绕到她家来,所以任务终止已成定局。   神无梦看着几步之遥的自家大门,又看了下停在跟前的黑色保时捷,停在原地等对方的动作。   车子靠边停了,副驾驶座的车窗被摇下,银色长发的男人盯着她才挂断电话的手机,说道:“谁的电话。”   问句被他说成陈述的语气,神无梦在见到保时捷的那一刻就紧急找系统帮忙把通讯记录改掉了,就算被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神无梦镇定地给他看了眼最近通话里面的一串未命名数字,说道:“推销电话。”   她认真扮演着一无所知的角色,没等琴酒追问,率先问道:“伏特加上午骗我说大哥你今天有任务要做,结果还是蛮闲的嘛!”   伏特加莫名其妙,大声争辩道:“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本来今天就有任务啊!不过路上出问题了我和大哥才会过来的!”   神无梦顺势问道:“什么问题?”   副驾驶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琴酒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脚步不停地径自走到她家大门的位置,示意她开门:“进去说。”   -   出门没有多久,家里的暖气还没有散完,比寒冷逼人的室外环境要舒适多了。   神无梦怀疑自家客厅已经成了琴酒和伏特加的临时落脚点,这两个人毫无身为客人的自觉,她也懒得招待,进门之后就直接坐在了沙发上,抱着手边的毛绒玩偶听伏特加叽里呱啦把所有事情都复述了一遍。   “……我就知道莱伊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是老鼠不说,竟然还想设计大哥!”伏特加满脸真情实感,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往桌上一拍,气道,“这次倒是让朗姆大出风头了,他跑去拆穿莱伊的身份,还以为自己卖了大哥一个人情!”   “朗姆真是太可恶了!”神无梦融入这个团队,配合地骂道,“就算大哥亲自去了也不可能让莱伊讨到好,什么时候轮得到朗姆胡乱插手我们的事了!”   伏特加无比赞同她的话:“就是,大哥肯定早就发现了!”   “不过话说回来……”神无梦的语气好奇,“莱伊竟然是卧底?他平时杀人可没犹豫过欸!”   伏特加正在气头上:“那都是装出来的!竟然连大、连我都被他骗过去了!”   神无梦安慰他:“毕竟莱伊和大哥那么像,谁能想到他是个好人呢。”   “西拉。”在一边把玩打火机的琴酒打断两人的话,掀起眼皮看她,“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哪件事?”   神无梦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反问他道:“莱伊是卧底的事?还是他想埋伏你的事?”   她感觉自己撒谎的水平比以前高上不少,而且这话里有一半都是真的:“我上次见莱伊还是刚从英国回来的时候呢,最近和他又没有合作的任务,怎么可能知道他那些坏心眼啊!再说了,就连今晚大哥你和莱伊一起行动这件事都是伏特加告诉我的,如果不是见到你们,我连莱伊是卧底这件事都不知道呢!”   琴酒盯着她看了一会,说道:“苏格兰那只老鼠出事的时候,你可不像现在这样坐得住。”   “人总是要成长的嘛!”神无梦有理有据,“我前两天还被困在荒山上连信号都没有呢,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卧底和叛徒这种事情已经不会让我大惊小怪啦!”   她的态度自然极了,而且与曾经是前男友的苏格兰不同,在离开威士忌组之后,她和莱伊的交集少到屈指可数,就连最初莱伊给她当保镖都是琴酒亲自安排的,无论如何都怪不到她的头上。   伏特加完全信了她的话,在听她提起前两天的事情之后还十分怀有同事情谊地关心了一句:“对了西拉酒,听宾加和波本说你出任务的时候脚扭了,好了没?”   “差不多吧,就是不能太剧烈运动,正常走路没问题。”神无梦觉得这个发展似乎不太对劲,朝他们问道,“莱伊埋伏大哥之后呢,我们就这么放他走吗?你们来我家是……想要借宿?”   伏特加意外极了:“怎么可能啊西拉酒!我们当然不能放过莱伊那个叛徒啊,过来就是让你查查他人在哪里的,一会我们去埋伏他,让他后悔骗了大哥!”   说着,他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宽厚魁梧的身材显出几分杀气。   “老鼠妄想从笼子里离开……”   琴酒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打火机摔在茶几上,厉声道:“他的前面只有死路一条。”   -   又被抓着做苦力,还是组织里混进了叛徒的事,神无梦再怎么也不可能拒绝,只能认命地把手提电脑拿到客厅,任劳任怨地给琴酒查起莱伊的行踪。   可能是因为那一通电话,这一次她不像当初调查苏格兰的行踪时那么紧张,甚至有几分放松,对查出来的所有结果都能坦然接受。   或许这是出于对赤井秀一的信任。   她相信他早就做好了面对这些的准备,也相信自己的任何行动都不会对他的计划造成影响。   荧蓝色的光从电脑屏幕打在她的脸上,神无梦的手指不间断地敲着键盘,但目光已然放空,脑子里想的都是那枚被称作“银色子弹”的男人。   不像坐在身边精神抖擞的琴酒和伏特加,就算整个白天都在家里休息,她也没有陪着他们熬夜的精力。   神无梦敲下【Enter】键,用手背遮住嘴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顺势把眼角溢出来的水珠抹掉,说道:“通过从仓库离开的那辆车的车牌查到了莱伊的行踪,同行人大概有四到五个,中途换了三辆车,但都没有驶出东京市的监控记录,想要离开日本应该只能通过飞机或邮轮。”   她切到下一个界面,继续道:“有几张机票的身份信息看起来是伪造的,不过买了从明早八点到晚上十二点去往各个国家的航班,不知道他们会选择登上哪一班。”   叙述完她的所有分析,神无梦已经困到不行。她把通向羽田机场的监控调出来之后设置好人脸识别功能,接着就把手提电脑交了出去,让伏特加盯着屏幕提示,如果有匹配上莱伊样貌的过路人再喊她。   她倒不至于把他们留在客厅自己回去房间睡觉,只是抱了毯子下楼来,决定在沙发上睡一会,万一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她也能及时处理。   “有事叫我。”   神无梦拿着眼罩,庆幸琴酒和伏特加都不是很吵闹的类型,可以省去耳塞:“我必须拥有充足的休息才能继续为组织工作,大哥理解一下噢!”   听到她理直气壮的语气,琴酒瞥她一眼,说道:“再吵一句就别睡了。”   “好啦好啦。”   神无梦双手合十放在脸侧,歪着头朝琴酒比了一个自己要睡觉了的姿势:“那就晚安啦大哥!”   她不需要对方的回应,戴好眼罩躺下来,还很内向地面朝沙发靠背的方向,不再理会他们。   环境摆在这里,客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卧室相提并论。   神无梦睡得不是很沉,眯着眼睛扯开眼罩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伏特加还在电脑前面坐着,熬得双眼通红;琴酒倒是靠在沙发上,不知道是不是在闭目养神。   就在她准备出声喊他们的时候,琴酒忽然睁开眼睛朝她扫了一眼,绿色瞳孔天然带着的冷意让神无梦忍不住抱着毛毯往后缩了缩,试探道:“早上好啊,大哥?”   琴酒看向电脑屏幕右下的时间,叫了声伏特加的名字,说道:“准备出发了。”   -   伏特加并没有从整夜不歇的盯梢中得到莱伊的行踪。   但琴酒却已经行动了。   神无梦不确定是不是每有一个叛徒出现她就要跟着爬一次顶楼。   在被天台上的狂风吹脸时,她有一瞬间都想不顾干净地席地而坐,喘了好一会才勉强平稳呼吸,问道:“大哥,你都不知道莱伊他们会坐哪班飞机走,我们难道要在这里埋伏一天吗?而且莱伊万一发现了报警过来抓我们怎么办啊?”   她的担忧绝对是有道理的。   赤井秀一自己就是狙击手,能不知道什么地方最适合埋伏吗,肯定会有意避开危机,怎么可能真的傻到出现在他们面前给他们创造远程狙击的条件啊?   况且,一击即离还好,但假如他们晚上才来机场,在这栋能看到机场航站楼的大楼楼顶待了一天的他们才会成为对方的猎物吧?   琴酒有自己的判断:“那只老鼠绝对会坐八点的航班。”   他没有解释的打算,也不想将他代入自己做出判断这种方法说出口,对神无梦说道:“你只要听我的命令。”   “我干嘛要听你的命令啊,我都不知道我过来有什么用。”   神无梦小声嘟囔,但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环境她也不敢过分挑衅,觉得她就应该跟伏特加一起留在保时捷里面看车。   都是琴酒非要让她跟上,她迫于对方的威逼也只能屈服了呜呜。   但被要求端着狙击枪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预料到的。   “干什么?”   她几乎没有摸过狙击枪,一时间都有点怕自己会把这把枪摔在地上——这当然不可能,因为枪身已经被支架托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调整角度进行微小的移动。   琴酒站在她的身边,从侧面将枪身摆正,说道:“没教过你?”   组织的训练的确包括狙击枪这一项,但她的定位不是狙击手,所以只进行了最基本的了解和尝试就没有继续,反而是手枪的练习更多,也更经常被用到。   在这种时候将狙击枪交到她的手里,神无梦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一节节下坠,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大哥,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狙杀莱伊吧?”   琴酒的声音比此刻的气温还要更冷,回答她道:“不要告诉我你做不到。”   “我怎么可能做到?”   神无梦觉得荒谬,正想要松手,右手手背却在下一秒被宽大的手掌包住,整个按在了枪托上,脑后同时传来另一股力,让她的脸凑近瞄准镜。   这样的动作让琴酒离她很近,几乎是从身后将她环住,但身体保持着一段距离,是一种控制着她,却又不会影响自己的姿势。   他低下头,长长的银发蜿折过她的肩颈,阴影落在她的侧脸,声音一如既往的无情,似通知一般:“西拉,你必须做到。”   他的音调太过平静,神无梦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据理力争,甚至在他毫无波澜的神色中莫名其妙地冷静下来。   “什么意思。”   她很清楚琴酒这番操作的目的,却无法理解:“你怀疑我?还是你拿得出我和莱伊互相勾结的证据?”   “西拉。”琴酒那双幽绿的瞳孔望向他,告知她道,“组织没有无罪推论,你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对话间,那个带着针织帽的男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范围之内。   正如琴酒所预料的一样,航班是最早的那趟,他们的守株待兔有了效果。   但不管怎么说,神无梦已经打定主意无视琴酒的话,反正她的狙击水平烂到根本不可能击中人。大不了就把这件事捅到乌丸莲耶那里去,她不认为自己一定会吃亏。   总之让她杀了赤井秀一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琴酒当然不可能将所有的工作都交给神无梦。   他看出来了她的抗拒,在心底发出一声轻嗤,将狙击枪固定好,提供给她最佳的狙击角度。   冬日的清晨很冷,风将两人的发丝吹得纠缠在一起,琴酒用左手捂住她的口鼻,避免她的呼吸模糊瞄准镜,说道:“别让我失望,西拉。”   神无梦不想理会他。   但瞄准镜就在她的眼前,所以她几乎是被迫看到了其中赤井秀一的身影,也看到了对方朝她的方向投来的目光,如同在这个瞬间和她交汇。   狙击手怎么可能对环伺身侧的子弹不敏锐?   神无梦知道她不可能成功,脑海内却兀然想起昨晚他在电话里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记得瞄准我的心脏。”   毫无征兆的,她的心又一次剧烈颤动,狙击枪的红光已经停在了赤井秀一的心口位置。   在瞄准的同时,神无梦的大脑近乎一片空白,她听到了琴酒在耳边给出的指令:“西拉,开枪。”   简短、却下意识地想要遵守。   扳机被扣下了。   不是被迫的,不是被琴酒按着手指,是她……自己开的枪?   狙击枪射击之后的强烈后坐力提醒着神无梦这样的事实。   她的肩膀被身后的男人抵着,震得她发疼的力道传递到了他的身上,手臂依然被他扶得稳稳的,像是提醒着她刚才的动作是由她亲自完成的。   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只会发出轻微的声响,那枚随着扣下扳机而射出的子弹在她的瞳孔之中疾速驶出,变作几乎看不见的一个细细黑点。   这个过程短暂却又漫长。   她看到那枚子弹逐渐与目标人物的心口位置重叠,于是受到力道冲击的男人后退几步倒在航站楼的门前地面,接着被建筑物的屋檐遮住视线。而留给她的只有围过去的人群,一截黑色长发,以及整个世界唯一剩下的猛烈心跳声。   ——不,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加压到极限的时候人会控制不住地吞咽,神无梦咬紧牙关,浅金色的瞳孔放大到失去焦距。她偏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在拼尽全力组织好语句之后才朝他问道:“为什么……要让我动手?”   ————————   -   www大哥好凶摸摸梦宝qaq   -   然后月底啦,宝宝们如果有营养液不要忘记用啦~   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啾咪!爱你们!!!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uper诺要学做美食、荼颜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菲瑞196瓶;颜小素110瓶;霁100瓶;成是非88瓶;懒懒散散、白河夜船70瓶;咕咕62瓶;本尼55瓶;麋鹿不迷路52瓶;芫汐明莳、有生之年我能看到EXO 50瓶;淮巳48瓶;噢恰恰41瓶;墙头千千万、大大大大喵40瓶;韶霭36瓶;67052555、盆栽大魔王、是珍珍呀30瓶;心悦紫、半不、半夜锦鲤仙、醉卧沙场、多喝热水、说书人、桑陌、安安20瓶;雨过天晴14瓶;看书的号12瓶;清卿、云兮、甜甜的墨镜恰一口11瓶;Super诺要学做美食、墙头遍布四海、□□、你好好想想、灼华、小乔、做人没必要太正常、让自己清空、柚子呀、42467677、无谓秋冬、萧萧、野地里狂奔的蜗牛、真理六月、我不是坏史莱姆哟10瓶;明月清风8瓶;lili、墨迹未干7瓶;小瑒瑒、任芊芊、玖、是乔乔鸭6瓶;50816298、IHG、QAQ、阿筱five、李梦、卿久、阿巴阿巴、嘟嗜宁芙、丢丢丢个东西、守护不变的爱、璆琳、傅枧、慎卿-、目标——懒死!!、BourbonWhiskey、遐而筑雪悉原、镜子5瓶;送给女冠男戴的评论区、小鬼怪、初禾、two兔4瓶;求上岸、只想睡觉、47298818、毒萝最可爱、铁血bg人、究极be美学爱好者、63368084、C松月、LCH、落月3瓶;横滨第一歌姬、40036684、纸夏*、故梦、yuooo12瓶;非真、桔梗、卿酒酒、江莱boss帅帅!???、我网好卡呀、司徒彤嫣、Y、不知所魏、说说就好、Kaki-fly、痴心妄想的小朋友、完形崩溃、你猜、扶摇、吃枇杷的小猴子、Booloos.、无所不磕嗑生嗑死、流生柿、叼岚、zinc、杜蠹、爱每一个老婆、又一次、hohoemu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1章 攻略进度93.1%|含2.4w营养液加更:“他死了,我开的枪。”   完成狙击之后需要立刻从狙击点撤离。   琴酒松开她的手,动作利索地将狙击枪拆卸,装回枪包之中,扭头朝下楼的方向走去。   他的银色长发在空中划过,大衣下摆的弧度凌厉,就连因为狂风而稍稍按住高礼帽的动作都显得不近人情,是一个冰冷的、傲慢的、漆黑的灵魂。   皮鞋踩在地面上会发出清晰的响声,他没有隐匿的意思,因此无所谓自己的存在是否被人察觉。   拒绝回答的态度也显而易见,就像没听到她的问题,彻彻底底地无视了那句话。   如果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神无梦或许会顺着他的意愿,毕竟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攻略琴酒。   但有些事情不可以一笔带过,有些底线不可以随便践踏。   “琴酒。”神无梦叫他的名字,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坚持要一个答案,“为什么要我开枪?”   她狙击的准度不可能与琴酒相提并论,就算有他在旁边调整角度,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最稳妥的方式就是他亲自动手,正如当初狙杀苏格兰的时候那样。   也就是说,杀死卧底这件事并不是他的首要目的,反而有什么是一定要她来射击才能确定的……是她和莱伊的关系,还是怕她也是老鼠?   “这是对我的服从性测试吗?”   神无梦望着他的背影,在一片沉默之中继续问道:“还是说,你一直在怀疑我?”   她的心脏跳得飞快,剧烈的鼓动撞在耳膜上,连大脑都开始晕眩。   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硝烟味,但几分钟前的那次狙击带来的气味应该早就被天台的狂风吹散了,所以只可能是她的心理作用。   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她的身体已经被各种情绪冲刷了一遍,但表达出来的却是极致的平静,仿佛有一层薄膜将所有的一切包裹起来,让她无法敏锐地感知。   “西拉。”   前面的银发男人终于开口,他回头的同时看向她,那双绿色的瞳孔与她刚才在瞄准镜里看到的那双像极了,温度却截然相反。   琴酒能看出她面上故作的镇定,能看出她颤抖的手臂肌肉,包括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坚韧和脆弱都一清二楚。   他从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包括现在也是一样。但看到她纤薄地站在天台边缘,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说道:“你做得很好。”   夸奖不是她需要的,况且被组织成员夸奖也不可能让她多么高兴。   这样的话从向来苛刻的琴酒口中说出,神无梦甚至感到些许滑稽,问道:“什么意思?”   能在组织活到现在,她绝对不是蠢人,也领悟了琴酒的言下之意:“还会有下次是吗?”   琴酒对她的反应有所预料,但他的耐心还是比他想象的更多。   “你需要成长。”他轻抬帽檐,垂下眼睑看向她的角度仿佛俯视,说出的话既像教诲又像警告,“心软是最没用的东西,组织更不需要自欺欺人的伪善。”   视野开阔,和他的距离也足够,神无梦却觉得他的话和他的气息宛如锁链一般往她的身上缠绕,束得她难以发声,心脏都在这个瞬间被捏紧,干涩的喉咙挤不出半个音来。   “至于现在。”   琴酒盯着她放大的瞳孔,声音冷了下来:“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跟我离开,而不是犯蠢站在这里提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带着轻蔑,却尖锐到她感到一阵阵刺痛。   但琴酒就是这样的人。   她早就知道这一点,知道他纯黑的灵魂和骨子里的独裁,她也从没妄想过要改变他,甚至分析过他的性格才是最符合攻略目标的。   只是当这样的事实毫不掩饰血淋淋地摆在她的眼前,她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做好准备,更没有真正触碰到过于黑暗的世界。   理智和情感在猛烈碰撞,神无梦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分辨清楚,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继续配合琴酒的这些……疯狂举动。   她不能留在这里,但她更不能随波逐流地跟着琴酒离开,这只会让他更加放肆地使用他的权力。   和琴酒沟通没有任何意义,她需要郑重考虑她的未来。   神无梦抬腿向他走去,然后在他转身之际与他擦肩而过,加快脚步道:“我走了。”   下楼的楼梯没有那么辛苦,她靠自己也能走到一楼。她在心底不断响起的催促声中几乎跑了起来,与身后的人拉开被默许的距离,从室内的阴影之中一步跨到了日光之下。   守在楼下的伏特加看到她从楼梯出来,主动迎上来问道:“西拉酒,搞定那只老鼠了吗?”   他虽然这样问,但心里觉得大哥亲自出马怎么可能失败,莱伊那个叛徒绝对已经被盖上白布送进太平间了才对!   可被询问的人却根本不搭理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直接转身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脚步很快,叫都叫不住。   伏特加搞不懂什么情况,连声喊道:“西拉酒!车在这里啊!你这是去哪啊?”   他正想跟上,却被落后半步出来的琴酒叫住,让他重新回到车里。   伏特加摸不着头脑,发动汽车之后还没明白:“大哥,西拉酒又有新的任务?那我们也可以送送她啊,她不是最烦走路的吗?”   “闭嘴。”   琴酒压下帽檐,忍着心里的烦躁说道:“开车。”   伏特加心领神会地踩下油门跟上人行道上的神无梦,保持着比走路还慢的车速与她保持一段距离。   有点考验他的车技,不过西拉酒到底是往哪走啊?怎么感觉没头苍蝇一样?   伏特加提醒自己别乱用词语,不然被西拉酒知道了肯定又要想办法整自己,说不定还要朝大哥告状!   跟了几个路口,琴酒既不说停下也不说追上,感觉自己扮演着蜗牛的伏特加快忍不住要问问自家大哥到底什么情况,总不能是他和西拉酒因为莱伊吵架了吧?   但当初苏格兰死的时候两个人都还好好的啊,难道莱伊那个学人精真的替身上位,蛊惑了西拉酒?比苏格兰还技高一筹?   他的想法越来越天马行空,直到有辆熟悉的白色马自达突然停在西拉面前,里面的人像是正对着人行道上的金发女生说话。   伏特加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车的主人,说道:“那是波本的车?他找西拉酒什么事?”   接着,他又自问自答道:“肯定是因为莱伊!波本和莱伊向来不对付,这会还不知道有多痛快!”   虽然自己大哥不是个爱搭理人的性子,但迟钝如伏特加也察觉出车里的气压有点低。   他的视线在外面的那对男女和车里的大哥身上逡巡几轮,终于恍然大悟出脸色阴沉的大哥是在不爽,连忙道:“我去叫西拉酒上车?反正她也讨厌波本,说不定还在等我们去救她!”   他们的车离得不远,一路跟着,稍微有点警惕心的人都能注意到。   不回头只是不想回头罢了。   琴酒调下椅背,命令道:“回去。”   -   接到莱伊叛逃的消息时,降谷零才出门不久,在去咖啡厅兼职的路上经过一家书店,正准备结账。   那家伙是FBI卧底的事情早在hiro出事当夜他就知道了,却没想过有一天莱伊的身份也会暴露。   具体的情况他还不清楚,也不方便追问,对老板说不用找零之后被强行塞了本佩索阿的诗集作为赠品,跟他手中那本简·奥斯丁的世界名著一起被带回车里,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   公安派人来组织卧底的目的是摸清这个巨大的黑色集团究竟是什么底细,希望能够将之瓦解,所以降谷零以为FBI的目标与他们大同小异,在听到莱伊给琴酒设下埋伏反而暴露之后颇感惊讶,意外于对方会选在这种时候行动。   莱伊的身份是被朗姆识破的,他作为朗姆这边的人,消息当然是最准确的,也听说了琴酒挂断朗姆电话之前声称要把老鼠撕碎的言论。   距离莱伊的身份暴露已经过去一夜,降谷零觉得那个FBI应该不至于弱到已经被杀了,一时间又想到当初一起住在安全屋里的几个人。   先是hiro,接着是莱伊,这么想想,四个人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了……等等,假如她对自己的卧底身份也有些猜测,她怎么敢住在他们三个卧底里面的,还是她的主要目的就是监视他们?   昨天睡得太晚,早上的思绪还乱着,降谷零想到当初琴酒狙杀hiro时就带上了神无梦,这一次也会把她带上吗?毕竟她和莱伊有时候还蛮亲近的。   咖啡厅的兼职肯定是没法去了,他给店长发了条请假的消息,踩着油门也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开,但转过几个路口却在人丁稀疏的马路上遇见了半分钟前还在脑袋里的人,接着又看到了慢悠悠跟在她后面的那辆黑色保时捷。   来不及多想,脚已经踩下了刹车,车窗也被摇下,降谷零以为神无梦的注意力会被吸引过来,却没想到她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搞什么啊?   他觉得奇怪,干脆按了下喇叭,接着下车跟上去:“西拉?”   神无梦不想理他,她现在需要安静,但有些人身高腿长,没两步就挡在了她的跟前,怎么也绕不过去,让她不得不抬头看他:“做什么?”   “你……”降谷零看出她的脸色不好,把关于莱伊的问题推后一点,迟疑道,“你还好吗?”   神无梦大概猜到他是听说了莱伊的事情才找过来,说道:“我没有心情和你吵架。”   降谷零被她气道:“难道你以为我是来找你吵架的?”   “不是为了莱伊?”神无梦觉得好累,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对他说道,“他死了,我开的枪。”   “什么?”   降谷零以为她在开玩笑,又或者这种话只是说给琴酒听的。他回头看了眼,那辆保时捷已经不见踪影,整条路只有他们两个人。   神无梦想赶紧把他打发走:“没听懂吗?我说他、死、了。”   “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降谷零拿不准他说的是真是假,这种不确定性让他感到一阵燥意,“你这个女人还真是——”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面,因为他兀然发现她的眼眶泛起红色。   神无梦盯着他,想不通为什么最讨厌的人会在最痛苦的时候出现。就好像那根轻飘飘落在她身上的稻草,也可能是积雪之上停留的薄霜,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层努力笼罩住情绪的薄膜仿佛在这个瞬间被撕裂,汹涌而来的悲伤和痛苦仿佛要将她击垮,鼻腔酸涩,眼眶发热,她再怎么用力咬住嘴唇也控制不住。   降谷零没有见过她这副模样。   他们认识了四年,他从没见过她掉一滴眼泪,就算偶尔看起来要哭了也只像是一瞬间的眼花,绝然不像现在这样……眼眶里蓄满了泪珠,只要眨眨眼睛,那些泪水就会沿着脸颊滚落。   降谷零几乎哑口无言,还有几分手足无措的感觉:“你……你说的是真的?你和琴酒一起动的手?”   这并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理智告诉他就算莱伊卧底身份暴露之后出事,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够扭转结局的。但他太不擅长应对这种局面,一时间觉得还不如和她吵一架,再怎么也比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掉眼泪要好过一些。   神无梦没办法再去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   紧张到来不及思考的环境让她的反应变得迟钝,可到了现在,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开了枪,是为了将一个人杀死而扣下的扳机,无论对方是谁,又做了什么准备。   每问一句她就会记起一次,无论他脸上的表情是关心还是慌乱,落在她眼里都只剩下厌恶。   反正就是要说她和琴酒狼狈为奸或者助纣为虐之类的话。   一点、一点都不想听。   背景街道变成模糊的一团,只剩下并不分明的色块,神无梦清楚地知道她的情绪逐渐失控,无法忍耐的泪水顷刻决堤。   她努力睁着眼睛,但眼泪依然从眼眶坠下,一颗颗砸在地上。   “……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啊?”   神无梦觉得自己仿佛分成了两部分,一半在提醒她要保持镇静,一半在岌岌可危的边缘崩溃:“我是很坏的人吗?我从没有想过杀人,我明明救了……”   她哽咽住,再说不出后面的话。   就在刚刚,她已经动手了,和“杀人”没有本质的区别,或许有一天她真的会沦为那些最糟糕的人。   降谷零不确定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愧疚和自责。   他对她的态度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可他是公安,她是组织核心的代号成员,怎么可能听她说“没有想过杀人”这种话就能轻易信了呢?   这些事情他不该对她提起,但在这个瞬间,在他的手背沾到温热的泪水的时候,降谷零用低而缓慢的声音回答她道:“高特酒死了。”   “他是你和琴酒负责解决的卧底。”他陈述着事实,“在几次逃脱之后,他最终的落脚点依然被锁定,死在了安全屋内。伏特加说,那是你提供的定位程序,是你的功劳。”   “……是吗。”   神无梦望着他眼前的男人,控制住颤抖的声音,朝他问道:“但是卧底……不正是要做好牺牲的准备吗?”   降谷零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失望:“我以为你和琴酒不同。”   “没什么不同的。”神无梦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伸手抹掉脸上的水迹,把话说给自己听,“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一定要这样吗?”   降谷零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判断她的言行:“你救苏格兰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是有人逼你在这里卖命吗?!”   被他质问,神无梦的音调忍不住抬高:“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要这么自以为是?”   降谷零再无法保持冷静:“那你就告诉我啊,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像是真的有了脾气,神无梦反而觉得好笑。她的眼睫湿成一簇簇的,眨眼的时候冰凉,却又让她能得到些许平静。   无论原本在用什么样的心态和他交流,到了最后都会变成挑衅:“告诉你你就能给我?还是伟大的波本大人觉得我要死了,想要满足我的遗愿?”   降谷零不知道他这一瞬间的咬牙切齿是否出于对她的气恼:“别说这种话!你到底想要什么?”   “爱。”   她说得很快,短促的发音快到降谷零甚至怀疑自己没有听清。   神无梦不介意再对他说得清楚一点,反正他从来不会信她的话。她站在他的面前,在这条偏僻寂静的道路边告诉他尚未有人知晓的真相:“我要彻彻底底的爱。”   降谷零一时间不确定她说的是日文:“什么?”   “要把这件事忘掉或者告诉你的幼驯染都无所谓,随便吧。”   神无梦不准备再复述一次。她压低声音,没心情再跟他玩那些卧底游戏,哑声念出他的名字:“别再试着从我身上满足自己那些荒诞的正义了,降谷零。”   在她吐出这几个音节的时候,眼前的那双紫灰色瞳孔骤缩,看向她的眼神在瞬间变冷,神无梦不确定他的脑内是否闪过灭口的念头。   但那又怎么样呢?   神无梦笑了一声:“你想杀我?还是想逮捕我?来吧,我等着你。”   “你什么都知道。”   金色长发的青年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将他的眼眸遮挡,看不清神色。   神无梦无所谓他的反应,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人拉住。   她简直忍无可忍:“你——”   “我为什么不能?”   降谷零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因为苏格兰做不到?”   神无梦有一瞬间的怔愣。   她看一眼扣在腕间的手掌,那只手松松地搭在上面,像是终于明白该怎么使用自己的力气:“你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不会觉得好笑吗?还是你今天这一趟就是专程来看我的笑话?”   降谷零已经面对过无数回她这样的态度,但这一刻却尤其无法适应:“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这么糟糕?”   她将答案告诉他:“因为你是zero。”   这个名字让她永远不可能将他的话往任何积极的方面去想,神无梦用力甩开他的手:“别再跟上来!”   -   算是连续吵了两场架,虽然第一场的吵架对象并不配合,但疲惫程度却一点不少。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来了,反正这个东京生活多少年对她都是一样陌生,荒芜萧条,再热闹的场合也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脸上的泪痕好像被风吹干了,皮肤有种绷住的感觉,她捂住眼睛,猜想明天可能会肿。   好累。   她一点都不喜欢走路。   神无梦为自己的漫无目的感到片刻的茫然,朝前走到公园里的长椅上坐下,脑子里依然是天台上的事。   赤井秀一当时在想些什么。   那双狭长绿瞳越过瞄准镜与她对视的时候,他没想过后退吗?   他知道即将开枪的是她吗?担心过她没能击中吗?或者说……他怎么敢将性命托付在她的手上?   神无梦想起一年前带着他去救伊森·本堂那一次,他也没有多问,她甚至没有担心过他会多问。   而今天恍如跨越时空的再一次合作,仅凭默契、又无需言语。   可尽管如此,她开枪的事实无法改变,她害怕自己的底线会就此后退,一步步到了不敢辨认的地步。   系统能够感受到她情绪的剧烈起伏,一路上却又不敢打扰她,直到看她坐下来像是累了之后才出声道:【梦梦,下雨了,我们回家吧?】   “哪里是我的家?”   神无梦想,那栋房子是她的安全屋,是落脚点,可以在对话时用“家”来代指,但她真正的家从来不在这里。   【梦梦……】系统担忧地叫她,给她打气道,【我们肯定能完成任务,然后梦梦就可以健健康康回家了!】   神无梦没办法对系统的安慰做出任何回应。   她知道赤井秀一不可能被一颗子弹轻易杀死,在他知道会被组织追杀之后也一定早有后招,但亲自扣下扳机的压迫感让她真正明白了留在组织所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每个人都像赤井秀一那样有本事保住性命的,如果再来一次,继续和琴酒相处下去,她迟早有一天真的会被他逼着杀人。   这种恐惧与不安几乎化为实质性的存在围绕在她的身边,神无梦看到自己膝盖上的双手正在颤抖,指节僵硬无法动弹,仿佛它们的控制权已经从她的身上离开。   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的情绪,琴酒不可能,卧底不可能,警察不可能,这个世界不存在任何人能够真正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   说“爱”也是骗人的,她要爱有什么用,她只是想要回家而已。   降谷零反对诸伏景光和她在一起是对的,她其实只是在利用这份爱,更没有什么指责的立场。   眼泪好像已经在降谷零面前流干了,神无梦的眼眶发涩,悲伤的心情在这个瞬间连出口都找不到,沉郁得让她快要窒息。   好孤独。   好想家。   好希望能永远离开这里。   她低下头,深呼吸几口,最后一点水珠从眼眶垂直坠在大腿上,低声对系统说道:“我想我妈妈了。”   无论程序再如何精密,对宿主的了解再如何深度,身为人工智能的系统也做不到与她感同身受。它无法在她的情感中提取出亲情的代码,更无法找出其中的缺漏进行修正。   它只能小声去喊宿主的名字,想要给她她此刻需要的一切,却发觉自己无能为力。   “抱歉,打扰了。可以请您帮我个忙吗?”   一道清亮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响起。   神无梦茫然抬头,随后发现落在身上的细雨被撑到头顶的伞遮去,撑着伞柄的是个穿着蓝色西装校服的少年。   见她朝自己投来了目光,黑发蓝瞳的少年笑了下,继续道:“那边有几只流浪猫,但买完食物回来就下雨了,我一个人腾不开手,可以拜托您跟我一起过去吗?”   仿佛在证明他的话一样,不远处传来几声微弱的猫叫,“喵喵”的声音又软又乖,拉长了尾音在等待着人类的回应。   神无梦盯着他的眼睛,迟缓地点了点头,在心里念出对方的名字——   工藤、新一。   ————————   -   流浪梦宝被救世主男高捡到了www   然后有【爱猫猫喵喵】宝宝给统统取名叫【丈母娘系统】,真的太贴了我必须分享一下hhhhh   -   上章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122章 攻略进度93.2%:“问心无愧就没问题。”   天空飘着细雨,发丝被润得发潮,像是在身侧笼上一层水雾。   算不上很湿,但回过神来发丝黏在脸上的感觉也并不舒服,神无梦把头发绑起来,跟在工藤新一的身后走去他刚才指的方向。   伞是朝她倾斜的,神无梦注意到工藤新一被打湿的肩膀,觉得就算她说让他把伞撑直也不一定有用,想了想还是朝他靠近了一点,让伞面足以遮住两个人。   雨本来就不大,她都不知道工藤新一怎么会找自己帮忙,而且喂猫什么的……听起来也用不着别人帮吧?   “是要我帮忙打伞吗?”   她只能这样猜测。   工藤新一回答道:“喂猫也可以。”   神无梦考虑两秒,伸手拿过他手中的伞,说道:“我还是帮忙撑伞吧。”   如果不算小时候买回家没过几天就漂在水面上的金鱼的话,神无梦是从没有养过小动物的,对流浪猫的喂养方式也只停留在不能喂太咸的火腿肠这种事。   不过工藤新一似乎经常和流浪猫打交道,三只花色各异的小猫看到他一点也不怕,还主动凑了过来,仰着脸用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他们看。   神无梦对工藤新一惹小动物喜欢的程度有一定的了解,毕竟他变成柯南之后可以直接驯服大型狗狗成为自己的坐骑。只是见到那些小猫围在他脚边“咪咪”叫的画面,她还是有点惊讶,忍不住道:“你很受它们的欢迎。”   蹲下来在地上摆放食物的少年回头朝她笑了下,将塑料袋里的东西递给她,说道:“你也可以。”   他的动作十分流畅,先是拿出提前买好的一次性塑料碗,在摆成一排之后依次往里面倒牛奶,那三只小猫也十分不客气地挤在一起把脸埋进去,舌头搅在牛奶里面,狼吞虎咽地喝着。   神无梦拿着手里一颗颗压实的块状物看了又看,包装袋上写着【生骨肉主食冻干】几个字,对比着那几只猫咪的身型研究了下,问道:“它们咬得动吗?”   “它们的牙齿很利的。”   工藤新一本来想提醒她别被咬到,见她听完自己的话就身体绷紧一瞬,明显是用不着他多虑。   之前她说话的时候慢吞吞的,整个人的反应都像是慢半拍,以至于他以为她是安静甚至有些迟钝的类型。这会看到她灵动的表情,才发现她的性格其实很活泼,那股伤心欲绝的情绪也逐渐消弭了。   工藤新一放心了些,伸手摸了摸边上白色小猫的脑袋,对她说道:“也不用太担心,放在碗里它们会自己吃的。”   就像他说的一样,神无梦才把冻干放进塑料碗里,猫猫们就张大了嘴巴把食物吸进口中,仿佛不用咀嚼一样直接往肚子里吞,快得让她震惊。   工藤新一注意到她瞪大的眼睛,觉得和边上那几只小猫的眼睛有些相似,说道:“相信我了吗?”   “我又没有怀疑你。”   神无梦估计在变小之前他是连撒谎都不会的,而且那些猫咪看起来和他超级熟悉——虽然她也不可能从小猫脸上看出它们的想法。   她把手里最后一点冻干喂完,问道:“你想过把它们带回家养着吗?”   “没有。”工藤新一摇头,解释道,“我没办法对它们负责。”   这个回答在预料之外,神无梦侧眸看他:“你还真是……实在。”   想想也是,喜欢熬夜看小说而且以后成为侦探说不定一连几天都不回家的人……似乎的确不太适合养什么动物,就算是金鱼估计也会被饿死。   说起来,那些没能救下的人,那些死去的卧底,他们也是这样吗?   她偶尔去喂两口,偶尔去帮两下,其实归根究底也是没办法对他们负责。   她抿抿唇,忍不住朝工藤新一问道:“但这样的话,你只是在力所能及的时候来帮它们,万一哪天它们遇到意外,或是因为你没有及时出现而饿死了呢?你会不会觉得现在所做的一切……”   后面的内容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且第一次见面就说这么失礼的话,她其实也是仗着对方是工藤新一,觉得他不会计较才敢乱来吧。   尽管还不是后来那个被称为“日本救世主”的名侦探,现在的工藤新一依旧敏锐得惊人,直白道:“你想说‘伪善’?”   “可能有人会这么认为吧,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啊。”   他看向神无梦,知道她想问的并不是养流浪猫的问题,就着她的话题回答道:“只要问心无愧就没问题吧。”   少年的身上总是带着股蓬勃朝气,工藤新一也不例外,甚至是其中的翘楚。   但神无梦却从他的身上感到一股能够让心灵平静下来的力量,正在润物无声地说服着她。   “是啊。”她重复他的话,“问心无愧就没问题。”   脚边的猫咪还在小声叫着,神无梦觉得自己从软软的撒娇声中听出了吃饱喝足的满意。   但再可爱的小猫吃完饭也会弄得杯盘狼藉。伸舌头舔舐牛奶的时候会把里面的液体弄到外面,偶尔轻软的塑料碗被推倒,又会沾上地面泥泞的水渍,混在一起看起来脏兮兮的。   神无梦自认为她没有洁癖,但也肯定不会徒手去碰。   可面前的男生却蹲在地上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放进之前的塑料袋,接着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对她说道:“走吧。”   神无梦看着他将垃圾分类扔进边上的垃圾桶,不确定道:“去哪?”   他好像觉得她的问题有趣,指了下边上的直饮水装置,笑道:“要先去洗手啊。”   “啊……噢。”   神无梦连忙跟上他,准备帮忙。   直饮水装置的出水龙头需要有人一直用力按住才会出水,他两只手都是脏的,神无梦单手撑住伞,另一只手掌按在压力按钮上面,指挥道:“伸手吧。”   工藤新一很配合地伸手对准一会的水流出口。   比较麻烦的是,为了方便路人能够直接喝到水,直饮水的水管设计都是倾斜向上的。如果是用嘴巴去接着喝水还好,用手的话难免会有水珠反溅回来,把对面人的衣服弄湿。   “离我近一些?”   工藤新一的语气坦然,只是在提出最合理的建议:“我会小心不弄脏你的衣服。”   神无梦并不介意被溅到,但既然他提出来了,她觉得换个位置站也无所谓。她朝他的方向又靠近了半步,尽量让自己离水池远一些,快要从他的旁边站到他的身后,只把手臂伸得笔直,从侧面看起来像是在拥抱。   她歪头问他:“这样可以吗?”   这个距离足以观察她脸上的所有表情,盛在卷翘眼睫上的细小水珠都能被看得清楚,因为那双浅金色的瞳孔,透明的水也折射出流光溢彩的色泽。   工藤新一觉得她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眼眶边的红色也褪了不少,点头道:“可以。”   神无梦是连冷水都不喝的人,当然也不太会用直饮水设备,力道乱七八糟,但好在能达到洗手的目的。   手指上的污渍都被冲洗干净,又恢复了之前的白皙,让她莫名从这样简单的事里找到了些成就感。   他的手掌不是特别宽厚,有一种少年独有的柔韧感,皮肤包裹着骨节,像挺直的玉竹。   工藤新一拿出手帕将双手擦干,接过她手中的伞,抬眸对她说道:“幸好遇到你了,不然估计会很狼狈。”   神无梦不知道他怎么把自己的存在说得这么重要,感觉不太自在:“你只是缺个撑伞的人而已,而且这么小的雨,不撑伞或者不喂猫都是可以的吧……”   工藤新一不置可否,把最擅长的逻辑思维用在了这里,回答她道:“但因为有你在,才能让我在没有被淋湿的同时喂流浪猫,不是吗?”   -   公园看起来冷冷清清没什么人,但有辆车已经在路边停了好一会了。   白色马自达的发动机声藏在雨里,暂时没有被人发觉。   在路上遇到的时候明显感觉出她的状态不好,降谷零当然不可能因为她一句“别再跟上来”就真的这么做,万一她魂不守舍的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不管从他身为公安需要保护群众的角度还是和她勉强称得上朋友的关系……出于她的安全着想,无论如何都得跟上去才能放心吧!   但是和她那样大吵了一架,降谷零努力让自己不要感情用事,理智一点分析她的话。在那种状态下,她的表现不太像在撒谎。   可是——   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和hiro交往,包括组织里那些她在追琴酒的传言,难道都是因为她缺爱?   “想要的是爱”就是“缺爱”的意思没错吧?   降谷零觉得这样的形象和他所了解到的相去甚远,况且hiro当初给她的还不够吗?怎样才算是“彻彻底底的爱”,难道是要把所拥有的一切都献给她?   他的眉头皱起,心想这种猜测绝对不能让幼驯染知道,否则hiro搞不好真的会乱来。   细长的雨丝落在前窗玻璃上。   雨势太小了,雨刮器都还没感应到,得手动操作才能被启动,将雨水一点点抹平,让那个坐在公园长椅上的身影由模糊变得清晰。   车里没有伞,降谷零犹豫了一会要不要去叫她上车。   她不是身体很差吗,淋雨的话病情会不会恶化。可虽然很不想承认,她现在看到自己应该会更生气,情绪不佳似乎对身体健康也不是一件好事。   很少遇到这么难以抉择的状况,降谷零纠结半天,觉得还是不能这么旁观下去,准备把车再靠边些就去找她。   但只是两分钟的功夫,还没等他完全熄火,她边上就多了个人——分明从没有让她离开过自己的视野,那个黑头发男生究竟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啊?   那人身上穿的还是校服吧,也不知道是哪所学校这么纵容学生!   降谷零知道自己错过了最合适的机会,只能继续留在车里。他将车窗摇下,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却见到两人没说两句话就转过身来,再偏个30°就能看到他所在的位置。   其实没什么好躲的,但许多时候身体比大脑更快,他下意识地拿起身边的书挡住自己的脸,接着才又后知后觉到他的车肯定会被神无梦认出,这样不过是掩耳盗铃。   但现实比他想得还要更糟,跟别人共撑一把伞的女生从头到尾都没有往其他地方给出一点多余的注意力,显得他的所作所为自作多情又多此一举。   “这女人还真是……”降谷零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搞不懂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就不怕遇到坏人吗,竟然敢直接跟陌生人走!”   那个中学生和她到底是不是陌生人他也不知道,总之心中已经这么认为了。   越想越气不过,降谷零抓了把被细雨打湿的头发,摇上车窗的同时想要把手里的书扔回副驾驶座上。   在脱手之际,他又记起她昨天对自己冷嘲热讽的那些话,忍不住翻开书页瞥了眼——   【“照说他既然傲慢,就应该最讲求道德。可是人总免不了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他对待我就是意气用事多于傲慢。”】*   ————————   -   年下真的纯爱到幸福感溢出来www   *引用自《傲慢与偏见》   (猫咪喝牛奶的问题这里打个补丁。因为我不养猫,然后问了下养猫的朋友说是可以喝牛奶的,就这样写了。看到评论之后我又去搜了下,发现能不能喝牛奶是因猫而异的,有些猫猫喝了会不舒服,可能我朋友家的猫可以喝这样子。然后这里新一不是第一次来喂了,所以他是知道这几只猫猫可不可以喝的,也就是适应牛奶的流浪猫www)   -   五一快乐宝宝们!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好多评论都好厉害啊好喜欢wwwwww我真的超爱我反复看!!!   爱你们!!! 第123章 攻略进度93.3%|含2.5w营养液加更:“离琴酒远一点吧。”   雨很快就停了。   神无梦拒绝了工藤新一送自己回去的建议,也没有答应让她去他家里休息一会的邀请,只好在对方的坚持下拦了辆出租车。   她没做好回家的打算,但把才16岁的工藤新一牵扯进组织的事情中也不可能,只好随便朝司机报了个地址,准备离开对方的视线之后再换。   能够在沮丧的时候遇到他已经是足够幸运的一件事,神无梦摇下车窗朝外面的少年挥手道别:“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工藤君。   她险些要叫出工藤新一的名字,继而想起来他们根本还没交换姓名,赶紧把后半截称呼咽回口中。   短暂的停顿让司机以为两人已经说完话,一脚踩在油门上开车向前驶去,让她来不及说迟到的自我介绍。   束起的马尾发辫被吹得打在脸上,神无梦忍不住探出头看向他,但引擎嗡鸣与猎猎风声让她只能看到对方的嘴唇开合,听不到内容。   距离越来越远,她索性对他笑了下,又用力朝他挥了挥手。   神无梦想,既然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们迟早还会再见的。   -   遇到工藤新一是意料之外的事,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情绪确实好了很多。   神无梦没有精力处理组织的任何事情,索性去酒店里住了几天,免得那栋谁都知道住址的安全屋被人找上门来,又被迫参与某些任务。   又休息了整整两天,神无梦终于想起来之前还邀请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吃饭的事情,翻出手机给他们发短信,确定时间和地点之后突然收到个来自美国的电话。   这个年代的诈骗业务并不火热,神无梦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却还是等着另一边先开口,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但对方也很沉得住气,一时间只有呼吸声响起,安静到不可思议。   最后还是神无梦没忍住,她想要求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认输一般地说道:“没有窃听,我一个人。”   “被猜到了啊。”   熟悉的声音发出感慨。   神无梦有点气恼他游刃有余的语调,故意道:“你胆子可真大,不怕我反手查你的定位吗?”   “当然怕啊。”赤井秀一配合着她的话往后说,“西拉小姐的本事我可是领教过的。”   感觉他是故意跟自己开玩笑,不过听到他的声音确实让她松了口气。   尽管一直都认为赤井秀一会提前做好应对的方案,也不可能真的出事,但在尘埃落定之前她难免有些担心。毕竟她既然能够救下hagi他们,改变他们的命运,让原本会死亡的人继续活下来,也就说明有些原本能够存活的人可能会因为各种蝴蝶效应而出事。   万一事情的走向就是十分离奇,她难道还能向这个世界投诉吗?   “所以当时让我瞄准你的心脏什么的,都是你早就设计好了的对吧?”神无梦忿忿不平,捶着身边柔软的枕头,问道,“我也是你计划里的一环吗,FBI的王牌搜查官,赤井秀一先生?”   “果然知道我的身份啊。”   赤井秀一说道:“但我的话可都是发自真心。而且,你的枪很准,完全击中我的心啊。”   明明是陈述事实的内容,却被他说得暧昧极了,神无梦提醒自己不要再次落入黑心男人的陷阱,说道:“才逃回美国就联系我,哪天听到你的死讯我都不会意外。”   费尽心思折腾这么一通,赤井秀一应该对自己的信息保密才对,换了她是他的上司,肯定连这通电话都不会允许他拨出来。   不过这个男人一直以来就是个独狼性格,估计别人说了他也不会听。   “不是在为我的安危担忧吗?”   远在大洋彼岸的男人精准点破她的心理,接着道:“想到你会为我伤心,就感到棘手得很。不过,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   神无梦才不会承认,倒打一耙道:“你好自恋!”   她还对另一件事非常好奇:“之后你要换个身份吗?”   现在没有工藤新一和工藤有希子的帮助,他应该找不到帮忙易容的人吧?   “暂时而已。”赤井秀一并没有尽数托出,但也没有太多隐瞒,“在敌人松懈的时候当然要给出致命一击。况且……我还真想看看琴酒得知我活下来之后的表情啊。”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神无梦却已经能够想象到琴酒得知他还活着之后的震怒,一时间竟然有种看热闹的心情。   “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了。”   神无梦听出来他以后还要恢复身份回FBI,随口道:“临走前为我送了这样一份大礼,我现在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她和莱伊的关系不能说十分亲密,但跟互无交集的组织成员比起来已经算是熟悉了。这一次亲手朝他射出子弹,加上上次跟着琴酒一起去狙杀苏格兰……两件事被放在一起讨论,志保都打电话过来说她听到了不少八卦。   谣言已经离谱到在讨论她下一次举枪对准的对象会不会是琴酒了。   “离琴酒远一点吧。”作为那位Top Killer的宿敌,赤井秀一给她一份忠告,“他会把你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   结束这通电话之后,神无梦仰躺在雪白的大床上,思考起现在的局势。   理论上来说,赤井秀一的卧底身份和他针对琴酒设下的陷阱是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的。   在他叛出组织之后,她也十分尽力,彻夜调查他的行踪,又被琴酒逼着开枪——至于他穿了防弹衣还是用了什么别的手段死里逃生都只能怪琴酒的判断失误,她那枪是精准击中心脏的,总之不是她的问题。   神无梦唯一犹豫的点在于她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攻略琴酒,或者说,现在是否并非合适的时机。   她到底只是孤身一人。在柯南元年到来之前,她在组织内部搜集到的信息再多也没办法直接用来将组织扳倒,随便挑选个合作伙伴反而有暴露自己的风险。   日本警方这边已经被她排除,毕竟连自己人的卧底身份都会泄露的部门实在无法得到她的信任;剩下的就是CIA和FBI。   在救下伊森·本堂的性命之后,本堂瑛海和她偶尔有些往来,但有些关系越少人知道才越有价值,在遇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前,她认为她们的交流越少越好。   至于FBI的赤井秀一,或许和他合作能够把组织在美国的势力解决,但日本这边才是最关键的,否则偌大一个黑衣组织只会如同百足之虫那样死而不僵,或许还会在残肢断臂之上长出更加茁壮且坚不可摧的新生肢体,将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无论怎么分析,神无梦都觉得靠她自己是不可能想到把组织毁灭的方法的。她摊开双手,望着奢华的顶灯朝系统说道:“统统,我觉得在毁灭组织的同时让琴酒爱上我真的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啊!”   【梦梦要换个人吗?】系统表示无条件支持她的决定,【本来也可以全部同时攻略嘛!我来看看名单,大不了我们一天约一个,说不定不要两年就有人满啦!】   神无梦被系统异想天开的方案逗笑,说道:“怎么可能啦!”   但不管怎么说,短时间内她确实要和琴酒保持距离了。   万一琴酒那边知道了莱伊还活着的消息,就算不怀疑她也很可能会发疯又把她抓去杀人。虽然她认为自己肯定不会屈服,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种风口浪尖她离琴酒太近实在没有必要。   为难之际,她想到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要不出国避避风头好了。”   回家的愿望依然很强烈,但已经在这里待了五年,也不差等到柯南元年的一点时间了。既然剧情是从柯南元年开始,那么主角上线之后组织肯定会逐渐走向覆灭的,时间问题罢了!   神无梦觉得攻略任务都可以暂时放放,稳住自己的心态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保持积极乐观的态度才能完成她真正的目的。   她的行动力很强,在下定决心之后就给乌丸莲耶发了封自己要去美国待一段时间的邮件,接着又给贝尔摩德打了通电话,在里面狠狠抱怨了琴酒一番,然后心满意足地得到了贝尔摩德的赞同,还说会去机场接她,让她放心过去。   “谢谢莎朗!”神无梦恨不得立刻回去收拾行李,“超爱你的!”   电话里的女声妩媚极了,朝她说道:“期待你的到来,my sweetie。”   -   这一次离开日本去往美国又不知道要多久,神无梦不可能像第一回那样不告而别,还是在跟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吃饭的时候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这么突然?”   萩原研二颇感意外:“梦酱是有什么工作要去美国吗,多久回来?”   “说不准欸……”神无梦的眼神飘忽,给了个最晚期限,“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两年?”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轻声道:“这么久啊,我会很想梦酱的。”   神无梦小幅度地点点头,她只能保证柯南元年一定回来东京,但再确切一点的时间她也给不出来。   幸好她在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这段饭已经快到尾声,因为那两个人在听到她的话之后都变得沉默起来,就连超爱说话的hagi都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盯着她看,里面的神色分不清是哀伤还是难过,让她感觉到一阵愧疚,好像什么把人甩了两次的渣女。   吃完饭后,萩原研二主动去拿车,她和松田阵平站在店门外的路边等他来接。   神无梦都不敢再乱说话,但一直没动静的松田阵平却先一步开口:“hagi想留你。”   他偏头对上她的目光,继续道:“又怕干涉你的自由会被你讨厌。”   “其实我也是没办法啦……”松田阵平对她在组织的事有一定的了解,神无梦可以对他说得多一些,“就像你那些朋友一样,有时候身不由己啦。”   她以为这样说松田阵平应该能够理解,但面前的男人却皱起眉头,问了句:“有危险吗?”   神无梦实话实说:“没有啦,反而是继续留在这里才有危险。”   这个答案让松田阵平放心了点,脸色却更差,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最久要两年才会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忍耐着什么,朝她问道:“所以你这家伙该不会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会老吧?”   神无梦没有立刻听懂。她歪着头,盯着松田阵平的帅气脸蛋看了又看,恍然大悟道:“松田你该不会有年龄焦虑了吧?”   好像关于这方面的问题他不是第一次提了,不过神无梦一直都没当一回事,包括现在也是好笑的心情多于担心:“你才多大啊,27?说实话,我觉得你比刚认识的时候成熟多啦,长大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在自己不爽到极点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句夸自己的话。   松田阵平一边有点高兴,一边又因为她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生气。他没办法直说自己的心情,忍了又忍,挤出一句:“总之是两年对吗?”   神无梦点点头,见到熟悉的车牌到了跟前,朝他说道:“hagi到了,上车吧!”   去拿车的这段时间给了萩原研二认真思考的机会,他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回头看向后座的神无梦,笑眯眯地朝她说道:“梦酱去美国之后也会和我们保持联系的吧?我和小阵平休假期间可以去美国找梦酱吗?梦酱可不要不欢迎我们哦!”   “那是当然!”神无梦连忙保证道,“我到时候给你们当专属导游!绝对让你们玩得开心!”   “提前谢谢梦酱啦。”   萩原研二笑着看向幼驯染:“小阵平肯定也很期待到时候的旅行吧?”   松田阵平勉强点了点头,蓬松的黑色鬈发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下:“嗯。”   -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像是落荒而逃,神无梦在去美国之前特意和伏特加说了一声,顺便把Boss已经同意的消息传递出去——琴酒不是最听乌丸莲耶的话吗,想训练她什么的绝不可能,她才不会当他的手下,更不会被他威逼着杀人!   这段时间她还听说了宾加的动向。他在荒贵哲仁那件事之后和琴酒彻底闹翻了,拿着手头的筹码重新回去了朗姆的团队,听说还在乌丸莲耶面前说了不少琴酒的坏话,两边阵营又打得不可开交,正好给了她趁机离开的机会。   拒绝了所有人的送机建议,神无梦自己打车去了机场。她计划要在美国待很长一段时间,带的行李也很多,足足装了两个24寸行李箱,随身还带了个登机箱。   托运完行李之后,她拿着登机牌准备去安检,正要走进安检区域的时候忽然被人叫住。   “梦!”   她没能从短暂的声音中听出对方的身份,转过身倒是一眼就注意到了朝她跑来的男人。   “幸好赶上了。”   诸伏景光平复着呼吸,抬眸看着她问道:“要离开很久吗?”   “应该吧。”神无梦不知道诸伏景光是怎么知道她的航班信息的,不过她没有保密,警方系统想查这点东西估计也不难,“你有很重要的事找我?”   诸伏景光望向她的眼睛,蓝色的瞳孔中蓄满了情愫,答案却模棱两可:“算是吧。”   他很轻地笑了下,面向她张开手臂:“临别前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神无梦愣了下,正想要拒绝,人已经被他抱进怀里:“梦,一路平安,我会等你回来。”   她觉得这个人现在真的太强势了,但还没等她伸手推人或是生气指责,她就被松开,除了一瞬间的体温以外什么都没有感到。   这个拥抱短暂到仅仅持续了半秒,神无梦心里的茫然多于不满。   他没有更过分的举动,似乎也只是因为一点不舍才抱了她半秒,为这种事生气好像显得她斤斤计较。神无梦的耳边兀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她更加一头雾水,干脆朝诸伏景光说道:“谢谢,我进去了?”   他笑着点头:“好。”   转过身的时候神无梦还能感受到身后的视线,神无梦让系统重复一遍刚才播报了什么内容,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系统配合地调取记录,说道:【任务完成,生命值+10】   【什么任务?】自从生命值的压力减小之后,神无梦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自己的任务,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向系统确认道,【是收到诸伏景光礼物的那个?】   得到确定的答复之后,她震惊到脱口而出,几乎要回头看向后面的男人:“祝福也算礼物?”   【当然不算啦!】系统也觉得奇怪,【梦梦你检查下身上多了什么没?】   神无梦转过弯,恰好轮到她安检了,于是口袋里多出来的那个U盘也理所当然被检查了出来。   坐飞机是可以随身携带U盘的,她自然地将东西从工作人员手里接回来放进口袋,心里很清楚这是诸伏景光刚刚趁着拥抱的时候给她的。   她倒不觉得对方会害她,只是也想不到里面会是什么东西,稍微有点好奇。   一直是公众场所,神无梦觉得不是查阅U盘内容的时机,登机之后干脆把东西放进挎包夹层,想着到了酒店之后再看。   感谢组织大力支持的头等舱,她放松身心地躺在座椅上休息,偶尔还和系统聊会天,有一种逃离现实的错觉。   不过再昂贵的票价也买不来二十年后才有的机上电影和wifi服务,神无梦吃过晚餐之后翻了会飞机上的杂志,感觉到疲劳就调下座位戴上眼罩闭目休息。   直到被一道尖叫声吵醒。   ————————   -   通往洛杉矶的航班上会遇到谁就不用我说了吧!   新一和兰去美国应该是16岁(柯南元年一年前),但因为元年私设已经18了,所以这里稍微拉了下时间线!(指路动画172集www超帅的!)   -   在努力还营养液加更qaq还差个2.7w的,好耶!然后我还可以承受更多营养液的!(攥拳.jpg)   上章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爱你们! 第124章 攻略进度93.4%:“我超喜欢莎朗的!”   “各位乘客请注意,刚才突然发现本机舱内有名急症患者,如果有从事医生或是护士行业的乘客,请就近与空服人员联系,谢谢。”*   广播声音倒是很平稳,但神无梦听到的尖叫声可不像是有人急症这么简单。   机舱内的灯光已经尽数亮起,神无梦的身体不好,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急救方面的知识她了解不少,想了想还是走去尖叫声传来的地方看了看,意外见到了两个熟人。   “目暮警部,高木警官?”她有点惊讶,没想到会和这两位警官坐一趟航班,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听到广播了,急救的话我能帮点忙。”   因为松田阵平在搜查一课的关系,他们有过几面之缘,至少搜查一课的人已经把她的身份定位成了“同事家属”,算是内部人员。   目暮警部虽然有些意外会在这里遇到她,但也没有对她太多隐瞒,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是有人出事了,广播的时候还没有确认生命体征情况,以为能救下来。”   “欸?”   尽管知道柯南世界的交通工具是最危险的场合,但一直以来都没怎么出过事,神无梦都松懈了不少,乍一听到有人死了还不太习惯,小声确认道:“是杀人案件吗?”   见他们点头,却又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样子,她觉得奇怪:“是我耽误你们的工作了吗?不好意思。”   高木警官连忙否认,摆摆手道:“那倒不是啦,就是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把事情都做完了……”   神无梦顺着他的视线朝另一个方向看去,恰好和与空乘人员说完话的少年对上目光。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上一次是他主动靠近,这一次神无梦先一步朝他扬起笑脸:“好巧啊。”   她走过去,自我介绍道:“我叫神无梦,当时走得太急,连名字都忘记问了,幸好又遇到了。”   “啊……我是工藤新一。”   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少年脸色浮起淡淡的绯色,不自在地补了一句:“是个侦探。”   旁边的毛利兰本来想对幼驯染的侦探身份提出质疑,但想了想还是另一件事更让她感兴趣,亮晶晶的紫色眼睛望着神无梦,拉着幼驯染小声说道:“新一!你竟然认识这么好看的姐姐!”   工藤新一回答道:“也说不上认识啦……”   那天之后,工藤新一是有点遗憾没有交换名字的,不过向其他人提供帮助是他十分擅长的事情,只是她是被他帮助过的许多人之中略微特别一点的那个。   所以这点特别对于脑子里只有推理小说一心想要成为名侦探的少年来说,在睡前花费几分钟去想象她是否调整好了情绪已经是格外重视的体现了,再多的悸动与绮梦都迟钝得无法被感知。   但这是在他们从此不再遇见的前提下。   当意外和缘分再一次降临,所有记忆中的画面都会在瞬间注入鲜明的色彩,然后印象内的和现实中的重叠交映,变得生动明亮,连心脏的跳动都逐渐加速起来。   工藤新一的视线飘忽一瞬,接着重新看着神无梦的眼睛,说道:“抱歉,我需要先把这个案件解决。”   “目暮警部。”他朝在场的警官说道,“我看到了四位乘客先后进入洗手间,凶手应该就在这四位嫌疑人之间。”   -   在见到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时候,神无梦就记起来了这起案件——是工藤新一正式推理的第一起案件。换句话说,在今天之后,他真正拥有了“侦探”这个身份。   这么重要的案件她当然记忆犹新,虽然不太记得杀人凶手的名字和模样,但利用换座位误导空乘人员伪造不在场证明,同时用内衣内的钢丝磨尖扎进死者后脑勺颈髓处杀害死者这一系列杀人手法她还没忘掉。   不过提前知道答案就好像作弊一样,神无梦保持安静待在一边,跟毛利兰一起看着侦探与警方的合作,等待着案件的侦破。   女生之间发展友谊总是很快的。   三句话之后两个人就已经互相称呼名字,神无梦了解到他们这趟是到洛杉矶和工藤有希子会合,游玩几天再一起去纽约观看百老汇音乐剧。   毛利兰满脸兴奋,对几分钟前还是陌生人的她也抱有极大的善意和好感,说道:“听说这次有机会见到莎朗!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拿到她的签名!”   神无梦想起来毛利兰很喜欢贝尔摩德演员身份的事情,直接牵着她走回自己的座位:“莎朗·温亚德吗?签名照的话我有噢!如果兰喜欢的话可以送给你。”   其实一会就是贝尔摩德来接机,但是她不想影响毛利兰和贝尔摩德的初遇,毕竟这对于她们两个人来说都是相当重要的一份经历,所以并没有提这件事。   毛利兰已经感到惊喜,但她不好意思平白无故收别人的礼物:“这对于梦姐姐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东西吧,我不能要!”   “没关系的,莎朗知道她有个这么可爱的粉丝,说不定会主动送给你。”神无梦把照片放进面前少女的手中,“现在我只是让兰提前拥有了,不用和我客气啦!”   毛利兰的脸红了点,听出来面前的姐姐好像和莎朗关系匪浅,珍惜地将那张签名照收起来:“谢谢梦姐姐!”   两个人进行着亲密友好的互动,另一边的工藤新一终于勘破了凶手设计的诡计。她们回去的时候这场推理秀刚刚开始,少年侦探的眼角眉梢都飞扬着自信的神采,正侃侃而谈自己的分析。   “四位之中,只有凶手说了谎……”   将整个案情复原之后,决定性的证据钢丝也被工藤新一指出,凶手自知无法辩解,只能哭着承认了罪行:“我好不甘心,竟然有人能猜到我把凶器放在了哪里……”*   工藤新一将她的疏忽之处点破,说道:“像这种最容易疏忽的小地方,就是最重要的关键。”*   案件落幕,神无梦不知道目暮警部会将犯人转交给美国警方还是带回日本进行审判,不过这一切也与她没什么关系。   飞机快要进入下降阶段,他们不能继续站在过道处,得回到各自的座位坐好,以免发生意外。   神无梦和两位高中生交换了联系方式,在跟毛利兰依依不舍地贴贴了一会之后朝站在旁边的工藤新一道别。   转身之际,她朝他们眨了眨右眼,说道:“拜拜啦,未来的名侦探。兰酱也要和我保持联系噢!”   -   这趟旅程有种一波三折的感觉,好在飞行始终平稳,生命安全没有受到威胁。   着陆时已经是洛杉矶的上午,神无梦开机给贝尔摩德发了个信息,让家喻户晓的好莱坞巨星等在停车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轰动。   可能是没有休息好,时差让她有些疲惫,慢吞吞地推着行李车去轮盘边等待行李的时候已经没多少人了,一心二用地边玩着手机边盯传送带上的行李箱。   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了下。她以为是贝尔摩德的回信,翻开手机看了眼,来电人是一串数字。   ——【落地了?】   没有保存这个号码,但对方的身份已经记在脑子里了,神无梦的手臂撑着推车把手,回着某位FBI的信息:【怎么,要来接我?那就谢谢啦!】   对面几乎是秒回。   ——【My pleasure.】   神无梦本来只是开个玩笑,这下她还真怕赤井秀一出现在机场外面和贝尔摩德撞见,连忙回复道:【贝尔摩德在等我,你别乱来!】   这句发过去之后,手机好一会都没有动静。   赤井秀一的回复姗姗来迟,简短极了,不过很有FBI的作风。   ——【这里是美国。】   -   推着行李车去到贝尔摩德告诉她的停车区域之后,神无梦很快见到了那辆明黄色的De Tomaso Pantera GT5。   贝尔摩德一如既往的体贴,帮着她把行李箱放好,车里也已经准备了矿泉水和巧克力饼干,还有软乎乎的抱枕,简直回到了天堂。   神无梦坐在副驾驶上的时候感觉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偏头对身边的金发大美人表白,语气甜腻腻的:“莎朗对我真好,我超喜欢莎朗的!”   如果不是贝尔摩德不在系统提供的攻略名单里面,她才不会选琴酒那个危险人物!屡战屡败的她已经对这个异性恋的世界绝望了!   贝尔摩德含笑看着她,朝她俯身的同时有金色长卷发垂落,和颜色相近的发丝纠缠到一起,分不出彼此。   她的手指抚摸着面前少女的脸颊,说道:“看来我的甜心在日本吃了不少苦头啊,当年把你留在美国就好了。”   神无梦顺势蹭了蹭她的手,撒娇道:“但我也不想当美国人嘛。”   如果不是遇到莎朗,她根本没有进入组织的契机,说不定都没办法活到现在。假如萩原研二是对她伸出手帮助她走进这个世界的引路人,那么莎朗就是她成长路上的第一位老师,见到她就忍不住依赖起来。   贝尔摩德很高兴她对自己的态度依旧没变,帮她系好安全带后坐回去,说道:“先回酒店休息一会?已经订好餐了。”   “都听莎朗的啦!”   神无梦一点脑筋都不想动,把车窗摇下来一点,散散车里温度过高的暖气。   贝尔摩德踩下油门,将车驶离停车场,在马路上超了几辆车赶上即将变色的绿灯左转,跑车在道路上划过一道流畅的明黄色线条。   酒红色的阿尔法罗密欧与明黄色的跑车擦肩而过,毛利兰挽起被风吹乱的长发,余光扫到了刚才经过他们的那辆车。   她睁大眼睛,不确定地朝工藤新一问道:“刚才我好像看到梦姐姐了,开车的人好像莎朗啊!难道她们是朋友吗?”   坐在另一边压根没注意到的工藤新一没法给出回答。   听到熟悉的名字,驾驶座上的工藤有希子朝车窗外看了眼,熟悉的车牌左转后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上面的人的确是她的好友。   她笑起来,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莎朗和梦酱啊,她们也来洛杉矶了吗?”   ————————   -   梦宝的手机里又多了DK&JK呢~离开高压环境之后好像活泼起来了耶!   *改自原著(是原著案件所以不会详写嗷~)   然后固定在0点更新啦宝贝们!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 第125章 攻略进度93.5%:“我这里会更刺激,试试看?”   贝尔摩德自己住的酒店里都是最近来洛杉矶参加活动的好莱坞影星。为了清净,她给神无梦单独定在了附近的另一家酒店,开车十分钟的路程,相比起来私密性会更好,不容易遇到混进来偷拍绯闻八卦的记者。   房卡已经提前拿到手了,她们没让工作人员帮忙推箱子,两个人推着三个行李箱进了电梯,按下了顶层。   进到套房之后,服务生很快将提前订好的餐食送过来,食物的香气瞬间充盈着整个客厅,让吃了两顿飞机餐的神无梦胃口大开。   她看着配餐的红酒,上面【SYRAH】几个字清清楚楚,说道:“莎朗,你不是开车了吗,要喝酒吗?”   “一会让经纪人来接我。”   金发美人在她的对面坐下,动作流畅地将已经静置好的红酒倒进玻璃杯里,抿了一口之后朝她勾起唇道:“可口又美味的西拉酒,我可不想错过呢。”   神无梦切身感受到了媚眼如丝是什么意思。   但好在两个人曾经相处的时间不短,她已经能够冷静应对了,举着手中的果汁和她碰了下杯:“能被莎朗喜欢是它的荣幸啦!”   “那我的甜心究竟喜欢哪款酒?”贝尔摩德单手托腮,晃着手中的酒杯说道,“琴酒太烈,黑麦太呛,波本太酸,还是宾加?作为酒来说,这瓶可太淡了些。”   这里面没一个好人,神无梦谁都不要,喝着甜甜的橙汁回答道:“莎朗明明知道的嘛。我身体不好,不能喝酒啦。”   贝尔摩德问她:“今年的结果不是好一些了吗?”   她们的身体情况从表面上看起来差不多,都是时间被定格住,外表好像永远年轻,但身体里面却一团乱麻。   不同的是,贝尔摩德吃下的药物仅仅冻结了她的外表,器官依旧会衰老,为她带来难以言表的痛苦;而神无梦则是身体细胞的物质改变,体内处于一个微妙的临界点,随时面临着崩溃。   贝尔摩德对她每年的体检结果都一清二楚,已经从最初的担心变成了淡定,知道只要不发生意外她就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好是好一点了,但我最大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神无梦想起另一件事,问道:“莎朗,最近组织有任务吗?”   贝尔摩德回答道:“最近的行程太多,到处都是记者,组织里没有需要我亲自出面的任务。”   神无梦点点头,有些记不清贝尔摩德和赤井秀一的冲突是怎么发生的了,总之事发地点是在纽约,应该不是这几天,也许贝尔摩德是之后才接到了相关任务。   “过几天想去一趟纽约吗?我有几张音乐剧的门票。”   贝尔摩德朝她发出邀请:“但我的行踪有时会泄露,路上可有得烦呢。要是有人不长眼对我的甜心胡编乱造,我可是要生气的。”   这场音乐剧可是浓墨重彩的一段情节,神无梦立刻答应道:“要去!”   太出名的明星确实有着不小的烦恼,她看向贝尔摩德,想到过段时间这个身份就会假死,接下来出现在外界人士眼中的就会是克里斯·温亚德了。   能够使用不同的身份在各界人士之间游刃有余实在是个了不起的本领,神无梦想想自己周旋在红黑两边都疲惫不堪的惨状,忍不住朝贝尔摩德取经:“莎朗,你说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全身全心都只有你一个呢?”   贝尔摩德凝望着她,心里并不认为有任何男人值得她这么苦恼,但依然为她解答困惑。女人的饱满红唇轻启,缓慢地念出字句,如伊甸园的蛇般吐信:“引诱他,再推辞他;强逼他,再顺从他。”*   “将爱当作艺术经营,直到彻底征服那个男人,让他筋疲力竭地躺在你的身边。但是——”她的话音一顿,提醒着面前满脸困惑的少女,继续道,“既然是最富有魅力的西拉,当然还有一条捷径。”   神无梦觉得这一课她上得太晚,问道:“什么?”   “倾注足够的爱。”   贝尔摩德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眸光流转之间,说出的话似鼓动,又似教诲:“再将它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   把贝尔摩德送走,神无梦洗过澡靠坐在床头,面前是因为太久没有使用而进入休眠状态的笔记本电脑,而她正郑重思考着之前和贝尔摩德的对话。   还是想不通啊。   怎么才能倾注足够的爱?   最关键的是,她还能选择谁呢?   系统倒是积极主动地为她出谋划策,如果提供的建议能更靠谱一点就好了——什么在美国攻略赤井秀一在英国攻略白马探在日本攻略松田阵平这种主意真的让人很想报警啊!   【本来就可以嘛!】系统委屈巴巴地为自己辩解,【不比较怎么知道谁才是最好的。】   “那也不能这么乱来吧!”   神无梦忽然想起来她还有个U盘没来得及读,去挎包里翻找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句:“下一个日常任务是什么啊,攻略进度又搁置了,生命值也得多赚一点了。”   系统告诉她道:【协助工藤新一完成一次推理。】   “啊?”神无梦插U盘的动作都停下来,“我协助谁?统统,难道你偷偷给我加推理方面的技能点了?”   系统不知道她在说反话,认认真真地回答道:【我没有这个功能欸梦梦!】   “那以我的推理水平,凭什么能协助工藤新一?”   神无梦的脑海中闪过作弊的可能,毕竟百老汇歌剧院里面肯定发生了案件,但问题是……那起案件是什么手法她真的不记得了,只记得好像没有死人,根本不可能提供任何帮助啊!   印象比较深并且离得最近的就是【云霄飞车杀人案件】了,因为看过的次数太多,从凶手职业到杀人手法一清二楚,但她总不能一个任务又拖两年吧……   神无梦觉得临时提高推理水平也不是简单的事,干脆选择忘记烦恼,把困难抛到脑后,把U盘读取出的文件夹打开,看看诸伏景光到底偷偷往她口袋里塞了什么东西。   U盘是有密码的,诸伏景光没有和她提过这一点。神无梦在看到密码输入框的时候感到些一言难尽,总不至于他做好了让自己黑进U盘的打算吧?   她直接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文件夹被打开,一排整整齐齐标注好的文件名展示在她的眼前。   [财产证明.zip][家庭情况介绍.pdf][污点证人告知书.pdf][身份证明.png][婚姻关系证明.pdf][美国各地安全屋使用权信息.zip]……   这、这都是什么啊?!   看到这堆文件名的时候神无梦就愣住了,在点开之后的心情简直可以用震惊来形容。   财产证明是诸伏景光名下的全部财产,从银行卡信息到保险信息应有尽有,甚至列出了今后预计的各项所得,里面有张excel表格清清楚楚把每一项都展示给她看,附带各种密码和密保信息,神无梦怀疑自己拿着这份压缩包可以直接把他的财产席卷一空。   家庭情况介绍就更丰富了,从家庭背景到交友情况,除了一些涉密不方便直接写明的内容以外,几乎所有都在上面了,再详细点可以拿去写自传。   污点证人告知书顾名思义,是诸伏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申请来的东西,承诺了在解决组织之后可以根据功劳为她减刑或免罪处理,以“聘用”的方式免除其他刑事处罚。   上面已经有了警视厅公安部的红色印章,她随时可以签字。   神无梦没想到诸伏景光真的有本事做到这一点,在担保人那一栏看到了他的名字,也猜到他大概费了不少心思。但问题是,她需要的并不是这个,不然她当初直接何必要拒绝赤井秀一,给FBI干活怎么也比给公安干活要好一些吧……   她点开下一个文件。   身份证明比较出人意料,上面是她的照片,名字还是她的,但姓氏却变成了【诸伏】,婚姻关系也是已婚——   心里明白这是为她准备的假身份,但这个名字真的好难听,比荒谬的婚姻状况还要难以接受,神无梦皱着脸把这张图片最小化,想看看诸伏景光还能给她什么“惊喜”。   婚姻关系证明与那个假身份保持一致,不过签名栏还空着,目前只有诸伏景光一个人的电子版签名。   神无梦盯着上面的红色印章,没想通他是怎么做到只有一个人签名的情况下就能盖章的,难道警视厅没有人管这种事了吗?他的长官也同意吗?   但不论怎么说,这份文件只等她签字就将具有法律效力,再搭配那个假身份的话,她做过的一切都可以彻底与她断开联系,直接开始崭新的生活。   换句话说,这个U盘,是为她在美国留的后路。   -   U盘的重要性有些夸张,神无梦给它加了三层密才放心一些,也不敢像之前那样随便扔在挎包里面了,还让系统帮忙接驳一段信号,确保它的安全。   她肯定是用不上这份东西的,打开和诸伏景光的对话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可能通过邮寄的方式还回去,只能等她下次去到东京再说了。   勉强休息了一会,她收到贝尔摩德邀请她一起吃晚餐的消息,地点是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神无梦郑重其事地化了个精致的妆容,又挑了条浅黄色的礼裙,还戴上了一顶十分漂亮的宽檐黑纱礼帽,整个人漂亮得像是油画里走出来的女郎。   这个时间段比上午更加热闹,莎朗说请了经纪人来接她,她们直接到餐厅回合。   神无梦提前了一些下楼,站在门口等待着来接她的车,眼睛扫过所有黑色车辆的车牌,在无法与莎朗给她的信息匹配上之后就挪开目光,扯了扯身上的披肩,感觉到了一点洛杉矶早春夜晚的寒冷。   一辆车朝她驶来,停在她跟前,车灯和酒店门口的灯光亮度差不多。她以为是贝尔摩德的经纪人到了,朝前走了两步想要确认一遍车牌号,前座车窗也同时被摇了下来。   不是这辆车。   神无梦以为是自己站的位置挡住了别人的路,想着再往旁边站一点,抬眼就看到了跟前车里那张熟悉的帅气面庞。   戴着针织帽的黑发男人手肘撑在车窗处,顺滑的长发蜿蜒而下,一双绿色的瞳孔在夜里显得更亮。   他示意了下副驾驶座的方向,连句最基本的寒暄都没有,朝她挑眉问道:“上车?”   就算是晚上,但酒店门口依旧人来人往,这家伙大概仗着美国是自己的地盘所以行事开始肆无忌惮,简直嚣张到不像话。   神无梦抬了抬头上的宽檐礼帽,觉得这位FBI真是胆大,唇角也控制不住地翘起来,提醒他道:“我已经有约会了。”   “是吗。”赤井秀一无所谓她原本的计划是什么,狭长的绿眸望向她,问道,“我这里会更刺激,试试看?”   他仿佛在鼓励她,话语间却带着蛊惑的意味:“Just have a try.”   ————————   -   贝尔摩德:鲨了他。   -   *引用自《悉达多》   上章掉了100个小红包,谢谢宝贝们的评论营养液地雷和阅读!啵啵~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卿久2个;暗中观察的nili雨、璆琳、落云、做女人道德感别太高爱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柯310瓶;的有点点202瓶;尤格158瓶;6743424796瓶;流生柿58瓶;阿巴阿巴55瓶;李子万岁51瓶;一梦入混沌、之雅公子50瓶;枕枖42瓶;哈狄婍、萧萧40瓶;夜行执灯38瓶;宇宙无敌大美人33瓶;甜甜小烤31瓶;颜小素、蓁蓁、糖醋小排30瓶;花落随、依梦28瓶;浮华25瓶;盆栽大魔王23瓶;浅浅22瓶;卿久、(⌒▽⌒)21瓶;C区47号、秋末夜寒、花开彼岸、悠悠、存稿箱怪盗、虞子酱。、简单、司礼、6705255520瓶;阿酱17瓶;成是非15瓶;举一个栗栗子、傅枧14瓶;不朽极限、甜甜的墨镜恰一口13瓶;求上岸、千凯千、不想追连载,魔法!刷11瓶;……哦、5T5的老婆、繁荣的锦绣茶、52052685、llllllllllllll、蓝莓布丁、堕落懒散闲、森屿椿、你好好想想、炮灰、浮游、翻糖、妩光、迷失的洗面奶、温荩菏、天青、芒果雪糕、嘉-_-彧、蒲公英10瓶;索菲娅、黎夜9瓶;LCH、40036684、荼颜8瓶;毒萝最可爱、白露、莎、文起、菀枯、zinc、明月挂情6瓶;锦容、璆琳、有琴鸾歌、吃枇杷的小猴子、守护不变的爱、只想睡觉、落月、IHG、想要卷发、一一一、初禾、紫瞳、玖、姝桑、小鬼怪、嘟嗜宁芙、李梦、叼岚、冰鷹、含蓄的韩蓄、BourbonWhiskey、滚5瓶;任芊芊、小瑒瑒、白河夜船、hohoemu 4瓶;是乔乔鸭、慕九、芍药白羽、前鹿灿灿、无所不磕嗑生嗑死、two兔、非真3瓶;37036458、橘o友雅、墨迹未干、弋雪、63368084、爱猫猫喵喵、莲拂音海、Matsuda、爱每一个老婆、栎越、铁血bg人、执银、江莱boss帅帅!???、林风眠、楠沐、不知所魏、扶摇、Booloos.、EVELEA、程似锦、卿酒酒2瓶;Kaki-fly、我爱读书、拉链、醉卧沙场、47298818、41883214、lili、究极be美学爱好者、Yy☆、云中月、MISA、吟诗的娄朝钰、杜蠹、vink、岩思、子玦非珏、禹步生莲、你猜、十八香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6章 攻略进度93.6%:“喜欢吗?”   有些人在言语蛊惑完之后还会用实际行动敦促,总之神无梦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连人带行李箱都在他的雪佛兰上了。   上车没多久,她就接到了贝尔摩德的电话,告诉她那位原本要来接她的经纪人路上被拦下搜车,这才耽误了时间,又问她要不要换家附近的餐厅,或者将食物打包送去她的酒店。   美国警察的权力太大了,神无梦猜测这和身边的某位FBI脱不了干系,偏头和他对视一眼,朝贝尔摩德说道:“不用啦莎朗,我自己解决就好,过几天我们纽约见吧!”   赤井秀一看着她结束通话,问道:“我应该没说过这趟的目的地是纽约?”   “是吗?”神无梦知道他得去纽约解决掉那个杀人魔,对他的装腔作势不做理会,说道,“那就为我改变行程吧,王牌搜查官先生,让纽约成为我们约会的终点。”   “还没有开始就想着结束吗?”   赤井秀一打开车载音响,踩下油门的同时猛地转动方向盘,将后半句话留在欢快的音乐与轰鸣的引擎声中:“现在由我说了算。”   -   在晚饭之前被带走不是个好主意,神无梦跟着他走进路边麦当劳点餐的时候终于在注目礼中意识到这一点。   虽然确实常常因为优越的长相而被路人注意,但她知道这次和外貌的关系没有那么大。   毕竟她可是盛装出行准备去往三星米其林餐厅的,泛着银光的高跟鞋与繁杂的束腰礼裙都与这里格格不入,就算已经把夸张的宽檐礼帽摘了下来,精致的妆容也还是在明亮的灯光下美得不可胜收,和戴着顶朴素针织帽的赤井秀一并肩坐在一起就好像是——   “贵族小姐在保镖小子的勾引下私奔?”   赤井秀一将她脑海中的想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用词比她想象的还要过分,简直在挑战东方人含蓄内敛的底线。   神无梦正想批判这家伙的放肆发言,手里就被他塞了杯冰淇淋,上面的巧克力酱浓郁,还加了五颜六色的糖豆,是很美国的口味。   她好久没吃过冰淇淋了,尤其现在只是早春,十分经受不住诱惑地挖了一勺塞进嘴巴里,在被冰到的同时脑海内只有一个念头:“好甜!”   嘴唇受到刺激会变成嫣红色,亮晶晶的泛着水光,因为食物太冷所以能够看到香草色泽以外的小截舌尖,颜色对比鲜明到浸满了本人尚无知觉的诱惑意味。   赤井秀一将一盒甜辣酱撕开摆在她的面前,说道:“那就少吃点。”   “还以为你会说去给我重买一份什么的……”   神无梦把杯子里的巧克力酱和糖豆拨开,剩下的冰淇淋就更少了。她把只剩下的一点点冰淇淋展示在他的面前,威胁道:“一点也不殷勤啊,贵族小姐会想要回家的。”   “是我的错。”善于认错的美国人从谏如流,却又意外地没有动作,“再换一杯不加小料的,吃苦头的人可就不是我了。”   ……好烦。   他该不会是在提醒她以前吃冰激凌吃进医院的事吧?   神无梦皱着脸拿塑料勺子往杯子里戳了两下,于是奶霜化得更开,只来得及再吃两口。   FBI果然心机,连吃个冰淇淋都要算计!搞得这么甜让她没办法多吃,亏她还感激了他一秒钟!   -   垃圾食品有它独特的魅力,汉堡和鸡块都十分美味,临走的时候还拿了被热可可给她暖手,就算没有喝进肚子也好像被各种令人幸福的食物香气萦绕,是一种脚踏实地的轻快感觉。   回到车里,她指挥着自己的保镖兼司机兼私奔对象把车开去个偏僻的地方,在确认周围没有监控之后把人赶下车,然后去行李箱里挑了身休闲服。   身上的礼裙太折磨自己,她都有些后悔没有在酒店直接换掉,又嫌弃路边店里的洗手间不够干净,所以车窗关严的后座就成为了她的更衣室。   不过后座的空间到底比不上房间里宽敞,她穿的时候还感觉这条裙子没什么难度,脱的时候却觉得后背的系带难解得要命,因为没有镜子就更加搞不清楚究竟是哪里缠在了一起,折腾了半天束腰的那块也没能松开,反而让她手酸脖子酸,还感觉更紧了一点,快要呼吸不过来。   她敲敲车窗玻璃,决定进行场外求助,摇下一道车窗缝隙朝背对着自己足足五米远的男人喊道:“莱伊,赤井秀一!过来一下!”   这片是公路附近的休息点,晚上的车辆不多,这么久也没有一辆经过。   神无梦看到对方指尖明灭的橙红火光,漆黑长发与夜色融为一体,兀自站立在一边,只有缥缈的白烟与边缘荒芜的陆地绵延。   听到她的声音,赤井秀一手中的香烟熄灭,转过身朝她走来。他的目光越过那道狭窄的车窗缝隙,问她道:“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神无梦把门推开,让他凑近点,转过身将后背面向他:“带子缠住了,解不开。”   这条裙子没多少露肤度,从袖口到肩颈都包得严严实实,腰侧倒是缕空的,但现在系带乱成一团也没什么美感可言,除了勒得慌之外她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也看不见后腰那块雪白肌肤被细细绑带缠住的模样,已经被磨得泛出淡淡的粉色。   僻静的公路上,有车灯由远及近地照向这边,赤井秀一敛眸闪身上车,一把将门关紧。   来不及腾出位置的神无梦只感觉到一道亮光从后方穿过,随后几乎整个人都被他抱住,直到路过车辆离开才被松开,有人握住了身后的系带。   “车窗不是贴了防窥膜嘛。”   一个人在车里换衣服本来就容易缺氧,神无梦觉得脑袋发晕,也不认为现在这种情况需要遮挡,索性抱住椅背趴好,方便他去解衣服系带。   自己扭头反手操作和另一个人动手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个难度,赤井秀一不用两秒就看明白了线条的走势,抬手拆解的同时说道:“你对我还真是信任得过了头啊。”   “我一直都很相信警察的道德底线啦。”神无梦宣布体力告罄,“FBI搜查官也属于警察吧,帮助群众是你们的职责啦。”   腰后的位置痒痒的,好像什么在上面扫过。她想回头看看,但受限于视角只能看到他垂落的长发。   神无梦提醒他道:“你别让头发掉在我身上,很痒。解完了就下车吧,后面的我自己来。”   “还真是把我当保镖啊,大小姐。”   赤井秀一语气无奈地将最后一个结解开,带着枪茧的指腹不经意间蹭过那片软腻的肌肤,而发丝早就被拨到一边,避免影响他的视线。   他看一眼她凹陷下去的纤细腰身,将手里的系带松开,觉得这一幕看起来像是拆开的礼物,不过礼物的主人却是她自己。   车里太闷热,赤井秀一反手打开车门,下车时朝她问道:“还有事要吩咐吗?”   神无梦受不了他稀奇古怪的口吻,回头瞪他一眼,催促道:“快关门啦,我很快就好!”   -   从洛杉矶开到纽约说起来简单,但两地分别位于美国的西部和东部,路线横跨整个美国,共2800英里,开车需要近40小时。   不过公路上车辆不多,路况很好,就算是晚上的风景也依旧独特美丽。当然,也相当危险。   车载音响持续工作着,为他们的精神注入兴奋的因子,曲调与歌词顺着敞开的车窗飘去荒无人烟的公路两侧。   【I'm driving~ you're smiling~ Just really doing nothing~】*   是一段不为了任何事情而开始的旅程,所以除了感受其中的愉快以外也不需要进行任何思考。   神无梦想,除了赤井秀一以外,她还真想不到第二个人能够同行,也没有第二个人会像他这么随心所欲,加满了油上路后就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完全不像是正在带着她途径死亡谷。   深夜的公路上没有路灯,周围是悬崖或荒漠都难以辨析,神无梦只能感觉到起伏的路面与不断驶过的弯道,身边的人依然自如地踩着油门。   景色飞掠而过,有水气因为早晚温差扑面而来,清爽又心旷神怡。   疾驰的车速让人心跳加快,神无梦偏头看向右边的男人,浓长的下眼线让他的眼睛格外深邃,五官偏西方,是棱角分明的一张脸,带着魅力,又写着危险。   “累了?”赤井秀一感受到她的视线,将车靠边停下,问她道:“休息一会?”   “嗯?”   深更半夜,神无梦确实有些困了,只是勉强打起精神陪着他。她探向车窗外,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了他们看不见第三个生物,可以说是远离都市生活了:“在车里吗?”   “外面也可以。”赤井秀一走下车,倚在车头的位置示意她抬眼,“不看看吗?这可是最佳观景点。”   神无梦茫然抬头,立刻被漫天繁星震撼到。   银河如玉带蜿蜒,星空如海,仿佛整个世界都自他们所在的这个支点向外延伸,梦幻绮丽,绚烂至极。   宇宙无际,人类渺小,但心却广袤。   神无梦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之前的睡意一点都找不见。她正要对身边的人说话,腰上却多了一双手,轻易将她抱了起来,让她直接坐在了还微微发烫的前引擎盖上。   见她坐稳了,赤井秀一松开手,绕去后备箱拿了两罐啤酒,回来朝她说道:“只有啤酒,或者矿泉水?”   但他甚至没有拿两样东西在手里供她选择,是只给了一个答案的选择题。   这种时候却刚刚好。   无垠的自然环境会让心也随之舒展,神无梦接过他手中的啤酒罐,眼睛弯了起来:“我要这个!”   这个回答似乎在他预料之内,赤井秀一将手中的啤酒罐拉环打开,和她手里的交换掉,接着撑住车身一跃坐在了她的身边。   神无梦想要让些位置给他,但引擎盖上的空间不大,他们理所当然地靠在一起,给她一种相互依偎的错觉。   这里安静到不像话,偶尔掠过的风声、远处动物的低鸣声、灌木丛的沙沙声、车里传来的音乐声……还有彼此的呼吸声。   仰头望着天幕时,她的视野被壮丽的景色充盈,同时感受到他的体温轻而易举地渗入她的体内,仿佛那团火与那阵风也来到了她的躯壳之中,将她的心脏点燃,恍如野草正在心底疯长,烈焰生生不息。   这种感觉刺激着神经,神无梦感觉到肾上腺素猛烈上涌的兴奋,下意识地去叫他:“莱伊……”   “喜欢吗?”他低头问她,“绝对的自由。”   “很喜欢。”   神无梦朝他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比我想象的还要更棒!”   赤井秀一的声线压低,又问道:“要考虑延续吗?纽约不会是终点。”   “不可以噢。”神无梦抿了一口啤酒,气泡在口腔中爆开,带着麦芽的香甜,“我是要回家的啦。”   “啊——”   她听到身边的男人发出一声近似叹息的声音,接着对她说道:“看来我又错了,还以为自由能够俘获你的心。”   尽管如此,这句话却没有半点沮丧,反而有些愈挫愈勇的感觉。   赤井秀一笑了下,手中的啤酒罐和她的相碰,发出清亮的声音:“原来是要落叶归根啊,我的西拉小姐。”   神无梦和他对饮,笑道:“我可没藏过,也没摇摆过。你那种好奇心的热病还是省省吧,别往我身上来啦!”   “这个要求还真是令我为难啊。”   赤井秀一回答她道:“热病是消除不了的,只能满足。”   凌晨时分是气温最低的时候,他把夹克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   头顶的夜空宛如浓缩的宇宙,赤井秀一凝视着她仰头望着星河的侧脸,意识到这一切都不可能真正从她的眼睛进入她的心。   他陈述般地给出判断:“看来这个世界都没有动摇你的可能。”   “是啊。”   神无梦朝他笑,脸颊透出淡淡的樱粉,漂亮的金色眼睛里面缀满了莹亮闪烁的星星倒影。她的食指指尖朝着不知道哪一方天空,总之是碰不到的远方:“答应和你私奔,是因为这里没有我的家呀,莱伊。”   “我已经离开组织了。”赤井秀一将她的手腕握住,五根纤细的手指被他宽大的掌心包裹,碧色的瞳孔逐渐靠近她的脸,俯身在她的耳畔说道,“叫我的名字。”   “……秀?”   神无梦歪着头喊他,呼吸也在浓郁的夜色中相互交融。   啤酒罐从车身滚落砸在地上,浅浅一层未喝完的酒泽晕开,将土壤洇深。   车载音响仍在不知疲惫地播放着音乐,曲调婉转倾泻而出——   【I got a little crush on you~】*   银河低悬倒挂,璀璨天幕沦为背景,定格在这个瞬间。   ————————   -   阿卡伊浪漫过载了救命!   *歌词摘自《Got A Little Crush On You》   亲亲宝贝们晚安! 第127章 攻略进度93.7%:“一场真正的私奔。”   2800英里被拉长成七天七夜的旅行就显得那样短暂。   神无梦在灯火彻夜通明的拉斯维加斯见证了娱乐之都赌城之夜,在到处是红岩巨石的圣乔治山顶看了橙红光球般的夺目日出,在穿过美中落基山脉时参观了州议会大厦的黄金穹顶,在圣路易斯拱门之顶俯瞰了密西西比河,在印第安纳波利斯逛了一整天的二手市场……   当然,途中她被黑人搭过讪,被流浪汉盯过还没塞进包里的现金,也亲眼见到了那个美国男人发烟的动作多么纯熟,打起架来多么干脆。   分明是个出示证件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的FBI,但把一群人打得直不起身之后还要拉着她在警笛声中狂奔,回到车里踩上油门之后又随心所欲地跟路上狂躁的司机即兴飙车。   食宿水平当然改变了不少,快餐披萨那些高热量却格外美味的垃圾食品她一点都没少吃,被带去酒馆喝酒还被怂恿着上台唱歌,他不知道从哪里借了个手风琴为她伴奏;遇到狂风骤雨的夜晚不得不休息时甚至住过连酒店旅馆都称不上的motel,半夜被咬得睡不着的时候去敲门把人叫起来给她打虫子,然后带着一身奇怪的驱虫水味继续上路……   神无梦不知道赤井秀一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好像永远都不会疲倦,随时可以带她去新鲜的城市感受前所未有的体验,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兴奋到不断跃动的因子,正浓缩着倾注进入她的体内——或者说,是她主动建立着连接纽带,像磁石一样相互吸引。   简直疯狂刺激到一塌糊涂,神经却丝毫没有感到紧绷,舒缓愉悦到有一种近乎堕落的错觉。她都快不记得自己来美国的原因和目的,一瞬间真的以为会在这条路上走走停停地继续下去。   但纽约太像现实了。   繁华的街道,密集的人流,现代化的设施……和绮丽梦境所不同的一切凝为实心的句号落在这段旅程的最后。   到了预订好的五星级酒店门口,神无梦解开安全带,没有听到车门解锁的声音,她也没有主动去拉动车门开关。   不远处是奢华的喷泉装饰,晶莹的水珠如钻石一般落下飞溅,但比起公路上毫无征兆的太阳雨天差地别。   “我要走啦。”   神无梦伸手关掉车载音响,在静谧的车内对他说道:“你还可以最后为我拿一次行李噢,赤井秀一先生。”   赤井秀一挑眉道:“我可不这么认为。”   他没有熄火,下车将她的行李箱挨个拿下来,没有提出送她进酒店的要求,因为知道会被拒绝。   ——毕竟是在出发时就决定好的终点。   行李箱里有不方便假手于人的东西,最好不要脱离自己的视线,神无梦需要陪着推行李车的侍应生一起去房间才能放心些。   她朝准备过来帮忙的侍应生比了个“等一会”的手势,记起来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在纽约,贝尔摩德伪装成杀人魔的时候会被赤井秀一开枪击伤,之后遇险。   其实有一些犹豫她插手的话会不会破坏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与贝尔摩德的关系发展,但她更加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贝尔摩德受伤。   “有件事想拜托你。”   神无梦起初有些迟疑是否要对赤井秀一说这些,他的FBI立场和组织是绝对对立的关系,遇到贝尔摩德之后攻击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但是,在相处了几天之后,她或许染上了得寸进尺的坏习惯,开始提出任性又不负责任的要求。   “贝尔摩德对我很重要。”   她说着事实,是一种把难题全部抛出去的做法,于是剩下的内容需要对方去分析猜测,以求满足她的心愿。   几乎直白到露骨的程度,赤井秀一想看不懂她的心思都难。   明知会让他为难却依然这样说……   赤井秀一看向她那双莹亮的眼睛,里面没有小心翼翼的谨慎,反倒理直气壮的,像是在副驾驶上说自己累了让他找地方停车休息一样自然。   在和组织的交锋上,这是她第一次凭借自己的喜好要求他,与她心中的道德与正义无关,连冠冕堂皇的借口都懒得花心思。   赤井秀一的眸光染上淡淡的笑意,猜测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她表达亲近的方式,亲昵得让人忍不住纵容。   “真是让人嫉妒啊。”   他这样说着,语气里却没多少不满或困扰的情绪:“因为她是你在美国认识的第一个人?四年前我也在纽约。”   在美国境内发生的事情想要查到对于FBI来说再简单不过,况且其中之一是知名影星,小道报纸都能拼凑出许多信息。   这个话题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赤井秀一回答她之前的话:“既然是西拉小姐的吩咐,我会做到的,让她完好无损地留下来。”   感觉他的说辞和她的想法有些出入。   不过神无梦确定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贝尔摩德的实力也不可能被随便抓住,所以只要那一枪不会出现就没有问题。   她向面前的男人道谢,顺便道别:“那就、有机会再见?”   “还有一件礼物。”   赤井秀一看向她,从夹克口袋掏出来个盒子,交到她手中的时候说道:“不确定你会不会喜欢。”   他送礼物的时候也轻描淡写,表情平静极了,看不出任何因为这种“不确定”而产生的紧张,连对她反应的期待都找不到。   神无梦的第一反应是这个礼物的触感好奇怪。   正常来说,这种大小的盒子再怎么也是丝绒质地吧,或者用包装纸装饰一下,无论如何都不该是光秃秃冷冰冰的纸质触感。   她低头看一眼,险些以为他是拿错了东西,茫然到愣了好几秒,才朝他确认道:“火柴盒?”   赤井秀一还是一副冷静得要命的模样,对她的错愕不发表任何看法,微抬下巴示意她道:“打开看看。”   “好歹是礼物,你这家伙多少也包装一下吧,还是在提醒我上次送你火柴当伴手礼的事?”   神无梦鼓着脸把火柴盒推开,里面的东西还晃了下,显然连一点填充物都没塞。   但见到实物的时候她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子弹?”神无梦把那条银色链条勾起来,在重力作用下坠着的是一枚弹头,泛着打磨过后的金属光泽,“这该不会是——”   赤井秀一点头,接上她的话道:“你送给我的那枚。”   她从来没送过他这种东西。   一定要说的话,就是在天台上朝他狙击的、正中他心口的那一枪。   神无梦问他道:“你穿了防弹衣吗?”   “太厚会被察觉,那件只在心脏的位置加厚了。”   赤井秀一的语调悠长:“多亏你的枪法,不然我可不一定还能站在这里。”   “那是琴酒调的角度,我最多只是没有手抖而已。”神无梦想到如果不是这件事她都不会来美国,学着他的话说道,“要不是琴酒,我也不一定会站在这里。”   赤井秀一听出来她的言下之意,一语双关道:“那我还真该好好感谢他。”   神无梦观察了两秒他的神色,虽然看不出一二,但他的心思却没那么难懂了:“我看你是想好好刺激他。”   赤井秀一低笑一声,将她指尖勾住的链条接过,问道:“戴吗?”   神无梦把头发拨到一边,侧身低头对着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冰凉的触感贴在脖颈处的肌肤上,坠饰沉在胸前,她抬起头,朝赤井秀一笑了下,说道:“这几天我很开心,谢谢啦,之后就认真当你的王牌搜查官吧!”   说完,她转过身,准备让酒店的工作人员把行李帮忙推上楼,却听到他又一次开口。   “等贵族小姐回到真正的家,再给我一个机会吧。”赤井秀一倚靠在车门边,身侧垂落的长发被风微微吹起,对回头望向他的神无梦说道,“一场真正的私奔。”   -   神无梦进到房间里面,长途奔波的疲惫才涌上来,仿佛连骨头都是沉重的,在宽敞干净的五星级酒店套房还不如荒漠上奔驰的汽车里舒服。   她走到落地镜前,看向里面的人。   头发取了小半被编成许多细细的麻花辫,掺着彩色发绳,披散在身后显得张扬极了。上半身是短款吊带,因为气温披了件波西米亚风格的粗麻外套,下面是一条中古阔腿牛仔裤,被漂白粉和消毒剂洗成了水蓝色,搭出来意外的好看。   脖颈上的项链就更不用说了,她当初做随身电脑和键盘投影的时候都要求做成外表美观的首饰,怎么可能会有一条用子弹做的项链。   酒店是贝尔摩德帮忙订的,她办理入住之后贝尔摩德就会收到信息,给她发了条短信过来。   ——【From Vermouth:我在过去的路上,把晚上歌剧的票送给你。有希子晚上也会来,她还带了两个小朋友,到时候看看你喜不喜欢。】   神无梦知道这句话里的“两个小朋友”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不过这种长辈的口吻是怎么回事,而且她喜不喜欢会有什么区别吗?   她思考无果,决定先把身上的这堆痕迹消除,洗个澡再见贝尔摩德。   -   旅程结束,纽约的工作也随之而来。   赤井秀一已经从FBI的内网上了解过那位杀人魔的信息,准备开车回公寓一趟就去总部。   他把一个人用不上的暖气关了,将车窗打开一道缝隙让空气对流,将里面的温度带走,保证头脑的清醒。   擦肩而过的那辆黑色敞篷跑车里是个戴着墨镜的金发女人,赤井秀一轻而易举认出她的身份,从与自己相反的方向猜到了她的目的地。   他抬眸看了眼仪表盘,油箱快要见底,时速维持在市区内要求的30MPH。   所以说——   这条路他还是开得太快了些啊。   ————————   -   梦宝真的坚定啊,我都动摇了(bushi)   阿卡伊会手风琴是公式书说的(没加入FBI之前在酒馆兼职手风琴演奏hhh)   -   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128章 攻略进度93.8%|含2.6w营养液加更:“神的恩赐?”   百老汇歌剧院热闹非凡,外面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路过行人都刻意抬高了腿,避免泥点溅在身上。   神无梦对这里不熟,一路待在贝尔摩德的伞下,因为绑太久小辫而弯曲成波浪般的头发被身边的人摸了摸,指腹从上面的弧度拂过。   专业演员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痕迹不是卷发棒造成的,贝尔摩德笑着朝神无梦说道:“看来我的甜心这几天有段艳遇,让我的愧疚感减轻不少呢。”   听到这话,神无梦都怀疑赤井秀一那家伙已经在贝尔摩德面前晃过了,说不定贝尔摩德已经接到了任务,今晚就要去解决他。   “本来也不用愧疚啦,莎朗可是超级大明星,最近又很忙嘛。”她打听道,“今晚莎朗有事要提前离开吗?”   贝尔摩德了解她和莱伊的关系,但最近的消息只截止在她朝对方扣下狙击枪扳机的那时,没有隐瞒道:“是呢,听说有人侥幸捡了条命回来,还嚣张地出现在联邦大楼,有人根本容忍不了呢。”   “唔……”神无梦当然不会给赤井秀一通风报信——他也不需要,反倒是晚上要假扮成杀人魔去刺杀赤井秀一的贝尔摩德让她有些担心,“莎朗有防弹衣吗,感觉美国这边很危险,做任务的时候也要保护好自己呀。”   “防弹衣会影响敏捷度。”   贝尔摩德并不小看那个被组织称作“银色子弹”的男人,但危险和伤痛是在组织之中的人早已习惯的,惧怕后果的人永远不可能成功。   她注意到神无梦脸上的关心和不安,想了想,摸着她的头发答应道:“知道啦,我会保护好心脏,忙完了还要接我的甜心回家。”   神无梦想说心脏是不够的,但枪伤在腹部还是什么位置她记不太清了,而且她已经和赤井秀一交代过了,应该不会发生意外的吧?   她正准备再叮嘱两句,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叫莎朗的名字,一位高大圆润的光头男人朝她们走来。   有了外人,贝尔摩德换上属于莎朗·温亚德的营业笑容,一眼认出来人是自己的影迷,寒暄道:“拉迪修警长,在执勤吗?”   “是啊,你是来看歌剧?”   拉迪修警长随身佩戴的无线电对讲器在他话音未落之时响起来,声音让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得分明:【警长,一辆银色捷豹E-type正高速驶往百老汇歌剧院,我们的人正在追赶。】   听到车牌号,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对拉迪修警长说道:“您这件大衣外套有点适合我新剧本的角色,不知道方不方便将它卖给我?我想拿给导演提提建议。”   “真的吗?”拉迪修本来就是她的影迷,听到这句话简直受宠若惊,连忙将外套脱下来交给莎朗,“送给您就好,怎么能要您的钱!”   “我会找导演买单的,还请不要客气。”   贝尔摩德掏出支票,写了个数字给他,接着三言两句和他道别,将人打发走。   拿到了这件大衣外套,贝尔摩德没有继续朝剧院的方向走,而是带着神无梦转身回去停车场。   “刚才无线电里说的是有希子的车吗?”   这段情节虽然相当重要,但许多细节早就忘得干净,神无梦不记得工藤有希子驾驶那辆车的具体车型,只记得贝尔摩德会易容成警长的模样去帮超速被警察拦住的工藤有希子解围。   贝尔摩德对工藤有希子的近况很了解,告诉她道:“是啊,上次接你时路过的那辆阿尔法罗密欧也是她的车,应该是来纽约后她又换了辆捷豹。”   车上备有工具箱,神无梦坐在副驾驶上,眼睁睁看着后座的金发美人五分钟内变装易容成刚才的彪形大汉,从身材到面容毫无差别。   不论多少次都一样震惊,她感慨道:“莎朗的易容术真是……以假乱真啊。”   “要学吗?”   贝尔摩德顶着这张脸朝她抛了个媚眼,声音却还是自己的:“我绝对不会对我的甜心藏私。”   及格线以下的脸、美女的声音和神态,这幅场面的冲击力太大,神无梦捂住眼睛摇头,像拒绝上学一样的小朋友朝她撒娇:“实在学不会嘛,莎朗又不是没教过我。”   魔法般的易容术她当然也心动过,但学到最后也只能利用化妆手法改变面部特征,那种换脸一般的技术无论如何都学不会,最后因为要去日本而终止了易容术的学习。   说到底,这个世界也只有贝尔摩德、工藤有希子、黑羽快斗三个人掌握了这门技术吧,他们的师父又是同一个人,所以可能只有黑羽盗一才能传授技能,其他人是没办法偷师的。   下了车,贝尔摩德将歌剧门票和自己的特殊入场证交给她,说道:“一会雨可能会变大,在外面容易着凉,先去后台等我?”   “好噢,莎朗不用着急。”神无梦右手握拳,笑着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把有希子救回来吧!”   -   为了能赶在歌剧开场前去后台参观,工藤有希子将车速飙到最高,准时赶到的同时不出意料地在剧院门口被警察逮到,正出示证件试图解释。   就在交警即将认出她的身份时,贝尔摩德假扮的拉迪修警长恰好出现,声称她是警方的密探正在追捕逃犯,将超速的事情一笔勾销。   贝尔摩德将脸上的面具揭下,还自然地理了理头发,和工藤有希子闲聊了几句。   工藤新一第一次见到大庭广众之下揭开易容面具的人,朝自家妈妈问道:“所以她为什么可以在公众场合随便假扮别人啊?”   工藤有希子一脸淡定,朝儿子科普了一遍自己和莎朗曾经一起学过易容术的经历。   毛利兰不太关心易容的事情,脸上都是见到了大明星的激动,不由得感慨道:“能够在纽约街头见到莎朗,真是要感谢神的恩赐啊!”*   “神的恩赐?”贝尔摩德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视线越过车窗,看到里面的少女时想到正在后台等她的人,说道,“的确,在我这段由不幸构成的人生之中,依然有神愿意降临在我的身边。”   是和她共堕地狱的神。   是这片地狱之中的唯一明珠。   “莎朗,又说这么沉重的事!”工藤有希子听到她的语气忍不住接过话,问道,“梦酱和你在一起吗?她好像和新酱他们乘坐的同一班飞机呢!”   “原来你们已经见过了?”   贝尔摩德挑眉转身,说道:“先去停车吧有希子,梦在后台等我们。”   -   时间还早,剧场内没有多少客人。   神无梦用贝尔摩德给她的入场证进了后台,但也不方便去房间里面待着,索性站在过道里等人,顺便回一回最近搁置的短信。   她这段时间真是度假一样,半点工作没做,邮件和短信都堆积在一起,连电话都懒得接,略微感受到了一些在组织里划水领钱的快乐。   就在翻阅信件的时候,手臂忽然被侧面传来的一股力拉住,她连手机都险些没拿住,接着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催促声。   看起来像是管理人员的男人朝她问道:“都快上场了,怎么还没化妆?是新人演员吗?”   虽然在问她,但其实并不需要她的回答,那个男人直接带着她走进了后台的化妆间里,对三位已经盛装打扮的舞台演员说道:“只剩不到一小时了,Rose,快给她找条裙子,妆容也得抓紧!”   “其实我——”   神无梦知道是这人弄错了,正准备把莎朗的名字报出来,怀里就被塞了条裙子。   被称作“Rose”的金发碧眼女演员明显也不认识她,但因为是剧团的人领来的,先入为主地将她当成新来的演员:“你叫什么名字?今天是来观看学习的吗?以后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剧团都有AB角,越热的角色越需要多一些替补演员,免得临到上场发生意外,所以三个人都接受良好,没想过是一场乌龙。   把神无梦拉进来的男人已经离开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女士们。   神无梦看着对方手里的化妆刷,再看一眼被体贴地关紧的房门,在她们好奇的目光中把事实说出来:“抱歉,应该是弄错了,我是莎朗的朋友,是来后台参观的,不是你们的演员。”   “欸?莎朗的朋友?”   “莎朗真的来了吗?她最近不是很多行程吗?”   “团长真厉害啊,所以莎朗会来后台!天啊!”   ……   神无梦觉得自己的解释似乎适得其反,因为这三位女演员们肉眼可见地比之前更加兴奋,围在她身边拿各种款式的裙子往她身上比划,手里还有不同形状的化妆刷。   三位女演员兴致高昂地对视几眼,不约而同地决定道:“既然是莎朗的朋友,我们绝对会尽全力的!”   神无梦来不及反应就被她们上下其手,休闲款的连衣裙被拉开拉链掉在地上,好几把化妆刷在她的眼前晃过……   等等——   她不需要她们尽全力啊!   -   化妆间里热热闹闹的,从最初的三位演员加上她变成四位,再加上前来参观的几人变成了八位。   “……就是这样。”   神无梦扯了扯自己身上演出服的宽口袖子,又扶了扶头上鲜花编织的花冠,不好意思地看向贝尔摩德和工藤有希子几人:“这里的演员都太热情了……”   贝尔摩德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朝她身后的几位演员点头示意,感谢她们的照顾。   工藤有希子一步走到神无梦的身边,牵着她的手称赞道:“梦酱好漂亮啊!是阿芙洛狄忒的造型吗?莎朗准备带你进好莱坞吗?”   “梦姐姐要当演员吗?”毛利兰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她,“我要成为梦姐姐的粉丝!”   “没有啦!”神无梦听她们越说越夸张,连忙解释,“我只是来当观众的啦,有希子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兰酱也是,兰酱这样的美少女才是最适合当偶像的呢!”   “还准备向梦酱介绍一下呢,结果你们都认识了。”工藤有希子笑眯眯地看着她,指着身后的两个孩子道:“这是我的儿子新一,这是兰,早知道梦酱和他们同一趟航班,我就把你们一起接到纽约啦!”   “工藤君在飞机上可是大出风头呢。”   神无梦朝有希子说道:“以后肯定会成为超级厉害的名侦探,说不定连‘男爵夫人阁下’的名气都要盖过噢!”   “男爵夫人阁下”是工藤有希子最近上了一出推理节目之后得到的侦探封号,最近在美国十分有名。   工藤有希子对这个称号坦然接受,对神无梦说道:“优作最近有个新系列的构思,里面的侦探有位黑客助手,还想找梦酱聊一聊呢!”   神无梦一口答应:“我随时有空!”   事实上,她最早认识的是工藤优作。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刚到日本的她没有任何机会结识息影的明星工藤有希子,更不可能接触到在好莱坞的贝尔摩德,只有与出版社有往来的工藤优作才是她能想办法拿到联系方式并且发出邮件的。   ——当然,联系方式的获取采取了一些不太合适的手段。   但她后来也很主动地帮对方的电脑加了不少保护措施作为弥补,表达了诚意和来意之后请工藤优作当一回安乐椅侦探,帮忙找出东京连环爆炸案的凶手。   过程中认识了工藤有希子,不过之后和工藤夫妇的联系不算很多,是在她决定去美国之后才相对频繁起来。   也是在工藤有希子的牵线之下,她才有机会当面见到贝尔摩德,再利用自己的特殊体质和才能加入组织……   尽管和工藤夫妇保持往来,但到了现在,她和最晚认识的莎朗才是关系最亲近的,偶尔还会被有希子打趣这一点。   “还以为男爵夫人是来解决那件神秘的礼物的,没想到只是带孩子来看热闹啊。”*   一道冷冷的女声从门边传来,接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金色长直发的女人。   侦探的敏锐触觉被拨动,工藤新一问道:“什么礼物?”   贝尔摩德回答道:“三天前,有个金色的苹果被送到剧院来,上面用动物的血液写着【For the Fairest】,演员们都很担心。”   即将上演的音乐剧剧名正是《Golden Apple》,金色的苹果宛如象征,而鲜血总意味着死亡,令人不寒而栗。   “像是恐吓啊。”   对参观后台这项活动始终兴致缺缺的工藤新一终于感到精神了些,身上那股懒散的气质消失不见,带了几分跃跃欲试的劲头:“针对的是最美的女神吗?”   金苹果的故事源自希腊神话。   不和女神厄里斯在一个金苹果上写了【For the Fairest】这句话,引起了地位最高也最美丽的三位女神——赫拉、雅典娜、阿芙洛狄忒的争执,最终还成为了特洛伊战争的导火索。   Rose接过工藤新一的话,满脸不安:“是啊,我们剧团的女演员都很害怕是在针对自己,最近上台表演都很紧张!”   【Fair】一般译为“美人”,但再直译一些,可以将范围缩小为皮肤白皙、金色头发的美丽女性,因此【Fairest】也就是这类审美中最美的女人。   Rose是金发,冷冷嘲讽他们的那位女演员也是金发,她们受到这颗金苹果的影响更大,难免惴惴不安。   “如果真的是这样——”   少年侦探用那双与母亲如出一辙的蓝眼睛看向在场众人,以客观至极的口吻说出自己的观点:“神小姐才是最应该得到金苹果的人吧?”   ————————   -   新酱审美还是在线的嘛~   *为原著台词,剧情与对话均有修改   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www宝贝们的评论真的好厉害好喜欢看得好幸福!亲亲亲亲!!! 第129章 攻略进度93.9%|含2.7w营养液加更:“搜查官先生还真是过分啊。”   用动物血液写字的金苹果显然与即将表演的歌剧还有那个希腊神话有关,在场的金发女性同样不多,工藤新一认为自己只是陈述事实,却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也只是出自于他的主观判断。   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后知后觉到整个化妆间在自己说完话之后骤然变得安静,而且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不太对劲了。   ——尤其是突然凑过来用力揉自己脑袋的老妈!   工藤有希子捏了捏儿子的脸,说道:“什么‘神小姐’啊,要叫梦酱姐姐啦!”   十六岁的少年把称呼看得和颜面一样重,“哥哥姐姐”之类的话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口,总觉得是只有小孩子才会用的词。   工藤新一的脸被捏得发红,但不肯屈服,据理力争道:“看起来也不比我大多少,为什么要叫姐姐啊!”   “哦?”工藤有希子敲了下他的头,“还以为是因为新酱觉得梦酱是最漂亮的人,才不肯叫‘姐姐’呢。”   “乱说什么啊老妈!”   工藤新一的脸色更红,他挣扎不过自家母亲的魔爪,只能任由她把头发揉乱,刚才一本正经分析情况的表情也消失不见,比起认真推理的侦探更像是正在朝长辈撒娇,“老妈你到底怎么了啦!”   “还不是新酱的错!我的头发和金色也很接近嘛,竟然不是新酱心里最美的人吗?”   工藤有希子作捧心状:“妈妈真的伤心了噢!”   “真是……”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想说她的棕色卷发和金色也差太远了,但他已经习惯了活泼得不行的母亲,知道这样只会让她的表演欲更盛,搬出独自留在洛杉矶写稿件的工藤优作说道,“知道啦,我会提醒老爸准备颗金苹果来接机的!”   毛利兰的脸上露出些许担忧:“如果是新一说的这样,梦姐姐继续留在剧场里岂不是很危险?”   神无梦朝面前的少女笑了下,安抚她道:“不会啦,我本来也不是剧团的演员嘛!”   她虽然把这个案子忘得差不多——毕竟案件之后的雨夜伦敦才是在她记忆中最浓墨重彩的部分,但她还是很确定凶手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她这个与剧团毫无关系的外人身上,除非她真的倒霉到不行恰好撞上了对方的手法。   所以这次的杀人手法是怎么样来着?   真的没有印象了啊!   毛利兰还是有些紧张,看了下她身上的演出服,说道:“一会梦姐姐和我待在一起吧,我会保护好梦姐姐的!”   “欸?”   神无梦眨眨眼睛,没有拒绝她的一番好意,牵起她的手说道:“好呀,一会我会紧紧跟在兰酱的身边。”   明明这时候还没有成为空手道冠军,知道那颗血字苹果的时候也害怕得屏住呼吸,但还是愿意主动承担原本与己无关的责任。   难怪会成为贝尔摩德的天使啊……   神无梦正想去看看贝尔摩德的神色,就见到她走到自己身边,说道:“好了,离开场不远了,一起去后台参观下?”   -   参观时他们的队伍又壮大了些,多了位剧团的首席男演员,也是一位金发。   神无梦对后台没有太大兴趣,不过毛利兰显然很兴奋,拉着她四处看,工藤有希子和莎朗在旁边为她们讲解。   头上是一堆为了节省空间而被吊起来的演出服,神无梦隐约从里面看见了盔甲之类的重物,密密麻麻一片,有种空中兵马俑的错觉。   神无梦真是想要绕开这片区域。   不是她有被害妄想症,只是走在这堆东西下面真的会害怕被砸到啊!   “嘣——”   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四面传来的惊呼。   最恐怖的幻想成真,头顶的沉重演出服竟然真的直直朝她们坠下,速度飞快,恍若千钧,令人根本不敢想象被砸到就是什么后果。   一行人只来得及喊叫出声:“危险!”   紧张恐惧的时候人会下意识地去找最熟悉的人,神无梦就要去拉贝尔摩德朝她伸出的手,但牵着毛利兰的那边却传来一阵巨大的力道,带着她猛地朝前奔去,脱离了最危险的地带。   “啊!”   所有人都四散开,唯一留在原地的Rose满脸惊恐地望着就要砸到自己的巨大盔甲,双手还在用力扯着意外被墙边警示牌上钉子勾住的裙摆,预见自己的死亡一般崩溃大喊道:“No——!!!”   千钧一发之际,神无梦看着身边的少女脚步顿下,放开抓着她的手,转身奔向即将出事的女演员,朝后者飞扑而去,躲过了砸下来的重物。   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看到她们平安度过危机,神无梦松了口气,拉住毛利兰的右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问道:“兰酱,刚才谢谢你,你受伤了没?”   毛利兰朝她笑笑:“没事啦!”   虚惊一场,演员们相互宽慰,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还庆幸于最重要的道具镜子没有受到损伤,不然对演出的影响可就大了。   Rose捂着心脏站起来,附和着其他人的话:“是啊,那面镜子可是我们的守护神呢!”   贝尔摩德面露不满,提醒道:“你们要谢的不是守护神,而是这个女孩吧?”*   “当然当然!”   听到莎朗的话,Rose走到毛利兰身边郑重其事地感谢了一番,接着才因为快到演出时间和其他演员们离开这里。   “嘶——”   紧张的情绪过去,毛利兰感觉到左手手背有些疼,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摔在地上的时候磨破皮了。   “救人之前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贝尔摩德勾起唇,将手帕递给她,“不过,刚才也要谢谢你。”   “欸?”   毛利兰接过手帕愣了两秒,接着才意识到莎朗是在说自己拉着神无梦往外跑的事,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说了要保护好梦姐姐的。”   “这样啊。”贝尔摩德意味不明地感慨一声,扭头看向神无梦,笑道,“一个人在这里看歌剧可以吗?”   开场后剧院应该会乱成一团,不过有希子在这里,那两个孩子的性格和人品她也大概了解过,相对能够放心一些。   “看歌剧有什么不放心的啦莎朗!”工藤有希子接过话问道:“不过莎朗,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贝尔摩德回答道:“突然想到有些事要去做,而且……今晚的剧院或许有一场空前的风暴,我先走了。”*   这个“有些事”指的是组织的任务。   神无梦知道贝尔摩德即将要扮演成银发杀人魔去刺杀赤井秀一了,握住她的手,暗示满满地叮嘱道:“莎朗工作时不要太拼了呀,身体才是第一位的!”   贝尔摩德听懂了她的意思,答应她:“我会的。”   -   看歌剧的时候神无梦还是有些不安。   时间过去太久,她对这段剧情记得并不清晰,终于在舞台上升起白雾之时意识到她对赤井秀一提出的要求不一定有用,因为他可能根本不知道攻击自己的银发杀人魔是贝尔摩德扮演的。   不过……以那个男人的敏锐程度和推理能力,应该是能发现的吧?   所以莎朗这一次不会受伤了吧?   她眉头微蹙,眼睛还看着舞台,但注意力早就不在这里,所以在枪声响起听到尖叫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这里竟然还有一起杀人案件!   糟糕。   神无梦捂住脑袋,总算想起来之前砸下来的盔甲不是真正的案子了,看着舞台上那位男演员的尸体时感到些许愧疚,如果她能早点记起来或许能够避免这种惨剧——然而这个念头在她得知死者与四位女演员都有恋爱关系,甚至其中有一个是他的妻子时彻底消失。   毕竟人渣是不值得同情的。   发生了命案,接下来当然是侦探的场合,工藤新一通过捡到的冷却弹壳,将罪犯锁定在当时同在舞台上表演的四位女演员之中。   工藤有希子把剧院里的感情八卦转述出来,说道:“大家确实都有动机呢。”   “无论是谁把他杀了都情有可原啊。”   神无梦跟在工藤有希子身边感慨,谁不知道劈腿在名柯世界就是死罪啊?这个男人竟然还一次交往四个,能活到今天真是法外开恩了。   她这么想着,顺势把系统喊出来培养它的道德意识:【统统,看到了吗,这就是同时有四个恋人的下场。你再怂恿我到处攻略,说不定我哪天就死掉啦!】   【乱讲乱讲!】系统听不了这种话,【梦梦以后攻略红方就好了嘛,他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至于琴酒……   系统把他的照片调出来,被男人的凶狠眼神吓得一抖,磕磕巴巴地补充道:【琴酒那边我会帮梦梦打好掩护的,绝对不让他发现梦梦的其他男朋友!】   神无梦希望自己的系统能够带着那副团子模样来到现实里,因为她真的很想捏捏它的电子脑袋,无奈道:【统统,你怎么这么执着啊!】   系统觉得自己的想法毫无问题,理直气壮道:【我也是想梦梦能早点回家嘛!】   ……   闲聊的功夫,工藤新一已经推理出了作案手法,也锁定了凶手的身份。   工藤有希子对侦探这个角色跃跃欲试,站在舞台中央让灯光师为她打光,在众目睽睽之下复述了一遍从儿子那里听来的推理,指认了杀害男演员的凶手Rose。   决定性的证据是被她的手套。   在杀人时她将手套反穿,杀人后将沾有血迹的那面翻过来,于是手套又恢复了洁白无瑕,任谁也看不出她正手染鲜血。   Rose杀害男演员的动机并非神无梦起初猜测的感情纠纷,而是因为他接到了电影片约,不能继续扮演歌剧之中的角色米迦尔——也就是Rose真正痴迷的对象。   杀完人被拆穿的金发女演员毫无愧疚,走到舞台中央张开双臂大声道:“但神还是站在我这边的,否则怎么会让我躲过要命的盔甲!”   她转身看向毛利兰,大笑着用英文说道:“谢谢你,sweet angle,是你帮我完成了我的心愿!”*   -   案子破了,工藤有希子需要跟拉迪修警长一起去警局做笔录,神无梦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位成年人理所当然地接过了车钥匙,承担了将两个高中生送到酒店的重任。   不过他们住的酒店是同一家,所以其实只是顺便。   神无梦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开车了,车速放得很慢,保证车上两个未成年人的安全。   她看一眼后视镜,关心道:“兰酱,你身体不舒服吗?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呢。”   毛利兰的确感觉有些发烧的症状,但不想让他们担心,说道:“早上有点发热,但已经好啦。”   她脸上的笑容轻松,心却沉甸甸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Rose被逮捕前的那番话……所以是她救了Rose才会导致有人失去生命吗?难道是她的错吗?   “说起来,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工藤君的时候呢。”   神无梦提起那天的事,对着后视镜眨了眨右眼,笑道:“‘只要问心无愧就没问题’,工藤君是这么对我说的吧?”   “啊?”工藤新一同样记得Rose的那句话,反应过来神无梦在这时候旧事重提的意思,点头答应道,“嗯,只要问心无愧就没问题。”   听到两人的对话,毛利兰愣了下,意识到他们是在安慰自己,不想让他们担心:“我真的没事啦!”   遇到困难还是得自己想通才行,神无梦没有再针对这件事说什么,朝他们说道:“好啦,纽约的夜景还不错,你们在后座可要认真欣赏啊,不要辜负只能看着前面马路开车的我噢!”   旁边一辆车疾驰而过,溅起的水珠打在了车窗边缘,险些落在他们身上。   神无梦已经习惯了这边人的开车方式,说道:“美国人开车还真是狂躁啊,你们没被打湿吧?”   “我没有,不过有些水溅到车门里面了,我擦一下!”   毛利兰拿出手帕准备将水渍擦干,但发烧导致手腕没力气,手帕没被抓牢,直接被风带着从车窗飘走了。   她有些着急:“是莎朗给我的手帕!”   闻言,神无梦踩下刹车,手帕脱手的地方是一条小巷,周围都是废弃楼宇,看起来鬼气森森。   工藤新一注意到被挂在大楼露天楼梯上的手帕,主动进去帮忙拿,毛利兰撑着伞在门口等他,隔着车窗和没有下车的神无梦说话。   她很不习惯给别人添麻烦,抱歉道:“梦姐姐,真是麻烦你了。”   神无梦摇摇头:“小事啦,不过莎朗知道你这么珍惜她的手帕,她绝对会很高兴的噢!”   毛利兰淡淡笑了笑,心头还惦记着自己救了Rose,她却犯下杀人案件的事情。尽管在车上被安慰了,但她依然没有这么简单想通,甚至感觉莎朗仿佛对这件事早有所感……   一阵脚步声朝她们接近。   神无梦坐在车里,后视镜被毛利兰的身形挡住,她看不到来人,先听到的是毛利兰朝她喊的声音:“梦姐姐,是那个长发杀人魔!你快走!”   毛利兰被吓得动都动不了,况且对方的口袋里有手枪,她该怎么逃走?   “日本人?”   赤井秀一没听清她最初的音节,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装扮,对他被误认为杀人魔这件事感到些许好笑,问道:“你看到了一个银色长发的可疑男人吗?”   毛利兰觉得眼前的男人才是最可疑的那个,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没、没有……”   车门被推开,发出很轻的开合声。   神无梦走下车,指节在车窗玻璃上敲了敲,让毛利兰站回自己的身边:“别怕他,兰酱。”   “回了FBI就开始扮演吓唬小女孩的怪大叔了吗?”   身边是飘落的细碎雨丝,神无梦望着面前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那双绿色的瞳孔中浮现出些许让她也忍不住勾起唇角的笑意:“搜查官先生还真是过分啊。”   ————————   -   阿卡伊出场好快www   *改自原著台词,案情是原著所以略过啦!   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 第130章 攻略进度94%:“下次也对我心软些吧。”   听到神无梦的话,毛利兰冷静下来,松了口气道:“原来是梦姐姐认识的人啊。”   异国雨夜,刚才这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整张脸隐没在黑暗之中的时候实在是把她吓了一跳,这里原本就是偏僻的小路,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味道,误会也是情有可原。   毛利兰在心里为自己的慌张找补完,感觉对方身上的冷冽气息似乎淡了点,可能是她知道了他是FBI之后带来的心理作用。   赤井秀一看她一眼,朝神无梦问道:“你的新朋友?”   “是呢。”神无梦朝他笑,“好像每次在国外都会遇到可爱的妹妹欸。”   赤井秀一听出来她是在说去年在英国见到真纯的事,接过她的话道:“在炫耀魅力吗?我可从来没怀疑过啊。”   两个人说的话好像每一句都能听懂,但毛利兰隐约感觉出他们之间有一股外人难以参与的氛围,连说话的口吻都有点相似,让她莫名不好意思继续留下来。   她将伞塞进神无梦的手中,说道:“梦姐姐,我去里面找找新一,你、你和你朋友也别淋雨了!”   神无梦碰了碰她的额头,确定她不像原著一样在发烧才点点头,叮嘱道:“别着急,走路小心些,兰酱。”   毛利兰忙不迭答应她,一步三回头地往那栋楼走去。   好奇怪。   难道这就是成年人之间的相处吗?   她觉得站在两人边上都有种脸颊发烫的感觉,是因为太晚了,害怕而导致的心跳加快被她误会了吗?   那个绿眼睛的男人给她的压迫感很重,不过在梦姐姐下车之后似乎好了许多,尽管对方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她却觉得那些棱角看起来都柔和了些。   而且……从现在的角度,她似乎看到了那个男人眼中的笑意。   继续看下去有种窥视他人隐私的别扭感,毛利兰往大楼里面走,光线昏暗的环境让她看不太清,一边叫着幼驯染的名字一边走向挂着那条手帕的楼梯。   -   目送着毛利兰走进里面,神无梦不确定这栋楼里还会不会有受伤的贝尔摩德,正准备朝面前的男人打听两句,就听到他先一步开口。   “明知道贝尔摩德要我的命,却让我不要伤害她。”   赤井秀一挑眉,视线越过透明伞面,朝她说道:“对我还真是狠心啊。”   被点破自己的偏心,神无梦都有些惊讶于她竟然没有丝毫愧疚感,理直气壮地接过话道:“说明我相信你的能力嘛。”   她看着完好无损站在面前的赤井秀一,打听道:“那贝尔摩德受伤了吗?”   赤井秀一说道:“一直把我当成会食言的男人么。”   神无梦不客气道:“你是会花言巧语的男人。”   但既然他这么说,那她也不用太担心了,将他的话翻译成没有动手。   “我可不会放水。”赤井秀一看出来她在想什么,说道,“出入口都封锁了,她逃不了的。”   原著里受伤的贝尔摩德都能安全回来,何况是没受伤的呢?   但这些话就没必要告诉FBI搜查官了,神无梦彻底放心,语气也变得敷衍含糊:“喔,那你加油。”   简直是连装都没装,就差把他不可能抓到贝尔摩德这几个字写在脸上,赤井秀一的眼睑垂下,问道:“我可是连枪都没开啊,就这样吗?”   “还要谢礼?”   神无梦在身上摸了摸,但她今晚出门只是去看歌剧的,也没有带手帕的习惯,身上除了一部手机之外确实拿不出来任何东西,总不能把有希子的车钥匙压在这里吧?   她稍微有了一些自己该殷勤点的意识,把伞举高,看着面前男人被雨丝濡湿的发丝和那顶与雨天极不契合的针织帽,想了想说道:“改天送你顶新帽子吧,怎么样?”   “空头支票啊……”   赤井秀一配合着低下头,人也走进她的伞面范围之内,视线的落点停在她白皙的颈上,有银色链条正泛着细碎的光,是暗处也无法隐匿的金属色泽。   他的手指顺势从冰凉的脖颈肌肤擦过,指尖轻易勾起那条由他亲自戴上的项链,说道:“先付点定金吧。”   “啊?”   这样的姿势让他们离得很近,神无梦能够看清楚他的每一根睫毛,包括那双碧色瞳孔之中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容。   炽热的呼吸落在了锁骨的位置,她看着赤井秀一的黑色长发垂落,一个吻落在了充当吊坠的子弹上。   “下次也对我心软些吧。”   男人压低的声音忽略过耳道,在离心脏更近的地方响起,于是烫得她的心尖也颤了一下。   不过心底混乱的声音立刻被引擎声盖过,刺眼的探照灯袭来,一辆车停在两人身边。   习惯了昏暗的眼睛没办法直面高瓦数的车前灯,神无梦不适地眯起眼睛,头上却忽然多了顶帽子,针织帽的边缘被拽低,几乎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挡住光线的同时也阻碍了她的视线。   赤井秀一已经离开了她的伞下,看向闯进来的下属问道:“有什么发现?”   “长官,所有出入口都封锁好了。”探员看向神无梦,不确定能不能在外人面前透露太多信息,模糊说道,“发现了新线索,您要过去看看吗?”   赤井秀一示意下属倒车出去,说道:“走吧。”   离开这条小巷之前,赤井秀一的视线扫过那栋废弃楼宇。   那个日本女孩最多只是高中生,假如里面有杀人如麻的组织成员,以她的好心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人进去的。   他走进车里,朝正不高兴地去摸头上帽子的神无梦说道:“别弄错了牌子。”   正下着雨,又被长发和针织帽挡住,探员有些好奇那个女人的脸,但长官的举动明显是不希望她的长相暴露在人前,他也只能熄了心思踩下油门,驶去同事说发现线索的方向。   -   神无梦不知道有些人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晚上的纽约街头还挺冷的,这顶针织帽带着体温的确能驱散点寒意,但问题是——那家伙可是没打伞地站了半天啊!   她把染了湿意的针织帽拿下来,皱着脸嫌弃沾了雨水的毛线手感,放在了车门边的储物处。   赤井秀一走了,藏在大楼里面的贝尔摩德当然就安全了,不过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吧?   神无梦把伞放回车里,决定还是进去楼里看看,正往里走的时候就听到了楼梯方向传来的动静。   她朝着声源处看了眼,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在楼梯栏杆边紧紧拽住一个银发男人的手,仿佛下一秒后者就要悬空着摔下去。   贝尔摩德不是没受伤吗?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神无梦朝楼梯的方向赶去,看着贝尔摩德假扮的银发杀人魔在空中借力一跃回到了楼梯上,脱离了危险的境地。   她离得很远,视野足够可以看到所有画面,但声音却无法清晰传到她的耳边。   赶到楼梯下的时候,神无梦正好撞上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他们没料到她也会进到大楼里来,紧张地一人一边把她拉了出去,生怕后面的银发杀人魔狂性大发跟上来。   毛利兰说道:“梦姐姐在车里等我和新一就好啦,我们快回酒店吧!”   工藤新一也不确定自己刚才的恐吓到底有没有用,把找到的手帕交给幼驯染,附和道:“是啊,老妈估计都做完笔录回来了。”   知道这两个人是担心自己撞见杀人魔,神无梦没有点破,回去发动车子,应声道:“好吧好吧,这里听说也不太安全,我们赶紧离开吧。”   “对了,梦姐姐,刚才那个叔、哥哥呢?”   毛利兰犹豫了一下,既然对方是梦姐姐的朋友,那叫一声“哥哥”也应该,不过总觉得这个称呼不是很适合……   工藤新一不知道她们在等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好奇道:“碰见熟人了吗?”   想到后座上的少年会成为另一枚银色子弹,神无梦忍不住笑了下,说道:“他工作去了,以后有机会再介绍给你们认识吧,工藤君说不定会和他很投缘噢!”   想不出什么样的人会和自己投缘,除非那个人也喜欢福尔摩斯还差不多。   工藤新一在心里回答完她的话,在后视镜中看到里面的那张笑脸,觉得她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相比好像变了不少。   是一件好事啊。   -   贝尔摩德在行动中遇到了意外,也不太方便回去随时有记者盯梢的住所,在摆脱FBI的搜查追踪之后去了离得更近的神无梦住的酒店。   套房里的浴缸和淋浴区是分开的,方便她们同时使用,神无梦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朝只穿了件浴袍正在镜子前面护肤的金发女人说道:“所以那个杀人魔已经被莎朗你解决啦?莎朗好厉害啊!”   “正好撞见了,不这样没办法用他的身份。”   任务失败之后许多事情就不需要隐瞒了,贝尔摩德把晚上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着重强调了莱伊回到FBI之后的如鱼得水,让涉世未深的女孩别胡乱被迷惑。   神无梦不敢说她就是跟着莱伊一路从洛杉矶来纽约的,转移话题道:“我在外面等兰酱她们的时候看到莎朗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手臂有没有拉伤?”   这一点她从回来起就没想通。既然没受伤的话,以贝尔摩德的能力不可能失足,应该在察觉到栏杆不稳的时候就能反应过来才对。   贝尔摩德将手上的乳液抹匀,朝身边的人投去个无奈的眼神,说道:“防弹衣太重了宝贝。”   啊哦。   神无梦无辜地眨眨眼睛。   让贝尔摩德穿防弹衣是为了避免像原著里一样被赤井秀一击中,结果赤井秀一没有开枪,反倒是多穿了件防弹衣的贝尔摩德行动起来不如之前敏捷,在楼梯栏杆断裂的时候没能及时稳住身形,重现了被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拉住手臂的情节……   “但莎朗没受伤就好了嘛。”神无梦接过她手中的罐子,仰着脸朝她撒娇,“我帮莎朗擦身体乳!不要生我的气啦!”   贝尔摩德本来也没生气,好笑地让她把罐子放下:“还是我先帮你把头发吹干吧。”   ————————   -   原著秀一可能没认出贝尔摩德身份,这边有改动~   啵啵宝们~ 第131章 攻略进度94.1%:“侦探果然很了不起嘛。”   贝尔摩德对外的身份是大明星,平时工作很忙。好在神无梦也不是时刻需要人陪的性格,自己一个人在酒店也能打发时间。   工藤有希子知道了之后倒是担心她觉得无聊,热情邀请她一起出门,反正她这段时间会带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到处走走的,人多也热闹一些。   纽约的天气还不错,阳光比起西海岸要差许多,不过五月末的下午光线一样刺眼。   车停在停车场里,今天的主要活动区他们今天都是牛仔裤运动鞋这样方便走路的穿着,在市中心的步行街慢慢逛着。   唯一的男生对此兴致缺缺,但碍于母亲大人的逼迫,还是充当了拎包的苦力,眼睛不停地观察着周围,寻找着能激起自己好奇心的东西。   走进唐人街的时候神无梦是无法理解的。   她把墨镜推上去,看着那三个中文大字止住脚步,无论如何都不明白这三个日本人为什么会对这里感兴趣,还跑去街边卖川剧变脸面具的商家那里消费。   工藤有希子已经拿着面具往脸上比划了,朝她问道:“梦酱,你觉得我戴白色的还是粉色的好看?”   这些面具颜色并不只是简单的色彩区别,象征意义浓重。   神无梦排除掉代表狡诈的白脸和代表奸佞的粉脸,勉强给出建议:“我觉得蓝色和红色都还不错?”   工藤有希子犹豫了两秒,干脆把这两个颜色都买了,换着戴了一会之后觉得玩够了,扔进袋子里交给双手插兜耍帅的儿子:“新酱,没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吗?”   工藤新一拎着纸袋,无所谓道:“本来就是陪老妈你们来逛街的嘛。”   “好香的味道!”   毛利兰望了一眼,发现了一家卖着糕点的店面,走过去盯着上面的招牌看。   上面是汉字和英文,日常沟通还好,放在具体的食物口味上就显得不太好辨认,她逐个单词翻译过去,猜着每一行字的意思。   “黑芝麻糕、红豆糕、芋头糕、白糖糕……”   神无梦把招牌上的种类念出来,正准备问毛利兰想买哪种,扭头就注意到身边少女满脸纠结盯着玻璃橱柜的样子。   不过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她朝店家说道:“麻烦每种都帮我包两块,谢谢!”   在唐人街开店的商家动作麻利极了,神无梦拿过找零还要了几个一次性手套,端着盒子摆在毛利兰面前:“趁快尝尝吧!”   毛利兰听到她和店家用中文对话的时候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到香喷喷的食物都没有立刻动手去拿,而是朝她问道:“梦姐姐竟然会说中文!而且交流一点障碍都没有!”   “啊,我没说过吗?”神无梦听到她的感叹都觉得好笑,“我是中国人啊。”   “什么?”毛利兰更加震惊,“可是梦姐姐的日语明明说得这么好!”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不管是在飞机上还是之前在百老汇剧场,每一次大家交流都是用日语,梦姐姐身边的似乎也都是日本人……但好像这些确实都是她先入为主了。   神无梦想说她的日语是生活所迫锻炼出来的,但在眼睛亮晶晶的女孩子面前,她还是维系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可能是我比较有语言天赋啦!”   “咦,兰酱竟然不知道这件事嘛?”工藤有希子听到两人的对话,反应过来自己的确从来没提起过,接着看向自己儿子,“新酱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工藤新一确实早就知道这件事,当初在公园里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在用中文自言自语,一般只可能是母语吧。但要是把原因说出来就会牵扯到那时的情形,像是在议论别人的隐私。   他含糊过去:“这种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会几种语言也很正常吧。”   神无梦不知道他是听到了自己和系统的对话,毕竟侦探本来就是什么都能推理出来嘛,她又没有刻意隐瞒过。   她把一次性手套发给大家,闻到糕点的香味都感觉肚子有些饿了,这种路边小吃比这几天吃的牛排更吸引她:“都趁热吃吧,这种糕点冷掉就不好吃啦!兰酱要是对中文有兴趣,晚上回酒店我可以教你噢!”   毛利兰担心打扰她:“可以吗?我可以去找梦姐姐玩吗?”   神无梦把手里的食物递到她嘴边,答应道:“当然啊,这几天莎朗也不住这边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随时欢迎兰酱过来!”   “梦酱要一直住酒店吗?”   工藤有希子朝她问道:“莎朗说你这次会在美国待很久,是打算之后在美国定居吗?洛杉矶还不错噢!”   神无梦摇摇头,告诉她道:“不会啦,我以后是要回国的!可能会在美国待两年左右吧。”   工藤有希子面露好奇:“欸,梦酱是有什么需要在美国做的事情吗?还是在旅居?”   “可能会申请大学吧。”   神无梦提前思考过这个问题:“还在挑学校和专业,计划是秋季入学。”   来美国的直接原因的确是为了逃离组织里不愿意面对的一些事和一些人,但如果真的无所事事两年未免有些虚度光阴,读书的念头自然而然到了脑海之中。而且她也没有体验过什么大学生活,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感到些许兴奋。   工藤有希子没想到她有这样的打算,震惊之余又觉得十分合理。   她们认识的时候神无梦才十八岁,但当时她在计算机方面的能力就很强,所以工藤有希子一直把她当成是不屑于学校约束的天才,尤其日本的教育体系本来就严苛,还惯以辈分和年龄压人。   不过多和同龄人接触也是一件好事,工藤有希子主动推荐道:“那梦酱考虑考虑洛杉矶的大学吧,加州理工和斯坦福都是世界闻名的学校呢!”   这两所学校的确在她的候选名单之中,神无梦点头道:“我会认真考虑的啦。”   工藤有希子想得更远,主动道:“需要写推荐信的话可以找我和优作哦,他有不少大学教授的朋友,我让他给梦酱介绍介绍!”   其实贝尔摩德已经在帮她做这件事了,神无梦没有拒绝工藤有希子的好意,笑着抱了抱她:“那就谢谢有希子啦!”   -   曼哈顿区很大,不过从唐人街步行一路朝上城区逛也没有感觉到多么疲惫,时间在太阳逐渐西斜的过程中流逝。   快到34街,工藤有希子面露兴奋,指着不远处已经有不少人的天街,说道:“太阳快下山了,一会可要睁大眼睛哦,我可是特意挑在今天带你们来这边的呢!”   毛利兰朝前面望了望,除了人群没有看到任何特殊的东西:“什么?”   工藤新一双手插在兜里,朝旁边瞥了一眼,说道:“是曼哈顿悬日吧?”   他并不把自然现象当成什么构成浪漫的因素,语调平平地进行科普:“美国天文学家Neil deGrasse Tyson提出,每年5月28和7月13日,在日落时会出现太阳正好落在建筑物之间的景象,被称为‘悬日’。”   工藤有希子对他无奈:“新酱真是个小孩子啊,这种语气简直一点都不懂浪漫!”   神无梦笑道:“工藤君可能觉得和福尔摩斯对话更加浪漫吧。”   这条街是曼哈顿悬日的极佳观赏点,街边都是行人,但又是下班高峰,人来人往车流密集,比之前的步行街要嘈杂更多。   人行道的绿灯变红,他们停住脚步,在没有倒计时的灯前等待着。   神无梦没有站得太前,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接着一个人影从她的身边闯过去,直直冲上马路,眼看就要路人的尖叫声中和大声按动喇叭的车辆相撞——   然后被率先注意到的工藤新一拽住手臂用力拉了回来。   原本被他拎着的纸袋零零散散在人行道边掉了一地,开车的司机从车里探出脑袋大骂一通,但他的路线是绿灯,当然也不可能在十字路口停下发泄怒火,只能狠狠瞪一眼刚才差点撞到车前的男人,踩下油门将车尾气留在这里。   受到惊吓又不愿意多管闲事的路人们散开,在红绿灯变动之后就过了马路,只剩下他们一行四人还留在这里。   才救下人的少年满脸严肃,目光扫过对方抓着的公文包,朝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问道:“你还好吗?”   “……谢谢你救了我。”   男人说道:“我刚才没看清,不知道已经是红灯了。”   “没有受伤就好。”工藤新一没有松开抓着他的手,朝工藤有希子用日语小声说了几句话,后者略显诧异地点点头,没两分钟将不远处的交警叫了过来,接着那位警官和被救下的西装男人交流了几句,两人一起离开。   神无梦没看懂这个走向,不过她对侦探是有滤镜的,问道:“刚才那个男人其实是个杀人犯?还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   工藤新一反而露出不解的表情:“怎么这么问?”   神无梦更加困惑:“就……一般电视剧里都是这样啊,侦探走在路边发现有些人看起来不对劲,比如袖口沾了血迹或者身上带了凶器之类的,观察到一些线索之后确认了对方的罪行,接着上交给警察。”   “什么啊!”   她的话让工藤新一忍不住一阵大笑:“就算是推理小说也没有这么夸张吧!一个照面就能看出来这么多东西,影视剧才会这样拍。我只是让老妈告诉警察那个男人有轻生的念头,让他们多问问而已。”   工藤新一看向神无梦,发现她似乎认为侦探是万能的。他一边感觉骄傲,一边提醒自己用理智解释刚才的状况:“那个男人明显是主动往车上撞。他的西装皱了,领带也没系好,公文包的拉链没拉紧,里面的简历都露出来了个角,应该是职场失意,想不开要自杀吧。”   “哇。”神无梦觉得这已经很厉害了,肯定道,“侦探果然很了不起嘛。”   工藤新一的脸颊泛红,不好意思地错开目光,但很快又转回来,略显刻意地对她说道:“生命是很宝贵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弃。”   工藤有希子望着一本正经的少年,脸上的笑意温柔:“新酱还是长大了嘛。”   “呀!”   她看向已经开始闪了的绿灯,连忙快速走上斑马线,催促道:“要来不及了,再晚可要错过了!”   毛利兰拎着捡起来的纸袋跟上去,回头对着落后的两个人招手:“梦姐姐,新一,快来!”   “滴滴”的电子音伴随着她的催促声一并停下,面前的红绿灯再次变色,慢了一步的神无梦和工藤新一不得不重新按下电线杆上的红绿灯按钮,等待着绿灯的到来。   “话说回来,那天工藤君过来找我帮忙去喂猫……”神无梦的眼眸含笑,朝他问道,“该不会是觉得我也打算轻生吧?”   听到他刚才顺势对自己强调的那句话,她终于想明白在公园里工藤新一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帮忙了,绝对是脑补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啊……”   工藤新一挠挠头,不太好意思承认当时的判断:“只是有些担心。”   独自坐在公园长椅上面淋雨,又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起来很难过还哭得眼睛都红红的……   工藤新一当时确实很担忧她的精神状况,也怕她会在这种时候想不开。   没想到一句话就暴露了自己的想法,但这点羞窘也不足一提。   等在斑马线边的少年望向那双弯着的金色眼睛,状似随意地朝她问道:“但现在都好起来了吧?”   太阳正在缓缓下坠。   尽管不是天街处最佳的观赏点,但无孔不入的阳光已然洒满曼哈顿所有东南至西北向的街道。城市的几何与自然的力量在这个刹那鬼斧神工般巧妙结合在一起,无论是钢铁还是玻璃都被镀上金辉色,橙黄的光芒将车辆与行人悉数包裹。   一切都短暂而又炽烈,匆忙赶路的人们都停下脚步,举起手机试图捕捉这转瞬即逝的景象。   落在身上的光芒温暖而明亮,神无梦回答他道:“嗯,好起来了。”   绿灯的提示音响起,他们穿过畅通无阻的街道,走向辉煌灿烂的橙红悬日。   ————————   -   *【曼哈顿悬日】是2002年才提出的概念,理论上文里还在90年代但不要在意()   (评论有宝贝提到了悬日www但这是新一的场合!)   梦宝要念书了www种花girl就是要念书!然后要跳柯元啦!   对不起今天有点晚给上章所有评论的宝贝都发了小红包qaq亲亲大家! 第132章 攻略进度94.2%:“也许两边都没输。”   美国的时间过得不算很快,但生活很充实,而且都是神无梦感兴趣的事情,精神上的压力自然而然小了许多。   弘树在两年前就已经被母亲带到美国来了。   因为提前拜托过赤井秀一照看这孩子,弘树在母亲去世之后并没有像原著那样由托马斯·辛德勒抚养,也没有被逼迫着制造大人用来赚钱的程序,而是由一对和蔼慈祥且没有孩子的大学教授夫妇收养——毕竟还是单身的神无梦想要收养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孩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美国法律允许的——于是弘树在享受自己天赋的同时,在自由的空间中制作出了诺亚方舟。   诺亚方舟的问世让弘树名噪一时,不过由她和赤井秀一精挑细选过的那对老教授不是为名利所动的人,一如既往地把弘树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将他保护得严严实实,没有让媒体打扰他的生活。   虽然逃到美国来了,但偶尔还是会有组织的任务来到她的身边,一些分明常驻日本的组织成员也无可避免地碰到,一起合作了几回。   日子算是步入正轨,每天的烦恼除了“快到上交论文的截止日期”以外就是“怎么又有好几个人同时约她一起吃饭要怎么全部拒绝”这类平淡又简单的问题。   但柯南元年的到来还是为她快要告罄的生命值敲响了警钟。   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是在一月,神无梦考虑过要不要阻止他服下APTX-4869,最后还是放弃了。   尽管不想承认,但变成柯南的经历对于工藤新一的成长不可或缺,他在红黑斗争中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简单来说,就是直接关系到她能不能顺利回家。   而且以工藤新一的好奇心和正义感,就算没在游乐园遇到琴酒,他也迟早会对上组织,如果躲开变小药丸的代价是承受致命的子弹,神无梦怀疑自己会首先崩溃。   她没有打算插手这件事,不过提前一些回东京还是有必要的。好歹穿越一场,名场面还是得见证一下吧,不然总觉得会很遗憾。   就读的专业没有考试,只要提交论文就万事大吉,更不用度过挑灯夜读的期末周,神无梦在十二月初就登上了前往东京的航班。   除了美国这边的朋友之外,她原本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任何在日本的人,但萩原研二前几天给她发了消息说他和松田阵平准备买去美国的机票。   让他们长途跋涉扑个空实在有些过分,神无梦只好把自己的航班信息告诉他们。两个人理所当然说要来接机,不放心她晚上自己打车去酒店。   再舒适的座位飞十几个小时也是很疲惫的,她推着行李车走出航站楼,摸出手机准备问问萩原研二他们到哪里了,余光却注意到一身黑衣的大块头朝她走来。   “西拉酒,你可算是回日本了啊!”   伏特加顺手接过她的行李推车,大晚上黑色西装加黑色墨镜的黑.社.会打扮让周围行人主动避开了他们,周围真空出好大一块区域。   他就好像是被神无梦亲自喊来接机的一样,丝毫没有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自觉,还喋喋不休地和她抱怨:“组织里有些新人的能力真是太差了,以前你敲敲键盘就能搞定的事,那群人都得研究大半夜,大哥都快忍不下去了!”   比起问他为什么会来这里,神无梦觉得她首先得通知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用来了,免得两位警官撞上这一幕之后以为她是被威胁了什么的。   她不想刚到东京就要夹在红黑斗争之间啊!   至少给她一点准备时间吧!   她从包里拿出顶鸭舌帽把显眼的发色挡住,嘴巴上敷衍着伏特加的话,手指飞快编辑短信。   ——【下飞机时遇到朋友了,找我有急事,我没办法和你们一起了!不好意思hagi,让你和松田白跑一趟。过两天我安置下来请你们吃饭QAQ】   由于太过愧疚,她甚至还补了个颜文字以表诚心,试图蒙混过关。   以防万一,神无梦把称呼换掉又给松田阵平发了条内容一样的短信,保证他们只要有一个人看到就好。   伏特加就算两只手都在推车两只眼睛都在看路也能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问道:“西拉酒,你有听我在说什么吗?”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和大哥做任务超级辛苦嘛。”神无梦抓着还没收到回信的手机,眼观六路地看着附近有没有熟悉的身影,勉强把刚才从耳朵里经过的句子翻出来,用绝对不会出错的话应付,“伏特加不愧是大哥手下的得力干将啊,就算新人水平一般还是能顺利完成任务,真了不起!”   不论在什么情况下,夸奖和赞美都是能让人愉悦的,总之伏特加是被糊弄过去了,顺势说道:“还是大哥厉害!要我说你就不该去什么美国,贝尔摩德就知道跟大哥抢人!”   她去美国的直接原因是琴酒逼她开的那一枪,但伏特加显然不会知道内情,又或者说他不可能猜到她的想法。加上她去美国联系的第一个人就是贝尔摩德,她们的关系又一直都很好,伏特加会这么认为不足为奇。   “但我也不是大哥的手下嘛,我想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啊。”   虽然琴酒依然是攻略对象,但心态放平之后似乎也并不是非他不可,神无梦提醒伏特加道:“我可是找了份工作的,回日本前也和Boss说过了,不接要去现场的任务。”   “什么工作啊?”伏特加觉得奇怪,“你不是在组织的公司挂职吗,还要去做什么,像贝尔摩德一样当演员?”   神无梦朝他笑,神秘兮兮地用食指抵住嘴唇:“不、告、诉、你。”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朝伏特加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今天的航班?自己一个人来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觉得伏特加还没有消息灵通到这个份上,也不太可能脑袋一热跑来接她的机展示同事情谊。   果然,就算隔着墨镜镜片,神无梦都能感觉到伏特加用怪异的眼神朝自己望来,语气像是无法理解她的问题一样,回答道:“当然是跟大哥一起。下车的时候那位大人来了电话,不然大哥……”   他也不能确定,猜测道:“不然大哥应该也会过来吧。”   -   路上顺利地没有遇到原定来接机的警官们,神无梦收到了萩原研二的回信,先是问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接着说没有关系,让她到家之后给他们打个电话。   没有直接回拨电话给她真是太好了。   神无梦回了个【OK】,把手机收起来。   停车场离得不远,坐直梯很快就到了。   行李箱被伏特加放在了后备箱里,贴了防窥膜的车窗看不清里面,神无梦默认琴酒是在副驾驶座上,拉开车门的时候被里面坐着的男人吓了一跳。   太久没见,她开门的手都僵住,面对伏特加的自然也找不到了,看着那双幽绿的瞳孔,试着打招呼道:“大哥……晚上好?”   琴酒一张脸冷冰冰的,停车场内的光线不够充足,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神无梦觉得自己要不坐在副驾驶也行,就见到他以眼神示意了身边的座位,言简意赅道:“上车。”   “噢。”   她满脸乖巧地坐下,目不斜视,看起来和旁边的人生疏得很。   琴酒看着她一副跟自己不熟的模样,又记起她因为一发子弹跑去美国的事,只觉得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何况那个原本应该死去的男人还活着。   狙击枪是他组装的,子弹是他亲眼看到击中的,加上她强烈的抗拒反应,琴酒并没有怀疑过她和那只老鼠有勾结,只是在看到她还为两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他心里的不快几乎到了顶峰。   他身上的寒气让车里的温度都下降了些,一双眼睛盯着身边装毫无所觉的人,问道:“跟贝尔摩德也这样?”   “哪样啊?”神无梦稍微习惯了一点,尽量找找以前和琴酒相处的模式,把问题抛回去,软着语气道,“贝尔摩德接我的时候还抱我了呢,哪里像大哥你这样冷冰冰的,简直像是我欠了你的命一样。”   开始得寸进尺了,但比话都不会说的样子倒是顺眼多了。   琴酒的目光扫过她的身体,停在放在腿上的手臂处,冷哼了一声,没再理她。   -   机场开去住处的路有些远,神无梦还没倒过来时差,正精神着往窗外看,然后发现街边的行人同样兴奋。人群聚集着,手上举着灯牌和卡片,口中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她忍不住道:“好热闹啊。”   都晚上了,又不是周末,除了市中心以外竟然还有地方这么堵,神无梦险些要怀疑自己离开东京的两年这里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琴酒听到她的感慨,朝窗外瞥了一眼,冷哼一声:“小偷罢了。”   小偷?   神无梦重新看向街边人群手中举着的牌子,这次还从嘈杂的背景音中听清了他们正在喊的内容——“基德SAMA”。   不远处的钟楼矗立着,她将车窗调低,看着上面的指针走动,再顶上有直升机盘旋徘徊。   “好像是怪盗基德说要把这座钟楼偷走吧。”伏特加想着她才从美国回来,肯定不知道东京最近的新闻,主动帮她填补知识盲区,“听说怪盗基德一直是偷宝石的,也不知道他准备怎么搬,估计会失败吧。”   他的发言很符合自己黑衣组织代号成员的身份,张口就贬低敌人道:“不过那群条子更没用,连个小偷都抓不到,”   道路太堵,保时捷的车速很慢,但夜晚的风还是从车窗处灌进来,带着沁人的凉意。   神无梦的眼睫轻眨,低声说道:“谁知道呢,也许两边都没输。”   这段侦探与怪盗真正初遇的画面哪怕她将所有剧情都忘光了也还会记得。不论是直升机上的工藤新一,还是藏在钟楼幕布之后的黑羽快斗,两位各自世界的主角在这个夜晚产生了交集,并将带着他们引以为傲的身份开始新的征程。   那么,她也一样。   ————————   -   hagi&松田:扫黑除恶需要加快进度了(   -   封面是被阿卡伊带坏的彩辫梦梦!想约个美神梦梦来着,没找到合适的画手老师,之前宝贝们投票的我也在约,但我熟悉的几个老师都忙毕设/毕业所以还拖着qaq   啵啵宝们!感谢宝贝们的支持www爱你们!   -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听阑不启明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暗中观察的nili雨2个;琉璃碎片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时外82瓶;锦殇独恋54瓶;参商飏离48瓶;汴笺43瓶;颜小素37瓶;黑泽太太.32瓶;成是非31瓶;夏日的森林、索菲娅30瓶;看书的号28瓶;夏洛27瓶;姽婳、尛尛25瓶;卿久21瓶;一生柩觞、醉卧沙场、5T5的老婆、领导、草莓20瓶;奶酪狐狸16瓶;浮华、桔梗15瓶;宇智波鹊、慕嘉南14瓶;萧萧墨子、大大大大喵13瓶;野地里狂奔的蜗牛、初禾、听听这雨声12瓶;浔峰、云破月初、大黑桃、云醒、你的城市江山尽、泡面拍档、出门捡只猫、kikiko、鸦鸦、Ilex、无谓秋冬、耶屁、粗腿萝莉10瓶;IHG、宇文筱9瓶;爱猫猫喵喵、嘟嗜宁芙8瓶;玖、璇、吃枇杷的小猴子、小鬼怪、铁血bg人7瓶;two兔、zinc、阿酱、十九、李梦6瓶;嘻嘻嘻嘻笑、求上岸、小羽不是小鱼?、云兮、前鹿灿灿、太宰绷带、Adrian、芍药白羽、卿酒酒、dkyoona、甜甜的墨镜恰一口、滚5瓶;63368084、任芊芊、MISA、璆琳、浅浅、非真、hohoemu、Matsuda、暗中观察的nili雨4瓶;LCH、拉链、叼岚、杜蠹、落月、毒萝最可爱3瓶;究极be美学爱好者、心悦紫、菀枯、白河夜船、澈柳、月灵猫、子玦非珏、只想睡觉、知北游、无所不磕嗑生嗑死、禹步生莲2瓶;送给女冠男戴的评论区、江莱boss帅帅!???、晴时不见荷、樱恋旧情ツ、郁沉、想去峨眉山当吗喽、莲拂音海、林风眠、飘飘、花与树、是乔乔鸭、墨白、71130821、半不、苦茶子飞飞、如何成为一名富婆、楠沐、天选The_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3章 攻略进度94.3%:“如果有两对情侣呢?”   在家里休息了几天,神无梦总算把时差倒了过来。   她最后没有住进酒店,因为伏特加告诉她已经提前找人把安全屋打扫过了,可以直接住进去——就是她离开日本之前的那栋。   也不知道组织究竟多么人才凋零,一栋房子竟然能空置两年都没人住,不过对她来说是件好事,毕竟地点和内部装修都很熟悉,不需要花费新的时间适应。   她挑了个周末,约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起吃饭,希望能弥补在机场放了两人鸽子的过错。   晚餐的店是由萩原研二挑选的,她都两年没来过东京,对这里的变化一无所知,现在又不像以后那样网络发达到处能看见线上评价,所以还是交给有审美的朋友比较靠谱。   他们约的是下午六点,神无梦拒绝了两人接她的建议,下计程车的时候发现萩原研二就在门口等她。   半长发的青年脖子上戴着她以前送的那条围巾,叫着她的名字朝她走来:“梦酱!”   神无梦笑着看向他:“hagi。”   她正要挥手打招呼,对方已经热情地拥抱了她一下,松开之后对她问道:“梦酱在家里休息得怎么样?我和小阵平昨天还说要约梦酱吃饭呢,今早就接到了梦酱的电话。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欸!”   “时差都调过来啦,之前就说要请你们吃饭的嘛!”   神无梦跟着他往里走,松田阵平一个人在座位上低头看手机,边上摆着菜单,桌上倒了三杯水。   他们的位置是卡座,周围没什么人,私密性还不错,而且烤肉店里各种环境声本来就不小,并不是需要压低声音说话的地方。   神无梦看到那头蓬松的黑色鬈发就感觉手指痒痒的,朝萩原研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走到松田阵平的后面,十分顺利地在对方的脑袋上面拍了拍,还先告状道:“松田,你怎么不来门口接我?在这里偷偷玩手机!”   身后有人接近的时候松田阵平就感觉到了。   桌上的玻璃水瓶倒映出来幼驯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对着他眨了眨单边眼睛,暗示他配合她的恶作剧。   就算hagi不提醒他,他也不会跟她计较这种幼稚的举动。   松田阵平把手机放下,看着她一脸得逞的表情还是没忍住,反过来抓住她垂落的淡金色长发扯了扯,报复完之后解释道:“总得留个人在这里坐着吧,看看菜单想吃什么。”   至于他和hagi猜拳输了所以不得不留在店里看着座位这种事情他是不会说的。   卡座是包围型的,也就是弧形沙发坐垫搭了两把椅子,一般这种座位都是四到五人用的,不过周围似乎都坐满了,可能只剩下这个位置。   神无梦没有多想,反正大一点的桌子坐起来也舒服些。   她不可能放着沙发不坐去坐椅子,坐好之后萩原研二跟着坐在她的身边,而一开始坐在椅子上的松田阵平也起来换了个位置,坐在了她的另一边。   弧形沙发的空间足够,神无梦虽然对自己被两个人夹在中间的现状感到莫名其妙,但也不可能要求他们离开舒适的沙发软垫去坐孤零零的餐椅。   她左右看了看,还是屈起手肘示意了下所剩无几的活动范围,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坐开一点。”   “近一点方便帮梦酱烤肉嘛。”   萩原研二的语气颇为不舍,但是动作上很顺从她,还帮她把大衣外套和挎包与自己的围巾一起放进了一边隔绝烤肉油烟味的衣物箱里。   松田阵平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坐远了半个身位,不过也只是比之前快要挨在一起的距离要好一些罢了。   就这么坐着也行,神无梦对座位没有意见了,拿过菜单很不客气地先勾自己爱吃的食物,接着转交给——该先给hagi还是松田啊?   以前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吗?   神无梦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但面对两双看向自己的眼睛,她忽然觉得传递菜单这种小事似乎也不能随意做决定。   “不然你们靠过来一起看吧。”   两难之下,她给出中庸的解决之道:“我拿笔勾。”   -   好不容易把点好的菜单交给服务生,神无梦听到萩原研二朝她问道:“梦酱回东京之后准备做什么吗,还是继续在之前的企业工作?”   “不了。”神无梦下意识看了眼松田阵平,他知道自己在组织的事,但她不清楚松田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hagi,干脆略过不提,说道,“我找了个新工作,在江古田高中当计算机老师。”   “欸?”   萩原研二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会对当老师感兴趣,但想一想似乎也不是很不合理:“但是梦酱怎么会选江古田?应该还有更近的学校吧?”   神无梦回答道:“江古田的氛围最好。”   其实她也可以继续用乌丸制药的员工身份,但已经是柯南元年,说不准什么时候组织就要被消灭了,她觉得至少在明面上还是得跟“乌丸”这两个字撇清关系,少留下一些难以销毁的证据。   老师是她精挑细选过后最轻松的职业——特指一周没有两节课的计算机老师。而她知道的学校一共只有帝丹高中、江古田高中和帝丹小学三所,让她面对调皮捣蛋的小学生想想就是一种折磨,帝丹高中又不对外招老师,她就把简历投到江古田了。   松田阵平的第一反应是江古田高中离警视厅的距离有多远,接着对她问道:“你在美国的课程已经结束了?”   神无梦点头道:“对啊,学分都修够了嘛,等过几个月参加毕业典礼就好啦!”   “好厉害啊梦酱!”萩原研二撑着脸望向她,“还想着以后再去梦酱的学校玩一玩呢,上次拍的照片我都有洗出来在家里保管好哦!”   和情绪积极的人待在一起自己也会忍不住开心起来,神无梦朝他弯了弯眼睛,说道:“江古田也快成为我的学校了嘛!”   她在美国的两年期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休假时来找过她。她也尽地主之谊地带两个人在纽约玩了一周,不过没有开车去太远的地方,留下了不少照片。   萩原研二本来也不在意地点,笑眯眯地说道:“那以后去江古田高中找梦酱的话梦酱可不要拒绝我哦!”   “欢迎呀!”神无梦答应完犹豫两秒,不确定道,“我下周入职去问问能不能带朋友来玩。”   点的各种牛肉五花肉逐渐摆上了桌,两个成年男人的食量不小,她也不是节食的类型,就算是五人座也放得满满当当,连水杯都往后挪了些。   她和松田都没有厨艺,三个人之中相对好一些的就是萩原研二,于是后者理所当然地承担了烤肉的重任,还十分清楚两人口味地蘸了对应调料之后才夹进他们的碗中。   神无梦称赞了一番他的手艺,接着对萩原研二说道:“hagi,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萩原研二拿着烤肉夹给牛肉块翻面,看向她的表情很认真,“梦酱想知道的问题,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哦!”   神无梦觉得她的问题从警察角度听起来肯定非常荒谬,但没办法,为了自己快不够用的生命值还是得打听打听:“就是……爆.炸.物处理班在接到某个地方有炸弹的消息之后,在什么情况下会把拆弹工作委托给普通市民?”   日常任务还卡在协助工藤新一完成推理上面,她索性也不挣扎了,准备直接等下个月的云霄飞车案件去作弊,剩下的路只剩救人。   美国的枪击案虽然很多,死人也不少,但这样依赖热武器的暴力事件根本轮不到她来救人。   到日本之后,她还没怎么出过门,不太确定东京的情况,只知道原著关键角色的便当都被踢得差不多了,就连一年前她准备插手救一救的伊达航都因为松田阵平还活着的蝴蝶效应而没有遭遇意外,让她整整两年都没什么进账,再不行动起来怕是要熬不到云霄飞车案了。   如果被救的是纯路人,那就只能以数量取胜,拆除炸弹绝对是效率最高的方案,难点在于该怎么“偶遇”炸弹呢?   似乎每次单独和松田阵平在一起就能触发这种危机。   萩原研二敏锐地从她的问题之中察觉出了些危险,丰富的联想力几乎让他幻视她一个人拆弹的画面。那双瑰紫的瞳孔散了些笑意,加重了语气强调道:“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让普通市民动手的,除非对方被困在某个地方,我们只能通过远程指挥。这种情形风险巨大,一般不会这样操作。”   尽管没弄明白她为什么有这种打算,但萩原研二还是忍不住瞪了幼驯染一眼,很清楚就是幼驯染以前教梦酱玩炸弹模型才让她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好吧。”   神无梦满脸乖巧地应声,想着改天把松田阵平一个人约出来试试看,说不定走在路上都能遇到炸弹,她的苦恼就迎刃而解了。   “您好,您点的麋鹿巧克力慕斯蛋糕是餐后上吗?”   服务生走到他们的桌前,含笑推荐道:“下周就是圣诞节,我们店有圣诞节的预热活动,如果是情侣用餐的话,这份甜品可以再赠送一份。”   蛋糕只有她一个人点了,神无梦觉得身边那两个男人都不想吃,打算婉拒:“但我们——”没有情侣。   “如果有两对情侣呢?”萩原研二打断她的话,用一张魅力十足的脸蛋问着让服务生震惊到失去表情的话,“可以赠送两份嘛?”   ————————   -   三个人,两对情侣,没毛病()   然后江古田有两个男高,帝丹只有一个快变小的男高~   -   其实有点想搞搞梦宝在美国校园的论坛体,就是梦宝人气很高,然后论坛议论今天来接她的是FBI搜查官,明天来的是天才少年弘树,过两天又有一对东方黑发帅哥和她关系亲近,偶尔还有小有名气的男高侦探之类的(当然是和正文毫无关系的无责任论坛体hhh)   上章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134章 攻略进度94.4%:“我们哪有两对情侣啊!”   服务生愣住了,神无梦也愣住了。   她偏过头,正想问问萩原研二在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就听到服务生慌慌张张的回答声:“我去问问店长,请稍等!”   萩原研二目送对方离开的时候还表现平静,点评道:“像是落荒而逃了欸。”   “hagi!”神无梦看向造成这种场面的罪魁祸首,震惊问道,“我们哪有两对情侣啊!”   分明是一对都没有啊!   萩原研二比她还要有底气,笑眯眯地和她解释:“反正情侣也没有证明文件啊,我和梦酱一对,梦酱和小阵平一对,这样说不定可以得到两份圣诞蛋糕呢!”   他的态度过于自然,神无梦都怀疑了一瞬间是不是自己太认真了,组织了好一会语言道:“不是……你们不是都升到警部了吗,警视厅开不起薪水了?”   她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对萩原研二进行申讨,但在场分明有三个人,扭头看向松田阵平,试图寻找和她同一阵线的战友:“松田,你怎么不说话?”   “啊。”   松田阵平慢半拍地应了声。他毕竟早已经听过幼驯染更加荒谬的言论,这种小事甚至让他吃惊都不可能,但面对她睁圆了的眼睛,他还是不赞同地看了幼驯染一眼,说道:“太张扬了hagi。”   “是啊!hagi也太——”神无梦下意识地肯定松田阵平的话,接着声音一顿,忍不住抬高音量反问道,“这和‘张扬’又有什么关系啊?”   “好啦好啦,等会我会和刚才的工作人员道歉的。”   萩原研二熟练地安抚神无梦的情绪。他不是头脑发热这样做,只是有些事情他们单方面决定没有任何意义,才想着平时试探一下她的态度,只要不是异常抗拒,就是可以接受。   结果不算太坏,她看起来没有太反感;但也说不上是好事,因为她似乎根本没当真……   神无梦不确定是不是离开东京太久以至于搞不懂这边的社会风向了,因为她看到那位去而复返的服务生手上的托盘确确实实有三份慕斯蛋糕,端上来的时候还说了几句祝他们幸福之类的话。   “抱歉,之前只是想开个玩笑。”萩原研二朝对方说道,“这几块蛋糕还是算在我们的账单上吧,给您添麻烦了。”   服务生不知道相信没有,依然是一副恍惚的模样,又望了望面前三张好看的脸蛋,点头道:“好、好的。”   萩原研二把边上的那只碗装满,香喷喷的烤肉味道溢出来,他说道:“梦酱,再不吃一会就冷啦,蛋糕先放在我这边。”   好吧,和服务生说清楚了就行。   神无梦重新拿起筷子,觉得东京的烤肉比纽约的好吃十倍,把刚才的小插曲抛在脑后。   -   有人帮忙烤肉的话对饱腹感也会后知后觉,神无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再吃不进一块肉,靠在沙发上让萩原研二帮忙把她的那块巧克力慕斯蛋糕推过来。   “梦酱还可以吗?”萩原研二看到她悄悄揉肚子的手,把叉子放在碟子边,说道,“或者我让服务生帮忙打包?梦酱可以带回家再吃。”   为了符合即将到来的圣诞节气氛,切块蛋糕上面有用巧克力做的麋鹿造型,可爱极了,不过因为放置了一会所以浮现一层水珠,微微化开。   神无梦拿起叉子,从尖角的位置吃起:“没关系啦,甜品可以进到另一个胃!不过你们也得把蛋糕吃掉,不可以浪费!”   她知道这对幼驯染对甜食都没有太大的偏好,但谁让hagi要乱开玩笑,必须要为自己的不当言行付出代价才可以!   萩原研二明白她的意思,心想假如她愿意承认他们的情侣关系就算再吃十块蛋糕他都乐在其中,心情很好地拿过蛋糕尝了尝,觉得虽然是欣赏范围之外的甜度,但也是出奇的美味。   松田阵平看到面前散发着甜腻香气的蛋糕就没有幼驯染这么好的心态了,忍不住抓了把头发,皱着眉问道:“为什么我也要吃啊?”   萩原研二意有所指道:“小阵平当时也没拒绝嘛。”   神无梦没听出来他和松田阵平打的哑谜,还以为在hagi乱说话这件事上自己和松田是一边的,帮忙解释道:“松田当时肯定也是没反应过来。”   “不过反应太慢也是一种错。”她的表情严肃,放下手里的叉子,郑重地将蛋糕碟子塞到松田阵平的手中,“吃掉它,下次你就知道要及时阻止hagi了。”   松田阵平本来也没有立场反驳,接过蛋糕闷声道:“……知道了。”   有点意外于他的配合,神无梦还以为他会继续挣扎一会。不过多日不见,这家伙的性格也许变好了也说不准,她没有深究,高高兴兴接着把面前的蛋糕吃完,宣布了这顿晚餐的结束。   买完单,她把柜台上的薄荷糖拆开扔进嘴里,穿好外套跟着两个人一起走出店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家餐厅的店长和几个服务生似乎都有意无意朝他们投来目光,就好像她少付了钱一样……   “我和小阵平一起送梦酱回家吧?”   萩原研二自然地凑到她身边,把她的外套领子翻好,一双漂亮的眼眸含着笑意,让人没办法拒绝:“前几天没能接机真的超级遗憾的,梦酱就满足一下我们的心愿吧?”   这样会暴露安全屋的地址,神无梦面露犹豫:“但是……”   “我和hagi不会不请自来。”松田阵平在旁边说道,“还是你又想拦计程车?”   都这样保证了,神无梦也不好意思继续拒绝。她是很相信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人品的,只是觉得有些不必要的麻烦可以提前避免,但——如果做事情始终瞻前顾后,那生活也只会留下疲惫。   她同意道:“好吧,那我们一起去停车场?”   “车停得有些远,梦酱在这里等就好。”   萩原研二对她说完,转身向松田阵平问道:“小阵平,来猜拳吧?”   什么?   神无梦怀疑自己是没听清。   面前两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突然开始做一些小朋友才会玩的事情,神无梦恍惚了片刻,接着看到他们胜负已分,萩原研二愿赌服输地走向停车场。   她迟疑两秒,朝松田阵平问道:“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之前等她的时候也是通过猜拳决定的,但是背着她和当着她的面区别很大,松田阵平的视线飘忽一瞬,为他们的行为进行了一定的美化:“通过游戏的胜负决定谁去开车。”   神无梦更加困惑:“我以为……这种事谁去都一样?”   松田阵平看她一眼,含糊道:“还是不太一样。”   他怕再说得清楚一点就被她察觉出不对,转移话题道:“前段时间我和阿笠博士又改进了些之前的发明,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一趟他家?”   “下周末?”神无梦的眼睛亮起来,追问道,“改进了哪些地方呀?之前的小型炸弹真的超级好用的!就是扫尾有些麻烦。”   比如她自保完解决了犯人还得联系某个FBI替她善后,不然手捏炸弹的自己似乎更像是恐怖分子一点……   “到了阿笠博士那里再给你展示。”   松田阵平想到这段时间忙不过来的加班和根本处理不完的案件,对她说道:“最近东京不太平,你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直接给我和hagi打电话。”   神无梦不知道他在为近日频发的杀人案件担忧,奇怪道:“我是去当老师的,能有什么危险啊。”   再说了,江古田高中可是最安全的片场,无论是杀人犯还是定时炸弹都不可能出现的!   熟悉的车牌出现在面前,神无梦拉开车门,接着反应过来一会她会先下车,朝还站在边上的松田阵平催道:“松田,你坐里面。”   萩原研二从驾驶座上回过头,朝她说到:“梦酱要不要坐在副驾驶?我一个人在前面开车感觉超——级无聊欸!”   三个人一起出门的时候她都是坐在后座的,已经养成了习惯,不过坐前面也无所谓,她正准备答应,人就被已经上车的松田阵平拉了一把,直接坐在了他的身边。   松田阵平看向后视镜,对搞小动作的幼驯染说道:“输了的人就别啰嗦了!”   “好啦好啦。”   萩原研二笑着做出投降的姿势:“梦酱系好安全带,把地址告诉我,我们要出发啦!”   神无梦回答完,保险起见地摸出手机给伏特加发短信,打听完他和琴酒今天有任务才放心下来,不然万一撞上还是很难解释。   萩原研二对东京市很熟悉,听到地址之后就踩下油门。考虑到他们才吃完饭,他没有把车开得太快,保持着平稳的速度。   坐车太舒服就容易泛起睡意,神无梦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风吹在脸上很舒服,也不觉得多冷。   身边人的手机不断有短信提示音,淡淡的光源在车内很亮,她随口问道:“松田好像很忙欸,升职之后的工作很多?”   “最近似乎经常发生杀人案,小阵平在的搜查一课就是负责刑事案件的嘛。”萩原研二回答她道,“梦酱平时也要小心一些哦,不要一个人走在太偏僻的地方,如果有人和你吵架也不要着急,万一激情杀人就麻烦啦!”   “哈。”   神无梦才反应过来刚才松田提醒她注意安全是为了什么。   时间线到了杀人案件随处可见的节点,她眨眨眼睛,觉得如果能早一点完成推理的日常任务也不错,没必要拖到下个月的多罗碧加游乐园,索性朝他们打听道:“这么忙的话,应该有侦探会帮忙吧,松田查案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啊?”   “欸?梦酱怎么突然对查案感兴趣了?都没有对我说过这些呢。”萩原研二的语气委屈,但更多的是不放心,“小阵平的工作很危险的,不是尸体就是杀人凶手,梦酱不一定会喜欢的。”   神无梦找了个借口:“最近对推理有点兴趣啦。”   “你什么时候认识侦探了?”松田阵平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词,“美国认识的?”   他的推理能力不差,知道她和工藤优作很早就有往来,也在平时的案件中见过那位大出风头的少年侦探,随便想想就能得出结论。   松田阵平的脸色变差了点,已经猜出她的目的:“跟在目暮警部边上的那个侦探小子,你是想打听他?”   ————————   -   松田:该死,还是个年轻的dk!   -   然后之前可能我没有提过,夹心是萩梦松的梦宝中心接箭头,纯血万人迷纯血bg,不吃等边三角形哈。宝宝们也不要吵架,开心看文www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 第135章 攻略进度94.5%|含2.8w营养液加更:“我只允许你逃一次。”   和工藤新一认识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秘密,所以神无梦也不知道自己承认这件事之后松田阵平的脸色为什么不太好看,只能将之归为车里太暗了她看不清楚。   想到松田阵平的推理能力也是很不赖的,神无梦觉得自己【协助工藤新一推理】的日常任务也不是不可以求助外援。   她说道:“之前在美国见过工藤君,他还解决了好几起杀人事件,现在应该已经成为了不起的侦探了吧?话说回来,松田,你觉得你和他谁推理更厉害啊?”   万一松田能先一步找出凶手或者证据什么的,她不就可以通过“作弊”的手段把信息透露给工藤新一,然后投机取巧地完成任务吗?   “这是什么问题啊?”松田阵平的语气不爽,“你觉得那小鬼很厉害?”   就职于搜查一课,松田阵平当然认识工藤新一,也知道后者帮忙解决了不少案件,观察力和分析能力优异,是警方的得力助手。   但是在这种时候,他不可能把赞美的话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之前对工藤新一的欣赏再表现不了一点。   神无梦不知道身边的人已经跟不在现场的名侦探开始暗自较劲,诚实地回答他的话:“工藤君推理还是蛮厉害的吧……就是偶尔需要一些提示,但他毕竟还年轻嘛!”   连柯南都还没变成的工藤新一哪怕用“青涩”来形容也不为过,神无梦自己或许没有注意到,但她字里行间已然透露出对工藤新一的肯定,还有一股在场的两个男人都无法找出缘由的期待。   “那孩子叫‘工藤新一’吗?”萩原研二在前面朝两人说道,“梦酱对他的评价这么高,我也想找机会见识下呢。”   神无梦想说“hagi你读警校的时候还帮那孩子捡过足球”,但首先这件事她没理由知道,其次这句话说出来似乎有一种他们变成了长辈的感觉,有些怪怪的。   她觉得自己年轻得很,纠正道:“‘孩子’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明明也差不啦几岁嘛,工藤君都是高中生啦!”   “是吗。”   萩原研二的语调还是一贯的甜腻,尾音上扬着:“那就更要认识一下啦~”   -   周一早上要去江古田高中报道的时候神无梦还没有适应她的新身份。   她的生物钟很好,早睡早起,就算在美国混乱了一段时间,但也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尤其现在由于生命值过低导致身体素质变差,她更加需要规律的作息。   可是,能够轻松早起和需要出门工作是两种感受。   她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认真上过班。   刚刚穿越的时候,她虽然为了拥有收入去便利店打过零工,但那种工作的流动性很大,就算第二天想不干了都无所谓,没有任何压力;后来在组织就更不用说了,真正意义上的“自由职业”,朝九晚五什么的丝毫不存在。   “所以我为什么要去江古田高中当老师啊?”   神无梦把吐司塞进嘴巴里,朝系统问道。   【方便梦梦以后撒谎嘛。】系统把她之前的想法复述出来,【有什么事情想拒绝的话就说自己有课要上没有时间,在学校里也很自由,接触其他人的机会更多,偷偷把组织卖掉都不会被注意到。】   【以前梦梦抽时间救人都得绞尽脑汁找借口,现在就很简单啦!】   系统觉得她的决定再英明不过,继续表达自己的看法:【而且江古田高中里有两个可攻略对象!梦梦我们的生命值就剩三十天啦,我的主板都在发烫,什么时候开始攻略啊!】   “还有三十天嘛。”   神无梦说道:“最近在忙着整理组织的信息,多罗碧加游乐园的剧情节点也还没到,大不了以后把柯南带在身边,每天救几个人也能维持生命。”   【不行!】一个家只能有一个宝宝,系统坚持自己扮演的就是这个角色,严辞拒绝道,【不可以把柯南带回家!小孩子不是攻略目标!】   “开个玩笑啦。”   神无梦觉得上班的焦虑感缓解了一点,哄道:“我肯定不能把柯南带回来啊,这可是组织的安全屋。”   万一琴酒和柯南撞见,她可不能保证这时候的琴酒还能不记得自己杀过的人,要是把银色子弹弄碎了她会疯的。   “不过统统——”   神无梦话锋一转,好笑道:“你还是有一点道德底线的嘛。”   在天天催她全选攻略目标的情况下还知道放过变成小孩子之后的柯南,不然她又得关注系统的素质教育了。   系统在她的脑海里气急败坏,声音软绵绵的:【小孩子当然不可以啦!】   -   去江古田高中报道的过程很顺利。   神无梦的毕业证还没有到手,但她在计算机方面的论文和其他成就不少,而且还有一段乌丸制药的工作经历,光环加在一起已经足够她得到这个岗位。   校长不可能把一整天时间都花在她的入职上面,教导主任倒是很热情地带着她在学校内四处走了走,帮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校园,把她今后上课会用到的计算机教室的钥匙转交给她,顺便介绍了一下学校的情况。   江古田高中之前的计算机老师上个月退休了,虽然计算机不是十分重要的课程,但一所学校没有对应科目的老师也实在说不过去。   这个岗位还算枪手,只是挑选合适的人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校长面试了几个都不太满意,差点就要随便挑个人凑数了,幸好看到了份漂亮的简历。   教导主任是个中年女人,朝她笑道:“……就是这样啦,我们十分欢迎神老师您的到来!”   神无梦对新同事的态度友好极了,说道:“我也很高兴能和您共事,山户老师。”   似乎到了下课时间,不少学生从教室里出来,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不断朝她们投来目光,嘴上叽叽喳喳满是高中生闹腾又无处安放的精力。   “山户老师好!”   “这是新来的转学生吗?”   “看起来像是新老师欸!”   “好年轻的老师,山户老师快给我们介绍一下嘛!”   ……   山户老师显然已经习惯这群孩子们的嘈杂,额角冒出个井字,大吼一声道:“都不许吵了!是新来的计算机老师!等上课的时候会给你们介绍的!”   “又被凶了啊!”   “山户老师还是这么不温柔!”   “希望新老师可以对我们好一点!”   ……   学校的热闹神无梦算是感受到了。   和美国大学校园不同,没有班级制度的地方学生之间很难建立亲密联系,因此也少见学生追逐打闹,而且高中生毕竟还是年纪小一些,更加追求趣味性,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青春期。   她看着山户老师即将发火的表情,称赞道:“江古田高中的学生都很活泼呢,我很喜欢这里。”   “神老师,你就别说好听的了,等你教他们就知道多不容易啦!”   山户老师正要诉苦,两人中间突然凭空生出一枝红玫瑰,开得饱满欲滴,还散发着馥郁花香。   平时最不省心的男生穿着校服朝她咧嘴笑:“山口老师,多笑才可以保持年轻啊!不要在新老师面前说我们的坏话啦!”   山户老师又好气又好笑,接过那枝花,朝着神无梦说道:“这是黑羽快斗,平时上课最喜欢恶作剧,神老师你一定要小心他,更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语骗到!   提醒的话还没说完,山户老师就见到面前的男生随意活动了一下手指,再次变出一支淡黄色的玫瑰花来,递向神无梦:“美丽的老师当然要配最美丽的花,还请神老师以后多多关照!”   在学校里的黑羽快斗比起以前要活跃太多,神无梦将花接过,朝他弯了弯眼睛:“谢谢黑羽君的花,我会多多关照你的。”   “梦姐姐!”   中森青子还以为自己幼驯染又闯祸了,跟过来一看却见到了熟悉的人,兴奋地冲到她跟前,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喜悦:“你什么时候回日本的,是要来我们学校当老师吗?好棒啊!”   “上周到的。”神无梦抱了她一下,“以后青子可要给我介绍介绍学校周围有趣的地方哦!”   中森青子的脸颊红扑扑的,立刻答应道:“没问题!”   “原来神老师和他们认识。”   山户老师有些惊讶,但东京就这么大,认识几个学生也很平常。   铃声响起,她的脸色瞬间严肃,朝还在外面晃并且不断朝这边投来目光的学生们凶道:“赶紧回去教室坐好!”   学生们一哄而散,神无梦也笑着和中森青子两人挥手:“快去上课吧,计算机课见。”   中森青子点头:“拜拜,梦、神老师!”   山户老师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的走廊,朝神无梦说道:“学生们就是爱折腾,神老师你多待两天就知道了,年轻的小孩真是让人吃不消。”   她嘴巴上这么说,脸上却已经露出慈爱的笑容,显然很喜欢这群学生们。   老师对学生的喜爱仿佛不需要任何前置条件,神无梦很少感受到这么平凡又纯粹的情谊,是与世界背景以及正义追求都没有关系的事情。   她有些被感染,也试着体会,最后还是只能勾起唇角,感慨道:“山户老师真是个好老师。”   -   就像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都对她会来江古田高中感到惊讶一样,她并没有提前告诉他们,白马探当然也在不知情的人之中。   神无梦觉得只是小事,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也是一种惊喜,比如青子就很高兴,但向来讲究礼仪的英国侦探却似乎不这么认为。   她第一天来学校报道,只在下午有一节课,而且教的不是他们班,所以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收到白马探的短信时是中午,神无梦正被中森青子邀请着一起去食堂吃饭,手机上是对方问她什么时候决定来江古田的信息。   她回答完之后,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当然也得交代身边还有两位他的同学,然后出乎预料地被拒绝了。   神无梦看着屏幕上的回信愣住:“欸?”   中森青子挽着她的手,尽管没有刻意看她的聊天内容,但对方的名字还是很清楚,当即忍不住好奇道:“‘探’……该不会是白马同学吧?”   “是噢。”神无梦说道,“本来想约他一起吃午餐的,结果探好像不太愿意。”   “白马同学好像每天是从家里带便当,也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吃,很正常啦!”中森青子怕她因为这件事失落,说完还要把幼驯染拉出来作证,“快斗,是不是这样?”   黑羽快斗没想到那个成天阻碍自己的侦探也是她的朋友,想到她各行各业的朋友不由得神色复杂一瞬,随后肯定了中森青子的话:“嗯,白马君肯定举着怀表不知道在哪里计时吃午餐呢!”   神无梦相信了他们的说法:“原来如此。”   等放学她再去找白马探见个面好了,离得这么近,不是什么事都要通过手机交流的。   -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去教室门口等人太招摇了一点,神无梦走到校门口,正准备给拒绝了她午餐邀请的人打个电话,却意外见到路边停了一辆和这里格格不入的黑色保时捷。   她下意识地把还没拨出的号码按掉,感到眼前的画面有些诡异——谁能想到琴酒出现在江古田高中校门外的画面呢?   虽然很清楚这个人不至于疯到在学校门口干什么,但神无梦还是快步走向那辆保时捷,觉得他不适合留在这个环境。   她正要拉开后座车门,车窗下滑的声音响起,一双幽绿的瞳孔从驾驶座朝她望来,撂下简单的命令:“上车。”   让她坐副驾驶的意思。   神无梦在心里进行翻译。   她在副驾驶坐好,整理裙摆的同时朝琴酒问道:“大哥,你该不会是来接我下班的吧?”   听起来就很奇怪,但她这几天可没犯什么事,总不能是来找她算账的吧?   琴酒盯着她的脸,扯了扯唇角,声音森冷:“打听我的行踪,只敢问伏特加?”   “问大哥的话,大哥难道会告诉我嘛?”神无梦抬起头,目光半点也不心虚,甚至还反过来指责对方,“说不定会直接挂掉我的电话或者已读不回吧,当然还是伏特加更有问必答啦。”   琴酒冷嗤一声,知道面前这张嘴巴只会说些动听却虚伪的话。   分明逃去美国之后连一通电话都没来过,却又表现得对他上心,但要说她玩弄感情,又不是这么回事。至少琴酒直到现在也没有真正猜透她的目的,只是他同样并不在意她的目的。   琴酒朝她问道:“在美国遇到过那只老鼠?”   贝尔摩德的行动他知道,失败的结果也知道,但并不清楚她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神无梦坦然道:“见过啊,人家在FBI混得可好啦,大哥当时就应该让我一枪爆头嘛。”   “一只老鼠而已。”   琴酒冷哼一声,心知她是装模作样,根本不可能开枪。尽管并不想表现,但他的确还对当初天台的事耿耿于怀,反讽道:“你以为他的子弹不会瞄准你的心脏?”   确实不会。   神无梦想着那颗子弹甚至还在她的首饰盒里,不客气道:“至少大哥身上的仇恨值会比我更高吧?说不定会先我一步被瞄准啊。”   这番话不知道是哪里刺激到了Top Killer,神无梦感到车内瞬间冷了下来,原本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人也朝她俯身,将她禁锢在他的身躯与座椅之间。   “在我的心脏停止跳动之前。”   琴酒垂下眼睑看她,冰凉的伯.莱.塔顶在她的心口,无情地吐出每一个字:“我会击碎这里。”   根本没有听到上膛的声音。   神无梦都有些想笑。   生命值像倒计时一样提醒着她需要加快进度,所以精神也在离开舒缓的校园之后变得紧绷,像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样。   很奇怪。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容易受到影响和干扰的人,但是和琴酒待在一起,他身上那股硝烟的气味就会充斥她的鼻息,还有血腥味如通感一般勾起,让她的思维都趋向极端。   仿佛伊甸园的那颗苹果,在她的眼中,他就是回家的象征,是她在其他人身上看不到的可能。   神无梦眨了眨眼睛,表情真诚极了,拨开垂落在脸颊的银色长发,说道:“大哥,我还是蛮喜欢你的欸。”   那双淡金色的瞳孔澄澈至极,在不够明亮的车里却也能照出另一个人的身影,神无梦仰起脸,凑近了他一点,低声问道:“只有你一定不是好人吧?”   所以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顾忌,所以唯一的阻碍就是黑衣组织,他只要爱她就够了,只要帮助她回家就够了。   她的动作等同于主动靠近,琴酒低下头,右手两指捏住她的下巴,声音冷硬:“我只允许你逃一次。”   车窗紧闭,没有一点光能够渗进两人之间的间隙,于是浓稠的色泽将那双绿色的眼眸洇得更深,晦暗到不见一丝光亮。   琴酒的目光直直盯着她,近乎撕咬地吻住她的嘴唇,警告一般道:“西拉,别再想离开。”   ——不论是组织,还是他的身边。   ————————   -   下章再亲一会吧qaq   都怪大哥非要kiss所以才又晚了点呜呜呜上章评论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136章 攻略进度94.6%:“慢一点大哥。”   被带上车的那支黄玫瑰在男人的指骨中碎成片片凋零的花瓣,香气散开,驱散了车里的硝烟味。   更多的就没有了,这辆保时捷与他的主人一样,身上从来没有多余的气味,冷冽如金属,再凑近只会被割伤。   被碾碎的花瓣汁液从他的指腹蹭到她的脸颊,触感粗粝而黏腻。有轻微的声响通过这样的摩擦发出,在寂静狭窄的空间放大,与心脏的跳动交响。   唇瓣传来轻微痛感的时候,神无梦恍惚记起贝尔摩德对她说过的话。   ——“倾注足够的爱,再将它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她当时没有听懂,但现在忽然明白。   她给的对象不对,给的时机不对,等遇到了符合条件的对象和时机,她又忘记了爱究竟该怎么给。   琴酒是浸泡在黑暗里的人。   他满手的鲜血、他为人的狠戾、他对人命的漠然……比起原著,她亲眼所见的更多,也就更加胆战心惊。   尽管决定攻略琴酒,可在她的内心深处,这个人和那些警官是不同的。她可以付出自己的感情去爱hagi,去爱苏格兰,但她本能地排斥爱上琴酒。   就像人类天生向往正义憎恨邪恶,天生赞美善举抗拒暴行,不论这些是她生而所有还是后天养成,她就是这样普通的人,在最基本的道德观上与无数人没有任何区别。   潜意识的逃避会影响行为,贝尔摩德、莱伊、波本,包括伏特加都不觉得她对琴酒是认真的,何况是身处其中的琴酒本人?   与警官和侦探不同,琴酒的敏锐是快于思考的,在分析之前他就能用自己的感官得出结论,跳过一系列的步骤,直接抵达终点。   ——他知道她根本不是真心的。   但是……   神无梦仰头靠在椅背上,眼睛无法轻易辨析出那双幽绿瞳孔之中的情绪,却在这个粗暴的吻中体会到了难以忽视的占有欲。   从没有一刻比现在的思绪更加清明。   逼迫她去靶场练习射击,逼迫她在码头放下炸弹,逼迫她在天台上扣下扳机……每一件事她都在这个瞬间找到了答案。   只是想要斩断她的后路,只是想要拉着她沉入黑暗之中,只是因为——无法容忍她的离开。   人害怕掉进泥沼。   但当已经深陷其中之时,强烈的挣扎只会让身躯被沼泽吞噬湮灭,唯有平静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在昏暗无光的车内,神无梦看见了她的出路。   所有的逼迫都是在索要一份保证,那么当她提前走到终点,让他彻底相信自己不会离开,这些服从性的步骤自然而然会被省略。   想要攻略琴酒,就要给出足够的爱,所以……这份爱需要以欺骗为支点,蔓延繁衍出无数个谎言。   等到谎言织成大树,根茎也将压倒树荫下的人,但果实会为她铺出回家的路。   抵在心口的伯.莱.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体温,心脏仅仅隔着肋骨与皮肤在猛烈地跳动着。   对琴酒而言,爱是侵略,是占有。没人会珍爱自己的所有物,除非失而复得。   神无梦笑了下,那顶高礼帽早已掉在某个角落,或许沾了灰尘,但无人在意。她的手指穿进对方的银色长发,感受到琴酒身上的肌肉因为致命的头颅被触碰之后的瞬间紧绷,牙齿用力咬在他的唇上。   他们之间的每一个吻仿佛都自寒冰与鲜血中生出,在冬日,在阳光无法照耀之处,恍如黑暗之下攀升缠绕的影子。   然而以血开始,也注定会以血终结。   神无梦不确定琴酒在这一刻想着什么,扣在脸颊处的指腹已经变得干燥,但擦过唇角的时候会将残存的花瓣涩味传到她的味蕾。不过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感受这样怪异的味道,因为这个攫取着全部呼吸的吻还未停止。   舌尖纠缠着,从唇瓣到口腔的每一块空间都被侵袭,咽喉会溢出无力的呜咽,大脑却沉寂着作壁上观。   心照不宣的,他们没有闭眼,神无梦望着他的眼睛,在密不透风的拥抱中想到——   爱,竟是向地狱要求天堂。*   -   天台的子弹、叛逃的莱伊、怒火中烧的争执与不声不响的冷战……两年前的事情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再也没人提起,如同她未曾变过的安全屋,客人也恢复了往来。   平安夜是在她家过的。   因为没有人想在节日下厨——伏特加虽然可以,但他的厨艺实在平平无奇,神无梦还是更倾向于花钱的方法,因此饭菜都是提前在外面餐馆打包好的。   只是天气太冷,保温效果不好,到家的时候饭菜都温了,还是得热一热才行。   家里的微波炉两年没用过,她回来的这段时间也没机会使用,所以在发现它坏了的时候只能和伏特加面面相觑。   推卸责任是第一步,神无梦双手离开微波炉,率先说道:“不是说把我家都打扫过了吗,怎么连电器能不能用都没检查啊伏特加!”   “谁知道你这里微波炉都会坏啊?”伏特加一脸冤枉,却很清楚自己的地位远不如她,只能认栽,“我打电话找人送个新的来,这些菜我先用电磁炉加热。”   有伏特加当小弟的感觉真是太幸福了!   神无梦一边提醒自己不要被组织的糖衣炮弹冲昏头脑,一边安排工作道:“那就辛苦伏特加啦!”   她端着榨好的蔬菜汁走去客厅,看向坐在沙发上没事干就擦伯.莱.塔玩的男人,郑重说道:“大哥,我觉得你需要培养一些兴趣爱好,不然我会怀疑你的娱乐方式就是和手枪相处然后杀人。”   厨房离客厅有段距离,但安静的空间让声音的传播更加轻易,伏特加拨号码的动作都顿了下,忍不住探出脑袋,想看看大哥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最好是把越来越嚣张的西拉酒教训一顿!   但也不能太暴力,毕竟大家还要一起做任务,西拉酒还是个玻璃做的家伙。   他还没考虑出个所以然,身体先一步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头皮一阵发麻,伏特加神色一凝,果然是大哥抬头朝他看了一眼。   虽然因为距离的关系他根本看不清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但十分熟悉对方的伏特加还是从中接收到了警告的信号,连忙转身回到厨房,还欲盖弥彰地用力关上玻璃门,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偷听了!   神无梦咬着吸管喝了两口难喝的蔬菜汁,皱着脸朝琴酒问道:“前两天买了盒乐高,还有一半没拼完,大哥要一起拼吗?”   她不知道琴酒这种人会对什么感兴趣,大方地把自己的娱乐活动分享出来,然后得到了对方嫌弃的目光。   琴酒压根不理会关于乐高和兴趣爱好的话题,轻抬下颚,看着她手里令人毫无食欲的装满绿色液体的玻璃杯:“里面是什么?”   神无梦想了想,回答道:“健康蔬菜?大哥要来一杯吗?”   她发现琴酒这个人表达喜欢的时候隐晦得要命,但表达厌恶倒是毫不掩饰,就差把“那种恶心的东西离我远点”写在脸上。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神无梦凑过去,绘声绘色地描述起这杯饮料,坚信这样的距离绝对能让拥有敏锐感官的琴酒闻到蔬菜汁的香味。   “里面是胡萝卜、西芹和苹果。”她一本正经地科普推荐,“维生素A和胡萝卜素有助于改善视力和皮肤健康,能抗氧化,西芹汁含有丰富的维生素C和维生素K,口感非常丰富,而且很有营养,大哥你真的不试一下吗?”   琴酒的口腹之欲很轻,在外面做任务的时候和伏特加一起吃便利店的便当也是常事,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容忍诡异的食物。   他控制住把她推开的念头,从牙齿里蹦出几个字:“用不着。”   神无梦也不勉强,叹了口气,咬着吸管说道:“是噢,大哥的身体这么健康,不像我,只能每天喝这些东西增强身体素质了。”   然而琴酒并不吃她这套:“没给你买维生素片?”   神无梦反驳他:“但我的蔬菜汁新鲜啊!”   她不再和琴酒争,准备起来去拿拼到一半的乐高,却听到“咔嚓”几声,腿上突然多了一堆东西,被她的裙摆兜着,要站直的话就会全部掉在地上。   不等她询问出声,琴酒对她说道:“拼这个。”   神无梦反应两秒才意识到这堆东西是手枪的零件:“啊?这不会是你的伯.莱.塔吧?”   她没有拼装手枪的经验——正常人都不会有吧,她又不是警校出身,能把枪开得有模有样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所以在拼手枪的时候稍显笨拙也是理所应当。   就把这堆零件当成模型,反正塞一塞拼一拼总能弄出点东西,就是……   “我不会把它弄坏吧?”   神无梦觉得这把枪和玩具的地位还是有些区别。   琴酒总算看不过去,把她胡乱放在一起的零件拆开,接着以只能看见手指残影的速度重新拼好,食指穿在扳机的位置让手枪沿着他的手腕转了两圈,重新放在她的面前。   他说:“拆。”   “……这个我真的有必要学吗。”   神无梦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乐高让他起了教她的念头,把枪推了回去,喝了口饮料朝琴酒说道:“再拆一次我看看,慢一点大哥,不然学不会。”   单手都不用两秒就能拆开,但看在她的确是初学者的份上,琴酒勉强多了几分耐心,从弹匣和手柄开始拆卸,把过程拉长到了足足十秒。   枪支零件再一次堆放在他们之间的沙发上。见她还没有动作,琴酒的神色冷下,正要催促,就看到她的上半身越过这片区域朝自己靠来,接着吻在了他的唇上。   她的动作太慢,想要推开或闪身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但他坐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等着事情的发展。   于是被撬开齿关,尝到了味道怪异的蔬菜汁。   从柔软的触感到发苦的涩味,琴酒用力闭了下眼睛平复心情,手边的零件在转瞬之间复原,阴沉着叫她的名字:“西、拉。”   神无梦有备而来,在恶作剧结束的同时就跳下了沙发,连拖鞋都抛弃了,就着恰好响起的手机铃声逃脱:“啊我手机响了等我看看!”   她趁机逃出危险地带,捞过茶几上的手机解锁点开未读短信。   ——【Merry Christmas.】   没有署名。   琴酒没有出声,但看着她手中的手机,询问的意思明显。   神无梦将手机放回去,随口说道:“美国认识的一个手风琴师,祝我圣诞快乐。”   ————————   -   赤井AKA手风琴师!好刺激好喜欢www   *引自史铁生《病隙随笔》   亲亲宝们啾咪!!! 第137章 攻略进度94.7%:“你让我又少活了几天。”   东京的冬天一如既往,在新年伊始之际降温得厉害,神无梦待在暖气充足的别墅里,一点也不想出门。   但只剩下十六天生命值的人是绝对不可以在家里虚度光阴的。   她知道琴酒和伏特加今天要去多罗碧加游乐园完成一场交易——这次倒不需要偷偷摸摸地朝伏特加打听,从琴酒嘴巴里问出来也没有多难。   神无梦并不着急去查爱慕值,总之不可能满点,组织也还好端端的,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命续一续。   长时间和琴酒待在一起虽然对攻略任务有帮助,但她也没机会去路上找不幸运的陌生人救一救,更没机会凑到工藤新一身边协助推理,生生拖到了一月中旬。   神无梦挑了套不起眼的运动服,把头发绑起来塞进鸭舌帽里,想着一会要怎么完成她的日常任务。   既然她不准备改变工藤新一服下APTX-4869的将来,她就最好不要将和工藤新一认识的事实暴露在琴酒面前。万一引起了琴酒的注意,对后续发展造成了什么影响,想再纠正回来就不是件简单的事了。   但是这样的话,她要怎么提供协助呢?   神无梦暂时没有想好,不过无论如何,她首先得去多罗碧加游乐园一趟,实在不行就发短信让新一和小兰装作不认识她好了,总之肯定能有个解决方案的。   ——这些都是她到达游乐园售票处之前的想法。   时代所限,网络订票并没有兴起,游乐园的门票都是线下购买,但神无梦没有想到这家游乐园会有这么多游客,连一张多余的票都买不到,只剩下晚间场次的门票了。   【怎么办啊梦梦?】系统知道她今天是来做任务的,一时间着急起来,【我帮你伪造一张电子版的,你找个地方打印吧!】   神无梦觉得她的系统比她还像是不法犯罪集团里的人,解决问题的方案全部在规则之外,让她不知道该从哪里纠正起。   【打印门票也得找到材质一样的纸张吧……】   神无梦否决系统的方案,说道:【我找人买一张。】   她到达游乐园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左右,这个时间不太凑巧,大部分游客都已经进园,等了十分钟都没有见到新来的游客。   系统已经不抱希望了:【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后的第一场推理是什么啊梦梦,不然我们去那里守株待兔吧!】   工藤新一变成柯南之后的第一个案件应该就在明天,虽然一天的时间对于她来说也相当宝贵,但现在的情况也没办法,她回答道:【好像是一个社长司机绑架社长千金的案件,我回去查一查。】   隔着游乐园出入口的栅栏,里面活泼的小朋友四处跑着,头上戴着园区购买的毛绒发箍,手上还帮着五颜六色的气球,欢声笑语隔着好几米的距离都传了出来。   神无梦忽然击掌,朝系统说道:“我想到进去的办法了。”   她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拨了个号码。   -   降谷零在看到来电人的时候就处于一种震惊的心情之中。   在挂断电话之后都没能平静下来,走去游乐园入口处的路上还在想这会不会是什么奇怪的恶作剧,不然西拉怎么可能突然联系他,还是为了这么……举手之劳的小事?   她回到东京的事情没有保密,而只要在组织内部流传过的消息他都有办法弄到手,所以也很清楚她的行踪。   可他们没有任何有必要的交集,不论是为了hiro还是为了组织,是连发一条信息都找不到立场的关系。   和她的最后一次见面还是莱伊中弹的那天。   被喊破的真名、烫到手背的泪水、雨天长椅上的身影和烙在记忆深处的文字……降谷零以为他已经将那些忘却,听到她的声音时才意识到之前的想法不过是自欺欺人。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入口处了,金发青年穿着游乐园的玩偶服,摘下头套之后和检票口的工作人员沟通了几句,接着走到等在外面的女生身边,叫了声她的名字。   神无梦跟着他走进游乐园,看一眼明显与这里有段距离的云霄飞车空中轨道,随口说道:“多谢啦,波本。”   她叫的是他的代号,但降谷零知道她对自己的身份一清二楚,是宛如定时炸弹般的存在。   一个掌握着自己秘密的人离开日本远走高飞,他以为他会感到不安,以为他会迫不及待地着手制定计划将隐患扼杀在尚未暴露之时,可查到机票日期和起飞时间之后,他只希望她走得越远越好,再也别回到日本,别再将这池水搅得更乱。   尽管并不想要承认,但他知道她不会透露他的一切,这反而让他更加痛苦,难以描绘她所扮演着的角色——究竟是要被他亲自戴上手铐的,还是要抛弃怀疑前嫌建立合作的。   后来他才从上司那里听说,hiro帮她申请的污点证人提案通过了,给出了十分优越的条件,保证就算组织被捣毁也能让她恢复正常生活。   这件事幼驯染并没有告诉他。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向来反对,知道了只会更加气恼……本应是这样的。   但他从外人那里得知之后也没有去追问过hiro,总之她已经离开日本,总之他心里清楚,她不可能接受那些前置条件。   降谷零看向身边拿着游乐园地图手册研究的人,不知道她为什么可以表现得这么坦然,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甚至连对他的反感都找不到了。   游乐园是个充满了快乐和轻松的地方,刺激的娱乐设施让游客大声尖叫释放压力,温馨的娱乐项目让游客找回童真忘却烦恼,但降谷零却觉得身上的玩偶服太闷了,或许因为他的身份并非游客,而是带着任务到这里兼职的黑衣组织成员。   他的右手拿着摘下来的头套,左手捏着一堆氢气球的线,露在外面的帅气脸蛋让这副打扮没那么滑稽,至少行经的路人都忍不住停下来回头看他几眼,和友人兴奋地比划着,像是想来找他合影。   叽叽喳喳的声音被人为过滤,降谷零连自己过来这里到底是在做什么任务都回忆了两秒才想起来,终于意识到他该说点什么。   从组织成员的身份来看,他应该表现出友好一些的态度对她表示欢迎;可从之前针锋相对的关系来看,他多少该在被她请求帮忙的时候冷嘲热讽两句。   但如果她根本不在意的话,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降谷零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尽管是他单方面认为的沉默:“好久不见。”   神无梦的眼睛还在地图上寻找云霄飞车的位置,头都不抬地回答他道:“是啊,还以为可以一直不见呢。”   “哈?”   降谷零的眉头皱起,觉得她真是翻脸不认人,但已经把她带进来了,也不可能把人重新赶出去,这只会显得他过于小气。   他劝自己不要和她计较,问道:“你来做什么,帮琴酒打下手?”   “当然不是。”神无梦抬头确认了一下方向,锁定了通向云霄飞车的最短路线,说道,“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冬天的阳光并不刺眼,但她还是伸手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直射的日光能够就此阻挡,但投向她的目光却无法躲避。   降谷零直到这时才真正看清她的脸,当即愣怔一瞬,不确定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她之前说只能再活两年的事情猛地浮现在脑海之中,他的心脏兀然狂跳,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向前一步抬了下她的帽檐,让他清晰地看见了那双淡得接近银色的瞳孔。   如果是他的手指,力道会被完美地控制住,可他穿着的玩偶服将双手包成了巨大的毛绒状,造成的弧度比预计的更大,让她的鸭舌帽直接从头上掉了下来。   女生的长发垂落,而他手中原本攥着的气球全部飞走,缤纷的色彩飘在空中,与她身上的浅淡对比鲜明。   她绑了马尾,头发没有披散下来,只是长长的发辫坠在身后,顺滑的发丝在尾端卷着漂亮的弧度,露出来的整张脸和两年前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假如她的发丝没有褪成银色的话。   神无梦大概能猜到他在惊讶什么,但懒得和他解释太多,不高兴道:“别动手动脚的。”   她庆幸自己及时接住了帽子,要是掉在地上她肯定就不想再戴了。   过浅的瞳色让她没办法忍受强光,包里虽然放了墨镜,可在游乐园里还是戴帽子更方便一点,也更有助于藏匿身形。   面前的人凑得足够近,所以太阳也被他挡住,没弄得双眸刺痛,让她能重新将鸭舌帽戴好。   时间确实能够洗刷一切,尤其是她已经彻底想开的现在,对降谷零的不满都少了很多。反正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而且说不定哪天就能回家,一种奇异的包容心态让她和过往的矛盾通通一笔勾销。   尽管这种不在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非一件好事。   降谷零早在几年前就注意到她逐渐变浅的发色,但相较于每天需要忙碌的各项事务,这个发现只在他的脑海里住了一段时间,随后就被搁置了。   直到他今天将她的时间和这种症状联系起来。   并没有刻意去搜索,可在知道她的身体情况之后降谷零就下意识地会留意各种相关信息,以他的智商和学习能力对于不少医学知识都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才对她的情况更加难以接受:“这到底是什么病?”   “唔……”神无梦才想起来她和他说过自己活不久了的事情,但生命值和系统都是超越时代的产物,让她临时编造个解释也太难了,只能拒绝回答,“干嘛告诉你?”   她拿着游乐园地图,不想再和他在这里闲聊:“我先走了,祝你工作顺利。”   降谷零看一眼空空荡荡的手,用来分发的气球都没了,他这份兼职也可以提前结束了,向她追问道:“你去哪里?”   神无梦正要张口,悬空的云霄飞车轨道上传来一阵尖锐到响彻整个游乐园的尖叫,不过在习惯了这个声音的场合没有引起过多人的注意。   然而飞溅的血液却并不寻常,神无梦心中有了预感,望着已经从这片区域的轨道上消失的云霄飞车,用一种陈述性的平淡语气朝降谷零说道:“波本,遇见你真是没有好事啊。”   她叹息一声:“你让我又少活了几天。”   ————————   -   糟糕,已经爱上银发梦梦了(好喜欢这种狗血情节dbq真的好喜欢   然后帮zero说一句,没破坏任务还是能做的qaq   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138章 攻略进度94.8%:“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吧。”   尖叫声和欢笑声交织成嘈杂喧哗的背景音,降谷零听清楚了她的每一个字,却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什么?”   神无梦不想和他解释,也没有这个必要。她指指已经空无一物的云霄飞车轨道,说道:“游乐园出事了,我要去看看,你随意,但别拦着我了。”   在游乐园里,她有两种获得生命值的方式。   其中之一是阻止云霄飞车杀人案的发生,完成救人的目标;另外一种是帮助工藤新一进行推理,完成日常任务,得到奖励。   虽然没有赶在案件发生之前到达云霄飞车那里,但现在过去插手工藤新一的推理还来得及,就是琴酒和伏特加也被作为嫌疑人留下了,她得想个不会暴露自己的方法。   该怎么办呢?   神无梦的脚步一顿,看了眼身边摘掉玩偶服头套的金发男人,发现他在不捣乱的时候还是有点用的。   她抬起头,朝满脸凝重正思考着她之前发言的降谷零说道:“波本,再帮我个忙?”   -   玩偶服的尺寸太大了,穿在身上沉重无比,四肢位置的布料堆叠在一起,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不,是小玩偶熊。   降谷零看着她才把玩偶服穿上就磕磕绊绊,在她伸手过来要头套时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手腕感受着沉甸甸的重量,嘴上道:“也没必要装扮得这么完备吧?离云霄飞车还有段路。”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神无梦估计戴着头套会闷得喘不过气,难得赞同他的想法:“那一会把头套给我。”   降谷零搞不懂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单手拎着头套,另只手扶着这只跌跌撞撞的“小玩偶熊”往前走,嘴巴比大脑还要更快一步地问道:“要背你吗?”   神无梦诧异于他的提议:“你在开玩笑?”   没见过谁能背穿了玩偶服的人,就算是降谷零也不可能做到吧——不对,她怎么可能让他背自己啊?绝对是想看自己笑话才问这种问题吧!   见到她溢于言表的惊讶,降谷零火速将刚才脱口而出的话题掩饰过去,别过头道:“当我没说。”   他们是挑在离云霄飞车最近的地方换的玩偶服,要走的路没有多远,被扶着往前走也不算十分辛苦,神无梦勉强能撑住。   但没走几分钟,她忽然被从旁边蹿出来的孩子撞了下,原本就不稳的身体险些晃得倒在地上,好在降谷零反应够快,及时用力将她扶稳,只是张开双手都没办法将玩偶熊圆滚滚的肚子搂住,场面有些滑稽。   “对不起姐姐!”   撞到她的孩子意识到自己差点闯祸,连忙道歉。   “我没事啦。”神无梦借着降谷零的力稳住身形,视线艰难越过玩偶熊胖乎乎的身体往下看,说道,“在游乐园里要看着点路噢,乱跑是很危险的。”   这次回答她的声音有好几道,交叠在一起,音量都让她吓了一跳:“我们知道错了,对不起!”   欸?   神无梦愣了下,面前的小孩子她全都认识——是还没成为少年侦探团的步美、光彦、元太。   站在最前面的小女孩就是刚才撞到她的,后面两个小男孩也把头深深低着,看起来又愧疚又不安。   神无梦看到他们都有些发抖,觉得自己也没有这么可怕才对,而且她身上的玩偶服明明很可爱。   她隐约记得这三个孩子似乎没有买到游乐园的票,可能是因为这一点而紧张,想想和她也算是同病相怜,软了语气宽慰道:“算啦,我也没有受伤啦,下次小心一点就好。”   吉田步美这下才看清她的脸,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说道:“姐姐,你的头发颜色好漂亮啊!眼睛也是,像透明的宝石!”   小朋友说起夸奖的时候会显得格外真诚,用词也夸张得不行,听到都让人忍不住开心,除了认为这种颜色很不吉利的降谷零。   “步美,别说啦!”   圆谷光彦在后面小声叫好朋友的名字。   他小心翼翼地瞟一眼旁边那个大哥哥的表情,觉得那张深肤色的脸从他们不小心撞到这个姐姐起就难看得要命,在听到步美说完这句话之后还更黑了一点,好像动画片里的超级大反派啊!   小岛元太更加粗神经一些,但小孩子对危险的敏锐也更强。他分不清这种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只能凑到光彦身边,通过和伙伴的靠近抵消一些害怕。   神无梦不知道是身边的黑脸反派把小朋友们吓到,还以为是她现在看起来不够友好,抬起毛茸茸的爪子拍拍小女孩的头,笑道:“你叫步美吗,很可爱的名字噢!不用太担心啦,我真的没有生气,你们去玩吧!”   吉田步美察觉不到身后两个小伙伴的害怕,朝她露出个甜甜的笑容:“谢谢姐姐!”   她还来不及挥手道别,就被光彦和元太一人拉着一边手臂往旁边跑,连身体都没完全转过去:“光彦,元太,你们干什么呀?”   “咦?”   有什么在眼前折射了一道光线,神无梦注意到步美手中捏着的东西,说道:“步美,稍等一下。”   吉田步美停住脚步,回头朝她问道:“怎么了,姐姐?”   神无梦想要蹲下身和他们说话,但身上的玩偶服让她很难自如地改变站立姿势,只能努力低头问道:“你手里的是什么呀,可以给我看看吗?”   “是、是……”吉田步美想到他们是偷偷钻进游乐场才捡到手上的东西,脸颊浮起羞赧的红色,不好意思道,“是在云霄飞车那边捡到的,我们正准备去找失物招领,可能是哪位姐姐弄丢的!”   神无梦认出来了她手中的东西,问道:“步美,这颗珍珠可以给我吗?我知道她的主人是谁。”   “真的吗?”   吉田步美惊讶地睁圆了眼睛,毫不犹豫地将那颗粉色珍珠交到神无梦的手中,担心她的毛绒绒的手掌抓不稳还帮她往掌心用力按了按,百分之百地信赖着眼前的大人,还热心地给出建议:“姐姐要提醒那位弄丢珍珠的姐姐,让她不要再这么粗心啦!”   面前的小女孩给自己带来了绝佳的好运,神无梦朝她笑,眼睛弯弯地承诺道:“没问题,我会转告她的。”   吉田步美用力点头:“嗯,姐姐拜拜!”   她补上了刚才没来得及的挥手,蹦蹦跳跳朝着朋友们跑去,商量着一会要去玩另一边的碰碰车。   降谷零一声不吭地看完全部过程,随意扫了眼她手里的珍珠,问道:“你打算去哪里找失主,云霄飞车?”   尽管不清楚这个娱乐项目究竟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以她目前的身体素质大概率也玩不了这么刺激的东西,但她既然坚持要过去,肯定是有什么不得不做的事,或许和这颗遗失的珍珠有关。   “是啦,这可是很重要的东西。”   神无梦朝他手中的头套努努嘴,示意帮自己戴好:“我要进去了,你在外面等我吧,除非你不介意被伏特加和琴酒撞见。”   降谷零看一眼她被厚重玩偶服压得泛起红晕的脸色,完全不明白她折腾这么一道究竟是在躲什么,根本没有一点要保重身体的意识!   玩偶服穿在她的身上,他却觉得自己的心情更加憋闷,胸腔内坠着沉甸甸的东西,莫名喘不过气。   “我去吧。”帮助一个虚弱的病人是人之常情,降谷零轻而易举找到了理由,顺便回答她所担忧的麻烦,“被撞见又能怎么样?”   这话说得无所畏惧,神无梦都反应了一会,不确定道:“你该不会是想帮我吧?”   竟然用这么难以置信的语气!   降谷零心想他如果不是想帮她的话现在怎么可能会站在这里,但嘴上却不愿意承认,错开和她对视的目光,说道:“我是怕你穿着我的工作服摔在半路上。”   “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啊波本。”神无梦懒得和他多说,催促道,“快帮我把头套戴好,有些事必须我亲自去做,别再耽误我了。”   “哈?”   降谷零快要被她气死,猛地举起头套把她的脑袋盖住,但放下的时候还是减缓了力道,细致地调整好头套位置,没忍住问道:“你说‘让你又少活了几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出答案,猜测是不是她的病不能生气,或者不能劳累——许多疾病不都是这样的吗,要患者保持心情的愉快和身体的轻松,但他今天才见到她,更没有故意气她,所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神无梦随口敷衍道:“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吧。”   降谷零想喊住她,可她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他只是多说两句话都会不由自主地计算着每一分每一秒,担心这对于她所剩无几的日子是一种浪费。   他后知后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辨不清是愧疚还是不安,可这些情绪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毕竟他们的立场始终是相反的。   双腿可以停在原地,大脑却不受控制地卷入风暴之中。   她的一切症状和身体数据不断浮现在脑海之中,降谷零兀然察觉到他这两年来那些下意识的举动其实算不了什么,翻阅的书籍和资料也毫无意义。   分明可以旁敲侧击地找Sherry打听,分明可以目的性更强地搜寻信息,分明可以找最早认识她的萩原和松田多问几句……但他选择了最自欺欺人的一种,以为能够不去在意她亲口道出的最终通牒,结果却恰恰相反。   她走了两年,可逃避的人——原来是他。   -   云霄飞车的入口处已经被警戒线拦了起来,但在警方听到她自称是工作人员还找到了凶杀案的线索之后,神无梦得到了放行。   头套真的好沉,看降谷零帮她拿了一路还轻轻松松的,她以为自己也完全没问题。结果才戴了一会就有些吃不消,但还得撑着把正事做完。   穿着玩偶服,她看起来就是个热心的工作人员,连目暮警部都只是多看了两眼,没有对她产生任何怀疑。   不过……   神无梦还是接收到了那道冷冰冰的目光,不用扭头她都知道那是谁的。   玩偶服的头套能够帮助她改变音色,加上她有刻意让自己的声音低哑一些,想要从声音认出她的身份还是很难的。   把手里的珍珠交给工藤新一没什么难度,神无梦告诉他道:“是在云霄飞车这边捡到的,应该是哪位游客没有提前将首饰取下,麻烦您帮忙找一找。”   她没有忘记步美的话,转述道:“也麻烦您提醒那位弄丢珍珠的游客,让她下次谨慎一些。”   距离很近,工藤新一觉得这个工作人员的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而且活跃的大脑在接过这颗珍珠的时候就瞬间分析出了凶手的作案手法,让他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辨认音色之上。   神无梦注意到他的表情改变,猜测她的任务应该能够顺利完成,放心地退出了警戒线的范围。   其实这起案件就算她不插手也能被工藤新一顺利解决,但没有办法,为了完成日常任务获取生命值,她只能多此一举地提供线索,尽量符合系统的判断逻辑。   目暮警部以为凶手是一位包里藏了刀的同行乘客,朝高木警官吩咐道:“高木,将她带回警视厅吧。”   “等等。”   站在人群中的少年唇角勾起个自信的笑容,走到警官们的身边,对目暮警部说道:“警部,凶手并非那位小姐。”   听到这句话,神无梦松了口气,知道等他推理完成自己就能拿到生命值的奖励,准备再往靠外的地方站一站,离开这块人群密集空气不足让她呼吸不畅的地方。   她操控着笨重的肢体转身,抬眸之际和那个靠在一边的银发男人对上目光,身形不由得停滞一瞬,接着当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隐进人群之中。   应该……   没有被认出来吧?   ————————   -   大哥认出来了没有呢~   原著情节有修改。   啵啵宝贝们!啾咪! 第139章 攻略进度94.9%:“对不起。”   云霄飞车杀人事件落下帷幕,人群之中的少年侦探完成了他的推理秀,神无梦也听到了生命值进账的系统声,放心地在警方驱散人群时顺势溜走,打算把玩偶服还给降谷零。   这个日常任务耽误这么久,奖励却小气得很,按小时折算下来才五天,加上她现在剩下的时间刚好三周。   21天百分百攻略琴酒……   要是她真的能做到,回家之后简直可以出书了。   神无梦知道她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问道:【统统,任务刷新了吗?】   【刷新啦!】事情总算有了进展,系统听起来比她还要开心,而且新任务也没有一点难度,邀功一般地说道,【新任务是[给琴酒送一份礼物,并得到他的回礼]!梦梦我们一会就把这个任务完成吧!】   神无梦提醒被喜悦冲昏机器脑的系统:【我们是瞒着琴酒跑过来的……】   她身上没有能做礼物的东西,除非在游乐园随便买点什么周边物品,但这么随便的话能收到琴酒的回礼吗?搞不好还会暴露自己跑来游乐园的事实。   还是回家稍微认真一点准备吧,就算是为了让他更喜欢自己一点!   琴酒和伏特加被目暮警部绊住,还在回答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她得趁着这个时间快点改头换面,一会去目击APTX-4869的神话现场。   神无梦把头套摘下来,走到还站在原地当石头的金发男人身边:“波本,我找个地方把玩偶服还给你,今天谢谢啦。”   生命值到手了,他之前浪费的那点时间就算不上什么,神无梦对他难得有了点好脸色。   降谷零却并不这么认为。   他并没组织好措辞,身体已经快一步把那个沉重的头套接了过来。   玩偶服穿在身上是什么感受他很清楚,这对于成年男人来说都是一件需要体力的工作,对于身体素质本来就一般的她而言显然是个挑战。   她额前的碎发被闷出的汗水濡湿,银色的发丝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降谷零分辨不清是颜色带来的特质还是水渍造成的反光,但那双眼睛却更亮了。   时间过得很快,天暗下来,她不再需要使用鸭舌帽遮挡阳光,于是那双水晶般的瞳孔没有任何遮掩地出现在他的眼前,看不见一丝杂质,澄澈到让他甚至有些不敢直视其中自己的身影。   戴着头套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头发粘在脸上感觉很不舒服,神无梦想把发丝拨开,但手指还在毛绒绒的玩偶服里,擦在脸上更加难受,不由得蹙起眉头。   眨眼的功夫,冰凉干燥的手指从她的眼尾擦过,将湿漉漉的发丝撩开,拨到了耳后。   神无梦被面前人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整个动作似乎单纯只是为了帮她,但这个人是降谷零的话,事情怎么想都格外别扭。   降谷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地伸手,身体僵硬一瞬,指着另一边的休息区,岔开话题道:“去那边换?”   毕竟两年没见,这家伙稍微有点变化也很正常,神无梦觉得可能是自己对他的刻板印象太重,不再在意刚才的事,答应道:“好。”   -   玩偶服一直穿在身上时还好,脱下来之后却瞬间轻松,神无梦都不想再起来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了,只想坐在椅子上面休息。   降谷零不蠢,知道她折腾一通是不想被琴酒发现,但其中的原因他还没想明白。   他看着她咬着发圈,将些微凌乱的长发用手指重新梳直,之后再绑起来,莫名觉得这个动作有些眼熟,像是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   垂落的银色发尾在他的面前左右晃动,弄得人心烦意乱。   降谷零强行错开盯着她头发的目光,问道:“你一会还有事?”   “反正不是去做坏事。”神无梦不想让降谷零参与之后的一切,但想甩开他似乎也不太容易,只能提醒他让他去做自己的事,隐晦地给出逐客令,“你到这里来没有任务?”   “结束了。”   他是被朗姆派来盯着琴酒和伏特加的,本来是想看看他们来多罗碧加游乐园的目的是什么,但比起组织的党派斗争,他对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更感兴趣。   “啊?”神无梦觉得事情的发展不太对劲,“你该不会想跟着我吧?”   他们两个分明相看两厌嘛,虽然是她主动向他寻求帮助,但这也不代表他们要强行待在一起啊,这多少有点自相残杀的意思了。   降谷零感受到了对她的排斥,但他可以装作不在意,强调道:“是我把你带进来的。”   就好像是在说他把她领进游乐园所以需要对她负责一样,神无梦沉默了一会,问道:“衣服不用还回去吗?”   然后她看到面前的金发男人笑了下,抱着沉甸甸的玩偶服走到最近的娱乐设施边,挂着属于安室透的招牌笑容朝那里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那套玩偶服就被对方接了过去,连一点被为难的神色都没有。   降谷零走回她的身边,有风吹起他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那双紫灰色的瞳孔:“搞定了,还有什么问题?”   好像无论她提出什么问题他都一定要跟着她一样。   神无梦想了想,只要降谷零不捣乱的话,让他多知道一点信息也无所谓,说不定还能促进红方交流信息。她戴上鸭舌帽,挡住大半张脸,朝灯光明亮的区域走:“随你。”   不过琴酒和伏特加是在哪里交易的啊?   多罗碧加游乐园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云霄飞车附近也有许多偏僻的小路,仅凭记忆中的那个画面根本不够用,打闷棍的声音应该没有被捕捉到的可能吧……   她坚持要到现场是为了确保剧情没有出错,万一琴酒今天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很好所以没有选择喂药而是选择开枪怎么办,她藏在暗处说不定还能周旋一下——当然,最好是用不上她。   -   感谢云霄飞车杀人事件在第一集,工藤新一目睹伏特加的身影跟上的画面也高强度重复出现在她看过的每一个剧场版中,她勉强可以边走边回忆地点是否准确,争取找到交易地点。   要不以后试试在琴酒或者伏特加的手机里装定位器?   神无梦觉得自己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夜晚的游乐园亮起彩灯,美得像是童话世界。   旁边的旋转木马正放着悠扬的音乐,圆弧顶座镶嵌着金银交织的装饰物,宛如夜幕下的城堡。顶棚四周悬挂着彩色流苏与晶莹灯串,旋转间光影交织,宛如梦幻。   失去了将一切照耀得分毫毕现的日光,木马也显得栩栩如生起来,身上的彩绘和宝石闪闪发光,坐在马背上的孩子脸上都洋溢着欢笑与幸福,与成人的世界分割开。   降谷零注意到她放慢的脚步,沿着她的目光看到了正起伏旋转的木马,看向她眼底映出的斑斓画面,问道:“你想玩?”   神无梦摇摇头。   她只是想到了第一次来游乐园的时候,她一定要hagi陪她去玩旋转木马,松田还在旁边嘲笑她幼稚,最后这个暴躁的男人被她和hagi强行带着一起坐在上面,选的木马被一群小孩子们围在中间,收获了不少来自家长和小朋友的注目礼。   现在想想,他们确实是玩过不少地方,虽然大多数都也只去过那唯一的一次——毕竟时间还是太短了些。   神无梦抬腿离开这片欢快的旋律:“走吧,还有事呢。”   “你到底赶着做什么?”降谷零跟上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始劝她了,“一圈也没几分钟,这么着急?”   刚才她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怀念吧?   降谷零不由得想到她孤身一人的家庭状况,尽管听她说过她不是孤儿,但这种环境下很难让他不产生什么联想,率先出现在脑海中的就是某些或悲惨或幸福的童年故事。   等等——   他为什么能读懂她的情绪啊?   以前能够做到吗?   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些态度鲜明的攻击。   神无梦看着他变换的神色,反问道:“你真的觉得我们、不,你和我现在的身份适合享乐吗?而且一个人坐旋转木马多没劲。”   降谷零险些就要在神志恍惚的关头说出可以一起的话,幸好他及时清醒过来,止住了张开的嘴巴。   他看向走在身边的女生,压低的帽檐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因为视角的原因几乎再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散发出的那股奇异的平静。   话说回来,他们能和平地并肩走在一起的时间还真是少得可怜。   降谷零试图翻出记忆中的所有片段,最后不得不承认,这大抵是第一次。   -   转了半天,神无梦终于看到了正朝小巷子里跑的工藤新一,连忙拍拍身边人的手臂:“快跟上!”   少年人的身影一闪而过,降谷零没有看清对方的脸,也不知道这是才在游乐园里大出风头的名侦探。但跟上去之后,他直接撞见琴酒将那个少年一棍打晕的画面。   在日本的领土嚣张成这个样子,他迟早要让这群人付出代价!   降谷零皱着眉头思考对策,以为她大费周章绕这么一圈就是为了救人,低声朝她说道:“我把琴酒引开。”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感到些许荒谬。   在她救下hiro和松田的时候,他都没有允许自己轻易给予信任。可在他的身份被点破之后,他竟然放弃了伪装,默认她的举动是出于好意,直接以降谷零的公安身份对待她。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琴酒和伏特加的视觉死角,只要不轻举妄动就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现在出去将琴酒两人引开,他相信自己能够成功,只要她配合也能将那个少年救下,唯一的隐患就是自己可能会引起琴酒的怀疑。   但畏首畏尾无法达成任何目的,被琴酒怀疑更是在组织生存的常态,降谷零认为还是无辜市民的性命更重要。   但神无梦的下一句话再次颠覆他的看法:“别出去。”   什么?   降谷零的瞳孔微颤,看向她紧紧拽住自己的手臂,不理解她的意思:“你……”   琴酒不可能放过这个人。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和看着对方去死有什么区别?   神无梦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拦住他,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相信我。”   降谷零的拳头攥紧,只能从手臂传来的力道感知到她的态度。他没有等到半句解释,除了她眼中的坚定以外,找不到丝毫多余的情绪。   于是他亲眼看到琴酒吩咐伏特加收起手枪,打开了手提箱,取出一颗红白相间的药丸喂到了少年的口中,接着离开现场。   确定两人已经走远,降谷零回头看向她,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已经沦为她的共犯,但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不解:“为什么?”   神无梦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让他信任她,却连一句理由都不肯说。   见她丝毫不打算辩解,金发青年皱起眉,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自己还是气她,一咬后牙跑去倒在草地上的少年身边,在心里又为黑衣组织记上一笔,却意外注意到对方胸膛的轻微起伏。   琴酒竟然没有杀死他?   降谷零震惊于自己的发现,俯身探了下对方的鼻息。   居然还活着?   降谷零不认为是琴酒心慈手软选择了放过面前的少年,这其中定然有些变故,而身后的人大概率知道这一点。他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加重了语气,坚持要得到她的回答:“为什么?”   神无梦低声说道:“一会你会知道答案。”   她的口吻仿佛对之后的一切都成竹在胸,降谷零抿了抿唇,没再开口。   她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一串连着一串,可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在接近谜底,接近真正的她。   时间在这种时候走得格外缓慢,降谷零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正在发烫,接着有克制不住的痛呼声从少年的口中溢出,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听到工藤新一的惨叫声,神无梦感到心中猛地涌上来的愧疚。   她其实有办法规避工藤新一变小的经历,只要提醒他或者在他跑到这里来之前就拦住他,总有办法让他避开和琴酒的碰面。   但她却只扮演着整个事件之中的旁观者,冷眼看着一切的发生。   说什么“工藤新一早晚会碰到琴酒,至少柯南身份还能为他加一层属于小孩子的保护罩”这种话也只是美化她的行为而已,她只是害怕自己没办法毁掉组织,害怕没办法完成回家的心愿,才寄希望于身为主角的工藤新一身上,渴望借助他的力量,却又不敢承认自己的卑劣。   神无梦觉得双腿发酸,墙灰将衣服蹭得发白,心也随着这一切逐渐褪色。   可这种时候再懊悔再迷茫都迟了,她只能按照自己选择的路继续走下去。   有降谷零在旁边看着,工藤新一不会出事,况且这次涉及组织的药物,这位公安卧底绝对会郑重对待。   神无梦走到眉头紧锁的少年身边,看着他的身体逐渐变小,成为孩童的模样,轻声说道:“对不起。”   等到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她会承认她的过错,进行她的忏悔。   见证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男高中生变成七八岁的孩子,降谷零感到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更难以置信组织研究的药物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   知道这人在琴酒手里侥幸活了下来已经足够震惊,但现在的状况简直能够被称之为荒诞!   想到她拉住自己的举动,再看看她毫不惊讶的神色,降谷零出声道:“你知道这种药物?还是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神无梦答非所问道:“照顾好他,帮他联系想联系的人。”   至少别再狼狈地逃避游乐园保安的追捕,也别在雨天拖着不合身的衣服奔跑,希望他能够顺利去到阿笠博士的家,回到温暖舒适的避风港。   转身离开的时候,神无梦想到,工藤新一是在雨中为她撑伞的人,但她却选择旁观了他的磨难。   宛如一场恩将仇报的恶行。   她的情绪低落,但如滴漏般减少的生命倒计时让她没有多余的时间伤春悲秋,除了朝前别无他法。她走去停车场的方向,还思考着要送给琴酒什么礼物。   但是——   她的脚步顿住,下意识地压低帽檐,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辆横停在她车前的黑色保时捷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啊?!   ————————   -   啊哦,梦宝被抓包惹~   -   周末快乐宝宝们,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听阑不启明4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妖怪三三、IHG、吝啬想念°、卿久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叫我帅哥哥=°100瓶;说书人40瓶;朝游北海34瓶;AAA咸鱼交易K总30瓶;Ilex、雨落寒夜、琪豆豆、成是非25瓶;桔梗21瓶;萧萧、卿久、相知、朝歌夜弦20瓶;。18瓶;Atopossheep 17瓶;江融意、听阑不启明16瓶;26951454、文起、初禾15瓶;努力君、安安、颂颂、无谓秋冬、wy、墨迹未干、宇智波鹊、萧萧墨子、完形崩溃、虚空10瓶;宇文筱9瓶;宇智波爱丽丝、拉链8瓶;小鬼怪、玖、清卿、非真、李梦7瓶;zinc、扇骨、甜甜的墨镜恰一口6瓶;扶摇、黎卡黎卡、郁沉、守护不变的爱、云兮、卿酒酒、潜水人员、前鹿灿灿、嘉-_-彧、苏、滚5瓶;吃枇杷的小猴子、Matsuda、蓝莓布丁、木须柿子汤、BourbonWhiskey 4瓶;任芊芊、云醒、毒萝最可爱、小瑒瑒、慕嘉南、叼岚、菀枯3瓶;芍药白羽、料清风、LCH、半不、时空局穿越部HR小李、花开彼岸、沙鲨鲨、我爱读书、31588640、hohoemu、幸村精市的女朋友、松田田你是一个宝宝、铁血bg人、只想睡觉2瓶;two兔、嘟嗜宁芙、悄无言、EVELEA、花与树、栎越、dkyoona、横滨第一歌姬、63368084、送给女冠男戴的评论区、玫瑰爱我一万次、浅浅、飘飘、猫灵飘飘、醉卧沙场、MIS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0章 攻略进度95%:“再亲一下?”   神无梦在心里让自己镇静一点。   就算遇到琴酒也没关系啊,只要他没有看到工藤新一变成柯南的画面就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而且他绝对没看到吧,她是亲眼看到他和伏特加走远的。   没错。   他们肯定是先离开了多罗碧加游乐园,在停车场里看到了自己的车,于是才等在这里。   神无梦重新抬腿走到保时捷边,准备自然一点朝里面的人打招呼,在车窗被摇下的时候发现车里竟然只有伏特加一个人。   她心脏都漏跳一拍,无法确定琴酒的行踪让她脑补出十分可怕的情况,万一琴酒遇到了降谷零和柯南就麻烦了!   停车场的灯光不算很亮,神无梦努力越过伏特加的身体朝后座看了几眼,不愿意相信里面是真的没人,朝伏特加问道:“大哥呢?”   伏特加直接忽视了她的问题,没有戴墨镜的脸上表情复杂,正朝她挤眉弄眼,以生怕被第三个人听到的音量对她问道:“西拉酒!你和波本该不会背着大哥在偷偷约会吧!”   神无梦被他的猜测震惊到失语:“哈?”   伏特加满脸恨铁不成钢:“你不知道我和大哥今天在这里有任务吗?我在云霄飞车上都看到了,你和波本站在一起!”   他们的发色一金一银,太过显眼,想要装没注意到都难。   而且当时波本身上穿着的玩偶服也很有特点,伏特加想到都觉得西拉酒做事太不谨慎,盯着神无梦打量了好一会:“不对!我后来还看到个穿着玩偶服跑进凶案现场的人……那个人该不会是你吧?”   虽然玩偶服将里面人的面容和身型都遮得严严实实,但身高是很难掩饰的,伏特加很肯定那只玩偶熊的高度绝对不是波本,但西拉酒干什么要穿别人的衣服啊?是童心未泯吗?!   神无梦大声否定:“什么啊?”   被看到她和波本站在一起很难反驳,但后面云霄飞车里的事却没有任何证据,她铁了心不承认,说道:“我只是凑巧遇到波本,和他说了两句话而已。我和他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和他来游乐园……约会。”   救命,说出这个词她都觉得自己折寿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撒谎对她来说已经颇有些信手拈来的感觉,神无梦脸不红气不喘:“游乐园的玩偶服肯定都大同小异啊!还有案发现场……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听到有警笛声,该不会是你和大哥在这里大开杀戒乱来了吧?”   伏特加相信了她的话。   毕竟西拉酒和波本的关系有多差他是一清二楚的,要说西拉酒去美国待了两年就性情大变看上之前最讨厌的波本……   伏特加打了个寒颤,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恐怖得要命。   “我和大哥才没乱杀人!”他纠正神无梦的话,根本不将那个被喂下组织研究药物的那个小鬼计算在内,更加好奇道,“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啊?”   “你管我呢。”   神无梦催他回答自己的第一个问题:“大哥呢?”   要是琴酒折返回去就真的完啦!   伏特加这回倒是没再忽略,用眼睛示意被自己堵住的那辆梅赛德斯,告诉她道:“大哥在你车里。”   “我车里?”   神无梦先是惊了一下,接着觉得这种发展比她想象的还是要好上许多,隐隐松了口气,说道:“那我过去了。”   琴酒有她的车钥匙倒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她车子的备用钥匙就在玄关抽屉里面,这个人又快把她家当成第二个安全屋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她的车里待着,难道是保时捷坐得不舒服?   不过说实话,她此刻还真有些被抓包的心情,希望琴酒不要像伏特加一样有那种奇怪的联想……   保时捷是横停在她的车前的,将通往副驾驶的路堵死。   神无梦走到驾驶座的位置,试着拉了下车门,才刚刚打开就被里面的人拽了进去,车门也因为没了外力控制而重新合上,但落得很轻,不知道有没有关紧。   里面连车灯都没开,头上的鸭舌帽被门框掀落在车外,她才坐稳就对上了一双幽绿的眼睛:“……大哥?”   她一眼就注意到对方唇间还未点燃的香烟,皱着眉拿下来扔到一边:“不可以在我的车里抽烟!”   这段时间被她扔掉的烟太多了,琴酒从最开始的对她散发冷气到现在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往地上看。   他只是盯着她的脸,神色隐没在暗处,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时间过得飞快,她从来到组织起就被他带着,兜兜转转又回到他的身边。   早在七年前,琴酒就知道她常常会有一些不合时宜的好心和愚蠢可笑的天真,他强迫着将之改变,但成效甚微,所以在一定范围内,他可以容忍。   假如她不愿意成长,不愿意抛弃那些没用的心软和伪善,在她选择服从的现在,他可以不去计较,前提是她始终留在黑暗之中,始终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吃痛地拧眉,开口说道:“这么爱帮警察做事?”   “哪有!”神无梦去碰他的手,戴了皮质手套的触感冰凉,让他的手指从自己的脸上挪开都费了番力气,“因为大哥被当成嫌疑人了嘛,我是为了帮大哥才过去提供线索的!”   之前的借口糊弄下伏特加就算了,琴酒如果看到了她和降谷零在一起,还知道那身玩偶服的存在,绝对能猜到她就是出现在凶案现场送证据的人,想掩饰都不可能。   但只要他不知道自己和工藤新一认识,也不知道她过去是为了做系统的任务,理由还是可以随她编造,只要不引起怀疑就好。   神无梦觉得自己找到的借口堪称绝妙,但她的手腕很快被人扣住,男人宽大的手掌将之圈紧,隔着薄薄的一层肌肤捏在她的骨头上面,嗤笑道:“喜欢那衣服?”   与她的体型相差几个尺码,走起路来笨拙到下一秒就要扑倒在地,琴酒不对她的理由做出任何评价,冷着声音问了另一个问题:“还是对波本感兴趣?”   “怎么可能!”   神无梦快要从他的身上跳起来以证清白了。   伏特加那个没有大脑的家伙乱说她和波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就算了,琴酒竟然也会有这种念头,她真是觉得不可思议,语气严肃到就差指天发誓了:“组织里我最最最讨厌的就是波本,怎么可能对他感兴趣啊!再说了,我来游乐园都是为了找大哥的啊,谁知道波本也会在这里!”   琴酒重复了她话语中的词句:“找我?”   “两天没见,大哥难道不想见我吗?”   神无梦回答完才意识到她离开游乐园直接来停车场的行为和她所说的话完全对不上,但问题不大,还是能圆:“我穿玩偶服过去就是想试试看大哥能不能认出我嘛,结果大哥根本没有叫住我,我超级生气的!大哥竟然还好意思先来问我!”   没想到指责他人是这么轻易的一件事,这番话说出口她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理直气壮的人,还来劲了:“那个衣服都快把我压垮了,大哥根本没注意到,我在人群里站了半天你都不过来!我累得休息了好久,现在才好一点!”   心里知道她是在装模做样地胡说八道,那样打扮的唯一目的就是不想被他认出来,但琴酒却被她骄纵的态度取悦,也愿意给予些并不过火的自由。   拆穿她没什么意义,或者说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是谎话,然而真相从来就不是他们追逐的东西,当下所拥有的才是真实。   绑着长发的皮筋被扯断,崩在男人的手背上发出清晰的声音,接着被扔在脚边,大约和那根香烟埋葬在一起。   座椅早在神无梦上车之前就被调整过,与方向盘空出了一块区域,椅背向后倾斜,她整个人是横跨在琴酒腿上的。   这样的坐姿会让腰塌下去,短时间还好,久了就没办法稳住身形,不得不将手臂撑在哪里,当腰后传来力道时会让她和面前的人贴得更紧,嘴唇直接印在他的脸上,接着被他的牙齿咬住,开始不算温柔也找不到耐心的吻。   唇瓣相贴的瞬间就被撬开齿关,没有任何厮磨的过程,从咬她唇珠的那个瞬间就带上了浓烈的侵略与进攻性,令人恍惚他们的关系究竟是敌人抑或情人。   一切都是迅猛的。   闯进来的舌尖抵住上颚,接着扫过齿列,毫不停歇地去顶最深处的口腔软肉,带起一阵阵痒意,如同那些位置的每一寸神经末梢都被抚摸舔舐一样,过电的感觉恍如在空白脑海内点燃一簇又一簇缤纷绚烂的烟花。   “呜……”   神无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抱住他的,双臂环在男人的脖颈,软下来的身体只能从他的身上借力:“……大哥。”   过于激烈的亲吻让她隐约听到暧昧的水声,咽喉只剩下吞咽的本能,依然有水渍从唇角溢出,接着被粗粝的指腹抹去,换来短暂的停息与更凶的力道。   后腰处炽热的手缓缓上移,从蝴蝶骨到柔软的后颈,接着穿过她的发丝,托住她的后脑。   这让她不得不将头抬起一些,于是碰触着的位置变得更加亲密,津液粘连着难舍难分。   口腔之中的氧气仿佛都被这个男人掠夺干净,狭窄车内的空气稀薄,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的眼尾都飘起淡淡的绯色,本就晶莹剔透的瞳孔浮现一层水光,在彻底呼吸不过来之前推开他,趴在他身上深呼吸寻找遗失的体力。   “休、休息一下……”   他今天大概没有开枪,可能也没有抽烟,因为闻不到烟味,连硝烟味都是淡淡的,只有一股冷冽的气息,也被逐渐升温的环境驱散了。   他以为他是掌控全局的人,但偶尔处于弱势的人才会拥有着更费心思的陷阱。   神无梦的脸埋在他的脖颈之间,呼吸紊乱着,带着细微的喘。   这里是最脆弱的位置,嘴唇在开合间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肌肤之下脉搏传来的跳动。她有一点想咬上去——当然,不是为了他的性命,只是和琴酒的相处总会刺激出某种对鲜血的渴望本能,也或许是某种在相处之中被训练出的条件反射。   手也在这上面,可能是对她的力量一清二楚,或者觉得就算她有什么动作也来得及作出反应,所以才会这样不设防吗?   “大哥。”   神无梦喊他,声音不算很大,但在狭窄的车内让人听清绰绰有余:“在我死之前,你会完全爱上我的吧?”   琴酒垂下眼睑,手掌抚摸着她身后披散的长发,银色发丝与自己的纠缠在一起,几乎分辨不出谁是它的主人。   早在那位大人将她交到他手中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奇异的身体状况与特殊的血液成分,更清楚她在那位大人眼中的重要性。   假如她真的到了难以支撑的那一天,那位大人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将她体内所有的一切取出榨干,用以完成他的宏图大志。   冰凉顺滑的发丝穿过指间,琴酒说道:“明天去一趟实验室。”   神无梦对此没有意见,尽管实验室不可能给出任何为她延续生命的方案。她轻轻点头,接着朝他问道:“大哥陪我一起吗?”   “嗯。”   应答声伴随着胸腔的震动一起来到她的感官之中。   神无梦抬起脸,看向面无表情的男人,忍不住笑起来。   “再亲一下?”她说着问句,但已经凑上去啄了下他的唇角,称呼他的时候甜腻至极,“Aniki~”   ————————   -   好喜欢亲亲www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141章 攻略进度95.1%:“好巧啊,西拉,琴酒。”   亲眼见到一个高中生变成小学生,降谷零在震惊过后只有一个想法,这种药物绝对是组织的重要机密,他要把握住这一次偶然的契机进行追踪调查。   面前的少年、不,小学生绝对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他只需要用安室透的身份接近对方,装作是偶然发现这里有个躺在地上的孩子就行,不用承认旁观了全部过程这样的事实。   但问题是,他知道要隐瞒“返老还童”的药物存在,奈何受害者本人没有这种意识,坚持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想拦都拦不住,让他只能在“固执地不肯相信这个孩子就是工藤新一”和“被说服相信人能凭空缩小十岁”之间做出选择。   如果是在被阿笠博士提醒之后,工藤新一或许还会谨慎将自己的身份告诉陌生人,但在刚刚变小的时候,他脑海内的全部想法都是要找到之前的两个黑衣人,搞清楚吃下去的药物究竟是什么。   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警惕心,更不知道他即将要对抗的组织究竟有多么庞大。   “……请相信我!我真的是工藤——”   工藤新一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不知道还能从身上翻出什么来证明自己的身份,急得快要跳起来。   降谷零做出了选择:“好吧,我相信你是那个有名的侦探。你有什么亲人在东京吗,我可以联系他们来接你,或者把你送过去。”   工藤新一还想着要联系警方,不过眼看飘起雨来,还是先回家换套衣服比较重要:“我父母都在国外,钥匙好像弄丢了,阿笠博士那里有备用的。”   他的手机还在身上,掏出来才发现没电了,幸好阿笠博士的号码他还记得,朝降谷零说道:“安室桑,可以借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吗?”   分明是小学生,但称呼和用语都是大人的模样,降谷零觉得这个画面莫名有些滑稽,将手机借给了对方。   这次拨号倒是很顺利,然而忙音响了一分钟也没人接听。   工藤新一对阿笠博士十分了解,猜测道:“博士可能在忙新的研究,安室桑可以送我去博士家吗?”   没等降谷零给出回答,一道手电筒的光朝他们射来:“有人在那边吗?”   已经到了闭园的时间,这时候应该是游乐园内的保安在例行巡逻,听到他们说话的动静才过来查看是否出了什么事。   没有及时离开可以用迷路之类的话解释,但工藤新一不合身的衣服要是被人注意到总得多解释两句,万一之后有组织的人过来听说了这件事只会更麻烦。   降谷零不想节外生枝,一把将面前的男孩抱起,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   带着工藤新一去停车场的时候,降谷零还在想着先一步离开的神无梦,朝怀里的男孩问道:“云霄飞车里的杀人案件是你解决的?有谁给你送证据了吗?”   工藤新一心想他怎么知道有人来送过证据,嘴上已经给出了回答:“有位扮作玩偶熊的工作人员来过,那两个黑衣人我也是在云霄飞车遇到的。”   他的裤腿太长了,不方便走路,降谷零从游乐园离开时就一直抱着他。   听到这句话,降谷零正打算问问他认不认识神无梦,余光却注意到停车场的另一头似乎还有动静,直接将柯南的脑袋按向怀里,避免他的脸被任何人看到。   停车场里足够安静,所以一点声音都会被注意到,降谷零让柯南在车后座藏好,开车去停车场出口的时候恰好经过响起引擎声的区域,让他注意到琴酒的座驾,从车窗却只能看到伏特加一个人。   再里侧是熟悉的梅赛德斯。   分明比他早走那么久,她竟然到现在还留在这里,又有什么事要做?   降谷零不自觉地皱起眉头,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   那辆车没有发动,更没有打开车灯,大部分视野都被那辆黑色保时捷挡住。在擦身而过之际,降谷零只能透过前车窗玻璃隐约看到披散下来的银色长发,与插在发丝之间的、属于男人的手。   那双紫灰色的瞳孔睁大,想要将之看得更清楚些,但踩在油门上的脚却来不及移到刹车上——他也绝不可以这样做,于是那幅画面流经他的视网膜,在瞳孔之中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只余下心绪的波澜汹涌。   驶离停车场,工藤新一认为自己可以坐起来了,其实他也不知道刚才究竟是在躲什么,只是被这么要求了所以就选择配合。   东京繁华的夜景在两侧闪过,工藤新一把自己过长的衣袖和裤腿卷好,朝前面的人问道:“安室桑,刚才是遇到了熟人吗?”   降谷零暂时不打算透露自己和这孩子一直提到的黑衣人就在同一个组织的事情,模糊答道:“算是吧。”   停车场偶然撞见的画面让他暂时也没心思去问工藤新一和神无梦的关系了,随口说道:“你的那位阿笠博士会相信你的话吗?变成小学生什么的。”   “当然会!”工藤新一就算变成了小孩子也还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脏兮兮的脸蛋上只有一双蓝眼睛还明亮发光,自信满满道,“大不了就把博士的秘密说出来,他怎么可能不相信我啊?”   “你还真是……”   降谷零从后视镜看了工藤新一一眼,有些惊讶于这孩子在忍受药物的痛苦之后还不见丝毫怨怼,积极的态度让他这个公安卧底都自愧不如。   希望他在知道组织的庞大之后依然是这样吧。   降谷零在心里想到。   -   到了阿笠宅,降谷零将车停在一边,帮忙按响了门铃。   那位阿笠博士果然没有立刻相信“高中生服下药物后变小十岁”这样的天方夜谭,但正如工藤新一所说,在他推理出博士晚上的行踪并且说出某些只有他知道的秘密之后,阿笠博士瞬间改变了态度,捂住男孩嘴巴的同时将两人一起带到了工藤宅,认真分析起现在的情况。   回到了家,工藤新一总算换了套合身的衣服,尽管是自己小时候且已经很久没洗过的,但至少不会再被绊倒。   阿笠博士好歹是个经验丰富的成年人,从这种药物的特殊性就判断出那两个黑衣人来头不小,正喋喋不休地劝着:“……总之,新一你要当心一些,那群人如果知道你活着的话绝对还会来杀你的,短时间内绝对不要在大众面前出现,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身份!”   至于已经得知新一身份的这位安室君……   阿笠博士犹豫着看向沙发上带着温和笑容的金发青年,认为到这个份上也只能相信对方是好人了。   “新一,新一,你在家吗?”   清脆的女声响起,惊得工藤新一直接从沙发上跳了下来,钻到阿笠博士身边的书桌底下想要隐藏自己的存在。   “博士,你也在?”   毛利兰转身走进客厅,满脸担忧,接着才注意到这里还有陌生人:“抱、抱歉,这是博士你的客人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你看到新一了吗?”   “没事没事。”   阿笠博士摆摆手,打算招呼着毛利兰坐下,谁料他一走开就把边上的男孩暴露了,引来女生的一阵惊呼。   “哇,这是哪来的孩子?”毛利兰觉得这个戴着眼镜的男孩有些眼熟,“咦,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怎、怎么可能啦!”   工藤新一在听完阿笠博士的那堆分析之后也不敢乱承认自己的身份了,把脸上的眼镜推了推,余光扫到边上的书架,慌乱之际编出一个假名:“柯南。”   他大声说道:“我叫江户川柯南!”   “这是、这是我亲戚家的孩子。”阿笠博士仓促安排完柯南的身份,担心会引来更多的难以回答的追问,只好将毛利兰并不熟悉的安室透牵扯进来,“安室君是柯南的表哥,本来是来找新一的,但新一临时去外地破案了,和我们错过了。”   还有陌生人在场,毛利兰不好意思询问太多:“欸?竟然是这样吗?”   “对!新一哥哥肯定是被案子缠住了啦!”柯南飞快带入自己的新身份,迈着小短腿跑到降谷零的身边,“安室哥哥,今天我能不能去你家住啊?就一个晚上可以吗?”   如果留在这里被兰看出来不对劲就麻烦了!   “是、是啊!”   阿笠博士连忙说道:“明天我就把柯南接回来,安室君方便吗?”   正好他还有些问题想问问这位名侦探,降谷零点点头,牵起男孩的手:“没问题,那博士,我先带柯南回去了,今晚打扰了。”   他不认识那个女孩,两人也没有自我介绍,只点头示意作为道别。   -   除了组织的安全屋和公安的安全屋,降谷零还租了一间单身公寓,离他平时常去的地方更近一些,也是他居住相对频繁的地方。公寓内装修简洁,东西也很少,但用来生活足够,将柯南带回去不用担心被发现什么秘密信息。   但观察力敏锐的小侦探还是发现了某些他本人都没意识到的事情。   “安室哥哥的家好干净啊。”   从年龄来看,柯南觉得自己叫对方一声“哥哥”也很正常,而且既然已经决定扮演好柯南这个身份,那私底下也没必要改变称呼,免得在外面喊错了惹来怀疑。   降谷零对他的夸奖全盘接受。   虽然知道对方是个十八岁的高中生,但小孩子的身型还是让他忍不住多照顾几分,朝柯南说道:“我去拿一次性洗漱用品,你可以先参观一会。”   等到金发青年离开客厅,柯南脸上的笑容消失,飞快地扫了一眼整栋屋子的装饰,随后走去摊开了书本的桌边,一目十行地看向上面的文字。   “柯南君?”降谷零将一切准备好,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这孩子正专心致志地看书,“你对这些书感兴趣吗?”   “我只是发现安室哥哥好认真啊!桌上全都是医学类的书籍和杂志,好多都翻起卷了,还写满了笔记!”柯南的眼睛睁大,脸上满是好奇,对朝他走来的男人问道,“安室哥哥,你想读医科吗?”   假如是这样,他手上的枪茧……又是从何而来?   -   刻苦钻研医学书籍的降谷零第二天就开车去了趟组织的实验室,当然是在将柯南送去博士家之后。   和神无梦两年没见,又被她带着看了一出“返老还童”的剧情,降谷零整夜都没睡好,总算把自己的心情梳理得差不多了,也对她的秘密进行了一番整合。   她一定知道那颗红白相间的药丸的作用,但以他对她的了解,她放任事情发展不可能是想看看人体实验的结果,更像是笃定工藤新一不会出事——但是,她为什么一定要让工藤新一变成小孩?   而且,如果她能预先判断工藤新一的情况,那次在杯户公园,她跟着松田一起去安装了炸弹的摩天轮里……甚至更早,她对hiro所在那份卧底名单上的修改,是否都和她所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昨天她明知道云霄飞车那里有琴酒和伏特加却坚持要过去也很奇怪,还特意换上了隐匿身份的玩偶服,只为了送一颗作为证据的珍珠。   另外,她曾经说过渴望得到的感情,快要走到尽头的寿命,还有变成银色的头发和瞳孔……   降谷零觉得无论怎样推理,这些因素组合在一起都只能生成一些脱离现实的结论,但在亲眼见到高中生变小的现在——他想,就算她说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或许他都会郑重考虑几分钟。   但眼下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她的身体情况。   她到底还能活多久,他能在什么方面帮助她,或者说,她需不需要他的帮助。   “滴——”   金发黑皮的青年识别完身份走进实验所内,心情沉甸甸的,目标明确地走向雪莉的办公室,准备和这位天才科学家聊一聊。   这件事早在两年前就该做了,他颇觉懊恼,也只能尽量弥补之前的过错。   不过他没想到有人的想法与他不约而同,那位科学家也明显正忙得没空招待他。   雪莉的办公室外,走廊的尽头处,一对男女并肩站着,在听到他的脚步声后回过头来。两人是如出一辙的银发,与他昨晚在停车场仓促瞥见的别无二致。   降谷零转眼收拾好心情,抬眸望向对面,语气轻快地和他们打招呼:“好巧啊,西拉,琴酒。”   他唇角微勾,脸上的笑容没有温度,毫不闪避地与那双散发着冷气的绿色瞳孔对上目光,暗自想到——   银发与银发,可真是半点都不般配啊。   ————————   -   金发组vs银发组!(这样说萩梦松可以算是黑发组,因为他们是黑发梦宝时期认识的嘛~   新一刚变小的时候其实是比较钝感也很有自信的,最开始是躲游乐园保安比较狼狈,后来发现小学生的身体踢球都没力气,但真正感到痛苦是在意识到琴酒的能力和他背后组织的强大以及自己没办法轻易变回工藤新一之后。   然后柯南会住在博士家。 第142章 攻略进度95.2%:“琴酒搞不好会杀了你欸。”   神无梦对降谷零的到来有一点点意外。   尤其在昨天才被伏特加和琴酒问起和波本的关系,她暂时还不太想和降谷零同时出现在组织内的任何场合,以免被传出更乱七八糟的言论。   嗯……   大概已经迟了。   神无梦看到隔壁实验室的门被悄悄从里打开一条缝,嗅觉敏锐的组织成员对即将发生的冲突期待极了,况且中心人物还是Top Killer琴酒和神秘主义者波本,以及才回到东京的西拉,   “都没事做?”   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的茶发少女走出办公室,声音淡淡的,朝周围扫了一眼,于是那些门迅速被关紧,有些还因为力道控制失误而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在安静的走廊上相当明显。   宫野志保这里很少有如此热闹的时候,心中觉得这两个男人真是随身带着一堆麻烦,直接将他们忽视。她走到神无梦的身边,正要柔和下来的神情却因为对方的发色而凝滞,问道:“多久了?”   神无梦想了想:“这个月?”   在美国的时候,她和宫野志保大多是通过邮件联系,偶尔也会视频,那时的发色和瞳色还没什么变化。   生命值每掉一点,颜色就淡一点,只是金色在灯光下和黑暗中的色差很大,分辨起来并不容易。等到生命值只剩二十天的时候,这种变化就积少成多地肉眼可见了。   宫野志保知道她的身体比较特殊,不能仅仅从外表对她的情况进行判断,就连体检数据也不一定准确,但眼下只有客观数值才能让自己得到些相对放心的结论。   她没给在场的两个男人一点多余的目光,牵着神无梦的手往实验室的方向走,说道:“吃早饭了吗?跟我去抽血。”   少女冷冰冰的命令口吻并不让神无梦感觉多么紧张,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臂,朝比自己年龄还小的人撒娇:“还没有,志保要帮我准备糖水噢!”   “我来吧。”金发青年自然地接过话道,“泡腾片可以吗?”   宫野志保的脚步微顿,回头看他一眼,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在场的另一个银发男人,然后很快收回目光,说道:“可以。”   -   抽血的步骤和之前差不多,神无梦看着对面的少女将一次性消毒包装里的针管取出,还有闲情逸致打量身边的环境。   她主动和医生闲聊:“志保,你这里是不是换了装潢啊,上次来的时候角落有个沙发,我好像是坐在那里的。”   “都是两年前的事了,有变化也很正常。”   宫野志保头都没抬地回答她,取了碘伏在她的皮肤上消毒,针尖没入青色的血管内:“不要乱动。”   神无梦觉得她好谨慎,笑道:“我又不是小朋友,不会乱动的啦!”   宫野志保觉得眼前这个完全不重视自己身体的人比起小朋友还不如,朝她示意了下边上的两个男人,问道:“他们都是来陪你的?”   “啊?”神无梦回头看了眼。   琴酒双手插兜站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波本正端着个纸杯站在另一边,里面是泡腾片化开的水,表面还有细小气泡,看样子是在等她抽完血就送过来。   “我只和大哥约好了。”   神无梦立马和某个莫名其妙凑上来的黑皮男人撇清关系:“波本怎么会在这里我也不知道,来实验室肯定是身体出问题了吧。”   这句话说得像是在骂人,降谷零估计她的本意也就是骂他。   他晃着手里带着些许温度的纸杯,态度异常友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想找雪莉帮忙检查下,没想到今天这么热闹。不过比起我来,还是西拉的身体更重要,我可以等一等。”   琴酒掀起眼皮看他:“组织的实验室不是你的体检所。”   降谷零唇角的笑意加深,眸光却和他一样冰冷,反唇相讥道:“但实验室也不是琴酒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吧。”   “好了。”   宫野志保兴致盎然地看完两个人的针锋相对,用棉签将神无梦手臂上的出血口按住,然后收拾整理才抽出来的几管血液:“我拿去化验,你喝完水再坐一会,低血糖容易晕。”   “琴酒。”   她站起来时对迈步上前的银发男人说道:“Boss有新的指示。”   琴酒冷着脸,盯着宫野志保看了两秒,转过身朝外走,将谈话地点选在了其他地方。   “看来琴酒也没有太在意你。”   降谷零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伸手接过她按在手臂上止血的棉签,把纸杯塞进她的右手中:“喝吧,听说你打点滴都会低血糖晕倒。”   神无梦懒得和他计较,把带着甜味的水喝了半杯,说道:“Boss的命令肯定更重要啊。你再用这样的态度对他,琴酒搞不好会杀了你欸。”   她的语气恶劣,怎么听都像是组织里见惯了杀戮的类型,但降谷零还没忘记她朝着那个FBI开了一枪之后的状态,除了觉得她有些虚张声势以外,貌似还有些可爱。   这个念头刚浮现在脑海中就被他迅速打消,回答道:“那就让琴酒试试看好了。”   都是组织成员,琴酒最多只是在抓叛徒和卧底时权力大一些,况且他是朗姆的人,就算两边党派斗争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莫须有地对他动手。   胆子还蛮大的嘛。   神无梦暗自腹诽,朝他问道:“昨天的人有安全到家吗?”   这里没有监控,她刚才打量四周环境的时候就趁机确认过了,系统也帮忙排除了窃听器的存在,压低声音的对话不会被任何人听到。   降谷零没有立刻回答神无梦的问题,而是绕着这间空旷的屋子走了一圈,亲自检查过后又将唯一的那扇门敞到最开,防止有人回来但他们没有注意到。   看到他甚至打开了随身带的小型信号屏蔽仪,神无梦喝水的动作都慢下来,话语中带着微微的讽意:“哈,你还是这么谨慎啊。”   她以为降谷零要反驳她,但他却只是望着自己,半天也没开口。   “干嘛?不就是怀疑我找人窃听吗……”   被他的沉默影响,神无梦越说越迟疑,想不通这家伙怎么不攻击回来,刚才和琴酒唇枪舌剑的时候不是反应挺快的吗?   “冒险对你自己有好处吗?”   降谷零没有怀疑她,只是确定场地的安全性是身为卧底首要考虑的事,他不可能略过。   昨天他已经从柯南那边试着问过柯南和神无梦的关系,得到的回答只是“在美国见过”,但他不觉得这么简单就能让她如此关心对方的情况。   柯南所说的毕竟只是一面之词,降谷零没有全信,朝神无梦说道:“你对那个小侦探……还蛮上心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问话却具有微妙的引导性,稍不留神就要被他诈出答案。   神无梦听出来了他在打听自己和工藤新一的交情,并不打算隐瞒太多,况且同为红方的降谷零和工藤新一越早信任彼此对局势越好。   “他很厉害。”她毫不吝啬自己对工藤新一的肯定和赞美,在提起的时候还忍不住笑了下,对降谷零说道,“你也应该对他上心一些,他会成为第二颗银色子弹。”   又是什么奇怪的预言吗?   降谷零听到“银色子弹”这个词就止不住地烦躁。   他和赤井秀一更多的是天生的气场不合,从曾经相处时的摩擦就已经体现出来,无论对方是组织成员还是FBI,作为日本公安,他都没什么好感。   更何况正是莱伊那家伙叛逃的那一天……降谷零想到她的眼泪和对自己倾泻而出的强烈不满,又多了一层迁怒,当然,更多的是怪自己。   他扯扯唇角,问道:“你觉得那孩子能和赤井秀一相提并论?”   “不是我觉得。”神无梦纠正他的话,“这是事实。”   “所以要亲眼看着他服下药物,将他拉到这条船上。”   降谷零的眼睑垂下,心中的猜测愈发清晰,说出的话既是试探也是提醒:“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但未来绝不可能是既定的。”   “是吗。”神无梦不置可否,“至少我的未来,只可以有一种可能。”   她告诉他的事太多了。   神无梦意识到这一点,但她似乎格外容易被他激怒,又或者是因为她没有任何想要从这个男人身上得到的东西,不论是友情、爱情……就连合作都没考虑过他,于是连面具都懒得去戴,什么情绪都不用压抑,歇斯底里地崩溃完也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生活。   这算是把降谷零当成情绪垃圾桶了吗?   ——可大部分糟糕的情绪都是因他而来吧?   神无梦拧起眉,望着面前的男人没有说话。   看不出年纪的娃娃脸,天生的下垂眼让他不用花多少力气就能轻松取得别人的信任,或许这也是他三面颜的优势所在。   但归根究底,温和可亲的安室透和神秘冷漠的波本都是虚假的伪装,他只是把国家和民众放在第一位的公安卧底降谷零。   被她盯着看了半天,降谷零一开始还能坦然承受,可时间却越来越久,涌上来的别扭感让他快要先一步移开视线,却又有一股奇怪的好胜心阻止了他,硬生生回视着她。   如果把他们共处于一个屋檐下的时间汇总计算,这段相处不算太短,比起茫茫人海中许多亲密关系的友人兴许都要久些。   但降谷零觉得自己是第一次专心致志——或者说是大脑空白地望着她,仿佛在这个瞬间除了认真看她的脸,认真观察她的五官就没有第二件事可做。   皮肤很白,是没有血色的苍白,到了快要透明的地步,一点都不健康,好像昨天在游乐园里累得出汗的时候反而更有活力些;   眼睛很大,总是水盈盈的,不瞪他的时候还是蛮好看的,但现在的颜色还是太浅了点,连日光都不能直视;   鼻子很小巧,哭的时候鼻尖会泛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最好还是别再让他遇到了;   至于嘴唇……或许是刚抽血的原因,有些干燥,也称不上红润,说出的话更是不够好听,但最关键的是,她不爱笑了,唇珠被抿着,唇瓣也紧绷。   她以前很爱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唇角的弧度消失了?   降谷零恍惚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穿的是一条雪白的毛线裙,裙摆的位置绣着两圈彩色的线,黑色的长靴及膝,不像常见的年轻女孩爱穿短裙,她连一寸肌肤都没露在外面,看起来很怕冷。   她的脖子上围着火红的围巾,金色的长发披散着,整个人的色彩浓郁鲜艳,明媚得耀眼。   ——如果没有听到她自我介绍是组织的代号成员的话。   分明站在最灿烂的阳光里,冬季的风却寒冷刺骨,连带着她脸上盈盈笑意也染上偏见的阴霾,他只能想到真正被组织的所作所为剥夺了笑容乃至性命的无辜平民。   如果她不是西拉就好了。   降谷零终于意识到另一个归根究底的问题,心脏都在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漏跳一拍,语调泄露出些许慌乱:“你为什么——”加入组织?   “西拉。”   琴酒站在门边,冷眼看着两人,没有走上前的打算,开口道:“过来。”   “噢。”   神无梦点点头,转身准备过去。   转身之际,她的手腕兀然被人扣住,掌心的温度很烫,攥得很紧。   降谷零没有多余的思绪去控制力道,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想要阻止她的离开。   他的心或许迟钝,但他的身体却早已说出答案。   到了今天,她是否是组织成员又有什么区别?   降谷零。   他在心中叩问自己:两年时间,你还没看清她的本心吗?   ————————   -   这次真的上赛道了!   然后强调了不会被听到就绝对不会被听到!Boss这次的指示确实也很关键()   新封面是银发梦宝www我还加个了被黑暗吞没的感觉,但有点幕后黑手感了(bushi   520和521都快乐宝宝们,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 第143章 攻略进度95.3%:“大哥是为了保护我!”   手腕被拉一下不是什么大事。   但这会还在琴酒的面前欸,虽然以琴酒的性格应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至少不会对她生气——降谷零不会是想要通过这种举动激怒琴酒继而引起琴酒和朗姆之间的矛盾,以达到内部瓦解组织的目的吧?   就算这样解释也还是很怪啊!   神无梦难以理解,困惑地喊了声他的名字:“波本?”   才刚刚认清楚自己感情的降谷零被她叫得心头一惊,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慌乱,但手却相当诚实地没有松开。   所以等在原地的琴酒也不可能放任眼前的情况继续发展。   他迈步朝两人走来,风衣衣摆撩起凌厉的弧度,饱含冷意的幽绿瞳孔注视着在他看来称得上“不识好歹”的男人。   琴酒并没有和波本废话的心情,直接将上膛后的伯.莱.塔抵在对方的手腕上:“放手。”   降谷零的内心再怎样暗潮涌动,这种时候也不可能轻易流露出来。他扯扯唇角,露出个染了讽意的笑:“火气还真大啊,控制欲太强的男人可不会讨人喜欢。”   回应他的是毫不犹豫的枪声。   “砰——”   子弹打了个空,降谷零提前一步收回手,顺便把神无梦往反方向推了下,两人之间是还冒着硝烟的枪口与被击穿的地板。   降谷零对琴酒会动手这件事并不感到多么惊讶,腰后的枪被他飞快抽出握在手中,紫灰色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银发男人,朝他问道:“组织里可以自相残杀?”   “等等——”   神无梦觉得这个发展脱离预期,一边是她的攻略对象,一边是击败组织不可或缺的红方人物,怎么想他们都不能在这种时候受伤啊!   她张口就要劝架,又反应过来这场架不劝也行。   如果琴酒受伤了,她是不是能借着照顾他的机会刷刷爱慕值,虽然琴酒不太像是会被这种事打动的人……   三个人陷入僵局,但幸好这栋实验所不仅仅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场,拿着检查报告快步赶来的宫野志保脸色发沉。   这里可是实验所!   有些器械精密到连过多的震动都不被允许,竟然还有人敢在这种地方动枪,声音大得隔着整条走廊都能被听见。   不少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都因为这番动静打开了门。想到其中有琴酒,会发生这样的事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只是难免有了更多的联想。   宫野志保把门用力关上,隔绝了那些充满好奇心和探究欲的目光。她看着里面两个男人互相对准的枪,再看向被打穿了的地板和站在一边很容易被危及到的神无梦,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道:“别在我的地方闹事!”   “嗨嗨。”金发青年率先收起手里的枪,面色自如地撇清关系,“这回可是琴酒先动的手,西拉也能为我作证。”   神无梦才不和他一边,果断拆台:“还不是你先动手动脚,大哥是为了保护我!”   降谷零要被她气笑了。   离得那么近,琴酒开枪的时候根本没管她的手会不会被灼伤,这种为所欲为的态度竟然还能被她认可,就算是她想要取得琴酒的信任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吧?   这只会显得他刻意推开她的举动很蠢。   和琴酒拿枪互相指着的时候都能保持冷静,但现在他又忍不住开始头脑风暴她究竟为什么要跟在琴酒身边——不可能是为了得到更多机密,所以是对组织的地位有需求?还是有什么是唯独琴酒可以给她的东西,在和hiro分手之后……   事实上,琴酒并不把波本放在眼里。   扣下扳机的理由并非是他感受到了对方的威胁,这只是他施加威吓的方式之一,他惯于用暴力和实力解决一切不怕死的挑衅。   她鲜明的态度和立场或许刺激到了波本,却并不会对琴酒的情绪产生什么积极影响。   琴酒不屑于将自己和其他男人一并放在天平上当作被人挑选的货物,哪怕重量尽数压在他的一侧。他自负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也认为对她的偏好拥有足够的控制权,只是他并不要求她绝对的顺从——在他允许的范围之内。   威吓的目的已经达到,琴酒将伯.莱.塔收回大衣口袋,转身朝穿着白大褂的宫野志保问道:“结果出来了?”   宫野志保点头道:“嗯。”   她觉得也没必要带着他们回办公室了,不然走出这扇门兴许还要收到不少注目礼,索性就在沙发上坐下,把手中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摊在面前的桌子上。   离她最近的是神无梦,再旁边是琴酒,而被三个人一起无视的降谷零也没有介意坐满了的那张沙发,态度自若地移了把椅子到他们对面,一副也要参与讨论的样子。   宫野志保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向神无梦,以眼神询问她是否要赶人。   神无梦随口道:“让他留下吧。”   她的身体情况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尤其在外貌特征变化明显的现在。既然如此,让降谷零多听两句也无所谓,反正他都已经知道那么多了,再听点科学方面的研究分析也不是坏事,免得他真把系统这种反常理的存在猜到了。   不小心说了句系统的坏话,神无梦的脑海里马上响起软糯的抱怨声:【梦梦,我才不是反常理的存在!】   哄系统的技能已经被她点满了,她飞快接上话:【因为统统你很特别嘛,这是在夸你呀!】   【原来是这样吗?】系统果然相信了她的说法,但没有沉浸在欣喜之中,反而有些忧愁,【梦梦,我们的任务还没做完呢,一会再找点东西送给琴酒吧,我们不能再拖啦!】   之前的推理任务耽误了两年都不觉得多紧急,这个送礼物的任务才过了一夜就被催了,神无梦知道是因为任务对象离得太近,所以才给了她和系统一种轻轻松松就能完成任务的错觉。   但判定却不是由她和系统说了算的啊……   “……简单来说,发色和瞳色的改变是因为你体内TYR和OCA2基因表达发生了问题,导致酪氨酸酶的活性越来越低,黑色素完全缺乏。”   宫野志保用陈述性的语气介绍完,面色严厉了几分,提醒着身边看起来根本不把她说的话当一回事的人:“你现在对阳光非常敏感,必须减少接触紫外线,出门一定要戴帽子和墨镜,尽量穿长袖长裤。”   “我知道嘛。”其实发色和瞳色的改变是被她快要花完的生命值影响的,神无梦也不知道那些基因是不是确实有问题,但她现在这样晒太阳会疼还是能够被她直观感受到的,也不可能故意和自己过不去,“我平时都有戴帽子呀,今天是为了抽血方便才穿得简单了一点,志保不要为我担心啦!”   宫野志保听到她不以为意的态度就生气,像是医生遇到了不遵医嘱的病人一样,这病人还是自己拿她没办法的存在。   她不肯看神无梦笑盈盈的脸,免得被轻易糊弄过去,问道:“我听说你还跑去当高中老师了?”   神无梦表情无辜地眨眨眼睛:“打发时间嘛。”   宫野志保忍不住了,把手里的一沓报告拍在神无梦的面前,还能压住音量已经是靠她最后的一点忍耐力:“你知道你还有多少时间吗?你哪来的时间打发?”   没人比她自己更清楚还能活多久了。   但神无梦不可能说实话,只能伸手拍拍宫野志保的手背,安抚她道:“心态好才能延长寿命嘛,志保说呢?”   患者本人都保持着良好心态,看样子也有求生欲望,宫野志保也没办法凶她了:“接下来谈谈你不会衰老的问题。”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宫野志保在组织里这些年研究的方向就是“永生与青春”,APTX-4869可以被当成研究成果之一,只是与她所需要的相去甚远。   幸运的是,她已经找到了一些关键点,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她有信心能够治好神无梦。   有些事情到了今天已经没办法隐瞒,说出来或许会让神无梦在组织内的地位再一次发生改变,好在宫野志保已经找到了帮助她脱身的办法,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在场这两个男人的态度。   十八岁的少女将繁杂的心绪严严实实地藏着,半点都不透露出来,接着之前的话说道:“你体内的端粒酶极其活跃,所以你的端粒和细胞寿命都可以被不断延长,但问题是有害细胞也会在这种情况下无限增殖。   “另外,你的血液内有一种成分可以中和自由基,减少氧化应激,但过度清除自由基也会干扰正常的细胞信号传导和免疫反应,所以在一些时候你的过敏反应会很强烈。   “目前你的体内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但从TYR和OCA2的基因表达就能看出来这种平衡被逐渐打破,如果不能想办法遏制……”   她的声音顿了半秒,下意识地看了眼另一边的银发男人,没办法从对方被高礼帽帽檐遮住的面容中看出任何思绪。   Boss的命令是确保西拉的生命体征,在她无法存活的情况下提前取出体内的全部血液以及器官,避免今后失去研究样本,不得不中止对永生药物的研究,也绝不允许样本在到手之前就失活。   而能够监控她的生命体征的人、能够完成这一系列步骤的人,只有她和琴酒。   宫野志保不确定琴酒在得知这条命令之后会采取怎样的行动,但她必须在判断出琴酒的决定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动向。   神无梦暂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乌丸莲耶盯上了。   她对检查报告没有什么兴趣,对于要怎么从科学的角度解释她的身体状况也并不关心,毕竟只有能够获得生命值的任务才是真正重要的事。   说实话,昨天在车上和他接吻的时候神无梦是有投机取巧把任务完成的想法的。   但不管是献吻还是回吻都不符合系统的判断条件,她猜测【礼物】必须是有实体的物品,不是随便亲亲抱抱就能达标的。所以她早上也试着把吐司面包和牛奶当成礼物送了下,还要求琴酒把随身的打火机送给她了,然而依然没有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或许是要包装好的礼物才算数,必须要脚踏实地一点了!   “大哥。”   见宫野志保没再继续说话,神无梦偏过头,小声朝琴酒说道:“回家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这么近的距离,所有人都听见了她的话。   桌边的宫野志保和降谷零同时抬头看向她。   茶发少女的脸上闪过些许惊讶,接着露出了然的表情,还悄无声息地观察了下在场的另一个人——   至于那个金发深肤的青年,他眸底的神色就要复杂多了。   ————————   -   今晚组织论坛的热帖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实验室枪声连连——琴酒波本谁是赢家?》   那些酶啊基因啊自由基啊都是查了资料然后乱写的,不要当真www   啵啵宝们~ 第144章 攻略进度95.4%|含3w营养液加更:“先生,买一朵花吧。”   送什么礼物还没想好,神无梦怀疑需要有仪式感一些的礼物才能符合系统判定——还是说得送一些让琴酒觉得可以算作是礼物的东西才行?   以前的日常任务虽然偶尔会因为某些客观因素而卡住,但诸如吃饭牵手之类的互动基本只要有所行动就能满足判定。如果不是这一次送了不少东西出去却依然没有成功,神无梦都发现不了这件事。   她认认真真思考着该怎么完成任务,落在别人眼里却不是这么回事。   降谷零不假思索地把这份礼物当成是她为了得到琴酒好感所采用的手段,但他依然没有想通她要琴酒的好感能有什么用,她又不需要依靠琴酒在组织里面立足!   不对、等等——   他注视着神无梦的面容,除了发色和瞳色以外,这张脸的确和他七年前初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痕迹留在上面,精致得仿佛时光在她的身上停止了流动。   听到她还在和琴酒聊一些与身体情况毫无关系的日常小事,降谷零既不爽又找不到发作的立场,只能开口打断她的话,把话题引回来:“既然你不会衰老,那又是怎么长到十八岁的?”   神无梦想,这主要是因为她十八岁的时候才遇到系统,又因为生命值这样不合常理的存在才影响了身体的生物信息——毕竟高维产物也是需要给出低维解释的。   系统的存在是绝对的秘密,好在她这段时间编造理由的水平稳步提高,张口就来:“可能我十八岁之前生了其它病,所以把这些病症盖过去了吧。”   还有其它问题?   降谷零皱起眉,甚至没有多花两秒钟去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就选择了相信。   宫野志保深呼吸一口。   尽管这样类比不太合适,但她有一种自己身为老师带了三个很不听话的学生的感觉。排除掉两个不断闲聊的人,看起来注意力最集中的竟然是琴酒?   她屈起指节,轻叩桌面:“这些问题之后再谈,现在先听我说。”   刚才介绍的都是神无梦的客观情况,接下来需要给出治疗方案,不然频繁的体检也就失去了意义。   宫野志保是在场人中最专业的那个,一些晦涩用词也尽量给他们解释清楚,避免出现误解。   降谷零是第一次听到雪莉分析她的病情,在倾听的过程中大脑会回忆起两年来看过的那些书籍论文,有一种之前的困惑正在被逐渐解答的错觉。   但在最开始的专注过去之后,他兀然从她的症状联想到了昨晚那个少年服下的红白药丸。   让对方从高中生变成小学生的返老还童药物和她现在这种不会衰老的病症在时间的维度上显出异曲同工之感,只是前者是倒流,后者是暂停。   琴酒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他下手的时候绝对是抱着灭口的心态。那种药在琴酒的心里是货真价实的毒药,但他没料到会产生违背科学的奇异后果。   “致人死亡”和“致人变小”应该是那颗药丸的两种作用,其中之一是偶然之下的产物,难以复现,才会被当作毒药来用。   而对于组织成员来说,想要获取致死剂量的毒药再简单不过,所以他倾向于这种药物的研究目的就是为了“返老还童”,也或许是“永葆青春”,总之都与时间有关。   假如他的想法没错,组织在实验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首要目的就是为了得到稳定的、能产生这类效果的药物。例如贝尔摩德、柯南,服用过药物的他们或许都是特例,无法保证稳定性,而体内血液本就特别的神无梦才是供给侧。   那么……   她所倚仗的也并不是无人能及的计算机技术,而是作为实验品的“独特性”,只是她的能力太张扬又太耀眼,所以没人发现她对于Boss的价值所在。   这是她拿到代号的根本原因吗?   降谷零藏在桌面之下的拳头攥紧,记起他曾经想象过的、甚至对幼驯染亲口说过的无数恶意猜测,心脏猛地震颤一瞬,连耳边的声音都模糊掉,没办法听清。   -   来的时候两手空空,离开的时候神无梦的手里多了一大袋子药。   她是跟琴酒一起来的,当然也要跟琴酒一起回去。   宫野志保挽着她的手把她送出去,在实验所门口朝又跟上来的金发青年说道:“你不是说身体不适过来检查的?也要走?”   降谷零无视对方话语里看戏的意思,回答道:“实验室这种需要严加看管的地方,我一个人待在里面不太好吧。”   “那你在这里等志保就好了。”神无梦看他似乎还准备跟他们走到停车的地方,提前阻止道,“不用一直跟着我们。”   确实打算跟过去的降谷零身形僵住。   被这么直白的话语阻拦,他的想法已经不再重要,强行跟上去既显得多余又有些不知好歹。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另外三个人越走越远,咬牙想着他绝对会把她跟在琴酒身边的原因搞清楚!   神无梦并不关心被留在原地的降谷零在想些什么。   怀里满满一塑料袋的药物让她颇为害怕。   她承认,APTX-4869是跨时代的奇迹药物,宫野志保在医药方面的天赋和能力也毋庸置疑,说不定配的这些药真的能让她的身体有好转,假如在绑定系统之前遇到的话就好了。   但是在她只依赖生命值存活的现在,除了对症治疗的药物以外,长效药的副作用她还是想要尽量避免。   所以只能辜负志保的一片苦心了呜呜!   神无梦心虚地抱紧袋子跟在琴酒后面,在琴酒上车发动车子之后和送她的宫野志保道别:“我先回去啦,今天辛苦志保了!”   “记得按时吃药!”   尽管不是真正的医生,也没照顾过病人,但宫野志保还是凭借和神无梦的熟悉猜到了一点她的想法,强调道:“用法都写在上面了,里面是一个月的量,下个月再来找我开。”   这句话不仅是提醒神无梦,更是为了让琴酒知道自己能保住她的命,在他的心里加些砝码。   “我记得啦!”   神无梦决定回去之后勤勤恳恳刷日常任务,绝对要让自己撑到下个月过来开药——但也不排除哪个攻略对象莫名其妙爱她爱得死去活来于是爱慕值满点送她回家这种天降横财的事情——就像做梦一样。   “还有上次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的那家中餐馆。”宫野志保看向她,碧色的瞳孔沉静,继续道,“你两年没回来,那家店因为客流量的问题去年就降价把店卖了,里面的桌椅也都打折出售。老板拿了钱去市中心开了家新店,等你好了我们再去尝尝?”   装了药的塑料袋发出独有的摩擦声音,神无梦朝她笑:“今天就可以呀,让大哥给我们当司机,正好也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嘛!”   “不可以。”宫野志保毫不留情地拒绝她,“服药期间不能吃辛辣刺激食物,你回去给我认真看看说明书和禁忌事项!我还有实验要做,走了。”   完全不打算吃药的神无梦不敢接话了,连忙和她道别:“志保拜拜,工作时要注意身体噢!不要太累啦!”   “最需要注意身体的人才没有资格关心别人。”   宫野志保朝她摆手,转身走去寂静的楼里。   目送穿着白大褂的茶发少女离开,神无梦唇角的弧度淡了些,在拉开副驾驶车门之时重新扬起笑容,朝右侧的琴酒说道:“大哥,我们回去吧!开市中心那条路,我想去买个三明治。”   -   一月份气温不高,但冬天对现在的她也有好处,稍微阴一些的天气不会有刺眼的阳光,她的眼睛和皮肤都会很舒服。   神无梦坐在副驾驶上整理着塑料袋里的药盒,被额发遮挡住的双眸放空,思绪也已经飘远。   她知道志保不可能平白无故提起那家中餐馆,况且志保说话时的眼睛分明在暗示她——她才是快要被折旧处理的那家商铺,最后的利用价值就如同那些桌椅板凳一样,也要被消耗殆尽。   把琴酒叫出去的时候是在聊这些内容吗?   但假如在实验室的志保都收到了消息,琴酒作为Boss手里的枪只会比志保更早就得到命令,说不定连志保有没有转告他都是某项考验的一环。   甚至昨晚,在车上提出今天带她来实验室,是否也是想看看她的身体到了什么地步,还能活多久?   ——那么,琴酒会怎么做?   视线重新聚焦,神无梦看着纸盒上一长串一长串的药名,问道,“对了,大哥,家里药箱的药是不是都过期了,我回来之后还没看过,早知道在志保那里再拿点了。”   琴酒单手扶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面,在红灯时停下,说道:“伏特加买了。”   “伏特加真的是很靠谱欸!”   神无梦发出感慨,好奇道:“他今天一个人去做任务了吗,还是大哥你给他放假啦?”   琴酒拒绝理会她这种无意义的闲聊。   “好吧,大哥不说也没事,等会我就给伏特加打个电话问问。”   神无梦把塑料袋系好,多动症一样开始翻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之间的扶手箱——经常用来装一些频繁用到的物品,比如打火机和香烟之类的,至少在琴酒的车上是这样。   她略显突兀地问道:“大哥,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琴酒的余光注意到她乱翻的动作。   早上已经被“送”出去一个打火机,再加上她从昨晚起就索要这个索要那个的举动,这个问题的目的明显到已经写在脸上:“要什么礼物。”   “要真心实意送给我的才行啦。”   神无梦不意外他听出来了她的意思,毕竟生日时间这种话题就是有来有往的,互相送礼物也很正常。   她回答完,又反应过来另一件事,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大哥你记得我的生日吗,该不会是超级关注我然后偷偷算着时间吧?”   琴酒一掌把扶手箱合上,阻止里面的东西又沦为什么“师出有名”的礼物。他的目光扫过她那张洋洋得意的漂亮脸蛋,轻嗤一声,说道:“四年一次的日子有什么难记的。”   “好嘛好嘛。”神无梦配合着点点头,不依不饶道,“所以你的生日是哪天,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呢!”   话说回来,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琴酒到底是怎么来的组织。既然他不是被组织养大的,他的童年是什么样,是像其他人猜测的那样悲惨还是说……这完全是他自发的选择。   是否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很有代表性的一项特征。例如某些影视书籍中的主角总是不清楚出生具体时间,因为没有能够告诉他们准确日期的人。   红灯结束,保时捷重新起步,加速超过前面的车辆。   沉默在车内蔓延了一会,就在神无梦以为琴酒确实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或者并不想把这样个人的信息告诉她的时候,她听到身边的男人开口道:“8月22日。”   得到了准确的日期,神无梦反倒露出惊讶的表情。   “真的吗?”她下意识地反问,又觉得琴酒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她,换了个问题,“但我从没见过大哥你过生日欸!”   琴酒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嘲讽道:“你是什么心智不成熟的小鬼吗?”   “是啊,我可是永远十八岁的美少女呢!”神无梦大大方方地接过话,又算了一下日期,肯定道,“大哥和我的星座还是蛮配的嘛!”   她是庆生行为的坚定拥护者,故意对琴酒说道:“我不仅喜欢过生日,我还相信星座欸!不过没关系啦大哥,我已经记住你的生日了,我来给你过生日!”   琴酒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幽绿的瞳孔落在她表情鲜活的面容上:“如果你能活到那时候。”   神无梦回视着他,良久点头道:“好啊!”   她回头看了眼车窗外,是一家咖啡厅,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橱柜摆放着的三明治和其他甜点。   “走吧大哥,我们顺便把午餐也打包回家好了。”   神无梦看出来这个男人只打算在车里等他,干脆绕到驾驶座那边伸手去拽:“我出门连包都没拿,大哥你也不想让我没钱付账在里面洗盘子抵债吧!”   比以前更吵了。   琴酒拔出车钥匙被她扯着往里走,在路人朝他们投来好奇目光的时候用冰冷的眼神看回去,于是周围又变成了一片真空区域。   -   打包完三明治和菌菇烩饭当回家吃的早午餐,神无梦在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听到了一阵钢琴音。   和店里播放的碟片不同,是很自由的、即兴一般的乐声。   她循声看去,发现在不远处摆了架街头钢琴,有人正在上面弹奏,四周围了不少观众,热闹极了。   培养感情的关键就是高强度的相处和共同的经历,神无梦毫不犹豫地拉着琴酒往那边走:“大哥,我们去看看!”   走到的时候那位演奏的青年刚好起身鞠躬道谢,有人往他倒着摆的帽子里面放了些钱币,是对艺术的赞美与对街头艺术家的支持。   神无梦偏头看了眼琴酒,眼睛里对那顶高礼帽的觊觎不加掩饰。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向他索要东西,所以这一次开口也相当顺利,连紧张的情绪都没有。   “大哥,你的帽子可不可以借我用用?”   她说着的时候已经伸手去够,但身高的差距摆在这里,半空中的手腕还被琴酒扣住,指尖都挨不到他的帽子边。   琴酒不用思考都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垂眸看着她说道:“组织养不活你,要去卖艺?”   “想弹琴给你听都不行嘛?”神无梦踮起脚,更努力了一点,“我超厉害的,赚了钱给你买新帽子!”   手上的力道松了点,她动作灵巧地抓住帽檐往钢琴边跑,然后把这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礼帽反过来放在地上,充当一件容器。   上一位演奏者已经离开,驻足的路人们也恢复了流动,没有人注意她坐在了那张椅子上。   神无梦按了几个琴键试音,街头的钢琴音色不可能准得与舞台上一样,但这样的环境原本也不用如标尺般精确,只要能从中体会到乐趣就足够。   她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想好要弹哪首曲子,上一次碰钢琴还是美国时候的事情,手指也生疏了些,不过总之不是比赛,没必要在意太多。   到了步行街的区域,风都不像在车上感受到的那么寒冷,身边充斥着浓郁的生活气息。   她坐在建筑物制造出的阴影之中,淡淡的冬日阳光洒在她面前的石板路上,也将失去了帽檐遮掩的银发男人的面容照亮。   看到手中还拿着打包纸袋的琴酒,她忽然就知道要弹什么了。   神无梦低下头,试着弹了个短短的前奏。那头银色的长发从身前滑落,自抬起的手臂上蜿蜒而过,挡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愈发不真实。   被琴声引过来的路人只能看到在琴键上轻盈跳跃的修长手指以及尚未被遮挡的纤长眼睫,但对她容貌的好奇心并不旺盛,因为这首曲子更加抓耳。   “Il est temps, on l'attend, on le dessine.”   幻想着期待你的到来   “On se pare, se prépare, on s'y destine.”*   装扮着迎接一份悸动   ……   偏低的歌声响起,与钢琴的音色融合在一起,一瞬间吸引了四散的行人。   旋律逐渐高亢,一层一层递进着。分明只用了一种乐器,只用了一个人的声音,但其中丰沛的情绪变化哪怕是没能听懂歌词的观众也感受到了。   “Moi j'ai déjà dit oui au diable qui m'emporte.”   我已俯身臣服于魔鬼   “Oh mon dieu moi c'est la vertu qui l'emporte.”*   我坚信美德才更珍贵。   ……   在路人的眼中,那个银发女生仿佛将她所处区域的阴影驱散开,穿着的衣服休闲宽松,但身姿却优雅坚定,行云流水的演奏将这片空间变成了属于她的舞台。   每一个音符仿佛是从她心中流淌出来的美妙旋律,曲调节奏感十足,有蓬勃能量自她的纤弱身躯之中喷涌而出。   神无梦抬起头,白皙的面容上漾开一个淡淡的笑容,看向已经被人群挡住但仍然凭借着身高优势站在原地的琴酒,手上的力量减缓,将最后一句唱完。   “Ouh ouh ouh L'heure qui sonne fait-elle le bonheur?”*   是幸福的钟声吗?   钢琴的余音还响着,神无梦收回手,四周响起一阵阵掌声,过程中已经有人往前方的帽子里面塞了钱币鲜花,结束的时候就更多了。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朝不远处的银发男人眨眨眼睛,接着站起来向不同方向的观众鞠躬道谢,去收回自己摆出来的帽子。   尚未散开的人群中,一个卖花的小孩走到银色长发的男人身边,手里捧着一篮五颜六色的鲜花,轻声请求道:“先生,买一朵花吧。”   这里有一架钢琴,有人演奏的时候就会有人买花,久而久之,惠子也习惯了在这里卖花。   日子久了,眼力也磨出来了。她看到那位演奏的小姐和眼前的先生是同行人,大概率是情侣,是最适合上前推销的顾客。   失去了高礼帽,又站在阳光下,琴酒这时看起来的确不如在组织中骇人。   一心卖花的惠子胆子很大地扛住了男人身上散发的冷气,毕竟他和那位看起来就很友好的小姐是朋友啊!没什么好怕的!   很少有陌生人敢朝自己搭话,还是个陌生小鬼。   琴酒懒得搭理她,抬腿准备离开,但卓越的视力恰好注意了在他的帽子里堆得乱七八糟的花卉,收到花的人还兴高采烈地弯腰整理着。   他停了两秒,掏出皮夹,抽了张万元大钞放进举起来的花篮里,随便拿了枝花走过去。   演奏结束了,路人们也陆续散开,神无梦拿着帽子站起身,接着有什么被扔向她。   她手忙脚乱地接住,先是看到朝她扔东西的琴酒,然后才看清怀里的玫瑰,脸上闪过茫然的神色。   不确定该高兴收到的这枝花还是该惊讶琴酒竟然会被人推销成功这种离奇事件,神无梦把花拿在手上,端着他的高礼帽小跑到他的身边,说道:“大哥,你下次献花要在我下场之前啦!”   这样得寸进尺的要求让琴酒加快了脚步,连帽子都没要回去——当然,装过一堆钱币的帽子他应该也不会戴了。   神无梦觉得好笑,跟上的时候脑海内响起清晰死板的系统提示音。   【任务完成,生命值+4】   -   任务完成得有些突然。   神无梦不确定她演奏的那首歌能否算是送给琴酒的礼物,但这也不算是有形的物品……或者“礼物”的定义是她是否出自真心?   毕竟那时候她的确没有抱着完成任务的念头,只是看到琴酒站在那里,于是选定了曲目,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为他而唱的歌。   至于那朵玫瑰应该是被当作回礼了。   总而言之任务顺利完成了,神无梦只希望以后别再遇到这么难以界定的类型,明明诸伏景光给她送礼物的时候就轻轻松松判定成功了——好吧,他送的确实也够多的。   身体上才抽了几管血,心理上又因为生命值的增加而轻松了一点,神无梦难得在生物钟的作用下早早躺在床上,睡了个好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再次肯定睡眠质量对于身体健康的重要程度,觉得今天一整天都会拥有活力。   家里只有她一个,琴酒和伏特加都去做任务了,她也没有其他的安排,吃过早饭再计划下一个任务怎么做就好,然后抽时间和琴酒培养培养感情。   神无梦走去一楼厨房,在冰箱里翻吐司果酱,顺便倒了杯温水。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梦梦!】   神无梦被系统的尖叫声惊得手抖,差点把玻璃杯摔了。她放下手里的所有东西后,猜测系统是在为她的生命值着急,朝它说道:【怎么啦?新任务我下午就去做,别急啦统统。】   【不是啊!】系统着急得芯片发烫,【我们昨天还有20天生命值,完成了琴酒的任务之后奖励了4天,今天应该剩23天才对,为什么只剩下21天了啊?】   涉及到性命攸关的问题,神无梦也没心思吃早餐了,表情严肃地和它讨论起来:“会不会是你们程序延迟了,或者遇到了什么bug,又比如需要升级?”   系统说道:【我都检查过了!所有东西都是最新版,不会有问题的!】   这种数值方面的问题神无梦想解决也没办法,她再厉害也不可能黑进系统的程序里面,只能和系统不断提出新的猜测。   头脑风暴之际,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是江古田高中的【山户老师】。   惊慌失措是没有用的,神无梦让自己尽量平复下心情,接起电话说道:“山户老师?”   “神老师。”对面的女声清晰,语气中带了几分关心,“有同学说去计算机室的时候门还没开,您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您代课?”   代课?   神无梦愣了下,她在江古田高中的课程时间固定,每周二下午两节,周三上午三节,但昨天还是周末啊,她什么时候在周一早上有课了?   “山户老师,今天不是——”她正要询问的声音倏地止住,猛地将手机退回首页,看向左上角的日期。   ——【1月21日,星期三】   没听到她的后半句话,山户老师更担心了些:“神老师?”   神无梦总算明白了她消失的生命值去了哪里,但她的心情却更沉重了几分。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那排泛着光的日期倒映在银色的瞳孔之中,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抱歉,山户老师。我今天有些头疼,要麻烦您帮我调整一下课表了……嗯,谢谢。”   ————————   -   梦宝已经欠两个男人帽子了(),不爱戴帽子的男人要抓紧了   *为《摇滚红与黑》中的歌曲《DINGDONG》(歌词是260字没有收费)(真的觉得这里歌词巨巨巨适合琴梦)   -   包括了3w营养液的加更!好耶!感谢宝贝们的喜欢嘿嘿进入无负债模式!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www啵啵宝们 第145章 攻略进度95.5%:“松田,你有点奇怪。”   时间线开始跳跃了。   神无梦意识到这个事实,也很快接受了现状。   工藤新一服下APTX-4869之后变成江户川柯南,后者的出现象征着柯南元年的正式到来,所以离奇的时间线也随之出现。   想到这一点,神无梦失去了烤吐司抹果酱准备早餐的好心情,但不吃早饭万一低血糖昏过去,醒来又不知道是哪一天,所以还是不能太任性。   她用微波炉热完牛奶,随便泡了点麦片,打开笔记本电脑的同时对系统说道:“所以消失的周一和周二去了哪里?”   这一次只是跳了两天,她的生命值还能覆盖住,万一哪天一觉醒来到了一个月后,她岂不是还得倒欠几天,那她还能活着吗?   看动漫的时候,不稳定的时间线最多只是个值得吐槽的话题,但现在对她来说还真是一件要命的事啊!   系统当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听起来比她还要担心:【梦梦,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是不是得去江户川柯南那里一趟?】   它想得很简单,这个世界的时间线跳跃就是为了让主角经历足够多的杀人案件并且推理出真相,所以去找主角肯定是没错的!   神无梦说道:“先看看新闻。”   【“泡沫经济后的裁员潮,东京职场人心惶惶。”——1月20日,星期二。】   【“环游地铁计划启动,东京交通网络进一步扩展。”——1月19日,星期一。】   ……   “有点奇怪。”   神无梦合上电脑,走去客厅里面,说道:“新闻里的时间是连续的,前天和昨天都有重大事件被报道,那为什么我们的时间消失了,还是说我这昏睡了整整两天?”   第二种可能说出口就被她排除。   山户老师在电话里并没有提起周二她没有去上课的事情,而且琴酒如果接到了乌丸莲耶的命令,也不可能任由她在家里昏过去。她醒过来的时候不说躺在病床上,至少也该有个人看着吧?   所以她的时间是真的消失了。   神无梦盯着桌子上的鲜花观察了一会,说道:“花瓶里的水没有少,花也很新鲜。”   花瓶里面的是昨天琴酒给她的那支玫瑰——其它的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被留在了门前的花园里充当肥料。   但琴酒是绝对不可能给花瓶换水的,伏特加……应该也没有这么细心,最关键的是花养了三天怎么也会有花瓣发黄的现象,但目前依然鲜艳饱满。   为什么?   神无梦咬住下唇,对事态的发展和未来的不确定性感到强烈的不安。   生命值所剩无几,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攻略琴酒并且捣毁组织本来就是艰难的任务,结果雪上加霜,她连第二天会去到几天后都不能保证……   她坐在沙发上,心脏跳得飞快,不得不深呼吸平复心情。   这样不行。   【梦梦……】   系统很少见她这样,担心地叫她的名字,努力提建议道:【要不我们先把任务做了吧梦梦!这次绝对可以简单判定成功!】   新的任务是【和松田阵平一起做巧克力】,她昨天、不,是周日刷新出这个任务的时候就给松田发了短信,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借口说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情人节做准备。   所以从松田阵平的视角,他的时间线是什么样的?   神无梦拿起手机,准备打个电话过去问一问,对方的来电提醒恰好在屏幕上闪烁。   她接起道:“松田?”   手机铃声响起之前她就接通了电话,速度快到对面都愣了一下,停顿半秒才说道:“啊……昨天看到信息的时候太晚了,所以没有回复。那个,今天怎么样?”   什么叫“昨天看到信息”?   神无梦觉得荒谬,但想想还是先答应下来任务的事情,“今天没问题,但你不用上班吗?”   做任务本来就是越早越好,尤其在时间线跳跃的现在,她恨不得一天能刷百八十个任务,一秒都不想拖了。   松田阵平回答道:“周末值班,就换成了今天休息。”   她继续问道:“昨天是周几啊松田?”   “周二。”   松田阵平觉得她这个问题奇怪,但她也不应该问这种看一眼手机就知道答案的事情。他的语气凝重几分,朝她说道:“神无,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很难说清,神无梦想着等见面再细问,说道:“没事,就是昨天没休息好。我们在哪里碰面?”   -   最后两个人约在了松田阵平的家里。   她家是肯定不可能的,拿着她家备用钥匙的琴酒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过来,要是正面撞见红方警官那真是要上演一出犯罪片剧情,这种事情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凉。   她觉得可以预约外面的甜品店。   虽然现在不如以后那么多允许客户体验手作类的蛋糕店,但肯定也有愿意招待他们过去做巧克力的,不过松田阵平说他家有烤箱之类的设备,只要去买原材料就够了,神无梦也觉得在家里更自在些,答应了他的建议。   为了避免自己的发色和瞳色被追问,导致出现某些不必要的意外,她特意戴了和之前的淡金色接近的假发和美瞳。   出门后,神无梦去了超市一趟,自己把一会可能用到的材料和模具都买齐了,从可可豆到温度计,许多东西都是几倍购买,绝不允许今天的任务失败。   这是她第一次来松田阵平的新住处。   毕竟他已经升职当了警部,既是单身又就职于最忙碌的搜查一课,警视厅分给他的公寓离工作地点很近,以便加班时的往返。   神无梦根据松田阵平给的地址把车开到公寓楼下,穿着休闲服的鬈发警官已经在门口等她,见到她的车牌后上了副驾驶,指挥她去地下停车场之后直接把后座上的超市购物袋拿下来,带着她去电梯间。   负一层的电梯没有闲人,松田阵平朝她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想做巧克力?”   这个问题其实相当没必要,如果真的是要送喜欢的人肯定不会找他帮忙,除非……松田阵平让自己停止不切实际的幻想,内心依然有点不安,万一她把他当成可以分享恋情的好朋友该怎么办,该不会下一句就是已经交往了之类的发言吧?   不问个明白只会让他胡思乱想得更多,甚至让他忍不住从她的打扮试图推理分析些她的近况。   ——至少无名指上还没有戴戒指。   松田阵平看向被镜面墙壁映照出的女生身影,劝自己不要太紧张。   “日本不是很喜欢过情人节吗?”神无梦早就准备好了理由,“我现在可是高中老师,同事都很年轻的,当然要多准备几份……   她卡了一下,接着道:“义理巧克力,你们是这么叫的没错吧!”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神无梦稍微看出了些他的情绪,连忙说道:“你当然也有份啊,等我做好送你两盒!”   她和松田好歹是过命的交情呢!   话音刚落,电梯停在了一楼。   倒映着他们身影的金属门打开,神无梦很懂社交礼仪地往旁边靠近松田阵平一些,方便按停电梯的住户进来。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当然可以随便聊天,但现在变成了公共场合,神无梦也没再说话,眼睛去瞟按亮的楼层,并不喜欢和陌生人待在太狭窄的空间内。   但是——走进电梯的竟然不是陌生人,而且她和松田都认识。   “好巧啊。”   西装革履的蓝眸青年愣了下,走进电梯的时候朝两人露出个温和的笑容。他看了眼松田阵平手里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又注意到他们之间亲密的站位,好奇道:“梦桑是去松田家里做客吗?”   神无梦正要开口,松田阵平先一步说道:“藤森你呢,今天不用工作吗?”   诸伏景光没有按下其他楼层的按键,带着些微哑意的音色在电梯间内响起:“昨天在办公室通宵了,才忙完。”   从声音就能听出来他的辛苦,神无梦不由自主地抬头看过去,那双蓝色的眼睛下面带着疲惫的痕迹,认真看还能发现瞳孔周围的血丝,从他身上衣服的褶皱也能察觉一二。   早知道会在这里遇到诸伏景光,她就把那枚U盘带回来了,免得藏在家里天天胆战心惊的,就算重重加密也总感觉心虚。   但松田阵平还在,她也不可能直说,只能下一次再找机会了。   诸伏景光也没有提起两年前送机时的所作所为,主动问道:“梦桑是这段时间回东京的吗?”   “嗯,对。”神无梦点点头。   没有外人,诸伏景光发现自己的耐心原来并不如想象中的好,又说道:“在美国饮食还习惯吗?每次做饭的时候都会想到梦桑,如果能请你尝尝我做的新菜式就好了。”   神无梦庆幸自己对美食的渴望没有太强烈,但确实好久没吃到他做的菜了,被他一提竟然还有点馋了。   “不太方便吧,而且我平时挺忙的……”   她没想过答应,脑海中已经闪过找降谷零做饭这种事情是否可行,然后再一次驱散了丧失理智的幻想。   电梯到了,神无梦担心自己再被劝两句就要动摇,快步走出电梯,发现每层是左右两户,她不知道松田阵平住在哪边。   “左边。”松田阵平告诉她道,“在门口等等我。”   “好。”   神无梦答应完,想起来自己买的一堆东西,回头考虑了下要不要帮忙拿,接着觉得常年锻炼的警官拎这点东西不会有问题,于是坦然当了一回甩手掌柜,去左边那户欣赏起大门上的装饰。   等她走开几步,松田阵平朝身边的同期说道:“她回国都没通知过你。”   这当然不是神无梦告诉他的,但显而易见的事简单推测就能知晓,松田阵平相信事实如此。   诸伏景光唇边的笑意很淡,是友好的模样,然而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但你和萩原也没有接到她,不是吗?”   从不偷听的神无梦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更搞不懂这两个同期有什么好聊的。明明彼此就住在对面,偶遇一次还能有说不完的话吗?   她能等,她的生命值可不会等。   神无梦恨不得现在立刻把巧克力做出来,扬声催促道:“松田!快来开门!”   她的声音很清脆,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软糯语调,着急的时候更像是在撒娇。   机场那天,或许他们谁都没赢,但至少现在的胜负明显。   松田阵平拎着购物袋转身,没跟同期好友道别,朝她应声道:“来了。”   总算到达了目的地,从停车场过来全程没花五分钟,但神无梦却感到度秒如年——要是她的生命值也能这样膨胀着用就好了。   她换上松田阵平提前准备好的拖鞋,洗干净手后转进厨房把自己买来的一堆东西摆好,说道:“我们直接开始吧!教程我已经看过一遍了,但可能要多做几次才能成功。”   松田阵平犹豫了半分钟,说道:“不然把hagi叫过来?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神无梦从面前一堆原材料可可粉里抬起头:“啊?”   她看着面前的鬈发男人拿出手机,似乎只等她同意就要拨号码出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松田,你有点奇怪。”   神无梦伸手按在对方的手背上,微微眯起的淡金色眼睛闪着智慧的光芒,决定当一回侦探。   “哪、哪有!”   松田阵平的手指僵住,觉得她的指腹好凉,走神了两秒决定一会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神无梦不知道模样端正的警官心里在想什么,抬头凑近他的脸,审问道:“你该不会是在帮hagi追我吧?”   ————————   -   松田:轻轻碎了。   hiro:她要送松田情人节巧克力!   -   谢谢宝贝们的好多评论www啵啵宝们~啾咪!   -   感谢在2024-05-1723:59:00~2024-05-2400:03: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听阑不启明5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芒果雪糕4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瘦10斤不改名60瓶;隔壁优等生、懒懒散散50瓶;大大大大喵48瓶;颜小素40瓶;说书人30瓶;奶酪狐狸28瓶;姽婳27瓶;Ilex 25瓶;渡火24瓶;白河夜船、冒险家朵拉、穿裙子的小花花23瓶;花开彼岸、成是非、cccc、雅丫20瓶;颂颂16瓶;云兮15瓶;爱猫猫喵喵、春妖楟、十九11瓶;初禾、迷路的麋鹿、明天吃什么好呢、shu我出门倒个垃圾、海苔好脆、存稿箱怪盗、爱喝茶的老爷爷、秋刀流水、画风、嘉-_-彧、完形崩溃10瓶;蓝莓布丁9瓶;宇文筱8瓶;甜甜的墨镜恰一口、26951454、李梦、卿酒酒、玖、zinc 6瓶;云破月初、小鬼怪、丢丢丢个东西、各仇、吃枇杷的小猴子、心悦紫、遐而筑雪悉原、含蓄的韩蓄、守护不变的爱、卿久5瓶;非真4瓶;任芊芊、禹步生莲、A.loser、拉链、two兔、前鹿灿灿、半不3瓶;莎、栎越、幸村精市的女朋友、落月、楠沐、悄无言2瓶;酒厂boss、好多椰子、爱笑的可可、横滨第一歌姬、料清风、看看人间烟火、夕晴照雪、无所不磕嗑生嗑死、63368084、黎夜、花与树、叼岚、小瑒瑒、我爱读书、菀枯、钱从四面八方来、羽天宮玥、松田田你是一个宝宝、送给女冠男戴的评论区、桔梗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6章 攻略进度95.6%|含地雷加更:“我见过她爱我的样子。”   松田阵平听到她这个猜测的时候内心是崩溃的。   他恼羞成怒地抽出手,盯着面前的人大声道:“怎么可能啊!”   在他发现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再也没有做过帮hagi的事情了——现在是他们两个人合作的话当然谈不上谁帮谁啊!   神无梦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不过在她的心里,松田阵平是个不会撒谎的人,看起来也确实被她的猜测吓到,所以直接相信了他的话,嘟囔道:“那你怎么什么事都要叫上hagi一起啊?最早认识你们的时候都没这么夸张!”   松田阵平被她说得心头一跳,思维灵活的大脑已经想出理由:“hagi……他在警校时是收到巧克力最多的人,估计对这种事更有经验,你不愿意就算了。”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嘴巴太快,这样会不会让她觉得hagi的桃花太多?   “也不是不愿意啦。”神无梦听到他的说法反而放心了一点,叹了口气,对他强调道,“我不可能和hagi复合的,你没有想着帮他最好。”   hagi对她的好感几乎没有掩饰过,最开始她只是抱着继续当好朋友相处的心态与他恢复来往,在发现他的想法之后也正面回绝过,但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为了避免他们的感情又开始变质,神无梦都不会和萩原研二单独见面,每次都会把松田阵平也带上。   在她看来,松田处处拉着hagi一起的行为就像是帮忙撮合他们。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的压力就太大了,所以千万不要有这种事发生!   松田阵平听出来了她的决心,忍不住问道:“为什么?绝对不可能和hagi复合。”   他并不是想说服她——当然,他现在也绝不会这样做,但他直觉她不愿意和hagi复合的理由不是那些想当然的因素,而是某些至今他们都没有思考明白的关键。   “如果是他冒死拆弹的事……”松田阵平不可能替幼驯染作出保证,但有些话是他亲耳听过的,“他一直——”   “不是。”   神无梦打断他的话:“和他的职业没有关系,就算他不当警察也依然会是个正义的人,这是没有人能改变的。”   松田阵平皱起眉,意识到这和他与hagi之前推测的情况似乎有所出入。   “我不想成为被抛下的人。”神无梦的语气加重,重复了一遍,“我不能成为这样的人。”   “我不会抛下你!”   松田阵平脱口而出,接着记起来什么般地补了句:“我和hagi、我们都不会抛下你!你每天究竟在想什么啊?”   不是她在想什么,是系统收集到的数值始终没满。   神无梦正欲开口,门铃突然响起,接着是熟悉的声音:“松田,梦桑,方便来开下门吗?”   -   大吼着“不方便”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去把门打开了的松田阵平黑着张脸。   他没想到这位同期好友兼同僚兼邻居能做到不请自来,手里还端着才洗好的、还挂着晶莹水珠的草莓和青提,脸上的笑容让人看到就一肚子气。   松田阵平一眼注意到对方微微湿润的额发和换过的衣服,瞪向诸伏景光的目光更不友善。   这家伙竟然还是洗过澡过来的!   他横跨一步拦在诸伏景光的前面,挡住后者通向厨房的路,朝客厅的方向抬抬下巴,说道:“没工夫招待你,电视机遥控器在桌上。”   “是打算做巧克力吗?”诸伏景光可不是来看电视的,主动问道,“需要帮忙吗?”   松田阵平要被他烦死,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不开门这个人肯定会待在门口不走,他才不可能让人进来:“诸伏你这个家伙!”   留在厨房里的神无梦一惊。   松田怎么把诸伏景光的真名说出来了啊,就算他们都知道他的身份……好吧,在三个人都对彼此一清二楚的情况下似乎是没有什么表演和伪装的必要。   但问题是,她还不太擅长和“诸伏景光”这个名字相处,连作为假名的“藤森景”都更熟悉一些,虽然都比不上“苏格兰”。   不过这些目前都是小事,神无梦认为当务之急就是把巧克力做出来,再把任务完成,一分一秒都不想再拖延了。   她从松田阵平的身后探出头来,朝两人说道:“要不一起吧,我想快一点吃到亲手做的巧克力。”   任务是【和松田阵平一起做巧克力】,之前有个吃饭的任务萩原研二也在场,最后依然完成了,所以她猜测带上诸伏景光也没有影响。   主要还是觉得有人在旁边指点会让她更快成功,避免失败后又重新制作的过程。   神无梦对时间的珍惜程度在今天达到了顶峰,行动力极强地把可可豆拿出来放在托盘上,准备放进烤箱。   比起毫无经验的松田阵平,诸伏景光显然要专业许多,微微惊讶道:“要从这一步开始吗?”   神无梦坚定点头:“要的!”   她也不知道“做巧克力”的判定是哪些步骤,万一用巧克力液这样的半成品制作没办法完成任务怎么办,还是不要嫌麻烦每一步都自己做比较放心——不过可可豆已经是最源头的步骤了,让她亲手种可可树听起来也不怎么现实。   诸伏景光没再发表意见,或者说能够和她相处更久一些反而是他期待的事。   他走到神无梦的身边,告诉她需要的时间和温度,接着朝站在厨房门边的鬈发男人说道:“松田在外面等我们?应该不会太久。”   “不行!”   神无梦赶紧阻止他,按下烤箱的启动键之后就去把松田阵平拖进厨房里:“松田也必须参与,我们动手,苏、诸伏……诸伏君你口头教我们就好了,不用上手的!”   诸伏景光,Morofushi Hiromitsu。   就跟从没念过这个名字一样,神无梦磕磕巴巴好几遍才念顺,甚至觉得“hiro”才是最上口的称呼,但她却一定不能这样叫。   在这一刻,诸伏景光不知道是该为她终于有一天叫了自己真正的姓氏而高兴,还是为她称呼中的生疏客气而失落。   他的蓝色瞳孔黯淡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原样,唇边勾起个很轻的笑,稍稍退开一点,将流理台的位置让给他们,说道:“可以先用小锅把可可脂融化,等到可可豆烘烤好再由松田研磨成可可浆,加到融化后的热可可脂之内混合。”   至少在厨房里,神无梦对他的话全然信任,说完道谢的话就扭头去问松田“家里有没有奶锅”,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后又不满地打了下他的手臂,催促道:“那快给我找一口能用的锅呀!”   她的力道落在常年练习拳击的男人身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松田阵平认命地去翻橱柜,不着痕迹地打听道:“你这个巧克力到底是要送给谁啊,有这么着急吗?”   “都说了是送给同事!”神无梦觉得这个理由确实有点虚假,补了句,“就算我想做给自己吃不行吗?你只要配合我就好啦!”   松田阵平把锅放在电磁炉上,语气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知道了,都听你的。”   诸伏景光提醒自己要忍住把两个人分开的念头,太冲动只会得不偿失,而且……在他的面前做巧克力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种共同制作出来的礼物也不可能被当作本命巧克力送出去。   “模具买好了吗?”   他还是出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互动:“有些形状太复杂了,不适合新手,给我先看看吧?”   神无梦对所有和巧克力制作有关的事情都一百分的上心,马上接过话道:“买好了的,我来拿!”   -   在诸伏景光不遗余力的倾囊相授之下,神无梦第一次感觉到制作甜品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也因为所有需要体力工作的步骤都交给了松田阵平,所以她就更轻松了一些。   调温好的巧克力混合物已经被倒入模具之中,只要放进冰箱里等待它们完全固化就可以进行诸如撒上坚果和可食用金粉之类的装饰步骤,完成最后的打包!   系统的提示音还没出现,神无梦不确定是不是要等巧克力凝固好才算是结束,随手拿了个勺子把多余的巧克力液舀起来尝了尝,丝滑香甜,比平时买到的热巧克力还要好喝!   “哇,松田,我们做得真的很不错欸!”她连忙招呼一起努力的同伴,但勺子已经被自己用了,索性拿了根筷子在里面裹了层巧克力液喂到对方的嘴边,还自顾自地肯定道,“超棒的!”   她的动作自然极了,正在清洗刚才用到设备和碗碟的松田阵平却愣了半秒才张开嘴,顺着她的动作尝了口亲手做出来的巧克力。   柔滑浓郁的巧克力液在舌尖流淌,属于牛奶和糖的甜味从舌尖扩散到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弥漫着细腻而美妙的味道。   然而松田阵平的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眼前人的身上,他只能看到她含笑的眼睛和翘起来的唇角,一时间觉得这些巧克力就算没有自己的份也无所谓了。   ——不过最好还是有他的一份吧,说好是两份的。   “松田,你别咬筷子啊!有这么好吃吗?我给你找个勺子好了。”   神无梦送到他嘴巴里的筷子扯不出来了,又怕太用力会把两个人弄伤,只能用另一只手戳戳他的手臂:“快松开啦!”   松田阵平才反应过来,张口道:“……哦。”   洗碗池里的水珠飞溅,因为他的走神都积了半池的水,百洁布上的泡沫也被冲得乱飞,沾到了神无梦的脸上。   松田阵平注意到了,松开手里的东西,想要先把手清洗干净,却忽然觉得她的眼睛有哪里不太对劲。   迟疑的片刻,站在一边的诸伏景光已经趁机凑了过来,用指腹帮她擦掉颊边泡沫。   脸上带着温润笑意的男人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女生朝后面拉了两步,用建议的语气说出了排除异己的话:“梦,这些还是让松田处理吧,泡沫要是溅到眼睛里就麻烦了。”   他说完,目光凝了片刻,落在她的发顶,但没有多说什么。   “啊,好。”   神无梦随便应了声,她刚才收到了任务完成的通知,正忙着在脑海里和系统算生命值。   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诸伏景光状似不经意地提道:“都五点了,今晚一起吃饭吧,好吗?”   “嗯……嗯?”   神无梦眨眨眼睛,又看了眼挂在客厅墙上的钟表,想想也没有改口的必要:“好吧,松田有其他想法吗?”   她都答应了,松田阵平还能说什么呢?   他把洗好的碗碟收好:“我没问题,也叫上hagi吧?”   只要不是独处,神无梦其实并不介意,而且人多一点说不定还会更自在些,对松田阵平说道:“好耶,那你给hagi打电话吧!”   -   萩原研二到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神无梦抱着制作好的巧克力坐在餐桌边脱模,在一边折腾最后的点缀步骤,松田阵平在帮她打下手。   而诸伏景光当然在厨房里大展身手,食物的香气隔着门都飘了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简单打了声招呼,萩原研二凑到神无梦的身边,朝她问道:“梦酱和小阵平在家里玩了一天吗?”   “下午才来的,一直在做巧克力。”   神无梦把巧克力放进早就准备好的包装盒里,顺手把最先打包好的两盒送给了松田阵平:“松田,这是答应给你的!”   送完之后,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就看到身边的萩原研二一脸委屈却又忍住抱怨的模样,奇怪地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什么残忍的事情。   她想不明白,干脆拿了块巧克力递给他:“hagi要尝尝吗,是我准备带去学校的义理巧克力。”   “是义理巧克力啊。”萩原研二松了口气,却依然没想明白她为什么会单独找小阵平帮忙,明明小阵平也不是合适的人选啊。   但比起诸伏,果然还是小阵平更好一点呢!   被他在心里暗自比较的蓝眸青年从厨房转身出来,说道:“菜都好了,松田和萩原来帮我端一下?”   男人都被喊去当劳力了,神无梦自觉地把桌上乱七八糟的物品收拾好,只留下不敢乱放的巧克力推到桌子角落,再晾一会。   她安安稳稳坐在椅子上,面前很快被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式,让最近每天不是外送就是吃伏特加做的食物的神无梦几乎有落泪的冲动。   不过这么丢人的事当然不可能真的发生,神无梦接过已经被盛好饭的碗和筷子,拿手机拍了张餐桌上丰盛的菜肴。   这时候没有什么大热的社交媒体,所以她只是相当恶趣味地把照片发给了最容易破防的人,想让他看看自己和他的同期们相处多么愉快。   神无梦在手机上按了几个键,看着上面的【Sending】关上屏幕,朝餐桌上的人笑了笑,双手合十道:“那我就开动啦!”   她不是擅长掩饰情绪的人,尤其在场的三个人都与她足够熟悉,从她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她此刻的心情很好,整个人都明快不少。   可能判断她的情绪转变并不意味着能猜出原因,诸伏景光并不认为一桌菜能有这么大的作用,目光落在她送给松田阵平的那盒巧克力上,盯得蓝色的瞳孔都要结冰。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倒是与他想的相反。   他们三个人一起吃饭是经常的事情,和现在比起来唯一多了的人就是诸伏景光,以及面前一看就下了番功夫的菜……所以神无梦的好心情被当作了由这位外来者所带来,让两个人一顿饭食不知味,偶尔想要帮她夹菜都会想到这些东西出自情敌之手,瞬间又熄了心思。   确实很好吃。   松田阵平用力咀嚼着酱汁浓郁的照烧鸡肉,承认他这位同期确实在做饭这件事上很有水平,接着从幼驯染的眼神中看懂了他决定要苦练厨艺的心。   神无梦只是单纯地感受到了短暂的幸福。   她原本只是为了任务跑来做个巧克力,结果吃了顿大餐,既获得了生命值又满足了口腹之欲,简直是她这段时间最轻松的时候了!   至于其他三个人……   拜托,他们可是警校时期关系最好的挚友!还轮得到她关心吗?还是填饱肚子比较重要一点。   于是餐桌上的暗流涌动尽数被她忽视,觉得这顿饭吃得心满意足,连一开始以为会打扰她的闲聊都没有。   等到神无梦抬起头,才发现这三个人根本没有认真吃饭,盯着她的目光在被她发现之后又收回去,让她不太自在地去够餐桌上的纸巾,担心是酱汁沾在了脸上。   但她这个动作仿佛掉进平静水面的石子,所有人都在这个瞬间有了动作,给她递纸巾,给她倒水,还有帮她扯住袖口免得沾到餐碟的汤汁里……   神无梦从萩原研二手中接过纸巾,擦了两遍嘴巴之后才开口问道:“怎么了吗?”   “梦好像很喜欢这道豆腐汤。”诸伏景光接上话道,“松田这里的材料欠缺了些,什么时候梦有空来我家,这道菜还能再改进不少。”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插话道:“改进过后的不如今天的符合梦酱的口味也说不定,小诸伏还是别把时间都花在这上面啦。”   他偏头看向真正能够给出答复的人:“梦酱觉得呢?”   神无梦当然不可能答应去诸伏景光家里:“今天已经很麻烦诸伏君啦,就不再打扰了。”   听到她的回绝,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更甜蜜了一点,把水杯递到她手里,说道:“那梦酱先去休息一会,我们来收拾。”   不用做家务的幸福感难以言喻,神无梦弯着眼睛点点头:“那我就不客气啦!”   一般来说,承担了做饭工作的人是不需要洗碗的,但诸伏景光身为强行加入这个家的外人,主动接过了洗碗的任务,带着一堆碗筷去了厨房,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收拾餐桌。   才吃完饭真的一点都不想动,散步消食之类的良好习惯也是从来没能养成过的,神无梦直接霸占了客厅的沙发,靠在上面的时候还要朝房子的主人抱怨:“松田,你家里没有抱枕吗?”   不像萩原研二还有个姐姐,松田阵平家里的唯一一点装饰还是幼驯染过来玩的时候顺便带的,抱枕和玩偶之类专门为了女孩子准备的东西半点没有。   但松田阵平的脑袋足够灵活:“枕头可以吗?或者沙袋?”   神无梦觉得枕头未免太私人了,二选一挑了后者:“……沙袋拿给我看看。”   “好。”   松田阵平转身走进拳击室,不放心的萩原研二一起跟了进去,提醒道:“拿没用过的哦小阵平,不然梦酱会嫌弃的。”   比如被打破了的,布料都变得粗糙磨人的,洗得掉色的都不可能代替她想要的抱枕。   松田阵平对于幼驯染亦步亦趋的态度无奈:“hagi觉得我是傻子吗?”   离开了客厅,这间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松田阵平终于找到机会将之前的事情转告他:“她说……没有复合的想法。”   他的话说得很轻,但气氛却陡然凝滞。   站在梯子上的松田阵平知道这句话会让幼驯染很不好受,但他自己也心中发沉。他抬手去取放在最高处的替换沙袋,指腹碰到柔软布料的时候听到了身后响起的声音。   “我知道的,小阵平。”   萩原研二的手掌抓在冰凉的钢铁金属上,瑰紫色的眼睛低垂着,语调不似平日里轻快活泼,陈述般地对幼驯染说道:“我见过她爱我的样子。”   -   在同期“欢聚一堂”的时刻,收到那张彩信的降谷零才结束咖啡店的兼职。   情人节的预热活动力度很大,店里的生意很好,都有些忙不过来。   这家咖啡店开在学校附近,是组织为了与一位政界议员开展合作,所以安排他想办法接近对方正在念高中的独子——假如合作无法洽谈成功就采取其他手段。   学生永远是最期待情人节活动的群体之一,除了卖出去不少被客人们计划用来融化的巧克力之外,降谷零这一整天还被不下十位客人询问各种制作巧克力时的技巧,从服务生摇身一变成了巧克力制作大师。   工作强度半点没少,将店里的扫尾工作做好,金发青年掏出手机,一眼看出了照片上的一桌子菜都是幼驯染的手笔,从分量上判断应该有四个人——前提是他这位幼驯染没有抱着全方位展示自己所以毫无克制的想法。   侧面的玻璃橱柜倒映出来了几道熟悉的身影,让他莫名其妙放心了一点,又莫名其妙地感到烦躁。   桌上的巧克力是她做的吗?   被放在粉色礼盒内的,还没有盖上盖子,有hiro的影子在里面,不过从不够精美的外观来看应该并非hiro全程经手。   他想hiro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教松田和萩原制作巧克力的方法。   他们几个是警校同期的关系她也已经知道了吧。   降谷零不知道这条彩信的目的是让他知道自己以前的阻拦都是无用功,还是让他知道她在好友们心中的地位非凡。   但不论是为了什么,她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应该是快乐的,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炫耀味道。   只是……   不论是hiro还是松田他们,大概都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这么糟糕的地步吧,她不会主动说出口的,因为怕他们担心。   到这种时候,降谷零不可能还自以为是地觉得她告诉他那些话是因为他有多么特别,其实只是因为她不在意他的想法和感受罢了,所以可以毫无负担地说出实话。   就像是把压力转移到他的身上,他却希望能够承受更多。   回到自己租的那间单身公寓,降谷零下意识地按照彩信照片上的菜式复制了一份,反应过来自己一个人不可能吃完的时候已经拍下照片以彩信回复过去,想要撤回都没有机会。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柔顺垂下的金发被懊恼地揉乱,降谷零的第一个想法是希望她别觉得自己有问题,第二个想法是这条彩信别让hiro看到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没有收到回信。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们本来就没在聊天,也没有开启任何话题。   床头闹钟的数字跳动着,深肤金发的男人将手中的一叠报告合上,随手搁在一边,关掉床头灯决定睡觉。   高强度的工作和脑力活动本应让他的身体很快陷入深度睡眠之中,但睡前惦记的人和事扯着他的大脑,混乱到无法抛弃纷繁杂念。   周围都是朦胧的,降谷零不允许自己处于无法掌控的环境,很快看清了自己手上的围裙系带。   粉白色的带子,不可能是他平时用的那件,看起来更像是女式的,是兼职时见到所以留在了记忆中吗?   ——不、不对。   他在帮谁系这条围裙?   柔软的银色长发披散在她的后背,带着微微卷曲的弧度,发尾扫在他的手背上,和肤色的对比鲜明,周围是浓郁的巧克力的香甜气息,还有一些他记忆中的、熟悉却无法说出具体类型的气味。   她是谁?   只凭背影也能认出来她的身份,但降谷零却几番张口都没能喊出她的名字,给自己系过无数遍的围裙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烫手,让他手指僵硬到连蝴蝶结都不会系了。   “你好慢啊。”软着音调的催促声响起,叫了一声他的名字,“zero。”   ————————   -   虽然zero是警校这边唯一没能上桌吃饭的人,但他会做梦!   -   谢谢听阑不启明宝宝的11个手榴弹,包括了地雷加更~   周末快乐宝宝们!啾咪!!! 第147章 攻略进度95.7%:“梦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甜腻的巧克力味将他包裹。   身体的肌肉记忆最终还是将那条围裙替人系好,于是纤细的、近在咫尺的腰肢也触手可及,隐藏在蓬松的银发之后。   女生的声音响起,转身的同时有柔软的发丝从他的手臂划过,紧接着他就对上了那双银色的眼睛,里面是淡淡的埋怨:“发什么呆呀,你到底愿不愿意教我做巧克力?”   降谷零以自己绝佳的反应能力和观察能力判断出了现在的状况,比如锅里的可可脂已经融化完全,磨好的可可浆正等着被倒进去。   巧克力的制作才刚刚开始没多久,后面的步骤他很熟悉,指导或者亲自动手都没有任何问题,可是……   降谷零的视线飘忽一瞬,不太适应现在的距离,忍住后退的冲动,和她商量道:“我来倒可可浆,你搅拌,这样可以吗?”   “没问题啊。”她答应得很快,拿起搅拌用的玻璃棒之后却又朝他说道,“你怎么变得这么客气,好不适应噢!”   降谷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低着头装作专注于手上的事情。   金黄色的可可脂融化成液体的模样,正静静冒着微小的泡泡,光滑如丝绸一般,在灯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降谷零将黑褐色的可可浆倒入其中,深色与浅色在接触的瞬间碰撞出奇妙的漩涡与波纹,质地截然不同的两种材料在缓慢匀速的搅拌下逐渐融合,边界模糊不清,恍如两道相反色彩的河流正在他们的手中交汇融合、包容渗透。   彻底融入进去之后,锅里的液体变得色泽均匀,呈现出诱人的深棕色,散发着浓郁的巧克力味。   降谷零正要开口交代下一个步骤,就看到用来搅拌的玻璃棒从锅里拿出来,透明材质被巧克力液裹满,从光滑的表面重新凝聚为水珠形状,坠在正下方,在滴回去之前被身边的女生放进了嘴里,像是打算品尝一下它的味道。   没过两秒,降谷零看到她的脸立刻皱起来,恨不得把手里的搅拌棒扔掉:“好苦!”   没有加牛奶和糖的可可豆研磨制品甚至可以被用来做纯度最高的黑巧,她会露出这副表情也是理所当然。   降谷零接过那根搅拌棒,眼疾手快地拿了颗冰糖塞进她的嘴里,怕她会吐出来还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见到她的表情渐渐好转,变成了一副困惑的模样,还朝他歪着头眨了眨眼睛。   似乎……他们的关系没有差到会被怀疑是毒药的地步。   降谷零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松开手,然后发现因为他的莽撞行为让她的唇角也沾上了褐色的巧克力液。   他下意识地拿拇指指腹擦掉,准备去水池冲洗之时却感到湿滑的触感从指尖蹭过,是她又舔了一下。   “扑通、扑通——”   降谷零感到自己的心脏失去了一贯以来的平稳,正一下下撞击着胸腔,在体内有力地震动着,让他头晕目眩,艰难地寻找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她只是一瞬间的动作而已,脸颊还会因为那颗冰糖而鼓起,接着被她推到了另一边,表情灵动得和平时天差地别。   而他的手也没能顺利地收回来,反而重新回到了那张红润的嘴唇边,一点点按下去,紫灰色的瞳孔看着鲜嫩的唇肉因为自己的力道而下陷。   ……   上半身在这个过程中渐渐俯下,脸凑到了她的面前,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是从没有想象过的画面,从没有想象过的事情,但做的这一刻却无比自然,好像已经模拟过无数遍,又或者这本来也是简单到不需要学习的课程。   从覆盖住她的嘴唇到轻轻含住其中的某个部位,从温和的触碰到吮住那颗饱满的唇珠,仅仅依赖本能就足够,倘若加上善于思考的大脑兴许反而会让这一切结束得更快。   “呜……”   大概是身高的差距让她仰着头很辛苦,降谷零感到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正在用力,想让他再低一些,但越亲反而越没力气。   猜测到她的想法,金发男人箍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坐在台面上,弥补的高度让那些不值一提的阻碍消失,更方便了接吻。   巧克力的苦涩与冰糖的甜味都从她的嘴唇传递到了他的舌尖,但最清晰的感觉是柔软的、温暖的、湿润的,让他的吐息都开始发烫。   呼吸交织,气息纠缠,金发男人的手掌捧在她的脑后,深褐色的手指穿过银白的发丝,肤色的鲜明对比异常强烈,与之前所融化的巧克力液别无二致,偶尔溢出的水声也被隔壁小锅“咕噜咕噜”的气泡声掩盖,整个空间只有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那颗被他塞进去的冰糖也被转移到了他的口中,仿佛妨碍他们接触彼此的异物一样,他直接将之咬碎吞下,于是这个吻被甜丝丝的味道占据,被他研磨含吮过的每一寸唇瓣都美味可口,彻底无法离开。   在不需要约束的环境下自制力也会受到挑战,降谷零控制不住地想要再近一点,可还是不敢动作得太过分,手掌按在对方后背的时候都不敢轻易移动,只能不断用力让她紧靠他的胸膛。   或许是沐浴液或者洗发水的味道,和他惯用的不同,是偶尔会在她的身上闻到的玫瑰气味,保持距离的时候很淡,凑近却能嗅到馥郁芳香。   成年男人不可能简单满足于唇瓣的触碰和摩擦,再克制忍耐的心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完全的接受也会变得放纵,他试着探进她的唇瓣之间……   然而在这之前,他闻到了厨房内缓缓飘起的焦糊味道,伴随着轻微的“滋滋”声,是无人看管的那锅巧克力被烧焦了锅底。   不可能会导致火灾,这种气味只要通风两个小时就能散尽,巧克力更是重新制作就可以,全部都是无需在意的事。   但他还是被推开了——   从香甜的拥抱中,从绮丽的幻梦中,从荒诞的妄想中。   几乎是瞬间清醒过来。   金发青年用手臂挡在双眸之上,其实并没有开灯,但他还是不敢面对自己潜意识的想法,包括丝毫无法隐藏的、某些清晰感受到的身体反应。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裸睡的确有它的弊端。   -   吃过晚餐之后,神无梦并没有打算在松田阵平家里待多久,只是肚子太饱了所以不得不休息一会。   刷新出来的下一个日常任务稍显离奇,竟然是【参加江户川柯南的校园亲子活动】——她当年看原著的时候可没听说过这种事啊!   柯南已经转学去了帝丹小学,现在住在阿笠博士家里,她和博士好好商量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难度。她还在网上查了下,帝丹小学将在这周五举办校园亲子活动,而今天是周三,所以最坏的可能就是她睁开眼已经到了周五,算是她可以接受的情况。   完成了做巧克力的任务又拿到了三天生命值的神无梦决定今晚给自己放个假。   沙袋根本比不上抱枕,手感一言难尽,神无梦没捏两下就把东西扔回了茶几上,对它的主人表示了她的嫌弃。萩原研二倒是说了句自己的手臂肌肉可以代替抱枕,至少比沙袋的手感要好一些。   她对抱枕的渴望倒也没有这么高!   碗筷洗干净了,餐桌收拾好了,四个人就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那样围坐在沙发上面。   如果不谈感情问题的话,这栋房子里的另外三个人都是十分适合聊天的对象,可能松田阵平还要沦落为其中情商最低的选手,偶尔还得由看不过去的神无梦帮着说话。   她兴致勃勃地听了一堆几个人在警校时期的往事和许多引人发笑的糗事,端着杯用巧克力边角料做成的热巧和他们碰杯,唇角的弧度都没有掉下来过。   为了让身体最差的她不被冷到,客厅里开了充足的暖气,这样的温度让三个身强力壮的警官先生都脱得只剩一件T恤,面前的玻璃杯里装的全是冰水。   神无梦短暂地没有考虑乱七八糟的生命值和看不到进展的攻略任务,弯着漂亮的眼睛从面前的人身上扫过。   活着的萩原研二、活着的诸伏景光、活着的松田阵平……不管其他的任何事情,能够看到这三个人坐在这里像普通人一样聊天打闹真的是太幸福了!   快乐的情绪是会传染的,没有人提糟糕的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经营着此刻温馨的氛围,连洒落的灯光都在这个夜晚拥有了家的气息。   “什么时候梦酱有空,我们和班长也聚一聚吧?”   萩原研二提起道:“他要和娜塔莉结婚了欸!”   “伊达君吗?”   神无梦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不久就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介绍下认识了伊达航和娜塔莉。因为性别的关系,最初有许多事都是娜塔莉教她的,虽然后来因为她和萩原分手又离开日本而来往少了许多,但她还是很感谢他们的。   一年前是伊达航发生车祸的时间节点,她原本是要插手救人的,结果松田阵平也在那辆车上,避免了意外的发生。   尽管没拿到生命值,但人活着就是一件好事,神无梦没有再关注后续,总之警校组这几个人都已经不再是警察学校的普通学生,也能够互相扶持。   班长的事情他们三个都一清二楚,松田阵平告诉神无梦道:“去年班长差点发生车祸,娜塔莉知道了之后哭了好几天,还说要想办法把工作换到东京这边来,班长不愿意让她辛苦,就申请调到北海道工作了。但班长父母还在这边,所以计划将婚礼一次会安排在北海道,二次会安排在东京。”   萩原研二顺势邀请道:“梦酱想参加吗?娜塔莉也很想梦酱的!”   “可以呀!”神无梦由衷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我会认真准备礼物的!”   “那梦酱要当我的女伴吗?”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问她:“梦酱想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没问题噢,我会配合梦酱的衣服去搭配的!”   他们和班长的那段经历是卧底时期的诸伏景光所没能参与的,但听到这样的话他也绝不可能选择谦让,不露痕迹地参与进这个话题,开口道:“萩原的工作一向很忙吧,万一错过时间就不好了,梦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参加婚礼而已,需要女伴吗?   松田阵平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件事有什么好争的,但两个人都开口了,让他也很难保持沉默,觉得必须说点什么。   他刚扭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对上了神无梦投向他的求救目光。   ————————   -   本章又名《零の梦and梦の日常》   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148章 攻略进度95.8%:“义理巧克力就能满足你吗?”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同期好友们的目光也理所当然地移了过来。   松田阵平无暇考虑其他,嘴巴比脑袋还要快地开口,朝神无梦问道:“不然和我一起去?”   和两位前男友不同,神无梦对松田阵平是非常放心的,但她还是不太明白:“我不能自己过去吗,还是说不准备给我发请柬?啊……日本这边结婚是发请柬的吗?”   “当然啊。”松田阵平回答她道,“请柬里会包括回函部分,如果参加的话要记得提前回复。”   “婚礼二次会经常会在酒吧之类的地方举行,到时候现场都是陌生人哦,梦酱不愿意和我们待在一起吗?”   萩原研二知道她其实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也没有再争取让她答应自己,而是劝道:“如果梦酱一个人过去,说不定会被其他人邀请成为一起玩的同伴呢!”   其实神无梦连日本婚礼的“一次会”和“二次会”都没太听明白,大概就是前者指酒席仪式,后者指更轻松的社交活动之类的吧……   她确实不太喜欢太热闹的环境,要是被搭讪或者进行一些无意义的寒暄也挺麻烦,所以轻易被萩原研二说服,决定道:“那我就和松田一起过去吧,时间还没有确定对吗?”   萩原研二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笑着说道:“最近气温太低,班长和娜塔莉好像倾向于四月或五月,肯定会给梦酱寄请柬的啦!”   他没有去看其他人的表情,但诸伏景光却正打量着他。   早在和萩原与松田在那家温泉遇到的时候,他就察觉出这对幼驯染在这件事情上的合作性。两个人合作成为他一个人的对手,棘手程度可想而知,然而他们的劣势也相当明显。   但凡被她得知这种不可告人的心思,现在的信任都会转化为难以置信,也不可能更进一步,毕竟她绝对不会接受双份的感情。   只是诸伏景光还没有恶劣到这样的程度,至少和同期好友们他还是愿意讲究一定的公平,也并不希望让她失去两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神无梦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该离开了。   做巧克力是体力活,就算她没出多少力也依然感到有点疲惫,连眼睛都酸酸的。神无梦下意识伸手想要揉一下,结果还没碰到脸就被身边的松田阵平先一步抓住。   “眼睛不舒服?”   作为警官,松田阵平的观察力毋庸置疑,况且他的注意力本来就都在她的身上,只是一点点动静都被他注意到:“有血丝,要滴眼药水吗?”   他的脸忽然凑得很近,神无梦甚至能从他的那双靛色瞳孔看到自己的身影,像是想要数清楚她的眼睛里有几道血丝一样。   然后她想起来自己此时此刻是戴着美瞳的!   神无梦赶紧把他推开,也不确定松田阵平究竟发现没有,找借口道:“有点困了,睡一觉明天起来应该就好了。”   萩原研二不赞同地叮嘱她:“就算不滴眼药水也不可以用手揉眼睛哦!”   “眼睛不舒服吗?”   诸伏景光在注意到她戴了假发之后就看出来了她眼睛里的异样,只是一直没有点破,怕这样会惹得她的反感。他猜测是美瞳戴久了所以让她的眼睛难受了,但又不能明说,试着给她递台阶:“要去洗手间看看吗?也能放心一点。”   神无梦既心虚又紧张,立刻点头道:“我去一趟洗手间,松田把眼药水给我吧,如果有需要我自己来就好。”   她的目光闪躲,接过递过来的眼药水就离开了客厅,所以错过了另外三个人的默契对视,也没有听到关上门后那几个人的交谈。   客厅里沉默了瞬息,萩原研二把电视的音量调大,压低声音道:“如果是变成黑发的话,应该没必要瞒着我们吧。”   松田阵平的神色凝重,接过他的话说道:“上次见面还是金发,比较淡,眼睛也是。”   “又发生改变了吗。”   诸伏景光的语调平平,显然对此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他没见过她黑发黑眸的模样,但他相信松田告诉他的事情,也受到后者的思路影响,将这样的变化当作组织的手笔。   只是简单的换个发色瞳色不是什么大事,假如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们还好,可她既然选择隐瞒,就说明有不想让他们知道的秘密,极大概率与她的身体情况有关,而且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比起另外两个只是沉着脸散发着低气压的好友,松田阵平被衬得情绪外露许多。   那头鬈曲的黑发被他挠得乱糟糟的,却又不知道该冲着哪里发泄怒火,咬牙骂道:“该死!”   从诸伏景光口中,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都知道了黑衣组织的大致情况,也已经通过警视厅的内部程序加入与之对抗的专项行动之中,这几年来算是小有成就,但却始终无法找到击溃组织的命门所在,怎样调查也只是流于表面,难以深入,更没办法对组织造成致命的打击。   “最大的那栋实验所地点已经被查出来了,可以用消防检查的名义突击,假如有人体实验……就将里面的人一网打尽。但风险也很大,一无所获的话还会打草惊蛇,再想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就难了。”诸伏景光朝两人问道,“你们的看法呢?”   “你不能露面。”   萩原研二提醒这位在黑衣组织那里还是死亡状态的同期,就算易容也并不保险:“我和小阵平是梦酱的朋友,如果我们被认出来,会对她造成影响。”   他们在外面相聚的时候很少避讳路人,而且无论是在爆炸物处理班的他还是在搜查一课的小阵平对外都只是普通警察,现在虽然警衔高了一点,也不会引起太多的关注,但假如他们插手与黑衣组织有关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松田阵平很清楚幼驯染的分析是最谨慎的,毕竟她的安危更加重要,可是——   “难道我们就要这么坐以待毙?”他的眉头皱起,问向在场的另外两人,“我们连神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一无所知。”   黑色鬈发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盯着桌上那部淡粉色的手机说道:“我没办法继续装傻了,我会直接问她。一会我送她去停车场,你们可以在家里等我。”   单从性格而言,松田阵平比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都要更加直接一些。   这并不是说他莽撞冲动,也不是说另外两人瞻前顾后。只是松田阵平生来就带着一种直来直往的劲头,比起更爱顾全大局的诸伏景光和更在意人际关系处理的萩原研二,他在表达想法的时候一贯直截了当,就算最终选择忍住不说也不会拐弯抹角。   诸伏景光相信松田阵平做得出来当面询问的事情,也听懂了他担心会引起神无梦的不高兴,准备自行承担可能发生的结果。   “既然梦选择保密,我会尊重她的决定。另外,就算问出来了什么,我们又能为她做什么?”   诸伏景光很清楚他们三个人其实在她的身体状况这件事上都帮不上忙,况且组织虽然恶贯满盈,但医疗设备和医疗成员素质绝对不会比东京的任何一家医院差,他们的安慰或许对她来说反而是压力:“我会想办法问zero的,他比我们离真相更近。”   他知道神无梦最近两年都在美国,不确定留在日本的幼驯染对她的近况是否了解,也不可能通过公事拜托对方将某些信息传送回来。   组织的许多情报都是保密的,诸伏景光只在组织待了三年都知道实验和研究是Boss最重视的领域,想要拿到关于她的情报绝对困难重重,还得冒不少风险。   他只能私下以个人的名义拜托zero了。   神无梦在洗手间对着镜子检查完自己的美瞳和假发都还完好无损地戴在身上之后就出来了。   她不确定那瓶眼药水能不能在戴了美瞳的情况下使用,所以只是往洗手池里滴了几滴伪装成被用过的模样,反正回家摘掉美瞳肯定就能恢复了,只是松田他们几个大惊小怪而已,一点红血丝弄得好像她的眼睛要瞎了一样。   电视机正巧播到最近大热的搞笑综艺,后期制作的笑声从电视机里传出来,把整个房子弄得热闹极了,像家一样温馨。   不过已经很晚了,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神无梦把眼药水还回去,接着说道:“今天辛苦松田啦,也谢谢诸伏君的指点,那我就先回家啦!有需要我顺便带走的垃圾吗?”   “我也回家!”萩原研二立刻说道,“我和梦酱一起去停车场吧!”   神无梦没意见:“好啊。”   诸伏景光开口道:“我也——”   “诸伏家就在对面,应该不用下楼吧。”松田阵平打断他的话,接着将已经系紧的垃圾袋拎起来,“我和你们一起去。”   萩原研二已经把门打开了,神无梦拎着装满了她做好的巧克力的袋子,换好鞋说道:“那走吧。”   找不到借口跟上去,诸伏景光只能看着三个人走进电梯,然后目送着电梯门合上离开。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对幼驯染不可能成功,当务之急是找zero打听更要紧的事情。   -   这个时间电梯很空,中间一层楼都没停,直接到了负一层。   神无梦觉得没必要把自己送到车上,但也拦不住松田他们,只好坐进车里再朝他们道别:“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朝她挥手,活力十足地说道:“接收到梦酱的鼓励,我明天一定会努力工作的哦!”   松田阵平说不出这种话,叮嘱道:“路上开慢点。”   “知道啦,拜拜!”   神无梦朝他们笑,接着驶出停车场,在等灯的时候思考着她那一大袋子的巧克力要怎么解决。   江古田高中其实她只和山户老师熟悉一点,不过学生的话……可以送给青子、快斗和探。还有多的几份要不送给组织里的人吧,琴酒、伏特加、宾加……   啊!   她周五还要去参加柯南的家长会,可以拆开带给小朋友们,比如侦探少年团之类的——虽然现在应该还没有成立。   神无梦在路上为那一堆巧克力分配好了去处,送她离开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依然待在地下停车场里。   半长发的紫眸青年和幼驯染勾肩搭背的,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小阵平收到了梦酱两盒巧克力欸,分一盒给我吧,我也想知道梦酱做的巧克力是什么味道!”   就算在追求喜欢的人这件事情上可以分享和合作,但只有两份的巧克力是绝对不可能让出来的,松田阵平毫不犹豫道:“不要。”   “小阵平不会忘记了吧,我和梦酱交往的时候本来要去过情人节的,结果被你搅黄了。”   紫眸青年故作哀怨地说道,脸上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知道自己的幼驯染肯定会心软。   “那次是因为你们的约会地点刚好在绑架犯的通讯锁定区域啊!”松田阵平也没办法,但绑架犯的身上带着炸弹,还有儿童被挟持着,他又赶不过去,只能求助离得最近的幼驯染了。   萩原研二当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继续之前的话题:“所以说嘛,巧克力~”   “又不是本命巧克力。”   松田阵平并没有像萩原研二预料的那样松口答应,而是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hagi,义理巧克力就能满足你吗?”   ————————   -   松田真的是横冲直撞型选手wwwww   大哥快要收到梦宝和另外两个男人一起做的巧克力了,好耶!   啵啵宝们www搞了个抽奖,感谢支持!啾咪!!! 第149章 攻略进度95.9%:“情人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别墅里空空荡荡的,一切都和出门的时候一样,除了已经冷却的室温。   神无梦把空调打开,随便挑了张光盘放在留声机上,响起的音乐声渐渐在室内响起,驱散了只有呼吸声的寂静。   她把美瞳和假发取掉,洗完澡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说明撒谎总是沉重的,不论是外表的面具还是心灵的面具。   巧克力放在外面应该也不会融化,但保险起见,神无梦还是把它们从袋子里往冰箱放。在一堆亲自打包的礼物盒中,她发现有一盒巧克力上面的丝带和自己系的蝴蝶结不太一样——蝴蝶结看起来都差不多,但手艺高超的人总能让它更加精致漂亮一些,摆在面前就一目了然。   有机会悄悄塞一盒巧克力在袋子里的人一共就三个,会这样做的人不可能是直来直往的松田阵平,也不可能是一切都最擅长言辞的萩原研二,所以只会是诸伏景光。   盒子里的巧克力口味也证明了这一点。   比她和松田因为加少了糖和加多了牛奶做出来的巧克力不同,这一盒应该是他一个人在厨房准备晚餐的时候做的,从口感到味道都是她和松田这样的新手所无法相提并论的,入口就化开,是她很喜欢的甜度,模具挑的是多出来的爱心形状。   她在超市里买了一套各种形状的模具,但因为是做义理巧克力,所以用的都是星星月亮花朵之类的模具,象征意义过强的爱心形反而被搁置在一边,恰好被他用了。   还真是……   该说他见缝插针的本领太过高超了吗?   时间真是太厉害了,她现在找不到一点对诸伏景光的埋怨,也可能是在美国的两年让她对这些过去真正释然了。   所以能够心平气和地品尝美味的食物,就算从中尝出了和过往一样的熟悉味道也没关系,短暂的怀念之后会继续向前走。   她也没有时间回头啦!   神无梦咬着巧克力掏出手机,调出琴酒和伏特加的位置看了眼,两人正在一起,从移动的方向看似乎是要来她家。   上次游乐园之后她就想办法在他们的手机里加了定位程序,简单又隐蔽,以这个年代的计算机水平不可能被人发现,她只觉得自己动手太晚了。   这比天天向伏特加打听琴酒的行踪要方便不知道多少倍,还没有被伏特加卖掉的风险。   神无梦在面前的一堆礼盒中随便挑了一个,跑去找了几支彩笔,在礼盒上涂涂画画,致力于让这盒巧克力变得独一无二,就是她的控笔能力难登大雅之堂,比起手绘还是用电脑更让她习惯。   但无所谓,生活不可能十全十美。   她的心态很好,就算看到屏幕上的红点接近住处的这条路也还留在卧室里埋头苦干——等在门口岂不是把“她在监控琴酒”这件事写在脸上了?她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   况且那种迎接别人回家的事情根本不是她的作风,琴酒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动容,说不定还会露出反胃的表情。   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神无梦才吹了吹自己的画作,小心翼翼地抱着这盒巧克力下了楼,不出预料地在厨房里找到了某个不请自来的银发杀手。   琴酒当然不可能是在做饭。   他只是姿态闲适地站在里面磨咖啡豆——也可能单纯是随便一站,但身高腿长的人就是有这种将空间都衬得狭窄的本事,身上的浅灰色针织衫都看着高级起来。   咖啡机是前段时间伏特加送过来的。   神无梦对咖啡敬谢不敏,认不出牌子也看不出好坏,只是觉得跟以前去琴酒家见过的那台挺像的,瞧着九成新,也可能是这东西本来就做旧了,毕竟伏特加应该不会把二手咖啡机送给他最崇拜的大哥。   职业是杀手,血统是混血,喜欢咖啡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或许谈不上喜欢,就像人活着需要喝水一样,能够保持大脑清醒的咖啡成为某种嗜好也不足为奇。   但这并不意味着此时安安静静制作咖啡的琴酒能够被打上“居家”之类的标签。   是的,就算在家里,组织Top Killer的警惕心也是不可能少的,比如她特意放轻了脚步想要从后面接近他,却还是在三米远的时候就被那双幽绿的瞳孔锁定,然后只能露出无害的笑容。   幸好她是有备而来!   “大哥!”神无梦凑过去,把手里的粉色礼盒递到琴酒的面前,脸上的笑容光彩照人,“送给你的礼物!有没有一点点惊喜!”   想也知道这个男人永远不会露出惊喜的表情,所以她很大度地没有计较,而是把自己才画的大作展示出来,直接道:“快夸我!”   实话说,原本的粉色礼盒已经足够精致美观,表面刻意做出来的纹理还带着细微的闪,一看就是能够直接送出手的礼物。   但在她用五颜六色的水性笔画完之后,整个外壳沦为平平无奇的粉色底图,上面的两个Q版小人只能称得上一句“传神”,形似是搭不上边的。   琴酒盯着上面两个用被白色颜料糊成一团的人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最终决定放弃评价,而是朝神无梦问道:“你很闲?”   “还可以吧。”神无梦眨眨眼睛,“最近也没什么任务呀,只有Boss让我完善的平台系统吧。”   琴酒将细磨咖啡粉填入咖啡手柄,一寸寸压实,启动机器之后看向她:“平台呢?”   神无梦随口道:“差不多了,不是一直在使用吗?”   这个平台系统的前身就是她当初做的任务平台程序,随着组织的势力扩大,人员增多,成员之间的保密性也变得更加重要,否则一方出事很可能牵连广泛,对组织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因此,不少任务都是从平台上分发,由系统筛选出保密性最强的信息输送渠道,经由如朗姆之类的组织高层安排给他的手下——当然,为了避免平台数据被窃取泄露,这些内容与成员代号都采用了二次加密,密钥是线下交流,所以就算是管理着平台的神无梦也不可能得到所有信息,主要负责整合、维护,和升级功能。   目前组织的大部分交流都是通过这个平台,她手中捏着的数据量极大,哪怕是未经破译的信息也极具价值,这是乌丸莲耶不敢轻易对她下手的另一个原因。   专攻技术的手下总能清楚地看见企业的命脉,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总会悄悄埋下不少只有自己知道的暗门,想要随便炒掉可是会付出巨额代价的啊!   “Boss让我把全球的信息都接进来,最好能侵入官方内网,但美国那边真的有一堆防火墙设置,弄起来好麻烦噢。”   神无梦的手肘撑在流理台上,捧着脸看着正往瓷杯里倒浓缩咖啡的男人,抱怨了两句之后又兴致勃勃地分享道:“之前总是有人用我的名字称呼那个系统,我觉得好奇怪,所以这几天我终于想到了个正式的名字!”   琴酒的目光看过来,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Babel,巴别塔。”神无梦眉眼弯弯地注视着他,“人们决定在示拿地建造一座通天塔,借此挑战神的权威。这和Boss让我做的事情很相似啊,不相信人类的有限,很是狂妄自大呢。”   她神态自然地说着议论乌丸莲耶的话,已经能够猜到琴酒会是什么反应,肯定是冷冰冰地喊她的名字,接着再警告她——   “西拉。”   琴酒的左手从她捧着脸的手心之中挤进去,捏着她颊肉的指腹用力,浓郁的咖啡香气萦绕在她的鼻间:“别挑战你不该挑战的。”   “好啦。”   这样的话已经不会让神无梦有半点害怕,甚至还有点想笑对方的色厉内荏……唔,也不能这样说,毕竟要是真把琴酒惹恼了她这样脆弱的身体也不可能打得过!   “我取的名字Boss已经同意啦,大哥你有意见也来不及了,而且你应该不会去Boss那里拆穿我的吧?”她把银色波浪般的长发拨至身后,顺势用右手覆盖住他的手背,站直身体的同时牵着他往客厅走,“我给大哥准备的可不仅仅是一幅画噢,里面才是我的心意呢!”   琴酒右手瓷杯里的咖啡泛起浅浅的波澜,在白净的杯壁上留下一道道黑褐色的痕迹,被放到茶几上之后才在热气氤氲中逐渐平息。   根本欣赏不了咖啡的味道,神无梦把手里的粉色礼盒拆开,挑了块最完整的月亮形状巧克力递到琴酒的唇边,自卖自夸道:“这可是我今天专门去学的巧克力欸!超级美味!大哥你不尝一尝会后悔一辈子的!”   “别做这些没用的事。”   琴酒并不习惯这种互动,无论是摆在面前的巧克力还是她挤到身边来的动作和嘴巴上的闲聊都让他感到强烈的不适。   那是一种与他的生活向来格格不入的温馨,这种感觉令他恶心。   巧克力的香气在空中弥漫,甜腻盖过了咖啡的苦涩。   琴酒厌恶地皱起眉头。他的人生之中没有冷酷与暴力解决不了的问题,任何境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将瞬间瓦解,更难以忍受这样代表着软弱的温情场合。   他伸手想要将她推开,但在触碰到那根纤细冰凉的手指时挥空,是她先一步收回了手。   神无梦把那颗巧克力收回来,扔进自己口中,说道:“这可是情人节的巧克力噢,虽然现在的确有点早了,但大哥你这样拒绝我会让我很伤心的欸!”   又开始说些装模作样的话,虚情假意重复到他都快要当真。   “呵,情人?”   琴酒冷笑一声,手掌扣住她的腰将她按坐在自己的腿上,力道让皮肉被压紧,几乎能够越过滚烫的体温感受到彼此的骨骼。   银色长发的男人掀起眼皮,用完全将她控制住的姿势朝她问道:“情人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   -   每次大哥的场合都会改变画风qaq   然后巴别塔是人类迁移到示拿地(Shinar)后决定建造的,和梦梦(Syrah)的代号发音好像啊,其实取这个名字是想回家(就是通向天的塔也希望能通向遥远的故乡这样子)   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150章 攻略进度96%|含3.1w营养液加更:“我教你吧,该怎么爱我。”   危险的气息自四面八方而来,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异性的体温侵略性极强地穿透薄薄的衣衫,闯入肌肤与骨骼之中。   脚上的毛绒拖鞋因为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而掉在地面,神无梦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顺势把剩下的半颗巧克力塞进琴酒口中。   残缺的半枚月牙消失在唇齿之间,她捂住琴酒的嘴巴,在对方冰冷锐利的目光中凑近他,脸上是浅淡的笑。   等了一会,神无梦才拿开手,捧着他的脸俯身亲他。她的银色长发垂落在他的身前,交织成朦胧的纱、紧密的网,连话语都轻柔得如水波:“大哥,我教你吧,该怎么爱我。”   放少了糖的巧克力带着苦味,但在尝到咖啡的涩意之后又能品出淡淡的甜,和牛奶的香一起自纠缠的唇舌扩散,随着滚动的咽喉吞下,只有隐秘响起的水声。   所剩无几的巧克力在温热的口腔之中融化,沿着喉管坠入胃里,成为体内蔓延的甜。   膝盖在他的腰侧弯曲,坐在他的身上会让她更高一些,仿佛连亲吻都要由她先行低头才能触碰,就像乘在摇摇欲坠的船头,而她是那个掌舵的人。   光影在发丝的遮荫下被切割,她的半张脸都被隐没,却拥有了这个吻的主动权。她在他凶猛地攻击之时离开他,在他索取更多之时遏止他,于是重叠又分离的唇瓣会发出暧昧的声音,缠绵又不舍。   扣在腰上的手很用力,神无梦能感觉到他的大腿和腹部肌肉绷紧,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瞳孔幽绿,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殆尽。   窗帘紧紧拉着,但长发如月华般掩在他们身上,轻薄得恍如伸手就能拨开的银雾。   神无梦的声音很轻,如同在他的耳畔呢喃:“我不是你的敌人,大哥。”   她的手掌从他的脸颊滑下,自坚实的胸膛落在腰间的男人手背上:“这样会让我很疼,你知道的,不是吗?”   爱无需祈求,亦无法交换,更无法通过索取而得到。   她清楚琴酒不懂得什么是爱,也无意教他领悟,他只要学会怎样爱她。   碰不到彼此的灵魂也无所谓,只要胸腔内跳动着的心脏给出答案,知道要让谁住进去就够了。   他们离得太近,以至于余光处的所有都模糊成色块难以辨清,只能看到眼前占据所有视线的人。琴酒仰靠在沙发上,回望向她的目光,另一只手摩挲着她的唇瓣:“我以为你连死都不怕。”   神无梦忍不住笑:“但我更想活着啊。”   腰间被她压住的那只手减了力道,从脊椎一寸寸上移到蝴蝶骨,继而托在她的后颈上,带着枪茧的粗粝指腹在最薄的那片肌肤按压着,引来身体的一阵本能颤栗。   轻得能被单手拎起来,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拧断她的脖颈。   内心汹涌袭来的并非杀意,但琴酒却忽然有一种想要杀了她的欲望。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她的纵容,也知道她是因为自己的允许才敢肆无忌惮地试探他的底线,但在这个瞬间,他意识到他们之间注定会分出胜负。   一个吻的主导权算得上什么,然而风浪之初都仅仅只是微不可见的细小波澜,大厦之倾也始于无人在意的细小瓦砾。   琴酒的手掌用力,将她按向自己,张口咬在她的唇上,把不满的呜咽声也一并吞入喉中。   从那位大人将她交到自己手里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是个脆弱到一碰就会碎的花瓶,缺水就会死的鲜花,只是瓶身太过珍贵,种类又太过珍稀,没人敢轻易动她。   琴酒向来厌烦保护谁的任务,既耗时又拖沓,远不如一枪解决掉谁来得干脆,所以在找到了接手的人之后就立刻转交出去,无论她身边多了蝴蝶还是毛毛虫,只要知道这枝花还没死就够了。   但一旦脱手就再也没法掌控,否则也不会直到快枯萎渴死才懂得向他求救。等到好不容易变回完完整整的模样,与其继续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肮脏老鼠啃咬,不如放在他的手里,就算刺得满手鲜血也无所谓。   是死是活都由他说了算。   不过……   琴酒注视着她眼尾浮起的水红色泽,不得不承认的是——鲜活盛放的花才称得上漂亮。   “咳咳……咳咳咳!”   被亲得缺氧,神无梦偏过头,捂着嘴巴咳嗽起来,但力气都在刚才耗尽了,弄得生理性的泪水都涌了上来,难受得拍了琴酒好几下。   手腕是软的,打人是不疼的,反而掌心被对方的肌肉撞得生疼,只能气闷又委屈地坐直身体:“今天的药忘吃了。”   她的身体的优先级绝对是最高的,神无梦很懂得利用这一点,说话的时候就想站起来离开,但拖鞋滚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踩在地上的时候也没有力气站稳,于是被琴酒轻而易举箍住手腕,被拉着重新坐回了柔软的沙发上。   银色长发的男人脸色阴沉,她都快要以为这个人准备把自己的手拧断,缓了两秒才感觉到他似乎没有用力。   腕上的力道转眼消失,身边的男人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迈着一双长腿去把她的药箱拎过来,还顺手拿了瓶矿泉水。   看懂了他的意思,神无梦眼巴巴望着他,得寸进尺道:“要喝热水,Aniki~”   她的眼睛很大,里面还盈着层水光,拖长的尾音和撒娇也没什么区别。   换做其他人或许会瞬间有负罪感,但琴酒显然与这种感觉无缘,只觉得她这副模样令他额角青筋都要蹦出来,然而眼前的人绝对承受不了哪怕一发子弹。   他把矿泉水瓶捏得作响,转身走去厨房。   想让琴酒任劳任怨烧水是不可能的,神无梦听到厨房里响起碗碟的碰撞声,接着微波炉开始工作,几十秒后“叮”了一声,端着玻璃杯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神无梦吓了一跳,朝他确认道:“微波炉不可以直接转玻璃制品,大哥你应该知道的吧?”   琴酒似乎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废话,忍耐着加重了呼吸,最后还是被她一副紧张的模样看得开了口:“倒在碗里热的,吃你的药。”   “噢。”   神无梦吐吐舌头卖乖,谁知道琴酒是个这么有仪式感的人,用碗热完矿泉水还要倒进玻璃杯里,这种步骤就不觉得累赘吗?很不符合Top Killer追求的效率欸!   除了诸如过敏药和感冒药之类的,她把药瓶里的药片都换成维生素片了,就是为了预防被盯着吃药的情况——总不能真的吃一堆有副作用的药物然后还涨不了生命值吧,那她也太亏了!   神无梦数着药量往嘴巴里塞维生素片,苦得她根本控制不住表情,整张脸都皱起来,猛地往嘴巴里灌了一口水吞下去。   还没有缓过来,她的嘴巴被人堵住,舌头自口腔内肆意掠过,仿佛在审视她的谎言。   但无声的逼问不会得到任何回答。   -   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果然已经跳跃到了周五。   生命值还剩下22天。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神无梦知道这样高强度做日常任务的方法不是长久之计,她也很难在完成任务之后还抽时间去攻略琴酒,最关键的是两位数的生命值根本无法支撑柯南世界随机跳跃的时间线,万一睁眼就换了个季节的话想挽回都来不及。   游乐园事件还没发生的时候,她和松田阵平一起来过阿笠博士这里,把她身上的设备都更新迭代了一遍。因为回到东京之后已经见过,也就不用进行太多客气的寒暄,她提前给博士打了个电话就过来了。   按响门铃没多久,头发花白的阿笠博士就神采奕奕地过来开门,还习惯性地朝她身后看了看:“早上好啊梦酱,阵平没有和你一起吗?”   “没有啦,他今天要上班,我就是觉得激光键盘不够灵敏了,想找博士帮忙看看。”神无梦把手里的信封交给阿笠博士,说道,“刚才有位送信员急急忙忙地把这个给我了,麻烦我转交给博士。”   阿笠博士半点也没怀疑,接过信封之后直接拆开,面露欣喜道:“是东京市未来科技发明大会的邀请函!难道是我又有什么发明入选了?”   他高兴完,又面露难色:“这个大会是今天举办啊……但我答应了要去参加柯南那孩子的校园活动,只能——”   “柯南?”   神无梦接过阿笠博士的话,笑道:“博士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孩?如果时间冲突的话,有没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可以吗?”   阿笠博士面露喜色,连忙把柯南的身份编造一通,然后将小孩的手机号交给了她。   他和神无梦本来就是通过老朋友寺井介绍认识,又有松田阵平这样一位警察时刻和她在一起,阿笠博士把柯南交给她的时候放心极了,唯一担心的就是柯南表现得太聪明会不会惹她怀疑。   “我已经和柯南说过了,梦酱你到了帝丹小学门口可以直接联系他,他们学校的活动从上午十点开始,现在过去刚刚好!”   交待完,阿笠博士又想起来神无梦这趟来找他是有事要做的,连忙补充道:“键盘具体是什么问题?着急的话我可以先看看!”   神无梦朝他挥手:“没关系啦,博士你先为发明大会做准备吧,我晚上把柯南接回来的时候再说其他的。”   她笑起来,鼓励道:“博士一定要大出风头噢!”   -   到帝丹小学门口的时候已经九点四十,学校外面停满了车,大门两侧摆了鲜花气球,看起来热闹极了。   神无梦把车停好,翻出阿笠博士给的号码准备问问柯南在哪,还没拨出去就看到了穿着蓝色小西装站在一旁树下张望的小男孩,大大的黑色镜框都挡不住他的可爱。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活蹦乱跳的江户川柯南呢!   可以写进人生简历的重要环节让她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神无梦走到树下,从背后拍了拍毫无防备的小侦探,伸手打招呼道:“你好呀,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已经从阿笠博士那里得知了他要去参加一个发明大会所以拜托朋友来帮自己参加学校活动的事,但从身后朝他打招呼的方式还是让他被吓到了,在多罗碧加游乐园留下的后遗症暂时还没消失。   他在心里判断阿笠博士请来的朋友性格恶劣,然后意识到这个声音十分熟悉,回过头看清楚对方的脸之后才是真正被惊讶到,脱口而出道:“神、神——”   幸好她变化的发色和眸色让柯南愣了一下,留出一点缓冲的时间,总算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还是个小学生的事实,强行换上小孩子的口吻:“神姐姐吗?博士在短信里已经和我说了!我叫江户川柯南,今天谢谢神姐姐来参加我们学校的活动!”   神无梦被他的反应可爱道:“那就太好啦,刚才还在担心柯南君不认识我,把我当成坏人就麻烦了呢!”   柯南觉得她好像比在美国的时候活泼了不少,也可能她面对小孩子时就会是这样的态度,但这些分析都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他可千万不能被对方发现自己是工藤新一的事实!   他推了下眼镜,指着学校大门说道:“那神姐姐,我先带你进学校吧!”   “叫我梦姐姐就好啦!”神无梦没有意见,跟着他往学校走,“要先去见老师吗?”   “柯南!你也在这里啊!”   有个男孩从旁边跑过来,大概是柯南的同学,一头黑色短发,皮肤晒得有些黑。   脸上带着婴儿肥的男孩看了看神无梦,主动朝她打招呼:“柯南,这是你的姐姐吗,好漂亮啊!”   “是、是的!”柯南的目光飘忽一瞬,不好意思附和同学的话,向神无梦介绍道,“梦姐姐,这是米野树,我的同学。”   “你好呀小树。”   神无梦弯腰和男孩打招呼,对开口就称赞自己的小朋友很有好感,主动问道:“你在等家长吗?要不要陪陪你?”   “我叔叔已经来啦!”米野树仰着小脸,朝后面指了一下,“那是我叔叔!”   神无梦顺着他的手指往后看,然后整个人愣住,笑容都僵在脸上。她面露怪异之色,眨了眨眼睛,在确定对方身边空无一人之后才相信自己没有认错。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她沉默了两秒,接着看向柯南,果然柯南也一脸惊讶:“安室哥哥?你怎么来了?小树,他是你的叔叔?”   听到柯南的话,米野树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目光慌乱地在几个人之间看了看:“你、你们认识我叔叔?”   神无梦已经看出米野树有所隐瞒。   虽然这个小孩确实也是黑皮肤,但她并不认为对方真的和降谷零有亲缘关系,而且现在的反应看起来就像是谎言被拆穿了一样。   “柯南,神桑,真巧啊。”   金发黑皮的男人丝毫察觉不出气氛的怪异,脸上带着微笑,动作自然地拍了拍男孩的脑袋,朝手足无措的米野树说道:“小树,我们先去学校吧,一会再和朋友聊天。”   被他的态度安抚到,米野树用力点头,拉着小伙伴的手朝前走:“嗯!柯南,我们快走吧,小林老师说要十点前到操场集合!”   两个小学生走在前面带路,临时出现的家长们都落后一步。   降谷零的目光直直看向那个穿着蓝色西装的小男孩,压低了声音问她道:“他就这么特殊,连校园家庭活动都要陪着他参加?”   ————————   -   某人还在和小学生争(唉!   另外就是虽然宝宝们可能为进度条激动但是我们标题是pdd模式所以(咳咳……   最后营养液加更还完啦也快月底啦宝宝们有快过期的营养液不要忘记www爱你们!!!   -   感谢在2024-05-2400:03:00~2024-05-2900:01: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听阑不启明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芒果雪糕4个;杀薯片不眨眼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荼颜61瓶;天青40瓶;艾比豆31瓶;Ilex 30瓶;吱吱哇26瓶;桔梗25瓶;江融意24瓶;黑泽太太.23瓶;卿久22瓶;夏日的森林21瓶;成是非、颜小素、说书人、雅丫、Destine、杀薯片不眨眼、卡卡20瓶;颂颂18瓶;澈柳15瓶;出门捡只猫、萧萧墨子、Aizuki、森all森、花开彼岸、格雷、隔壁优等生、不露声色萌萌萌10瓶;痴心妄想的小朋友、一颗丸9瓶;wy 6瓶;云醒、玖、李梦、遐而筑雪悉原、甜甜的墨镜恰一口、卿酒酒、夕玦、小羽不是小鱼?、扶摇、王大可、初禾、花音、嘉-_-彧5瓶;A啦多梦、小鬼怪4瓶;潜水人员、穿裙子的小花花、看看人间烟火、宇文筱、吃枇杷的小猴子、拉链3瓶;我爱读书、48010630、无所不磕嗑生嗑死、two兔、嘟嗜宁芙、半不、任芊芊、炮灰2瓶;哈哈哈、前鹿灿灿、云兮、九歌木叶、爱笑的可可、37036458、楠沐、是乔乔鸭、料清风、嘻嘻嘻嘻笑、栎越、鸦鸦、yuooo1、落月、横滨第一歌姬、送给女冠男戴的评论区、飘飘、扇骨、滚、LCH、菀枯、非真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1章 攻略进度96.1%|含长评加更:“绝对不可能交往的!”   不管从柯南的动漫主角身份还是能带给她日常任务生命值的事情上来看,他都足够特殊,但神无梦才不会和降谷零说这么多。   她朝他露出一个假笑:“比不上你吧,忙里偷闲兼职假扮小学生的家长。”   一口咬定他是假扮……   降谷零反驳道:“我就不能是真家长?”   神无梦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后说:“那你的胆子还真大,就不怕我拿他威胁你?”   组织成员大多都是孤身一人的背景,就算谁还有亲人在这个世界上也一定会死死保密,不敢摆到明面上来——宫野一家就是例子,亲人只会成为挟制自身的筹码,失去所有的自由。   她以为降谷零就要顺势承认他和那个小孩没有关系了,没想到他竟然继续朝她问道:“所以你会这样做吗?”   这种事她当然不可能做,但他这种胸有成竹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啊?   神无梦被他问得一噎:“我、我才懒得管你的事!”   好怪!   拆穿他是卧底之后好像这个人都变了个样子,还是说他自觉有把柄在她手里所以才这样?   如果是平时和她针锋相对的降谷零,神无梦还能随便攻击回去,现在他突然好声好气地说话,她再冷嘲热讽岂不是显得她脾气很差?   在一群小朋友们面前表现得凶巴巴的也比较损伤她的形象吧?   难道这就是降谷零的目的?!   她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这家伙在学校里还表现得蛮阳光开朗的,见到有小朋友打闹脚滑还会赶过去扶一把,把“乐于助人”这几个字写在脸上。如果不是他正沉浸在安室透这个身份之中,就是半点都不想在她的面前装了。   “梦姐姐,我们班的场地就在这里!”   柯南回过头,给她指了下操场草坪上的区域。   整个操场被划分成了不同的区域,供不同的班级使用。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学生和家长已经到了,或在和班主任小林老师打招呼,或在认识孩子的同学朋友们。   今天天气不错,虽然还在冬天,但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心情都愉悦起来。   “元太,光彦,你们看!是那天在游乐园遇到的姐姐!”   头上别了个粉色蝴蝶结发卡的小女孩朝神无梦跑过来,看到她身边的柯南和米野树,好奇道:“柯南,小树,这是你们的姐姐吗?”   问完,她又转头看向神无梦,大大的眼睛眨了眨,问道:“姐姐,你还记得我吗?还有元太和光彦!”   她的声音迅速把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吸引过来,光彦不像步美一样注意力只在神无梦的身上,立刻注意到了另外一位家长:“那天的哥哥也在!”   活泼又好看的小孩子十分讨人喜欢,神无梦弯腰和她打招呼,说道:“步美、光彦和元太,我当然记得啦!”   “姐姐今天也好漂亮!”步美看到她的脸离自己这么近,有一点点害羞,牵着她的手又看了边上的黑皮肤哥哥一眼,问道,“这个哥哥是姐姐的男朋友吗,难道已经结婚啦?”   小孩子的世界相当简单。   虽然只见过两面,但两次都看到他们在一起,今天又是学校举办的家庭亲子活动,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两个人是偶然相遇,还以为是他们是柯南和小树其中一个人的家长,只是两个人都来参加了。   神无梦被步美的猜测吓得维持不住友好的表情:“怎么可能!”   她迫不及待撇清和降谷零的关系:“我是来陪柯南的啦,安室是小树的叔叔,我们不是一起来的!”   “欸?”步美暂时没想明白,“那姐姐你们是约好的吗?”   “我和安室只是……”神无梦想起来他们在游乐园见到过自己和降谷零在一起的画面,说是同事似乎说不过去,勉强道,“朋友关系,绝对不可能交往的!”   “欸?”   三个小孩异口同声,还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柯南却不像这几个货真价实的小学生一样轻松。   侦探的身份让他会本能地注意许多细节,比如他是在游乐园里遇到安室透的,对方是独居,手上有枪茧,目前身份不明。   但神无梦和对方显然是认识的关系,有可能就是在他变小的那一天在游乐园里被他们遇见。   “游乐园”这个词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过敏感,柯南忍不住插话问道:“步美,你们是怎么认识梦姐姐的啊?”   还想着拉柯南加入他们的侦探小队,步美连忙回答道:“我们上周末去游乐园玩的时候见到了梦姐姐和这位哥哥,姐姐还穿的是超级可爱的玩偶服!被步美撞到也没有生气,超级好的!”   光彦补充道:“我们还把捡到的一颗珍珠给梦姐姐了,不然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失主!”   伙伴们都开了口,元太也有话要说:“对啊,那天安室哥哥还一直扶着梦姐姐走路,超级帅气的!”   玩偶服?珍珠?   柯南立刻想起来在云霄飞车杀人案件给他送来决定性证据的那个人,对方穿着包裹全身的玩偶服,音色也被头套改变,只能猜测是位女性。   但是……   他就算隐隐感到有种熟悉,也没想过那只玩偶熊会是神无梦扮演的,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兼职?   不可能。   柯南低头陷入沉思之中,神无梦看着男孩镜片上的反光,连呼吸都放慢了一瞬。   糟糕!   她已经忘记自己在步美他们面前出现过的事情了,更没想到来了帝丹小学会被揭底啊!   最好还是别让柯南继续推理下去,神无梦并不想挑战侦探的分析能力,赶紧说道:“快十点了,我们要去找小林老师报道吗?好像其他人手里都有张小卡片欸!”   “对噢!”   步美催促道:“柯南,小树,你们快去找小林老师领通关地图!我们等会玩游戏和拿奖品都要用的!”   “这么重要啊!柯南,那我们快去吧!”   神无梦打断男孩的思考,牵着他的手往小林老师的方向走,还和步美三人的家长打了个招呼,彼此认识了一下。   拿到特制的卡纸,神无梦从小林老师那里了解了今天的活动规则。   一名家长和一名学生共同组成一支队伍,会由老师发给他们一张任务卡,上面印有每种游戏项目的简笔画,旁边是盖章区域,每通过一项游戏就可以获得对应的印章。   这些印章连成了一条路线图,集齐卡上的所有印章可以得到老师们准备的奖励一份,假如没能全部集齐也可以拿到参与奖。   一共有九个必玩项目,还有三个附加游戏,全部通关之后可以拿到最棒的奖励——据小林老师说。   奖励是什么倒是次要的,关键是得和柯南一起把这些游戏都通关,否则都对不起她花心思从阿笠博士手里抢来的参与名额。   【不倒森林】【正话反说】【杯子金字塔】【墙上足球挑战赛】【亲子积木乐】……   除了个别几项以外,游戏的名字都取得不明不白,神无梦暂时看不出到底是玩什么,只能从操场上已经摆出来的那些设施猜测。   总之除了益智类项目就是体力类项目,她唯一庆幸的就是出门时穿了运动服和球鞋,但有可能不管是比智力还是比体力她都得靠柯南……   神无梦拿着卡片看了看,问道:“柯南,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步美积极地发出邀请:“梦姐姐,我们一起去玩‘多人多足’好不好?妈妈已经同意从这个游戏开始了!”   元太和光彦显然也是这个打算,神无梦看柯南一眼,见他没有意见就同意了。   “小树和安室哥哥也来吧!”步美热情地招呼他们,“既然是‘多人多足’,肯定要人多才厉害!我们要让队伍壮大起来!”   小树的脸上露出渴望的表情,朝身边的大人看了一眼,问道:“叔叔,我们可以过去吗?”   降谷零牵着他走到这群小学生的团队里,答应道:“当然。”   “欸?”   步美正高兴于朋友们的加入,忽然皱眉开始思考:“安室哥哥是小树的叔叔,那我们要叫‘安室哥哥’还是‘安室叔叔’呢?”   礼貌是很重要的,她刚才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但现在意识到了就觉得怎么称呼都不对,看起来为难极了。   “噗。”   神无梦没忍住笑。   虽然不知道降谷零到底为什么假装成别人叔叔的模样来帝丹小学参加校园活动,但听到这个常年顶着张童颜到处走的人被叫“叔叔”,这种感觉确实出气又痛快欸!   光彦十分捧步美的场,右手托着下巴思考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梦姐姐也要叫安室哥哥‘叔叔’吗?”   元太关心着另一件事:“那梦姐姐和安室哥哥还可以在一起吗?”   神无梦没想过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对这几个人小鬼大的小学生一阵无奈。她才不会让降谷零占自己辈分的便宜,正要和步美他们说清楚,余光却注意到身边的金发男人似乎也不接受这样的称呼,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点。   降谷零拍了拍元太光溜溜的脑袋,说道:“元太你们跟着柯南一样叫我‘安室哥哥’就好啦,没有关系的。”   既然本人亲自开口,孩子们也不再纠结,齐声喊道:“安室哥哥!”   -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多人多足】的游戏场地。   神无梦看了眼旁边的立牌,这个游戏是由【两人三足】演变而来,游戏核心规则是在规定时间内走到终点就算通关,规定时间根据人数的增加而增加,没有刁难参赛者的意思。   毕竟是学校的亲子类活动,这些游戏连比赛的性质都不存在,只要按时到达终点就可以得到本场游戏的小奖品并且盖章,还可以多次挑战,不会给人太大压力。   由于他们这里的孩子都是一年级学生,身高差距太大,为了避免孩子们在游戏过程中摔倒,老师们建议他们分成大人队伍和孩子队伍,不过要两边都通关了才能算是成功。   神无梦试探着踩了踩脚下的地面,确认了帝丹小学的人造草坪还算柔软。   难怪这个活动要选在冬天,这种天气大家都穿得比较厚,摔倒了也不会太疼……   她没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小声说了出来,只听到旁边传来一声笑。   “就这么肯定自己会摔倒吗?”   这种不好听的话当然只会是降谷零嘴巴里冒出来的,神无梦想要把耳朵捂住,不愿意接受竟然要和他一起玩游戏的事实。   果然没有一项日常任务是可以轻松完成的!   她为了活下来真的付出好多!   由于在其他人眼中她和降谷零是“朋友”关系,他们的站位理所当然被安排到了一起。   神无梦想不到拒绝的理由,而且比起和才认识的陌生人挨着似乎还不如稍微熟悉点的降谷零,所以接受了这一点,站到了最左侧的地方。   安排站位的功夫,老师们拿了两组绑带过来,应该是以前比赛用的,分别是红色和蓝色,但他们不需要比赛,所以可以随便挑。   “蓝色吧?”   他们共用一条绑带,神无梦象征性地征求了一下降谷零的意见,手指已经从篮子里拿出了最喜欢的蓝色,嘴上冠冕堂皇,“反正你不喜欢红色,没意见吧?”   降谷零当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和她起冲突,但她的话却出乎他的预料:“你怎么知道我讨厌红色?”   “有次看红白歌会你说的啊。”这个问题未免也太质疑她的记忆力了,神无梦不太高兴,把绑脚踝的任务交给他做,“虽然我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也不至于什么都掉头就忘吧!”   降谷零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接过她手里的绑带弯下腰,觉得脸在太阳底下晒得有些发烫,只能低着头避免被她看出来异样,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她。   她穿的是一套暖黄色的运动服,看起来明亮极了,驱散了不少发色和眸色变浅之后身上那种缥缈的虚无感,仿佛一切都是淡淡的。   脚上的白色球鞋很干净,看起来是新的,大概是为了今天的活动特意穿的,平时都束之高阁没有碰过。   虽然太阳很大,但冬天的气温依然不高,她的外套拉链拉到最高,下巴都藏了一点在里面,脸看起来更小了,好像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点。   绑带摸起来很粗糙,他是隔着运动裤的布料绑在他们的脚踝上的。   尽管如此,带子还是长了一截,拉紧的时候能看清楚她的脚踝到底有多细。   生病了才会这样吗?   但在这之前,他每次见到的时候,似乎也都是一只手就能圈住的程度。   “这些游戏……”降谷零站起身来,言语中难得犹豫,担心不当的措辞会伤害她,“你的身体能玩吗?”   神无梦沉默两秒,告诉他道:“我不是心脏病,也不是高危人群。”   将自己的身体情况告诉降谷零虽然有几分出气的心思,但绝不是为了看到他这样小心翼翼的态度。她顿了顿,继续道:“你可以把我当成正常人,或者普通人。”   ——普通人。   这个词让降谷零的心颤动一瞬。   他过去从没把她当成普通人对待过,在得知她的代号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只剩下敌对的关系,所有的目光都附带着观察的意味,所有的动作都需要郑重的解读。   在过去的整整七年里,他已经将她的一切分析过无数次。他质疑过她的每一个行为,也从中知晓了她的粉饰与她的真实。他不断在用自己的理智去看透她、看穿她,试图去揣摩她的动机,读懂她的思想。   但现在,他站在她的身边,站在一片喧嚣与熙攘之中,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仿佛风停下来就能听见她的心跳,听见她的呼吸。   阳光洒落在她的银色发丝之上,被晕染出漂亮的金色,和她的面容一并落进他的眼中。   降谷零没有说话。   他定定地看向她,他清楚地看见她。   ————————   -   “我清楚地看见你。”是什么意思呢~   zero不喜欢红色是官方设定(但似乎主要是因为赤井)这里私设是他进组织之前就不喜欢红色~   -   然后感谢宝宝们的长评www我都有加精,浅浅加更一下,分析得超级棒非常感谢www我真的超爱长评!!!   最后搞了个新封面快看!!自从有了梦宝,我约稿都是三个色起约谁懂啊!稿是约的,但倒影效果是我做的!所以宝宝们一定要看水里倒影www然后黑发梦梦在我的专栏头像!啵啵宝宝们!!! 第152章 攻略进度96.2%|含3.2w营养液加更:“你有事求我?”   包括步美三人的家长,他们一共是五个人。   人数越多,难度系数越高,不过好在限定时长也会相应增加,对于冷静的成年人们来说应该不会出现太混乱的场面——   在游戏开始之前神无梦是这么想的。   但为什么五个大人一起玩这个游戏都会被闪烁的倒计时弄得焦躁,然后脱离他们原计划的节奏以至于所有人都手忙脚乱地不会走路了啊?!   就像多米诺骨牌碰到一块就会引发的连锁反应那样,站在最旁边的神无梦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张牌出了问题,总之迈出去的腿脱离了身体的控制,整个人只能跟着队伍一起摇摇晃晃,强行又往前走了几步之后终于撑不住,接二连三地往地上倒。   这种游戏会摔跤是意料之中,神无梦紧闭着眼睛,下意识地保护住脑袋,然而在失重感传来之后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   反而是另一个人发出了声闷哼:“唔……”   大家都摔到一起,离她最近的降谷零不幸成为肉垫。捂住脑袋的手臂抵在他的胸膛,触感在温热和有弹性之余还有点硬,好像是弄痛他了。   她是朝前摔的吧?为什么会摔在他的身上啊?   刚才一片乱糟糟的,神无梦也没办法记清每个画面,略显愧疚地拍了拍对方被自己撞伤的地方:“你还好吗?”   “这是我要问你的问题。”   降谷零打量她一眼,确定她没有哪里受伤之后才不着痕迹地把圈住她的手松开,坐起来去解开脚上早就松松垮垮的绑带。   “你没事吧?”他问。   刘海都在他身上蹭乱了,神无梦用手指理着头发时,就听到降谷零这么一句。似乎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来了几分担忧,她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我没事啊。”   听到她亲口这样说,降谷零才彻底放心。   就算相信自己可以在每次摔倒之前都接住她,他依然认为这个项目的危险系数较高。他尽力让自己的关切心情不要流露得过于明显,保持着正常的语气试问道:“不然我们两个一队再挑战一次好了,我可以抱着你走到终点。”   神无梦想象不了两人三足该怎么抱,茫然了一瞬:“啊?你确定那不是提着我吗?”   一条腿还绑在一起,这样的前提下让她悬空,那和把她提起来有什么区别,想想就很别扭欸!   还没等她思考明白,元太爸爸洪亮的声音响起:“抱歉抱歉,刚才是我不小心迈错了腿,然后怎么调整都改不回来,大家没受伤吧?”   大家三三两两地回答,都没有因为这种小事计较,只是感受到了这项挑战的难度,一时间氛围有些惆怅。   比起一点也不协调的大人们,小朋友那边反而进度很不错,已经在老师们的帮助下绑好了脚踝上的带子,在柯南的带领下大声喊着“一”“二”。相同的小短腿有着相同的节奏,依靠着比大人更低一些的重心顺利进入了合作向前的状态之中,眼看就要到达终点。   明明不好意思到脸红却还是要大声喊口号的柯南也好可爱啊!   软乎乎的小朋友会让人的心情立刻变好,神无梦还坐在草坪上没有起来,但唇角已经忍不住翘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降谷零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然后意识到毫无进展的游戏现状不可能让她这么高兴,所以这种情绪的来源只可能是因为那群小鬼——或者说,那个小鬼。   “他们的方法看样子不错。”   金发青年换上温和的笑容,朝队伍里的几名家长说道:“我们要不要也试试把口号喊出来?不然可是连孩子们都比不过啊。”   “欸?”神无梦睁大眼睛,不敢想象他们像小学生一样动作的画面,连忙看向另外三名家长,说道,“我觉得没有这个——”   “安室君说得也是呢!”   这是步美的妈妈。   “一直原地踏步肯定要让元太笑话我了哈哈!”   这是元太的爸爸。   “让孩子们等我们太久的确有损家长的威信,就按安室君说的做吧。”   这是光彦的舅舅。   神无梦试图阻止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好吧,她就知道,能养出来步美光彦和元太这样性格的小孩,家长肯定也不是凶巴巴又固执难说话的。   但要不要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啊,大家都是二十多岁的大人却还要“一二一”地喊出声实在是一件蛮羞耻的事情欸!   总而言之,家长们很快达成共识,很坦然地直接抄袭了孩子们的方案,把喊“一”和“二”的时候各自需要前进的那条腿记住,示意过计时的老师之后开始了挑战。   从终点跑回来的小朋友们已经成为了观众,步美把两只手放在脸边做成喇叭的形状,大声喊道:“妈妈加油!梦姐姐加油!”   “爸爸加油!圆谷叔叔加油,安室哥哥和梦姐姐加油!”   元太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孩子的声音,还对唯一没有开口的柯南表示不满:“柯南,你怎么不给梦姐姐加油?”   在周围四双眼睛的紧盯下,柯南没有办法,只能学着他们欢快又激动的语气喊道:“……梦姐姐加油!”   神无梦听得想要把包里的口罩拿出来戴上。   喊口号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还要被一群小学生围观这样的画面实在是——   她用力瞪向提出这项建议的降谷零,结果他就好像根本没往前看一样,直接回应了她的心里话:“不是成功走到终点了吗,没有人会笑话你的。”   欸?   神无梦回过神来,发现他们竟然真的已经站在终点前面了,计时板上还有十秒钟,完全是超额完成任务!   然而乐极生悲是通用的真理,高兴的人并不止她一个,所以他们这个好不容易把步伐走得整整齐齐的队伍又乱套了!   好消息是他们离终点只有一步之遥,就算磕磕绊绊往前倒也算是通关;   坏消息是这样子大家又要重心不稳往前倒,她可不想再摔到降谷零身上去啊!   神无梦的大脑是这么想的,但身体很诚实地去拉身边的人。对方也确确实实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不知道怎么做到在摇晃的队伍里稳住了身形,还侧过身来将她抱住,抓着她的手臂帮她找到了平衡,重新站好。   另外的三位家长也被守在终点的老师们及时扶住,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这场游戏。   在一边给他们加油的孩子们倒是赶紧跑了过来。   所有人都优先去到自己家长的身边,柯南也不例外。他那张圆乎乎的脸蛋表情凝重,还试图隔着她的长运动裤观察她的脚踝:“梦姐姐,你的脚有没有扭到?”   神无梦低头看一眼,浅金色的脑袋映入眼帘,挡住了她的视线,是降谷零正蹲下来解开绑着他们的带子。   总算自由了,她的右脚踮在地上转动脚踝试了试,感受完毕之后说道:“很正常,不用担心啦!”   两道松了口气的声音同时响起。   嗯?   神无梦觉得奇怪。   她是以柯南的家长身份过来的,柯南为她担心情有可原,但降谷零今天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怕她横死在操场吧?难道她看起来已经虚弱到这个地步了?   她正要多问两句,身边的男人却掩饰般地转身和小树说话,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柯南知道她和安室透是朋友关系,会为彼此紧张也很正常,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举起手里盖好章的卡片,朝神无梦问道:“梦姐姐,接下来你想去哪个项目?”   卡片上的游戏名称看不出什么信息量,神无梦指了指旁边很是热闹的一个项目,说道:“就去最近的那个吧!”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金发男人将卡片从小树的手里拿出来,商量道:“小树,我们接下来去玩积木游戏好吗?”   “我都没问题!”   小树露出单纯的笑容。   -   操场上的项目很多,不少都需要排队,有些项目是两个人就可以参与的,大家自然而然地决定分头行动,只约好午餐时间再碰面。   神无梦带着柯南又玩了几个简单的项目,比如把柱子上不同颜色的游泳圈分开,按照彩虹的颜色顺序排列;又比如蒙眼画脸,五官没有画出去就算成功——除了降谷零一直带着小树跟在他们后面以外,整个活动还是童趣十足的。   玩游戏太消耗体能,卡片上的印章盖满一半的时候,太阳来到了头顶,不少学生和家长都暂停了玩耍,回到班级区域准备午餐。   脱离校园生活太久,神无梦完全没想到还得带便当这种事情。   她看着其他孩子都被家长领着坐在提前在草坪铺好的餐垫上面,再看看身边两手空空的柯南,感受到了一种为人长辈之时油然而生的愧疚感。   柯南注意到她的眼神,心里冒出一种诡异的感觉,小心问道:“梦姐姐,怎么了?”   “我发现带孩子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神无梦感慨完,郑重向他保证,“我会给你找到午餐的!”   她翻了翻随身带的包,里面有一些散装巧克力——放在礼盒里送给小学生怎么想都不太合适,所以它们失去了精美的包装,只用了简单的锡箔纸。   见柯南张口似乎想要安慰她,神无梦把一把巧克力塞进他的手里,说道:“你先拿着巧克力去和朋友们分享吧,我去外面买饭。”   “不……神姐姐,我是想说……”柯南指了指操场一角,告诉她道,“老师们提前准备了便当在那边售卖,因为不是所有家长都会做饭的嘛!”   “欸?”   神无梦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块果然排着队伍,她之前还以为是某个游戏项目的区域,没想到是卖午餐便当的。   但这比起去学校外面找餐厅要方便多了,她翻出钱包,看到步美他们正坐在野餐布上朝这边招手,对柯南说道:“柯南君,你先去步美他们那里吧,我去买便当。老师们提前说过种类吗,还是我看到之后给你打电话?”   柯南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学生,做不到像个孩子那样等待大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帮自己做好,牵着她的手说道:“我陪梦姐姐一起去吧!”   -   买完便当,神无梦和柯南坐在了步美等人中间。   一群人没有围成圈,而是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一些便于携带的零食和点心都被摆了出来,还有提前准备好的饮料。   学校提供的食物更注重安全,又担心有些孩子会对某部分食材过敏,制作出的便当自然不会有多美味,主要满足营养和饱腹两个目的。   上午的运动量已经远远超过她平时的,神无梦其实没什么食欲,但身体很累,胃也是空的,如果不吃一点东西的话下午肯定撑不住,多少还是得出几口。   她望着手里的紫菜寿司,忍住叹气的冲动,拿起筷子的时候从身边递来一个热气腾腾的便当盒。   色香味俱全到她连收回目光都很艰难,接着便当的主人朝她问了句:“吃吗?”   神无梦被降谷零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干什么?”   “便当。”金发黑皮的男人艰难吐出几个字,“交换吗?”   他不知道她会过来,在帝丹小学遇到只是巧合,只准备了自己和小树的便当,甜品之类的饭后点心倒是多带了一点准备拿出来分享,但都是小孩子爱吃的,又怕他们蛀牙所以没有放太多糖,她不一定会喜欢。   神无梦盯着面前散发着浓郁香气的便当,里面的牛肉和厚蛋烧都色泽鲜艳,连米饭都撒了芝麻粒,精致得可以转手去卖。   她不太相信这个无事献殷勤的男人,迟疑道:“你有事求我?”   降谷零抓着便当盒的手指用力,咬牙道:“……没有。”   他想说“不吃算了”,又怕她真的不吃,憋了半天说道:“反正这些东西我都吃腻了。”   这句话听得她想打人。   不过神无梦忍住了,勉强能从这种举动中看出来一点他的好意:“你是不是觉得我快——”   “死”这个字被那双灰紫色的眼睛盯得收了回去,神无梦重新措辞道:“那就让你尝尝我的寿司好了,谢谢啦。”   美味的食物果然能让人更有胃口,肚子都在接过便当盒的这个瞬间变得更饿了一点,神无梦已经开始思考有没有可能给降谷零安排一个小弟学学他的手艺,然后自己再把人要过来这种事了。   吃了人家的便当,她也不好继续横眉冷对,至少在今天还是可以态度温和一点,朝他问道:“所以你为什么过来,有任务?还是假扮学生家长真的是你的新业务?”   降谷零看了下热火朝天聚在一起分享着各自午餐的小孩子们,压低声音回答她道:“小树的家长经商,平时都很忙,没有时间陪他参加学校活动。他来我兼职的地方花钱雇我假扮他的叔叔,不想在活动当天成为那个没有家长陪着的孩子。”   “啊。”神无梦隐约有猜到,但听他说出事实还是让她对缺少长辈亲情的小孩有些心疼,“那你该不会真收了钱吧?”   拥有着公安卧底·组织成员·咖啡厅店员三个身份的降谷零陷入短暂的沉默,说道:“你对我的经济状况似乎有些误解。”   “好吧。”   神无梦点点头,说道:“但还是蛮奇怪的。”   这话让降谷零听得拧眉:“难道你觉得我对孩子的请求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是这个。”神无梦总算知道那股怪异从何而来,恍然大悟道,“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这还不奇怪吗?这么有问必答也太不像你了吧,波……安室。”   她毫不留情地评价道:“你今天的话好多。”   ————————   -   www公式书的zero是个超爱说话的帅哥!   啵啵宝们!晋江新出了个人设卡我还在研究www啾咪!!! 第153章 攻略进度96.3%|含长评加更:“要击掌吗?”   降谷零从不认为自己是“话多”的类型,但小时候他可以和hiro做朋友确实和他单方面的喋喋不休脱不开关系……   他不由得陷入沉思,她当初是怎么喜欢上hiro的?   他们几个是在年底认识,次年三月她和hiro就开始交往,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认为有必要在回家之后仔细回忆。   从萩原和hiro的性格来看,她的理想型应该是比较温柔有耐心的类型——由于他暂时没有搞明白她对琴酒究竟是什么想法,所以忽略不计。   但是萩原和hiro也从来不是沉默寡言的性格,她应该不是在嫌他吵的意思吧?   降谷零张开口,试图为自己今天的言行找补两句,然而再看向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端着便当盒开始认真吃饭了,好像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放在心上。   ……算了。   降谷零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笑容,觉得嘴巴里寡淡无味的紫菜寿司也不算很难吃了。   他的唇角无意识地翘起一点,不过很快又拉平成一条直线——所以说,hiro问他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办啊?   -   午餐环节绝对是降谷零收买人心最快的时候。   神无梦看着那几个小学生在吃到饭后甜品时脸上的惊喜表情,然后接二连三围去了那个金发男人身边,问对方“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到”“可不可以找机会去小树家做客”之类的问题。   一次性餐碟上摆着切成小块的巧克力布朗尼和芝士蛋糕,旁边还有用牙签固定的小块三明治,美味到就连大人都跑过来朝他取经,还需要排队等候。   因为交换了便当,两人原本坐得很近,现在围过来的人多了,他们也被隔开。   “美乃滋应该有点酸味,但安室君做出来的三明治却好像有什么中和了这股酸味,难道是在火腿上刷了什么特别的酱料?”   步美妈妈在神无梦的身边自言自语地提问,能够解答她困惑的人还在和元太爸爸交流经验,暂时分身乏术。   神无梦咬了一口,漫不经心道:“应该是味噌吧,火腿上刷了橄榄油,然后用味噌中和了美乃滋的酸。”   降谷零正将自己手上的三明治按层揭开展示给元太爸爸,闻言动作一顿,下意识地侧目看向她。   分明她只是在回答步美妈妈的问题,但从心底冒出的隐秘雀跃拦也拦不住,像面前可乐里面不断上涌的细小气泡,接连在他的心口破开,留下密密麻麻的欣喜。   她其实也很关注他的是吗?   不然怎么会知道他讨厌的颜色,知道他做饭时的习惯,或许比他以为的知道更多……   “柯南君。”神无梦把三明治吃完,没有参与进去探讨厨艺的想法,朝柯南问道,“一会去玩什么?”   在场这么多人,只有她和柯南还待在原地,神无梦隐隐庆幸今天的饭后甜点没有柠檬派,不然说不定唯一坚守着的小侦探都要被吸引过去。   “梦姐姐想玩什么都可以!”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边,柯南总算找到机会问她自己苦恼了一上午的事情,附在她耳边小声问道:“梦姐姐和安室哥哥是怎么认识的?他——”   他差点就要把对方的危险说出来,但脱口而出之时担心会将她牵扯进来,至少现在他还愿意相信她的身份。   神无梦想了想,回答道:“是朋友介绍认识的。”   琴酒介绍威士忌组给她考核怎么不算“朋友介绍”呢?   不过听柯南的问题,她怎么觉得他好像对降谷零起了疑心?   “梦姐姐知道安室哥哥平时都做什么吗?”柯南说完反应过来他追问得太明显,又语气幼稚地补了一句,“我对大人的事情超级好奇!”   神无梦好想把这个场面拍下来分享给有希子。   懂得利用自己优势的小孩子太可怕了,难怪那么多犯罪嫌疑人被他提问的时候都会忘记保密,至少她已经直接把降谷零卖了,告诉柯南道:“安室好像经常在咖啡厅之类的地方兼职,他的厨艺确实蛮不错的嘛!”   隐约猜到是之前步美他们提起游乐园才让柯南眼巴巴地朝她提问,神无梦亡羊补牢道:“上次在游乐园也是安室的兼职,我觉得他穿的玩偶服还蛮可爱的,就借过来穿了一会,拍了几张照片,不过没想到会发生杀人案件啊!”   柯南紧张起来:“然、然后呢?”   “然后就看了一场推理秀?”神无梦托着下巴朝他眨眨眼睛,“主角我还认识呢,不过他都没认出来我,可能是太久没见过,把我忘了吧。”   “怎么可能!”   柯南大声反驳。   周围的人瞬间朝他投来目光。   柯南连忙露出无辜的笑容,又把神无梦带着往边上坐了一点。   对于游乐园的事情,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彻彻底底的听众,不应该对这件事发表这么真情实感的看法。   男孩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用那双大大的看的眼睛看向神无梦,说道:“没有人会忘记梦姐姐的,我想……可能是因为梦姐姐穿了玩偶服,他当时才没有认出来!”   “噗。”神无梦实在忍不住了,她戳了戳柯南软乎乎的脸蛋,好笑道,“我打扮成那样,认不出来才是正常的吧,而且他也不知道我人在东京嘛!”   虽然已经当了一段时间的小学生,但碰脸这样的举动对心智成熟的柯南来说依然显得亲密了一点,用右手整个包住她乱来的食指,继续问道:“后来梦姐姐和安室哥哥就分开了吗?”   “对啊!”神无梦答应得毫不心虚,“他还要工作嘛,游乐园又发生了杀人案件,我也没有玩下去的心情,就直接回家啦!”   她笑眯眯地看向柯南,反问他道:“那柯南君呢,是怎么和安室认识的呀?”   “我、我有次迷路了,是安室哥哥把我送回博士家里的!”   柯南知道自己和安室透只不过是偶然遇见的关系,但刚刚变小的时候他太不谨慎,让对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从此只能在观察和试探之中与对方往来。   但他也无法保证安室透不会把他的秘密说出去,只希望对方知道这件事背后的巨大隐患,不要告诉无辜的人,更不要让她卷入其中。   最好的可能就是安室透只是个爱好射击活动的普通人,最坏的可能是安室透是黑.道成员,甚至和让他变小的那两个黑衣人有关系。   所以……   他一定要尽快弄清楚安室透的真实身份,不然他们永远都不可能以平等的地位开始合作。   柯南松开她的手指,把收拾好的一堆垃圾放去指定的地方,对她说道:“梦姐姐,我们去那个足球游戏吧!”   -   足球游戏的规则很简单。   面前有一堵墙,上面是类似射箭靶子的圆形,只要将球踢到正中间的红色区域就算通关。   柯南的足球水平毋庸置疑,神无梦看着他轻轻松松把那颗足球挑高,接着脚背绷紧,猛地把球踢在了三米远的墙面上,正中红心。   “哇!”   神无梦捧场地鼓掌:“好厉害啊柯南君!”   在足球社的时候进球也会听到欢呼,但进球和对着墙踢的难度系数相差甚远,柯南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因为距离很近嘛!”   运动天赋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负责这个项目的体育老师都惊讶了一瞬,面向神无梦,夸奖道:“看起来您的弟弟运动神经很棒呢!以后说不定会成为国家知名的足球运动员啊!”   “也许吧。”神无梦看着去捡起足球的男孩,笑道,“但他更想成为名侦探也说不定呢!”   很少有小学生会展露出对推理的兴趣,尤其这段时期是他们玩心最重的时候,但体育老师依然表现了本职业特有的包容心态,肯定道:“最近确实有个名侦探经常被媒体报道,想要成为侦探也是个远大的理想啊!”   “梦姐姐!”   柯南跑回她的身边,把球交还给体育老师,听到了后者的半截发言,好奇道:“什么侦探?”   这个词就好像能够激起他的某种特定反应一样,神无梦摸摸他的脑袋,回答道:“说我们柯南君以后会成为优秀的名侦探呢!”   柯南惊讶地睁大眼睛:“欸?梦姐姐怎么会知道我想当侦探?”   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也没有遇到需要他推理的机会,除非是博士说了什么话……   神无梦故作郑重地沉思了一会,在男孩屏息凝神的表情中用轻快的语气说出答案:“因为柯南看起来超级喜欢自己的名字欸,是因为喜欢柯南·道尔吧,所以我猜柯南肯定很喜欢福尔摩斯!”   她停顿两秒,又问道:“我猜对了吗?”   被她说中,柯南脸上的欣喜表情毫不掩饰,用力点头道:“我最喜欢的就是福尔摩斯了!”   今晚一定要给有希子打电话!   神无梦觉得变成柯南之后的工藤新一可爱了一百倍。她把手上的活动卡片展示在他面前,问道:“那小福尔摩斯先生,现在我们去哪个游戏呢?”   -   被选中的新游戏叫做【小鸟展翅】,粗略看来和愤怒的小鸟差不多。   场地内摆着一个大型弹弓,投掷物是毛绒公仔,正前方三米远处竖着一个九宫格的正方形柜子,格子间是造型不一的小鸟公仔,在九次机会里用弹弓击中九宫格内的五只公仔就算通关。   这个游戏是家长和孩子一组,一共九次机会,由谁上场可以自行决定,另一个人在旁边出谋划策也无所谓。   看起来很简单,可是弹弓的角度很难把握,毛绒公仔的身体还会受到空气阻力影响,没办法预计它的落点。   如果是枪支射击她说不定还能小露一手,虽然她应该也不敢在柯南面前表现出来,总之这种弹弓类型的游戏她肯定是有所欠缺的。   但是!   作为手表型麻醉针的拥有者——神无梦已经从柯南的手腕上看到了那块手表,她相信柯南的瞄准水平绝对遥遥领先其他人,简直就是这款游戏的天选之子,舍他其谁?!   大部分家长都是自己先试着玩了两遍才交给孩子上手,神无梦直接牵着柯南站到了弹弓前面,坚定道:“柯南君,这个你来吧,我相信你肯定能击中!”   柯南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一个小学生这么有信心,但作为不成熟的小孩子,听到这种话应该会……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力点头道:“我没问题的!交给我吧,梦姐姐!”   游戏道具在制作的时候并不会太精良,这类弹弓玩具更没有精准度可言,只要能够通过拉拽那根弹力绳把毛绒公仔投掷出去就能出厂批量制作。   不过柯南在这方面的确有天赋,试玩两次就找到了合适的角度和力道,接下来的五次直接把“L”形位置的五个公仔都击落,引起一阵阵惊叹声。   “谢谢老师!”   男孩朝帮忙盖章的老师笑了笑,转身看向神无梦,说道:“梦姐姐,你也来试试吧!”   试玩的次数不算,所以他们两个人还剩下四次机会,就算一次不中也没有关系。   “应该不至于一次不中吧。”   神无梦从柯南手里接过作为投掷物的公仔,把弹弓的高度上调了一点,认真瞄准之后松开弹力绳把公仔击打出去——然后看着那只火红的小鸟飞跃过九宫格柜子,直接落在了更远处的草地上。   啊哦!   和扣下扳机就能自动射出子弹的手枪不同,这种游戏果然还是要点基础。神无梦再一次把公仔放到绳子上,回忆着刚才用到的角度和力道,想稍微调整一下。   柯南在边上指点她:“梦姐姐,再往左一点点!”   他知道该怎么做,但两人的身高差距摆在这里,神无梦也不可能蹲下来按照他的样子投掷,所以在配合之后,公仔依然掉在了地上,不过比第一次要离目标更近了一些。   “松手的时候果断点。”   另一道声音从侧后方响起:“手再抬高两厘米。”   神无梦看向走到自己左边来的金发男人,按着他的说法修正了姿势,但嘴巴却不太客气:“你没有自己的队伍吗?”   小树很给他面子,帮忙说道:“是我让叔叔带我过来的!”   柯南朝突然出现的男人看了一眼,继续对她说道:“梦姐姐,再试试吧!我觉得这次一定没问题!”   神无梦点头道:“好!”   毛绒公仔再一次从她的手中绷紧的绳子上投掷出去,飞出的弧线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流畅,在她惊喜的眼眸中撞在了正中间的玩偶上面,成功完成了挑战。   “好耶!”   从自己的手上取得成功的感觉是很特别的,神无梦的脸上露出个明媚的笑容,蹲下朝柯南伸出手,是等待击掌的姿势。   “啪——”   一大一小两只手拍在一起,对视的眼睛里满是快乐的神采。   但站在另一边的降谷零却没多么高兴了。   如果他没有弄错的话,刚才是因为他的建议才能击中目标物吧,为什么好像根本没他的事一样啊?   在这个问题上他并不准备忍耐,开口想要争取自己应有的权利:“我说——”   “也谢谢你啦!”   神无梦站直身体转看向他,歪头问道:“要击掌吗?”   没说完的话全部被憋了回去,深肤色的脸颊就算飘起红色也并不明显,只是在短促的应答声中能够窥见一二。   “……要。”   他伸出手。   ————————   -   讲道理,zero要感谢一下小柯的,不然哪有机会和梦宝玩一天啊~   -   含长评加更,这次真的没有加更了www1号营养液会bug短暂清空但不用担心!   然后宝宝们如果是安卓最新版可以去文案看人设卡嘿嘿!花了我几千月石!(大哥的狙对准男嘉宾们什么的(高中组还有探和平次会往上补(虽然平次估计是没戏了qaq)   昨天说的公式书是《赤井秀一/安室透绝密档案》   最后祝宝宝们周末快乐,儿童节快乐,6月也快乐!上章评论区发了88个小红包,啾咪~ 第154章 攻略进度96.4%:“你觉得安室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啊?”   下午的阳光灿烂,整片草坪翠绿,不会因为季节的变化而改变。   旁边散落着用来充当投掷物的毛绒公仔,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气氛和节日没多大区别,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   可在旁边盯着降谷零的柯南却面露凝重。   从上午开始,这个男人就始终跟在他们后面参与各项游戏,虽然他很不愿意这么认为,但他毕竟不是个真正的小学生,不可能像待在一旁的小树一样天真懵懂,当然看出来了对方的刻意为之。   不管是玩【多人多足】时这个男人保护的姿态还是吃午餐时的着重照料,柯南几乎是轻而易举得出了结论——安室透喜欢她,至少对她有好感,说不定还打算追求她。   如果是普通人还好,但安室透这个人物他到现在都没摸透,如果真的是什么黑.道份分子该怎么办,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危险人物接近她!   “梦姐姐!”柯南出声拉住神无梦的右手,看了眼还等着击掌的男人,“还有一次机会,要不要玩完再说?”   一共剩下了四次机会给她,前两次失败了,第三次在帮助之下取得了成功,神无梦其实无所谓要不要继续玩,有些事情只要体验过就足够了。   她低头回答柯南:“不啦,我们去玩下一个游戏吧!”   降谷零看向柯南的表情已经不算太好。   他对这个小鬼的身份一清二楚,在一直撒娇并且和她进行各种肢体接触——指牵手和摸头——就已经很不爽,结果到现在还想故作幼稚地打扰他们……   降谷零真想把神无梦早就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事说给他听,让这个小鬼露出慌张的表情,而不是现在这样仗着小孩子的身体捣乱!   在神无梦看不见的地方,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显然都看出来了对方的意图,只暗自较劲看谁的本事更大。   说“要击掌”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了,在这样的环境下总有一种自己在和小孩子争来争去的错觉,对于已经是成年人的降谷零未免有些丢脸。   可是话已经说了,要是最后都没能实现才是真的难以忍受,所以他悬在空中微微蜷起的指尖重新张开,试着开口把面前人的注意力从小学生身上吸引回来。   “你——”   掌心兀然传来很轻的力,比他的体温要低,分明连手掌相碰的声音都微不可闻,却将他的话打断。   神无梦只把击掌当成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况且降谷零刚才确实提供了点技术支持,话也是她主动问的,还不至于转头就忘,直接奔向下一场游戏。   但击完掌之后她也没有更多的话要说,牵着柯南的手往下一个游戏关卡去,随口道:“我们走啦!”   降谷零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心脏却诚实地飞速跳动,就像注入了引起兴奋的神经药物一样根本停不下来,绝对已经心率过快了。   悬在空中的手掌被他缓缓攥成拳头,但飘渺的体温消失飞快,和转身走远的人一并离开。   他真的完了。   降谷零想,该怎么回答hiro的问题在这一刻沦为让他第二头疼的事,他需要首先考虑该怎么让幼驯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还能不动手揍他——还是揍他一顿吧……   -   下一个游戏是【正话反说】,语言类游戏比起其他的运动类游戏要更受欢迎,而且到了大家都玩过半场的下午,选择这种体力消耗更少的游戏中和一下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神无梦和柯南到的时候还需要排队,也正好给他们更多的时间观察游戏的形式和规则。   比起注意力都在游戏上面的神无梦,柯南的大脑早就被校园活动之外的事情填满了,无数思绪从脑海之中闪过,观察到的所有信息在属于侦探的本能下梳理整合,形成一幅幅清晰的画面复现在他眼前。   云霄飞车案件中由她扮演前来送证物的玩偶熊、变小后发现自己的安室透、这个男人手上的枪茧和家里的医学资料,以及她对安室透不经意流露出的熟稔……   柯南猜测这两个人的关系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更深,但这并不代表什么,他不会在没有得到充分的证据之前就对安室透的身份给出定论,况且安室透的身份是好是坏都与她无关,他们是独立的存在。   但有一件事他必须先问清楚。   柯南拽了拽身边人的手,仰头朝神无梦问道:“梦姐姐,你觉得安室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啊?”   神无梦之前就隐约察觉到柯南对降谷零的怀疑,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红方的信息不互通和彼此不信任是被诟病过无数次的问题,她就算主观上对降谷零这个男人没太大好感,在柯南面前也还是要多说对方的好话的,为红方的合作事业出一份力。   她说得情真意切:“安室是个正义感十足的人,很值得信任!比如……”   话突然卡住,神无梦很难从记忆中翻出什么能够作为论证的具体事例,总不能把降谷零以前在组织里怎么防着她的事情说出来吧?   在柯南困惑的目光中,她总算想到例子:“比如有次他为了救一个身受重伤的患者,在山路都结冰的情况下强行开车下山,赶在对方失血过多之前送到了救护车上,挽救了一条性命!”   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家伙带她飙车从环山公路飞下来的事了,神无梦觉得这件事对于柯南这样最看重生命的人来说应该是相当有分量的,多少能在柯南心里给降谷零加点分。   话说回来,降谷零亲眼看着柯南变小,又带着他去找阿笠博士,这么先天优势的条件不是应该和柯南迅速建立起亲密友好的关系吗,为什么会惹来小侦探的怀疑啊?   他到底行不行啊?要不她还是问问赤井秀一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让两位银色子弹早日见面算了!   柯南点点头,心想回去之后要让阿笠博士查查这是什么事情,在了解到真实情况之后才能给出判断。   他看一眼又跑到他们后面来排队的金发青年,拉着神无梦朝前走,说道:“梦姐姐,轮到我们啦!”   -   所有游戏玩下来神无梦已经筋疲力尽了。   小孩子是感觉不到疲惫的,她快抬不起脚的时候还有孩子从身边嬉笑着冲过去,仿佛一整天下来还有无限的精力——包括身边的柯南。   好在游戏都已经通关,之前小林老师发放下来的卡片盖满印章,能够去兑换之前预告过的奖品。   参与了整整一天,颁奖时刻当然不可以错过!   神无梦对一会的奖品十分期待,毕竟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换来的,无论是什么都很有纪念价值。   帝丹小学的活动是为了让家长和孩子们增进感情举办的,在项目的设计上没有为难他们的打算,许多时候就算没有完全符合通关标准也会宽容对待,将印章给孩子们盖上,所以通过全部关卡过来兑换奖励的队伍不少。   校方对此早有准备,放有奖品的礼盒叠了一堵墙那样高,挨个分发给拿着卡片过来的孩子们。   礼盒里面是两条毛巾和两只小鸟形状的毛绒公仔。   和游戏环节的红色尖叫小鸟不同,里面的是拥有着淡黄色羽毛的可爱小鸟,一只尺寸更大,胖乎乎圆滚滚,另一只小巧精致,更加漂亮。   毛巾可以拿去分享给博士,让他和柯南用上亲子款,但毛绒公仔很值得被带回家。   她把小一点的那只要了过来,用礼盒上的丝带做成绳子,把它直接挂在挎包上,捏起来手感很舒服。   “梦姐姐!我们一起拍张照片好不好?”   换完奖品的步美跑到她身边,怀里还抱着才换来的兔子公仔。   神无梦答应道:“好呀,柯南也抱着玩偶好不好,超级可爱欸!”   她提要求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柯南没办法拒绝,把盒子里的玩偶抱在怀里,红着脸道:“知道啦!”   相机是步美妈妈带的,交到了老师手里请对方帮忙拍照,孩子站在搭好的台子上,和家长们的身高差距缩小了一些。   兴奋不已的小学生们连家长的站位都要指挥。   “我想站在梦姐姐前面!”   “这个位置我想留给叔叔!”   “那一会梦姐姐和安室哥哥站在一起好不好?”   “爸爸别挡着我的胳膊啊!”   ……   闹腾一通之后,所有人的站位总算确定了下来。   组织拍照的步美十分积极,朝在旁边看手机的大人喊道:“安室哥哥,快站过来啦,我们要拍照了!”   “来了!”   降谷零把手机上未知号码的电话挂断,站去了提前为他留好的位置,脸上是属于安室透的温和笑容。   老师拿着相机调整角度,指挥道:“三、二、一!”   “Cheese!”   众人大声喊道。   “咔嚓——”   相机的快门被按下,将画面定格在这个瞬间。   在小小的屏幕里,有人的视线与镜头错开,侧眸望向身边的人,灰紫色的瞳孔里承载着主人的真心。   ————————   -   *日本拍照喊“cheese”是我搜的,不确定真伪嗷~   柯南的情商其实不低,他在推理的时候对于很多感情方面的动机都很敏锐,所以这里是不会把他写成感情笨蛋的。   (虽然zero听到了不少夸夸,但美梦总会醒的呢~)   好想写3.4w营养液的加更啊粒粒有这个机会吗(渴望的眼神.jpg)   然后是2号晚上10点开奖,想参与抽奖的宝宝可以检查下订阅率哈~   啵啵宝们!!! 第155章 攻略进度96.5%:“谢谢安室哥哥!”   随着校园活动落下帷幕,任务完成的生命值到账声也响起。虽然只有短短五天,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神无梦本来就很喜欢软乎乎的柯南,在顺利拿到生命值之后更是亲切友好到极点,牵着他和步美几人道别的时候都笑眯眯的,洋溢着肉眼可见的快乐。   惹得某些人多看了她好几眼,望向柯南的目光更不快了几分。   但转身之后,神无梦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没办法维持住,因为系统告诉了她下一个任务——【摘下怪盗基德的单眼镜片】   【为什么是怪盗基德?】   神无梦在脑海里朝系统问道:【如果是黑羽快斗也简单一点啊,随便想点借口让他戴上眼镜再摘下就好了……这样可以吗?怪盗基德和黑羽快斗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不可以的。】系统对自己的判断逻辑一清二楚,【比如这一次的任务是[参加江户川柯南的校园亲子活动],如果换成工藤新一就没办法进行了呀!】   神无梦抬头望了眼快要落下地平线的太阳,痛苦道:【那我要怎么摘啊!】   她直接冲到黑羽快斗家里拆穿他的身份然后要求对方换上基德的打扮再乖乖让她亲手把单眼镜片摘下来吗?   这种事情会不会太脱离现实了啊?!   太难了。   神无梦忍不住看一眼柯南,在心里思考有没有可能他在今天结束之前就发现什么威胁巨大的案件,最好是牵涉了不下一千位无辜市民的那种,让她一起救一救然后直接到手大量生命值——这种积少成多的任务她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柯南感觉到有股怪异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抬头一看才发现是神无梦正盯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实在很难读懂。   但现在的他是小孩子,所以在许多时候可以直接开口,省去推理猜测的过程:“梦姐姐,怎么啦?你遇到什么烦恼了吗?”   “是有一点……”神无梦看了眼校门外拥挤的人群,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有谁看起来很奇怪?”   “很奇怪?”   柯南立刻警惕起来,朝四周打量了一圈,但这里全都是来陪孩子参加校园活动的家长,他没发现任何异样:“梦姐姐,你发现有谁不对劲吗?”   大概因为原著是儿童向的,帝丹小学确实没有作为案发现场过,神无梦听完柯南的话就彻底熄了心思,摇摇头道:“没什么。”   她掏出手机,继续道:“我把你送去博士家?不知道他回来没有。”   才刚刚说起阿笠博士,神无梦就发现手机上有条来自对方的未读信息,内容是他在今天的发明大会上遇到了同好,晚上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去,请她帮忙照顾柯南一会,交流结束后会立刻来接柯南回家。   发明大会的邀请函是她亲自为阿笠博士准备的,也是她主动跑来陪柯南参加学校活动的,神无梦不好意思拒绝阿笠博士的请求,但问题是——她也不能把柯南带回她家啊!   万一琴酒一声招呼不打就过来了怎么办,再退一步说,万一柯南在她家发现了琴酒头发之类的痕迹怎么办……   哦,这个应该没关系,因为她的头发也是银色的,只要柯南的眼睛不是取色器就不可能看出差别。   神无梦陷入思考之中,被她牵着的柯南也收到了阿笠博士的短信,抬头问道:“梦姐姐,我可以去你家玩一会吗?”   没有哪里是比住处更能透露一个人的身份和生活习惯的地方了,柯南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嗯……”   神无梦试图阻拦:“要不我把你送回博士家,陪你到博士回来再走?”   帝丹小学今天的人流量太大,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避免同一时间推搡拥挤,众人是分批次离场的,所以他们周围的学生和家长有不少都很眼熟。   也包括带着小树走在他们后面的降谷零。   听到另一辆车的解锁声,神无梦才发现和她的车并排停着的是那辆白色马自达,转过身不出预料地看到了今天几乎全程都和他们在一起的那两个人。   今天是她先到的,车也是她先停的,但来的时候确实没多少停车位了,所以更晚一点的降谷零把车停在这里也情理之中。不过她觉得自己上车后还是得检查一下车里有没有被人贴窃听器之类的,反正那个金头发的家伙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嘛!   “你们在这里站着干什么?”降谷零看着两个人牵手站在车边的样子,揣测道,“车胎坏了?还是车钥匙没拿出来?”   开口就是不怎么好听的猜测,但神无梦这一次觉得降谷零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至少在这时候能帮她解解燃眉之急。   她立刻编好理由:“今天的运动量太大,我没力气开车了,怕踩不动刹车,路上不安全。”   降谷零打开车门,让小树先上车,试探着问道:“要不……我送你们?”   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这种事情次数多了就习惯了,而且今天他们相处得还算不错,说不定她会同意呢?   神无梦不知道他心中的纠结,毫不犹豫道:“好啊。”   “没事,那我就——”降谷零的声音一顿,看向她的表情都多了些许惊讶,改口道,“那我就先送小树回家,你们上车吧,副驾驶没有儿童座椅,柯南和小树一起坐后面可以吗?”   柯南心想当初这个人带着自己从游乐园出来的时候可没这么多讲究,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是露出了个甜甜的笑,说道:“谢谢安室哥哥!”   有求于人的时候就不太方便把对方当作司机了,神无梦规规矩矩地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小树和他们道别之后走进家门,接着才向身边的男人提出自己的不情之请。   “柯南的监护人暂时不会回来,我的钥匙落在车上了,方便去你家待一会吗?”   神无梦估计可能性不大,毕竟公安卧底的住处不知道藏了多少秘密,怎么可能放心把她一个犯罪组织的成员带回去。   她不想强人所难,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就在前面的甜品店把我和柯南放下来吧,我带着他在这里待一会,等阿笠博士忙完就好。”   “没有不方便。”   降谷零立刻接过话道:“但我家的食材都用完了,可能得先跟我去一趟超市。”   只要能不把柯南带去她家,神无梦觉得做什么都行,点头得飞快:“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柯南君有其他想法吗?”   “我都可以!”   柯南大声回答道。   -   看着降谷零拎了一堆食材开门的时候神无梦才想起来对方昨天、或者说前天给她发的那条彩信,一个人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冰箱当然一点存货都没有了。   先一步进门的柯南轻车熟路地找出拖鞋,她惊讶道:“柯南君之前就来过吗?”   柯南解释道:“就是我在游乐园迷路的那天,我来安室哥哥这里睡了一晚!”   他能看出神无梦不太愿意带他回家,那些理由听着都是假的,但他不确定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客观分析的话,他们本来就是今天才认识,她还是因为被阿笠博士拜托了才会过来陪他参加学校的活动,不愿意把一天之前还陌生的小孩带回家也很正常,毕竟家是私人领地。   但从她对自己的态度来看,柯南又觉得不是因为这一点。平心而论,他现在的样子还是很讨大人喜欢的,应该也不是很调皮的那一类。   所以……   柯南不愿意这样假设,但她家很大可能藏了什么秘密。   降谷零把空调打开,将两人引到沙发上坐下,说道:“我去烧水,电视遥控在茶几上,柯南也可以在旁边书桌上写作业,不用拘礼。”   小学一年级的作业当然很简单,但这么简单的东西还需要写才是最让柯南痛苦的事情。   他装作没有听到这番话,在书桌边绕了一圈,好奇道:“啊嘞嘞,上次来的时候在安室哥哥家里看到了好多医学方面的书,怎么都不见啦?”   故作天真的柯南毫不客气地把对方的底子都掀开,坚持要让在场的另一个人敏锐察觉出这间公寓的主人有问题:“当时我还以为安室哥哥想考医学专业呢,上面写了超级多笔记的!”   听到这番话,神无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已经转身走进厨房的金发男人,茫然了一瞬:“啊?”   降谷零一个警察学校毕业的,怎么会闲着没事干又去考大学或研究生啊,还是说这也是他兼职之余的兴趣爱好?难怪这家伙一天只需要睡三个小时,精力也太充沛了吧?!   她好奇地走到书桌边看了看,桌面上正如柯南所说没有任何医学书刊,反倒摆了本《傲慢与偏见》,看起来还有不浅的翻阅痕迹,似乎被读过很多遍。   ……降谷零私底下竟然会看这种小说吗?   神无梦感受到巨大的震惊,这绝对是值得被写进公式书里的重大爆料,和他平时表现出来的精英形象也差太多了吧!   怀抱着复杂的情绪,她看向端着两个玻璃杯走回客厅的降谷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比自己还要慌乱的神色。   ————————   -   zero风评被害   -   啵啵宝们!感谢宝贝们的喜欢!感谢评论和营养液和地雷嘿嘿!   -   感谢在2024-05-2900:01:00~2024-06-0223:55: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听阑不启明2个;花市友好居民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芒果雪糕、1、做女人道德感别太高、卿久、不朽极限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暗中观察的nili雨214瓶;胡小花200瓶;wa司见93瓶;桔梗60瓶;姜牧50瓶;大冤种浅水酱48瓶;雅丫36瓶;艾比豆、猪突猛进、扶摇30瓶;哈狄婍27瓶;罒?罒25瓶;风爵21瓶;小太阳、笑烟火清凉、颜小素、仙安、梅良心的网骗、沐风、纳雅20瓶;成是非15瓶;简凝、柠檬水和鱼14瓶;故梦13瓶;汴笺、荼颜12瓶;花落随11瓶;一生柩觞、Adrian、芸悠、蓝莓布丁、隔壁优等生、完形崩溃、丢丢丢个东西、晴时不见荷、做只好喵(^???^)、Ilex、莲拂音海、1、shu我出门倒个垃圾、安安、秋未、捕获一只男配、透明胭脂、邓~燃10瓶;Aizuki、料清风9瓶;你好好想想8瓶;奶奶、落月、松田田你是一个宝宝7瓶;浅浅、李梦、木子酱、虾仁不眨眼6瓶;穿裙子的小花花、莎、卿酒酒、心悦紫、咕咕是只鸟、26951454、玖、花音、叭哒叭哒哒5瓶;嘻嘻嘻嘻笑、嘟嗜宁芙、aquamarine、初禾、王大可、九歌木叶、木须柿子汤4瓶;宇文筱、llll、筱筱、嗯3瓶;小鹿牟牟、甜甜的墨镜恰一口、前鹿灿灿、zinc、半不、任芊芊、艾青壹、我爱读书2瓶;林安澜、阴暗里爬行、送给女冠男戴的评论区、71987487、苦茶子飞飞、无所不磕嗑生嗑死、浔峰、贪吃的梓喵喵、yuooo1、悄无言、云兮、。。。、dkyoona、子玦非珏、待君望月、紫瞳、47298818、横滨第一歌姬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6章 攻略进度96.6%|含3.3w营养液加更:“怪盗基德是什么人啊?”   是她在偷偷看别人书桌上的东西,神无梦觉得自己心虚还情有可原,但降谷零这家伙在紧张什么啊?总不能是怕她发现了他私底下爱看小说的兴趣爱好,往组织里宣传会破坏他神秘主义者的形象吧?   不过既然对方显得这么在意,神无梦也没那么恶劣去着重强调这件事,决定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过。   她坐回沙发上,面前的玻璃杯里是温水,柯南的是热牛奶,杯子是很普通的款式,和以前安全屋里那些精致昂贵的器具不同。   心中揣着一堆秘密的降谷零本来就担心她会多问,主动把焦点转移到事不关己的小学生身上,以长辈的口吻说道:“柯南要多喝点牛奶以后才能长高哦,晚上也留在家里吃饭吧,阿笠博士一时半会可能没空过来。”   作为一个热爱冰咖啡的高中生,江户川柯南抱着手里的热牛奶只能勉强挤出个笑容,回击道:“谢谢安室哥哥,但安室哥哥也应该多喝点牛奶,班上的女同学说这样皮肤会变白一点的!”   “是吗。”降谷零俯下身,笑眯眯地揉了揉男孩的脑袋,“但我对我现在的肤色很满意哦!”   两个人看起来亲密无间,但只有柯南才知道面前的男人用了多大的力气,他的头发都要被薅下来了!   竟然有人会和小学生斤斤计较!   神无梦没察觉到两个人的暗自较劲,甚至为他们的互动感到欣慰。这样下去,红方的实力一定会越来越强,她只要耐心等待着合适的时机把之前整理好的资料都交出来就可以了!   另一边的柯南和降谷零都暂时没有在她的面前露出真面目的打算——降谷零不想把自己对柯南的不爽表现出来,柯南则是担心自己的真实身份会被拆穿——所以两个人短暂偃旗息鼓,“友好”地分开了。   “我去做饭,今天买了很多食材,你——”降谷零不想表现得过于明显,目光将坐在她身边的柯南也包进来,“你们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神无梦觉得以他们之前动不动就吵架还相互使绊子的关系,降谷零能收留自己和柯南在他家待一会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他竟然态度这么好,连点菜的权利都愿意给他们。   绯色组真是名不虚传!感情进展简直一日千里!   她忍不住看了柯南一眼,把这种优待都归功于对方,很识趣地问道:“柯南君有什么想吃的吗?”   降谷零唇角的弧度都僵在了脸上。   他可没有给一个小鬼当厨师的爱好,但这个高中生侦探到底哪里让她另眼相看,优待未免也太多了一点,她以前都没有这样对hiro过吧!   至于那时候都是hiro做饭的事情已经被他选择性地忘记了。   尽管如此,降谷零也不愿意在她面前闹得不愉快,转眼冷静下来,恢复了温和的态度:“柯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个店里的儿童套餐?”   “儿童套餐”这几个字被他重读。   食物的风险不必多说,柯南很快选择出步骤最少的料理,说道:“我想吃煎牛排!安室哥哥,可以吗?”   降谷零看向神无梦,见她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之后才点头道:“可以,你要几分熟?”   柯南脱口而出道:“我要五分,梦姐姐要七分!”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知道神无梦的口味情况,但当初在美国的时候几乎两天就要吃一顿牛排,这件事早就被记住了,听到这个问题就条件反射回答了……   “嗯,没错,我喜欢七分熟的,柯南猜得超级准噢!”神无梦并不想让柯南知道她亲眼见到他变小的事实,也没有“认出”他的真实身份的必要,配合着装作毫无察觉的模样,笑着问道,“是柯南推理出来的吗?”   “啊……对!”   柯南找到了台阶,立刻回答道:“因为梦姐姐中午没有吃元太带来的三文鱼片,现在喝的水也是温水,所以我猜梦姐姐不喜欢吃生冷的食物!”   他故作幼稚地摸了摸后脑,脸上是大大的笑容:“没想到被我说中了,哈哈!”   旁观着的降谷零在心里冷哼一声。   他们一起相处了几年,不说hiro挂在嘴边的那些,只凭他日常观察出来的都已经对她的口味一清二楚,还轮得到这个才冒出来的小鬼去教?   但有些人的偏心态度明显到根本藏不住,降谷零转身走去厨房,说道:“牛排应该不用解冻了,柯南有时间吗,可以来帮我做些准备工作吗?”   “没问题!”   柯南原本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待在厨房里,赶紧从沙发上跳下来,热情说道:“我来帮安室哥哥打下手!”   “啊?”神无梦没想到降谷零竟然要一个孩子帮忙,自己都过意不去了,“那我也去吧?”   “不用。”   降谷零拒绝道:“两个人就够了,厨房空间不大,人太多活动不开。”   柯南也附和他的话:“嗯嗯,我会认真帮安室哥哥的忙的!梦姐姐放心吧!”   神无梦看了看一大一小两个人,拧着眉想了想,重新坐回去:“好吧。”   可能是他们有什么悄悄话要说,自己跟进去反而影响了他们交换情报——但柯南才变小几天啊,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   无论降谷零这个人和她的关系怎么样,他的料理确实做得很不错。   牛排煎得恰到好处,表面呈现诱人的金黄色泽,切开的瞬间会有肉汁缓缓渗出,肉质细腻柔嫩,齿间都是鲜美的味道。南瓜奶油浓汤也令人惊艳,质感绵密,香醇可口,在冬天品尝到会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柯南同样被这顿饭收买了一点点,低下头后的反光镜片遮掩住他的面容。   黑.道分子会把厨艺练得这么纯熟高超吗?难道他对安室透的这些猜测都只是一场误会?这个男人就是业余时间爱好射击、烹饪、读书……   只是个爱好广泛的普通人?   降谷零没有功夫去关心柯南的想法,他的注意力全在神无梦的身上。   坦白说,他们相处的时间不算短,哪怕许多时候都有hiro和那个碍眼的莱伊在场,也算是同处于一片屋檐下,可他发现他很难说出太多她的喜好和兴趣。   他自认为是了解她的:擅长的事情、喜欢的颜色、偏爱的口味,甚至偶尔的偷懒和耍赖,包括在做组织任务时的一些小心思都能够看破……但他说不出任何她真正爱做的事情。   他一度认为看穿她的一切,却连她喜欢做什么都不知道——至少组织的这些事情不是她喜欢做的。   那么,hiro知道吗?这个问题的答案。   “对了。”神无梦的声音将餐桌上神游的两人唤回来,“这里有这几天的报纸吗?怪盗基德最近有没有发新的预告函啊?”   降谷零在组织里就是负责情报,对怪盗基德的行踪有所了解,但不清楚她为什么会突然对这个人有兴趣,回答道:“据我所知,他最近一次出现就是上个月,也没有要继续犯案的消息。”   柯南就更直接一些,困惑道:“预告函?犯案?梦姐姐,怪盗基德是什么人啊?”   神无梦这时才想起来钟楼对决时工藤新一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真正得知“怪盗基德”这个称号是在漆黑之星出现之后。   她试着唤醒柯南的记忆:“我上个月到东京那晚恰好经过了一座钟楼,听说基德曾经发出预告函要盗取时钟上的宝石。”   柯南想起来,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那个小偷啊!”   他睁大眼睛问道:“梦姐姐想要把他抓住吗?”   “……可以这么说吧。”   神无梦想,她都要把人家的单眼镜片摘下来了,怎么不算是要把人抓住呢?   但既然最近没有预告函,她也不可能按兵不动选择等待。不管是去学校还是通过短信和电话,她都得想办法暗示一下黑羽快斗,大不了她去买颗宝石好了,反正必须在三天内让怪盗基德现身!   两个人是左右挨着坐的,她偏过头朝柯南说话的时候头发自然而然落在桌上,和柯南的手掌很近,指尖一伸就是冰冰凉凉的触感。   柯南想着等回去之后要麻烦博士查查怪盗基德的身份,目光落在身边人被灯光照得透明的发丝之上,忍不住问道:“银色……梦姐姐的头发颜色是天生的吗?”   两年前见到她的时候还是金发,柯南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才更好奇她为什么会染发。虽然银色也很漂亮,可和她白到透明的肤色放在一起总会让人联想到不健康的意象。   而且,今天她的原定计划是什么,是需要佩戴隐形眼镜参加的活动吗?   不可能和柯南说实话,而如果说是药物作用也很可能会让他联想到APTX-4869,所以神无梦决定撒谎,笑着对柯南说道:“是染的啦,这个颜色好看吗?还挑了同色的美瞳,我还蛮喜欢的欸!”   没怎么接触过女生化妆的事情,柯南被她轻而易举糊弄了过去,还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科普:“梦姐姐以后染头发别一点发根都不留,化学制品很容易灼伤头皮的!”   神无梦无有不应:“知道啦!”   降谷零一边想着她连小孩都骗,一边想着她果然只对他一个人说了实话,最后又开始烦恼她的病到底要怎么办,该不会等到她的头发彻底变成白色就……   心脏开始发沉,他把手里的刀叉重重一放,和餐盘制造出刺耳的声音。   和柯南说话的神无梦被他吓了一跳,接着就看到面前的金发男人站起身来,收拾起桌上的餐具:“把餐盘留在这里吧,你们可以去客厅歇一会。”   柯南把手边的碟子堆在一起:“我来帮忙吧!”   小孩子都主动要帮忙收拾了,神无梦也不好意思继续坐着:“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难得听到她会主动要求干活,降谷零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在灯光下苍白的肌肤,强调道:“你只需要好好休息。柯南也去客厅玩吧,水槽比你的个子还高,交给我就好。”   柯南恼羞成怒:“安室哥哥!”   ……   又在降谷零家里待了一会,阿笠博士总算和同好交流完了。   得知对方还有五分钟左右到公寓楼下,神无梦带着柯南起身道别:“安室,今天打扰了,非常感谢你的招待!”   听她一堆根本没学好的敬语,降谷零忽然又觉得她还是不讲道理的模样可爱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柯南的面前和他装客气。   他将两人送到玄关处,朝神无梦问道:“我送你回家?”   “不用啦,让阿笠博士送我去拿车就好。”她之前找的借口是没力气开车,所以补了一句,“我已经休息好啦,没问题的!”   玄关处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偏暗一些,神无梦仿佛看到那双灰紫色的眼睛也变得更加幽深,莫名让她有几分愧疚,好像上门吃了一顿白食然后什么报酬都不支付还要拒绝主人家的所有请求一样。   她想起包里还有最后两颗没发完的巧克力,虽然在包里闷了一天摸着有些化了,之前的贝壳形状都只能隐约看出来一点。   神无梦朝降谷零摊开掌心,给出了自己觉得稍显寒酸的谢礼:“味道可能比不上你自己做的,但不用指点我,也不用给我反馈。”   等了一会,面前的男人好像盯着她这两块造型不佳的巧克力发呆,也许是难以想象有人会送出这样的东西,弄得神无梦都感觉到几分尴尬。   她决定把巧克力搁在玄关处的柜子上就走,却在半空中碰到了一只温热的手掌,把那两颗巧克力接了过去。   “谢谢。”   降谷零看着她说道。   碰到了意料之外的物体,神无梦的心险些一颤,反应过来发现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和他道别:“那我和柯南就告辞啦!”   降谷零攥紧手里的东西,锡纸折出的尖角带出细微的刺痛,很快又被更大的力道压平。   他望向他:“路上小心。”   -   收拾完家里,降谷零洗过澡躺在床上,枕边摆着的书一点也读不进去。   其实也不需要多么专注,这本书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许多对话他都会背了,只是不知不觉养成了习惯,好像除了它就是那堆晦涩难懂的医学资料。   半夜两点,他的精神依然亢奋着,大脑里反复涌现的都是同一个人。   他曾经以为他看穿了她的心思,看透了她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的确是这样,出色的洞察力能够帮助他直接见到她被躯壳包裹的晶莹骨骼——   但他今天才开始看见她的丰满血肉。   降谷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有时候根本不敢回想自己以前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但每每想到又总越不过另一个人。   他毫无睡意,干脆走去餐桌边倒了杯酒。   玻璃杯里的波本酒呈现出深琥珀色的光泽,冰块在里面沉浮着,带着谷物的甜香和香料的辛辣感,如果加进西拉酒会是什么味道?   威士忌和红酒的搭配并不常见,但降谷零恰好精通这些,他知道这两款酒可以调出来纽约酸或者桑格利亚。然而配方中的威士忌并不一定要是波本,无论是黑麦还是苏格兰都是一样的。   降谷零想起她表现出的那几次未卜先知,半夜时分尤为清醒的大脑依然怀疑起她连加入组织都是因为提前预见了hiro的暴露。这些猜测或许太过脱离实际,但她身上出现的一切又有哪里讲半点科学?   可如果她果真是为了hiro才加入组织,毫无所求地救下了hiro,现在又因为其他原因而无法离开……   降谷零懊恼地锤了下脑袋,他快要无法面对自己当成的那些恶意揣测了。   等等——   hiro。   降谷零的嘴唇微动,无声念了一句幼驯染的名字。紧接着,他的瞳孔骤缩,在这个瞬间捕捉到了他始终忽略的细节。   红白歌会是跨年时他们和hiro一起看的,三明治里放味噌是他与hiro在料理上唯一不同的习惯,就连称赞他在大雪封山的情况下救人那次也有hiro的出现……   所以她记得他讨厌红色,所以她尝出来了口味上的差异,所以她只能对柯南说出唯一一件他做过的好事。   玻璃杯里的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散发着的冷气迅速在杯壁挂上一层白色的雾,将酒液映照得更加清透,流光溢彩,但它的主人无心欣赏,还因为过于用力的动作而使得少量威士忌溢过杯口,冰凉的水洒落在手背。   降谷零的心脏如坠千钧,在意识到对她的感情之后第一次感到喘不过气的沉重。   她在见到桌上那本书时根本没有点反应,不是因为被岔开了话题所以没有追问,而是因为她早已经忘记了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记忆犹新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在他们的相处之中,hiro才是她记忆的锚点,她印象深刻的一切事物都自hiro发散开来,而他只不过是那无数个光点之中最微弱暗淡的一个罢了。   一个可有可无的、被顺便记住的附属品。   那他又算是什么?   他们甜蜜爱情之中的搅局者和障碍物吗?   这一整天的喜悦被酸涩冲得点滴不存,降谷零看着被精心收在玻璃罐里的两块巧克力,仰头将酒液一饮而尽,紧闭的眼睛将所有不可告人的情愫遮挡。   哈!   他笑了一声,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降谷零,你还真是自以为是到了极点啊,但梦总有醒的一天。   ————————   -   24h恋爱脑buff解除!   然后我好像自产营养液啦嘿嘿!应该明早到账吧!期待宝贝们的灌溉!!!   上章评论区发了77个小红包~啾咪! 第157章 攻略进度96.7%:“至少得先见到他,你说呢?”   每天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是确认日期和时间已经成为了神无梦的新习惯。   幸运的是,今天醒过来只是周六,没有发生糟糕的跳跃。   神无梦躺在床上思考了三分钟,觉得事情也不像她一开始想得那么糟糕——为了给柯南制造更多遭遇案件的机会,周末是很少被跳过去的,而且大幅度的时间跨越在原著里也不常见。   当然,她其实根本不记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毕竟谁看动漫的时候会关注过案件与案件之间的时间间隔到底是多久,到底有没有一秒入冬这种事情发生啊?   昨天晚上她有想过要不要在学校里找黑羽快斗侧面打听怪盗基德的事情,但考虑到第二天不一定是需要去江古田的周二和周三,黑羽快斗和她的关系也没有亲近到可以承认自己的身份,神无梦最终还是选择了联系对方的马甲号【海藤羽】,觉得这样应该会让那位怪盗更自在一些。   然后在通话过程中意外地收到了一场魔术秀的邀请。   海藤羽对外的身份是个魔术师嘛,邀请她一起去看魔术秀也没什么奇怪的,借由魔术引出怪盗基德的事情也很不错,神无梦选择欣然接受。   她翻了翻短信里对方发过来的时间地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特殊的日期和事件能够确保时间的连续性?前提是与这些重要角色相关。   -   魔术秀被安排在下午两点,神无梦到米花剧院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外面等候。   因为是周末白天的场次,许多观众都是一家人一起出行,还有看起来正在上小学的小朋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期待,不少观众正在和剧院外墙上的巨幅海报合影。   穿着身休闲服的黑羽快斗已经易容成了海藤羽的模样,右手正在玩着一枚硬币。   他的五指修长白皙,动作娴熟地令那枚闪亮的银币从指背滚过。滑至掌缘之时,他的手腕轻轻一抖,硬币便如振翅欲飞的金属蝴蝶般在日光下翻转出耀眼的光泽,即将落在他的食指指尖。   ——然后被另一只手从空中截了过去。   硬币分辨不出它原本的主人是谁,只依照惯性地在更纤细一些的指尖旋转着,神无梦笑着朝黑羽快斗打招呼:“下午好啊,海藤!”   魔术师时刻留神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在她接近自己的时候黑羽快斗就注意到她了,连硬币也可以抛高了几分,免得太快坠下。   他的目光从那枚硬币之上移向她,笑道:“下午好,梦桑。”   这个称呼比起“神老师”之类的可要顺口多了,黑羽快斗又变魔术般地将两张门票展示在她的眼前:“还有十分钟才能入场,要请你在这里陪我等一等了。”   在学校里要扮演敬业负责的老师,神无梦觉得这个身份相处起来让她更加轻松,满口答应道:“没问题。”   和黑羽快斗认识这么久,她对魔术的了解早就不可同日而语,简单的硬币魔术也能变一变,可能是因为敲键盘多了的手指本来也不算迟钝,只是要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就没这份天赋也没这份时间。   而且在这个魔术里,硬币大多数时候都需要被藏在指缝或者大鱼际的位置,她的手掌尺寸也有些限制,必须使用更小一点的硬币才行。   神无梦拿着黑羽快斗的硬币玩了一会,曲起的拇指向上轻弹,被对方恰好伸到身前的手接住,配合得十分流畅。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海报,图片上身着华丽礼服的魔术师微笑着,左手是站在他指节处的白鸽,右手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仿佛在展示一个全新的魔法世界。   神无梦没有专程来剧院看过大型魔术表演,感慨道:“以后海藤也会举办这样的魔术秀吗?”   和她一起望向那张海报的年轻人回答道:“会的,我会站上更大的舞台。”   神无梦笑了下:“听起来真是了不起。”   怪盗基德现在的舞台就已经是整个东京了,这样一想,她竟然觉得黑羽快斗这个说法还显得谦虚。   总之他们还要等候一会才能入场,室外熙熙攘攘的喧嚣环境又很方便交谈不可告人的秘密,神无梦也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道:“海藤,你对怪盗基德了解多少?我想你们都是魔术师,平时应该也会比较关注他的新闻吧?”   听到自己的事,黑羽快斗的心脏一紧,保持着扑克脸问道:“梦桑……是对怪盗基德的身份好奇?”   由于对方和自己都是藏了一堆秘密的人,神无梦没有花费太多心思编造理由,因为她的目的怎么听都离奇,还不如坦白了。   “海藤,我和你说实话吧。”她的面色凝重,像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出声,“怪盗基德的单眼镜片让我很感兴趣,还有眼镜片下面的三角吊坠,所以我想把眼镜从他的脸上摘下来。”   黑羽快斗已经做好了无论他说什么都要冷静对待的准备,但听到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还是愣了下,重复道:“对……单眼镜片感兴趣?”   【想要摘下怪盗基德脸上的单眼镜片】和【想要看到怪盗基德的真面目】和【对怪盗基德的身份好奇】这三件事原来是不能划等号的吗?   黑羽快斗忽然怀疑起自己的理解能力,为什么他没搞懂她想做什么?   心存困惑之际,他看到面前的女生用力点头,肯定了之前的话。   为什么给她安排这种稀奇古怪的任务得由系统解释,神无梦给不出理由,也不想给对方太多的思考时间,追问道:“就是这样,海藤有什么建议吗?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在这之前……”   黑羽快斗思绪万千,但又不可能真的传授给她揭露自己身份的方法,只好选择拖延一会,转而问起另一件让他相当在意的事情,“你的头发和眼睛是怎么回事?”   他精通易容,无论是假发还是隐形眼镜都能一眼看出来,当然也知道对方的头发并不是染出来的,自然得像是天生如此。   可上次在学校见到的时候她还是一头银发,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变成了更温和淡雅的银色?   是什么新面世的魔术药水吗?   黑羽快斗没从魔术论坛听说过这种东西,不然肯定能制造不少亮眼的魔术。   “这个啊……”   神无梦觉得撒谎可太累了,关键是她对不同的人竟然要用不同的谎言,为什么这群人的知识点都在不同的方面啊?   幸好她的朋友们彼此都不认识,也不存在互对口供的事实,不然三言两语就要把她戳穿:“之前可能没和你提过,我有个朋友是科学家嘛!她平时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药,前段时间做了种能够直接改变发色瞳色的,我觉得还挺有趣的就试了试!”   既然有药可以返老还童,那也一定有可以改变人体内黑色素的药物,虽然这样说很对不起志保,但她也只能把唯一的科学家朋友搬出来救急了,反正黑羽快斗也不可能让她介绍他们认识!   黑羽快斗果然没有问起科学家朋友的事情,而是盯着她的头发微微皱眉,问道:“这种药安全吗?”   听起来像是电影里的疯狂科学家才会做的事,而且竟然让朋友帮忙试药。尽管听得出来她是自愿的,黑羽快斗也免不了对此感到几分担忧。   “没事啦!药物成分过一段时间就会代谢掉,对身体没有影响的!”   神无梦心想等她想办法攒点生命值还是让系统帮忙把头发颜色变回来比较好,不然真的要跟谎言作伴了——虽然生活似乎已然如此。   不过这不是只剩26天可活的人该思考的事情,人只有脱离了生存危机才有可能去追逐社交需求。   她不肯让黑羽快斗把话题转移走,又问了一次:“关于怪盗基德的事情,海藤有什么建议吗?”   “其实要怎么做倒也不太着急……”神无梦露出苦恼的表情,充满暗示意味地说道,“关键是我发现怪盗基德最近一次行动是在上个月,连见到他的机会都没有。”   黑羽快斗的心情古怪,又不便直说,只能试探道:“这件事对你很重要?我是说……镜片什么的。”   “非常重要!”   神无梦加重了话音,再接再厉道:“我听说过两天有块黄钻会被一位美国富商带来日本,是世界上第七大彩钻。我想怪盗基德对这颗宝石应该会有兴趣的,对吗?”   “……应该吧。”黑羽快斗确实不会放过任何一颗昂贵宝石,但依然没弄懂她的想法,“可那么多警察都没能抓住怪盗基德,想要摘下他的镜片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神无梦猜他有点心动了,语气放缓了些:“至少得先见到他,你说呢?”   黑羽快斗盯着她澄澈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甚至有种她已经看破自己身份的错觉,可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   他轻咳两声,示意了下玻璃门里已经开始移动的人群,说道:“可以进场了,我们先进去?”   神无梦点点头,整个人比之前稍微轻松一点,开玩笑道:“我还没有看过魔术秀,魔术师会随机挑选观众配合他吗?如果搞砸了该怎么办?”   话题回到了正轨,黑羽快斗松了口气,和她说笑起来:“随性发挥就好,相信魔术师的控场能力。”   “梦?”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英伦风打扮的茶发少年走到神无梦的身边,掩饰住眸光中的讶异,不着痕迹地观察了她身边的男人一眼,说道:“好巧,你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   ————————   -   是dk的场合,好耶!   啵啵宝们谢谢好多营养液www爱你们!!! 第158章 攻略进度96.8%:“两位的关系是?”   比起心中只有惊吓的黑羽快斗,神无梦见到来人只觉得惊喜,喊出对方的名字:“探?”   她扫了一眼白马探手里的门票,问道:“你也是来看魔术表演的吗?什么时候对魔术感兴趣了呀?”   “魔术方面的知识在许多时候也必不可少。”白马探将怀表收回,红棕色的瞳孔示意了下在场的另一个人,说道,“不介绍一下吗,梦?”   虽然这两个人其实是朝夕相处的同班同学,但在这一刻还是得由她来搭建沟通的桥梁:“这位是海藤羽,也是位魔术师;这位是白马探,是一位侦探。”   无论黑羽快斗再怎样不想面对这位对头,在这种时候也只能扬起一个礼貌的笑容:“白马君,请多指教。”   白马探微笑着回答:“请多指教,海藤君。”   海藤羽,Kaidou Hane;黑羽快斗,Kuroba Kaito。   这个名字的发音和他那位同学的未免有些相似得过分,尽管可以用巧合解释,但没有任何一位侦探会放任察觉出的违和之处从脑海中溜走。   况且——   白马探看向对方只拿了两张门票的手,想到:没有握手,是因为不方便,还是不敢?   -   让黑羽快斗松了口气的是,他们的座位并不在一起,不然他整场魔术秀都没办法专注欣赏了!   不幸的是,虽然票座是两个区,但竟然只隔了一条过道,是稍稍侧身就能看到彼此的距离。   神无梦能够猜到黑羽快斗这时的不自在,但后者神色如常,走到座位处的时候还很绅士地请她坐在里侧的座位,就好像根本不介意过道另一端的观众是谁一样。   她主动问道:“不如我坐外面?”   黑羽快斗没有同意,劝她坐下:“里面的视野会更好,而且过道容易被经过的观众打扰。”   明明心里很抗拒但还是真诚建议的样子让神无梦觉得有点好笑,尤其她知道面前人的真实身份,想到他在班级里捣乱的时候就跟现在的对比更鲜明了点,她怀疑就连白马探都没办法把两个性格有差异的人联系到一起。   今天她是专程来拜托黑羽快斗帮忙的,当然不可能破坏他的观赏体验,伸手按着他的肩膀往里推:“坐里面吧海藤,我坐外面的话左右两边都是我的朋友,不然我还得和陌生人挨着坐呢!”   感觉她是真的这么想的,黑羽快斗没再劝阻,只是说道:“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可以中场休息时我们再交换回来。”   神无梦朝他笑:“没问题!”   过道不算很宽,但正是入场进座的时候,噪声和压低了的对话声很嘈杂,白马探只能看到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和开合的口型,听不清内容。   唇语并不难读,从两个人的动作也能推理出他们正在聊的是什么。   对海藤羽这个人的好奇心的确很浓,尤其魔术这个元素也和他想到的人有着不小的联系,不过他并没想过要在魔术秀的过程中花太多注意力在观察对方这件事上,这里有更需要让他上心的人。   室内的灯光很暗,只给出了让观众们辨认脚下和座位号的亮度,于是视野中映出的是清晰的面容轮廓,比起模样,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优雅沉静的气质。   神无梦今天穿得很漂亮,是一条深蓝色丝绒面料的长裙,不过没有太多精致奢华的装饰,只用了简单的白色绸带在腰间作为点缀。   头发取了两束,编成精致的辫子垂在身前,波浪卷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不至于太过隆重,又能看出花了心思。   白马探知道这是因为她不了解魔术秀的着装礼仪,所以才选择了介于宴会和日常活动之间的最不容易出错的类型。   但头发是什么时候染的,而且还戴了同色的隐形眼镜,她最近又喜欢上银色了吗?   在英国时她就经常往药妆店买五颜六色的一次性染发膏,自己拿回酒店乱染一通然后又过个几天又被洗掉,白马探觉得银色比起绿色和紫色还是温和许多,至少没有当时带给他的冲击力那么大,接受起来也很快。   所以那个男人竟然值得她提前做这么多准备?   相貌只是中等偏上,从着装来看也平平无奇,加上他最近了解过魔术圈,对这个人的名字毫无印象,只可能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魔术师。   还有过于巧合的姓名发音……   白马探没有意识到自己心中的评价已经略微偏离了绅士的宽容,他的目光落在神无梦的侧脸,思考起她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是约会吗?   这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白马探不得不承认一点,她的存在让他无法进行理智的判断,但铭记于心的教养让他无法像是身后的青少年那样和朋友一起大声欢笑议论,两人之间相隔的过道与身处的环境令他只能压抑开口交谈的渴望,唯一的想法是订票时应该郑重挑选座位——尽管这样或许连当下的位置都可能擦肩而过。   到了原定的开场时间,会场顷刻暗下,窸窸窣窣的声音也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消失无踪,观众们都满脸期待又保持安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切。   舞台中央渐渐亮起一道微弱光束,身着黑色燕尾服的魔术师缓缓走出,双手空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高礼帽。   神无梦走神一瞬,觉得那顶帽子看起来还不错,上次说要赔给琴酒的帽子一直没找到时间去买,要不然还一顶“魔术师同款礼帽”好了。   魔术师脱帽致意,在起身之后左手在空中拂过,无数闪烁的星光伴随着他的动作飘散而出,恍如一场金色的雨。   在观众们的惊叹声中,他向舞台下方展示了自己空荡荡的礼帽,接着侧过身体,从帽子里拿出一束五颜六色的气球。接二连三的长条形气球被他握在手中,又借着灵活的指节将之编成各种形状,从可爱的白色宠物狗到鲜艳的粉色小花,还有一顶小小的金色皇冠。   魔术师四十岁左右,但表演魔术的时候让他看起来年轻不少。他神秘地眨眨眼,在离他最近的观众席上寻找着年幼的孩子,问道:“有人想要这顶漂亮的皇冠么?”   一位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羞涩地举起手,于是可爱的皇冠被戴在了她的头顶,和她脸上的灿烂笑容一起出现在大荧幕上。   下午场的观众会有许多孩子,而年纪尚幼的她们又比大人更加相信魔法的存在,这份快乐和喜悦会感染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神无梦忍不住笑起来,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魔术师重新回到舞台,语气诙谐地开口道:“好了,再继续下去今天就要变成儿童专场了,那可要让不少观众决定退票。”   舞台上的灯光变化,自他的身侧扩散至四周,变成了更加温和的氛围光。   “在上次演出过后,我忽然对‘心电感应’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这半年来也都在研究这件事。”魔术师变出一枚红色小球,将之抛上抛下的同时继续说道,“我们偶尔会有几个瞬间感觉和别人心有灵犀,就好像正在经历别人所经历的事情。”   “有些双胞胎常常声称彼此有这种感应,那么其他人呢,他们之间是否也可能存在?”   魔术师将问题抛出来,面带微笑道:“这将是我所要展示的。”   他将那枚红色小球扔向观众席——这是魔术师在挑选观众时常会采取的方式,用来证明对象的随机性,来强调魔术表演的真实性和可信度。   魔术秀需要观众配合是很常见的,通常一场会有不下五位幸运儿,因此第一个魔术并没有被矜持的观众们争抢,反而都望着它自由下坠。   最后落在了满脸茫然的女生手中。   神无梦都要怀疑是自己身边的黑羽快斗做了什么手脚了。   他们的座位是在前排,却不是会被舞台上的魔术师一眼注意到的位置,她对于这颗小球到了自己手里感到相当惊讶,但从未来过魔术秀的她对上台成为魔术表演的参与者之一也很有兴趣。   况且这个魔术听起来并不是【身体分离】和【排钉子】之类危险系数很高的类型,应该会很好玩。   黑羽快斗当然没有操控这枚小球的落点,他还有些担心神无梦会不会不喜欢暴露在太多人的视线之下——剧场是禁止拍摄的,照片录像倒是不会流传出去,就是不确定她本人的意愿。   他看向对着手里小球发呆的女生,小声说道:“如果不想的话可以直接拒绝,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有心理压力。”   神无梦不想拒绝,请教他道:“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发现自己误会了她的想法,黑羽快斗愣了下,回答道:“站起来之后魔术师会引导你的,不要紧张。”   神无梦点点头,站起来的同时荧幕锁定了她的脸,里面的银发女生展示了下手里的小球,脸上是被选中的惊喜笑容。   场馆内响起轻轻的惊叹声,魔术师在台上说道:“竟然是位如此美丽的女士,看来演出结束又要被怀疑我的魔术有内幕了啊!”   只是打趣的话,观众们也发出友善的笑声。   “身边的这位先生是和您一起来的吗?”魔术师注意到了两人方才的互动,邀请道,“我的魔术需要两位观众配合,不知二位是否愿意上台来?”   “当然。”   没有话筒,但口型和动作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   她和黑羽快斗一起走上舞台,在魔术师的引导下进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交换了姓名和职业。   “原来神小姐是一位老师,真是年轻啊!没想到海藤君也是位魔术师,还真是缘分一场,一会我可要献丑了!”   魔术师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又问道:“两位的关系是?”   神无梦说道:“是朋友。”   魔术师了然地点点头:“冒昧问一句,两位认识多久了呢?”   现在的时间对于神无梦来说已经是难以计量的东西,她一时间没有回答上来,身边的黑羽快斗反应更快,接过话道:“四年。”   “四年却还是朋友啊。”魔术师意味深长地感慨一声,“看来我们的海藤君是把时间都花在练习魔术上面了呢!”   在现场表演时,魔术师常常会说些调侃的话以便带动现场气氛,让观众的注意力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黑羽快斗对类似的技巧再了解不过,以往被选上台的时候还能配合几句让效果更好,但这一刻却下意识地看了神无梦一眼,担心这番话会让她感觉到不舒服。   幸好她并未感到冒犯,笑着回答道:“海藤君可是位了不起的魔术师,能成为他的朋友我很荣幸。”   台下人听到这句话是如何想的暂且无法得知,但台上的黑羽快斗已经不好意思了。   他由衷感谢自己是易容的状态,不然再怎么扑克脸应该也藏不住脸红吧!   魔术师转身面向观众,介绍起即将进行的表演:“诸位在生活之中应该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长时间生活在一起的家人、情侣,包括相识许久的友人——”   他刻意进行了一个停顿,将在场观众们的好奇心勾起来,接着才说道:“他们之间会有一种神奇的心灵感应。某件发生在其中一个人身上的事情,另一个人也会有感觉……那么,这种感觉是真实存在的吗,我将告诉大家答案。”   说完,他又转身面向神无梦两人,玩笑道:“我想二位当然会是心意相通的朋友,不然我的魔术可就要惨遭滑铁卢了啊!”   ————————   -   《观众白马探》   另外最后这个是心灵魔术!   (为了学习我甚至还注册了个魔术论坛sos即将成为纸上谈兵选手)   上章评论区发了66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159章 攻略进度96.9%|含3.4w营养液加更:“也关系到您和神小姐的心意是否相通。”   魔术是很纯粹的视听享受。   绚烂的舞台效果与赏心悦目的脸蛋绝对是再完美不过的搭配,从挑选出两位幸运观众起,整个剧场就已经热闹起来。   大屏幕将三个人的身形置于画面之中,让观众能够清楚地看见他们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魔术师后退一步,让台上的两位观众毫无阻碍地相对而立,开口道:“虽然二位是相识四年的好友,对彼此一定已经相当熟悉,但为了让心电感应的效果更强,请神小姐与海藤君对视十五秒,建立更加强烈的联系,进到同频的世界。”   在认识黑羽快斗之后,神无梦对魔术的关注度也有所提升。   日常生活中常见的魔术主要是近景魔术和舞台魔术,前者大多会使用扑克和硬币,后者则是使用大型道具,例如【切割人体】之类的魔术就包含其中。   而现在这位魔术师所表演的是她从未亲身经历的,应该可以被归为【心灵魔术】的范围。   神无梦是个相当配合的观众,在听到魔术师的指示之后就抬眼看向面前的人,脸上还带着好奇的浅笑,目光显得温柔又专注。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盯着他看。   虽然是易容后的脸,但那双海蓝的瞳孔却没有被遮挡,明亮干净,里面的神采是无法通过伪装轻易消失的。   她认识不少拥有蓝色眼睛的人,诸伏景光的会偏向灰蓝色,工藤新一的是更加清亮耀眼的湛蓝,黑羽快斗的则是染上几分黛色,与他“月下魔术师”的身份有些相配。   颜色倒是其次,他们的眼神相差更大,沉稳、活泼,闪烁的光彩和清澈、理性的深邃和内敛……   对视是很容易让人心跳加快的行为。   目光的交汇恍如搭建了一道无形的桥梁,从眼睛看到心脏,让每一次跳动都变得清晰响亮。   黑羽快斗深谙表演时的一切技巧,对魔术师提出这点要求的目的再清楚不过。他偶尔也会通过长时间的注视让对方失去防备,耗费大量精力于是无法关注后续的事件,但很少会像现在这样毫无目的性地、纯粹地去凝望一个人的眼睛。   况且是根本挑不出毛病、漂亮到无法移开视线的眼睛。   事实上,黑羽快斗能看出来她在走神。但十八岁的少年从不会怀疑自己的能力,更不会想一些漫无边际的事情徒增苦恼,他只觉得是这位魔术师的话术不到位,没办法让她的注意力留下,也可能是他的眼睛让她联想到了什么——   该不会是想到了自己吧?   他是说他的真实身份……   “看来十五秒对于海藤君来说太过短暂了啊,似乎不太愿意停止对视呢!”魔术师的调侃话语出口,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黑羽快斗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在发烫了。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感谢他的易容.面具。   “这样倒是让我对接下来的魔术更有信心了些。”   魔术师巧妙地化解尴尬,请他们在自己左右两侧的座椅上坐下:“那么接下来,我将试着建立你们之间的心灵链接,让神小姐感受到海藤君所感受到的一切。”   面朝观众席,神无梦在魔术师的右手边,比魔术师左手边的黑羽快斗要更靠前一些,并非在绝对水平线上。   “首先,要麻烦神小姐戴上眼罩。”   魔术师取出一块黑色眼罩,小心翼翼地遮住她的眼睛,又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右手,确认道:“您可以看见东西吗?”   神无梦摇摇头:“不能。”   “完美!”魔术师赞美一声,又问道,“会太紧了吗,如果您感到不适请直接提出。”   神无梦回答道:“没问题,刚刚好。”   “那么接下来,我会用我的手指触碰您。如果您感觉到被我触碰,请举起您的左手再放下。比如,当你感到……”   魔术师朝观众们展示着伸出右手,攥拳之后竖起食指,在她的肩膀上轻点:“这样。”   肩膀上传来轻微的触碰感,神无梦抬起左手,接着放下。   “或者感到这样……”魔术师的手伸到了她的身后,在看到她举起手之后说道,“又或者其他任何地方。”   她答应道:“好的。”   “海藤君,您也是一样。”魔术师转向稳坐在椅子上的黑发年轻人,看向他平静的蓝色瞳孔之时心中闪过一丝紧张的情绪,稳住话音说道,“当你感觉到被触碰之时也请举起左手,然后再放下。”   黑羽快斗看向他道:“我明白了。”   “很好!”魔术师看向观众席,微微鞠躬,示意表演正式开始。   在现场的安静之中,他轻手轻脚走回黑羽快斗的身边,食指在后者的肩头碰了一下。   紧接着,台上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左手,惊人地保持了同步——但魔术师分明没有碰到女生才对!   魔术师的动作很夸张,幅度也很大,甚至会绕着男生转圈,动作流畅优美,很有观赏性。   也正是因此,观众们看得清清楚楚,他用手指碰了男生的肩膀、后脑和手背,而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女生同步的举手,就好像有隐形的触碰发生在他们之间!   观众席惊讶得发不出声音,想到魔术师刚才说过的话,心中已经充满了奇妙的困惑:难道真的是两人之间建立了什么心电感应,所以女生才能感知到男生感受到的一切,在他的肩膀被触碰时自己也举起手?   就在这份好奇快要憋不住的时候,魔术师终于走到了神无梦的身边,将她的眼罩取下,问道:“神小姐,您刚才感觉您的手被触碰了吗?”   骤然的亮光让神无梦的眼睛本能眯了起来,缓了下才说道:“是的。”   魔术师继续问道:“您的头被触碰到了吗?”   神无梦感觉到了这个魔术的神奇之处,笑道:“是的。”   “我得告诉您,没有人触碰您,您的每一次抬手都是因为海藤君的感受!”魔术师面向观众张开双臂,“我想在场的所有观众都可以为我作证,对吗?”   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掌声:“是!!!”   “让我们更进一步。”魔术师邀请神无梦站起来,走到台前,与另一位观众离得更近一些,致力于让三人同框,“触感能够共享已经证明了二位的心有灵犀,我们有必要尝试一些更加不可能的事情。”   他大声鼓励道:“也许你们比想象中的还要了解彼此,甚至能够进到对方的思想之中,读出对方的思维。”   神无梦觉得这种事情应该不可能发生,但也不会在舞台上表露出来,顺着魔术师的话题说道:“那听起来有些令人不安。”   魔术师开玩笑道:“别担心,神小姐。一会将会是您读取海藤君的心思,您的秘密还是能够好好地藏住的,但海藤君的秘密说不定就要不保了呢。”   他看向侧后方的黑羽快斗,欢快的语气带动现场的活泼气氛:“希望海藤君没有瞒着神小姐的秘密才好,否则可要糟糕了啊!”   台上两个一肚子秘密的人一言不发,只有观众们发出善解人意的笑声。   “当然,由于我们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处理的信息常常过量,甚至偶尔连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   魔术师朝观众的方向走了半步,互动道:“我想你们一定很懂这样的感受!”   “是!”   台下们一起笑着回答道。   “所以我提前准备了一些单词在这里,没有用日语是因为我很难在平假名片假名和汉字之间抉择,幸好没有挑不认识英文单词的孩子,不然可要让我一阵苦恼了啊!”   魔术师介绍时手速飞快地变出一叠卡片,这样的小魔术对于期待完全被调动的观众来说已经平平无奇,只有零星几道惊呼声,大多数人反而更好奇他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   他将这叠卡片通过大屏幕展示给观众看了看,解释道:“这里是一百个不同的单词,请海藤君确认一遍。”   黑羽快斗接过卡片,配合地将它们摊开在手中,眼睛飞快地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单词,回答道:“没有问题。”   “好的。”魔术师从旁边拿过来一个实心不透明的黑匣子,对他说道,“那么请海藤君看完之后将它们放进这个盒子里面,然后摇匀,将它们的顺序打乱。”   一叠卡片被黑羽快斗通过匣子上方的细窄小口塞了进去,然后双手捧着匣子轻轻晃动,里面的纸张与盒身的碰撞声传到他的耳中。   “除此以外……虽然这件事我想没有人怀疑,但我想我还是有必要再强调一遍。”   魔术师朝两人说道:“在这个表演之前,我与神小姐和海藤君是毫不认识的关系,二位也绝对没有被工作人员联系过,不会是我的协助人,对吗?”   黑羽快斗点点头表示肯定,话筒被魔术师递到了神无梦的面前。   比起挑选卡片的人,在即将进行的表演中,无卡片仅凭思想说出内容的神无梦才是最关键的,也是更容易被怀疑的对象。   她的态度坦然自若,落落大方道:“是的,我只是个偶然来到这里的普通观众。”   “那么接下来,请您集中精神。”魔术师双手张开,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对她说道,“放轻松,闭上眼睛,用手指堵住耳朵避免受到任何其他的干扰,用您的全部注意力来接收这个词。”   他转身看向端着黑匣子的年轻人,示意道:“海藤君,现在请您从正面打开盒子,任意取出一张卡片,然后将有字的一面藏起来,不要给我看到,也不要给观众看到。”   “这是只有您一个人知道的秘密。”魔术师狡黠地眨了眨眼,“也关系到您和神小姐的心意是否相通。”   黑羽快斗第一次觉得魔术师的话术这么令他难受。   明明还只是朋友,却总是被用这么暧昧的口吻调侃……难道他这个身份看起来和她很像情侣吗?明明当初也没有很认真去捏这张脸啊,根本就配不上吧?   他是没有闭上眼睛的,观察舞台下的情况也是一直以来的习惯,所以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恰好和坐在观众席上的白马探对上目光,因为距离的关系让他没办法看清对方的表情,不过想也知道应该是不太高兴。   她直接称呼白马的名字,听起来十分亲昵,那他们又是什么关系?也是她无数朋友之中的一位吗?   黑羽快斗的心里一堆杂乱念头,动作倒是有条不紊,微笑着说道:“我已经选好了。”   在他拿出卡片的同时,魔术师接过匣子搁置在一边,右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指向另一侧的神无梦:“好的,海藤君。现在请您放空大脑,想象您正在与神小姐建立联系……”   音调渐弱的话音有着引领的作用,现场安静了五秒钟。   魔术师走到神无梦的身边,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臂,示意她可以将捂住耳朵的双手放下:“神小姐,请问您有感觉到一个词吗?”   神无梦点头道:“有的。”   这个说法已经足够令人惊讶,观众席传来一阵惊呼声:“哇!”   “如果神小姐想到的单词和海藤君的有那么一点相似,不用全部,哪怕只是几个字母也很神奇了。”   魔术师笑着将话筒递到神无梦的前方,鼓励道:“那么,神小姐,请问您想到的单词是?”   神无梦的目光朝上,像是回想一般,思考了两秒才直视前方的观众席,吐字干脆利落:“Sleep。”   听到她的答案,魔术师脸上的笑容微僵,心脏都漏跳一拍,好在他有着丰富的舞台表演经验,扑克脸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异样。   什么?   他准备好的单词分明是【Love】,挑选一对看起来是情侣的观众也是出于这一点考虑。但怎么会变成【Sleep】,还是说有其他因素影响了这位女士的想法,所以她才没有按照他的计划给出预料中的回答?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魔术师的掌心冒汗,血液的流速都加快,不过表演早就练习过无数次,一点意外也能够应付过去,只要想到圆场的说辞就好。   魔术师竭力保持镇定,朝左侧的另一位观众走去,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脚步和语速都被放慢,只把这当成魔术高潮前的铺垫。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来问问海藤君挑选出的单词是什么?”   雪白的卡片被男生修长的手指夹住,停在将要展示给观众正面文字的环节。   空中的微尘在聚光灯的照耀下都清晰可见,被瞩目的人却还是姿态放松地坐在椅子上,嘴角噙着抹淡淡的笑。   然而观众们却没有被他的模样感染,反而因为刻意制造的停顿而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就算知道这个魔术应该会让两个人得出相同的结果也还是感到一阵紧张。   在这个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黑发青年的身上,仿佛这个人生来就是舞台的掌控者,节奏已经到了他的手中。   他的面孔因为魔术的神秘而变得更有魅力,起初没有对他太多关注的观众都在这一刻体会到了心脏加速的感觉,惊讶于这竟然只是一位被随机挑选上台的观众。   黑羽快斗没有继续卖关子,也没想要真的在这场魔术秀上喧宾夺主,只是脸上的笑容更张扬了几分。   他的声音压低,在众目睽睽之下翻开指间的卡片,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磁性嗓音念出上面的单词:“Sleep。”   白纸黑字,与女生口中的单词一模一样,恍如神迹。   短暂的寂静过后,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   -   虽然可能已经没有宝贝记得,但sleep是梦梦的曾用网名(第一次和快斗面基时的hhh)   另外对不起探哥,这章是魔术师的场合,下章绝对让他出来wwwww   -   这个魔术参考了「The Clairvoyants」的表演,b站搜索「The Clairvoyants」「双人传心」可以搜到,效果很惊人。文中有一些改动,感兴趣的宝宝可以想想背后的技巧hhh   然后不确定读者宝宝里有没有白天要高考的,祝宝宝们考试顺利,超常发挥,拿到理想梦想的分数!!   啵啵宝们!!!爱你们!!! 第160章 攻略进度97%:“就说我们心意相通嘛。”   不明所以的观众们被神乎其技的魔术手法震惊,几乎要相信了心电感应的真实存在,不然就是魔术师的的确确懂得魔法,否则怎么可能使得这一幕发生?   一百张卡片之中随机选出的那张卡片恰好是另一个人脑海中所想到的词语,就算是双胞胎也无法做到这样的默契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一定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欢呼声与掌声证明了这个魔术的成功,想必这场魔术秀之后所有的观众都会向亲朋好友谈起下午见到的神奇,让魔术师的名字留在每一位魔术爱好者口中。   魔术师本应为这样的成就而自豪,但他却表现得格外淡然,颇有几分司空见惯的平静之感,只笑着将神无梦与黑羽快斗领到台前表示感谢,朝观众们鞠躬之后再将两人送至台下。   这幅态度让观众们更加觉得魔术师的水平高超,谦和有礼的举动惹来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   在场每个人都陶醉在这场魔术之中,魔术师却汗湿后背,捏着无线麦克风的手指也极其用力,心率快到竭力控制的地步。   他不清楚准备好的卡片为什么会被换掉,这两个人又是怎么做到思维同步的。   是在女生说出单词之后,他的那位同行临时用魔术手法变了张卡片帮他救场?   还是早在女生说出单词之前,那个男生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念头,先一步做了准备?   魔术就是这样神奇又扣人心弦的东西,哪怕同为魔术师,他也会为对方的惊人手法与表演而叹服,况且这里是他的舞台,因此反差才更加强烈。   尽管冷静下来之后,魔术师已经能够想到一些手法达成刚才的效果,但他依然为那一刻的震撼而失神。   他入行已经数十年,魔术的技巧与奥妙在被揭露手法之后常常会显得平平无奇,懂得越多,就越容易识破一些看似神奇的现象,逐渐变得波澜不惊起来。   这个魔术就算不得不牵强圆场或是直接失败对他的冲击力也许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大,在提着心看到那张白色卡片亮出底牌的时候,在见证上面的文字与另一个人所说的内容互为印证的时候,他似乎找回了久违的热情与激动,有一团炙热的火焰从心底猛地窜起,汹涌在他的体内燃烧。   满场的掌声看似是给他的,但他心里知道取得这份荣誉的无冕之王是谁。   这就是魔术啊!   观众们不清楚手法,不清楚奥秘,连制造这场奇迹的人是谁都不清楚,但超越现实的体验不会骗人,这场视觉冲击将永恒地留在他们的记忆之中,成为一段难忘的经历。   魔术师重新走上舞台,眼睛比之前更亮,看着台下观众期待又兴奋的目光想到——   这就是魔术的真正魅力!   -   魔术秀持续了快两个小时。   在他们配合魔术师上台表演完【双人传心】的魔术之后,又有不少幸运观众被红色小球挑选到,在舞台上圆满完成了一个又一个精彩的魔术。   整场魔术秀在魔术师从空中抓出一把金色星星之后落下帷幕。   他脱帽再次鞠躬致意,接着将手放在面前轻轻一吹,那一把星星瞬间化作闪亮的金色纸屑飘向观众席,从距离舞台最近的一排到了更远的地方。   在星光飞舞经过之处,一道绚丽的彩虹从舞台横跨至会场另一端,不少人伸出手来想要触碰这一瞬间的奇迹,微弱的光照亮了每一位观众的面容,也照亮了无数双满含惊奇与喜悦的眼睛。   魔术效果制造出来的彩虹被安排在了伸手无法够到的高度,就算站起来或者被同行人抱住也不可能碰到。   神无梦知道这一点,但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也忍不住像前面的人一样抬手去够。在视觉的错位之下,指尖看起来像是已经碰到了彩虹的边缘,七彩的色泽倒映在她的银色瞳孔之中,像坠在粼粼银河。   ——咦?   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点,觉得自己的手指好像真的碰到了什么东西,是冰冰凉凉的触感。   视线停在指尖的位置,神无梦将手缓缓收回,那片彩虹好像分成了一小块黏在她的手上,缤纷的虹桥也跟着她一起下降,最后变成了一个悬挂着的彩虹吊坠。   这又不是个魔法世界,唯一能够无中生有的就是身边坐着的这位魔术师了。   神无梦的食指指尖勾着新鲜出炉的吊坠,扭头朝正望向她的人说道:“魔术师都会随身带一堆东西吗?你怎么知道他会用彩虹结束这场演出?”   黑羽快斗想他身上的东西还多着呢,而且台上的这位魔术师又不是初出茅庐的人物,预料几种退场方式不要太简单,实在不行他还带了玫瑰花。   但有些话是绝对不可以从魔术师的口中说出的,所以他只是笑了下,看着她说道:“萨斯顿三原则之一,魔术表演过后,绝不向观众透露魔术的秘密。”   “好吧。”   神无梦对谜底并不好奇,笑着将吊坠挂在手机上,起身道:“那就谢谢海藤的礼物啦,和我的手机颜色还挺配的嘛。”   毕竟彩虹有七种颜色,随便挑一款手机大概率都能搭配上。   但黑羽快斗还是颇感意外,没想到自己随手送出的礼物会得到这么重视的待遇。他看向她手中的那部蓝色手机,忍不住问道:“我以为你不喜欢在手机上挂坠饰。”   “唔……因为挂件撞在手机外壳容易发出声音,之前的工作需要保持安静,后来我都忘记手机上还能挂东西了。”   神无梦单手拨了拨那片垂在眼前的彩虹,眼睛弯弯地朝身边人说道:“但海藤让我想起来啦,还送了我一件让人心情超级愉悦的礼物,我很喜欢噢!”   魔术师退场之后已经有不少观众都离开了座位,他们的位置是走道边,需要尽快离开避免将里面的人堵住。   场内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神无梦正要朝外走,右手臂突然被人握住,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当心台阶。”   人数一多就显得混乱,加上大家都沉浸在兴奋的情绪之中,拥挤推搡之际让脚下的台阶都很难被注意到,明明就在亮堂的环境下四周却还是响起了短促的几声惊呼。   向外的人流让他们无法驻足原地,神无梦只能被白马探带着朝前走,结果另一只手又被黑羽快斗拉住,朝她说道:“我会扶住你的。”   有没有可能她根本不会摔跤呢?   神无梦觉得这两个人似乎谨慎得过了头,难道她以前在他们面前平地摔过但自己忘掉了?   不过除了手上的触感和方向相反的力道让她有些别扭以外,两边都是熟悉的人所以不会被陌生人撞到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既安心又踏实,也不用怕鞋子会被人踩到。   剧场外和里面的温度相差很大,幸好她穿了外套,不然以现在的身体素质说不定要感冒了。   但是……   她看了眼右边手臂,又看了眼左边手腕,提醒一路护送自己的两个人道:“……出来了。”   “1月24日下午4点11分22秒。”   白马探松开她,另一只手将怀表收起,主动邀请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如果梦和你的朋友晚上没有其他安排的话,我有这个荣幸与你共进晚餐吗?”   今天的唯一目的就是催黑羽快斗发预告函,神无梦只能朝白马探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又向身边的人问道:“我都可以,海藤的想法呢?”   “那就一起吧。”   黑羽快斗并不十分愿意和这位为他制造过不少阻碍的对手相处,但他对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奇,也没有逃避的习惯,而且以他的意愿为参考已经说明了谁更重要。   他不会将主动权交出去,继续道:“我已经订好了晚上的餐馆,是一家中餐馆,白马君介意吗?”   白马探的目光微沉,回看向那双深蓝瞳孔,客气答道:“当然不会,那就麻烦海藤君了。”   -   身为少爷的白马探是司机送来的,黑羽快斗的假身份也没有车,所以神无梦只好担任了司机的职责,请两个人都去到后座,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到达黑羽快斗挑选的那家中餐馆时甚至还没到下午五点。   虽然原本预定的是两人座,但因为时间太早,店里还空得很,所以帮忙换成更大一些的卡座也没有问题——难点在于她该坐在哪里。   神无梦盯着面前的沙发考虑了两秒,幸好黑羽快斗和白马探都很绅士地让她先落座,不然场面才比较尴尬。   总之她先坐下来,至于对面和旁边是谁……其实这种事也无所谓吧?   离她更近一点的黑羽快斗顺势在她的身边坐下,白马探没有多说什么,坐在了她的对面。   这两个位置各有优劣,同样并不能代表什么,没有过多争执的必要。   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怪怪的,神无梦想侦探和怪盗气场不合确实是常事,可她没想到易容过后的黑羽快斗都会引起白马探的过度反应啊!   她夹在中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神无梦让自己尽量忽视掉这股不和谐,招手让侍应生拿来菜单,总归埋头点菜是不会出错的,就算两个人在菜品上不合……她多点几道菜也能解决。   她先勾了几道自己爱吃的菜,然后刻意没有带称呼地问道:“你们有什么想吃的菜吗?要我帮忙翻译吗?”   这家湘菜馆用的是很原始的点单方法,上面写的中文菜名五花八门,但翻译出来的日文就有点奇怪了,她怕两个人会点出乌龙。   黑羽快斗拿着点餐用的铅笔在指间转动,残影翻飞的同时对她说道:“两个小时前梦桑还和我在舞台上表演心意相通,再猜一猜我想吃的菜也不是难事吧?”   神无梦觉得好笑,别人不知道那场魔术是怎么完成的,难道黑羽快斗还能不知道吗。   想到睁开眼时在舞台天花板上用激光笔打出的【ID】字样,她用铅笔敲了下他的手,故作抱怨道:“你还说呢,万一我说了别的词怎么办?好乱来啊!”   舞台的天花板对于观众来说是视觉死角,舞台上的魔术师当时又看向正前方的观众并且关注着她的反应,所以只有对光线格外敏感的她注意到了另一个人的小动作,临时改变了说辞。   “就这样办咯。”   黑羽快斗的语调轻松,抽出她手中的铅笔,用左手覆盖住她的手:“三、二、一!”   转眼间,两人重叠的掌心多出来了一张卡片,黑羽快斗松开手,朝她抬抬下巴,恣意的少年气几乎要越过这张易容后的脸溢出来:“我当然不会搞砸啦!而且梦桑这么配合我,怎么可能出问题?”   神无梦将手中的卡片翻开,正是通过眼罩内侧布料暗纹暗示她的那个词——【Love】。   还真是乱来啊!   她失笑着将这张卡片摊开放在桌面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悄悄将舞台道具卡片偷渡出来的魔术师无比轻快地耸了下肩:“就说我们心意相通嘛。”   白马探再次确定魔术师是他最不喜欢的职业之一。   他忍着轻叩桌面的冲动,看向正自以为了不起的黑发青年:“如果才认识四年就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白马探那双红棕色的眼中闪烁着浓重到不加掩饰的挑战意味:“我和梦认识的时间长达2379天,几乎是你的两倍长,心意相通的程度也该是两倍?”   六年半。   黑羽快斗很快算出对应的时间,比他预料的更久。但扑克脸不会露怯,他言辞清晰地反击道:“或许是白马君一直在错误的路上也说不定呢?”   ————————   -   忽然觉得魔术真是太增加魅力了救命!   上章收到了超级棒的长评分析宝宝们可以去看www超会写!   然后以下是上章魔术的揭秘,想保持神秘性的宝宝可以跳过,当然这个也是我自己查了资料加上一些思考得出来的,不一定完全正确(就像文中提到的萨斯顿三原则,魔术师本人是不会向观众透露魔术秘密的,所以大家参考一下就好www)   最后因为魔术确实是很需要神秘性的东西,在揭开真相之后的确会有平平无奇的感觉,但魔术师是为我们带来奇迹的人,看到表演时的震撼才是更需要被记住的感受,那些手法和技巧也都是魔术师们冥思苦想得到的,希望宝宝们不要觉得不过如此之类的,要尊重每一位热爱魔术的魔术师!   -   首先是【隐形的触碰】,这个魔术其实相对简单,在揭秘之前给宝宝们介绍一个简化版的该魔术(是心灵魔术师达伦·布朗亲自揭秘的,很简单,宝宝们可以学一学在聚会时表演hhh)。   魔术师邀请AB两位嘉宾上台,他帮助其中一位蒙上眼睛,然后【迅速且隐蔽】地在A的手背轻碰两下。   接着他会拿起魔法棒之类的道具,【很夸张地、当着所有观众的面】在B的手背碰两下。   最后他取下A的眼罩,问道:“是否有感觉被触碰?”   A:“有。”   魔术师:“哪里?”   A:“手背。”   魔术师:“几下?”   A:“两下。”   魔术师:“我从头到尾没有碰过你,我只碰了B,你感受到的是她的感受!”   【可以看出这个魔术的秘诀在于时间差和转移观众的注意力,观众只注意到了碰B的动作,A又坦诚说出了她感受到的[魔术师最早偷偷碰的两下手背],所以成功了。】   -   介绍完简易版的之后,应该能看出文中的魔术难点在于【同步】,就算魔术师提前暗中碰了观众A,又怎么能做到触碰观众B的时候观众A【同时】举手。   事实上,这个魔术的障眼法在于【部位】。   以本文改动过后的魔术为例。   魔术师第一次在梦宝的【肩膀】碰了一下,她抬起手;第二次手伸到了梦宝的【后背】(这里观众会默认他碰了梦宝的后背),但其实他可以在碰到后背的同时将手向上,在后脑安装一个类似震动装置的道具,而道具的控制器在他手中的无线麦克上。   表演开始后,他去碰快斗的【肩膀】,然后激活道具,梦宝就会同步举手;接着他碰快斗的【手】和【脑后】,梦宝感受到道具的震动以为被触碰就会举手;最后他走回梦宝身边,会在结尾时碰一下梦宝的手,然后直接去取眼罩(这样梦宝以为结束了就不会举手了),顺便回收震动道具。   接下来他问梦宝感觉【手】和【头】被触碰了吗,这两个部位在观众眼里是没有被魔术师碰过的,所以只可能是快斗的感觉传递到了梦宝的身上,进而相信这个魔术。但其实【手】是最后碰的,【头】是道具做到的。   -   接下来是第二个魔术【双人传心】。   文中强调了放进去是从【匣子上方的细窄小口】,最后是从【正面打开】,所以盒子其实是双层结构,里面原本就有一百张【Love】。   一百张不同单词的卡片被从上面放进盒子里,掉入无法被拿出来的那层空间,快斗从正面拿出来的任何一张卡片都只会是【Love】。   梦宝收到的暗示是用暗纹印在眼罩上的,因为被蒙住眼睛,上面的纹路就会留在大脑里,加上一些魔术师刻意进行的暗示之类的(比如挑中情侣)来增强效果,促使她说出来【Love】这个单词。   (这个步骤的风险当然很大,所以也可以看到魔术师是有提前预防的,说“有那么一点相似,不用全部,哪怕只是几个字母也很神奇了”这样的话,就是在铺垫可能遇到的失败。)   (原魔术师有两次这个表演(也可能更多,但我只找到了两次),其中一次是两位嘉宾精准说出【Sunshine】这个词,很成功;另一次是单词是【Hairspray】(发胶),但蒙眼嘉宾只说出了【和头发有关的什么】,应该是只看到【Hair】,但也已经很厉害了)   至于为什么最后单词变了就很简单啦,梦宝是看到了快斗用激光笔写的【ID】猜到了他在暗示自己,快斗是提前在检查卡片单词的时候就把【Sleep】那张藏了起来,然后在抽取【Love】的时候进行替换   (其实是个捣蛋鬼哈哈哈哈但他做了两手准备所以不会出事的!他会根据梦宝说的词展示卡片,而梦宝接收到了他的暗示!)   【事实上这个魔术并没有真正的揭秘,以上是我把那个视频看了好多遍然后去youtube翻了很久评论再结合了一下其他魔术的揭秘推测的,但我觉得应该大差不差hhh宝宝们有其他想法也可以提一提!】 第161章 攻略进度97.1%:“但他的镜片可不好摘啊。”   “错误的路?”   白马探不认为初次见面的人有权利对他进行评价,绅士主义的尊重与风度暂时不适用于此处。   尽管他暂时不能判断海藤羽的真实身份究竟是否是他想的那个人,但这不影响他的回击:“魔术利用技巧、错觉与心理来创造所谓的‘奇迹’,海藤君身为魔术师,骗得过观众,也骗得过自己吗?”   舞台上的魔术的确巧妙非凡,但他本就不是去享受表演的,注意力不会轻易被魔术师的夸张动作转移,更不会去接受对方的心理暗示。在静下心来观察所有可能出现视觉错位和误导的步骤之后,白马探能够大概分析出魔术背后的秘密,只是因为并非真正的参与者,所以很难得到验证罢了。   总之舞台上的一切都是假象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白马探对此肯定万分。   从小学习魔术的黑羽快斗本来不应该在意这番话。   魔术的本质是诡计没错,魔术师通过自身创意与技巧不断挑战观众的感知与思维极限,制造独一无二的绝妙体验的技艺已然是艺术的一种,甚至可以被更梦幻一些地称为“魔法”。   他向来为之骄傲,就算被拆穿魔术所用到的手法也无所谓,但问题是——他真正行骗的并非仅仅是一张卡片,他现在使用的这个身份都是虚假的。   从姓名到背景,他在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就编织着一个谎言。   父亲的事情很敏感,他当初的年龄也不容易被信任,虽说算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以假身份和她来往却是事实,最糟糕的是他的真实身份也和她认识了,又变成了师生关系,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坦白真相。   “咳咳咳咳!”   餐厅的另一头突然响起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将他们这边暗潮汹涌的氛围打断。   三人同时看向声源处,是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人正用手捂着嘴,脸色涨红,不知道是喝水呛住了还是入冬后嗓子不适。   白马探离得更近一些,迅速站起身来,迈步绕开几张桌子停在男人身边,递出手帕之后低声询问道:“先生,您还好吗?”   “咳咳!”   男人接过手帕,捂住嘴后又咳了一会,慢慢平复了呼吸,感激地看向白马探,说道:“多谢你,我最近喉咙不太舒服,打扰你们用餐了。”   店里现在也只有两桌客人,自己咳得太厉害把其他顾客引了过来让他感到不好意思,十分抱歉:“手帕我回家清洗之后还给您吧?”   白马探微笑道:“没关系,您没事就好。”   有服务生过来了,三人重新回去座位,神无梦看到那个男人掏出盒润喉糖往嘴里倒,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因为对方的大幅度动作而响起来。   一个人吃饭应该不会发生命案吧?   神无梦的脑海中兀然冒出这个念头,下意识地看了黑羽快斗一眼,觉得有他在应该不会出现意外。   刚才那阵咳嗽声倒是把他们这桌从争执之中拯救出来了。   神无梦都完全没搞清楚黑羽快斗和白马探是从哪一句话开始产生矛盾的,似乎莫名其妙就开始比谁和她认识的时间更久——说实话,感觉这种事还真的只有没毕业的高中生才会做得出来,连白马探这种看起来很成熟的人都不例外。   “先点菜吧。”   她排除掉白马探不能吃的辣菜,再排除掉黑羽快斗不能吃的鱼类,这家湘菜馆已经名存实亡,最后点出来了红烧肉和糖醋里脊粉蒸肉之类的温和菜式,希望厨师不会感到为难。   店里客人不多,上菜也很快。   肥而不腻的红烧肉香气扑鼻,金黄酥脆的糖醋里脊散发出甜酸的勾人气息,荷叶做底的粉蒸肉也带着淡淡的芳香,炒青菜和冬瓜排骨汤色泽鲜亮,满满一桌的家常菜式光是看着就从心里生出幸福之感,还没吃就感觉到它们的美味了!   神无梦发现她最近的伙食质量似乎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前天在松田家吃了诸伏景光做的饭,昨天在降谷零家又蹭了一顿饭,今天出来吃中餐——她终于在糟糕的时间跳跃之中找到了唯一的、意义不大的优点。   但还是让时间慢一点对她来说比较重要啊!   -   是她开车来餐厅的,当然也由她开车把黑羽快斗送去乘坐电车的站台。   路边就有停车位,她也不至于把黑羽快斗送进车站里面,只是跟着一起下车走了两步,白马探在后面和司机打电话。   神无梦朝黑羽快斗道别:“今天我过得很愉快,谢谢海藤带我看的魔术表演,晚餐也超级好吃!”   大多数时候她对待自己的情绪十分坦诚,因此在夸奖和感激之时也格外真诚,会让同行的伙伴感受到她的喜悦,进而收获到精心安排取得成功的满足。   已经是傍晚时分,冬季的太阳早早落山,道路两边的灯光亮起,光晕柔和洒落一地。   黑羽快斗见到她垂落的银发如月华倾泻,清透的眸中恍如盛着溢彩流光,有一种无论什么颜色在她的身上都能变得格外美丽的感觉。   “下一次会更愉快。”   他故意不去看落后他们一步的白马探,总之下次不会再让这家伙强行加入他们的活动了:“不过……”   黑羽快斗望着她脸上轻松的笑意,迟疑着是否要提起这件事,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最近的压力很大吗?”   魔术师在表演时需要时刻注意观众的反应,猜测观众的心理,但对于朋友使用这些技巧未免不太应该。   只是练习魔术这么多年,已经烙印在大脑中的本能很难控制,所以她吃饭时忽然低落的情绪和身处魔术秀场时偶尔的失神也在他观察到的信息之中,得出她有心事是再轻易不过的一件事了。   一整天都很开心,神无梦没有刻意去想那些难以完成的任务,但许多影响生活的事情是无法彻底忽视的。   面对伪装过的黑羽快斗,她其实更加轻松一些,或许是因为两个人都有所隐瞒的事实让她感觉到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公平的,不会有过多的负罪感——尽管她分明知道一切。   “如果能尽快见到怪盗基德,应该能解我的燃眉之急吧。”   神无梦开玩笑一般地告诉他,接着道:“那就拜拜啦,到家再联系。”   “……会的。”   黑羽快斗轻声回答她,转过身摆了摆手道:“但他的镜片可不好摘啊。”   神无梦笑了下,扬声道:“那就试试看吧。”   “试什么?”   白马探将手机收回口袋,走到她身边问道。   神无梦可不敢把怪盗基德的事情告诉他,概括道:“和海藤的一些约定啦,探的司机快来了吗,我陪你等一会吧。”   “过个路口就到了。”   外面太冷了,白马探看了眼她的穿着,建议道:“先上车?”   神无梦摇摇头:“不用啦,车里好闷,一会我还得开车回去呢。”   “把车停在这里,我送你回去?”白马探问道,“或者让司机开你的车。”   不爱开车的神无梦已经心动了,但她的住址能保密还是尽量保密比较好,忍痛拒绝道:“算啦,那样太麻烦探了,我没问题的!”   了解了她的想法,白马探没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而是问道:“梦对魔术很感兴趣?看来在英国时我应该多关注一些魔术表演。”   “一点点啦!”神无梦笑道,“不过探应该不太喜欢魔术吧,今天也是为了其他事情才会去看魔术秀?”   白马探在她的面前没有过多的掩饰,直截了当地说道:“魔术只是骗局。”   “别这样说嘛!”   神无梦猜测他对魔术的看法兴许都和怪盗基德有关,右手握拳在他的面前晃了下:“看!”   她的掌心在那双红棕色的瞳孔前面张开,手指勾住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链条,怀表悬挂在半空,微微摇晃着。   这是白马探今天用来看时间的那块怀表,她在对方低头放手机的时候悄悄摸了出来,趁机展示了一下。   整个魔术变得太顺利了,神无梦脸上的笑容也灿烂极了,炫耀一样又把手凑近了他一点,说道:“魔术是很神奇的事情啦,艺术行为怎么能被说成是单纯的欺骗呢!我觉得超酷的,探试着改观一下嘛!”   注意力在其他地方的时候很难立刻意识到有东西丢了,白马探也没有感觉到随身佩戴的怀表已经消失不见,不过他并没有像大多数人见到这一幕的时候那样失态地摸向口袋,反倒因为她脸上的灵动表情而忍不住笑了下。   他会因为推理出真相而露出自信的笑容,会因为礼仪而露出绅士温和的笑容,但这一刻的笑容却纯粹是因为某个特定的人,连她弯弯的眼睛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秒。   白马探将她的手指弯下来,让她别露在冷风里面受凉,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是和他学的吗?”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不过说的是谁也很明显。   神无梦点点头,想到黑羽快斗最早的那个瞒天过海的救人魔术,忍不住称赞道:“是啊,海藤的魔术真的很厉害。”   “我明白了。”   茶发少年平静地答应一声,朝她说道:“刚才是我太轻率了,这块怀表就作为赔礼送给梦,至于海藤君……周一我会去找他的。”   家里的车已经停在跟前,司机下来帮忙将后座车门拉开,白马探回头看向她,说道:“快回车里吧,周二见。”   “啊……”神无梦没想到变个魔术收到一块怀表作为报酬,她还一直以为白马探随身带着的怀表有什么特殊纪念意义,就这么随手送人了吗?   她愣了半秒,想还回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坐进了车里,但反正他们还要在学校碰面的,干脆和他道别道:“周二见。”   直到那辆黑色轿车离开她的视线,神无梦才忽然反应过来,他说周一去找海藤是什么意思啊?   该不会已经发现海藤羽就是黑羽快斗了吧?!   ————————   -   好耶!马上就要发预告函了www期待!   然后上章作话补了魔术揭秘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看嘿嘿!好多长评和加精评论我都觉得很棒的www宝宝们可以看看!   上章评论区掉了6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   感谢在2024-06-0223:55:34~2024-06-0900:06: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听阑不启明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aki-fly、芒果雪糕、澄笙、嗯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沙发50瓶;黑泽太太.42瓶;米頭、隔壁优等生40瓶;幽小篁、甜食蛀牙30瓶;云醒、颜小素、苏蛊、幻灭也桔梗、荼颜、锦殇独恋、木子酱20瓶;是Yoi啦19瓶;叫我去学习(辞)17瓶;太宰绷带15瓶;澈柳11瓶;简凝、贪吃的梓喵喵、眉浅、完形崩溃、阿筱five、任性の乖孩子、丢丢丢个东西、醉卧沙场、你今天码字了吗、墙头遍布四海、shu我出门倒个垃圾、之雅公子、咻咻咻、卡卡、苏、诺诺、210、爱猫猫喵喵、卿久、存稿箱怪盗、粗腿萝莉、听阑不启明10瓶;初禾8瓶;成是非、小白蔡、潜水人员7瓶;穿裙子的小花花、玖、九歌木叶、云杉似海月、嘟嗜宁芙、芒果雪糕、Destine 5瓶;海苔好脆、宇文筱、小瑒瑒、63368084、Kaki-fly、林安澜、浔峰4瓶;浅浅、嗯、悄无言、王大可、李梦、前鹿灿灿、two兔、Yy☆、子玦非珏、璆琳、。。。、甜甜的墨镜恰一口、吃枇杷的小猴子3瓶;让自己清空、任芊芊、llll、禹步生莲、哈哈哈、非真、hohoemu、ABC、横滨第一歌姬、随欣而安、云兮、落月、莎、Booloos.、...、楠沐2瓶;苦茶子飞飞、六九、无所不磕嗑生嗑死、阴暗里爬行、松田田你是一个宝宝、我爱读书、乌啦呜啦啦、卿酒酒、是乔乔鸭、Whale、zinc、不知所魏、Wendy_Neverland、拉链、26951454、有狐、小鹿牟牟、嫌疑人X的立方、IHG、杳令、料清风、如衣、爱每一个老婆、半不、木须柿子汤、花与树、小鬼怪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2章 攻略进度97.2%|含长评加更:“三明治……要加味噌吗?”   在江古田高中当计算机老师是很轻松的一份工作。   因为教的课程不是会影响到升学考试的科目,所以不需要有因为责任心而背负的压力;又因为课程的优先级不高,所以一周只有几节课,工作压力也很少,遇到时间跳跃说不定两周都上不了一节课……如果她真的只是个普通老师就好了。   今天是周二,下午才有课,神无梦把早上送来的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连最角落的征婚信息都没有放过,但很遗憾地没有见到怪盗基德预告函的消息。   不过那块钻石的主人不是铃木次吉郎,或许对方在收到预告函后并没有广而告之的想法,所以媒体尚不知晓也很合理,还是得找警视厅的人问一问才能确定。   她摸出手机想要给松田阵平发消息,但他在搜查一课工作,对怪盗基德的事情可能不太了解,说不定还得去找别人打听。   ……问青子应该会更快一些。   有中森警官的关系在,青子拿到的肯定是一手消息,不过前提是有这个消息啊!   周六分开的时候黑羽快斗的意思应该是说基德会发预告函吧?还是最近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又或者是高中生工作日太忙了得到了周末才有空?   神无梦也不想在这件事上面过多猜测,毕竟预告函不在她手里,她想再多也没用。   但人在焦虑的时候很难控制思维,她找不到排解的方式就只能任由大脑胡乱发散,只有催命符一样的数字清清楚楚地作为背景留了下来。   生命值还剩23天。   桌上的花已经枯萎了,每天及时换水也没办法让它永远盛放。神无梦把花枝扔进垃圾桶,花瓶里的水倒进水池清洗干净,再摆回茶几上的时候就只剩下个空空荡荡的玻璃瓶。   她没有做饭的心情,索性拿了车钥匙开车去江古田找人,午餐在路上随便找一家店敷衍解决就好。   -   学校周围的商机不小,店面更多。   从书店到小吃店应有尽有,神无梦随便挑了家看起来生意还不错的咖啡厅准备打包两个三明治去办公室吃,在进门的一瞬间明白了这家店客人多的原因。   池面侍应生果然走到哪里都是活招牌啊!   “欢迎光临。”   金发黑皮的男人端着才上完菜的餐盘和她打招呼:“中午好,有什么想吃的吗?”   上班时的态度还真是不错嘛。   这个人和自己的攻略任务与日常任务都没有半点关系,神无梦懒得去问他怎么会在这里,找了个位置坐下,说道:“打包两份三明治和一杯热巧克力。”   看菜单也很麻烦,她赶在对方准备追问之前简单说道:“招牌三明治就好。”   降谷零对她的口味还算了解,没有具体询问其他的忌口事项。他去拿旁边的柠檬水,指尖碰到把手之前又顿了下,转而去前台用冲咖啡的开水兑了杯温水给她。   车就停在路边,从车里走到咖啡厅没有几步路,但冬季的寒风已经把她吹得手脚冰凉了。   神无梦抱着玻璃杯暖手,抬起头随口道:“谢谢。”   她的皮肤很白,降谷零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眼下的疲惫,下单之后开口问道:“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神无梦以为点完单后他就会直接离开。   安室透这个身份和她对外虽然是朋友关系,其实有过多少矛盾两个人心知肚明,这里又没有旁观者,需要这么惺惺作态吗?   她奇怪地看他一眼,回答道:“应该比你好一点,你没别的客人要管?”   这段时间以来,她每天都担心睡醒后时间就会跳到未来的某一天,担心那二十几天的生命值眨眼就变成个位数甚至直接清零……目前还没有依赖安眠药入睡已经证明她的心理素质很强了,当然也不可能睡得有多安稳。   不过眼前这个男人的脸色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还维持着光鲜亮丽的外表,但声音都有点哑,一听就是睡眠不足状态不佳。   神无梦的观察力虽然比不过那些侦探敏锐,但也不算迟钝,看出降谷零今天的不对劲对她来说不算太难。   如果是其他朋友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应该会及时询问情况再说些宽慰的话,但面对降谷零……她觉得没有体贴的必要。   听出来她在赶自己走,降谷零倒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想法。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她夹枪带棒的态度,这也是他应得的,毕竟咄咄逼人的一直是他。   只是她的态度越恶劣,他就越觉得自己之前的妄想可笑,却又无法在她的面前表露出来,否则只会惹来更多的嘲讽。   其实嘲讽也没关系,他真正害怕的是见到她毫不遮掩的厌恶,兴许会被她反感到无法与他继续相处的地步。   白天要忙着手上的一堆工作,晚上研究完医学资料之后还得在空闲时冷静思考几个人之间的关系,除此之外幼驯染打听的事情又被他谎称需要时间调查推着,仿佛生活都变得一团乱麻,他正在艰难地寻找那个解开绳结的开口。   降谷零的心中五味杂陈,面上却微笑着回答道:“店里不只有我一个人在工作。”   他拿着笔,但点的单早就被记在了脑子里,纸笔只是用来掩饰他情绪的工具而已。   墨水从笔尖的滚珠洇开在雪白的纸上,留下丑陋的污渍,降谷零好似没看到一样,右手捏在笔身上的力道依然没有控制。   他试图阻止自己,但没能成功,所以这个问题最终还是从喉咙里冒了出来:“三明治……要加味噌吗?”   神无梦的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不确定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都可以?我没有忌口。”   “那就加吧。”   降谷零替她做出决定,按下圆珠笔的弹簧将笔尖收了回去,不着痕迹地撕掉那几张被弄脏的点餐单之后朝她扬起个属于安室透的笑容:“很快就好,请稍等。”   -   降谷零的效率很高,她点的东西也不是需要复杂步骤的料理,很快就打包进纸袋里放好,热巧是单独用了纸壳杯垫固定住的。   他将纸袋放在桌上,叮嘱道:“三明治趁热吃味道会好一些,热巧克力很烫,不要直接用手去碰。”   “我到学校就吃。”   神无梦很清楚她刚才对他的态度不算好,但这个人竟然还很有服务意识地说了这么一通,让她都感觉不自在起来,翻出银行卡道:“买单吧。”   降谷零把她的卡推回去:“买过了。”   “啊。”神无梦愣了下,看看自己手里的卡,又看看他的脸,还是没想到要问什么,“啊?”   她可不是第一次撞见降谷零兼职的店,但这个人好心肠地帮忙结账还是头一回见,神无梦都疑心是不是公安有什么针对组织的行动,他该不会是在逮捕她之前想要迷惑她吧?   降谷零深刻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突兀。   可是他都已经弄清楚自己的感情了,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但他们之间的交集除了组织就是hiro,无论哪个都不适合用来当请她吃饭的理由,降谷零只好道:“……我有员工价。”   神无梦看着他穿着侍应生制服的模样,没有忍住笑:“噗。”   她很难说清楚这句话好笑在哪里,可能是因为这个男人既是公安又是组织卧底,无论哪份工作薪水都不低,但到最后却好像是这份普通服务生的工作成为了更有利的职业。   想到他拿着这么多份工资,神无梦也没有和他争账单的想法,把卡收进包里之后起身说道:“没想到你对这份工作还挺满意的嘛,那我就不客气啦。”   虽然她觉得降谷零最近的态度改变绝对另有目的,但从结果来看她确确实实是从中得利了,也做不出转身就走的事,还是礼貌道别了一句:“我走啦,工作加油,祝你早日升职加薪!”   这话很难说没有阴阳怪气的成分在里面,神无梦很有自知之明,脚步都加快了一点预防某人突然对她进行反击。   让她意外的是,降谷零只是抿了抿唇,对她说道:“路上小心。”   -   回到车里,神无梦还是没搞清楚降谷零今天怎么会这么反常。   不仅没有对她冷嘲热讽,还主动帮忙买单,还有礼貌地关心她……难道是降谷零这家伙知道她时日不多所以才良心发现决定对她好一点了?   这样怪异的发展让她连岌岌可危的生命值都暂时没工夫去担心,她真的很怕过一会就会有人冒出来用手铐把她拷走之类的,只是想想都觉得超级恐怖啊!   在游乐园的时候他还没这么奇怪吧,该不会——   脑海内灵光一闪,神无梦找到了答案。   绝对是因为她把柯南送到红方队伍这件事让她在他这里洗白了,不然根本就解释不通啊!   未知总是让人恐惧,想明白之后就没问题了。   神无梦放心了些,把食物放在副驾驶座,转动车钥匙试着将车子发动,然后发现她的车似乎出了点问题。   为什么发动不了?   油箱还有油,是因为今天温度太低的原因吗?   神无梦深切感受到屋漏偏逢连夜雨是什么体验,坐在驾驶座上重重叹息一口,决定把车扔在这里走去学校算了。   反正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就是天气有点冷,她见底的生命值不太能扛得住重感冒或者发烧之类的毛病了,希望别着凉。   她拿着打包袋重新下车,没走两步,有辆银色轿车停在她的身边,驾驶座的车窗被摇下,司机是个戴着眼镜的棕发男人。   “是神老师吗?”男人从车里下来,朝她自我介绍道,“我是新出智明,江古田高中的校医,需要帮忙吗?”   “新出医生?”   神无梦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但他怎么会当江古田高中的校医,肯定也不会是贝尔摩德假扮和她开玩笑吧?   和自己认知中的信息不太一样,她有一瞬间的混乱,只能先回答对方的问题:“我的车好像坏了,准备走去学校……”   “是什么问题?”新出智明的表情担忧,往她身后的车看了看,“需要我去检查一下吗?”   神无梦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医生还会修车吗?”   见对方被她问得一时间答不上话,她连忙改口:“我下午还有课,准备等上完课再来看看,到时候有问题再叫拖车,不麻烦新出医生了。”   车辆是私人领地之一,新出智明没有坚持要帮忙的建议,又说道:“那我载您一程吧?我也是去学校,从这里走路过去的话也要十分钟呢。”   神无梦的确不想走路过去,而且新出智明是值得信任的人,就算是莎朗易容的也是值得信任的人!   她目光惊喜,朝他确认道:“可以吗?”   新出智明替她将副驾驶座的车门拉开,邀请道:“当然。”   “那真是太麻烦您了!”   神无梦上车坐好,腾了个纸袋把三明治装进去给对方:“您吃饭了吗,这是我刚买的三明治,可以带去尝一尝!”   新出智明是吃过午饭才过来的,不过他觉得如果自己拒绝收下的话会让对方更不好意思,于是接过纸袋道:“多谢。”   神无梦把自己的那份放进热巧克力的包装袋里。   幸好她买了两个三明治,虽然其中之一原本是用来当晚餐的,但作为谢礼送给新出医生也不算太寒酸,等她时间宽裕一些再请对方吃饭道谢。   车窗被摇起来,银色轿车从店门外离开,留下那辆黑色的梅赛德斯待在路边。   降谷零收回盯着玻璃门外的目光,捞起才脱下的围裙,朝旁边的同事说道:“抱歉,我不用请假了,没问题了。”   “欸?”同事没搞明白他怎么变得这么快,但他能继续工作当然是件好事,所以没有多问,只是好奇道,“安室你刚才不是还挺着急的嘛?”   咖啡厅里还有不少活要干,同事也就是随口一说,比起询问更像是感慨。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好餐盘,将点餐的任务重新交了回去,转身去后厨清洗的时候也错过了对方压低声音的回答。   ——“根本轮不上我啊。”   -   咖啡厅和江古田高中距离不远,开车进入校园都不要五分钟,但比走路要轻松多了。   到学校里面的时候还是午休期间,学生在食堂和教学楼间走动的时候会经过停车场,有几个恰好撞见她从新出医生的车上下来,满脸兴奋地朝她打招呼,然后又匆匆忙忙跑走了。   神无梦都不用动脑筋就知道这群在学业之余想办法调剂压力的学生们又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看一眼新出医生,见他也很淡定地面对这一切,显然是对高中生有了相当清楚的了解,还想要给她打预防针:“那群孩子有时候会开些玩笑,不过没有恶意,我会找机会和他们说清楚的。”   老师们偶尔还是得为了学生的身心健康考虑,神无梦点点头:“麻烦新出医生啦,我这边也会的。”   新出医生是去校医室上班,她要去教学楼,两个人走出停车场就分开了。   神无梦正想着当面找青子问问怪盗基德预告函的事情,就在教学楼楼下碰到了她。   元气满满的女高中生正朝着边上的双马尾同学抱怨,攥着拳头的手在空中挥舞,生气道:“基德真是太可恶了!搞得爸爸昨天又没有回家休息,还在研究他的预告函!”   疯狂暗示黑羽快斗尽快发预告函的神无梦感到一阵心虚。   她从后面悄悄抓住青子的拳头,头凑过去说道:“听起来基德真是太坏了,预告函应该写得直白一点嘛,青子可以把内容给我看看吗?”   抓着自己的手冰冰的,中森青子刚一回头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红着脸磕磕巴巴道:“梦姐、梦老师?”   “刚好路过这里,听到青子你们在聊怪盗基德的事情。”   神无梦松开她的手,朝她笑道:“我对他也很好奇呢,可以让我看看基德的预告函吗?”   预告函虽然不方便对外公开,但只是不想让民众知道,中森青子听说警视厅还联系了侦探,并不是要绝对保密的。   她忙不迭掏出手机:“当、当然可以!”   手机上是一条彩信,标准的白色卡片和黑色手写字,连落款的简笔画都拍了进来。   【由如迷的节点至汇聚的字节,当城堡的月光洒满皇后的王冠,我将拜领金辉黎明。   ——怪盗基德】   ————————   -   预告函真的好喜欢www希望维持住了基德大人的帅气!有宝宝想要解密吗!   里面包括了地点日期和时刻,然后【文中现在】是1月27日中午!   【地点可能比较难嗷但可以猜猜时刻和日期,另外因为梦宝是搞计算机的所以有往这边靠!】   -   本章包括了长评加更,啵啵宝们,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啾咪! 第163章 攻略进度97.3%:“都是我的朋友。”   金辉黎明是神无梦之前提到过的那块黄钻的名字。   Golden Dawn,一颗价值五亿日元的宝石,于前日由一位美国富商埃德蒙·布莱恩从纽约带回。   这位商人的嗅觉异常敏锐,发现了世纪末的日本经济正在谷底处悄然复苏,计划在日本挑选今后的商业合作伙伴,便借着展示宝石的契机邀请各界名流,从27日开始举办为期三日的晚宴,希望能与日本财团建立关系。   神无梦在把宝石的信息透露给黑羽快斗之后就关注着那位商人的动向,举办晚宴的地点也很容易查到,在市中心的利兹酒店。   在得知预告函之前,她就已经想办法拿到了三场晚宴的邀请函,顺便还在这家酒店预定了三天住宿。   如果黑羽快斗真的没有发预告函出来,她的备选方案是自己冒名送一封预告函给那位美国商人,再大肆宣扬,然后等着基德亲自出场打假……   不过这个方法要是暴露了就完蛋了,她想不到一点解释的办法,幸好事情没有发展到这个地步,基德本人的预告函已经送到了宝石拥有者的手里,她也得知了内容,只要想办法解读出日期和时间就万事大吉。   ——实在猜不到也没有关系。   反正她定了三天的顶层套房,只要守株待兔等着使用滑翔翼脱身的月下魔术师出现,总能遇见他的。   结束了半天的课程回家换上礼裙赶到利兹酒店参加晚宴的神无梦是这么计划的。   但是……   在场的熟人还是比她想象的要更多一些。   奢华的酒店宴会厅被明亮的灯光笼罩,衣香鬓影,连侍应生都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燕尾服,端着银色托盘穿梭于宾客之间。   水晶吊灯散发出的光芒如繁星洒落,将大厅四周挂满的花环映亮,每一张餐桌都铺着丝绸质地的洁白桌布,泛着细腻的烛光色泽,正中央摆放的花瓶内装饰着盛放的香槟玫瑰,整个会场都是金色主调,为即将亮相的宝石作衬。   神无梦穿的是一条淡金色的礼裙,领口到肩是薄纱材质,上面缀着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胸口左侧的蝴蝶结温柔典雅,腰部收紧,展开如花瓣般柔美的裙摆,每走一步都能带起轻盈的波动,刺绣花纹若隐若现。   她是独自前来,进场的时候也很低调,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她,反而给了她观察场内宾客的机会。   被簇拥着的金发碧眼的宴会主人、穿着黑色西装的中森警部、伪装成客人在宴会厅各个角落进行检查的警官们,还有怪盗的场合一定会出现的侦探们。   柯南跟在阿笠博士的身边,穿着蓝色小西装,领口比上次见面时多了个红色小领结;白马探已经换掉了在学校穿的便服,一身深棕色的端正西装,比校园里显得更加成熟。   两个从未见过面的大小侦探这会正聚在一起,像是一见如故那样交谈着,让神无梦没忍住又多看了一眼,然后被察觉到视线的侦探们回望过来。   相对不需要在意礼数的柯南直接朝她跑来,仰着一张圆乎乎的小脸和她打招呼:“梦姐姐。”   神无梦笑着朝他挥挥手,拉着他到旁边的空沙发上坐下,问道:“柯南君是跟博士一起来的吗?今天像个小绅士一样呢。”   “博士的朋友邀请他过来,我一个人在家里很无聊,就跟着一起来了!”   柯南回答完,又向她问道:“梦姐姐是为了怪盗基德来的吗?”   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她特意朝柯南打听了怪盗基德的事情,对方会产生这样的联想也很正常。   神无梦没有隐瞒,承认道:“对啊,柯南呢,也是对怪盗基德好奇吗?”   柯南还记得自己只是个小学生,就算对预告函上的暗号再怎么感兴趣也没有当着她的面直接说出来,语气乖巧地回答道:“我是跟博士过来看钻石的!听说是超级漂亮的金色宝石!”   博士和她打了个招呼就和朋友去一边聊天了,说着一些技术方面的专业名词,神无梦没有刻意去听。   她本来还想问问柯南有没有破解出基德的预告函,但见她这样,她也没法对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开口询问了,只能附和他的话道:“是啊,那颗宝石听说可是价值连城呢。”   “这里的安保设施很足,警方已经提前将出入口都牢牢封死,基德就算混进来也没办法成功脱身。”   白马探走到她的身边,用香槟和她手里的果汁碰了下杯,问道:“梦是来看基德的魔术表演的吗?”   “是啊。”神无梦抿了口橙汁,是苦苦酸酸的纯果汁味道,她不太喜欢,“不过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探已经破解预告函的信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   白马探看了眼旁边的柯南,继续道:“不过这孩子倒是有些见解。”   神无梦的眼睛亮了一点,顺势问道:“真的吗,柯南君?”   突然被两个人一起注视着,柯南感觉很有压力,摆摆手道:“我只是喜欢福尔摩斯啦!【利兹城堡】还是白马哥哥说的嘛!”   聪明的孩子虽然少见,却并没有多么特别。   可一个聪明的孩子想要隐瞒自己的能力,这就显出些许违和,让白马探的目光在柯南的身上多停了几秒。   他对神无梦解释道:“利兹城堡是英国的最美城堡之一,也被誉为【城堡中的皇后】,基德预告函中【当城堡的月光洒满皇后的王冠】就是暗指这里。”   神无梦立刻相信了他的说法,追问道:“但这家酒店就叫【利兹酒店】啊,所以基德这句话只是在告诉我们他的行动地点吗?”   她觉得不应该仅仅如此,否则这行字不就失去了它的意义,就算没有解读出来大家也会像她一样想到来宴会现场待着。   “是迷宫。”   头顶又冒出来一道声音。   她是坐在沙发上的,左边是柯南,右边是白马探,所以在听到从上方传来的声音时差点把她吓了一跳,但这个音色最近接触得略微频繁,她的身体比大脑还要先一步反应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颗金色脑袋。   ……这家伙一天到底要打几份工啊?!   神无梦的表情空白,在表达震惊和探究预告函之间选择了后者:“什么意思?”   “预告函中【如迷的节点至汇聚的字节】这一句已经写得很明白了。”降谷零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回答道,“利兹城堡最著名的景点之一就是利兹城堡迷宫,迷宫的每个交汇处可以被称之为节点,所以第二句话暗示的【利兹城堡】只是为了让我们联想到第一句话中所指的【迷宫】。”   解释的话都被突然出现的男人说完了,白马探将手中的空酒杯放到对方的银质托盘上,不露痕迹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问道:“梦,这位是?”   降谷零怀疑她不会介绍什么好听的话,主动接过话道:“你好,我是安室透,神桑的朋友,今晚在这里兼职服务生,也是一名侦探。”   柯南由衷感慨道:“安室哥哥的工作还真多啊。”   他觉得可能之前的猜测真的不太对,毕竟一个黑.道组织的成员应该没有到处打工的必要吧,给他一种对方其实相当缺钱的错觉,可这个人的座驾又是跑车……   除此之外,柯南还发现另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朝坐在身边的神无梦看了一眼,托着下巴思考起来:为什么安室透每次都是和她出现在同一个场合,是故意的吗?还是偶然事件?   “梦酱,柯南!好巧啊,你们竟然都在这里!”   穿着白色礼裙的毛利兰朝他们走来,身边是剪着利落短发的好友,身着一袭橙色长裙。   “兰酱?”神无梦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毛利小五郎,还以为今天这场宴会的侦探已经够多了,所以见到毛利兰的时候有些意外。   她站起来和站到面前的长发少女拥抱了一下,亲昵问道:“兰酱是来看宝石的吗,还是来看怪盗基德的呢?”   “是园子拉我来的啦!”   毛利兰虽然在聊天时知道她前段时间回到东京的消息,却始终没有机会碰面,这次遇到也很惊喜,还因为她的热情拥抱而有点羞赧。   神无梦其实是在检查毛利兰有没有被某位擅长易容的怪盗假扮。   在近距离接触确定了她没有弯曲膝盖脸上也没有易容痕迹之后得出了否定的结论。   拥抱过后,毛利兰连忙介绍起来:“这位是铃木园子,我的幼驯染;这位是神无梦,梦酱是我在美国认识的朋友,园子你听我说过的啦!”   神无梦笑眯眯地看向短发少女:“园子你好,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啦,我不是日本人,不太习惯姓氏的称呼。”   “梦酱也是来看基德大人的吗?”铃木园子很自来熟地朝她问道,语气也兴奋得不得了,“我伯父有内部消息,说基德大人盯上了宴会厅展览的钻石,说不定会在今晚出现!”   “是噢,月下的魔术师,听起来就很帅气呢!”   神无梦夸奖了一句,顺势把自己这边的人也介绍了一遍:“这位是白马探,后面这位是安室透,都是我的朋友。”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不觉围了一圈人,有种一会要由她来展示那颗钻石的错觉。   ……这样的环境对于基德来说会不会太高难度了?   神无梦感到些不合时宜的愧疚。   见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没有其他地方要去,她邀请两人一起坐下,接着把话题引回预告函上面,提出新的疑问:“如果【节点】和【利兹城堡的迷宫】有关,那我们是不是要对着迷宫地图数数?”   这个问题在场的三位侦探都有答案,其中最不需要斟酌说辞的柯南率先开口,在告诉她结果之前朝她问道:“梦姐姐,你觉得基德会选在哪天过来?”   神无梦思考了两秒,回答道:“今天吧。”   “欸?”男孩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梦姐姐还没有看到地图,怎么能确定是今天?”   神无梦只是觉得自己当初特意强调了说想要“尽快见到基德”,所以接收到暗示的黑羽快斗应该会选在最近的日期吧?   但这种背后的故事当然不能告诉柯南,她满脸无辜地说道:“是我猜的。”   这个猜测有理有据,神无梦认为比解出来邀请函的暗号都靠谱一点,弯着眼睛朝面前的小侦探打听道:“我猜对了吗?”   ————————   -   就要热闹!   从魔术到预告函,写快斗的思考量快赶上高三那年了,这几天我好像也在高考(bushi)   给了点线索但预告函还没有解完hhh所以有兴趣的宝宝还可以继续猜猜!   啵啵宝们! 第164章 攻略进度97.4%|含3.5w营养液加更:“ It's show time!”   宴会的场合热闹非凡,但他们这边自成一隅,暂时没有外人打扰。   大人和孩子的相处只要融洽一些就会显得亲昵,不知内情的其他人不觉得有太大的问题,但降谷零却怎么看都不顺眼,开口加入神无梦和柯南的对话:“节点一般指道路的分叉口,根据预告函内强调的【如迷的节点】,我认为需要将仅有两条分支的交点排除,最后剩下来的是27个节点。”*   从数学的角度来说,只要线段产生交点就可以被称为一个节点,但在迷宫之中,这样的地点可能只是一个拐角,道路是唯一的,参与者不需要进行任何选择。   参与者的来路是固定的,去途必须是未知的才能起到【迷宫】的作用,因此在统计时需要将分支仅有来去两条路的冗余数据排除在外,只统计切实有意义的节点数。   神无梦听懂了,显然在场的侦探们都在这方面达成了共识,他们也不像她一样是来撞运气的,而是确确实实解出了预告函的信息。   她给出结论:“利兹城堡迷宫里面有27个节点,所以基德预告的日期就是1月27日,也就是今天。”   地点和日期都很明确了,神无梦又问道:“那时间呢?”   周围每个人都在贡献想法,柯南已经忘记自己小学生的人设了,捏着下巴说道:“我还要想一想。”   降谷零和白马探也没说话,应该是尚无头绪,神无梦却觉得她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信息,掏出手机把那封预告函又看了一遍。   【由如迷的节点至汇聚的字节,当城堡中的月光洒满皇后的王冠,我将拜领金辉黎明。   ——怪盗基德】   【如迷的节点】指的是迷宫的交点,一共27个,那么【汇聚的字节】又是什么?   组成字节的……   神无梦默念出这个名词,瞳孔中闪过讶异之色,张开的嘴巴又合上,将自己的猜测留在了肚子里。   这封预告函就是专程发给她看的吗?所以才留了个在她这里简单到不得了的暗号——原来根本就没有刁难她的打算啊!   众人思考之际,场地的灯光骤然变暗,明亮的聚光灯打在宴会大厅的正中央,被锁在玻璃展示柜中的金辉黎明终于在众人眼前露面了。   圆环形展台是提前搭好的,四周拉了红绸作为警戒线保证观赏者与展示柜的距离,陆陆续续已经有宾客围上去欣赏钻石的美丽耀眼,低声交流着这颗彩钻的净度与评级。   他们待着的位置太偏,柯南先一步跳下沙发,拉着她的手说道:“梦姐姐,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基德肯定会出现在钻石周围,要阻止那个小偷得手,他必须待在离站台最近的地方才行!   神无梦从手上的力道深刻感受到了这位小侦探毫不掩饰的迫切,跟着他站起来:“那走吧,我也很好奇那颗钻石是什么样呢。”   -   除了还需要充当侍应生游走在大厅各个角落的降谷零,其他人都一起去了展示柜旁,和放在红丝绒布料上的彩钻隔着大约30厘米的距离。   这颗钻石8.8克拉重,在灯光下呈现出浓郁的金黄色,散发出夺目的火彩,内部纯净得无法用肉眼看见瑕疵。它采用的是十分考验技术的公主方型切割,每个切面都经过精心设计和打磨,最大限度地展现出它的美丽。   “像是金色。”毛利兰感慨道,“怪不得会被叫做‘金辉黎明’。”   旁边有其他前来欣赏钻石的客人低声道:“金黄色是黄钻中最珍贵稀有的颜色,天然黄钻更是少之又少,布莱恩先生真是大方,竟然愿意直接展示出来给我们看。”   客人牵着的孩子好奇开口:“但妈妈的钻石都是透明的呀!钻石怎么会有颜色呢?”   柯南还在琢磨着基德的预告函,分心听别人说话的大脑下意识地给出回答:“钻石所呈现出的颜色与它在生成过程中内部晶体结构的变形和微量化学元素的成分有关。比如黄钻就是因为钻石晶体内的部分碳原子被氮原子取代,导致钻石开始吸收蓝色和紫色的光线,进而使钻石呈现出黄色。”*   他改不掉听到问题就要科普的毛病,一通话说完才因为周围骤然的安静而察觉出不对劲,糊弄般地干笑两声,摸着后脑说道:“是我来这里的路上博士告诉我的啦,博士知道好多东西欸!”   神无梦努力抿住嘴巴,不要笑出声来。   有的人住在博士家里之后找到了新的借口,总算不用让电视当自己的老师了啊。   铃木园子用力揉了下男孩的头:“我就说你这个小鬼怎么可能懂这么多嘛!”   神无梦夸奖道:“柯南君能记住博士的话已经很了不起啦!”   “哈哈!”柯南承认装小孩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弯腰从铃木园子的手中逃出来,看向正在中森警部身边的白马探,说道,“我去找白马哥哥玩!”   两位侦探对钻石的价值和美丽毫无兴趣,正在问询玻璃柜的构造和安全程度,等待着今晚会出现的那位怪盗。   神无梦三人还待在展台附近。   毕竟是有门槛的宴会,推搡拥挤之类的状况不会发生,但所有人都对这颗作为噱头的钻石感兴趣,因此陆陆续续会有人走上来。   基德盗取宝石为的是寻找那颗能在月光下显出不同的潘多拉,神无梦有些好奇这颗彩钻放在月光下会是什么样子,但心里又觉得潘多拉不可能这么随随便便就出现,已经率先将这种可能否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宾客数量在逐渐增加,进进出出的大门和偶尔被推开的窗户将室内的暖气吹散,对气温敏感的身体感到一阵凉意,好像展台正上方就是通风口。   展柜里的钻石也因为温度的变化而浮出一层雾气在表面上,过了好几秒才渐渐消散。   神无梦被冷得往旁边走了两步,离开温差最大的地方,朝铃木园子问道:“园子应该见过不少类似的宝石?你觉得这颗彩钻值得五亿日元的估价吗?”   “铃木小姐?”   一个中年男人从旁边插话进来,红光满面地套近乎道:“您也是为了这颗金辉黎明而来的吗?铃木夫人和您一起吗?”   铃木园子握住神无梦的手腕,带着她往毛利兰的方向靠了靠,与男人拉开距离:“您是?”   “铃木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男人自我介绍道,“我是植原珠宝的社长植原悠贵,上个月在铃木次吉郎先生举办的宴会里曾经和您见过一面,您还是光彩照人啊!这两位是铃木小姐的朋友吗?”   “植原社长,您好。”   财团出身的大小姐对这类社交如鱼得水,就算心中反感也没有太明显地流露,态度虽然依然爽朗,但笑容不如在朋友们面前那样真挚。   铃木园子顺势将神无梦的问题转交给他,好奇道:“您觉得这颗钻石价值几何?”   面前是三位年轻漂亮的女孩,植原悠贵明显存了卖弄的心思,对玻璃柜内的彩钻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赞美:“彩钻的魅力在于独特稀有的色彩,和普通无色钻石用的4C标准不同,色彩的稀有度与饱和度才是衡量价值的决定性因素。   “黄钻的颜色等级从高到低为Fancy Vivid Yellow、Fancy Deep Yellow……Fancy Light Yellow,以我看来,这颗黄钻足以被鉴定为最高等级,净度又在VVS1左右,收藏价值不可估量,五亿日元绝对物超所值啊!”*   虽然也是科普类的内容,但从这种人口中说起来要比柯南差远了,遑论对方长篇大论时手舞足蹈的动作。   离得越来越近,神无梦懒得判断这个男人是为了园子的家世存心和她们拉近关系还是另有所图,往后退了半步,避免和陌生人产生不必要的肢体接触。她觉得这颗钻石也欣赏够了,要不把舞台留给对方算了。   毛利兰对闯入她们对话中的陌生人怀抱着友好的态度,但她的注意力更多放在朋友们的身上,见神无梦脚下的细高跟已经踩在站台边缘,伸手拉她的同时低声叫了句:“梦酱!”   铃木园子先一步扶住神无梦的手臂,挡在了她和植原悠贵之间,对毛利兰说道:“我还有点问题想请教植原社长,那边的巧克力慕斯蛋糕应该还不错,兰带梦酱过去休息一会吧,我马上去找你们!”   “好。”   毛利兰牵起神无梦的手,才碰了一下就赶紧将她握紧:“梦酱,你的手好冷啊,我们先去暖气足一点的地方休息会。”   神无梦看着她包住自己的手帮忙取暖,那一点点坏心情也找不到了,笑着回答道:“早知道带个披肩啦,也没有很冷,吃点东西就好了。”   植原悠贵有些遗憾她们的离去,但铃木家的小姐才是最需要认识的目标,殷勤道:“铃木小姐,我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听起来植原社长懂得还真多。”   铃木园子脸上大大咧咧的笑容消失,冷着脸道:“连钻石的真伪都判断不了,还是趁早退位让贤吧。植原社长,失陪了。”   这是什么意思?   面前的少女和刚才截然不同,植原悠贵被她的气势震住,愣了两秒才扭头去看玻璃柜里熠熠生辉的彩钻,拧着眉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   酒店里的巧克力慕斯蛋糕十分符合西方人的口味,甜到神无梦只能喝水,因为所有的鲜榨果汁都会被她现在的舌头尝出来或苦或酸的味道,实在难以入口。   “梦酱尝尝这个蜜瓜卷。”   毛利兰的口味和她差不多,推荐的甜品让神无梦的表情总算缓了过来,眼睛都亮了一点。   神无梦晚上没来得及吃饭,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很认真,披散在身后的波浪卷长发滑至身前,看起来蓬松柔软,让毛利兰很想上手摸一下。   “之前就想说了。”   毛利兰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目光显出几分担忧:“梦酱比起在美国的时候瘦了好多啊!而且还染了头发,我第一眼都没有认出来,当时差点都不敢叫你!”   神无梦把蜜瓜卷吃完,舌尖舔了下唇角的奶油,说道:“过阵子可能会染回来吧,兰酱觉得我金发好看还是银发好看?”   为了让对方做出更加准确的判断,她还侧了下身,让毛利兰能够看得更清楚一点。   好可爱……   毛利兰被她亮闪闪的眼睛击中:“梦酱怎么样都好看!”   好友走到了身边,她为了证明自己的话那样朝对方问道:“园子也觉得吧,梦酱染什么颜色的头发都好看!”   “嗯……”铃木园子犹豫半秒,盯着神无梦看了一会,点头道,“没错!”   毛利兰笑了下,将吃空了的碟子推到一边,朝两人问道:“梦酱和园子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帮你们拿。”   “还想要这个蜜瓜卷!”   神无梦提出建议:“给园子拿一块巧克力慕斯吧,她说很好吃的!”   不是太甜了吗?   毛利兰正要问,就看到神无梦偷偷摸摸朝她使眼色,狡黠得像要做坏事的小朋友。   她忍不住笑了下,答应道:“好,梦酱和园子等我一会。”   见毛利兰转身离开,神无梦放下手里的杯子,面带好奇地朝身边的人问道:“园子在兰酱那里见过我的照片吗,不然怎么知道我金发的时候是什么样呢?”   “啊?”   短发少女的眼睛睁大,解释道:“没有,我只是觉得梦酱长得这么漂亮,什么发色都不会难看嘛!”   “原来如此啊。”神无梦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挪得离对方更近了一点,两人的大腿也隔着相叠的香槟色与橙色布料贴在一起,连体温都能感觉到。   肌肉都绷紧了。   神无梦的唇角翘起,膝盖和他的对齐,轻轻撞了一下,那双弯弯的银色眼睛里盛满笑意:“站着的时候还可以屈膝伪装身高,但坐下来之后,你的腿好像比我要长一些欸?”   她看着铃木园子的那张脸从活泼的表情逐渐变得冷静,一字一句叫出对方的名字:“怪盗基德先生?”   黑羽快斗猜到自己很难瞒过她,所以才选了个她不认识的易容对象混进来,但被发现的理由还是有点……奇怪。   异性的体温和气息因为过近的距离难以忽视,宴会现场的花香味过于浓郁,他觉得嗅觉都要失灵,大腿处相贴的肌肤还正在发烫。   冷静混进会场的魔术师正控制着比被警官们搜身时还要快速的心跳,低声问道:“要告诉其他人吗?”   神无梦偏头望向他,笑道:“你可以趁我喊人之前动手。”   “看来神小姐对我手下留情了。”   依然用的是旁人的脸,但唇角张开的笑容却已经流露出属于怪盗的痕迹。   黑羽快斗悠悠起身,亮橙色的布料与柔和的香槟色裙摆摩挲交叠,身形挡住了女生的全部视线:“愿您满意我接下来的表演。”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会场骤然陷入一片黑暗。   尖叫声此起彼伏,中森警部发号施令的声音片刻不停,神无梦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与桌椅碰撞的声音,接着身边突然挤过来个人,把她的头往一边推,撞在了个又硬又软的地方,如果不是坐在沙发上她都没办法稳住重心。   什么情况啊?   她努力让眼睛适应现在的昏暗,不知道刚才是和哪个倒霉鬼撞在一起了,正要往边上挪的时候才发现裙摆被人压住了,根本没办法起来。   “你——”   她的话还没问出口,一道圆柱形灯光直直将展柜的位置照亮,刺目得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一袭白色燕尾服的魔术师宛如从天而降一般,轻盈落在展柜之上,压低的帽檐与单眼镜片将那双锐利的蓝色瞳孔微微遮挡,只向观众们展示嘴角那抹自信恣意的笑容。   神秘优雅的怪盗只需要一束灯光就能将场地变作他的舞台,玻璃柜被纯白的披风盖住,看不到里面的宝石是否还留在原地,但除去宝石的主人与心系罪犯的警官和侦探,在场已经没人还关心那颗钻石。   在压抑的惊呼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此刻唯一的主角身上,仿佛一切光与色彩都将由他赋予。   “啪。”   一个响指声。   墙边的玫瑰花环在同一时刻被看不见的丝线拉扯般纷纷散落,宛如一场在室内绽放的烟火。每一片解体中的花瓣闪烁着珠光般的璀璨色泽,带着轻柔的芳香在变换的光线中飞舞。   白衣怪盗的双臂平展,张狂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彻整个宴会大厅:“Ladies and Gentlemen! It's show time!”   ————————   -   好帅!今天是为基德摇旗呐喊的一天啊啊啊!   -   以下为参考资料,写快斗真的看了一堆书sos   *前几天的魔术除了魔术论坛和youtube还看了《不是读心术不是心理学不是魔法》by达伦·布朗   *利兹城堡迷宫节点参考自《推理的迷宫:悖论、谜题,及知识的脆弱性》by威廉姆·庞德斯通   原文为:【需要做出决定的地点都被算作一个节点,入口、终点和死胡同的终端也被当作节点,但只有两个枝的冗余节点被排除在外。】   本文使用了该统计方法,为27个节点。   *钻石的知识主要参考自《宝石学概论》by廖宗廷、周祖翼;《宝石名鉴》by朱倖谊   1.钻石表面不能被水湿润,所以一般雾气会立刻消散,过久消散为假钻   2.“4C”标准指钻石的克拉重量(CARAT WEIGHT)、净度(CLARITY)、色泽(COLOR)、切工(CUT)。钻石价格=重量+色泽+净度+切工。   3.黄钻颜色从高到低依次为Fancy Vivid Yellow(艳彩黄)、Fancy Deep Yellow(深彩黄)、Fancy Intense Yellow(浓彩黄)、Fancy Yellow(彩黄)、Fancy Light Yellow(淡彩黄),一般只有达到Fancy Yellow(彩黄)级别的黄钻才拥有收藏价值。   4.VVS1为净度等级,算是品质第二好的,在其上还有loupe clean/FL/IF/无暇(为国际钻石委员会/英国/德国/中国的不同称呼方式,其实是同一种等级)   5.平时钻戒用的是最常见的圆明亮型切割,除此之外,钻石还有许多的切割方式,通称为“花式切割”(Fancy Cut),常见的有梨型(Pear Shape)、公主方型(Princess Cut)、祖母绿型(Emerald Cut)、马眼型(Marquise)与心型(Heart Shape)。   6.天然的黄色与褐色彩钻颜色的形成是因为含有氮(Nitrogen),蓝钻是因为含有硼(Boron),而粉红钻主要是因为结晶晶格扭曲形成的。也有一些彩色钻石是人工致色的,人工致色的方法主要是辐射处理(Irradiation),所以最好是购买有钻石颜色来源证明鉴定书的彩钻。   -   为什么我要列出来呢因为我不能白看!!!   然后好喜欢看宝宝们的评论啊好喜欢啊啊啊我的养分我的动力我真的离不开评论呜呜呜!!!   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165章 攻略进度97.5%:“为基德大人献上吾等的最高礼赞。”   保时捷停在门前的院子里,原本应该有车停放的位置空空荡荡,二楼没有亮灯,一身冷冽寒气的银发杀手掏出钥匙推门进来,只见到了玄关处的一点亮度。   跟在后面身形健壮的黑衣男人按下墙上的灯光开关,空空荡荡的客厅瞬间明亮起来。   伏特加往里面探头看了看,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奇怪道:“才刚过九点,西拉酒难道已经休息了?”   琴酒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不出所料在咖啡机上找到了张粉色的便签。   ——【大哥,我去欣赏钻石啦,晚点回来~】   落款的署名边上还画了个爱心。   伏特加跟上来,在自家大哥那张读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上看了看,感知到默许的意思之后才去辨认便签纸上的文字。   “西拉酒的日文就像小学生写的一样。”   他评价完才看清楚内容,对时事八卦更感兴趣的他立刻联想到了今天要举办的宴会,向琴酒汇报道:“听说西拉酒拿乌丸药企的名义弄了三张邀请函,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就为了一颗钻石啊?”   琴酒掀起眼皮,说道:“什么钻石。”   伏特加不太确定:“叫什么……金辉黎明,金钻还是黄钻之类的……”   他实在想不出一颗钻石有什么特别的,真的喜欢就帮她抢过来好了,用得着连看三天吗?   等等,不对!   伏特加露出震惊的表情,在便签末尾的爱心看了又看,头脑风暴出的结果让他心中大震,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猜测坦白出来。   西拉酒特意弄了三天的邀请函,又故意把便签留在咖啡机这种大哥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还强调是去看“钻石”并且不嫌麻烦地画了个爱心……   她该不会是在暗示大哥求婚吧?!   -   随手留了张便签交待去处的神无梦还在乱成一团的宴会大厅里。   选用原始人的留信方法主要是因为她没办法预判琴酒的动向,万一他不去她家的话,她通过电话短信报备行程属于自己给自己找事,但万一他跑去她家然后扑了个空……为了避免他以为自己死在哪里,还是她主动说一句比较方便。   至于伏特加能对着那么简单的两句话做阅读理解她是万万想不到的。   酒店的备用电源是中森警部提前准备好的,最开始的慌乱过后,早有对策的警官们行动起来,灯光重新亮起,但展台中央的人和展柜里面的宝石都消失无踪。   “基德!!!”   中森警部大声喊道:“绝对不能让他给我跑了!给我找!!”   要是中森警部能够找到基德的行踪才是出奇,神无梦勾出怀表看了眼——【21:02:33】。   感谢白马探精确到秒钟的怀表,她在心里计算等会乘坐电梯需要耗费的时间,伸手推了下把自己往他怀里按还压在自己裙摆上的金发男人:“你突然撞我干什么?”   “能不能讲点道理?”   降谷零反驳完又觉得自己冲动了,没必要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刚才一片漆黑她看不见也是正常的。   他有点懊恼,但也不可能给他重说一遍的机会,只能想办法找补:“……我是为了——”   “算了算了。”   神无梦没有时间和他计较,虽然没有原谅但也实在没空生气,低着头只想把自己的裙摆扯出来让她恢复自由:“你让开一点,我还有事!”   被泼了一后背红酒的降谷零觉得自己快要憋死了。   大厅骤然停电的时候不少人还拿着酒杯在边上走动,受到惊吓后酒杯也都脱手而出,她坐在沙发上本来就位于低处,撞飞的酒液往她的头上掉她都不知道动一下,要是被砸到才更麻烦。   降谷零来不及想太多,手里的托盘都不知道搁在了哪里,直接冲过去把人按在怀里挡住了可能遭遇的麻烦事。   他来这里的目的与保护钻石和抓捕怪盗都没有关系,大概是全场注意力都集中在宴会厅中央时唯一一个例外。   衬衫和马甲湿漉漉地贴在后背,颈后的发梢也有深红的酒液滴落,降谷零行动的时候没有邀功的想法,被她先一步指责的时候甚至还有几分赌气不想解释的幼稚念头,但还是不愿意被误会的心情占了上风。   他在这边纠结半天决定要把自己做的事情说出来,毫不知情的神无梦心里只有自己的任务,等他的腿松开一点就扯着裙摆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没说出口的话也被留在了她的身后,和他的人一起。   降谷零头一回见她这么积极,整个人愣在原地,搞不懂这些话为什么这么难说出口,身体倒是下意识地给出反应,跟着她跑出宴会大厅。   心绪是乱的,电光火石之间的判断却不会失误,他想到她看怀表的动作,猜到她这么着急应该是为了怪盗基德。   但是——   这个小偷有什么值得她在意的地方?从上次听她提起这个人就感觉到异常突兀,那么她这些怪异的举动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   -   那颗黄钻是假的。   在展台上神无梦就看出了这一点,会对铃木园子提出那个问题也是在试探对方的身份。   展示假钻石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五亿日元的昂贵宝石放在人群之中,谁也不可能对一个玻璃柜的保护程度放心。   神无梦不知道那颗真钻在哪里,她也不需要知道,对她而言更加重要的是预告函上的时间。   ——【由如迷的节点至汇聚的字节】   这一句说得很清楚,在侦探们的帮助下,她了解到节点数是27个,答案也在这个时刻摆在了她的眼前。   字节是由比特组成,当然是由比特汇聚。1字节等于8比特,27个字节是216个比特,所以时间是21点过6分,也是基德去拿真正宝石的时间。   ——【21:03:55】   神无梦闪身走进电梯刷卡上楼,不断按在关门键上的手指让她的急切心情藏都藏不住,关上的电梯门也将慢了一步赶来的侦探们隔绝在外。   那群人的表情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眼睛盯在指针转动的怀表上,只有机器运作声的电梯里面回荡着她一个人的心跳,几乎要从胸腔一跃而出,奔去出口的方向。   宴会的主人花费不小,电梯里都被装饰着香槟色的玫瑰花环,馥郁芳香,与她身上的礼裙相映生辉。   神无梦看了眼被金属电梯门照出来的自己,没有去找真钻藏身之所的打算。   正如白马探所说,酒店附近都被警方包围,不可能从下面逃脱,而通往天台的门又被警官们看守着,所以基德唯一的退路就是顶层套房的露台,也就是她特意预定好的房间。   既然如此,如果她无法及时赶到目的地,又怎么好意思提出摘下那枚单眼镜片的要求呢?   体力工作对于她来说是不小的挑战,神无梦踩着高跟鞋跑这几步已经乱了呼吸,裙摆仿佛坠了重物一样让她抬腿都辛苦,电梯通往高层的速度也令人一阵耳鸣,她摸出房卡刷开房门的时候必须紧紧攥着把手才能稳住身形。   套房的面积很大,从玄关到露台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但白色在深夜里宛如带着光晕,显眼到她抬头就能看到。   ——【21:05:58】   通往露台的玻璃门正大敞着,呼啸狂风从外面灌进来,将怪盗的白色披风吹得哗啦作响,月光映照下的面容俊朗,哪怕戴着单眼镜片也夺目非常。   他站在这条路的正前方,唇角的笑不似之前那样张扬,更像是位彬彬有礼的绅士:“欢迎您的到来,美丽的小姐。”   见到基德,神无梦松了口气,不再像先前那样着急。   她朝他走过去,出声问道:“你在等我吗?”   露台的风很大,她又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礼裙,室内半点暖气没有,走出这扇门的时候她就手脚发凉,接着喧嚣的风被走到身前的人挡住。   “让美丽的女士着凉是我的不是。”   基德的声线压低,带着雪白手套的右手从她的后腰一拂而过,看着神无梦说道:“感谢您将这颗宝石带到我的身边。”   奔跑过程中确实感觉到裙子有点重,但她以为是自己的体力太差了,没想到是全程带着颗八克拉的钻石!   神无梦的智力水平没有问题,立刻想明白了他的做法。他应该是在宴会大厅出现之前就将真钻拿到手了,又在扮成铃木园子的时候将钻石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但为什么要这样做?   面前的怪盗随手将那颗昂贵的彩钻抛起,月光从里面穿过,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出现。   神无梦知道他是在进行潘多拉的判断,但从结果来看并不那么令人满意。她的愧疚并没有多少真心,困惑却是实实在在的:“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了。不过……直接把钻石放在我这里,如果我没能及时赶到呢?”   万一她没能解出预告函的含义,万一她慢了一步上楼,万一宝石掉在了半路上……   无论怎么想,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实在是个不太妥善的决定。   比起满脑袋思虑的她,只注重效果的魔术师倒是一脸轻松,笑道:“我和神小姐可是心有灵犀的关系啊,难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流光溢彩的钻石在半空中消失不见,年轻的怪盗稍稍朝后退了半步,打量了周围一眼,说道:“这里倒是个不错的舞台。”   他们位于酒店高层,周围的建筑比这里都要矮上一截,只能看到偶尔几片被切割成正方形的白色灯光,映入眼帘的大多是漆黑夜幕。   神无梦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金黄色的钻石再一次出现在空中。   随着它被抛高,月光被折射出微微刺眼的光彩,让神无梦闭了下眼睛。   再睁开眼,整个世界都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空中悄然绽放出一朵朵香槟色的玫瑰,恍如皎洁月光下盛开的花海,漫天花瓣轻盈飘落,散发出细腻的金色光泽,拂过脸庞的时候会带来丝丝凉意与淡淡芬芳,落在这片由花瓣织就的地毯之上。   月光、玫瑰、魔术师。   这些元素构成了童话一般的幻梦,仿佛将她带到怦然心动的少女时期,重现了想象过无数次的浪漫画卷。   在这场花雨中,在这场梦境中,那些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恐惧,那些濒临死亡的迫切与焦虑,如同转瞬消弭无踪,只剩下静谧美好的记忆。   心脏被什么猛烈撞上,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慢。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碎亮的光盛在那双晶莹的银色瞳孔中,映出每一处细枝末节,目睹着每一片花瓣落地。   穿着白色燕尾服的魔术师在她的面前微微躬身,捧起她的右手,将那颗公主方型彩钻交到了她的手中:“那么,请这位美丽的小姐替我归还这颗宝石。”   钻石棱角分明,已经染上了他掌心的温度。   亲眼见证了一场太过绚烂的魔术,神无梦的唇角翘起,将她从电梯里折下的那株玫瑰递到少年怪盗的身前,轻声道:“为基德大人献上吾等的最高礼赞。”   黑羽快斗早就注意到了这枝玫瑰,但没有想到是送给自己的。   他挑了挑眉,指间的玫瑰翻转出漂亮的弧度,陈述道:“我收到的只是神小姐一个人的玫瑰。”   神无梦望着他,过近的距离让她仿佛看到了那些并不存在的屏幕碎裂,而久违的感动却重新涌现在心中。   她郑重道:“但我代表着许多人。”   代表着……想要为他献上一支玫瑰的无数女孩们。   ————————   -   好浪漫我不行了wwwww   明天摘单眼镜片因为我很想停在这里啊啊啊不会有人不想送玫瑰吧!   呜呜呜啵啵宝们,上章评论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 第166章 攻略进度97.6%:“这枚镜片,可以让我摘下吗?”   这是黑羽快斗第一次收到玫瑰。   空手变玫瑰是所有魔术师都会的基础魔术,他从小就知道该怎么利用视觉死角将玫瑰隐藏,该怎么转移观众的注意力然后在观众最意想不到的瞬间将之重新拿在手中,在惊喜的目光中赠送给对方。   每一次都精确又完美,没有任何失误,可这枝没有任何技巧、直接送到面前的玫瑰却像是比他所拥有过的都鲜艳,比他为了刚才的魔术表演而准备的玫瑰加起来都要动人。   这是送给他的玫瑰。   这是他的玫瑰。   扑克脸不允许将内心的感受流露出来,但少年脸上的轻狂表情却在不知不觉间收敛,连唇角的笑意都淡了些,眸底隐约可见几分认真。   事实上,黑羽快斗并不能明白她所说的“许多人”是什么意思,但她的眼睛太亮了,里面的光泽几乎让他的心脏为之震颤。   他甚至有一种即将失手的错觉。在拿到了这颗钻石之后,在成功完成了自己的预告之后,他的大脑自行做出了判断——今天的行动是在理智之外的,从他选择等在露台起就已经脱轨了。   “我可以帮你归还宝石。”   脚边的花瓣延续着那场魔术带来的美好与梦幻,但记在心里的任务只允许短暂抛下一瞬,再长的时间就是奢侈了。神无梦反手抓住基德的手腕,抬眸说道:“但我要一份酬劳。”   这个姿势让他们离得很近,她能够看到白色礼帽投落在少年怪盗眉骨与鼻梁之上的阴影,被单眼镜片反射出的缤纷色彩,还有毫无遮挡的、凝望着她的蓝色眼睛。   比上一次在魔术秀的舞台上更近,是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的距离,心跳快到令人晕眩,神无梦感到些许紧张,接着从隔着白色手套的那只手腕上触碰到了猛烈跳动的脉搏。   他并不像看起来这么应付自如。   神无梦得出这个判断。   “让女士开口索要酬劳是我的失误。”   耳根泛红的怪盗先生依然在装模作样地扮演绅士,哪怕早就知道她的目的也保持镇定地开口询问:“既然玫瑰与钻石都不能让您满意,那么——”   “单眼镜片。”神无梦不再等他给出任何其他选项,漂亮的银色眼睛直直望向他,左手自镜片垂下的吊坠一寸寸上移,白皙的指尖点在镜片的边缘处,说出她赶过来的唯一目的,“这枚镜片,可以让我摘下吗?”   只要用一点力气就能将镜片拨落,黑羽快斗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攥成拳头,心里已经一团乱麻却还要满脸从容地接话:“怪盗可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神无梦回答得飞快:“我可以闭眼。”   她的想法很简单,任务只要求把他的单眼镜片摘下来,不过是这种动作与“见到基德的真面目”划上等号才显得要紧,可她既不需要知道他的身份又不需要知道他的容貌,所以两个人完全可以好好商量,挑选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   黑羽快斗却对这个发展感到意外。   尽管之前她的说法就是对他的单眼镜片好奇,可是……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她真的能做到一点都不想知道基德的真面目吗?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他想要得到的究竟是哪种答案。   如果不想被她见到自己的模样,他应该保证两人的距离,只靠单眼镜片和帽檐所作出的遮挡在咫尺之下毫无意义。   如果只是想要满足她拿到镜片的心愿,他在行动之前就应该做好易容,这样哪怕所有的伪装失效也还留有余地。   但他都没有。   就好像魔术师在表演之前就做好了揭开谜底的准备,违背萨斯顿三原则的怪盗无法判断出自己此刻的所作所为出于什么样的心情。   他用海藤羽的身份知道了她的太多秘密,她也早就对他的情况一清二楚。   无论是她想方设法救下的那位公安警察还是他为了父亲而不断调查的魔术失败真相,他们知道的东西都远远超过了应有的界限,早在真正认识彼此之前。   说是掩耳盗铃也不为过,两个人在相互配合着表演,仿佛在三日前的魔术秀舞台上,但他不再是表演者,她也不是观众。   娇艳饱满的玫瑰从他的手中消失,黑羽快斗抬起手,说道:“失礼了。”   月华如水,露台的风将地面的花瓣吹起飘坠,静谧的深夜只有心跳如擂。   他的雪白手套覆上她的眼睛,她摘下他的单片眼镜。   黑羽快斗成为基德的时间说不上有多长,但他从没有过任由其他人取下自己的伪装让他暴露在人前的经历,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也从未想过有这一天。   少年的面庞年轻帅气,深蓝的瞳孔似不见云雾的夜幕,在亲手挡住对方的视线之后终于松懈下来,望向她的目光有些出神。   她的脸很小,单手就能遮住大半,只露出秀气的鼻尖与红润的唇瓣。   眼睫是很长的,分明隔着手套,他却能感到掌心被扫过时的细微痒意,也或许是魔术师常年保养的双手太过敏感,她曾经还送过他不少护手霜,都是玫瑰气味的。   人在观察的时候会不自觉靠近。   早就突破了社交距离,连体温都能隔着若有若无的薄薄一层空气交换。   她似乎不爱用香水,身上只有沾染的淡淡玫瑰香味,散落的银发如波浪般泛着光泽,纤细脖颈边微微晃动的橄榄叶耳坠也闪闪发亮,但比不过那双澄澈美丽的眼睛。   心率到了没法控制的地步,黑羽快斗无法分清自己现在扮演的究竟是哪个角色,他甚至后知后觉到他根本没有继续隐瞒的打算。   白马之前问他,魔术骗得过观众,又是否能骗过他自己。   他无法否认那一刻内心的动摇。   海藤羽这个身份的出现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他的年纪不足以取信于人,如果见面后认为对方不是合适的合作对象也可以及时止损,只是抛弃一张面具而已。   熟悉之后,他有过坦白的想法,但自己的真实身份又和她有了往来,再去说来龙去脉总会给人一种欺骗的感觉,他想要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于是他等来了父亲留下的密室和怪盗身份。   到了这一步,需要考虑的事情似乎又多了一些,再肆意妄为也会遇到几次瞻前顾后的抉择,但总有什么能够赋予他新的勇气。   在看到她因为魔术露出笑容的时刻,在看到她接住自己手中硬币的时刻,在看到她身着礼裙朝他走来的时刻,在她亲自将那枝玫瑰送给自己的时刻,也或许更早——   早在他将那株金香玉玫瑰插进她家花瓶的时刻。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难定义,但至少这些与魔术无关的骗局不该继续留存。   被洁白手套包裹着的指尖微动,怪盗决定在被窃取的铜钟发出巨响之前取下掩住耳朵的蔽碍,收回左手的同时说道:“我想——”   “基德——!”   不远处传来滔天巨响,酒店的门被暴力撞开,接二连三闯进来的男人隔着遥遥一条走道看向他们,借位的视角仿佛两人正在拥抱,甚至拥吻。   像情侣一样互相抚摸着脸颊,被风吹起的雪白披风遮住了他们的身形,来人只能见到隐约露出的香槟色裙摆和倾泻的银色长发,月光下的一对男女显得暧昧又令人气愤。   暴力开门的降谷零冲在最前面,朝露台的方向跑来,厉声斥道:“放开她!”   他的身上带了枪,但对付一个小偷没有开枪的必要,况且这里还有两个正义感旺盛的侦探小鬼,他只能继续扮演侍应生和侦探的身份,最多过去使用格斗术。   这一地的玫瑰花瓣是在搞什么啊?   月下幽会?   一个浪费警力的小偷竟然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难道她真正喜欢的是这样的类型?一个18年前就活跃的小偷到今天都快四十岁了吧,到底是什么眼光啊?   降谷零气得咬牙,但这些话一句都说不出来,宁愿把她当作是被哄骗过来又或者是受到了某种威胁。   他的余光注意到紧紧跟上来的柯南,暗自想到这小鬼在她心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和面前这个装腔作势的小偷比起来真是毫无优势!   被人在心里嫌碍事的柯南已经在寻找最佳踢球角度了。   阿笠博士给他的装备很好用,对付这种小偷也不需要留情,但两个人离得太近,他很担心会误伤神无梦——比起在意的人的安危,是否能够在今天抓到这个小偷并没有太重要。   “梦姐姐!”柯南没有太多顾虑,直接出声喊道,“别和他待在一起!”   落在后面的白马探不如这两个人的情绪激动,反而面色凝重地望向举止亲密的神无梦和怪盗基德。   不像今天才第一次追捕基德的降谷零和柯南,他对基德的了解要丰富许多,一度怀疑同班同学黑羽快斗就是基德,只是始终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而眼前的画面从某种程度上证实了他的猜测。   “直升机已经来了。”   白马探给出最后通牒:“束手就擒吧,把钻石还回来,离梦远一点。”   漩涡中心的神无梦被带到了露台边缘,一时间双方僵持住。   她在听到有人过来的时候就果断把那枚单眼镜片还了回去,如果因为她的任务而害得基德的身份提前暴露,那她没法承担责任。   所以遮住双眼的那只手所传来的片刻松动她并没有觉察,只将之归为不速之客到来之后的正常反应。   任务已经完成了,不过眼下的情形显然不适合和系统沟通,神无梦把宝石拿出来,决定充当双方的中间人:“冷静一下!”   柯南着急道:“梦姐姐!”   现在的他对基德的了解仅限于阿笠博士的那些资料,更无法相信基德是否会伤害无辜的人,只是看着她被牵到了高台边缘都感觉到一阵紧张,更不敢轻举妄动。   神无梦的目光扫过三个脸色都不太好看的侦探,张了张口,接着发现眼下的情形确实无法解释,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把手里的钻石扔向最有把握接住的降谷零,说道:“宝石在这里,还给它的主人吧,今天就当看了一场魔术表演?”   好吧。   这句话说出口她的阵营似乎已经定下了,神无梦确信她没办法面对侦探们的逼问,果断选择逃避。她扯了下身边人的白色西装,抬头道:“带我走吧!”   她说得斩钉截铁,连询问的意思都没有。   黑羽快斗领悟到她的意思,唇角挑起一抹笑,眼角眉梢满是恣意之色:“我的荣幸。”   他一把将身边的女生打横抱起,跃上露台倾身而下,展开的滑翔翼宛如天使羽翼,在月光映照下闪烁着淡淡光芒。   “再见了,侦探们。”   雪白弧线自低垂夜幕穿梭而过,只留下香槟色的裙摆如流星摇曳,飞向无尽的远处。   ————————   -   www是怪盗的场合!!!   有必要再推推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的基德1v1预收嘿嘿!《和怪盗的恋爱史》,有兴趣的宝宝可以去专栏收藏一下!   啵啵宝们!!! 第167章 攻略进度97.7%:“旅程愉快吗?美丽的小姐。”   夜色寂静,神无梦和黑羽快斗将震耳的怒吼声抛在身后,只有因为急速下坠而狂飙的肾上腺素正刺激着大脑,让所见所感的一切都更加深刻。   赶来的直升机也得知消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胁迫人质一起离开的怪盗基德消失在眼前,被上司通过耳麦大骂一通。   诸如蹦极跳伞之类的极限运动神无梦从未体验过。   她的身体不算十分健康,人生经历相对匮乏,做过最刺激的事情大概就是游乐园里的云霄飞车,跟此时此刻被抱着从高楼一跃而下的感受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风在耳畔呼啸而过,身上没有系安全带,除了腰上和膝弯后的手以外毫无安全措施,让她抱着对方脖颈的手臂更紧了一点,和他的胸膛也靠得更近,剧烈跳动的心脏隔着肌肤相撞。   滑翔翼比飞机要低许多,肉眼能看清的东西也更多,美好的、温暖的、静谧的、充满生活气息的世界。   他们恍如悬浮于城市上空,远处灯火如星河闪烁,灯带于地上蜿蜒流动,远离喧嚣与嘈杂,宛如由橙红色彩交织而成的巨幅画卷。   神无梦望着下方的一切,感慨道:“真美啊。”   黑羽快斗俯瞰过无数次这样的景象。   在他看来,今天的月光不够亮,云层太厚重,路面的灯光也零星而不规整,只是稀松寻常的一个夜晚,但特别的人会赋予这些平淡的记忆以生动,一切都在她的陪伴下而变得璀璨绚烂。   刚才是被不速之客们打扰了,坦白的话没能说出口,但此时单独相处的氛围更好,也更适合说一些诚恳的话。   黑羽快斗下定决心就没有任何犹豫的念头,准备继续之前的话题——事实上他们也只差尘埃落定的一句话罢了。   但在他开口之前,怀里的人却再一次出声道:“这个世界有时候就像假的一样。”   神无梦没有去看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所处的高度让她能够将整个城市尽收眼底,前所未有的体验会带来天马行空的想法,也可能是一直以来埋藏于内心深处且尚未被宣之于口的那些。   在这个世界待了太久,她大多数时候会避免思考有关真实性的一切,虽然陪伴在身边的是并不科学的系统,做的是为了回家而努力的任务,但她始终在认真地生活着。   可跳跃的时间线让所有都变得虚幻。   不仅仅是随时流逝的生命值,更重要的是那条名为“真实”的准绳被触碰,她的心里控制不住地生出质疑,何况她千真万确地知道这个世界随时可能成为泡影。   在她攻略成功的那一天。   黑羽快斗低下头,他只能看见她光洁白皙的侧脸,无法从这个角度看清她的神情。   魔术师需要时刻判断观众的反应,确保达到魔术表演的最佳效果,所以他十分擅长观察人的情绪,也能够感知到她此刻突如其来的失落。   但他没有办法找到原因。   他下意识地将她抱紧了些,刻意从更惊险狭窄的高楼大厦之间穿梭而过,听到她兴奋的惊呼声之后问道:“再来一次会真实一点吗?”   “但魔术师也会累的吧?”   消极的想法只是短暂出现,翱翔的新鲜感迅速冲淡了它们的存在,神无梦朝他笑道:“还是拜托怪盗先生送我回家吧。”   偷取宝石的整个过程想想就是不小的运动量,她感觉胳膊抱着的身体都是微微发烫的,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寒风,将她留在温暖的怀抱之中。   过近的距离让她能够仔细地观察对方,白皙面庞之上汗湿的黑发、因为用力而鼓起来的劲瘦肌肉、像宝石一样的蓝色眼睛,还有看向自己时明显的笑意……   应该很累吧,抱着她飞了这么久,魔术师需要有这么好的体力吗?如果他没力气了岂不是很危险?   “放轻松。”   黑羽快斗能够感受到她绷紧的状态,蓝色的瞳孔闪烁着耀眼光泽,安抚道:“怪盗会将偷走的宝物完好无损地归还。”   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神无梦对他足够信任,指了下更明亮的那个方向,问道:“从这边走可以吗?”   白衣怪盗借着风力转了方向,回答道:“乐意为您效劳。”   滑翔翼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线,如乘风而起般自由轻盈,只有月光与星光为他们见证。   -   神无梦由衷敬佩黑羽快斗辨认方向的能力。   她的住处不是什么地标性建筑,也不是高层公寓,要精准地降落在二楼卧室的阳台上想想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他做到了。   任务完成得相当顺利,虽然侦探们那边不知道从何解释,但总之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神无梦不想为已经足够痛苦的人生继续自寻苦恼,等问题真的迎面而来再想对策好了。   黑羽快斗将她松开,让她在地上站稳,问道:“旅程愉快吗?美丽的小姐。”   他问得好像是把她送到目的地的司机,神无梦忍俊不禁:“会给你好评的,月下的魔术师先生。”   “在我离开之前……”整段路都没能说出自己身份的黑羽快斗停顿半秒,朝她问道,“神小姐还有其他心愿吗?”   成为怪盗基德之后,向来都是其他人追在身后对他的身份好奇,想要看到这身装扮之下的面孔,为此绞尽脑汁与他针锋相对。   所以在面对似乎对他的真实身份完全不感兴趣的神无梦的时候,黑羽快斗连怎么坦白都没想好,甚至感觉主动在她的面前卸下伪装有一种强买强卖的意思在,也许她根本不想知道眼前的怪盗是谁,又或者认为知道的信息太多对她反而是累赘?   神无梦倒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她对黑羽快斗的身份一清二楚,如果想要揭穿的话早在上次见面时就能找到机会了。   但她自己都满身秘密,所以在对待他人的秘密时会持有更加谨慎的态度,也不希望自己的所作所为对黑羽快斗造成任何影响,在今天之后他还是那个万众瞩目的神秘怪盗,她不会在侦探们和警官们面前多说一句话。   神无梦没能接收到对方的暗示,更不知道她匮乏的好奇心让黑羽快斗多么煎熬,还煞有其事地对他保证道:“怪盗先生能够答应我的那些失礼要求已经很让我感激了!我绝对会保密今天发生的一切!”   黑羽快斗在脑海内考虑了两秒要不要用一些小手段让他的镜片掉在地上,又觉得这样除了给自己贴上粗心大意的缺点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他沉默了一会,扑克脸上的笑容依然无懈可击,用一种带着轻微叹息的语调出声道:“……随时愿意为您服务。”   这里是她卧室连通的阳台,没有走正门所带来的麻烦就是神无梦根本不知道自己家里还有没打招呼就来的客人,也在经过高空飞行的兴奋体验之后完全忘掉了这种可能,直到她听到接近房间的脚步声。   “糟了!”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连忙拉着基德往阳台边上走,朝下面看了看对他道:“可能有朋友来我家了,被看到的话会很麻烦,你先回去?”   她可不认为大晚上出现在家里的是小偷,应该说最有名的怪盗就在她的跟前站着呢,但有些杀手才是更恐怖的存在吧!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琴酒撞见这种事!   黑羽快斗察觉出她的紧张,没有追问,直接答应道:“好。”   这一块是居民区,周围都是低层别墅,想要藏身对他来说称不上挑战。他的右手撑在阳台栏杆上,在离开之前回头对她说道:“神小姐,魔术也是假的。”   神无梦没有反应过来,心里又焦急又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魔术师也会这样说吗?”   “我是想告诉您,无论世界怎样,您感受到的幸福与愉悦都是真的,魔术也是如此。”   白衣怪盗的声音压得很低,接着翻身而下,消失在她的眼前。   是在回答她之前所说的那句话……   神无梦愣怔在原地,心脏仿佛被击中一瞬。那些由他带来的虚幻梦境在这一刻反倒真实起来,驱散了缠绕着她的不安。   踩着高跟鞋辛苦一夜,双腿的酸痛后知后觉袭来,她把鞋子脱掉踢到一边,自言自语道:“不仅是幸福和愉悦,疲惫和辛苦也都是真的啊!”   敲门声响起,是伏特加的声音:“西拉酒,你在家啊?”   神无梦不想动了,反正她一会还得想办法解释便签留言的事,随口答应一声:“嗯。”   门把手被拧开,她看着银色长发的男人推门大步朝她走来,路过尚未开灯的卧室也丝毫不见停滞,径自踏上了阳台。   琴酒那双幽绿的瞳孔飞快从她的礼裙与地上的高跟鞋扫过,在询问的同时看向她的眼睛:“你在做什么?”   神无梦眨眨眼睛,余光见到几片掉落的羽毛缓缓下坠,不着痕迹地挡了挡,满脸无辜地指了下天上,回答道:“我在……赏月?”   ————————   -   这种偷感(bushi)   (然后大哥走路是没有脚步声的!是伏特加哐哐哐!)   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啵亲亲宝贝们!!! 第168章 攻略进度97.8%:“救命。”   今天的月亮一点也不圆,云层也厚重,只有被风吹散的时候能看见弯弯的月牙,洒落皎洁的银白月光。   幸好没人规定只有月圆的时候可以赏月,不然她的谎话实在经不起推敲。   阳台上毕竟来过两个人,神无梦担心琴酒会发现什么痕迹,拉着他往卧室里走:“都没听到开门声,大哥你和伏特加在我家也太安静了吧!”   伏特加听到她的指责,一脸冤枉道:“一开始以为你睡觉了,竟然还好意思先怪我和大哥!”   “伏特加。”琴酒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在对方闭嘴之后看向神无梦,问道,“去哪了?”   “本来是准备去宴会看钻石的啦,我还给大哥你留了便签啊,没有看到吗?”   在琴酒面前撒谎已经成了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神无梦的脸上多了些不高兴的情绪,鼓着脸道:“但我的车在半路坏了,被拖走送去修理行,我就干脆打车回家了。”   圆谎是比较难的,她身上的礼裙和脱掉的高跟鞋还有脸上的妆容都说明她已经做好出门的打算,咖啡机上的便签也交代的一清二楚,所以只能半真半假地解释,还得绘声绘色地表演。   她蹙着眉,叹了口气道:“只能明天再去了,今天可真是倒霉!”   “什么钻石有这么好看。”   伏特加觉得奇奇怪怪的,狐疑的目光在神无梦的脸上看了又看,试图求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琴酒一句和宴会有关的话也没问,而是伸手将卧室的灯打开,说道:“回来了也不开灯?”   根本不是从正门回来的,直接降落在阳台上所以根本没法开灯,但神无梦还是理直气壮道:“赏月嘛,太亮了还怎么赏?”   琴酒和伏特加这两个人肯定不会有赏月的情操,这种事还不是她说什么是什么,胡说八道的时候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底气十足的样子让人没法怀疑。   多说多错,神无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拍了下琴酒的手臂道:“大哥,别老是审我啦,不然我再弄张邀请函明天我们一起去看钻石?”   伏特加率先开口:“大哥才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琴酒确实对珠宝首饰毫无兴致,被拉着在边上的沙发上坐下,听不出情绪也毫无主语地问道:“喜欢那种东西?”   神无梦考虑两秒,承认道:“……喜欢啊!”   那颗彩钻只在自己的手里待了几分钟,当时被魔术和任务占据了心神的她更是没有半点多余的视线落在宝石的身上,还不如之前在展台上认真欣赏——尽管当时被摆出来的是颗假钻。   所以那8克拉的重量、艳彩黄的颜色、VVS1的精度等级与精湛的公主方型花式切割……她都没有注意,还不如那颗钻石沾染上的体温让她记忆犹新。   经过今夜,这颗钻石在她心中也不仅仅是奢华的宝石那样简单,它承载的那些浪漫与惊喜更加珍贵,是一串阿拉伯数字所无法定义的。   她用力地点点头,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超级喜欢那颗宝石欸!大哥明天陪我一起去吧,让伏特加帮我们弄邀请函好了!”   伏特加没料到自己会出现在对话中,不由自主地伸手指着自己,震惊道:“我?”   “是啊是啊,反正你也没事干嘛!”神无梦在伏特加的领导身边吹耳旁风,“大哥明天应该没有任务吧,宴会很快的,我们看完就走啦,让伏特加去处理邀请函吧!”   读出来了自家大哥默许的态度,伏特加也无话可说,在心里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西拉酒绝对是在暗示求婚什么的吧?   感觉便签内容的指向性不够明确所以干脆把大哥本人带去钻石面前,说不定还要在那种场合给出更多的信号,让大哥领悟她的意思!   伏特加暗自感慨道:不愧是和贝尔摩德在美国生活了两年的女人,西拉酒比以前厉害多了!   “白天有事。”琴酒是个不说废话的性格,“晚上来接你。”   “好——阿嚏!”   神无梦打了个喷嚏,后知后觉到卧室里根本没开暖气,之前因为惊险刺激的空中滑翔而飙升的肾上腺素也褪去,体温降下来,冰凉的手脚感到浓重的寒意,还有冷风从尚未关紧的阳台门吹进来。   琴酒的眉头微皱,命令道:“伏特加。”   当了琴酒十几年的手下,伏特加完全接收到对方的意思,先将玻璃门关上,接着打开了卧室内的中央空调,甚至很有自知之明地在做完一切之后走去了门边,朝他们问道:“我去把大哥的咖啡拿上来,西拉酒要水吗?”   神无梦认为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热水,起身说道:“我要洗澡啦,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大哥晚安!”   丝毫没有自己在赶人的感觉,她朝站在门口满脸茫然的伏特加笑眯眯地挥手:“伏特加也晚安!”   琴酒压着眼睑,盯着她被风吹得发红的脸颊看了两秒,轻嗤一声道:“别做找死的事。”   今天的一切都很顺利,虽然被琴酒吓到的那一下有点惊险,但整体平稳向好。   神无梦眉眼弯弯地抱了抱他,态度亲昵道:“知道啦,大哥每天的任务可比我危险多啦!要小心噢!”   这句话稍显敷衍,但百分之百发自肺腑,她对攻略对象的安危可是相当重视的,偶尔都会有跟去的念头,不过很快又会被打消。   目送着两个人走下楼梯,神无梦关上门,转身发现有片玫瑰花瓣从她的裙摆之间缓缓坠落。   暖黄灯光下,纤细的指尖将之捻起,几不可闻的淡淡香气自地板到了床头,点缀下亮眼的明艳色泽。   -   第二天根本没办法起床的神无梦总算明白琴酒让她“别做找死的事”是什么意思了。   昨晚在外面玩得兴奋又开心,今天就因为着凉而浑身发热,毫无准备地被病魔征服。   明明一回来就泡了个热水澡,还因为完成了摘眼镜的日常任务而涨了七天生命值!   神无梦眼花无力地把手机摸过来,手指也不知道碰到了哪些按键,直接点开了hagi昨晚发给她的未读短信。   ——【梦酱,新年快乐!】   她被吓得睁大了眼睛,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心脏都因为这句话停跳了半秒,脑海内下意识地计算从一月份跳到新年是多少天,她那不到三十天的生命值又要怎么活下来?   【统统!】神无梦紧张得没法出声,在心里呼唤她的系统,【我的生命值还好吗?】   系统赶紧告诉她:【还有29天!时间线没有跳啊梦梦,别怕别怕!】   【那是什么情况啊!】   神无梦回到手机屏幕,盯着上面的年月日看了又看。   昨天是1月27日,周二;今天是1月28日,周三。   是正常的日期,没有一点问题。   那hagi在搞什么啊?   这种恶作剧真是……   神无梦扯了扯被子,瘫倒在床上,觉得hagi不是这种人,而且他又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怎么可能乱开玩笑。   系统对日期更加敏感,猜测道:【梦梦,今天好像是你们那里的新年欸!】   她们那里的新年?   神无梦愣了下,点进日历之后去查农历时间,愕然发现今天真的是元月初一,对她来说是真正意义的“新年”。   连她自己都因为这一团乱麻的时间线而忘记了新年的存在,但却有人帮她记得……   生病的时候本来就比平时更加脆弱一些,神无梦接着才发现短信用的是汉字发送,只是她看到时没反应过来,又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产生了误会。   鼻腔兀然发酸,眼眶也热热的,屏幕上的字逐渐模糊,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枕头里。   “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来:“我想回家过年。”   【梦梦……】系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用力为她鼓劲,【回家就可以健健康康地过年啦,梦梦肯定很快就能攻略成功的!】   “好吧……”   稍微消沉了一会,神无梦暂时不敢再看hagi的那条短信了,顺手把其他来自于侦探们询问她和怪盗基德关系以及她是否见到基德真面目的短信也一并忽略。   今天是周三的话还需要给学校方面请假。   作为入职一个月都没去上过几天课的老师,神无梦觉得这份工资拿着属实有些轻松,不过她也不是依赖这份工资生活,更关键的还是现在生病状态下她的任务该怎么做呢?   时间没有跳跃是一件幸运的事,可她正在发烧,没办法继续做任务,也没办法去街上找需要被救的人,只能一边养病一边倒数生命的流逝。   “救命!”   神无梦痛苦地摸了摸额头,从床头柜里找出体温计后思考起要不要去实验室找宫野志保,也许打一针就能舒缓症状快速康复,毕竟时间对于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但她错误估计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体温计没能成功被她拿过来,很不幸地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制造出的动静直接将别墅里的另一位居住者吸引了过来。   穿着居家服的琴酒不像往常那样冷气逼人,神无梦也没工夫计较他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敲门这种小事,只能裹着被子缩在床头,眼泪汪汪地指着地板上摔碎的体温计,求救道:“大哥,里面有汞!”   ————————   -   www就算是琴酒也是要照顾梦宝的!!!   之前说过是按照90年代背景,其实每年都是按时间线走的,现在是98.1.28,也是真的元月初一。   然后宝宝们下一个任务想找谁捏~   啵啵宝们~周末愉快嘿嘿!   -   感谢在2024-06-0900:06:15~2024-06-1600:05: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澄笙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Demurrer、栀子子子子、shu我出门倒个垃圾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2721541、澄笙、不知意50瓶;颜小素48瓶;隔壁优等生47瓶;橙子橙子30瓶;荼颜27瓶;成是非、时茗、朝歌夜弦、是Yoi啦、Ilex、秋未、Demurrer、恰空非空20瓶;澈柳19瓶;吧啦吧啦16瓶;26951454、你好好想想、小白蔡11瓶;叫我去学习(辞)、盆栽大魔王、无谓秋冬、梁九、嘉-_-彧、雅丫、可可小熊、幽小篁、林安澜、堕落懒散闲、木哒木哒、墙头遍布四海、王大可、杀薯片不眨眼、不朽极限、阿巴阿巴10瓶;1、踮脚张望n 9瓶;嫌疑人X的立方8瓶;初禾、嘟嗜宁芙、玖7瓶;沐风、Kaki-fly、Y、非真、633680846瓶;云破月初、zinc、卿久、海苔好脆、云杉似海月、llll、心悦紫、芒果雪糕、我有只小飞象、38136124、云兮5瓶;Booloos.、吃枇杷的小猴子、悄无言、LCH、hohoemu、李梦、叭哒叭哒哒4瓶;半不、花音、MonCiel、爱每一个老婆、不知所魏3瓶;璆琳、料清风、楠沐、送给女冠男戴的评论区、two兔、禹步生莲、我爱读书、小瑒瑒、47298818、前鹿灿灿、。。。、玫瑰爱我一万次、甜甜的墨镜恰一口2瓶;IHG、MISA、无所不磕嗑生嗑死、花与树、lili、横滨第一歌姬、落月、浅浅、湫、子玦非珏、焗饭i兔八、Yy☆、嗯、60383252、小鬼怪、六九、松田田你是一个宝宝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9章 攻略进度97.9%:“大哥,要是我的病好不了怎么办啊?”   神无梦确实对水银体温计摔碎后的处理方式不太了解。   虽然生病是常有的事,但穿越之前她用的都是电子体温计,穿越之后的大多数时候都是被照顾着的,没有遭遇过这种需要自己动手解决的日常意外。   玻璃碎片散落在地板上,银色小珠子迅速从破裂处往外冒,颜色亮闪闪的,毫无规律地滚到地板缝隙和角落里面,因为水银地高密度和液态特性看起来像是银色的金属液在脚边流动,是奇异又危险的场面。   琴酒看着她眼睫湿润满脸紧张的样子沉默了两秒,走去把室内的空调关了,打开窗户之后绕到床的另一边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下来。   他被她一声声有气无力的“Aniki”吵得头疼,拉着被子边缘把她的脸盖住:“闭嘴。”   没有力气的神无梦选择放弃挣扎,脸往他的胸膛挤了挤,把影响自己呼吸的被子蹭掉,声音闷闷的:“体温计怎么办?”   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琴酒认为有必要让她提高些生活能力,但把人放到自己床上的时候还是说道:“我来处理。”   只是泄露些汞蒸气,和组织常用的毒气炸弹根本不在同一个层级,更不可能这么简单就中毒甚至死亡。   琴酒转身就走,神无梦默认他是去回收散落在地的水银了,把自己从蚕宝宝的状态里解救出来,发现这张床上还有一点温度,被子也是没有整理好的状态。   是听到体温计摔碎的声音才来她房间的吗?   杀手的五感会不会太敏锐了一点,幸好她没有在卧室偷偷说琴酒的坏话。   不过琴酒对气温的要求显然没她高,这间房的暖气在她看来约等于没开,就算琴酒离开的时候调高了几度也不可能立刻起效,她只能很怕冷地把旁边那床被子叠盖在自己身上,有一种她在用最原始的、靠多盖被子的“发汗疗法”来治发烧的感觉。   琴酒把她抱回来的这段路没几步,Top Killer的臂力也毋庸置疑,稳得估计端杯水都不会有起伏,但她还是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用手背搭在额头上想确认一下.体温。   身体又重又没力气,明明感觉很冷,但似乎还在出汗,鬓边的发丝湿漉漉黏在脸上,很不舒服。   汞中毒有这么快吗?   神无梦已经没办法确定不适感的来源了,整个人裹在两床厚厚的被子里面试图缓解症状。   她是躺着的,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所以直到床凹陷下去一点才意识到有人又过来了,视线内飘过的银色长发宣告着对方的身份。   对时间的感知力不太够,神无梦也不清楚过去了多久,嗓音沙哑地小声问道:“大哥,你收拾好了吗?”   没听到回答,反而有人把她盖到下巴位置的被子扯开,接着埋进枕头的脸颊被粗粝温热的手掌托住,一支电子体温计塞到了她的嘴边,随后是冷淡的命令口吻:“含着。”   大脑还迟钝着,冰冰凉凉的触感让神无梦本能想要躲开,但禁锢着她的手却像钢铁,避无可避地只能配合他的动作。   金属探头的味道怪怪的,她不记得家里什么时候有电子体温计,蹙着眉勉强接受了这种测量体温的方法,忍不住确认琴酒的洁癖有没有发挥作用,咬着体温计含糊问道:“大哥,你洗过没有啊……”   这种时候还叽叽喳喳和不懂事的小鬼没什么区别,琴酒忍耐地把她的下巴合上,阻止她再做一些影响测量的小动作:“消毒了。”   “唔……”   失去了说话的机会,神无梦只能睁大眼睛点点头表示她听到了。   琴酒松开手,交代道:“测好自己看。”   见他起身要走,神无梦拽住他的衣角,用眼神询问他要去哪。   琴酒回头看向她。   昨晚用过的被子还盖在她的身上,露出来的那张脸烧得双颊泛红,一双银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发丝被蹭得凌乱,看起来像毫无警惕心的小动物一样只会表达依恋情绪。   琴酒和她对视两秒,一张冷酷的脸上仍旧面无表情,却重新靠近她,将那支体温计从她的嘴巴里抽出来,俯身吻住那对水红的唇瓣。   常年握枪的左手轻而易举裹住女生纤长的脖颈,在最脆弱的那块肌肤上或轻或重地揉捻着,相贴的唇舌能够感知到发热的体温,杀手敏锐的五感比起体温计要高效得多。   发烧的状态下喉咙很干,所以水源的接近会让身体比大脑还要更快作出反应,想要离他更近一点,想要汲取更多。   和高热的体温不一样,他的头发很凉,划过脸上的时候痒痒的,却因为温度而令人很舒服。   接吻对体力的要求太高了,就算后颈处有人托着也还是一样辛苦,神无梦觉得呼出的气息是热的,覆盖在身上的身体是热的,整个人都被泡在了烈阳照耀的沙漠里面,又渴又干,分辨不清是要推开他让自己轻松一点还是抱紧他去获得渴望的安抚。   空调渐渐发挥了作用,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她不清醒地喊他:“大哥……”   “再测一次。”   琴酒抽身离开,指腹从她湿润的唇角擦过,把体温计重新给她,比之前多说了一句:“我把水银处理完带你去实验室。”   神无梦的脑袋昏沉,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琴的意思。   他竟然还没把她摔碎的体温计收拾好,那他之前离开是去做什么了啊?   -   烧到39.1℃,神无梦坐上保时捷的时候连睡衣都没换,只在外面裹了一件加厚加长的羽绒服。   家里的医药箱里有准备退烧药和各种感冒药,但她还在吃之前宫野志保给她配的那些药——虽然都被她悄悄换成了维生素片,所以为了避免药性冲突,最好还是带她去找专业医生检查,听听对方的建议。   “志保肯定会很生气。”   神无梦已经预想到了结局,怏怏靠在调下去的椅背上,看向正在开车的银发男人:“大哥没有照顾好我,会被批评一顿也说不定欸。”   常穿的黑色风衣被琴酒扔在后座,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握在方向盘上的左手冷白,隐约能够看到里面的青色血管,手臂处隆起的肌肉线条说明了这具身体潜藏的爆发力。   对于她这种废话,琴酒一向没有搭理的打算,但今天却破天荒地回答了她:“轮不到她多管闲事。”   “哇!”   虽然还生着病很难受,但神无梦却忽然来了精神,眼睛亮亮地看向琴酒,说道:“大哥,你还要带我去找志保看病欸!竟然在背后说志保是管‘闲事’,一会我偷偷告诉她!”   琴酒回以她一声冷嗤。   安静了一会,神无梦扯了扯身上的羽绒服,伸手调空调风向的时候朝他问道:“大哥,要是我的病好不了怎么办啊?”   琴酒侧目看她。   今天的阳光很亮,把她的瞳孔照得清透澄静,纤长卷翘的眼睫在光线下投出一片阴影,像一颗子弹就能彻底击碎的玻璃人偶。   他保持着那副冷峻的表情,语气虽然不好,但难得多了几分耐心:“好不好不是由你说了算。”   “那是由大哥说了算吗?”神无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继续说道,“我之前病得那么厉害,也是在大哥家好起来的呢,所以这次也会一样吧!”   她说的是搬出威士忌组安全屋时候的事情,琴酒没有忘记她当初病得要死要活的样子,也理所当然地把责任归在苏格兰的身上,就算那只老鼠成了尸体也不会改变。   琴酒的唇瓣微抿,幽绿的瞳孔晦暗,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背突起分明可见的青筋,音色依然低沉平稳:“不会让你死的。”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神无梦忍不住笑了下,慢吞吞地说道:“我超级相信大哥的噢!”   -   高烧跑来实验室果然让宫野志保把她臭骂一通。   大发脾气的天才科学家连组织的Top Killer都不怕了,反倒是作为病号的神无梦看着琴酒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有点紧张,生怕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在实验室动了手,那就算她和志保一边也不可能打赢琴酒啊!   “要不……”神无梦裹着羽绒服缩在椅子上,像夹在世界大战中的无辜受害者一样巴巴眨着眼睛,“是不是要先帮我降温呀?”   宫野志保狠狠瞪她一眼,开了药单让琴酒跑腿去取,在后者散发冷气的状态下强硬道:“如果你放心假手于人,也可以随便找个人去拿。”   琴酒插在口袋里的手捏了捏伯.莱.塔的枪柄,随后才接过那张纸转身离去,风衣衣摆在空中划过的凌厉逼人的弧度。   等人走了,宫野志保对神无梦也没有好脸色,告诉她道:“直接静脉注射,下次再不注意身体把自己弄生病了我就肌肉注射了!”   肌肉注射超级痛,神无梦听一听就感觉紧张了,抓着茶发少女的手臂撒娇:“志保最好了,等会打针的时候轻一点嘛!”   宫野志保才不吃她这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本来就要吃那么多药,普通的感冒发烧都很可能会出事!”   神无梦确实很冤枉,只能含泪认错:“昨天没注意保暖,下次不会啦!”   都是成年人了,宫野志保知道说太多也没有意义,叹了口气又换了个话题:“去美国之前,你让我查过一款润喉糖,你还记得吗?”   神无梦回忆了一会才想起来,反问道:“当时志保说里面的成分没问题,所以就没有继续查了吧?”   “对。”宫野志保说道,“但最近我在实验室见到斯米诺的研究员有使用过,就拿新的样品又检测了一次,发现里面的芬太尼比起之前已经过量。”   不确定琴酒什么时候会回来,神无梦小声问道:“斯米诺的研究员?斯米诺和谁对接?”   宫野志保回答道:“宾加。”   ————————   -   啊啊啊男嘉宾们依次上场搞点主线!   啵啵宝们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亲亲! 第170章 攻略进度98%:“你不就是仗着大哥护着你吗!”   神无梦在实验室里待了一天,静脉注射完几瓶药物之后还被宫野志保要求留下观察,直接在后者平时使用的休息间又睡了一觉。   充足的睡眠能够帮助身体和疾病作斗争,睡醒后她的烧总算退了,只是身体还虚弱着,因为睡了太久而有些头晕。   宫野志保把吸管送到她嘴边,说道:“琴酒说还有事,你睡着后就走了。”   他昨晚就提起过今天有任务要做,不过发生这样的意外,晚上的宴会倒是不用参加了——虽然本来也是为了糊弄琴酒才向他发出邀请。   宫野志保见她没露出什么失落的表情,才继续问道:“芬太尼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睡了一整天,神无梦还不是很清醒,好在这个问题倒是不用思考也能答上来。   她咬住吸管喝了两口电解质水,感觉到喉咙的干涩被缓解了些之后才开口说话:“抵制毒品,人人有责!”   女生白皙的脸上带着睡久了压出来的红印,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一本正经的模样可爱极了。   宫野志保再一次怀疑她们两个究竟谁的年龄更大。   她把玻璃杯搁在床头,提醒道:“就算琴酒不负责这件事,他知道了对你也没有好处。”   琴酒对组织内部的叛徒和卧底多么狠厉是每个组织成员都清楚的事,丧命在他手下的人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大多数时候,只要他认为对方是“老鼠”,连向Boss进行汇报都可以安排在将人击杀之后,简直是没人敢惹的存在,更没人想要去试探这种家伙的人性。   “宾加现在是朗姆的人,他们把任务搞砸了是琴酒喜闻乐见的事情,不会追究。”   神无梦对此很肯定,抱着软绵绵的被子说道:“不过的确不能被他发现,志保肯定会帮我保密的嘛!”   面前的女生看起来一副好说话的温软模样,但宫野志保知道很难劝动她,况且——   她的脑海内闪过推门而入时那个银发男人帮床上的人掖紧棉被的画面,觉得或许是她的认知发生了偏差,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是外人难以评判的。   宫野志保抿抿唇,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正义感,但我知道了,我会留意其他相关线索的。”   听到了期待的答案,神无梦凑过去贴贴她的脸,甜滋滋地夸奖道:“志保最好啦!”   就算是和姐姐也很少这么亲近,茶发少女的脸颊飞起淡淡的绯色,生硬地咳了两声,抱了下她之后开口道:“还有一件事。”   “你的病我有进展了。”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多了些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松了不少,但声音却被压得更低,显然是更加重要的秘密:“之前琴酒给一个侦探喂了APTX-4869,他没有死,而是回到了童年时期。”   神无梦听得咯噔一下,就算知道原著里宫野志保在去过工藤宅之后就察觉到工藤新一变小的事实也还是为对方的敏锐程度惊叹,心虚问道:“那你有登记他的死亡吗?”   “当然。”宫野志保没想到她的重点在这里,眉头微皱,绿色的眼睛盯着她,“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对你的威胁越大,你也要保密!”   神无梦不清楚她带着公安卧底去旁观工藤新一服药变小的现场算不算是“保密”,只能装作一无所知地点点头:“我会的……”   宫野志保专注于告知她这个消息对她的意义所在,没有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往日平淡的语调都染上了些许激动:“变小的效果是偶然出现的,但如果能够找出使生物体内细胞幼年化的根本原因和最终形成的物质结构,或许就能解决你身上时间停滞的症状,你的身体也有办法恢复健康了!”   神无梦听出来她故意避免使用太专业晦涩的词汇以便于让自己能够听懂,这番话不仅仅是在陈述,更重要的目的是在鼓舞她,有一种医生在面对绝症患者时会努力表现出的积极感觉。   心里涌出强烈的愧疚,神无梦咬了下嘴唇,却无法吐露关于系统和生命值的事情,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身体是这些研究不可能治疗好的。   她的眼睑轻轻垂下,难受的情绪藏都藏不住,声音也哽咽了下:“志保……”   宫野志保以为她是因为病情而不舒服,也顾不上其他的念头,伸手抱了抱她:“没事的,我保证,我会治好你的!”   “对不起……”   神无梦把脸埋在她的颈侧,不敢面对少女那双诚挚的眼睛,岔开话题道:“什么时候把明美姐约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有点想她了。”   -   在实验室蹭了顿营养均衡但不太好吃的晚餐,神无梦终于等到了来接她的……伏特加。   来人是谁其实不太重要,但毕竟是琴酒把她送过来的,没有来接她还是让神无梦有点不高兴,就像摇摇欲坠的沙堡被海浪扑湿一角,肉眼看起来没有多少改变,但咸腥的海水却在缝隙之中蔓延,将侵略的领地一寸寸扩大。   神无梦问他:“大哥呢?”   伏特加把墨镜推到头顶,比她脸上的怨气还重:“还不是你的车坏了,大哥去给你拿车了,还把我打发过来接你!”   神无梦坐进后座,随口应了声:“好吧……啊?帮我拿车?”   伏特加和她的心情一样,都对这件事惊讶极了:“就是啊!这种小事谁不能干,大哥竟然亲自出马,真是!”   对琴酒极其崇拜,更不愿意见对方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大块头的魁梧男人不爽了几秒,眼睛却从后视镜看到了她依然苍白的脸色,想了想又说道:“你这个身体到底什么毛病啊,怎么感觉越来越差了?”   听出来了一点出于同事情谊的关心,不过同事关系不值得解释太多,神无梦敷衍他道:“那你的感觉还挺对的。”   伏特加再笨也听出来了她的走神:“西拉酒!你这家伙!”   神无梦拍拍驾驶座的椅背,催促道:“在在在,快开车吧伏特加,说不定大哥在家里等我们呢!”   她没想到琴酒会去修车行取她的车,关键她的车是昨天下午才叫了拖车送去维修的啊,和她晚上的口供根本对不上!   所以琴酒是为了求证才专程跑这一趟吗,还是他良心发现决定对自己好一点结果误打误撞过去了……那他会发现这里的时间差吗?   撒了一个谎就得用一千个谎来圆果然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她还是不够谨慎,希望现在亡羊补牢还不算晚。   神无梦翻出手机,直接调出来琴酒的定位,确定他暂时还没到修车行之后才松了口气,接着马不停蹄开始补救。   通讯录里拥有修车行人脉的朋友除了萩原研二以外不作他想,虽然在对方【新年快乐】的祝福语下回复这些不太合适,但事出紧急,她也没有办法。   神无梦飞快编辑好短信内容,发过去之后还拨了个电话,在对方接通之后迅速挂断,免得被坐在前面的伏特加察觉出什么不对。   这就是特工的日常吗?   才退烧的大脑开始发疼,她捂住脑袋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的树影流灯飞驰而过,忽然想到今天是元月初一,一个本应在家里说着吉祥话领着压岁包的日子。   话说回来,琴酒和伏特加是在哪里分开的,做完任务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吗,不然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到修车行,从距离来看应该是他更快一些才对啊……   -   到家的时候家里空无一人。   神无梦早就通过定位信号预料到了,但伏特加却满脸困惑,无法理解为什么先一步离开的大哥反而在后面。   这张脸不戴墨镜的时候太容易读懂表情了,神无梦打开门,毫不客气地说道:“可能是大哥觉得带着你做任务反而累赘,干脆自己一个人行动了吧。”   “西拉酒!”   伏特加攥紧拳头,还是没敢动手,愤愤不平道:“你不就是仗着大哥护着你吗!”   “嘶——”神无梦裹紧外套,觉得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伏特加,你的业余爱好终于从追星变成看剧了吗?”   伏特加没有听懂她的意思,一脸憨憨模样:“什么啊?”   “我是说……”   神无梦觉得和琴酒头号粉丝待太久只会让自己也被同化,改口道:“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要进来坐吗?”   伏特加倒是很想留在这里等大哥回来,但想想他这样做未免太自私了一点,还是忍痛拒绝道:“不用,你别在大哥面前说我坏话就行。”   “我又不是只会告状的小孩!”神无梦担心再对话下去自己的智商都要被拉低,但看在伏特加确实帮了她不少忙的份上,决定出于同事情谊安慰两句,“我会在大哥面前多夸夸你的,这样总行了吧?”   没想到伏特加听到这句话反应更大,连连摆手:“不不不!男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可怕的,你少提两句我吧西拉酒!”   他太擅长脑补,觉得等大哥回来看到他们两个人站在门口“拉拉扯扯”也不像话,说了句道别的话就往外走,还把那辆保时捷留在了她家院子里,不知道打算用什么交通方式回去。   还是病人的神无梦没有伏特加那么好的精力,也懒得对他的那些怪异举止多加分析。   她惦记着尚未收到的回信,打算做好两手准备地再编点糊弄琴酒的说辞,开灯转身走进客厅的时候却被茶几上的宝石闪了下眼睛。   红丝绒质地的盒子被打开放在桌面上,里面的钻石呈现浓郁艳丽的黄色,公主方型的切割让每一个切面都泛着耀眼光泽。   盒子周围没有任何留言便签,也没有任何象征物,干脆利落得仿佛是在完成任务,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神无梦走上前,拎着细细的银链将这块沉甸甸的钻石拿到眼前——   是今晚没能看成的那颗金辉黎明。   ————————   -   是快梦的定情信物还是琴梦的定情信物捏~   是只有伏伏受伤的一章qaq   啵啵宝们好喜欢看评论www虽然有时候真的太忙了没办法回但是我真的超级爱看评论!!!亲亲亲!!! 第171章 攻略进度98.1%:“大哥根本没有把Boss当成主人吧。”   钻石沉甸甸的,心脏也沉甸甸的。   神无梦还不至于没办法猜出做这件事的人是谁,但琴酒在去修车行之前特意把钻石送了回来……是因为她昨天那些只有几分真心的话吗?   昨天晚上在月光之下根本没有时间欣赏,在宴会展台上摆置的又是赝品,所以她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看清了钻石之中的璀璨火彩,美得周遭一切都黯然失色。   和它的名字一样——金辉黎明。   是划分黑暗与白天的那道最灿烂的金色曦光,却与黑衣组织并不相衬。   琴酒将它拿到手里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呢?   与组织任务无关的事情他向来不爱节外生枝,神无梦倒没怀疑过这颗钻石是赃物,甚至在想到琴酒毫不拖泥带水的性格之后,竟然觉得他把本应今晚一起去宴会欣赏的钻石买回家来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神无梦将宝石放回红丝绒盒子里,手机收到来自萩原研二的简讯,告诉她修车行的事情处理好了,末尾还发了个很可爱的笑脸颜文字。   她编辑好【谢谢】准备发送,突然上线的系统忙不迭阻止她:【梦梦!我们下一个任务不是和萩原研二滑雪吗,干脆一起约上嘛!】   神无梦没有忘记,只是险些被琴酒拆穿谎言明显是更加紧急的事情——好吧,两件事影响的都是她的性命,殊途同归的迫切,不可以随便划水得过且过。   她按下【发送】键,把和hagi的最近几条往来信息都删除清空,对系统说道:【昨天完成任务后到今天一直没空查适合滑雪的地点,我总不能一点准备没有就发条信息出去约他吧?】   虽然hagi肯定会很主动积极地预订酒店和滑雪场地,但就因为他会这样,她才更不能滥用他的体贴和温柔,不然她内心的愧疚都要把她压垮了。   又不是刚到东京连日语都不会说的小女孩,不应该心安理得被他照顾了……   系统不懂得她的想法,只觉得她们需要加速完成任务,小声表达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关系嘛,本来就是他欠了梦梦那么多生命值!】   -   今天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神无梦快速洗了个澡就抱着电脑去翻宾加最近的往来消息。   组织内部使用的网络平台在建立好之后不仅方便了成员们出任务,也方便了她窃取信息——不需要翻邮件短信和监听通讯,只要去后台调用数据就行,是一个她悄悄给自己留的后门。   往润喉糖里添加芬太尼显然是组织严格保密的事情,就算知道对接人是宾加,她也不可能开门见山地询问,更不可能主动请缨参加对方的任务。   她都打定主意要搞破坏了,当然是藏在暗中最好,把自己摆在明面上才是犯蠢。   宾加的交际圈不大,关于芬太尼的任务她只要筛选斯米诺和朗姆与宾加的对话就足够,轻而易举找到了那条用密文写的任务。   但朗姆太过谨慎,使用的密钥大概率是口述给宾加的,她不可能直接拿到,所以卡在了解读这一步。   ——【G M K W L Q W C M N Z A Y A X L D X M Y D U B Q H Q U D X M D E N V V Q Z M X U C L H U P Q D N D W M O H N Y A Q K V Q S T K U I Y M D P N V V N U D O U V V Q W X Q D O X N I T N V U Z W Q P X U G X L Z Q W】   是一串看起来无序的字母。   没有任何逻辑联系,她把最基本的栅栏密码和凯撒密码都试了一遍,还尝试了双重加密,但显然朗姆也不至于蠢成这样,导致埋头写了半天的她一无所获。   如果只是字母的话,暴力破解不是完全不可能,只要她把逻辑和程序写清楚,依赖系统的强大算力绝对可以通过枚举法解决问题。   但问题是这种方法耗时不定,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神无梦捂住脑袋,想不通自己最近怎么和暗号这么结缘,就算是柯南元年到了也不用这样挑战她的能力极限吧!   在书桌前再坐一晚上也不可能猜出答案,她快要睁不开眼,把纸条拿去浴室烧掉再把灰烬冲进马桶就半点精神都没有了,回到卧室准备休息。   床边的水银清理得干干净净,门窗大敞着换气通风,神无梦把窗户关紧空调调好,躺上床的时候发现了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她的被子还在琴酒的床上!   已经不想再动一下了。   神无梦觉得自己还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到隔壁房间全靠意志力撑着,扑上床裹着自己的被子翻了个身把自己包起来,再让她回去未免有些太残忍了。   琴酒也不一定会过来吧……   眼皮都要搭在一起的女生蹭了下枕头,迷迷糊糊地听到房间里响起脚步声,勉强叫了句:“Aniki?”   身边多出来了另一个人的气息,披散在身后的发丝被撩起,神无梦感觉到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碰到了脖子和胸口,冻得她瑟缩一下,撞在了温热的手臂上。   冰得她都清醒了。   神无梦低头看了眼,是被她搁在床头的那块宝石。   她整个人陷在被子里面,抬头看了一眼琴酒,话语含糊地问道:“大哥,你知道这颗钻石叫什么名字吗?”   “西拉。”   男人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左手从她的发丝穿过:“名字是由主人取的,过去叫什么并不重要。”   卧室内一片宁静,静到这个话题仿佛到此结束,但沉默之后还有人选择反驳出声。   “……重要。”   神无梦按住琴酒的手腕,于是抚摸着头发的手掌滑倒了她的脸颊,说话时的呼吸扑洒在腕骨与动脉处,暖得像在融化他。   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依旧要表达自己的反对意见:“我的名字是我妈妈给我取的,不是我的主人。名字寄托了很多家人的祝福,对我来说很重要。   “大哥选择‘琴酒’这个代号,不也是因为它和‘阵’的发音很像吗?”   一长串话让她更累了,搭在男人手背的指尖柔软无力,嘴巴却还在喋喋不休地小声嘟囔:“再说了,大哥根本没有把Boss当成主人吧。”   被她按着的那只手兀然绷紧,脉络分明的青筋迸出,但距离最近的人却没能察觉四溢的危险气息,湿润的唇瓣自顾自地开合,说的话连大脑都不过了,时不时用面颊在宽大的掌心蹭两下,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彻底睡过去。   -   静脉注射比起吃药的效果要强多了,过了一夜,她的病基本好了,只剩下喉咙还不太舒服,不太愿意说话。   不过糟糕的是时间线连跳三天,直接到了2月1日,周日,生命值还剩25天。   今天必须把滑雪的事情敲定,朗姆给宾加的任务她也得想办法解出来内容!   神无梦确实没有可以浪费的时间,吃过早饭就决定请求场外支援,给松田阵平打了个电话。   松田当初把那个炸弹犯的传真挑衅宣言解开的时候都没用一分钟吧,她又不是只知道孤军奋战的人,当然要向擅长的朋友请求帮助啦!   顺便还可以问问他对滑雪地点有没有什么建议,要不要一起去玩之类的话。   但忙碌的警官周末还在警视厅加班,背景音嘈杂极了,暗号又和组织任务有关,神无梦想了想还是干脆开车去找他一趟当面说清楚,毕竟如果市面上芬太尼泛滥起来,最终也是要寻求警方支援的。   请人帮忙当然不能空着手,她特意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水果和面包,走出玻璃门的时候身影正好被照出来,然后她意识到上次和松田见面的时候她还戴了假发,今天出门却压根没有记起来……   算了。   就说是染发了吧,反正松田应该看不出来,大不了就把责任推给组织,她已经不想在这件事上费太多心思了。   “梦姐姐!”   马路对面的小男孩朝她招手,脚下踩着滑板,身边没有大人。   神无梦惊讶地看着他向自己跑来,问道:“柯南君?你要去哪里,阿笠博士没有陪着你吗?”   “我……”柯南磕巴了下,解释道,“我是去警视厅的啦,目暮警部遇到了个棘手的案件,想要问问阿笠博士的看法,但博士在家里做实验没时间过去,就让我去一趟,看完了之后再转述给他!”   “最近博士可是名气不小呢!媒体都叫他【推理匠师】。”   神无梦笑起来:“报纸上很多关于他的报道,是要改行当侦探了吗?”   “哈哈……可能是吧……”柯南没办法解释博士最近破获的案件其实都是他在后面进行推理,岔开话题道,“梦姐姐要去哪里?前天那个小偷把你带走之后我很担心,幸好你发短信说平安到家了。”   前一秒还放宽心地调侃某个变小的名侦探,神无梦没想到后一秒就要被追问自己和基德的关系,只能学着柯南的方法打哈哈:“那天、那天直升机都来了嘛,基德不拿我当人质肯定逃不掉,不过他人还不错,把我送回去了。”   “啊,对了!”   神无梦指指路边的车,转移柯南的注意力:“我也要去警视厅,是找我朋友帮忙破解一个暗号的,柯南君有兴趣吗?”   暗号就是名侦探诱捕器,柯南那双蓝色的大眼睛亮了起来,抱着滑板往她的车边跑,说起话来是最近装多了的幼稚小孩模样:“我要看我要看,梦姐姐我们上车吧!”   “呼。”   神无梦松了口气,拿出车钥匙把汽车解锁,想了想还是没把已经爬上副驾驶乖乖系好安全带的小学生赶去后座,抽出自己抄下来的暗号便签纸给他。   柯南接过暗号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右手拿着便签问道:“梦姐姐,这是哪里得到的暗号啊?”   “我在江古田高中当计算机老师嘛,偶尔会上网浏览一些东西,昨天偶然点进一个私人聊天频道,里面就是这串很奇怪的字母。”   神无梦把临时编造的借口说出来,免得某个敏锐的小侦探起疑心:“米花町最近不是经常发生案件嘛,我担心里面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就想着拜托警官朋友帮忙看看。”   “原来如此。”   柯南完全相信了她的话,在副驾驶上调整坐姿,左手撑在椅子上的时候摸到了一根头发。   他没有多心,手指松开的时候那根毫无重量的银色长发就被风吹去了车窗外,眼力稍差一些都没办法看清它的消失。   等到柯南再一次将目光放回便签上的字母时,他才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忍不住朝身边开车的女生看了一眼。   她的长发披散着,从肩膀到手臂流淌出波浪般的弧度,顺滑而富有光泽。   但是——   刚才的那根银发,是毫无弯曲的长直发。   ————————   -   12岁以下的小孩子是不可以坐副驾驶的,但是剧情需要啊啊啊90年代的日本不知道有没有这条规则,查了一下也没查到,遂坐。   然后约了快梦送玫瑰和快梦摘镜片的图,可以在人设卡看!不过很糊所以可以看封面嘿嘿,封面的动图效果是我做的!(骄傲.jpg)   趁着我在字榜可以放上来玩一下如果去图榜了就不能用动图了~   真的好喜欢啊啊啊啊啊好漂亮一定要去看!!!   -   对暗号感兴趣的宝宝也可以试试不过这个真的很麻烦(?)编都编了一小时(……)(密码108个字不收费)   啵啵宝们啾咪! 第172章 攻略进度98.2%:“让小孩知道可以吗?”   银色长直发的人柯南只见过一个,但世界上拥有相同颜色头发的人本来就不少,女生在做发型时偶尔也会拉直,这是他从身为女演员的母亲那里得知的。   况且神无梦和那个黑衣人明显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他暂时并没有将二者联系起来。   不过侦探的直觉很强,也不会错过观察到的任何信息,就算丝毫没有起疑心,柯南依然朝她问道:“梦姐姐,经常染发的话会不会对身体伤害很大啊?”   如果还要使用美发工具改变发丝卷曲度就更伤头发了吧?   柯南感觉到他漏掉了什么东西,但那根头发已经从手里飞走,想要再仔细端详也做不到。   长这么大只玩过一次性染发膏的神无梦答不上来,只能凭借道听途说回答他的问题:“会吧,柯南君想要染发吗?阿笠博士应该不会介意,小林老师有说过学校的规定吗?”   话说回来,她还真的有点好奇染发柯南是什么造型,   心动就在一瞬间,神无梦觉得对待变小的高中生也不用太严格,开口怂恿道:“要不我们找个药妆店买一次性染发膏试试?你喜欢什么颜色啊柯南君?”   柯南正低着头在车上找其他关于头发的痕迹,险些没有跟上跳跃的话题,卡了半秒才回答道:“不是我想要染发啦梦姐姐!”   读高中都还没有做过的事要是在变成小学生之后去做也太奇怪了,柯南觉得她不是开玩笑,连忙补充道:“我们还是快点去警视厅吧,目暮警部和梦姐姐的朋友还在等嘛!”   本人没有染发意愿,神无梦也不能勉强,语调略显失望,说道:“好啦好啦,会快点把我们的小侦探送到目的地的!”   从她的车上捡到根头发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柯南觉得他再怎么扮演不懂事的小学生也不可能因为根头发追问太多,而且车里再也没有其他线索,就像才清洗过一样干净。   一无所获的柯南想了想,决定把困惑埋在心里,集中注意力去研究那张纸上的暗号。   遇到无序字母串常用的解法是共通的,柯南的思路和她区别不大,盯着那几排字母钻研了一会,说道:“梦姐姐试过凯撒密码吗?”   神无梦把自己的研究结果告诉他:“试过啦,但不对,也不是栅栏密码噢!柯南君可以排除掉这两种加密方式啦!”   凯撒密码的加密逻辑是将密文字母按顺序平移固定数位,如明文为【ABONDON】,使用后移三位字母表的顺序加密,得到密文为【DERQGRQ】。   想要确定是否使用了凯撒密码,理论上需要将密文尝试从1位到26位共26种平移方式,但对于长文本来说,可以截取一段进行尝试,减少工作量,在得到结果之后也很快就能排除。   栅栏密码的加密方式则是将一串字母文本排列成两行或以上,然后从上至下按照竖向列重新排序。例如密文为【AODNBNO】,将之拆成上4下3的两行,就会变成【AODN】和【BNO】,再从上往下重新组合,就会变成【ABONDON】这个明文。   除此之外,与字母有关的、历史上最有名的加密方式是二战时期德国所使用的密码机【Enigma】,它的另一个名字更加广为人知——【谜】。   利用机器内转动的圆盘和电路可以创造出人类手工所无法实现的高强度密码,但柯南把这串长达108个字母的密文读了一遍,认为加密方式不会复杂到那个程度。   他分析道:“内容很多,如果加密方式太复杂很容易发生错误,我猜是简单替换密码。”   简单替换密码就是将字母表中的26个字母随机映射成其他字母,建议一对一的对应关系,如A替换D,F替换O等毫无逻辑的方式,凯撒密码也可以被称为简单替换密码的一种。   这种替换很难找到其中的规律,但因为发送和收取密文的人早就知道沟通方式,所以对于双方而言毫无难度,只是第三方窃取真实信息的难度飙升。   警视厅的距离不远,交谈的功夫已经到了目的地。   神无梦把车停好,朝柯南问道:“所以柯南君认为我们得用穷举法吗?”   “当然不是!”   柯南震惊于她的想法,说道:“每个字母都可能用剩余的25个字母替换,25x24x23x22……梦姐姐你知道这是多少种可能吗,人力是没办法穷举的!”   “……我知道。”神无梦昨晚就算过了,可能性大概是4兆的100兆倍,就算每秒钟尝试10亿种可能,试完所有的都需要120亿年。   虽然听起来很恐怖,但她毕竟拥有超越时代的系统啊,只是让系统消耗这么大的算力为了一张暗号没有必要,实在不行她还可以跟踪宾加。   神无梦问道,“柯南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柯南已经有了想法:“我——”   “神无。”   有人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玻璃,把副驾驶上正兴奋着推理解谜的柯南话音打断。   黑色鬈发的警官将墨镜摘下,锐利的视线从摇下的车窗往里看,辨认出了刚才模糊的男孩面容:“这小鬼怎么跟你在一起?”   松田阵平任职于搜查一课,平时的工作就是处理各种刑事案件,和近期频繁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柯南已经打过好几回交道。   这个小鬼总是会有些惊人的发现,说出的话偶尔与他的推理思路都重合,松田阵平能够察觉出几分男孩身上的怪异,只是因为对方的年龄而不愿意深究,但如果这孩子刻意出现在神无的身边……   松田阵平的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的意味明显,看得柯南都不敢再说接下来的话。   柯南很清楚眼前这位警官的敏锐程度,好几次他和阿笠博士配合破案都险些被对方看穿,还是靠着好糊弄的高木警官才让他混过去。   他没想到神无梦约好的警官朋友是松田阵平,冷不丁撞上对方弄得心中一阵紧张,连忙露出属于小孩子的灿烂笑容,嘴巴甜甜地打招呼:“松田哥哥上午好!”   “你们认识啊。”   神无梦省了介绍的功夫,心想红方人物就是应该多多来往才对,以后还要成为打击组织的同伴嘛!   她没发现两个人对彼此的警惕心理,继续道:“柯南君是来找目暮警部的,我在路上恰好遇见他,就顺便把他带来啦!”   “目暮警部?”松田阵平眉头微挑,想起来刚才目暮警部说自己打电话找人帮忙的事,说道,“如果是为了珠宝行抢劫案的话,我已经锁定凶手了,目暮警部带着高木他们去抓人了。”   赶来破案的柯南扑了个空,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一片茫然:“欸?是、是松田哥哥推理出来的吗?”   “很明显啊,保安田中是抢劫团伙的内应,不在场证明也是利用监控盲区和时间差制造的……”松田阵平没有多聊这些的打算,向神无梦问道,“是什么密码?去旁边便利店说?”   目前还是犯罪团伙一员的神无梦确实不太想去戒备森严的警视厅里面,但她却摇了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建议。   她把后座的水果和面包拿出来,朝松田阵平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我外带了食物欸,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呀?”   面前的女生穿了件厚厚的米色大衣,围着亮眼的红色围巾,披散下来的头发蓬松又柔软,松田阵平觉得她把食物举起来的动作都可爱得不像话。   熬夜加班的疲惫都消失不见,他伸手接过塑料袋,领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后面有一块平时吃午餐的区域,阳光还不错,但觉得冷的话我们还是去便利店里,要不要买杯热可可?”   “我出门吃过早餐啦!”   神无梦跟上去,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自己抄的密码还在柯南的手里,连忙回头问道:“柯南君要回去吗?我暂时没办法送你了,不好意思。”   被无视了好半天的柯南总算重新获得了两人的注意力。   出来一趟得知案件被解决了已经很让他失落,要让他把手里还没解开的暗号交出去绝对不可能,他小跑两步到神无梦的身边,仰着脸眼巴巴地说道:“梦姐姐的密码超级有意思,我也想要解开!带我一起去嘛!”   松田阵平不太想带个打扰两人相处的小鬼,但柯南显然足够聪敏,根本没有征求他的意见,所以在看到神无梦点头之后他也没办法拒绝,只好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一边觉得柯南没有眼力见,一边又觉得神无对小孩子很有耐心,心中念头百转,在脸色飘红的时候转头训斥高高兴兴跟上的男孩:“一会别捣乱。”   柯南一头雾水,但答应得很快:“知道啦!”   -   小小的亭子里只坐了三个人,石桌上是神无梦提前准备好的纸笔,水果面包摆在一边,还有由柯南跑腿去买来的热饮。   她坐在中间,一左一右的大人和小孩针对便签上的字母密码发出了一连串的讨论,互通了进度之后决定使用新的方式进行解密。   松田阵平说道:“试试字母频率。”   神无梦对密码的接触不多,问道:“什么?”   “字母频率是指各个字母在文本材料中出现的频率。”柯南和她解释,“一般来说,英文文本中最常见的字母是【E】,下一位是【T】,因为【THE】这个单词的使用频率最高,所以这两个字母出现的频率也最高。根据统计学中的字母频率出现高低,我们可以代入到密文中进行替换,这样需要进行的尝试就可以减少很多!”   神无梦的理解能力不差,在听懂之后扭头去看松田阵平,他果然正盯着知识远超同龄人的柯南,脸上神色凝重。   她连忙打圆场:“柯南君的偶像是福尔摩斯,平时就对这些很感兴趣啦!”   柯南摸摸后脑勺,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太多:“哈哈……我以后要成为福尔摩斯那样的侦探!”   松田阵平察觉出神无梦暗中帮那个男孩掩饰的意图,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而是道:“用【T】【E】替换不出结果,这串内容应该是短句形式,连接词很少。”   传递讯息的内容毕竟不是真正在创作文章,只要用短语表达时间地点和事件就足够明确,连接词能省则省才是正常现象。   松田阵平继续道:“英文的字母频率排列顺序是【ETAON】,假如没有连接词,可以排除掉前两个,直接代入字母【A】。”   柯南很想装成不懂事的小学生,但他在面对暗号的时候很难忍住,而且一个是警官,一个是认识了好几年的朋友,他的戒备心理不像面对陌生人时那么强。   “还可以试试连写字母!”他积极出声,“这串密码里面【VV】出现了三次,最常见的连写字母对是【LL、EE、SS】,我们可以先试试【LL】!”   神无梦拿起笔,在纸上写道:“这串密码里出现频率最高的是字母【Q】,一共出现了11次,也就是用【A】替换【Q】,【L】替换【V】?”   “对。”松田阵平圈出几个字母,“这里【VVQ】连在一起,也就是【LLA】,可以找类似的单词替换进去,进而推测出周围几个字母的对应。”   有了方向再破译密码就简单多了,三个人沉下心来,沿着找出来的线头深入研究,一点点把对应的内容翻译到纸上。   神无梦专心致志地思考着英文单词,右肩突然被人碰了下。   她扭头,松田阵平无声地扫了眼全部注意力都扑到密码上的男孩,用口型对她问道:“不是和那个组织有关,让小孩知道可以吗?”   太投入了,神无梦已经忘记了自己还要在柯南面前隐瞒身份的事实,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回答道:“应该……没事吧。”   朗姆和宾加总不至于在密文上还要加落款署名吧,只要别太直白她总有办法含混过关,主要是——   神无梦看着纸上逐渐成型的句子,她现在想阻止柯南也来不及了啊!   ————————   -   *密码方面内容参考自《图解密码技术(第3版)》by结城浩   解开密码就去热热闹闹地滑雪,粗略算算是六个男嘉宾,好耶!   还有宝宝没看我的绝美封面吗www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亲亲宝贝们!! 第173章 攻略进度98.3%:“我希望你至少能健康。”   尽管三个人已经确定了方向,但想要利用字母出现频率去确定明文与密文的对应字母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不过这种方式最难的就是开头,就像填字游戏一样,当一个单词基本成型,最后的几个字母就能轻易得到。   神无梦把转换后的句子誊写下来——   【FebruaryeighthsunsetNozawaOnsenVillagesOyuwomaninredwithablackboxtenmilliondollarsandsixkilogramsofsugar】   如果再加上空格和标点断句进行翻译,简短的信息呈现在三人面前。   ——【2月8日,日落,野泽温泉村大汤,红衣黑箱女子,一千万美元,六千克糖。】   嗯……   神无梦读懂这段话之后率先把目光投向柯南,有点担心这位小侦探已经察觉出不对劲,心虚地往松田阵平的方向靠了靠。   幸好里面没有宾加和朗姆的代号,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柯南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常,自顾自陷入沉思:“什么糖这么贵?”   价格高昂的东西屈指可数,柯南没有直说,但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神无梦对事情的前因后果一清二楚,这句话里的【sugar】无论怎么想都显然和她在润喉糖里发现的芬太尼有关。   所以宾加要在这个地方完成交易吗,只是他一个人的任务?   还故意选在远离东京警力不足的野泽……   这个地方倒是蛮适合让她完成日常任务的。   野泽的滑雪场很有名,神无梦也省去了找松田问建议的想法,准备直接约在这里,顺便阻止宾加的任务——说不定还能通过救人涨点生命值。   她最喜欢做这种一举两得的事情了!   神无梦把桌上被他们画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收起来,又塞了盒果切到身边男孩的手中,过河拆桥道:“今天谢谢柯南啦,不过之后的事情就交给警官们吧!这条暗号说不定只是朋友之间开玩笑,反倒是我大惊小怪地抄下来了呢!”   松田阵平赞同她的话:“没错,小鬼还是早点回家乖乖上课才是正事。”   推理的过程让柯南逐渐忘掉了自己还是小学生的身份,乍一听到这番话只觉得心中落差巨大,更不甘心被赶出行动小队里。   变成小孩之后,他虽然在许多地方受限,但这具身体也还是有一些比高中生更方便的事,比如——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换上一脸期待的表情,伸手抱住神无梦的手臂撒娇:“不要嘛!梦姐姐带我一起抓坏人!”   已经熟练利用自己年龄优势的柯南自觉不会被拒绝。   好、好萌!   神无梦确实被柯南的乖巧模样可爱到了,努力忍住捏捏男孩脸蛋的念头,试着拒绝:“可、可是我们还不知道对面是不是坏人啊!”   侦探的好奇心旺盛到可怕,一经点燃就无法轻易熄灭,柯南意识到她被说动,再接再厉道:“那我们下周末可以去野泽滑雪吗?我会和博士说的!”   神无梦抵挡不住这样的攻击:“啊……那……”   “当然不行啊!”   不清楚柯南身份并且知道背后黑衣组织有多么庞大的松田阵平忍不下去了。   鬈发警官起身走到神无梦的另一边,单手拎着男孩的后领将人提起来,放到离女生足足有半米远的地方道:“这可不是什么侦探冒险游戏,而且你这个小鬼不要对谁都来撒娇这套!”   松田阵平不至于和一个孩子吃醋,但对这个小鬼得寸进尺的动作还是感到不爽,就是仗着神无心软!   “松田哥哥好凶!”   被他拎到一边的男孩扮演起委屈的模样:“我要和梦姐姐在一起!”   常年和穷凶极恶的罪犯打交道,黑色鬈发的警官铁石心肠,一张帅气的脸蛋绷紧,对小学生也满是严肃:“她要跟我在一起。”   “其实——”   神无梦试图帮柯南说话,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小孩,而是超级厉害的银色子弹欸!   然后她就被还没有转换表情的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我还有事要单独问你。”   没能成功解救柯南反而把自己搭进去的神无梦在这样的目光下本能地坐直身体,脸还下意识往围巾里藏了藏,应声道:“好、好的长官!”   -   没有人站在自己这边,柯南满脸不情愿地被赶去了警视厅大楼里——和踩着滑板回家比起来他还是更愿意去找熟悉的警官们问问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案件。   被留下来单独问话的神无梦紧张兮兮地喝了口水,不确定要被审问什么事情。   前段时间做巧克力的时候大家还好好的呀,她最近也没犯什么错误吧,没有找松田帮忙善后。   所以是这条暗号讯息暴露了什么东西?或者警方已经发现了市面上流动的润喉糖里有过量芬太尼?还是降谷零那个混蛋又在他的同期面前说了自己什么坏话,所以她的处境发生了改变?   可能性多到没办法确定,神无梦偷偷抬眼瞟他,不知道松田阵平怎么还不开口,总不能是在等她自己坦白吧?   松田阵平沉默地盯着她头顶的发旋,披散在鲜艳的红色围巾之外的长发在日光下泛着耀眼的银光,像粼粼的清澈水面,和她的瞳孔一样干净明亮……   不。   大概是冬日上午的太阳不够暖和,未散的淡淡薄雾笼在她的眉间,带来的是仿如寒冷空气掠过般的凉意,可愁云却又被那双灵动的眼睛驱散。   他记得刚认识她的时候垂落在身前如绸缎般的漆黑长发,和白皙肌肤衬得像是她的国家的水墨画,不该是现在这样褪去了所有颜色的浅淡。   他不明白这些年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怎么还能做出一副茫然无知的神色,仿佛对自己的身体毫不上心。   垂在身侧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攥成拳头,松田阵平感到一阵自心头而起的酸胀,压着翻涌的情绪朝她问道:“你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神无梦觉得气氛似乎愈发凝重,但她真的不知道松田想谈的是哪一件事啊!   她的秘密太多了。   “这串密码是我从一个成员的通讯内容截取的,应该是他们下一个行动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从今天开始部署应该还来得……及?”   神无梦的声音顿住,从面前男人的脸上判断出他想聊的并不是组织交易的事情。   她想了想,继续道:“过来的时候我让柯南坐的副驾驶,是不是违反交通规则了……嗯……前几天参加宴会的时候没能成功帮警方抓住基德,还跟他跑了……”   已经把所有可能都说了出来,神无梦眼见松田那张白净的脸似乎有越来越黑的趋势,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弱下:“给我个痛快吧,松田,到底是什么事啊?”   松田阵平都不知道这些小事也能被她放在心上,用力闭了下眼睛,劝自己不要追问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朝她问道:“你的喉咙不舒服吗?”   被重拿轻放了,神无梦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还是凭借直觉隐瞒了发烧的事实,说道:“有点感冒,但昨天打过针已经好啦!”   手臂上发青的针孔也很明显。   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松田阵平觉得自己更生气了,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索性也不装了:“那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别和我说是染的。”   说实话,解谜的时候太投入,神无梦已经把这件事彻底忘了,更没想到松田阵平大费周章就是想问这个。   她不服气:“为什么不能是染的啊?”   “之前你染成金发的时候我就去查过,没有谁染发能够保持发根和发梢始终是一个颜色。”   松田阵平看向她玻璃般透明的眼睛:“那个小鬼已经被赶走了,你可以告诉我实话。”   神无梦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实话。   锅只能推给组织了,反正降谷零也是这么猜测的,他们私下聊的时候也不容易让她露馅。   “组织的Boss一直幻想长生不老,在实验和药物研究方面投入很多……”神无梦开始铺垫背景,然后含糊道,“为了留在组织里,偶尔也会身不由己嘛!”   “但是!”   毕竟是交情很深的好朋友,她还是不忍心让松田产生什么糟糕的设想:“只是颜色变了一点,对我的身体没有影响的,药物成分代谢很快,顺利的话过段时间就好啦!”   就是不知道这种能让她一次性救成百上千人的大事件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不然她把柯南带在身边养几天吧?   可她还得避开琴酒,否则得不偿失……   她脑海里的想法变来变去,松田阵平却只能感到无法抑制的疼痛在心口蔓延。   他没有等待诸伏找正在卧底中的降谷问清楚她的身体状况的耐心,恨不得立刻就从她的口中听到完完整整的真相,但她的态度明显不想让其他人为她担心,所以他只能配合着不去追问更多。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她脸上毫不在意的神情有些刺眼。   她比以前更擅长说谎了,但有些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神无梦无意挑战警官的观察力和敏锐程度,更明白多说多错的道理,想要把这个话题岔开:“8号的交易你要告诉警视厅吗,不过——”   “神无。”   松田阵平打断她的话,将她绞着围巾下摆的手握住,并没有去接她的话。   那双靛色的眼睛直直望向她,里面承载着复杂到无法辨明的浓重思绪:“你已经很不快乐了,可如果这是你想做的事,我不会阻止你。但是——”   他的手指能够做最细微最精密的拆弹工作,所以也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只手的冰凉柔软,连浅浅的脉搏跳动都一下下传到他的掌心。   松田阵平将她的手裹紧,沉声道:“我希望你至少能健康。”   ————————   -   摊牌了,今天我是松梦人!   然后野泽在长野,所以会有嘉宾特邀出场!明天就去滑雪!   啵啵宝们!啾咪! 第174章 攻略进度98.4%:“梦酱是第一次来长野吗?”   “……医生怎么说?”   “造血干细胞移植引起移植物抗宿主病,是急性的,说要用高剂量激素治疗,但又担心会有其他副作用……”   “我的小梦……她还没过十八岁的生日……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些?”   “会好起来的,我先进去。别让小梦看到你在哭,她又该难受了。”   ……   隐隐约约的对话在耳边响起,隔着一扇病房的门,但女人压抑的哭声依然传来,砸在她的心上,连往四肢扩散的红疹都逐渐感知不到,只有脑袋还晕眩着,一阵阵喘不过气。   消毒药水的气味和甜腻的水果气息扑鼻而来,神无梦的眉头紧缩,呼吸愈发急促,被身边的人担忧唤着名字。   “梦酱,梦酱?”   萩原研二皱着眉头,轻轻拍她的肩膀,一点点加大音量,又去探她的额头。   神无梦的眼睫颤动,总算在他要采取其他方式之前醒过来:“唔……hagi……”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拿纸巾把她额际的汗擦干,关心道:“做噩梦了吗?”   梦境的内容在醒过来之后已经模糊不清,神无梦把脑袋从他的肩膀上挪开,轻声回答道:“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久到她都快忘记了,可能是最近的生命值太低,身体太差,所以这些痛苦的经历又被想起,连做梦都不放过。   她不想在这件事上说太多,朝天色暗淡的窗外看了一眼,疾驰的列车将光秃秃的景色一掠而过,只有昏黄的灯倒映在车窗玻璃上。   神无梦拨了拨汗湿的额发,朝萩原研二问道:“快到了吗?”   萩原研二把随身带的保鲜盒打开,金属签插着切好的橙子。他拿起一块喂到她的唇边,说道:“小阵平去买水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到饭山,出了车站之后就可以拿车。”   橙子的清香散发出来,睡了一觉之后确实感觉肚子空空的,虽然不是很饿,但也想要补充一点水分。   神无梦接过金属签吃了几块,精神好了许多,说道:“看样子今晚没法滑雪了。”   萩原研二忍住摸她头发的冲动,把后面的行程介绍了一遍,又说道:“到酒店安置下来大概是九点,夜场可能还没有关闭,但梦酱看起来需要充足的休息呢,明天早上我们再玩吧,研二我会好好教梦酱滑雪的哦!”   松田阵平拿着矿泉水走进车厢的时候恰好听到这句话,提醒道:“你别上来就教那些高难度的。”   他看向正在吃水果的神无梦,问道:“昨晚没睡好?”   “还不是松田说一些奇怪的话。”   神无梦毫不犹豫推卸责任,都是这家伙突然冒出一些“健康”“快乐”之类像是长辈一样的发言,搞得她的大脑不听指挥地胡思乱想,整夜失眠得睡不着觉,才在上了新干线后靠在萩原研二身上睡了过去。   “小阵平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萩原研二一脸感兴趣地望向幼驯染,“我也想听听呢!”   松田阵平昨天说那番话的时候不觉得,再让他在幼驯染面前重复一遍却连耳尖都红了,胡乱开口道:“就是、就是神无说她带着小学生开车不遵守交规然后还帮搜查二课中森警部一直抓的怪盗基德逃走!”   “啊啊啊啊啊——”神无梦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后悔自己怎么乖乖坦白了这么多,“不许再说了!”   “哦。”   松田阵平自知做了亏心事,坐到另一侧的座位上,想要避开她的目光又忍不住看她。   神无梦只能用力瞪他。   萩原研二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互动觉得好笑,换了个话题道:“梦酱是第一次来长野吗?”   “嗯?”神无梦眨眨眼睛,然后摇头道,“是第二次,不过野泽滑雪场是第一次。”   萩原研二没有太意外,毕竟刚认识时那样形影不离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七年,她会有其他丰富的经历也是理所当然。   他用那双满是笑意的瑰紫色眼睛望着她,信心满满地说道:“那我要想办法让梦酱把这一次旅行记得更清楚呢!”   神无梦不确定会不会像他说的一样,但还是答应道:“好啊。”   -   野泽温泉村位于长野,就在野泽滑雪场的脚下,从东京过去大约需要两个多小时。   日常任务是【和萩原研二滑雪】,约他的过程简单到只用了三句话,其中包括电话打通后的称呼语,连出发时间和碰面地点都飞快敲定,就像是担心她会反悔一样,说什么对面都直接同意,神无梦甚至怀疑他压根没认真听。   松田阵平理所当然参与了这一次的活动。   据他所说,警方已经注意到了市面上有芬太尼流通的现象,但一直在暗中调查,尚无收获。   交易的事情他暂时没有向警方透露的打算,就像线人拿到了特殊情报需要小心对待一样,在无法确定警视厅是否有卧底的情况下绝对不能太过声张,避免走漏风声,破坏他们的计划。   虽然昨天才把宾加和朗姆的讯息内容解出来,但今天已经是2月6日,星期五。   他们约好周五下午出发,周六在滑雪后还能观察周围的环境,避免周日组织进行交易时发生意外。   滑雪场、酒店和温泉都是神无梦亲自预定的,她对日常任务的上心程度远超其他所有事情,积极高效到让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多少有些刮目相看。   好消息是琴酒接到了乌丸莲耶的命令,带着伏特加去了鸟取县,所以她不用费心想借口离开,省了一番功夫。   但这件事还是让神无梦隐隐感到些不安,没办法确定乌丸莲耶下一步动作让她对攻略任务更加焦急,又不知道该怎样加快进展。   下了新干线后可以乘坐巴士直达野泽的酒店,不过由于他们有三个人,行李也不少,所有萩原研二选择了租车,之后去滑雪场也更加方便。   这些事情神无梦完全接受安排,总之不要她当司机就没有任何问题。   酒店是她定的,也由她去办理入住。   三个人出行的时候经常会定大套间,神无梦在浏览官网的时候想到上一次在温泉旅馆被警官们围着问话的场景就感觉紧张,坚决排除了套房选项,勾下了三个单人间——虽然给那对幼驯染定标间也无所谓,但给组织打工的她真的太有钱了,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费神。   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被留在酒店沙发边看行李,她向前台给出预留的手机号,将房卡拿到,是同一层楼挨着的三间。   不等他们开口,神无梦很自然地将中间的那张给了自己:“走吧?”   “梦姐姐!”   还没来得及离开大厅,神无梦就听到门边传来的声音,接着一个穿着鹅黄色毛衣的男孩径直跑到她身边。   柯南的头上还戴着顶米白色的毛线帽,仰着白净的脸蛋,乖巧跟她打招呼:“梦姐姐,好巧啊!”   “好巧啊柯南君。”   颜色鲜亮又模样可爱的小男孩看着就让人的心情变好,神无梦弯下腰朝他小幅度挥挥手:“你也来滑雪吗?阿笠博士带你过来的?”   柯南当然是为了亲自解开的那串密码而来,但身为小学生的他如果承认了肯定又会被那个警官阻止,所以他承认了神无梦的说法,肯定道:“对!阿笠博士最近又胖了嘛,也需要想办法运动一下啦!”   “柯南!”跟在后面拉着行李箱的阿笠博士无奈喊他的名字,小声在他背后问道,“是谁求我一定要带他来的啊?”   神无梦看一眼脸色严肃起来的松田阵平,担心这位不知道柯南身份的警官又要说什么影响侦探行动的话,连忙打圆场道:“那明天我们要约着一起滑雪吗?我还是初学者呢!”   暗号就是从她这里拿到的,柯南坚信留在她的身边更好,立刻答应道:“好啊!我也是初学者,明天早上我来找梦姐姐一起玩!”   松田阵平忍不下去了:“你这个小鬼!”   “这位就是柯南君吗?”萩原研二拍了拍幼驯染的肩膀,示意他别这么紧张,“我听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经常说到你呢,听说你在案件现场总能找到被人忽视的线索,是个很细心的孩子。”   “没、没有那么厉害啦!”   柯南一开始还以为这个笑意吟吟的男人是很好说话的类型,听完才觉得也对他的真实身份有威胁,后退一步撤回博士的身后,找出挡箭牌道:“都是博士教我的啦,博士才是推理很厉害的人!”   “推理匠师?!”   另一道声音惊讶喊道。   在场几人朝着声源处望去,是一个反戴着鸭舌帽的黑皮少年,剑眉星目,神采奕奕。   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夹克,正大跨步朝着阿笠博士走来,认认真真打量了博士好一会,出声问道:“老爷爷你就是最近关东很有名气的那个推理匠师吗?很擅长推理的大发明家?”   阿笠博士原本还因为这个完全靠新一得来的称号而不好意思,在听到那句“老爷爷”之后瞬间变了脸色,但和蔼的性格又说不出重话,只能略带委屈地澄清道:“我明明才四十多岁啊!”   ————————   -   名侦探の会面!   周末快乐宝宝们,上章评论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 第175章 攻略进度98.5%:“梦姐姐你……”   服部平次的人物特征太过明显,神无梦一眼就认了出来,她和萩原松田他们也作为阿笠博士的朋友与服部平次互换了姓名,袒露职业之后又互换了联系方式。   长得过于老成的阿笠博士受到了打击,就算收到了对方及时且诚恳的道歉也还是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嘴巴里念叨着关于年龄的话,让人不忍心再去打扰。   柯南则是发挥了出众的社交能力,在知道服部平次的侦探身份之后自觉把称呼换成了“平次哥哥”。   他们入住的野泽温泉酒店与滑雪场的老板是同一位,在距离方面最有优势。比起其他旅馆需要步行或开车一段距离才能到滑雪场内,这家酒店走出大门就是滑雪场的范围,神无梦正是看中了这个优势才直接预定房间,减少不必要的路程耗时。   最近酒店的客人不算很多,一行六人在大厅里聊了一会也只有零星几人前来办理入住,在滑雪旺季显得有些冷清。   神无梦正觉得奇怪,边上柯南已经开始发挥属于侦探的直觉,朝服部平次问道:“平次哥哥,你是一个人来的吗,难道是接到了什么委托?”   他们之中不是警察就是老师,还有位最近十分出名的发明家侦探,再加上一个十分擅长取信于人的孩子,让人很难提起戒备心理,是天然就容易取得信任和好感的群体。   服部平次没有隐瞒的打算,毕竟这件事就算他不说也很容易就能被查到,回答道:“这里的滑雪场从十二月入冬以来就出现了闹鬼传言,据说有游客在滑雪场内目睹过雪女的身影,自此生意一落千丈,负责人委托我过来调查。”   柯南捕捉到关键词:“雪女?”   神无梦觉得另一个说法更可怕,往沙发内侧挪了挪:“闹鬼?”   离她最近的萩原研二及时说道:“我会一直和梦酱在一起的,梦酱不用担心哦!小阵平也会保护好梦酱的!”   “这种事一听就是假的吧……”松田阵平在搜查一课待了几年,这种利用鬼神的说辞满足内心欲望的罪犯不知道见过多少,随口就给出了几个可能性,“比如同行竞争或者有人恶意报复雪场之类的,负责人没有从这个方面调查过吗?”   滑雪场有了这类传闻,游客们就算不太相信也更愿意避开。毕竟雪场这么多,长野县都有好几家名声很大的,除了追求刺激会被“雪女”之说吸引的游客,谁会在选择丰富的情况下来直面恐怖流言呢?   过来的滑雪客少了,酒店的生意当然也好不起来,现在冷清的大厅就是映证。   日本人对于雪女的传说几乎是家喻户晓,神无梦觉得异国妖怪的存在虽然比起“闹鬼”更让她放心一点,但还是让人紧张,不由得主动追问道:“雪女是不是只会杀死男人的妖怪?”   在场的成年男人都被她这句话问得沉默一瞬,只有用着小学生身体的柯南露出了半月眼,无语道:“梦姐姐你……”   萩原研二接过话道:“雪女是很美丽的妖怪,杀死的都是违背誓言的男人,就算真的存在也不用担心哦!我和小阵平都是诚实守信的人!”   留着半长发的男人双眸含笑,解释的时候都像在说着甜言蜜语,分明还在谈论恐怖的鬼神故事,却仿佛成为了他用来表明心意和态度的机会。   神无梦已经从最初的恐惧中脱离了。   她忽然反应过来这是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两位侦探同时出现的场合,怪诞传言肯定也只是他们推理的前奏铺垫,大概率是为了某起杀人案件作为遮掩。   抱着这样的想法,神无梦又问道:“雪女如果只和负心男子有关,那这个滑雪场是有什么相关的事件发生过,所以才会有人产生这样的联想吗?”   “据说是因为前任社长的死与感情纠纷有关。”服部平次说道,“这家滑雪场和酒店的老板在去年2月在酒店里和女友发生了争执,然后被女友从高层阳台推了下去,直接死在雪地里。从此之后酒店的阳台都用玻璃封了起来,只保证观赏作用。”   柯南适时提出询问:“案件别有隐情?难道是那位女友并非凶手,所有才有人故意制造了雪女传言?”   服部平次无法给出确切答案:“据说这起案件是由一位姓诸伏的警官经办的,来之前我已经联系过他,如果有机会,我想找他当面问一问之前的案件内情。”   听到熟悉的发音,神无梦的身体微僵,接着才反应过来是两个人,服部平次口中的应该是诸伏高明,他的哥哥。   她控制着自己的反应,另外两位警官显然也没有错过这句话,都下意识地朝她看了一眼,萩原研二更是恍然大悟她说曾经来过长野这件事的缘由——是小诸伏带她来的吧。   卧底期间带着同为组织成员的梦酱来到故乡,就算没有见过家人也是一种冒险,还真是矛盾啊,他的这位情敌……   神无梦回过神来,开口道:“我觉得案件应该不会有问题。”   诸伏高明的出场不多,但他的推理能力毋庸置疑,怎么可能有冤假错案在手上,还过了一年才交给侦探们解决?   虽然没见过同期好友的哥哥,松田阵平也附和她的话:“前任社长是去年2月出事的,雪女传闻是12月才出现,不一定有必然联系在。”   侦探对于并非自己得出的结论会抱有天然的质疑态度,柯南兴致勃勃,已经把过来这里的目的抛到脑后,仰着脸朝身边戴着鸭舌帽的少年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调查?”   他问得太过自然,服部平次没有多想:“明天开始吧……不对!哪来的‘我们’啊?我是来完成委托的,和你一个小鬼有什么关系啊?”   “我、我、我和博士一起嘛,博士可是超级厉害的侦探,肯定能把真相找到的!”   柯南跳下沙发去抱阿笠博士的手臂,挑衅道:“难道是平次哥哥害怕博士会比你先发现雪女的秘密,所以才不敢带我一起吗?”   刚成年的男高中生最经不起激将法,服部平次果然一脸难以置信,抬了抬帽檐朝一老、一大一小望去:“你这个小鬼说什么?带你就带你,肯定是我最先推理出真相!”   柯南达到了目的,不再和他继续争,还露出了个乖巧可爱的笑容,用小孩子的语调说道:“谢谢平次哥哥!”   旁观完全程的松田阵平小声评论道:“这小鬼真的只是个小学生吗?”   “看来是位相当聪明的孩子呢。”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接过幼驯染的话。   他的情商出色,打个照面就能将对方的性格描摹分析得七七八八,所以在人际交往上如鱼得水。   眼前孩子利用人心达成自己目的的表现在他的眼里明显到不加掩饰,但萩原研二的好奇心并不如刑警与侦探们那样重,也没有追究别人私事的意思,反而是这趟出行的游玩性质更加重要。   他转身看向神无梦道,“我们先回房间休息吧?早点安置下来明天才可以精神饱满地滑雪哦!”   鬼怪传说和背后的命案已经到了侦探们的手里,神无梦也认为完成自己的任务才是当务之急,点点头道:“好。”   一行三人起身,朝阿笠博士他们道别,转身之际有四个年轻男女从酒店大门走了进来,正聊着天。   是两男两女的组合,他们看起来都是二十五岁左右,身上穿着滑雪服,带着滑雪用具,似乎是才从滑雪场下来。   长发女生说道:“今年好像没多少人来滑雪啊?”   “是啊,美纱应该也听说了传言吧?而且喜欢滑雪的人也越来越少,社长每天都愁得不行,不知道该怎么留住客人呢!”   回答的男生长相端正,肤色很白,身上穿的滑雪服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肩膀处印了滑雪场的标志,有点像工作人员的衣服。   四人中的另一个男生容貌普通许多,但动作却很是不羁,抬手拍了拍前一个男生的肩膀,说道:“阿武你也考虑考虑换个工作吧,没必要为了你哥哥把大好青春浪费在这里嘛!巡逻员本来就很辛苦啊!”   “元司!”   最后一个短发女生蹙眉叫了声他的名字,话语中包含劝诫之意:“少说两句。”   佐和武笑了下,打圆场道:“没事啦,等到滑雪场真的关闭,我肯定也要换工作了。”   真方元司爽朗一笑:“就是啊,阿武都没有介意,利佳你就是太敏感了!”   交谈间,他们在隔壁沙发上坐下,似乎还要聊一会天,在看到他们这边明显的游客打扮后还点头示意,性格十分友好的样子。   四人行必有命案。   神无梦的脚步不由得顿住,两只手分别拉住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袖口,决定要偷听完他们的话:“我们和博士他们在同一层吧,不然还是等他们一起上楼好了。”   她倒不是好奇别人的隐私,只是假如这四个人之中真的有即将杀人的凶手,说不定她可以及时把被害人救下——现在一点生命值对她来说都格外宝贵,实在不忍心失之交臂。   当然,万一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滑雪路人,她也只能回房间等着明天完成日常任务了。   她找了留下来的理由,但始终关注着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会被那句话糊弄过去,都察觉出是新进来的游客让她改变了主意。   比起敛眉观察游客们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索取答案的方式更加直接。他低头贴在她的耳畔,压着声音问道:“梦酱觉得他们有问题吗?”   ————————   -   人员差不多就位了!其余男嘉宾还在路上啊大家都是慢慢来的www   啵啵宝们!   -   感谢在2024-06-1600:05:00~2024-06-2300:04: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听阑不启明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幽小篁4个;shu我出门倒个垃圾、卿久、森all森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黎卡黎卡70瓶;看书的号50瓶;灵归,心安43瓶;黑泽太太.36瓶;木子酱35瓶;波茨拉、叫我去学习(辞)、67052555、tracycelia、Ilex 20瓶;不知意19瓶;依文17瓶;桔梗、云醒15瓶;子淇有只肌肉兔子13瓶;颜小素、Aizuki、未完待续、云曦YX 12瓶;阿朝、1、隔壁优等生、墙头遍布四海、丢丢丢个东西、跟你聊不来太深的、大大断更发际线后移10、你今天码字了吗10瓶;吧啦吧啦、初禾9瓶;浅浅、MonCiel 7瓶;26951454、吃枇杷的小猴子、玖、李梦6瓶;料清风、卿久、王大可、爱每一个老婆、嘟嗜宁芙、嫌疑人X的立方、。。。、花音、zinc 5瓶;不知所魏、云兮、无所不磕嗑生嗑死、苏打suda、Booloos.、嗯、穿裙子的小花花、lili 4瓶;llll、心悦紫、宇文筱、wy、玫瑰爱我一万次、澈柳、非真、弋雪3瓶;花与树、芍药白羽、是乔乔鸭、落月、禹步生莲、半不、栀子子子子、two兔、472988182瓶;63368084、叭哒叭哒哒、MISA、我爱读书、37036458、Yy☆、甜甜的墨镜恰一口、40036684、悄无言、黎夜、松田田你是一个宝宝、前鹿灿灿、hohoemu、究极be美学爱好者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6章 攻略进度98.6%|含3.6w营养液加更:“我在追求梦酱呢!”   神无梦被新进来的那四个人吸引了注意力,对案件嗅觉格外敏锐的两位侦探也发挥了外交能力,柯南已经跑去把四个人的关系都打听了个一清二楚,连他们口中提到的第五个人都问明白了。   四人曾经是同一所大学滑雪社的成员,在两年前毕业,各自参加工作,开始了新的人生征程。   之所以会聚到这里,是因为两年前毕业时他们相约在这家滑雪场做最后的告别,不料发生意外,一名叫做佐和忠的社员在晚上去禁滑区滑行,失足摔下雪道,因为扭伤脚踝没有行动能力又没能得到及时救治而失温死亡。   他的弟弟佐和武自此决定成为滑雪场的巡逻员,避免有和哥哥一样遭遇意外无人救治的情况发生,在野泽滑雪场工作了两年。   其余人虽然并没有从事相关工作,但每年的这个日子都会过来进行祭奠,今年是第二年。   “明年还不知道这家滑雪场在不在啊……”佐和武露出惆怅的表情,对滑雪场的利润不抱有太大希望,“说不定这是我们最后一年聚在这里。”   他叹了口气,坦白道:“其实我原本想说让大家今年不用过来了,最近滑雪场闹出来雪女传闻,弄得人心惶惶,总觉得不太安全,由我一个人祭奠哥哥就足够了。”   “我倒无所谓啦,而且美纱坚持让我们都要过来碰面不是吗?”短发女生接过话道,“毕竟是那么恩爱的男朋友,也可以理解啦!”   “说到这个,我有件事想通知大家。”   外上美纱拨了下披散着的褐色长发,颇为抱歉地说道:“我加入了一所演艺公司,在筹拍一部讲述滑雪运动员生涯的电视剧,经纪人说这种活动以后不可以再参与了,如果被记者拍到会很麻烦。”   佐和武微微惊讶:“什么?”   另一边的短发女生倒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所以美纱才主动给我们发信息给我们?因为是最后一次?”   她撇撇嘴,又说道:“也难怪嘛,毕竟美纱以后说不定要成为大明星了,前男友因为意外死在滑雪场的事永远都别被粉丝知道才好吧,撇清关系是聪明的决定呢!”   “利佳!”真方元司不赞同地看向她,“美纱还这么年轻,难道你觉得她应该为了阿忠把未来也搭进去吗?”   伊予田利佳冷哼一声:“反正在你心里美纱做什么都是对的,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大家别这样,哥哥还活着的话也不希望大家因为他而发生争执。”佐和武努力缓和众人的情绪,扭头不好意思地看向围观着的柯南,“抱歉,让你们听到了这些。”   “没、没关系啦!”   柯南连忙摆摆手:“是我打扰了大哥哥大姐姐们,对不起!”   真方元司依然臭着张脸,对身为小学生的柯南没有好态度,把面前的玻璃茶几重重一推,起身说道:“别让外人看笑话了,走吧!”   外上美纱勉强笑笑,从口袋里掏了把润喉糖出来发给他们:“大家滑一晚上雪也很累了,回房间记得补充水分,注意休息。”   佐和武身为工作人员,让客人们听了一堆私事已经颇感尴尬,朝柯南等人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祝诸位旅途愉快!”   柯南热情地朝他们挥手:“大哥哥大姐姐拜拜!”   四个人离开了大厅,神无梦意识到通过阻止命案发生赚取生命值的计划失败,而且那群人里面也不一定有凶手……吧?   还有另一件事让她在意。   神无梦的视力不错,注意到了外上美纱包里的是润喉糖,虽然不是乌丸制药的外包装,但也值得警惕,询问道:“这里润喉糖很常见吗?”   萩原研二做足了功课,回答道:“滑雪场空气寒冷干燥,室内又常常开着暖气,加上高强度运动过后呼吸频率增加,喉咙受到刺激容易干燥不适,润喉糖是滑雪场和酒店都会大量提供的。”   “原来如此。”   神无梦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交易场所会选在这里,不过……难道买方是打算将润喉糖大面积在滑雪场发放?   松田阵平猜测到她联想的内容,低声说道:“到时候我会盯紧的,还有时间。”   服部平次听到他们的对话,小声朝旁边的柯南问道:“你这位梦姐姐怎么好像什么都不懂就跑来滑雪了啊?”   柯南再心大也不可能把他们过来这里是为了一场交易的事情告诉才认识的高中生,避而不答道:“现在梦姐姐就懂了啊,又不是一定要知道的常识。”   他想要知道那四个人住在哪层酒店,现在赶去电梯间应该还来得及。   短手短脚的男孩伸手把服部平次从沙发上拽下来,催促道:“我想回房间休息了,梦姐姐我们一起走吧!平次哥哥也一起!”   “哈?我干嘛要一起啊?”服部平次被扯得不得不迈步,拿他没办法,“喂喂——”   -   第二天,几人起床后碰面一起吃了个早餐。   神无梦三人带上装备去滑雪场的初级雪道滑雪,柯南和服部平次则是去了另一边据说有人目睹过雪女出现的地方“探险”,而阿笠博士直接放弃了滑雪这种需要大量体力的运动,独自一人去外面的温泉街逛了逛,寻觅美味小吃。   走出酒店门就是滑雪场,萩原研二伸手把她脖子上的围巾往衣服的缝隙处再塞了塞,以免有雪从领口钻进来着凉,又压紧她的滑雪帽,叮嘱道:“梦酱有好好穿长筒护膝吗,护腕也不要忘记哦!”   她穿的是一套亮蓝色的分体滑雪服,这种衣服动作方便,但缺点是在摔倒后容易进雪,所以需要着重注意脚踝、手腕和领口的位置。   神无梦清早起来就得到了各种各样的滑雪小技巧,从贴身衣服的丝普纶材质到滑雪镜的挑选,一时间觉得现在的她就算在雪地里滚一圈都不会有问题。   “我全都有听!快开始吧hagi!”   她的双板被松田阵平一起抱着,自己手上只有两根滑雪杖,准备到了雪道处再穿滑雪板:“我真的迫不及待了!”   萩原研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失笑道:“难得看到梦酱这么积极的样子,把滑雪镜戴好吧,盯久了容易雪盲。”   神无梦配合着戴好滑雪镜,茶色镜片将视野镀上一层新鲜的色彩,小声嘟囔道:“hagi超级谨慎欸!这就是拆弹警官的事无巨细吗?”   萩原研二把缆车票拿出来,领着她走向上山缆车的入口,说道:“因为是梦酱我才会这样哦,小阵平想怎么穿都无所谓呢!”   在前面当苦力背着沉重滑雪包的松田阵平回过头来,滑雪镜压在他鬈曲的黑发上,一双锐利的眼睛露出来直视他们:“hagi你这样说也太直接了吧?神无连包都背不动还要滑雪,我们还是商量商量一会谁背她下山吧。”   “松田!”   神无梦恼羞成怒,朝前面跑了两步想要让他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结果还没适应雪地松软的她先一步失去平衡,在扑倒在雪上之前被反应灵敏的萩原研二接住,险险重新站稳。   “你这家伙!”松田阵平都被她吓了一跳,走过来帮她把身上蹭到的雪拍开,心有余悸道:“当心点啊!还没滑就准备回酒店养伤吗?”   在雪地上摔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神无梦只有一开始紧张了一下,听到他的话很不服气,推卸责任道:“还不是松田你离我太远了,我想打你都打不到!”   “你还真是……”   松田阵平对她无奈,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拍了拍:“这样满意了吗?”   萩原研二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评价道:“梦酱和小阵平在一起就变得幼稚了呢,不过缆车已经开动了哦,我们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听到这句话,神无梦立刻抽手拒绝和松田阵平继续这些小学生行径,一个人往前冲道:“快走啦,再滑不到雪我会死的!”   松田阵平跟上去拍了下她的脑袋:“到底是谁教你这些日语的啊,别成天诅咒自己啊你这家伙!”   萩原研二走到她的另一边,附和道:“是哦,我和小阵平会认认真真教梦酱滑雪的,晚上回酒店要再学一学日语吗?”   -   神无梦是第一次滑雪,不过她的两位老师水平都很不错——她甚至怀疑没有不会滑雪的日本人,总之在他们的帮助下很快上手,在初级雪道上能独自完成漂亮的滑行!   【和萩原研二滑雪】的日常任务也顺顺利利地完成,下一个任务和她刚刚认识的大阪侦探有关,是一起调查事件真相。   这么巧合的日常任务让她怀疑是系统偷偷开了后门,不然怎么连地图都不用换就能直接继续刷生命值,从任务对象到任务目标都是现成的,省了她好大一番功夫。   所以只需要把雪女传说的真相调查清楚就好了吧?   如果酒店内发生了其他事件,那么调查那件事也算是完成任务?   神无梦认为两者都不算很难,开开心心地在雪场玩了一个上午,滑累了之后才提出回去酒店吃饭的要求,正好和去探险的两位侦探碰面,了解一下目前进展。   滑雪场也有餐食提供,不过比起酒店里面的就要贫瘠许多,他们的酒店又离得很近,所以早上大家就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不打算整天都待在滑雪场里面,这样对身体的负担也会小一些。   唯一没有参加滑雪活动的阿笠博士已经在附近的居民区找到了一家很舒服的温泉,打电话和他们说中午不回来了,又拜托神无梦等人多关照柯南,让他别疯到找不到人就好。   不过柯南人虽然没丢,但他是由服部平次带着的,而男高中生带小孩的后果就是——柯南回到酒店吃午餐的时候已经捂着嘴巴连连咳嗽了。   小孩子常常给人一种“不会累”的感觉,这其实是因为他们的无氧呼吸系统尚未发育完全,因此不会产生太多容易导致疲劳的无氧呼吸代谢废物。   然而等到孩子们运动完停下来,身体会进入免疫空窗期,就更容易生病,尤其在这种寒冷环境之中,感冒发烧更是常有的事。   阿笠博士不在场,其余的大人自然而然接手了照顾孩子的工作,神无梦算是几个人里和柯南关系最亲近的人,一顿饭吃下来又是摸他的额头又是给他倒温水,上心极了。   柯南知道他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不好意思被当成真正的孩子照顾,对神无梦说道:“没事的,梦姐姐,应该只是出汗着凉了。”   神无梦满脸严肃:“这里很偏僻的,医院开车过去都要半小时,万一发烧就很危险了!”   柯南聪明的脑袋要是因为发烧而变笨了,那她难辞其咎!   萩原研二往神无梦的碗里夹了点菜,将她拉回椅子上坐好,提议道:“我带了感冒药,柯南跟我回房间吧,吃完药再休息一会。”   柯南知道自己再逞能下去也是给大家添麻烦,而且上午他和服部走完一圈之后认为雪女传说应该只是纯粹的谣言,答应道:“好!”   “梦酱先吃饭吧!”萩原研二把筷子塞进神无梦的手里,“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要哦,不然我们就要照顾两位病人啦!”   神无梦听出来他调侃之中的关心:“hagi!”   “交给我吧!”   萩原研二单手将柯南抱起来,另只手展示了下房卡,说道:“柯南是小男孩嘛,梦酱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吧?研二我超级会照顾人的哦,梦酱放心好啦!”   神无梦原本还担心地摸了摸柯南发红的脸蛋,听到他轻快的语气又忍不住笑出来:“知道啦!”   她自己都被hagi照顾了小半年,丝毫不怀疑对方的能力,信任满满地朝两个人挥手:“柯南君要乖乖吃药噢,有事情就找研二哥哥知道吗?”   男孩的声音染上些微哑意,被抱在怀里的样子很是乖巧,拖长了尾音回答她:“好——不用担心我,梦姐姐。”   服部平次也有些愧疚:“我应该早点把柯南带回来的。”   那个小鬼一路兴奋得不行,偶尔冒出来的想法还和他一样,他不知不觉就把对方的年龄忘了,听到柯南咳嗽才意识到不妙,带着人回来吃午餐。   神无梦知道柯南其实是个能够对自己负责的高中生,不是什么需要大人时刻关注的小孩,朝感到抱歉的服部平次笑了下,安慰道:“柯南君遇到感兴趣的事情谁都拦不住,服部君不用自责。”   服部平次点点头,说道:“希望萩原君带的药有用。”   被寄予厚望的萩原研二才将柯南抱回自己的房间,让他把外衣脱掉躺到床上,自己去行李箱里翻着准备好的医药包。   他的行李井井有条,泡腾片和感冒药很快被找到,拿了酒店摆出来的矿泉水倒进洗好的杯子里面,接着把药送到男孩的身边。   柯南被桌上多出来的一大包东西震惊到,接过还翻滚着泡腾片的玻璃杯,朝萩原研二问道:“研二哥哥竟然随身带了这么多药?”   萩原研二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梦酱的身体不好,滑雪场又偏又冷,我担心临时买药很难,就把可能用得上的药都带着了。”   “梦姐姐确实体力很差,免疫力也不行。”   柯南想到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她经常走一会就说累了,遇到气温骤降还会感冒,的确是需要准备好充足药物的身体素质。   他了然地点点头,抱着杯子喝了口甜滋滋的水,抬眼就对上了面前男人含笑的紫色双眸。   这个目光让柯南一阵紧张,声音也故意带上些小孩的软糯:“研二哥哥,怎、怎么啦?”   萩原研二把他当成真正的小学生,笑眯眯地摸了摸男孩的头发,说道:“就是发现梦酱似乎很关心柯南呢,所以我会和梦酱一样,把柯南当成很重要的弟弟,好好照顾柯南的哦!”   这个说法……   柯南的脸忍不住皱了起来,觉得不太舒服的身体似乎更难受了。   “梦姐姐不是和阵平哥哥一起来的吗?”   柯南以为解开密码的那两个人才是真正的结伴者,这位萩原研二警官只是陪同参与的,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他和她的关系更加暧昧一些。   他的好奇心十分旺盛,总爱刨根问底,可是潜意识也会逃避某些不愿意关注到的事实:“研二哥哥难道、难道——”   “我在追求梦酱呢!”萩原研二一点都不觉得和小学生说这种话有多不合适,接过柯南手中的玻璃杯后还主动寻求对方的帮助,说道,“柯南病好了要记得在梦酱面前多提提研二哥哥哦,我相信柯南是超级聪明的孩子!”   他看向满脸不知所措的男孩,把对方的被子掖紧,关上床头灯,温柔道:“但柯南首先要做的事是养好身体,研二哥哥会在这里陪着你的,乖乖睡吧!”   ————————   -   是之前在评论区看到有宝宝说成年男人们会因为梦宝讨好小柯hhhhh于是写了!   啵啵宝们! 第177章 攻略进度98.7%:“再背个你都绰绰有余。”   身体不适的柯南被萩原研二带回房间,神无梦对此很放心,朝服部平次问起他上午的收获。   服部平次对于现有信息毫无隐瞒,回答道:“滑雪场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我和柯南上午又问了几位游客,没人亲眼见过雪女的出现,所有人都只听过传言。这件事大概率是有人弄虚作假,但具体目的还得继续调查。”   神无梦点点头,又问道:“服部君下午还有安排吗?我们可以结伴调查,松田你说呢?”   “嗯?”松田阵平不愿意多想,但他总觉得她对高中生侦探有异常浓厚的兴趣,就像前段时间被她提起的工藤新一那样,面前这位来自关西的少年不也自称是名侦探吗?   他曾经和大阪合作办理过一起连环杀人案件,在庆功宴上见过那位姓服部的警视监,应该和服部平次有些关系。   松田阵平的目光染上些许警惕,答应道:“我没问题。”   “那就一起?”服部平次说道,“我下午准备把滑雪场的缆车和索道都坐一遍,最近没什么客人,应该不需要排队太久。”   而且之前提到过的那位诸伏警官也会在今天下午到达就酒店,但对方似乎有需要保密的任务,服部平次秉承着最小化知情人原则选择略过不提,打算问过对方的意思之后再决定是否要告诉他们。   -   萩原研二要留在房间里照顾柯南,得知他们的计划之后说等到阿笠博士回来就去滑雪场和他们会合,一双瑰紫色的漂亮眼睛看得神无梦有一种背着他出去玩的愧疚,好像是什么利用他做完了任务就改变目标的渣女。   幸好松田阵平早已习惯了幼驯染装可怜的扮相,大手一挥就拉着她和萩原研二道别,重新回到了滑雪场。   野泽滑雪场的缆车全程共有三百五十八米长,始末点分别在山顶和酒店门口百米处,中间又有数条索道,方便游客们挑选适合自己的滑雪场地,避免他们被等级和装备限制,在滑雪者们的体验上费了不少心思。   神无梦上午和萩原研二他们是在初级雪道玩的,她在这方面也没能天赋异禀地短时间取得质的飞跃,几个小时下来也只学会了基本的滑雪姿势和犁式滑行,不过做任务够用就行,她也没有更高的追求。   松田阵平背着滑雪包,习惯性地观察着周围环境,随口朝她问道:“等hagi来了要不要去家庭雪道看看?”   “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身为初学者的我考虑……”神无梦的脸鼓了下,“但我们过去也太奇怪了吧,就在初级雪道玩一玩嘛!而且现在不是要和服部君一起坐缆车和索道吗?”   她以前明明对什么都很感兴趣想要试一试的。   松田阵平心里想着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应该交给幼驯染来做,嘴上道:“又不是说现在。”   家庭雪道的坡度温和,面积宽阔,地形变化平坦,还有雪橇道之类的滑雪设施,娱乐性很足又安全,对于单纯来体验滑雪乐趣的普通游客来说是很好的选择。   神无梦没太在意,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啦,快上缆车吧!包会不会太大了,要帮忙吗?”   她自觉问得十分体贴,但身边的男人却感觉受到挑衅,把滑雪包又往肩上抬了抬的同时瞥她一眼道:“再背个你都绰绰有余。”   神无梦也想学他这种很惹人生气的眼神,但她戴着滑雪镜,瞪了他一会反而把自己眼睛弄酸了,朝前跨了一步直接走进转到面前的缆车里面,呛声道:“你今天要是摔倒了我一定会笑话你一辈子!”   松田阵平在她身边坐下,滑雪包放在对面:“你自己才要当心点吧?看起来就缺钙,真怕你摔骨折了。”   跟在后面当了一路隐形人的服部平次已经重新考虑中午答应三个人一起调查滑雪场是不是太武断了。   根本插不进话这种事倒无所谓,但是他们真的有关心正事吗——不过雪女传说本来就是他接到的委托,应该是上午柯南和他的行动思想都太一致了,所以才会有些不适应。   松田阵平不清楚独自坐在对面的这位高中生侦探在心里想些什么,俯瞰着下方的景色道:“那片就是滑雪禁区?”   缆车缓缓上升,坐进车厢之后他们就没有继续斗嘴般的闲聊,不约而同地望向外面。   随着高度的增加,周围风景愈发壮丽,阳光穿透树枝洒在皑皑雪地之上,闪烁着点点银光,与雪道上的各色鲜亮标识牌交相辉映,格外引人注目。   整个滑雪场都尽收眼底,被绳子围起来的滑雪禁区也相当明显,排列整齐的栅栏因为时日长久而变成斑驳的色泽,支撑着的网在寒风中鼓动,还能看到有巡逻队员正在调整支柱的位置。   “游客们确实很少啊。”   这个角度几乎能够看到所有的滑雪者,又是下午天气最好的时候,想必留在酒店里的客人不多,就更能体现出如今的冷清,神无梦隐约觉得不对:“这样做生意会亏本的吧,滑雪场老板没想过关停吗?”   “关停的代价更大。”松田阵平解释道,“根据林业厅的规定,滑雪场关停后必须撤掉索道,恢复植被,这样做的费用以亿计算,维持开放应该是负责人在斟酌过后做出的决定。”   滑雪场会破坏环境是滑雪者都心知肚明的事实,被要求在滑雪场关停后恢复制备也是理所当然,但付出的代价在商人眼中只会以数字衡量。   “佐和忠就是在滑雪禁区发生意外去世的。”   见两人在认真讨论,服部平次不吝于分享自己的发现:“上午我和柯南顺便朝这里的工作人员打听了这件事,据说他是在晚上一个人跑去禁滑区滑雪找刺激,结果失足摔进一条小道,等到他的朋友们发现他失踪再出来寻找已经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   侦探的敏锐异于常人,深肤色的少年如开封的刃一般,在缆车快到山顶之时给出自己的判断:“两年前,佐和忠意外死亡;一年前,滑雪场社长因为感情纠纷被杀害;两个月前,兴起雪女传闻以至于滑雪场生意一落千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不仅仅是巧合!”   神无梦承认侦探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的确更有魅力,明明昨晚还在和柯南打闹,但这一刻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缆车到了,松田阵平率先站起身来,拿起滑雪包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挡在两人中间:“坐索道去佐和忠发生意外的地点看看?”   神无梦下午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跟着调查,对此毫无意见,不过刚才的对话让他有些好奇:“很多人会去禁滑区滑雪吗?”   索道离这里还有点距离,恰好要经过一处雪道。   厉害的滑雪者对自己的控制能力很强,但总有不那么熟练的滑雪者存在,偶尔也会给其他人带来危险。松田阵平和服部平次知道她是初学者,有意识地让她走在中间的位置,继续之前的对话。   “主要还是管理不严格导致的吧。”   服部平次说道:“巡逻员追上了禁滑区的滑雪者也不敢重罚,担心客源受损,只是批评教育了事,也就越来越多人去禁滑区滑没被压过的新雪了。上午我见到佐和武追到了三个滑雪者,不知道有没有更多的处罚。”   神无梦感慨道:“听起来像是恶性循环啊!”   她的头被敲了一下,松田阵平说道:“这是社长需要苦恼的问题,你在烦什么啊?”   “打扰几位了。”   一个褐色短发的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因为穿戴了滑雪装备所以辨认不清面容,朝他们问道:“请问你们知道最近的餐饮区在哪里吗,我想买杯咖啡,正犹豫是坐缆车回去还是坐索道去别的雪道看看。”   服部平次已经把滑雪场的地图铭记于心,上前乐于助人地指了好几条路,爽朗又热情,和对方交谈了几句。   神无梦没有说话,她戴着滑雪帽和护目镜,那个出现在茶色镜片内的女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没等她想清楚,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是一个滑雪者正失控地朝她冲来,速度极快,让他们几个人被迫往两边散开,避免被撞到。   松田阵平在察觉到意外的第一时间就抓住了她,确定脱离危险区域之后才松了手,但旁边蹿出一道更快的身影,直接将她整个人往另一边扑去,一起在雪地里滚了几圈。   弥散的雪烟阻隔了他们的视线,松田阵平扔开滑雪包,朝她的方向跑去:“神无!”   雪地里翻滚是不太痛的,脑袋也被人紧紧按在怀里,应该没受伤。   但问题是她为什么会被牵连啊?到底是哪个躲避不及把她也拽上了?这么菜的技术还要来滑雪场丢人现眼吗?   滑雪镜都被白雪盖住,脑袋也晕晕乎乎的,神无梦的脸还被对方按在胸前,喉咙里只能发出慌乱的呼声:“唔唔——”   “是我。”   熟悉的声音从身下传来,朝她说道:“那是宾加,别再出声了。”   ————————   -   是谁这么莽撞!   -   然后之前有提到过,【神无】和【神】的发音是完全不同的,【神无】是【kanna】(环奈就是这个发音),【神】是【jin】,所以这里松田叫名字是不会被听出来的!   啵啵宝们,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 第178章 攻略进度98.8%:“在下诸伏高明,诸位日安。”   男人的声音熟悉到想要辨认不出来都难。   神无梦对降谷零的出现有些意外,但不多。   这家伙平时就到处打工,辗转于各个餐厅咖啡馆,反而是现在打扮的一副游客模样让她觉得更加奇怪——他不应该是找了什么兼职混进这家滑雪场吗,比如侍应生之类的工作人员。   但想想最近门客凋零的滑雪场,神无梦还是没有提出这个问题,毕竟眼下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在雪地上滚了几圈,因为穿得够厚又有人主动当肉垫,她没感到疼痛,连寒冷都被温热的胸膛驱散,透过厚厚的滑雪服传递过来。   神无梦戴着滑雪帽和护目镜,脸上被压出点红色的印子,在察觉出对方按在后脑上的力气轻了点后才把头抬起来。她缓了缓晕眩的脑袋,问道:“下次能不能换个温和点的方式?”   在这种辨认不出面目又看不清身形的地方能找到她已经很不容易了,事发突然,他能趁着这个机会给她传递消息就不错了,还被挑剔……   降谷零一边不爽,一边把她的护目镜扶好:“少说两句吧,我也是临时知道的。”   “咦?”神无梦眨眼就忘了刚才的抱怨,忍不住伸手去碰他的脸,然后被降谷零握住手指,不肯让她继续。   她难得没有气恼的意思,还忍不住笑了下,控制着音量问道:“你的易容就是上粉底吗?白了好几个色号欸!”   降谷零就猜到会被她嘲笑。   但贝尔摩德不在,他也不可能为组织任务以外的事情找对方帮忙,短时间内效果最好的方法就是化妆——至少要把他标志性的肤色改一改。   降谷零把那根蠢蠢欲动的手指紧紧抓着,不允许她搞破坏,提醒她道:“宾加走过来了,你想被发现可以继续。”   滑雪场里大家的打扮都遮住大半张脸,她的发色又有变化,宾加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前最多就是觉得她的身形熟悉——也不一定,毕竟他们两年没见过面,偶尔只是通过邮件进行线上合作,认不出来才更合理。   神无梦这一趟的同行者不是警官就是侦探,而且她又确确实实知道宾加的任务是什么,要是被对方发现还真没想好该怎么解释。   她趴在降谷零身上当鸵鸟,一副没办法起来的样子,后面赶来的松田阵平反而被她吓了一跳,不敢轻易将她拉起来,蹲在旁边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个横冲直撞的滑雪者虽然看起来很危险,但松田阵平很确定她的站位不会出事,所以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男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皱着眉头朝躺在地上的男人扫了一眼,对方的头发全部藏在滑雪帽里,护目镜下的半张脸有点熟悉,但一时半会无法在他的记忆中匹配上任何认识的人。   虽然想要把这个男人臭骂一顿,但还是她的身体情况更加重要,松田阵平紧张问道:“神无,你能起来吗?”   “嗯……”   神无梦一点伤都没受,但让她状态自如地在宾加面前露脸是不可能了,她没多少犹豫的时间,只能内心愧疚地骗了下单纯的警官朋友:“脚踝不太舒服,抱我回去行吗?”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近在咫尺的两个男人听到了。   松田阵平的眉头皱得更厉害,双臂一伸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正准备再问问她脚踝疼痛的具体症状是什么,就见到她把脸往自己胸膛埋,用力到他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每一次呼吸。   “出什么事了?”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松田阵平不至于没察觉出她的异样,看向另一个男人的目光更不友善,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人兴许要发生肢体冲突。   降谷零忍受着那股对待罪犯一样的视线从雪地上站起来,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他应该道歉。   但他这会根本没办法开口啊,变声这种技能他还没掌握,面对警校时期的好友就算他压着嗓子也不可能糊弄过去吧!   要不和松田坦白了吧,能瞒过宾加就行……可是上次那些致命的问题他还拖着没说呢,被发现是他的话总有种可能更惨的感觉。   降谷零凭借着绝佳的心理素质当了一回哑巴,比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看到刚才还被自己抱着的女生伸手去勾另一个男人的脖颈,最可气的是还在诋毁他!   她的声音轻得快听不见:“松田,让他走吧,他只是好心办坏事了。”   “好心办坏事”的降谷零愤而拍了拍身上的雪,在和宾加打照面之前转身离开,决定到酒店里再跟她算账。   服部平次很讲义气地把松田阵平扔在地上的滑雪包背上了,与朝他们问路的女士一起赶了过来,见松田阵平抱着神无梦的样子吓了一跳,担心道:“是受伤了吗?”   滑雪这项运动太容易受伤了,这边的医疗资源又不丰富,应急处理只能去旁边的诊所碰运气,要么就是被救护车送去市区内的大型医院。   尽管觉得在雪地上滚几圈不会有事,但服部平次已经从不到24小时的相处判断出这位神小姐的身体应该是真的不怎么好,说不定这种强度的意外也承受不住。   松田阵平心中担忧,只是当着外人的面没必要表现出来,也没有意义,直接将决定告诉他们:“嗯,我带神无先回酒店。”   听到肯定的答案,褐色短发的女人双手合十,愧疚道:“真是抱歉,如果我换个地方问路就好了!几位也是住在最近的野泽温泉酒店吗,我愿意承担这位小姐的医药费!”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松田阵平拒绝道:“不必了,与您没有关系,我们会自己处理。”   服部平次原本是想把滑雪场的索道都坐一遍,但同行的朋友发生了意外,他的计划也不是非做不可,当即改变了行程安排,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万一路上有哪里不方便还能帮忙。”   他承担了和路人道别的责任,背着滑雪包摆手道:“这位女士,您就按照我之前说的路线去买咖啡就好,我们先走了!”   -   服部平次在场的时候神无梦不可能主动提到组织的事情。   等到他接了个电话离开,神无梦才赶紧阻止要把她带去找萩原研二的卷毛警官,再坦白了刚才那个女人是组织成员假扮的事情。   松田阵平的脚步一顿,转身把人带回房间。   他的目光扫过门缝处出门时留下的痕迹,确认没人进来过才将她在床尾放下,握着她的脚踝碰了碰,问道:“真的没受伤?”   “真的啦!”   见他一脸谨慎小心,神无梦都想站起来跳两下自证:“刚才是怕我被宾加认出来才这样子!一会我查查他用的身份是什么,不过要是他也住在这里,我都不太敢出房间门了……”   松田阵平的应对措施直截了当:“把他抓回警视厅?”   不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神无梦都没想过酒还可以被逮捕——毕竟她看过的似乎只有玉碎和玉碎两种结果,这样的刻板印象让她听到这个方法的第一反应是茫然:“啊?”   松田阵平说道:“明天日落时,我会去交易地点盯紧,不会给他逃走的机会。”   神无梦眨眨眼睛,心虚地望着天花板开始思考自己算不算真酒。   -   没有受伤的她被放回房间休息了,接了电话出去的服部平次倒是领来了一位客人,主动将他们喊去他的房间碰面。   柯南还生着病,赶回来的阿笠博士接手了萩原研二的工作,正在照顾他,只有神无梦三人有空过去一趟。   几个人的房间都在同一层,来往十分方便,没两分钟就到了服部平次的房间。   “你们来啦!”服部平次朝他们招手,看到行动自如的神无梦有些惊讶,但没有多问,还拿了几瓶水给他们,算是待客了。   他暂时不清楚松田阵平等人这趟过来是为了什么,但大概率与柯南所说的密码有关,自然算是公事;而那位诸伏警官专程过来当然也不可能是表面上的告诉他一年前的杀人案件往事,其中必定有他尚且不知的内情。   在这样的推测下,问过诸伏高明的意思之后,服部平次认为让酒店里的几位警官见面是件好事,不论是合作还是各自行动,都能坐下来说清楚。   他明白自己是双方的桥梁,主动承担了介绍的工作。   “这两位是来自东京的警官,萩原君和松田君,另一位是他们的朋友神小姐。”   不在场的柯南与阿笠博士被他略过,服部平次继续说道:“这位是诸伏君,目前在长野县警察本部任职。”   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的男人起身致意,气质儒雅温和,语调沉静:“在下诸伏高明,诸位日安。”   他们都是警察,在一个系统工作,就算是第一次见面也没有生疏之感,况且他们都很清楚有个不在现场的人将他们的关系牵连得更加紧密。   三位警察,一位侦探,神无梦觉得自己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了,如果不是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夹在中间她都想夺门而出。   生病的柯南、面前的人加上暗处的降谷零和宾加,神无梦在心里感慨这家滑雪场卧虎藏龙的豪华阵容,一时间又有些担心是不是会出什么大事。   她正走着神,抬眼时却看到那位容貌隽秀的黑发警官在与其他人寒暄过后朝她望来,与另一个人如出一辙的凤眸微微上挑,视线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个瞬息。   ————————   -   压力来到了宾加这边hhh   啵啵宝们! 第179章 攻略进度98.9%:“高明哥。”   接收到了这位警部的目光,神无梦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枚U盘里的文件资料。除了诸伏景光的个人情况之外,他还详细介绍了他唯一的家人,用的全是“沉着冷静”“东都大学法学院专业第一毕业”之类的好话,写在家庭背景那一栏。   所以说……   神无梦很肯定这不算见家长,但是诸伏高明知道他弟弟做过的那些事吗?申请婚姻证明之类的大事无论如何也应该会和亲哥哥说吧,毕竟已经不是在组织卧底时期了。   在场察觉出气氛变化的当然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在这方面更加敏锐的萩原研二不着痕迹地靠近了她一些,已经把面前这位第一印象完美的警部打上了【情敌兄长】的标签,嘴巴上倒是客客气气说道:“诸伏警部的名气在东京也不小,我和小阵平都早有耳闻。”   松田阵平没幼驯染想得多。   虽然他也把诸伏景光当成情敌,还是动过手打过架的关系,但警校时期他听对方聊起过不少这位兄长的事情,初次见面只觉得亲切,爽朗道:“诸伏……诸伏警部在长野县警察本部任职,这次专程来北信地域是有工作在身吗?”   长野县分为四个地方,一共包括十大地域,他们所在的野泽温泉村只是极偏僻的一处,以滑雪与温泉闻名,但称不上繁华。   县警的工作忙碌非常,诸伏高明虽然和他管辖的区域不同,但同为搜查一课的警官,松田阵平推测对方孤身一人前来大概率不是度假,而是有什么需要单独行动的案件。   诸伏高明对在场几人都有所了解,甚至见过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的照片——无论是证件照还是合照,但另一位从未留下过任何影像资料的女士确实是他第一次见,尽管姓名已经了然于心。   虽然好奇,但他到底是个注重礼节的人,目光平和而无冒犯之意,在短暂的对视过后就收回了视线,对松田阵平说道:“恕我不便透露。”   诸伏高明给人的感觉就像他身上的那身西装一样一丝不苟,唇角大多数时候保持平直,泠然冷静。不过对待面前的几位后辈,他的表情还是染上了些许柔和:“松田君可以用习惯的方式称呼,不用拘束。”   一般来说,如果朋友们之间有两位姓氏相同的存在,大家都会心照不宣地使用对方的名字进行称呼。   比如萩原研二和他的姐姐萩原千速同时在场,萩原研二的朋友或许不习惯改变“萩原”这个称呼,那么就会自然而然地喊萩原千速为“千速姐”或“千速警官”。   松田阵平从警校时期认识诸伏景光之后就喊他的名字,哪怕后来对方一直使用假名,这个称呼在他的心里依然与诸伏景光是对应着的关系,在喊诸伏高明的时候难免觉得别扭。   所以听到这句话,他十分坦然地改口道:“高明警……高明哥。”   hagi的姐姐他都叫“千速姐”,诸伏的哥哥他当然也可以直接称呼哥哥啊,况且对方并不想暴露警察身份,这么喊是最合适的!   松田阵平完全不认为有任何问题。   幼驯染都改口了,萩原研二就更无所谓这点小事,反正他在称呼上向来随心所欲,笑眯眯地问道:“高明哥有什么需要我和小阵平帮忙的吗?请不要和我们客气哦!”   诸伏高明不置可否,颔首道:“多谢。”   本部的工作忙碌,人手时常不足,敢助与由衣被另一桩案件绊住手脚,这起案件又因为涉及到警署内部问题而需要保密,只能由他先一步以游客身份过来,以免打草惊蛇。   萩原研二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他了解不多,但松田阵平在东京市破获过不少引起轩然大波的恶性杀人案件,在长野县的他也有所耳闻。   但闻之不若见之,诸伏高明需要亲自接触才能做出判断。   酒店房间面积不算很大,服部平次完成了介绍双方的任务之后就拉开把椅子坐下了,“L”型沙发只有他们四个人坐着,于是自始至终都没开口的神无梦就显得格外突兀,好像一个人孤立了另外三个人。   救命!   她需要说点什么吗,可是服部平次不是已经介绍过她了吗,还是说她也要跟hagi他们一样叫人打招呼啊?   “诸、诸伏……”神无梦发现自己也没办法念出来这个姓氏,干脆学了左右两边人的叫法,飞快把音节说完,“高明哥。”   无所事事听着几个人对话的服部平次忽然面色凝重起来。   少年的锐利眉眼从沙发上的四个人身上扫过,服部平次忍不住在心里确认了一遍他们是今天第一次见面没错吧?还是他作为中间人把双方拉到一起来的。   那为什么在他还喊着“诸伏警部”的情况下这三个人已经用上这么亲近的称呼了啊?!   -   神无梦也搞不懂这个发展。   但服部平次短时间内不打算离开房间,她也不方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拉出去做一些连自己都说不明白的“调查”,只能把日常任务往后拖一拖——她认为值得调查的事情应该也不远了,尤其是在红方人士环绕的背景下。   聊天的内容不涉及具体案件,更多是些旁敲侧击,不过也已经称得上保密内容。   尽管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到诸伏景光的名字,神无梦还是被这种怪异气氛弄得坐立难安,借口去看生病的柯南逃出了房间,敲响对面房门后就被阿笠博士请了进去。   阿笠博士知道她是关心柯南过来的,领着她到床边看了看正闭眼睡着的男孩,小声问她:“梦酱,你没去滑雪吗?”   神无梦轻声道:“回来了。”   小孩子的身体生病了对睡眠的需求很大,柯南的脸颊红扑扑的,她判断不出是被子裹成这样的还是感冒的症状。她对于生病颇有几分心得,但在照顾人这方面就不够看了,也不敢在萩原研二和阿笠博士轮流照顾之后提出什么建议。   担心打扰到柯南休息,神无梦示意阿笠博士去玄关处说话。   她在手机上打字,问道:【博士检查过房间吗,有没有窃听器之类的?】   其实她的反侦察技能已经炉火纯青,让系统帮忙扫一圈房间都不需要半秒钟,但这间房不是她住,窃听器这种东西又是随时可能出现的,最安全的办法还是博士能够亲自检查。   阿笠博士看完她的手机屏幕,摸了摸后脑,笑道:“梦酱别担心了,之前我不是发明了一个扫描信号的装置吗?”   他指指柜子上一个雪花造型的装饰挂件,这种东西在滑雪场很常见,看到也只会被当作是周边纪念品。   “半径十米内有窃听器或者针孔摄像头都会报警的,有几瓣雪花亮起来就是有几个设备,是柯南特意让我带上的,梦酱需要的话我也给你一个?”   阿笠博士看向行李箱,犹豫道:“就是开箱子声音有点大,我怕吵醒柯南。”   神无梦听到阿笠博士的话就放心了,连忙道:“没关系,我有办法的。”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那边她并不担心,这两个人是警校出身,基本的反侦察意识都有。   “还有一件事……”   神无梦没想好该怎么说,抿着唇在玄关处站了半天,才告诉阿笠博士:“最近酒店可能不太安全,柯南病好之前最好不要让他出门乱跑。”   她不确定现在的柯南算不算“银色子弹”,但总觉得自己还需要再给他一些成长的时间,至少在滑雪场对上宾加不是什么好事。   在和宾加搭档的那段时间,神无梦承认他能力很强,做事很果断,观察力更是比只有武力的组织成员高上数倍,可这些优点恰恰是他的棘手之处,柯南用小孩身体对上宾加绝对讨不了好。   神无梦无比确定宾加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阿笠博士不清楚这些弯弯绕绕,他连面前的女生和威胁着柯南的那个黑衣组织有关系都并不知晓,还以为是她在滑雪场听说了什么流言蜚语,答应道:“当然,柯南病好前我不会让他去玩侦探游戏的!”   神无梦忧心忡忡,面上倒是半点没表现出来,轻轻笑道:“那我就先回房间了,博士也辛苦了。”   -   房间距离近是一件好事,她朝走廊上望一眼就能知道有没有人经过,在撞见陌生人之前赶回自己那里。   神无梦来之前就考虑过可能会遇到宾加的问题,也调取过这家酒店的入住名单,但排查所有游客信息并不现实,而且宾加使用的是全新的假身份,在遇到之前她毫无线索。   不过滑雪场里已经见过对方的模样,她反锁房门直奔电脑,还没走两步就被书桌边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神无梦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啊,一声不吭溜到我房间里干嘛?”   “抱歉,我以为你知道?”   降谷零没想吓到她,但他们在滑雪场根本没机会交流更多信息,他会寻找其他机会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我怎么知道啊?”神无梦都怀疑自己遗失了一段记忆,“你在滑雪场上装哑巴,我还能隔着护目镜看懂你的意思?”   降谷零意识到自己理亏,把椅子让出来,干巴巴地又道了声歉:“我来找你是为了——”   敲门声兀然响起,他的话音一顿,和同样紧张的神无梦对视一眼。   萩原研二的声音轻快又粘腻,隔着一扇门都能感觉到他的好心情:“梦酱,你在忙吗,方便开门吗?”   ————————   -   未婚的适龄男性都是男嘉宾(眨眼睛.jpg)   -   “不闻不若闻之,闻之不若见之,见之不若知之,知之不若行之。”——《荀子·儒效》   -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180章 攻略进度99%:“别让他们发现我也在!”   房间离得近还是有缺点的。   神无梦的大脑运转飞快,降谷零反正以安室透的身份和萩原研二见过面,就说在滑雪场遇到了她所以进来坐坐打个招呼也没关系吧?   敲门声没有继续响起,不过她知道hagi没有离开,只是怕催促太急让她不舒服。   再不说话就很奇怪了,神无梦应声道:“来了,稍等我一下!”   她正要开门,手腕突然被降谷零抓住,后者满脸严肃地看了眼房门,又用口型问她:“我怎么办?”   神无梦一头雾水,但还是被他带得也没发出声音:“你又不是不认识。”   “我……”   降谷零没空解释,长话短说道:“别让他们发现我也在!”   “啊?”神无梦还没弄明白,面前的男人已经在房间内扫了一圈,直接闪身藏进了衣柜里。   又耽误了半分钟才开门,等了一会的萩原研二耐心倒是足够,就是身为警官的敏锐和对她的熟悉让他察觉出某些异样。   还穿着刚才见面时的那身衣服,回到房间之后连酒店拖鞋都没换,不太像她的习惯。   或者说是有什么在她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让她没来得及做这些?   神无梦原本是相当坦荡的。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又不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就算在她这里碰面也无所谓吧,就是这两个人为了瞒着她还得互相演戏比较麻烦。   糟糕的是……   随着那个金发男人躲进衣柜的行为,神无梦觉得问心无愧的状况被搅得乱七八糟,她好像莫名其妙成了降谷零的同谋啊!   现在要是再被hagi发现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降谷零那家伙就是故意整她吧?!   萩原研二注意到她飘忽的眼神,不露痕迹地在房间内扫了一圈,问道:“梦酱,怎么了吗?”   “啊,没有!”   神无梦此刻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降谷零抓出来揍一顿,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要太急切,反问道:“hagi有什么事吗?”   萩原研二回答道:“没什么啦,刚才听服部君说你在滑雪场摔了一跤,有些担心,想来看看你。”   藏在衣柜里的降谷零觉得这地方热得他都出汗了。   听到这个话题,神无梦倒是来了劲,意有所指地抱怨起来:“hagi,你都不知道当时多恐怖。有个人突然从旁边窜出来把我扑到雪地上,我还以为滑雪场也养了猴子!”   平心而论,拿猴子和降谷零对比有些登月碰瓷了,神无梦自己说到最后都要努力憋笑,还要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萩原研二不知道被她恶意抹黑的好友正藏在衣柜里面,也不觉得好笑。   他将她拉到沙发上坐好,紫色眸子里全是担忧:“梦酱撞到哪里了吗?没想到滑雪场有这样的游客,一会我去找管理人员投诉这件事,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在现场的萩原研二听到她这种说法似乎确实会觉得危险,神无梦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过火,连忙挽回道:“呃……这倒不用啦!当时是有个滑雪者刹不住单板差点撞上我,那个人也是为了救我才会把我扑到雪地上的,而且我也没受伤,真的!”   听完她的解释,面前男人的眉头依然微微皱起,不过不满的对象换了人:“小阵平在旁边没有保护好你吗?而且你和服部君出去是调查雪场的事,根本没有上板,怎么有人在雪道外横冲直撞?这件事还是得和管理人员反馈才行。”   第一句话神无梦还在心里想着松田阵平自求多福,后半句话就让她反应过来这家滑雪场确实到处是安全隐患,无论他们的生意好不好都应该做到最基础的保护措施。   “那个人很乱来,技术看起来还挺好的,不过的确很危险,如果真的撞到人说不定会骨折。”   神无梦以初学者的眼光判断,那个人不仅速度很快,还做了好几个跳跃动作,很是炫技,评价道:“估计是不遵守规则的滑雪者吧,今天上午我们不是还看到有好几个人去禁滑区滑雪被巡逻员抓到了吗?朝工作人员投诉可能没什么用,现在这家滑雪场最看重的就是客源了。”   萩原研二的眸光微沉,游客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如果滑雪场不受理,自然会有警察出面解决。   这种事没必要让她烦恼,他重新扬起个笑容,邀请道:“听说酒店顶层有个露台,会有甜品和小吃,还能看到滑雪场的景色,梦酱想去看看吗?”   “欸?”   话题跳转太快,神无梦愣了下:“现在吗,我、我想洗澡休息一会,今天滑雪太累啦!”   这里的酒店没有豪华套房,她定的已经是最大的单人间,但沙发和衣柜依然挨得很近,神无梦感觉她都幻听了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还是得先把hagi请出去才行,也不知道降谷零那家伙跑过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偷偷摸摸的,弄得她都心虚了!   神无梦编完借口,还低头揉了揉眼睛,装作疲惫的模样说道:“晚餐的时候再说吧,hagi你要去找工作人员说有人违规滑行的事吗?”   “但是梦酱中午就没吃多少东西呢……”萩原研二感觉这次见面她的下巴都尖了些,既心疼又担忧,但还是没有勉强她出门,“梦酱晚上想吃什么,我可以提前让酒店准备,或者去附近的温泉村买回来!”   温泉村虽然不是很远,但也从酒店过去也需要开车出行,不太方便。   神无梦下意识地避免给他制造麻烦,又忘了说假话,诚实道:“不用啦,可能是天气太冷了,没有什么胃口,只要是热腾腾的食物就好啦!”   “我知道的,梦酱从来不吃冷食,只有冰淇淋是例外嘛!”   萩原研二和她开了个玩笑,接着抓住她的手腕,看了下她泛红的眼睛,“揉眼睛不要这么用力,是不舒服吗?我带了眼药水,我去房间拿过来给你好吗?”   “我也带啦!”神无梦连忙拒绝,语调因为着急而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我会照顾好自己的,hagi你先回去吧?”   声音是软糯糯的没错,但逐客的意思也藏不住了,至少在熟悉她的萩原研二面前是这样的。   “梦酱。”萩原研二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神无梦听出来他的语气有些微改变,生怕是房间里的秘密被发现了,努力控制住飘向衣柜的目光,悬着心应了声:“嗯?”   萩原研二察觉出了她的坐立难安,也猜到了和第三个人有关,只是与实际情况南辕北辙:“你是不是……”   他的容貌英俊,性格体贴,但最厉害的是能言善道的口齿。在办案时,无论什么年龄什么职业的人物他都能很快接近,建立不低的好感度,人际交往更是拿手极了。   神无梦几乎没有见过他犹豫开口的样子,急切的心情都淡了许多,注意力集中着等待他的后半句话:“什么?”   然而短暂的停顿已经让萩原研二改变了主意,或者说,他换了个更加温和的问法:“梦酱和小阵平出去玩开心吗,晚上如果梦酱不太累的话,我们三个人一起去逛一逛好吗?”   已经拒绝了他一次,神无梦不忍心再让他失望。   她心里还惦记着日常任务,想要尽快做完,却又知道着急是没有用的,需要行动起来才有意义。   压力太大的时候反而会让人失去动力,但生存才是第一位的,神无梦考虑了几秒,决定道:“服部君不是还要找高、高明哥问一年前上任会长死亡的案情吗,晚上我们和他们一起好不好?”   说完,她努力调动自己的情绪,加重语气补了句:“我最近对推理有点兴趣,还蛮好奇的!”   萩原研二没有不答应的可能,更何况是她亲口提的要求:“当然没问题。如果梦酱喜欢听案件,晚上我们可以让小阵平讲一些不用保密的故事,他接触到的很多呢!”   神无梦并没有从这番对话中察觉出任何异样,但清楚听完了全部内容的降谷零却意识到不太对劲。   萩原喜欢她,和她曾经交往过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从几次遇到的画面来看,萩原对这段感情的想法也是挽回,和hiro一样。   可问题是——   一个男人在挽回前女友的时候会不断提到另一个男人吗,就好像这个人理所应当地出现在他们的关系之中,不需要避嫌,也不需要担心她的注意力被对方吸引,甚至还仿佛……松田的优势就是他本人的。   降谷零以己度人,自己在发现对神无梦的感情之后都下意识地避免在交流中提起hiro的名字,所以萩原这样做是为什么?   幼驯染在前女友面前出风头对萩原有什么好处?   他思考得太过投入,指尖不留神碰到了衣柜壁,发出了很轻的响声。   是很容易被忽视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但对于房间里连爆.炸物的细小倒计时声都能敏锐捕捉的警官来说,如果没有注意到实在是有辱他的职业生涯。   萩原研二已经走到玄关处了,门把手都拧下,将房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然而那道不和谐的声音还是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往日平易近人的警官兀然凌厉了眼神,脑海内率先闪过的念头就是她的房间里有什么危险的存在,大跨步转身往里走,却还记得要隐匿脚步声,朝神无梦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见人折返回来,神无梦的大脑发出尖叫。   她好不容易把人请走,降谷零又发什么疯啊?!   内心在阻拦和不阻拦之间打架,被发现了她就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让金发混蛋自己面对同期解释,但稍微拦一下……   神无梦打算去抓住萩原研二的手臂。   “出事了!”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急促响亮。   黑发深肤的少年侦探将半掩的门猛地推开,朝他们喊道:“有人死了!”   ————————   -   会不会被发现捏~   亲亲宝贝们www爱你们!!! 第181章 攻略进度99.01%:“你的房间号是多少。”   服部平次的出现很突然,但发生了案件这个消息倒没让神无梦太惊讶。   尽管如此,她还是做出意料之外的神情:“什么?酒店里面吗?”   服部平次只是来通知他们这件事的,说完就跑电梯的方向跑:“尸体是巡逻队员在滑雪场里发现的,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我现在要赶去看看,没时间和你们说了!”   事发突然,事出紧急,神无梦顺势将萩原研二的手臂抓住,建议道:“hagi,我们也去看看吧!”   “小阵平和高明哥都在,不用这么着急。”   比起已经发生的案件,萩原研二认为房间里的隐患才是最危险的,将她拦在身后,右手按住了衣柜的拉环。   ——打不开。   神无梦呼吸都停了半秒,已经放弃阻拦的心里又升起了丁点期望:“卡住了?要不我们先去滑雪场?”   打不开的衣柜反而让萩原研二更加警惕,心里的怀疑逐渐成型。   他的神色凝重,目光从身边巡视一圈,顺手将装饰用的花瓶拿在手里,低声朝她说道:“发生了杀人案件,里面藏的万一是凶手就麻烦了。梦酱你往门边站,我来解决。”   被说成是猴子还不够,降谷零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被同期当成是杀人凶手的一天。   金发青年的额角突突跳了两下,衣柜确实被他想办法用随身携带的铁丝从里面锁住了,一时半会打不开。   他幻想着萩原在拉不开衣柜的情况下会优先去案发现场,谁知道对方这么耐得住性子,竟然非要打开这个衣柜不可!   降谷零决定从这里离开之后他要去找魔术师教自己大逃脱术,可现在他要怎么办啊?   主动走出去坦白还是等好友暴力开柜是个两难抉择,他很确定这间房的主人绝对会立马和自己撇清关系,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放任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他的身上。   然后萩原不会觉得他是个藏在女生卧室里面的……现行犯吧?   神无梦认为她已经没有办法阻止萩原研二了。   发生了杀人案件,她的房间里又冒出了奇怪的动静,会联想到逃匿的凶手身上合情合理,她唯一的想法就是降谷零别把她拖下水。   根本不是她让他藏起来的啊!   神无梦后退两步,决定现在衣柜里藏着的人就是hagi口中的“潜在杀人凶手”,还顺手拿了瓶矿泉水充当武器,很有划清界限的意思。   “萩原君。”   脑海内天人交战的降谷零最终还是决定自首,把衣柜推开,目光先落在了死死躲在好友身后的女生身上,接着看向满脸讶然的萩原研二,说道:“抱歉,吓到你们了。”   ——小降谷?   萩原研二完全没料到他以为的恐怖分子会是自己警校时的同期好友,险些把挂在嘴边的昵称喊出来,想到对方还在卧底之后又硬生生地改口:“安室君?”   他的确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愣了一瞬,但紧接着,萩原研二就重新举起了手中的花瓶,往日笑意盈盈的帅气脸蛋此刻十足的不近人情:“就算你曾经和梦酱是同事关系,也不是你偷偷摸摸藏进女生房间衣柜里面的理由。如果我得不到合理的解释,我会立刻报警。”   神无梦无声睁大了眼睛,觉得应该没到这个地步,可是她也没有立场劝阻,毕竟在萩原研二的视角里她是不知情的。   知道她不会帮自己,但降谷零在出来之前就想好了借口,虽然说出来也没多少可信度。   看在从前的情谊上,萩原应该会给他个台阶下……吧?   “其实是这样的。”   金发青年脸上保持着一副镇静自若的表情,其实攥紧的掌心都出汗了。他心虚地瞥了一眼对准自己脑袋的花瓶,用上卧底以来锻炼出的精湛演技,真情实感道:“在神桑离职之后,我也换了一份工作。没想到刚才酒店里遇到了一位前同事,为了躲他,我不得不找了间最近的房间,没想到房间的主人是神桑。”   他指代的应该是那个组织内的某位成员,萩原研二理解了这一点,但依然不认为搏击、侦察和反跟踪都是第一名的好友会连个黑方人物都甩不开,还不得不采用闯入无辜民众房间的方式进行躲避,在自己坚持要打开柜子的情况下才肯现身。   萩原研二不想相信他的话:“既然是前同事,为什么要躲?”   降谷零解释道:“是一位情绪十分暴躁的前同事,见到他少说吵架重则要打起来,神桑也知道这一点吧,还是别被他看到得好。”   被他扯进对话里面,神无梦反应过来这位“暴躁的前同事”是指宾加。   考虑到他特意来提醒自己一趟的举动,她戳了下萩原研二的手臂,帮降谷零说了句话:“安室说的人我认识,的确是要躲着点的。既然大家都认识,又不是什么坏人,我们还是先去滑雪场吧,服部君他们估计都到了。”   她似乎没有追究的意思,萩原研二也没有越俎代庖的权力,盯着跟前的金发同期看了好几遍,宣判道:“你的房间号是多少,等我们回来再说。”   降谷零松了口气,给出房号后忍不住问道:“我不一起去吗?”   “安室君不是在躲同事吗,还是少出门比较好吧,可以留在酒店里做您本来就准备做的事情。”   萩原研二知道他肯定是为了卧底的事情才会过来,说不定还和小阵平告诉他的有关,脸上重新扬起甜蜜又危险的笑容,温柔地警告道:“不过这一次,希望安室君不要随便进女孩子房间了哦!”   自知理亏的降谷零无法反驳:“……好的。”   -   众人都得知了滑雪场发生杀人案件的事情,服部平次和诸伏高明先一步去了现场,就连还没康复的柯南都强行起床缠着阿笠博士换了身衣服跟着平次哥哥出门,只剩下松田阵平选择留在酒店和酒店方沟通。   为了日常任务,神无梦重新穿上厚厚的滑雪服和护目镜,还用围巾把下半张脸都包起来,避免出门就遇上宾加。   酒店大厅议论纷纷,不少游客面色惊恐,恨不得直接离开,懊悔挑在了这个地方旅游度假。   神无梦和萩原研二走到大厅的时候,恰好撞见松田阵平正在和酒店管理人员交谈,大致是封锁滑雪区之类的内容。   松田阵平注意到他们的身影,皱眉问道:“神无也跟你一起过去?”   萩原研二知道幼驯染的担忧,笑着保证道:“梦酱说想要去看看,我会保护好梦酱的,小阵平就放心吧!”   “早点回来。”松田阵平示意他们看向窗外,严肃道,“突然下起暴风雪,能见度很低,警方都没办法开车过来。”   萩原研二郑重点头,还把身边那只戴着厚厚手套的手牵了起来:“我知道了,绝对不会让梦酱走丢的!”   还没转过身,他又想起了什么,朝幼驯染交代道:“对了,酒店里住了个金色头发的客人,小阵平见到的话可以揍他一顿哦!”   松田阵平一脸茫然:“哈?”   “小阵平见到就知道啦!”萩原研二神神秘秘地回答他,牵着神无梦往外走。   -   滑雪场已经没多少游客了。   出了人命,又下起暴风雪,不少巡逻队员都在雪场上赶人,让客人们尽快返回酒店,避免出事。   这个天气当然不可能走路,神无梦两人是乘坐雪场的压雪车过去现场的——看在萩原研二的警察身份上,酒店方还是愿意给他们一些方便。   避免破坏现场,最后的一段距离是步行过去的。   死亡现场位于一处陡坡的正下方,雪道上面的划痕不多,看起来是比较冷清的一块区域。那处陡坡因为角度和视线的原因,从上面滑下来的时候很容易撞到人,所以被拦起来标记为禁滑区。   满目白雪皑皑,于是大片大片晕开的鲜红血迹就显得格外刺眼,仰面躺在雪地上的女人半张脸都是鲜血,辨认不出面容。   诸伏高明正在研究地上滑雪板经过的痕迹。   他是长野县的刑警,这里恰好属于他的管辖区域,但他这一趟并不是以警察身份前来,封锁现场的要求就交给了受雪场负责人委托的侦探服部平次提出,让后者成为发言人。   神无梦两人来得稍晚,服部平次将他们三人的讨论结果说出来:“死者是颈动脉破裂失血过多而亡。颈部伤口深而窄,血液喷溅而出,从方向和形态来看,她应该受到了极大力量和速度冲击,我们认为凶器是滑雪板刃。”   滑雪场上人人都有滑雪板,这个凶器常见到了恐怖的地步。   暴风雪的确影响视线,神无梦看到身高本来就不够的柯南往边上的陡坡跑,整个人还摇摇晃晃的,连忙过去把男孩抓回来:“柯南君,有什么好奇的可以直接问大人,你还在生病噢!”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人能拦得住一心想要破案的侦探呢?   神无梦没有阻拦他的想法。她不是柯南的监护人,也没有立场教育他,但最基本的安全意识还是要提醒他保持住的。   “对不起,梦姐姐!”柯南这种时候的态度非常好,用软乎乎的嗓音撒娇,“我就是想看看从那个坡上是不是能直接飞到出事的地方,不会乱跑的!”   神无梦告诉他道:“但那里是禁滑区啊。”   在场除了侦探就是警察,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来动脑筋,而且她没多少精力,过来这里也只是为了跟在服部平次后面混一个任务完成。   她的行动与思想保持一致,朝戴正了帽子的那位少年侦探的方向挪了几步,惹得萩原研二都多看两眼,目光进而落在了服部平次的身上。   雪地里已经很冷了,但服部平次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应该不至于差到这么一会都扛不住,而且后背升起的不仅仅是寒意,还有种被盯上了的危险感觉。   他忍不住看向和自己最熟悉的柯南,低声问道:“柯南,你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   听到这句话,男孩把裹住半张脸的围巾扒下来,追问道:“什么?你发现凶手了?”   服部平次否认道:“不是杀人凶手的气息。”   “喂喂……”柯南对他的话感到莫名其妙,说道,“还是找找看有什么线索吧。”   “雪越下越大了,还真是麻烦了啊!”   服部平次才把这孩子带得感冒了,也不敢让他在外面多待,正想要去找诸伏高明交换一下各自的发现,随身带的对讲机就响了起来。   恶劣天气影响了信号基站,他出来的时候就找巡逻员要了个对讲机,便于和滑雪场负责人沟通。   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负责人东川大和的声音响起,朝他问道:“服部君,能听见吗?”   服部平次回答道:“可以,东川先生,您那边有什么新进展吗?”   东川大和的语气慌张,但毕竟是管理着一家酒店和一家滑雪场的负责人,还是勉强镇定着进行对话:“服部君,麻烦您去到安全的地方,接下来我要说的信息很重要,不可以让无关人士听到!”   在场的自己人都不算无关人士,服部平次朝围过来的诸伏高明等人点头示意,说道:“可以,您请说。”   “服部君,有封信件被塞进了我的办公室,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东川大和等不了服部平次的追问,直接把让他心神不宁的消息说出来:“是炸弹预告!”   ————————   -   滑雪场怎么可以少了炸弹呢!   周末快乐宝宝们,亲亲!!! 第182章 攻略进度99.02%:“滑雪场内真的有炸弹吗?”   外面的天气愈发恶劣,一行人观察完现场并且进行了毫无死角的拍摄之后就返回了酒店。   死者尸体也被压雪机送了回来,避开客人眼目的前提下找了一间空房间安置,尽量不引起恐慌。   但人言是拦不住的,滑雪场发生意外死亡事件的消息早已传遍了留在酒店的滑雪者,神无梦都听到了不少人在议论这件事情,反倒是工作人员因为得到了上级的命令而三缄其口,无论客人们怎么询问都保持沉默,以安抚对方情绪为先。   刚下雪的时候,不少滑雪者都从滑雪场转移到最近的这家酒店暂时避一避雪。后来暴风雪越下越大,加上出了人命,没人还有继续滑雪的心情,无论是否住宿在这家酒店,他们都希望能够立刻离开,赶在积雪不深的情况下回到温泉村内,免得再拖下去被困在山上,枯燥又恐怖。   野泽酒店和滑雪场的负责人东川大和简直焦头烂额,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请进办公室来的服部平次:“服部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这几位都是您的朋友吗?”   他不希望把事情闹得太大,但毕竟服部平次是他亲自委托来的侦探,也不想面子上过意不去,只能委婉道:“现在客人们已经吵着要走,我让人按照您说的以安全问题为由拦住了他们,但这场雪再下下去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啊!”   服部平次简单介绍道:“这两位是东京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我想假如滑雪场内的确存在这样一枚炸弹,两位警官能够提供一些帮助。这位女士是他们的同行人,所以一起跟了过来。”   事实上,松田阵平早就去到了搜查一课,但眼下显然说自己任职于爆.炸物处理班更能取得东川大和的信任,他们也都默契地没有说多余的话。   诸伏高明已经带着柯南去酒店内确定嫌疑人的身份,服部平次四人则是前来了解关于那封炸弹预告信件的事,争取以最高效率将目前的麻烦解决。   事态紧急,服部平次不再说那些没用的社交废话,直接道:“先让我们看看那封信吧,东川先生。”   “好的好的!”   东川大和连忙把信件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展示在他们面前,生怕自己损坏了证据,影响侦探和警官们的判断:“今天下午,我一直待在办公室里,突然听到了一道敲门声,但很快又消失了,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松田阵平问道:“一道敲门声?只敲了一下?”   “是的!”   东川大和立刻点头肯定了警官的问话,又补充道:“只响了一下,但是听起来用了很大的力气,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开门看了看,担心是真的有什么人找我。接着就在门口看到了这封信,还有一个很大很沉的雪球。”   服部平次模拟出当时的场景,说道:“犯人将信件放下,接着又用雪球砸门,然后快速离开,避免被你看到。”   “我还以为是恶作剧!”东川大和又怒又怕,“结果我打开信件一看,竟然说我们雪场被人放了炸弹!这是一封勒索信啊,服部君!”   信件内容不算很长,但因为对方的字体很大,所以占了整整一面纸。   ——【尊敬的野泽滑雪场管理人:   您好。   鉴于贵方使用的造雪剂及防冻剂对水源造成严重污染,我方向贵方要求1亿日元的水质补偿费用。请于今日晚间10点前准备好现金,否则我将引爆雪场内埋藏的炸弹。   如贵方有此意愿,请于缆车入口处准备红色旗帜,我将再次联系您。   否则,我将启动炸弹定时装置,将此处炸成一片废墟。   谢谢。   ——X】   信纸是摆在酒店大堂茶几上面任何人都可以取用的纸张,左上角印有野泽酒店的LOGO,无法从纸张来源进行判断。   上面的文字是利用如直尺之类的工具写成,想必犯人已经做好了隐藏字迹的准备,没有给他们留下核查的机会。   东川大和桌上的座机响起来,是前台打过来的电话。   现在山上的手机信号微弱,但酒店内线还算稳定,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联系。   前台工作人员慌乱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通过座机的扩音功能让在场众人都听清:“东川先生,不好啦!客人们吵着要走,还说要投诉,我们实在是拦不住他们了!该怎么办啊?”   “这……”东川大和下意识地看向服部平次与两位警官,等待着他们的指示,“我们毕竟只是一家酒店,没有权力限制客人们的人身自由,可能……”   这种时候就算对游客们亮明警官身份也没有用,况且他们还是东京辖区的人,根本管不到长野的案件。   神无梦开口问道:“请问高明哥和柯南君在吗?就是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大人,还有一个穿着黄色毛衣的男孩。”   “啊,在、在的!”   前台骤然听到一道女声,语气有些犹豫,但既然上司没有阻止,他还是认认真真回答道:“这位女士说的两位正在和客人们聊天,刚才还帮着我们安抚了游客们的情绪,不过我想他们也快到极限了……”   服部平次意识到继续留在负责人办公室没有任何意义,当机立断道:“东川先生,我先去大厅把案件解决,确定凶手之后就可以让无辜游客离开,炸弹预告信的问题交给两位警官,您有任何想法都直接向他们说。”   他转身问道:“萩原君,松田君,这样可以吗?”   萩原研二拍拍胸口,答应道:“没问题哦,这封恐吓信就交给我和小阵平吧!小服部快去忙其它的事情吧!”   怎么就变成“小服部”了?   服部平次没太习惯,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又看向神无梦,问道:“神小姐也留在这里吗?”   神无梦果断道:“我和你一起!”   萩原研二愣了下,笑着接过话道:“也好,我和小阵平这边太危险了点,说不定一会还要去找炸弹呢。梦酱就拜托服部君照顾啦!”   暂时毫无线索的炸弹和藏到酒店内的凶手很难比较出谁更危险,但既然他们都认可这个决定,服部平次也不反对,答应道:“没问题,神小姐跟我走吧!”   -   等神无梦跟着服部平次乘坐电梯回到酒店大厅,她发现大门已经取消了封锁。   诸伏高明正领着酒店工作人员挨个检查客人们随身携带的行李,似乎过一会就要放人离开。   柯南见到他们的身影,主动跑来解释现在的情况。   “我和高明哥哥问了一圈,有人亲眼见到了死者死亡的瞬间。当时死者正在雪道上滑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蹲下身的时候有一个穿着黑色滑雪服的单板滑雪者从禁滑区域跃出,滑雪板刃割破了死者脖颈处的大动脉,才造成了死亡。”   服部平次问道:“对方的证词可信吗?”   “是佐和武哥哥说的!”柯南指了指坐在一边低着头的男人,对方还穿着滑雪场巡逻队员的那身衣服,看起来情绪低落,黑色额发遮住了面容,看不清表情。   柯南不会说出尚未证实的言论,服部平次担心的点他和诸伏高明都已经想到了:“而且也有其他游客证实了佐和武哥哥的话,都说是一个穿着黑色滑雪服的单板滑雪者做的,这个证词和我们拍摄下来的照片也一致。”   死亡现场有单板滑过的痕迹,血液也是沿着这个痕迹越来越淡,一直到酒店不远处才消失的。   黑色滑雪服、单板滑雪者、不遵守规则跑去禁滑区。   神无梦回忆两秒,说道:“听起来和差点撞到我的那个人有点像。”   下午的时候服部平次也在,和她想到了一起,朝柯南问道:“所以现在离开的都是你和诸伏君排除嫌疑之后的游客?”   “是的。”柯南回答道,“因为死亡时间很确定,进入滑雪场又必须使用缆车券乘坐缆车,所以这段时间不在滑雪场的客人都可以直接排除。另外,有不在场证明的客人,比如当时正在咖啡厅休息之类的客人也可以排除。”   神无梦问道:“万一有人作伪证怎么办?”   “事实上,我和高明哥哥已经锁定了三位嫌疑人。”柯南小声道,“现在主要是防止凶手偷偷把染血的证据装进别的游客包里,人是不可能跑掉的!”   这么快就锁定嫌疑人了?   听到三选一,神无梦已经相信了柯南的判断,但她觉得诸伏高明和柯南配合起来也太高效了些,她都担心服部平次还有没有露脸的机会,这会不会影响她的任务判定啊?   柯南看出了她脸上的惊讶,内心有点小小的骄傲,不过还有另一件事让他在意,含糊了关键词问道:“梦姐姐你们呢,信的事情怎么样啦?”   “肯定能解决啦,柯南君就放心吧!”   神无梦摸了摸男孩软乎乎的头发,对朋友们表现出了十足的信心。   -   办公室内,东川大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根本坐不住,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看着沙发上面对恐吓信陷入沉思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欲言又止。   在又转了三圈之后,他忍不住了,问道:“两位警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按照东川先生所说,写下这封恐吓信的人应该还在酒店内。”萩原研二说道,“我们封锁了酒店出口,对方没有机会离开,而且根据信上的内容,他要在今晚十点确认缆车入口处有没有红色旗帜,所以不可能离开酒店去到山下。”   “是、是吧。”   东川大和没有考虑这么多,只觉得警官说的话很有道理,点头点得无法思考。   萩原研二抬眸,朝他笑了一下,话语中带了些安抚意味:“既然如此,我们只要等到人群散去之后再看看酒店里还剩下哪些人就行了,只要找出了送信人,这枚炸弹也就不需要担心了吧。”   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让东川大和陷入恐慌,必须要表现得足够自信才能稳住局面,就算心里还有些疑惑之处也不打算在对方面前问出来。   “这样吗?”东川大和稍微放心了些,勉强能够坐下来喝杯已经放凉了的茶,“按照萩原警官的意思,我需要准备现金吗?这、一亿日元的现金还是太多了,我一时半会真的凑不出来啊!”   萩原研二宽慰道:“您先试着准备吧,但我认为不会到这一步的。”   东川大和松了口气:“那就好!”   松田阵平不擅长舒缓报案人的情绪,目光依然盯在信纸字迹之上,开口道:“hagi,我在想,滑雪场内真的有这样一枚炸弹吗?”   ————————   -   阵容太强只能分头行动了qaq   (另:滑雪板刃割破大动脉致死是参考了东野圭吾《雪国之劫》,看到的时候感觉滑雪真的好危险呜呜呜,然后其他的都不一样可以放心www)   最后月底啦,如果宝宝们有营养液的话就是可以灌溉一下粒粒嘿嘿!如果不会过期的话月初灌溉就最好啦,因为营养液是每月排榜www万分感谢!!!   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 第183章 攻略进度99.03%:“不用对我用敬语的,高明哥。”   恶劣天气和杀人事件叠加在一起,不少游客都着急离开,宁愿冒着风雪下山。   尽管如此,依然有一部分游客选择留在酒店里面,毕竟目前供暖充足,也能提供饮食,如果只是在房间里待着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近滑雪场的生意不好,客人们分作两批之后,还在酒店里的人少了许多,加上滑雪场和酒店的工作人员也才几十人,管理起来相对简单。   安抚其余游客情绪的工作交给了酒店方,那三位被诸伏高明和柯南锁定的嫌疑人才是备受警官和侦探们关注的对象,被安排到了一间空置的客房内,等待进行简单的问话。   酒店大厅的门是敞开的,寒风呼啸进来,众人穿着的衣服都厚重,用围巾裹住大半张脸的神无梦也不显得过分奇怪。   嫌疑人已经确定了,柯南对于炸弹预告就更上心了一些,缠着她问道:“梦姐姐,阵平哥哥和研二哥哥有新发现的话要怎么联系我们啊?”   “办公室和房间里都有座机,可以联系的。”   神无梦让他不用担心,接着看向走过来的诸伏高明和服部平次,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件事,我希望大家尽量不要叫我的名字,因为有个我不想见到的人也住在这里,如果被对方听见就麻烦了!”   她说得含糊,在人际交往方面相对单纯的柯南直接问道:“是很讨厌的人吗?”   柯南对她那些黑暗中的身份一无所知,听到“不想见”这种话只能想到是闹过矛盾或发生了口角之类的事情,没有往更加危险的方面去想。   “难道是骚扰过你的人?”服部平次觉得柯南果然还只是个小鬼,对大人的事一无所知,他考虑到还留在酒店负责人办公室的两位警官,不由得点点头,“确实应该避免,我可是接受了萩原君的委托啊!”   他说的该不会是hagi临走前让他照顾自己的那句话吧?   神无梦一阵无语,但也没有反驳的必要,总之别让宾加听到她的名字而关注到她就好——话说回来,宾加也不一定还记得她的本名?   “不窥密,不旁狎,不道旧故,不戏色。那么,您有什么更喜欢的称呼吗?”*   诸伏高明的语调轻缓,不像两位侦探那样对她的话进行推测分析,询问的时候也儒雅温和,毫不探究女士尚未提起的隐私。   他的凤眸狭长,望向人的时候目光沉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力量。   神无梦一时间被问住,这个名字不能用,更不可能让他们喊“西拉”这个名字,要不就随便来个代号ABC?   她尚未开口,就听到诸伏高明用询问的语气叫了一声:“无梦小姐。”   “欸……欸?”   神无梦反应过来这个人用的竟然是中文,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听说您是中国人,我想这样应该不会被其他人听明白。”诸伏高明唇边的笑意很淡,称呼她名字的时候也因为语气而丝毫不显得轻慢,还因为她脸上的惊讶自谦道,“班门弄斧,让您见笑了。”   “不、完全不会!很标准!这样称呼我没有任何问题!”   神无梦揪住垂在身前的围巾下摆,胸腔之内无所适从地泛起波澜,走上电梯之后又说道:“不用对我用敬语的,高明哥。”   -   临时作为审讯室的房间是野泽温泉酒店面积最大的,但还是被众人挤得满满当当,不得不把无关人士都请了出去。   无关人士当然不包括神无梦,她好歹在滑雪场上差点被那位凶手撞倒,勉强算是证人之一。   房间里除了她、诸伏高明、服部平次和柯南之外,还有目击了整个犯罪经过的证人佐和武。   另外就是三位嫌疑人,分别是平木直人、真方元司和久留生恵美。   平木直人和真方元司都是男性,久留生惠美是女性,但三人身高都是一米七五左右,虽然女性的身形更为纤细,但滑雪服遮掩住性别特征,无法辨清。   死者名为山影冷子,三十五岁,是和丈夫与五岁的女儿一起来滑雪场游玩的。不过女儿的身体不好,刚来就病倒了,所以丈夫留在酒店里照顾女儿,她独自去了滑雪场,没想到惨遭横祸。   ——“我和高明哥哥都倾向于这起案件是意外。就算是世界上最顶尖的滑雪者,也不可能操控滑雪板刃对准坡道下方游客的脖颈位置,划破大动脉致其身亡。   “不过那个人既然选择了逃走,肯定不会自首认罪,所以还是得确定对方的身份才行!”   神无梦回想着柯南在电梯里告诉她的信息,慢慢打量着眼前的三个人。   房间内开了充足的暖气,从身高判断,嫌疑人里也没有宾加。她把围巾取了下来,顺手套在了柯南的脖子上面,把还生着病不断咳嗽的男孩裹了个严严实实。   最先开口的是久留生恵美。   她留着齐耳黑色短发,脸上害怕极了,见他们进来之后就直接起身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我之前听说这家滑雪场有人失踪,还有雪女传言,难道都是真的,你们想要做什么?!”   这一连串问题让连案发现场都随便进入的侦探愣了半秒,没想到找到凶手之前还得先取得嫌疑人的信任。   诸伏高明是有其他任务在身的长野县刑警,服部平次暂时也没考虑过让柯南充当发言人,自我介绍道:“我是服部平次,来自大阪的侦探,受到东川先生的委托调查这起案件,还请诸位配合。”   “你的意思是,滑雪场死的那个女人,你怀疑凶手在我们之中?”   容貌平平的真方元司眉头紧锁,朝坐在另一边的佐和武看了一眼,催促道:“阿武,你不是巡逻队员吗,你也怀疑我?”   最后一位嫌疑人平木直人听出来了两人的熟稔,不高兴道:“什么意思?你们认识,难道是相互袒护?服部君,这个巡逻员为什么也在这里?”   他留着一头烫过的栗色卷发,不长不短到了脖子的位置,语气更差了几分:“外面下着暴风雪,我本来还想要去温泉村里的,你们派人把我拦在这里,总得给点解释吧,人又不是我杀的!”   服部平次觉得这三个人实在是很不配合,但案件需要进行下去,索性开门见山道:“我们了解到,三位都认识死者山影冷子女士,是吗?   “佐和君是死亡现场的目击证人,他与其他游客都能证明杀害山影女士的滑雪者身穿黑色滑雪服,用的是黑色单板,再结合身高和不在场证明的时间,三位的确是本案的嫌疑人。   “希望三位能够交待清楚和山影冷子女士的关系以及今天下午的行踪。另外,滑雪服和滑雪板都已经带过来了吗?”   听到这番话,几人意识到不得不配合调查,脸色都不太好看。   短暂的沉默过后,平木直人率先开口:“有什么好说的,我和山影桑是同事关系,在滑雪场遇见也是巧合,我根本不知道她会在这,只是今天中午碰面的时候打了个招呼而已。   “我很不喜欢和别人一起,更享受自己独处的时间,所以整个下午我都是一个人滑雪。对了!我还坐了索道!不过索道不需要刷缆车票,估计也没人记得我……”   有人带头,久留生惠美也重新坐回了沙发上,说道:“我和山影夫人的丈夫是大学同学,和山影夫人本人也只在同学会上见过一面,还是山影君亲自带过来的,根本算不上和她认识吧?   “而且我的滑雪技术很烂的,上一次滑雪还是中学时候的事情,我连衣服都是新买的呢!”   她觉得自己被当成嫌疑人真是莫名其妙,坦白道:“好吧,我和你们说实话吧!其实我是因为感情受挫过来旅游的,听说这里有雪女传说,我就想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   “万一是真的,我绝对要把我前男友那个狗东西带过来,让他被雪女一口一口吃掉!”   久留生惠美的发型可爱极了,但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让身边坐着的两位男士后背一凉,有一种被攻击了的感觉。   尚无感情经历的少年侦探还能一本正经地追问:“所以久留生女士,您下午的行程是?”   短发女人脸色微僵,犹豫了一会说道:“……我去找传闻中雪女出现的地方了,不过一无所获,而且很多地方都被网拦住了,根本进不去。”   “原来如此。”服部平次点头,“那么真方元司先生呢?”   柯南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没有闲着,一直观察着三人的神色,跑到沙发边凑近看了看,又去围着堆在一边的滑雪服和滑雪板转圈;诸伏高明则是拿着纸笔记录着什么,将问话的主导权交给了服部平次,没有插话的意思。   “不会是元司。”佐和武打断了他们的问话,说道,“我亲眼看着那个肇事者逃跑,如果是元司的话,我一定能从滑雪动作认出来,而且元司他——”   “闭嘴!”   真方元司大吼一声,不让佐和武继续说下去:“我才是嫌疑人,和你有什么关系!用不着你替我说话!”   咦?   他的反应太过强烈,神无梦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又觉得根据名柯第三定律,最明显的人不会是凶手。   不希望佐和武又说出什么不想听到的话,真方元司一点都没有停顿,从他和死者的关系到下午的行踪都完完整整说了一遍:“两年前,阿忠还没出事的时候,我经常来这家滑雪场滑雪练习,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山影。不过后来我换了其他的滑雪场,山影还是更喜欢这里,所以也很少见她了。   “今天下午我去阿忠那晚经过的地方又看了看,想要知道他当时是什么心情,但很多地方都是禁滑区,我也只是沿着边缘滑行罢了。”   三个人的证词都没有证人,不过证物在这个案件中才最关键,毕竟凶手的滑雪板割破了死者的颈部动脉,血液喷溅一定沾在了凶手的滑雪服和滑雪板上面,很难隐藏。   柯南的神色凝重,盯着面前三套干干净净、款式相似的黑色滑雪服陷入沉默,为什么都没有血迹呢?而且从肇事者离开到他们将人聚起来并没有太长的时间间隔,这种材质不应该能快速清洗干净才对。   外观上区别不大的滑雪板也是干干净净的,特氟龙涂层和高密度聚乙烯的材质让滑雪板表面光滑且密闭性极好,血渍无法渗透,只要冷水和肥皂就能轻松清洗,尤其在血迹还新鲜的情况下。   可恶!   要是警方能赶过来就好了,只要用鲁米诺试剂就能检测出来,现在用肉眼根本无法判断谁的装备被血液沾染过!   诸伏高明也走到了摆放滑雪服和滑雪板的区域处。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套,动作行云流水地戴好,借着身高将对应着三个人的滑雪服一件一件拎起来,再翻过身打量了一遍。   平木直人与久留生惠美的十分干净,雪花无法在上面留下除了水痕之外的印记,没有任何污渍,就连泥土都看不见,更不用提血迹。   真方元司的磨损程度更大,只是黑色能够最大程度隐藏问题,粗略看去没有区别。   峣峣者易缺,皎皎者易污。*   诸伏高明的眼睑低垂,复又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三人,将手中的滑雪服重新放了回去。   另一边的佐和武懊悔又沮丧,说道:“我当时如果直接追上去,说不定能把那个凶手抓到!但是……我又不能把山影女士一个人留在那里,万一她还有救的话……”   “你没有错。”柯南跑到他的身边,安慰地拍了拍男人的手,“阿武哥哥,那种情况救人才是最重要的事,你的选择是对的!”   神无梦记得,佐和武的哥哥就是因为半夜在滑雪场失足摔到坡底才没被及时找到,错过了最佳救援时间而死亡,现在遇到同样迫切需要救援的受害者,他难免不会联想到哥哥的事,当然会留下来救人。   只是颈动脉的大出血难以挽回,生死只在瞬息之间,谁也无力回天。   ————————   -   这个案子确实是嫌疑人三选一嗷!可以猜猜!   *“不窥密,不旁狎,不道旧故,不戏色。”出自《礼记》,意思是不窥视人家隐秘之处,不随便与人亲热,不讲别人以前的过失,不要有嬉笑侮慢的神态。   *“峣峣者易缺,皎皎者易污。”出自范晔《后汉书·黄琼传》,形容又高又尖的东西容易折断,洁白明亮的东西容易受到污染。常用来比喻优秀的人才为世俗所不容。文中取字面意。   啊啊啊啊啊离开高中后真的就没怎么读过文言文啊重新捡起来学一学qaq   啵啵宝们! 第184章 攻略进度99.04%:“惩不义也。”   滑雪服与滑雪板都没有肉眼能够看出来的血液痕迹,为了任务,神无梦也凑过去观察了一会,但没有收获。   她看向佐和武,问道:“佐和先生能看出来当时那位肇事者身上的衣服款式吗?”   这三件衣服太过相似,又涉及命案,佐和武不敢乱说:“我无法确定。”   他停顿两秒,又说道:“但如果我再见到那个人的滑雪姿势,我绝对可以认出来!”   “但外面正暴风雪啊!”服部平次拉开窗帘看了一眼,雪下得比之前还要厉害些,“总不能让他们现在出去滑雪给佐和君看吧?”   野泽温泉酒店建在滑雪场山脚下,他们所处的是酒店高层房间,从窗户恰好可以望到滑雪场的部分区域,缆车绳和索道如黑色电线一样跨越皑皑白雪,空空荡荡的车厢悬吊在半空中,冷清荒廖。   “差不多都问清楚了吧?”   平木直人催促起来:“不能因为我们是独自行动就怀疑我们之中有杀人凶手吧,我一个人来玩就是为了少交流好好休息,结果在这里浪费这么多时间。”   真方元司从最开始就满脸不高兴,现在的情绪更差,一拍桌子站起身道:“是啊!虽然你们说自己是侦探,可也没有执法权吧,凭什么要求我们留在这里?”   服部平次依然望着窗外的索道,觉得自己应该忽略掉了什么关键信息。   “服部君。”久留生惠美算是三个人里面最配合的人,尽管三句话就离不开辩解自己的无辜,“我真的不是凶手啊,要不然我出去滑给你们看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啊?”   平木直人怒声道:“滑雪服你们都检查过了,滑雪板也给你们看了,真不知道你们还在怀疑什么东西!”   根据以前看动漫的经验,神无梦知道这种时候谁最急着走谁的嫌疑最大,已经怀疑起第一个提出要离开的平木直人。   但这个男人发完脾气之后,又当着众人的面又说出了一句引起恐慌的言论:“我在大厅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这里被人放了炸弹,你们难道是想让我们全都被炸死在这里?!”   “炸弹?”   “真的假的?”   “那我必须立刻离开!”   ……   真方元司和久留生惠美会感到惊讶是神无梦有预料的事,但佐和武竟然是所有人里反应最激烈的那个,看起来完全不愿相信。   “滑雪场里怎么会有炸弹?”   还穿着巡逻队员服装的男人惊愕道:“这件事东川先生知道吗,我们必须派人核实,万一引起雪崩该怎么办?”   柯南心想东川先生也太藏不住秘密,炸弹的事情让游客们知道只会引起恐慌,但有两位警官在处理这件事,应该能顺利解决才对。   而且——   他朝三位嫌疑人的袖口处看了一眼,不出预料地见到了那个痕迹,已经明白了整个过程。   作为全场最稳重的人,诸伏高明看向意见最大、不断煽动其他人情绪的平木直人:“平木先生,炸弹之事已有专人处理——”   “有炸弹为什么还要我们留在这里?”平木直人并不知道他的刑警身份,直接打断他的话,大声质问道,“我才不要继续陪你们玩这些过家家的侦探游戏!我还得活着回去!”   炸弹的存在让久留生惠美还没反应过来,脸上满是惧怕的神色,下意识地看向房间里的那位侦探。   真方元司则是直接朝门边走,沉着脸说道:“我要把这件事告诉美纱她们,就算下了雪也得下山,这酒店不能继续住了!”   平木直人扶着沙发把手起身,厉声道:“我就不该跟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服部平次终于转身,锐利的眉眼望向正骂骂咧咧的男人,微抬的下颌线条凌厉,英气逼人:“这么着急离开,是怕自己犯下的罪恶要公之于众吗,平木君。”   -   整间房都因为服部平次的话而陷入寂静之中。   前一分钟大家还在说着恐怖的炸弹,这位侦探在下一秒却忽然就指认凶手了,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服部君,你是说平木君是导致山影女士失血身亡的凶手?”   佐和武毕竟不是嫌疑人之一,由他提出质疑合情合理:“可平木君的滑雪服和滑雪板都在这里,就算滑雪板能清洗干净,滑雪服的材质根本不可能啊,我亲眼看见山影女士的血溅在那个人身上,是不是有哪里弄错了?”   “或求名而不得,或欲盖而名章,惩不义也。*”诸伏高明的双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道,“滑雪服的确难以清洗,上面的血迹会成为难以狡辩的证据。然而,过于干净也是一种反常。”   “干净?侦探先生,你说的什么章什么不义是什么意思啊?”   久留生惠美将诸伏高明看作和服部平次一起的侦探,还以为他是在指自己的衣服,连忙辩解道:“侦探先生,我的衣服是新买的啊,统共没滑过两次,这、这案子真的和我没关系啊!”   那句古文不算太过晦涩,对于日本人来说或许有些难度,神无梦却听懂了诸伏高明的言下之意。   ——欲盖弥彰。   真方元司的滑雪服磨损痕迹明显,暂且不提;久留生惠美的衣服是她新买的;那么独自前来滑雪散心的平木直人呢?   他的滑雪服为什么也这么干净,除了雪水润湿过的色泽再看不出其他。   神无梦走过去看了看三个人的滑雪服,故作惊讶道:“平木先生的滑雪服看起来没怎么穿过啊,和久留生女士的差不多新呢,难道也很久没滑过了吗?”   “难道说这衣服是假的?”   久留生惠美迅速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改口道:“我是说,难道平木先生的这套衣服根本不是他今天穿的那件?”   在滑雪场工作的佐和武给出专业意见:“的确,不少资深滑雪者为了以防万一,是会随身带备用滑雪服的,但这一点很难证明。”   “哈?我只带了这一套滑雪服好吗?”平木直人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露出多么慌乱的神色,不耐烦地解释道,“上一套刚好穿旧了就扔了咯,这套是才买的,看起来新一点也很正常吧?”   服部平次抬了抬帽檐,问道:“这就是你提前准备好的解释?”   确定了凶手,连对方的拙劣手法都一清二楚,他的态度也不像对待之前尚未定罪的嫌疑人那样客气,逼问道:“平木先生,如你所说,这套滑雪服是你来这家滑雪场之前购买的,对吗?”   平木直人隐约感到有陷阱在等着他,却又捕捉不到,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没错!所以才是新的!”   “阿武哥哥!”   男孩黏糊糊的语气在佐和武的身边响起,一双明亮的蓝色眼睛直直盯着他,好奇道:“最近滑雪场的人好少,对索道会有影响吗?”   “啊?”佐和武被他问得愣了下,不知道这个问题对案件有什么帮助,但还是耐心回答道,“因为游客减少,所以索道的使用没有以前那么频繁,清洁和维护周期都变长了……其实我也和索道部部长反映过这个问题,万一索道因为维护不及时而发生意外就麻烦了,但是考虑到成本,东川先生也没有同意我的建议。”   柯南一脸好学地追问道:“我以前滑雪的时候,经常会在索道的椅子上蹭到雪渍和泥巴,还会有滑滑的油,那是什么啊?”   “那是润滑油——”就算是佐和武都反应过来,震惊地看了平木直人一眼,呢喃道,“润滑油。”   “没错。”   服部平次肯定道:“平木先生说自己的滑雪服是新买的,所以没有磨损痕迹,这点当然没问题。可既然今天你是穿着这件滑雪服去的滑雪场,又亲口说乘坐了索道,衣服上是一定会留下痕迹的。”   他将两件滑雪服举起来,对比道:“在直方先生的滑雪服上,金属部件的擦痕和润滑油的污渍就很明显,可平木先生你的……看起来只是简单用水打湿过。”   对雪场今年的经营情况并不了解,但从佐和武的话中,滑雪经验丰富的平木直人已经清楚眼前这个少年的分析是对的。   这套滑雪服是他备用的,还一次都没有使用过,也只是在今天才拿进浴室浸了水,那些金属擦痕和润滑油渍都不可能出现。   但这些算不上决定性的证据。   “没有沾到污渍不是我的问题吧?”平木直人嘴硬道,“也许我坐的那趟索道就是座椅干净呢,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留意啊?”   “平木先生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诸伏高明望向他,眸光平静无波,以陈述的语气说道:“那件沾了血的滑雪服,是不会消失的。”   狡辩只在真相未明之前有意义,可如今他们已经推测出方向,明确眼前的三件滑雪服都并非行凶时的那件,那么只要找到这件衣服,就能成为不容置疑的铁证。   平木直人确实把他亲手藏的那件衣服都忘了,他也不信这群带着小鬼的人能找到,坚持道:“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凶手根本不是我!我只有这一套衣服,而且我也不会继续留在这个放了炸弹的鬼地方,我现在就要离开!”   真方元司更是反应过来:“所以和我没关系了吧?你们侦探的事我不想管了,阿武,我要去通知美纱她们,你也赶紧走吧!”   “欸,元司哥哥!”   柯南想要阻拦,但佐和武已经帮好友把门打开,真方元司转眼消失在众人面前。   神无梦对洗清嫌疑的人没有过多关注,还在为了任务而认真思考出力,“这么短的时间,那套滑雪服肯定来不及销毁,只能是被扔在什么地方,或者……”   她观察着平木直人的表情,试探道,“被埋在了什么地方?”   雪下得这么大,他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方法销毁滑雪服,找个隐蔽的积雪处把衣服埋进去是最快又不容易被发现的,除了搜寻犬,估计也不可能被人发现。   只要再找机会把沾了雪的滑雪服带走销毁就没有任何证据了。   已经有人走了,平木直人更加不会给他们面子:“我懒得和你们再说!我可不想被炸死!”   “直人哥哥!”   柯南一把抓住他的袖口,语气困惑又天真:“你袖子上为什么有黑黑的痕迹啊,像我平时写作业不小心弄脏衣服的样子欸!”   “而且,炸弹的事情就连身为巡逻队员的阿武哥哥都不知道,直人哥哥你是从哪里听说的呀?”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仰头看向目露慌乱的男人,嘴边噙着抹与年龄不相符的自信笑容,活泼的音调也降下来:“还是说,那封炸弹预告就是直人哥哥你亲自写的呢?”   -   “这封炸弹预告我倾向于是在滑雪场杀人的那位凶手临时写的。”   松田阵平将信纸铺平展开在茶几上,对身边的萩原研二说道。   计算着手头资金打算请示真正大老板的东川大和正惴惴不安着那枚价值一亿日元的炸弹,骤然听到松田阵平的这样一番判断,只觉得脑子都转不过来了:“什么?”   他试着理解这番话,难以置信道:“也就是说,这枚炸弹是假的?”   松田阵平掀起眼皮,重复道:“这得等抓到了人再向对方确认。”   幼驯染的发言让萩原研二重新观察了一遍桌上的恐吓信:“小阵平说的也有道理呢。犯人刻意选择酒店内的信纸,就是因为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他分明可以提前准备好,用白纸还更加隐蔽,现在这样反而暴露他来过酒店的事实。”   松田阵平肯定道:“没错。除此之外,这还说明这封信是仓促写成的,否则犯人可以使用电子邮件或是打印件的方式,没有用直尺写字的必要,更不用冒着风险亲自过来用扔雪球敲门这样容易暴露自己的方式送恐吓信。”   “最后一点。”他的指尖点在勒索费用那行字上,与桌面敲击出轻微的声响,“犯人在送信的时候已经下起暴风雪,东川先生怎么可能短时间内筹到一亿日元?除非——”   萩原研二接过话道:“除非他根本就不想要钱,而是想要制造一个离开酒店和滑雪场的借口!”   “两位警官……”东川大和苦着张脸,出声道,“你们能不能说慢一点啊,那我现在到底要做点什么啊?”   萩原研二暂时没时间解释,担忧道:“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高明哥那边没有把凶手从酒店放走,要是那家伙把滑雪场有炸弹的消息散播出去,就算高明哥亮出刑警身份也拦不住惊慌失措的游客们吧……”   “有问题的话神无会联系我们的,但现在还没收到电话。”   松田阵平将那张恐吓信拿起来,走到座机边,说道:“他们或许连凶手都锁定了。东川先生,麻烦您问一问服部君现在在哪里,我们过去找他。”   ————————   -   “或求名而不得,或欲盖而名章,惩不义也。”——《左传·昭公三十一年》【翻译:想掩盖坏事的真相,结果反而更明显地暴露出来。】其实就是欲盖弥彰~   -   日更六个月了!需要宝贝们夸夸才能拥有更多动力www   然后看到评论有宝宝说作话小剧场的事,所以准备抽空写一点!宝宝们有什么感兴趣的捏,想要刺激一点的(什……)我会在评论区挑挑对我xp的脑洞搞一搞!   -   感谢在2024-06-2300:04:52~2024-07-0200:10: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营养液半人工的希望没有错漏qaq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听阑不启明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幽小篁4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李珺宁137瓶;唐糖^ω^、是珍珍呀112瓶;澄笙100瓶;Destine 78瓶;芫汐明莳70瓶;时外60瓶;阿西59瓶;沐风50瓶;成是非45瓶;tracycelia、朱的红豆40瓶;小萝卜38瓶;花市友好居民34瓶;阿陳31瓶;盆栽大魔王26瓶;咕噜咕噜咕噜、2695145424瓶;ephemeral 21瓶;祁政22瓶;隔壁优等生、雅丫20瓶;てづかくにみつの妻19瓶;未完待续、竹彗15瓶;小白蔡12瓶;鸦鸦、Ilex 11瓶;眉浅、子淇有只肌肉兔子、白橙、幽小篁、波本是本命、颜小素、莲拂音海、燕十三、40330546、阿筱five、丢丢丢个东西10瓶;做只好喵(^???^)9瓶;苏打suda、玖、无所不磕嗑生嗑死8瓶;吧啦吧啦、嘟嗜宁芙、zinc、Aizuki、落月7瓶;松田田你是一个宝宝、半不6瓶;Cecilia、南木、料清风、芒果雪糕、1、丢丢丢个东西、遐而筑雪悉原、lili、澈柳、嘉-_-彧、芒果雪糕、王大可5瓶;Yy☆、让自己清空、爱每一个老婆、六九、吃枇杷的小猴子、横滨第一歌姬、叫我去学习(辞)、李梦、云兮、小鬼怪4瓶;宇文筱、MonCiel、我爱读书、嗯、咻咻咻、Booloos.、是乔乔鸭、吧啦吧啦3瓶;嫌疑人X的立方、花与树、叭哒叭哒哒、莎、hohoemu、two兔、悄无言、小瑒瑒、究极be美学爱好者、什么椰奶果冻、初禾、花音、梁九2瓶;苏南、禹步生莲、为all乙女举旗、47298818、。。。、前鹿灿灿、书荒王者、林安澜、40036684、霜雪千年(=^▽^=)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5章 攻略进度99.05%|含3.7w营养液加更:“别让他们担心我!”   那些自以为堪比天才的巧思被人毫不留情地拆穿,平木直人的脸色阴沉如水。   埋在雪地里以为绝对不会被发现的滑雪服、袖口的墨迹、虚张声势的炸弹预告……   被所有人用目光注视着,平木直人终于意识到他不可能狡辩脱身。   那封信在他的大脑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反正都是编造的东西,只说是恶作剧就算了,但那个女人却实实在在死掉了,真是烦透了!   男人脸上故作暴戾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对即将到来的惩罚的恐惧:“我、我只是失手而已!根本就不是我的错!是她该死!”   他一句话改变了几次说法,颠三倒四的,整个人都混乱不堪。   “都是那个贱人嘴碎,在上司那里抱怨,要什么自以为是的公平,害得我受罪!”   平木直人丝毫没有反省之意,甚至还因为好不容易找到了倾诉对象而变得滔滔不绝起来:“都是那个女人一天到晚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见不得别人过得比她好!评优的时候她拿不到就是领导偏心,做错事的时候就把同事名字全报上去想着拉我一起下水,这种贱人——!”   他的情绪愈发激动,但任何人杀人都能说出一堆不带重样的借口,比这更加悲伤或无奈的理由在场的警官与侦探们也听过不计其数。   少年侦探热血又正义,服部平次的眉头紧锁:“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   “我没想杀她!”平木直人的脸涨得通红,声音比服部平次的更大,“我只是想着吓一吓她,从她边上滑过去!谁知道她会在这种时候停下来低头啊!”   到了这种地步还不懂得忏悔的杀人凶手难得一见,神无梦不由得多看两眼,觉得平木直人或许就是那种破罐子破摔的性格。   已经无力自辩的男人用力挥开面前茶几的瓷杯,宣泄心中不满:“那个贱人死有余辜!只是害了我!”   “平木君!”   佐和武在这时出声,满脸愤怒,一张端正的脸看起来都扭曲了一瞬:“滑雪不是用来复仇的工具!你简直玷污了这片雪域!”   “哈?”平木直人不为所动,甚至觉得这个人的发言可笑,“你又知道什么啊!等你被这种人恶心过就知道了,没人能忍住这口气!哪里管得了是滑雪还是开车啊?”   神无梦看着平木直人不知悔改的模样,低声评价道:“这个发言,应该是预备役了。”   她的声音很轻,就连离得最近的柯南都没有听清:“梦姐姐,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嘀——”   房门的电子锁发出匹配的声音,接着金属门锁转动,拿着万能房卡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走了进来。   萩原研二朝堵在玄关处的佐和武微笑示意,接着看向房间里面的人,语气轻松道:“大家都在这里啊,我和小阵平有了新的发现,正要告诉你们!”   松田阵平不像幼驯染这么爱卖关子,扬了扬手里的信纸,说道:“这封信是凶手写的。”   本应是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但直面凶手的其他人却从其他途径得出了与他相同的结论,甚至作为指认凶手的证据之一,以至于两位拿着信件匆忙赶来的警官没能收获到预料中的惊叹声。   “阵平哥哥,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啦!”   柯南维持着阳光开朗小男孩的人设,积极热情地把功劳推给大人:“高明哥哥和平次哥哥超级厉害的,一下子就把凶手抓到了,还说炸弹只是烟雾弹而已!”   萩原研二孩子气地露出失望的模样,蹲下来平视着柯南说道:“欸?亏我和小阵平还想要超级帅气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呢!凶手是哪位,已经向他确认过了吗?”   房间因为他们的到来又变得拥挤,无辜的久留生惠美虽然看在各有千秋的池面们的份上很想留下来,但这里不是杀人凶手就是面色如常谈论杀人事件的侦探,理智还是催促着她远离。   趁着大家没有注意——实则在众目睽睽之下,短发女人挪到了门边,临走前忍不住再一次确认道:“真的没有炸弹吧,都是平木先生乱说的?”   佐和武更是伸手去拽平木直人,年轻的脸上满是怒火:“平木君,你最好不要在这种时候开玩笑!”   “有病啊?”平木直人想要甩开对方的手,但职业是雪场巡逻队员的男人比他的锻炼强度不知道高多少,他脸都憋红了都动不了一下,“都说了是假的,是我为了制造混乱写的,还问什么啊?要是真有炸弹,我早就跑了,还会被你们带到这里来审?!”   “原来凶手是这位先生啊!”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走过去,动作灵巧地分开两人,按住平木直人的肩膀让他重新坐回去:“炸弹这种玩笑可不是能随便开的哦,尤其是在你犯下严重罪行之后。”   平木直人发现这些男人的力气一个比一个大,刚才那个就算了,眼前人的力道和他的样子也差太多了:“你这家伙!”   松田阵平注意到佐和武的表情僵硬,问道:“还有什么问题,佐和君?”   佐和武连忙解释道:“没有!我只是元司跑去通知美纱她们这件事情,我得尽快告诉他们别再担心了才行!”   萩原研二抬头说道:“这封信只是障眼法的事情东川先生已经知道了,客人那边他会派人安抚的,佐和君不用担心啦!”   佐和武垂着头,应声道:“是吗,那就好,我也再去和美纱说一声吧。谢谢你,萩原君。”   -   滑雪场养了雪橇犬,带着他们在酒店后门附近将那件被埋在雪地里的染血滑雪服找到了,还留在边上不肯动,直到训犬师亲自过来才把它带走。   凶手的身份确定了,证物也有了,片区的警方没办法上山来,只能暂时请东川大和找一间空着的房屋,将人关在里面,由酒店的保安临时看管。   无论是松田阵平还是诸伏高明都不是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官,不便越俎代庖,宽慰受害人家人的事情由酒店方出面解决,商量赔款等事宜。   柯南跟着大人们在雪地里来来回回,感冒又重了些,脸蛋红扑扑地被阿笠博士带回房间休息,晚饭也送去了房里,在病好前禁止出门。   【和服部平次调查事件真相】的任务完成,神无梦一直走神和系统算着手里的生命值,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坐在了餐厅包厢里面,连菜都上齐了。   她的左右两边分别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圆桌再往外是诸伏高明和服部平次,五个人坐在足以容纳十人的包厢里显得零散,但没有离得太远。   萩原研二一路上都关注着她,对她恍惚的神色感到担心,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又问道:“梦酱,今天太累了吗,吃完早点休息吧?”   神无梦正想答应,就听到了系统告诉她的下一个日常任务,话到嘴边改口道:“我还好,你们晚上有什么计划吗?”   ——【陪同诸伏高明探究雪女传言】   她觉得奇怪,这个传言背后难道还有什么真相等待发掘,可这种任务不应该和柯南或者服部平次有关吗,为什么会落到诸伏高明的头上?   神无梦借着喝水的动作悄悄朝斜前方看了一眼,主要是她现在和诸伏高明的关系普普通通,对方愿不愿意带上她一起都两说,这个任务也太难了吧!   没等她抱怨两句,松田阵平就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样,帮她开了口:“之前警方说要等雪停了才能上山来,现在连信号基站都出了问题,更加联系不上。在场只有我们,高明哥还要继续隐瞒吗?你这趟的目的。”   诸伏高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狭长的凤眸朝他们望来,沉思两秒,说道:“正如东川先生对服部君的委托,这家滑雪场的雪女传说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   “高明哥。”服部平次选择在称呼上从众,但不同的看法必须要说,“我今天已经查过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雪女,而且也没有来自滑雪场的失踪报案!都是以讹传讹啦!”   诸伏高明的语速平缓,音色沉稳,仿佛每一个字都是深思熟虑而来:“游客们并非在滑雪场上失踪,而是在回家之后。他们的失踪报案来自长野县的各大地域,我是在本部调到所有卷宗之时才发现失踪者的共同点——他们都曾来过野泽滑雪场。”   这种情况可以解释为巧合,但在场没有一个迟钝的人,更不可能错过这么明显的异常。   服部平次最沉不住气,飞快把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猛灌一口水分析道:“那群人的失踪一定和滑雪场脱不开关系,就算不是滑雪场做的,也很有可能是因为来过这里而被盯上了。”   萩原研二不认为这位外号“孔明”的警部会在尚无头绪的时候和他们说这些,主动道:“高明哥有什么打算?我们会配合你的。”   “在和酒店客人们沟通之时,我从他们的言辞与酒店的结构推理出了几处区域,计划午夜过后去一探究竟。”   一起经历过一场案件,加上眼前三位都和弟弟的关系匪浅,诸伏高明的唇角带上浅淡的笑意,坦诚道:“若诸位愿拨冗与在下同行,那就再好不过了。”   -   约定在凌晨一点碰面,神无梦觉得她还是得想办法先睡一觉,虽然以她最近的失眠程度来看,这个时间她应该还很清醒,不会拖他们的后腿。   她心无旁骛地刷房卡进门,跟在后面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却面色凝重。   两人对了个眼神,没有各自回房,而是进行了属于幼驯染的谈话。   萩原研二的脸上没有笑意,满脸严肃地开了头:“梦酱今晚几乎没动筷子。”   “中午也是。”   外人听来啼笑皆非的话题在他们眼中却是着重观察的部分,松田阵平接过话道:“之前听到炸弹的时候神无没有紧张害怕,在房间里锁定凶手之后也很平静,只有晚上在饭桌上表达了要和我们一起行动的想法。”   没有紧张害怕之类的负面情绪可以被解释为十分信任他们,知道那枚炸弹不会有任何威胁;他们到房间的时候推理环节已经结束,也许她是在情绪释放过后才显得平静……   但是,松田阵平认为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萩原研二的声音很低,语调是一向的轻快,却又因为内容而显得沉重:“没有食欲,提不起精神,听起来还真是糟糕啊,小阵平。”   “但她对晚上的事很感兴趣。”松田阵平说道,“晚上我会看着她。”   “我洗个澡就过去找梦酱好啦!”   萩原研二去翻浴巾和睡衣,扭头看向还有话要说的幼驯染,挑唆道:“小阵平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就去1203看看吧,有人躲在梦酱的衣柜里被我发现了呢!”   “房间号?”松田阵平听到后半句话都忍不住皱起眉头,和幼驯染的默契让他已经猜到了些东西,拎着脱下来的外套起身转去玄关处,“知道了。”   -   从早折腾到晚,神无梦回房之后觉得全身都没力气了,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床头的座机响了起来。   滑雪场和酒店的信号几乎没用了,只有内线座机还勉强维持大家的通讯,她看了眼上面显示的房间号——【1203】,不是认识的人的房间。   虽然这种猜测绝对不可能,但她还是谨慎地提防对面是宾加的可能性,在接通之后不肯先出声,等着对面说话。   熟悉的声音带着困惑响了起来:“……能听见吗?”   是降谷零。   神无梦一边无语一边又觉得打电话的人是他还蛮正常,问道:“什么事。”   通过他们离开餐厅的时间判断她回到房间的时间而拨出这通电话的降谷零却没有打好腹稿,说话断断续续,仿佛信号不好:“你的身体……如果被问起……我该怎么说?”   隐瞒好友和幼驯染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心理压力堪比他刚刚进入黑衣组织卧底时。   降谷零很清楚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他希望能够让自己的保密变得名正言顺,至少不要只是他一个人在努力守护的东西。   他问得艰难,神无梦却觉得很好回答:“就说你不知道好了。”   在这家酒店里可能会问降谷零的人只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别让他们担心我,不然你就死定了!”   他是被威胁了吗?   正因为共同的秘密而生出来的那一丝喜悦被秘密的主人连根拔起,降谷零恼怒地抓了一把头发,在“讽刺她没有和自己动手的能力”与“拒绝她让自己装不知道的建议”之间选择了忍辱负重:“我死也不会说的!”   神无梦感觉不到他的心理斗争:“我猜你也是。”   门铃突然响起来,她正要挂断电话去开门,接着反应过来铃声是电话那头的。   “有人来找我。”   降谷零怀疑自己猜到了来人是谁,不再和她详聊,说道:“我们同事在这里是有职位在身的,你自己当心。”   “知道了。”   神无梦对他那边的客人没有兴趣,将电话挂断。   听筒中响起忙音,降谷零犹豫半秒,把座机里的通讯记录删除,然后才走去玄关处,小心翼翼地拧开门把手。   尽管如此,那道凌厉的拳风还是险险擦过他的颧骨,撩起耳边的金色碎发。   ————————   -   收到了宝宝们的夸夸www超开心!也辛苦宝宝们追更了qaq   然后看了宝宝们评论区说的梗!有些属于正文or番外能写的嘛所以尽量挑只能作话搞搞的!   萩梦松夹心过年就已经吃过了(x)另外有个zero醉酒的吸引到我了等我搞搞景梦零嘿嘿!   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186章 攻略进度99.06%:“这是我们三个的事!”   降谷零想不通松田阵平这家伙为什么毕业七年还能像刚进警校的时候一样冲动。   他忙着躲闪,还要见缝插针地把房门关紧,免得动静太大而引起同层其他客人的注意。   卧底生涯多少让他的性格稳重了一些,但在不断被攻击的时候也很难平和对待。   手臂相撞的沉重力道让他清楚意识到松田阵平是来真的,这样一言不发上来就动手的状况惹得降谷零也恼火起来:“你这家伙——”   松田阵平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就又一次握拳冲向他,抓住对方开口的破绽狠狠砸在他的脸上:“早在学校我就不该手软!”   “哈?”   被揍了一拳,降谷零也忍不下去了,况且这句话的挑衅意味太浓,他还没有修炼到那么好脾气的地步:“过去几年,连自己是我的手下败将都忘了吗,今天就让你好好想起来!”   锻炼结实的两具身体死死撞在一起,互相绞着对方的四肢不让动弹,松田阵平咬牙道:“当时可是我赢了!”   放狠话的环节没有人会示弱,口腔里蔓延着鲜血的味道,降谷零的肌肉绷紧:“那你就试试看!”   话音落下,两人瞬间爆发,力量与速度交织,转眼间扭打在一起。   松田阵平猛然用手肘击向降谷零的肋骨,后者闪身避开,一记横踢直奔松田阵平的腰部,继而被对方迅速低身躲过,险些被他绊倒!   玄关处到房间内的摆件砸了一地,玻璃制品的碎片尖锐危险,成为了战场上的新生阻碍。   踢空的降谷零稳住身形,脑袋与从墙上掉下来的装饰画擦过,却丝毫不停顿地借势一拳直击松田阵平的腹部。后者硬生生承受住冲击,反手扭住他的手腕,将人用力拉向自己,膝盖顶向他的胸口。   肘击、膝撞、横踢、扫腿,两个人打起架来不念旧情,每一个动作都带足了力道,恨不得在下一秒就将对方彻底击垮。   汗水与血液混合在一起,浸湿他们的衣衫,连室内的空气都显得紧张而焦灼。   ……   摔在地上的钟表缓慢走着,拳脚声与怒吼声变作了筋疲力尽之后的大口呼吸,精力耗尽,大脑就开始工作。   “你躲在她房间做什么?”   “什么叫躲啊,明明是萩原突然敲门进来!”   “你的意思是hagi不该在那个时候过去?”   “我说。”降谷零转身看向和自己一样狼狈横躺在床上的男人,“你和hagi又是什么情况。”   “我……”   松田阵平兀然哑口,紧接着反应过来他根本没有和降谷零解释这么多的必要,反问道:“诸伏问你的事情你调查出结果了吗?她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保守秘密是降谷零十分擅长的事情,尤其幼驯染并不在场,否则他也无法保证自己能骗过对方。   “我不知道。”降谷零真假参半地回答道,“她的身体数据在组织内部是最高机密,我拿不到档案。不过从给她体检的医生反应判断,应该需要长期治疗,而且病人需要配合。”   松田阵平没有全信,但最后一句话还是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她不配合?”   降谷零也对神无梦的不配合治疗感到郁闷,声音里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担心:“身为病人,跟你们跑到天气这么恶劣的雪山,又滑雪又参与杀人案件,算是遵守医嘱吗?”   “你在不满什么?”松田阵平才跟他打了一架,对他的情绪捕捉清晰,“你还想阻止我和hagi接触神无?”   这句话似乎也没错。   降谷零张口想要辩解,又重新咽了回去,含糊其词地应了一声。   松田阵平以为他是打算旧事重提,一拍床铺坐起来:“当年你在我面前说的那些坏话我还没忘,早在那时候就该揍你一顿!你才是要要离神无远一点,让你待在她身边我不放心。”   降谷零已经很久没有发表过那些负面评价了。   事实上,他也只在两个人面前说过那些话,一个是幼驯染,一个是松田阵平。   那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称得上是“苦口婆心”,谁知道会有今天……   但是松田喜欢她的事情他早在三年前就知道了,更不可能把自己的心事告诉情敌,于是降谷零直接拒绝了对方的要求:“不要。”   松田阵平用审视犯人的目光看向这位同期:“你果然图谋不轨。”   “凭什么我就是‘不轨’啊?”降谷零忍不住了,“就许你和萩原喜欢她吗?”   这句话让松田阵平直接冲到另一边金发青年的面前,拎着他的衣领质问道:“哈?你也喜欢神无?”   “不行吗?”降谷零通红着脸反驳,连挣脱都忘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暴露了太多东西,“那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松田阵平沉默一瞬,回答道:“……我以为你想逮捕她。”   这个金毛混蛋之前不是还一直提醒他当心神无吗?   他压根没想过这家伙会自己把说过的话吃掉,竟然还走到了另一个相反的极端!   亲口说过心仪对象坏话的降谷零也很心虚,转移话题道:“是萩原把我的房间号给你的?让你来替他出气?”   松田阵平执着于上一件事:“她不可能喜欢你,hagi也知道你当初说过的话。”   以他对幼驯染的了解,松田阵平给这位不知好歹的同期判了死刑:“你可能今晚就会被拉黑。”   “所以萩原现在又和她在一块?只有你过来逞英雄?”   降谷零阴阳怪气地感慨道:“松田,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大方啊。”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痒了:“这是我们三个的事,和你没关系!”   降谷零尊重好友的隐私,但从他在衣柜里偷听到的内容来分析,松田和萩原确确实实有一些过火的打算。   “三个人的事……”他的神色莫名,灰紫色的瞳孔紧紧盯着松田阵平的眼睛,说道,“你和萩原……”   面前人还强作镇定,但发红的耳尖却无法遮掩。   降谷零心觉荒诞,喷涌而来的万千思绪让他无法明晰自己此刻的真切想法,只能难以置信般的发出一声轻笑:“哈,她还不知道吧?”   -   话题中心的主人公在房间里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又和过来找她的hagi聊了一会天,但最终也没能睡着。   神无梦一直在床上躺到十二点,决定停止虚度光阴,去行李箱里翻了翻一会今晚说不定能用得上的工具。   口罩、棒球帽、黑色运动服……   跟以前出组织任务的时候差不多应该就可以了吧?   话说回来,她好像很久没有做过需要亲自到现场的任务了,估计是她的身体状况让乌丸莲耶不敢再多给她派活,怕她扛不住。   等到一行明显都在衣着打扮上狠狠下了一番功夫的人碰面,神无梦发现人数比起原定计划似乎还多了一个。   她没有率先关心降谷零为什么会在这里,反而注意到松田阵平的嘴角青青红红,在那张帅气的脸蛋上格外显眼:“松田,你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啧。”松田阵平不可能坦白和同期打了一架的事,余光忍不住瞪了眼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的金发男人,“没什么。酒店的视频信号和电源信号我都解决了,网络信号因为基站的原因本来就使用不了,不用在意摄像头。”   神无梦很信任他的能力,眼睛却先于大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后知后觉到自己和降谷零的打扮有点类似——或许组织出身的都有这套装备……   赶在她主动询问之前,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解释道:“安室君说自己是梦酱的朋友,坚持要跟过来呢!”   至于把人带过来的幼驯染挨了他一顿批评这种事就不用提了。   神无梦倒无所谓,反正降谷零其实是他们的朋友,只是拿自己打幌子而已,问了句:“高明哥知道吗?”   降谷零先一步说道:“我已经征求过高明君的同意了。”   诸伏高明承认道:“正是如此。”   他曾经见过中学时期的降谷零,也知道这个被弟弟称呼为“zero”的人对景光来说很重要,尽管在这家酒店遇到对方颇为意外,但在已经无法保密的情况下再加一个同行人也没有问题。   人已经到齐了,诸伏高明看了眼时间,转过身道:“请跟我来。”   -   地下室的入口在酒店后门处。   诸伏高明走到一扇陈旧的门前,低声道:“下午搜寻犬在这一块不断逗留,我便想晚上来确认一番。”   他的判断没错,这扇门看起来仿佛杂物间或者工具室的门,但门上没有任何标记,走进还能从冰凉的空气中嗅到轻微的消毒水味,随着他推门的动作更加浓郁刺鼻。   服部平次震惊于诸伏高明行云流水的开锁动作:“钥匙是?”   “出行前请专业人士帮忙配的万能.钥匙。”   男人的语调含蓄,像是不好意思于自己的行为,但手上的动作却毫不迟疑,在落锁时还注意放轻了力道,避免惊动沉眠的客人与工作人员。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进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狭窄的楼梯,看起来昏暗陡峭,难以判断终点。   三两盏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灯泡悬挂在头顶,几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从楼梯下去。   然后被堵在了一扇厚重铁门之外,上面是一道复杂的智能电子密码锁,不确定尝试失败的情况下是否会发声报警。   得到密码的方式很多:询问知晓密码的人、根据键盘上的灰尘痕迹判断按键频率再推理、找到主控装置将之关闭……   松田阵平随身带了简单工具,说道:“我把它拆开看看。”   将密码锁的控制面板拆卸,绕过密码锁的系统,直接连接到控制板,或许能够打开这扇门,但问题是会有不小的动静,电线交杂的状况下也有触发警报的可能。   “电子锁,应该可以入侵吧。”神无梦觉得有更安静的方法,单手将脖颈间的项链取了下来,另只手想去摸摸密码锁的四面是否有合适的接口,手腕却被人稳稳握住,指尖离密码锁还有几厘米的距离。   “或许无梦小姐需要一双手套?”   诸伏高明的口袋里仿佛装了无数双白色手套,递到她的眼前:“上面灰尘很多,尽量不要直接触碰。”   神无梦愣了下,把他委婉的话翻译成是提醒她不要留下指纹:“啊,对……”   但诸伏高明却误会了她的迟疑。   见她没有下一步动作,他以为是她单手不便操作,温声道:“失礼了。”   雪白的手套在他的帮忙下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她的手指,柔软的松紧带归拢在手腕处,神无梦下意识地将项链转移到戴好手套的左手,把光裸的右手也伸向他。   ————————   -   高明哥的手套!谁懂啊啊啊!!!   现在警校组算是互捏把柄(?   -   啵啵宝们亲亲亲亲!猛猛看宝宝们的评论www我超爱看评论!!! 第187章 攻略进度99.07%|含3.8w营养液加更:“松田你锻炼得很不错嘛!”   轻薄的手套将整只手都包裹着,沾染了另一个人的体温,分明是冰凉的橡胶材质却带来意外的温暖。   全程没有一寸肌肤触碰,男人的动作温和有礼,效率却很高,让周围的其他人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萩原研二原本想要代劳,但不等他开口,手套就已经被戴好了,而且无论是从“避免沾染灰尘”还是“避免留下指纹”的角度来看,这件事都合情合理,他表现得太在意或者再次强调反而让人多想。   松田阵平在命案现场待久了,工作时间搜查物证需要佩戴手套是被耳提面命过无数遍的铁则,见到同在搜查一课工作的诸伏高明这样做也没有多想,直接将之归为职业习惯。   至于因为肤色而被安排了断后任务以防他们的夜探动静被工作人员发现的降谷零和服部平次……   两个人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注意这边,更没听到被刻意压低音量的对话,心里还焦急着他们开锁的速度太慢,忍着没有催促出声。   神无梦在认真研究这个电子密码锁。   被别人帮忙戴手套什么的虽然在反应过来之后确实有点羞耻,但一切都是为了正事,只要她清清白白就无所谓!   脸颊发烫也只是在低温之后忽然暖和起来而导致的正常生理反应而已!   不过难道姓“诸伏”的人天生就很擅长照顾人吗?   神无梦悄悄呼吸两口,弯下腰观察电子密码锁,在仪器背面找到了个小巧而隐蔽的接口。   这些东西她实在是了如指掌,隔着一层手套也能判断出接口的大小是什么类型,恰好在她准备之中。   博士帮忙做的激光键盘和外接屏幕在这两年迭代了几次,使用起来几乎和真正的电脑设备没有区别,就是对环境的要求有点高。   这里光线昏暗,地上黑漆漆的,神无梦才不想坐在地上按键盘。   她的目光扫了一圈,决定道:“松田,帮个忙吧?”   她的这些道具松田阵平一清二楚,了解程度不亚于她本人和阿笠博士。   该怎么使用、该怎么隐藏、该怎么在保证功能性的同时最大程度地减重,甚至连外观都是他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还被她挑剔地驳回了好几次。   “知道了。”   松田阵平配合地转过身,宽阔的后背面向她,交代道:“快一点,不然我就动手拆了。”   神无梦把项链吊坠里的黑色三棱锥状物体放在地上,调整角度对准他,启动开关之后蓝色的激光瞬间投影在男人的后背,形成一个完整的键盘。   她试着敲了两下,对乖乖充当键盘底座的松田阵平说道:“放心啦,肯定比你快!”   手表屏幕原本可以用来充当外接电脑屏幕,但是密码锁找到了物理接口,可以直接征用智能密码锁的屏幕。   调用控制面板是最基础的步骤,神无梦的表情冷下来,指尖敲击飞快,目光专注而敏锐,迅速从屏幕上的复杂代码扫过。   绕过防火墙是必须的。   屏幕上不断跳出警告信息,鲜亮的红色感叹号与大写【WARNING】字符都让人心脏骤缩,但她的动作丝毫不停,熟视无睹地输入着一系列破解代码,从系统里过去了密码锁的日志数据。   但是这个防火墙……   神无梦分心思考了两秒,为什么和她做的那么像?   通过日志数据查询成功解锁的记录,再进行比对,取得通关密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距离她开始行动还不到一分钟,破解密码锁的过程流畅高效,诸伏高明的眸中闪过一丝赞赏,对这位只存在于弟弟口中的女士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展露完专业能力和冷静态度的神无梦却陷入了思考之中。   门已经解锁了,报警装置没有激活,她只需要抹除自己的入侵痕迹就能成功收尾。但是,她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情——这个防火墙的底层代码竟然还有她的签名?   神无梦喃喃自语:“什么情况?”   怎么像是她在组织里写过的代码,还有人进行了二次加工,把它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这间地下室和组织有关系?   门锁发出了轻微的咔嗒声,萩原研二眼疾手快地将门推开,听到她含糊的声音问道:“有什么问题吗,梦酱?”   离她最近的松田阵平听得很清楚,但目前另一件事对他来说更加迫切。   “好了没?”   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是否有催促的意味。   “好啦!”神无梦踮脚拍拍他的肩膀,在得到帮助之后很会做人地给出了夸奖,“松田你锻炼得很不错嘛,就是肌肉绷紧的时候太硬了,敲得我手指都有点疼。”   硬邦邦的,像是克数最重的键盘,但回弹又很好,对她这种肌无力的身体来说真是一种挑战。   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比作键盘了,松田阵平只听到脑袋“轰”的一声,头顶快要冒出蒸汽了。   她的手指软绵绵的,一点力道都没有。   说是“敲”,其实和摸也差不多,他想放松都做不到,甚至越来越紧张,觉得被碰到的地方都痒得要命。   异样的感觉从后背的皮肤上钻到心底,用的还是如电流经过般的直线,速度快到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他,忍住不出声已经是尽了他最大的努力了。   结果这家伙还毫无自觉地说这种话!   “还不进去吗?”   降谷零在注意到他们打开门锁之后就凑了过来,并没有漏掉她的那句称赞,也看见了背对着她的松田阵平那张泛红的脸。   一个公安卧底表现得这么积极。   神无梦暗自腹诽,但并不理他,反而将空荡荡的项链交给松田阵平,说道:“松田帮我收下键盘,好多灰不想碰啦!”   但东西已经被先一步动作的降谷零捡了起来,小巧的三棱锥装置在男人的掌心躺着,看起来更加精致,没过半秒就被松田阵平夺了回去,用衣摆仔细擦了擦,重新装回吊坠内。   -   踏入门里的瞬间,室内照明启动,让众人都警惕起来,好在没遇到看守的人,让他们有时间观察四周情况。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摆着纸笔和各种图表的房间,看起来像是誊写和进行书面分析的地方。进门右手边有一扇门,用的是指纹锁,亮着淡红色的光。   警官和侦探们正利用自己的出色记忆力火速翻阅着文件资料,神无梦一个人凑到门边,盯着锁观察了一会,问道:“继续开锁?”   松田阵平问她:“你来还是我来?”   “我——唔!”   身边的门突然开了,神无梦被吓了一跳,连忙后撤一步往侧边躲,抿住嘴巴把声音都吞回去。   走出来的人显然也被冒出来的动静惊到,再一抬头,四个看不清脸的高大身影站在他的跟前,压迫感堪比遭遇入室抢劫,让他下一秒就要惊叫出声!   但还没等他开嗓,后颈猛地一痛,他的眼睛睁大,失去意识地往地上摔,在接触到地面之前被人接住,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降谷零娴熟地把男人的身份卡摸出来,又将人四肢绑紧塞住嘴巴关进边上装废纸的大型柜子里面,转过身发现同期和幼驯染的哥哥以及那位才认识的大阪侦探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他在当面违法一样。   ……这群人刚才都不动手就是在这里等着他吗?   卧底组织多年、游走在规则边缘的降谷零不自在地压了压棒球帽,手指勾着ID卡上的挂绳,咳了两声道:“走吧。”   -   里层房间的消毒水味浓郁,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入口处挂着几件消毒过的蓝色防护服。   斟酌过后,几人还是选择换上防护服病佩戴防护镜和P100口罩,双手也在橡胶手套之外戴了另一层实验用手套——毕竟这里其实是实验室的事实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在不知道里面研究生物成分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冒险,按照能看到的规则进行防护处理才是上策。   “个人防护设备、负压环境、生物安全柜……但入口处没有用双重气闸门,防护服不是正压防护服,也没有高压釜……”降谷零将实验室观察一遍,判断道,“这里的生化安全等级应该是二级,实验室内保持低压,防止气体外逸,研究的东西大概率只是有潜在危害的病原体,可以放心。”   他判断完,又看向一行人中身体最差的神无梦:“你在这里待着吧,二级的要求是对健康成年人有潜在威胁,其中不包括你。”   神无梦没见过这么过河拆桥的人,果断拒绝:“不要!”   松田阵平已经从降谷零那里了解了点她的身体状况,虽然依旧含糊不清,但明知里面可能存在细菌或病毒的前提下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冒险,说道:“我陪你在这里一起等。”   他来野泽只是因为她和那场与黑衣组织有关的交易,至于实验室或者雪女的秘密……尽管他十分好奇,可身边这么多人,总能将谜团解开,并不需要他在场。   神无梦有些意外,但她已经从外面的密码锁看到了组织的影子,这种时候绝对不肯放弃:“我要进去,而且我做好防护措施了,不会有问题的。别浪费时间啦!”   服部平次完全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唯一的想法就是好奇心应该被满足,选择替神无梦说话:“既然神小姐对里面的东西感兴趣,就让她去看看啊,你们又不是她的长辈,没办法干涉她的自由吧?”   “我想,诸位不必争执。”   诸伏高明已经走进实验室内,将印在玻璃柜上的文字念出来:“N-[1-(2-苯乙基)-4-哌啶基]-N-苯基丙酰胺,这应该是这间实验室的研究对象。”   工作时会接触到的警官们以及知识面极广的侦探都听懂了这个化学名称所对应的物品,就连神无梦都因为出行前特意恶补过相关资料而有所了解,低声道:“芬太尼,这个地下实验室研究的是毒品。”   芬太尼具有高毒性和致命风险,但主要于吸入风险有关,不属于生物感染风险,因此只达到二级标准,在她佩戴好口罩的情况下对她的身体不会有太大影响。   而且,这所实验室显然与朗姆和宾加有关,她更不可能离开。   松田阵平同样联想到了那段记录所写的【糖】,看向她道:“是交易物。”   芬太尼是强效的合成阿片类药物,通常用于治疗严重疼痛。   但麻醉药向来具有两面性,它的成瘾性极高,即使是小剂量也能产生强烈的作用。而效力强的特点也就成为了它被滥用的优势,小剂量摄入难以察觉,却极易成瘾。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又是至关重要的信息,她不再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我和松田是因为一颗润喉糖才找来这里,那颗糖里检测出了少量芬太尼,我怀疑和这所实验室有关。”   萩原研二不由得看了幼驯染一眼,这件事他倒是没听说过。   这里是长野的地界,诸伏高明的面容严肃,说道:“滑雪场每天需要提供大量润喉糖,在其中混入微量芬太尼很难被顾客察觉。长期摄入下,足以让人逐渐产生依赖性,造成严重后果。”   他望向知晓内情的神无梦,问道:“无梦小姐,你发现的那颗润喉糖,是最近流到市面上的吗?”   神无梦正准备回答,却发现答案并不是肯定的。   志保告诉她润喉糖里检查出芬太尼的确是今年的事,但她没有忘记,早在四年前,琴酒就把乌丸制药出厂的润喉糖扔进了垃圾桶里。   追根究底,这件事还是她察觉出不对劲的源头。   实验室顶的白色灯光刺眼,东西被扔掉的抛物线弧度仿佛复现在眼前,神无梦恍惚道:“或许已经四年了。”   -   “啪嗒。”   润喉糖和金属盒碰撞出清脆的响声,被扔进了汽车前座的手套箱里。   坐在驾驶座上的伏特加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身边的银发男人,试探着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吗?”   他们这趟是被那位大人叫来鸟取县的,当然,那位大人唯一要见的人就是琴酒大哥,并没有他伏特加什么事,所以他就更不清楚为什么大哥从上车起就沉得滴水,脸色像是被Boss扣完了年终奖一样难看。   ——在乌丸制药挂职并且于年底领了一份奖金的伏特加在心里做了个十分不恰当的比喻。   尽管他发出了询问,伏特加也并没有会得到回答的预期,毕竟Boss和大哥的对话肯定是绝对机密的事情,怎么可能让他知道啊?   “一个任务交代三回。”   琴酒的眸光泛冷,幽绿的瞳孔在黑夜中更加阴森,冷哼一声道:“把我当成没有判断能力的废物,呵。”   伏特加怀疑起自己的听力。   大哥是在发表对Boss的负面评价吗?还是不满?这种事是他能听的吗?   然而琴酒并没有和手下解释的打算,拿过点烟器,吩咐道:“回东京。”   伏特加连忙应声:“是。”   汽车引擎发动,轰鸣声在森林深宅之中骤然响起,沉睡在树梢间的乌鸦被惊醒,发出叽叽喳喳的噪声,继而于明亮的车灯消失后恢复平静。   烟尚未被点燃,扔在车里不被允许带去住宅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来自大洋彼岸的一条短信。   ——【From Vermouth:地狱是养不活玫瑰的。Gin,如果你学不会爱,就把人送回我的身边。】   琴酒不想搭理她。   但在宅子里收到的任务让他的心绪烦躁不已,对撞上来的贝尔摩德更没有好态度。   香烟在他手中碎成暗黄色的粉屑,琴酒捏着手机的力道几乎要将坚硬的金属材质捏碎,回复了一条短信。   ——【To Vermouth:她是我的人。】   ————————   -   大哥真的超爱的!!!   然后高科技设备&破译密码锁&实验室那些半查半编,不要信(   最后因为有宝宝没看过九宫格梦宝所以换换封面嘿嘿!(还差探、平次、高明哥,宾加也可以加一下但是天天忙得起飞所以先委屈他们一下!)   最最后啵啵我的宝们!!! 第188章 攻略进度99.08%:“他们竟然把人当作实验品?!”   实验室宽敞冰冷,空间比想象的更大,从地面上根本看不出下面藏了这样一个地方。   墙壁与地面用的都是不锈钢材质,白炽灯打在上面生生加了亮度,刺眼极了。   房间中央摆放着几张操作台,整洁的台面上是各种精密仪器和化学药品,旁边还有几个巨大的冷藏箱。   诸伏高明打开离他最近的那个,里面是成排的玻璃管,每支都装了三分之一剂量的暗红色血液,掩饰不住的血腥味散出来。   神无梦跟在后面,探头看了一眼。她对血液制品十分熟悉,没有多么惊讶的感觉,还对血液在芬太尼研究中扮演的角色感到些许困惑。   服部平次扯扯手套,拉开了另一个冷藏箱,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   音量被及时控制住,但其余人的注意力已经被他吸引。   出于角度原因看清里面东西的萩原研二立刻侧身挡住神无梦的视线,如果不是都穿了实验服又佩戴各种装备,他都想要上手捂住她的眼睛:“别看!”   神无梦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对他人的好意常常从善如流的接纳,看着萩原研二脸问道:“里面是什么?”   “大脑。”   降谷零的音调压低,已经反应过来这间实验室藏在滑雪场深处的原因:“这里在做人体实验。”   冷藏箱里装满了实验罐,福尔马林内是漂浮的大脑,清晰得能够看见组织构造的画面让人一阵反胃,与之同时升起的是不可遏制的愤怒。   “这些都是……活体实验的结果?”沉不住气且正义感强烈到要喷涌而出的服部平次压抑不住胸腔内的怒火,“他们竟然把人当作实验品?!”   松田阵平的眉头紧锁,走近冷藏箱,仔细查看玻璃罐上贴着的标签:“每个实验罐都贴有编号和日期,应该能找到对应记录。”   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神无梦确定这间实验室和组织有关了。   她没有挑战自我接受能力地去看血腥场面,但人的感官是互通的,只是听到这些内容都让她一阵恶心,胃也不舒服起来。   神无梦努力忍住,手指越过萩原研二的身体指了指后面的冷藏柜,小声问道:“高明哥之前说失踪的那些人……该不会就在这里面吧?”   诸伏高明对那些案件卷宗了如指掌,眸光扫过白纸上的印刷字样,回答道:“几起案件当事人的失踪时间间隔与标签上的日期接近,我想这种猜测成立的概率很高。”   “绑架无辜民众用来做人体实验……”   降谷零的目光变得冷冽,漂浮的人体组织结构倒映在他灰紫色的瞳孔中,被垂下的眼睑遮挡,辨不清表情。   “我们只是被困在酒店内的客人,无辜的遇难者需要请警方归还给他们的家人。”诸伏高明是今夜行动的发起人,给出决策道,“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搜集足够的线索和证据,避免对方发现异常之后销毁。”   桌边散落着些许表格和文件,看起来是实验员录入数据之后并未及时销毁的手写件,上面是【试剂浓度】、【反应时间】、【死亡时间】。   “芬太尼是通过与大脑和脊髓中的μ-阿片受体结合来发挥作用,可以阻断痛觉传导、激活中枢神经系统的奖励路径,并且抑制呼吸。这群杂……人是在研究芬太尼浓度和对人体大脑的影响程度和作用类型。”   降谷零随手翻了两页,被上面的内容刺激得脖颈处的青筋都崩起,气得发出了一声轻笑:“还有接受安慰剂的对照组,他们在做这个阶段的研究时,这些人还活着,是在收集完疼痛感知数据和呼吸与认知功能数据之后他们才彻底失去了价值,只留下了可以观察药物分布的大脑。”   这段话听得神无梦头皮发麻,几乎幻听响起在这所实验室内的惨叫声和金属器械进行工作时的尖锐噪音。   但这些画面除了影响她的状态以外,对现在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帮助,她劝自己不要再想象骇人听闻的事情,尽量分散注意力。   所以降谷零怎么对这些东西这么了解啊?   他说的内容根本就不是知识面可以解释的了,从实验室等级的判断到实验方式的分析,他到底花了多少时间去盯组织的实验室啊?   神无梦怀疑志保所在的那所实验楼都被降谷零摸透了,说不定哪天就要被公安抓上门!   另一边的电脑主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帮助她转移了思绪,人也走了过去。   这一块很明显是工作区域,电脑边堆放着文件柜和各种颜色的记号笔。电脑是开启状态,正在高速运行着,只是屏幕被锁定了,需要输入开机密码。   神无梦拉过旁边的座椅,不假思索地把手指往键盘上放,这种密码在她眼里就好像是小朋友搭积木,入侵只是时间问题。   “不必舍近求远,无梦小姐。”   诸伏高明示意她去看掉在桌面上的便签纸,因为背面失去粘性而像是垃圾一样被她忽略。黄色的纸上写着一串数字和字母组成的字符串,显然是密码的格式。   神无梦不需要诸伏高明再次开口了。   干多了保密工作,她真的很难想象有人会把开机密码抄在手边啊,这和把钥匙摆在家门口有什么区别,请别人进来做客吗?   她需要重新评判这起事件是否和组织有关了,组织也不至于人才凋零到这个程度吧,没有卧底就一无是处了?   便利贴上的字符串输入密码框,按下【ENTER】键见到电脑桌面的时候,神无梦的心情已经古井无波了。   谁让这是个属于侦探的世界呢,有时候太高超的技术确实多余,根本比不过搞推理的人嘛!   心绪起伏着,她的手指却没停过,散发着荧蓝光泽的屏幕上不断弹出生成的数据与图表,是所有实验的电子版记录,里面还有实验者名单,在姓名之后使用了诸如【A04】【C11】之类的序号代替,仿佛这些人来到这里就失去了属于自己的名字,只剩下作为实验品的冰凉代号,连【人】都算不上。   实验室的灯光兀然闪烁一瞬,本就悬着的心也加快跳动。   应该只是电路不稳定,但神无梦还是紧张起来,想到不知位于何处的宾加只觉得危险系数如指数上涨,下意识地和在场拥有代号的另一个人对视一眼。   如果被宾加看到她和波本与这群人在一起那就真的完了,可是正因为降谷零都还在这里,她反而认为事情不会落到难以解决的地步,毕竟这个男人卧底了这么多年,不会在这种关头掉链子。   万一万一遇到了宾加……   他们这里这么多人,正面冲突也不可能失败,只是会闹出比较大的动静罢了。   这样想着,神无梦放下心来,开口道:“我会用最短的时间把重要数据拷贝下来,我们要尽快离开!”   “在与外界取得联系之前,尽量不要打草惊蛇。”   室内的气氛已然凝滞,但诸伏高明的目光依然沉静,说道:“我来复原之前碰过的设备,各位再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发现。”   角落堆放着密封的白色箱子,看不出材质,但贴条却相当显眼——【高危】。   尽管如此,他们也不可能放过里面可能存在的线索,必须在做好防护的前提下将之打开。   萩原研二从事的是危险程度类似的拆弹工作,习惯了如影随形的风险,朝在场最年轻的侦探提醒道,“小服部要注意危险试剂,千万不要受伤了哦!”   “别这样叫我啦!”   服部平次很难习惯,但对善意的提醒还是选择接受:“我会当心的。”   他庆幸没有把今晚的行动告诉柯南,不然那个小鬼借着身高优势在这里钻来钻去的话他还真的管不住,想想就危险得可怕!   所有人都发挥着自己的作用,配合起来出人预料的默契。   神无梦连不知道去哪里摸鱼的系统都喊了回来,把拷贝文件的时间缩短到五分钟,也来不及仔细阅读,拔下U盘就站起来:“走吧!我搞定了!”   小心翼翼地将防护服等东西脱下来放回原处,还有一个新问题等待解决。   神无梦没忘记被关进柜子里面的倒霉男人,不过这个人也是参与人体实验的一份子,没什么好同情的。   在组织里待了这么久,朝夕相处的人一个比一个心狠,在极端的厌恶和反感之下,她脑海内闪过的也都是些不能说出来的念头,只好悄悄去问在场看起来最成熟的诸伏高明:“这个人怎么处理?他醒过来我们的事就瞒不住了。”   气质如君子般的黑发男人伸出背在身后的双手,雪白手套上是装有无色透明溶液的针管。   神无梦愣住,不经大脑地问道:“……啊?要让他永远都说不了话吗?”   “是麻醉剂。”诸伏高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停顿两秒后选择忽略这句暗示意味明显的发言,问道,“在下不擅长静脉注射,或许哪位——”   降谷零接过那根针管,蹲在晕倒的男人身边,回答道:“我来吧。”   他的动作很快,麻利到神无梦怀疑他连静脉在哪都没找,就这么直接往对方的脖颈上扎,注入溶液的时候也毫不犹豫,看得她都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卧底期间犯罪果然是没问题的吧?   这家伙未免也太嚣张了一点啊!   但鉴于麻醉针是诸伏高明提供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作为降谷零的同期好友,对他的实力和人品有信心,于是在场也只有服部平次一个人还能表达震惊的态度,然后被一口一个“小服部”的萩原研二镇压,选择了相信同肤色男人的注射水平。   迈步走出地下实验室的那一刻,室外寒风迎面而来,暴风雪的雪花猛烈落在发梢肩头,让本就紧绷的神经无法松懈,甚至感到更深切的急迫。   暮色沉沉,不见半抹月色。   神无梦回头望向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那扇门,仿佛看到几日之后它在阳光之下再次开启的画面,但生命却无法挽回。   -   回到酒店后,拷贝完数据的U盘被她交给了松田阵平,那群精力旺盛的男人不知道挑了谁的房间彻夜讨论查案,她借口困了独自回房休息。   如果以是否入睡划分今天和明天,那么她今天真的做了很多事,全身的精力都用尽了,冲澡上床之后感觉手指都抬不起来,一下都动不了。   可疲倦的身体与亢奋的大脑可以同时存在,她一边睁不开眼睛,一边又控制不住大脑的活跃思维。   横冲直撞到她面前的滑雪者、被滑雪板刃划破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的女人,还有地下实验室里成管的血液制品以及被装在玻璃罐里的大脑……   没有吃多少东西的胃早就空空如也,还因为压力和情绪而叫嚣着,她闷哼一声,捂住嘴猛地冲去浴室,但干呕之后也只吐出来点胃酸,灼得喉咙生疼。   她的手撑在冰凉瓷面上,无法分清自己混沌的大脑究竟在思考些什么。   维持生命值的日常任务、帮她回家的攻略任务,还是要毁掉这个残忍肮脏的组织,去追寻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正义。   思绪抽离躯体的时候无法察觉到时间的流逝,神无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她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烟雾报警器正发出尖锐爆鸣,喷水装置把她的脸都打湿,房门也被人猛地推开,伴随着焦虑担忧的喊声。   “着火了,梦酱!”   ————————   -   zero对医学方面这么了解是因为他深入学习了两年!   梦宝的这三个选择是生命、自由、正义(但我不会让她三选一的!(咦惹,爱情在哪里去了qaq   -   周末快乐宝宝们!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啾咪!!! 第189章 攻略进度99.09%:“不麻烦安室君啦。”   没有得到充足睡眠的脑袋还很迟钝,但也不需要她反应过来,因为萩原研二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有了动作,她的人和被子一起被人抱了起来,直接冲到了外面走廊上。   这下神无梦彻底清醒了:“Hagi!”   她的手臂都没办法从裹紧的被子里伸出来,只有露在外面的脑袋能转一转,然后和正往她房间赶的松田阵平对上目光。   烟雾报警器刺耳极了,喷水装置也在工作,但神无梦没看到一点火光,最多就是室内的温度有点高,可暴风雪环境下的酒店暖气充足一点也很正常,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萩原研二朝幼驯染问道:“小阵平,情况怎么样?”   松田阵平回答道:“整层楼都没有明火,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抽烟导致的误报,服部君他们去找酒店的工作人员了,我再去其他楼层确认情况,你带神无先去外面吧。”   萩原研二正要答应,降谷零就从消防通道的方向冒出来,带给他们最新消息:“是1206号房失火,现在服部君和工作人员都在帮忙灭火,火势已经控制住了,游客们全部聚集在楼梯间往下跑。”   他看一眼像是蚕宝宝一样被抱着的神无梦,再看看两位心怀鬼胎的同期好友,在后者提防的目光中把手里的棒球帽扣到女生的头上:“现在很乱,等会在一楼撞见谁都不足为奇。”   神无梦听懂了他是在暗示宾加可能也因为这场火灾而出现在人群中。   她勉强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扶着帽子戴紧一点:“谢谢噢。”   虽然从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的说法来看,楼上的火灾不至于把整栋楼都烧起来,也有充足的逃生时间,但他们还是没再耽误,从消防通道离开了酒店内部,以最快的速度去到宽敞的平地。   周围果然都是酒店的住客,像她一样披了条被子就出来的人也不少。在每个人都乱七八糟的情况下,他们也不算多么显眼的存在了。   不过正如降谷零所说,火势已经控制住了,而且从抬头看到的酒店房间窗户来判断,起火的确实只有12楼唯一一间房,客人们的紧张与慌乱在了解到实情之后渐渐平息,没过一会就担心起在外面待久了容易生病,询问着什么时候能够回去房间。   耳边是各种各样的抱怨声,昨天得知杀人案件之后还没有离开酒店的客人们几乎全都后悔了,已经发展到“这家酒店有不干净的东西”这种程度,估计再也不会来了。   从床上到室外,神无梦全程都脚不沾地的,但连下十一层楼梯的辛苦可以想象。她伸手拍拍萩原研二的手臂,由衷感慨道:“以后还是别住高层了……hagi,先把我放下来吧?”   萩原研二直接拒绝:“到处都是雪,梦酱也不想踩在雪上生病吧?当时太着急了,不然再帮梦酱带一双鞋子出来。”   “找酒店的工作人员要一双就好啦!”神无梦感觉他的手臂肌肉使用到了极限,但她也不可能强行从他怀里跳下来,“火势没有蔓延,可能一会就能回去了,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踩在被子上面啊!”   反正她的被子很长,垫在雪地上也无所谓。   松田阵平在楼梯间就和他们兵分两路去了楼上,但降谷零是全程跟下来的,也注意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他不自在地伸手压压帽檐,问道:“要帮忙吗?”   “不麻烦安室君啦。”   萩原研二才不肯假手于人,提出新的建议:“被子是棉质的,沾了雪很快会打湿,只会更容易着凉。但是梦酱可以踩在我的脚上哦,这样就没问题啦!”   “欸?”神无梦觉得这个方案十分具有可行性,“那就这样吧!不过hagi好像还是会很辛苦欸!”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回答她:“不会哦,而且梦酱很轻,以后要监督梦酱好好吃饭才行呢!”   被无视个彻底的降谷零深呼吸了两口,决定眼不见心不烦,扭头去观察可能出现在人群中的宾加。   但神无梦的询问声还是传到了他的耳边:“是意外失火吗?”   这样的暴风雪环境很难发生自燃事件,尤其在他们才去过地下实验室的现在,神无梦已经开始怀疑这场火和组织有关。   萩原研二意识到起火之后就去找前台要酒店的万能房卡了,对其他信息处于一无所知的状态,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等小阵平回来我们问问他。”   降谷零的房间就在12楼,比起他们两个了解更多情况,也听出来神无梦真正想问的内容:“应该和昨晚的事没关系,不然起火点不会是12楼,而且乱成这样,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酒店周围,从正门到后门没有一处视觉死角,在这样的环境下,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走进那间地下实验室,反而被限制了行动。   更何况,如果组织意识到了他们昨晚的行动,就更不可能拖泥带水地制造“意外失火”,响起的大概率是爆炸声,而非烟雾报警器的声音。   “大家都跑出来了啊!”   阿笠博士抱着柯南走到他们身边:“之前还担心你们呢,看到大家都没事就好!”   他穿的是睡衣,外面裹了件厚羽绒服,脚上穿的还是拖鞋,整个人气喘吁吁的,毕竟十一层楼的运动量对他而言属实过量了些。   柯南的感冒看起来毫无好转,脸蛋红扑扑的,被博士抱着,看起来没什么力气。   “梦姐姐,研二哥哥……”他病怏怏地朝他们挥手,接着蓝色的眼睛猛地睁大一瞬,看向他们身边用棒球帽遮住显眼金色头发的男人,“安、安室哥哥,你怎么也在这?”   降谷零抬抬帽檐,灰紫色的眼睛望向脸上藏不住心思的男孩,故作惊讶道:“柯南看起来不太希望见到我呢。”   在喜欢的人那里受气,在同期那里受气,他总不可能在一个孩子面前还要受气,甚至还有意露出吓人的表情,看到柯南更加警惕的模样才肯罢休。   虽然知道这孩子其实是个高中生,但对方生病也是事实,降谷零找回了几分良心,回答柯南之前的问题:“我只是过来度假的,没想到遭遇暴风雪,还遇到了这么多熟人。柯南是发烧了吗,我那里备了退烧药,如果还能回房间的话我拿给你们。”   “咳咳……不、不用了!”   柯南从没打消过对安室透的怀疑,他甚至开始猜测之前解开的那串密码是否和对方有关,根本不相信“度假”这样的借口,更不可能接受这个人提供的退烧药!   他咳得太厉害,神无梦都担心起来:“等路况好一点还是带柯南君去医院看看吧。柯南君要过来我这里吗,我的被子还挺暖和的。”   阿笠博士把柯南带下来的时候有给他穿羽绒服,但小孩子的身体脆弱,在雪地里面穿再厚也是应该的,况且他还生着病。   柯南朝她摆摆手,乖巧地回答道:“谢谢梦姐姐,但我……咳咳……我还好啦!等会回去再吃点药就好,不用担心我!”   因为角度的关系,他可以看到女生被帽檐挡住的苍白脸庞,也注意到她被压得紧紧的银色长发,全部都藏在了蓬松的棉被里面。   长长的被子拖在地上,把腿和脚都遮挡住,但从她和萩原研二的距离来判断,柯南已经猜到她和自己一样,是被抱下楼梯的事实。   “梦姐姐也别着凉了。”   男孩的声音哑哑的,在自己有心无力的情况下更加为尚未发生与尚未得证的事情担忧。   他更希望自己有保护别人的能力,但眼下没有条件,柯南只能对神无梦说道,“昨天发生杀人案件,今天又发生火灾,梦姐姐不要和研二哥哥还有阵平哥哥分开!”   降谷零很肯定自己被针对了。   这个小侦探说这句话之前还要偷偷看他一眼是什么意思?被报纸称赞成“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就是这样的水平?   他开始质疑日本警察的素质了。   但萩原研二却对柯南的提议十分满意,还认为是那天照顾柯南时候的言论取得了成效,看向柯南的眼神更加温和:“柯南生病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好好休息,阿笠博士照顾他也辛苦了,等火情处理好,由我来照顾柯南吧。”   阿笠博士不太好意思,但他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诚恳道:“萩原,昨天就麻烦你照顾柯南那么久,真是太感谢了!”   “博士叫我‘研二’就好啦!”   萩原研二迅速和阿笠博士拉近关系,脸上的笑容是男女老少都无法拒绝的魅力十足:“博士是小阵平和梦酱的长辈,就是研二我的长辈啦,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是工作人员声称火势已经彻底控制住,只是一位客人在房间内吸烟而引起的小范围着火,除了他所在的12楼与更高层暂时还不能过去之外,低楼层已经没有危险。   酒店的客人本来就不多,低楼层也有许多空房间,可以随便安置,客人们在最初的犹豫过后就选择回去了温暖的室内,不愿继续在外面吹风受罪。   神无梦几人落在后面,下楼通知他们最新消息的松田阵平面色凝重地走到他们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真方元司死了。”   ————————   -   真方元司就是梦宝在酒店遇到的四个人之一!也是之前滑板杀人案的嫌疑人之一!   又要三选一惹,好耶!   亲亲我的宝贝们www爱你们!!! 第190章 攻略进度99.1%:“柯南君还是听大人的话吧。”   火灾扑灭了,客人们都被安置到安全的房间休息,东川大和作为酒店负责人只觉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边头疼一边不得不思考应对措施,安排下属尽力安抚。   有住客被烧死在房间里面的事他根本不敢大肆宣扬,幸好帮忙灭火的服部侦探和他身边那位姓诸伏的朋友及时反应过来,没让工作人员注意到这件事,否则酒店面临的压力简直难以想象!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服部君!”   东川大和在得到消息后就立刻报警了,但暴风雪虽然停了,路上的积雪却还堆着。尽管上下山的路没有完全封锁,可贸然行动还是相当冒险,警方短时间内没办法过来。   身为负责人,他很清楚自己肯定要承担责任了,忍不住说出了些推卸的话:“怎么会突然失火呢,服部君,而且失火也不至于把人烧死吧,我问了一圈,都说没有听到真方先生的呼救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失火原因还需要调查。”松田阵平问道,“灭火之后,没有任何无关人员进入过这间屋子,对吗?”   “是的,我没有让任何人靠近这里!原本住在12楼的住户也都安排了其他楼层的房间,房间里只有松田君、服部君、诸伏君来过!”   东川大和连忙解释,又看看聚集在房间里的其他人,补了句:“这个孩子也是服部君您的朋友吗,还有这位老人家……他们留在这里没问题吗?”   服部平次点头道:“嗯,他们不会乱碰现场的。”   最初的混乱过去,神无梦回房间换了套衣服,又戴上口罩帽子跟着萩原研二到了12楼,还遇到了被安排在电梯口和楼梯口看守的酒店工作人员,在东川大和亲自出来接他们之后才被放行。   至于降谷零……   他昨晚跟着他们一起就算了,大白天怎么可能顶着安室透的身份跟警官侦探们一起活跃在案件中心,要知道他现在还不是毛利小五郎的弟子呢!   话说回来,剧情变成这样,他可能没机会拿到这个弟子身份了吧?   神无梦放空大脑地来到了案发现场,东川大和正满脸为难地朝服部平次道别:“服部君,这里交给你们可以吗,有任何需要都请直接联系我。”   说着,他还拿了几个调好了通讯频道的对讲机出来:“发生这么多事,我不得不亲自出面安抚客人们,得先离开一会……对了,我的助理很快上来,她叫北矢加奈,各位也可以直接请她协助。”   服部平次信心满满,接过对讲机道:“好的,东川先生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失火的原因找到的!”   经过昨天的事,东川大和已经万分相信这批人的能力,深深鞠躬道:“幸好有各位在!那就拜托各位了!”   -   火灾刚刚过去,虽然对外宣称火势控制住并且及时扑灭了,但这间房依然被烧得面目全非。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灼味道,烟雾没有完全散尽,还有焦黑的残片在空中悬浮着,墙壁和天花板上都是被浓烟熏过的痕迹,墙上的装饰画更是被烧得只剩下个变形的框架,地面上到处是地毯灰烬与烧焦的家具木屑。   再往里就能看到那具焦尸了,萩原研二拉了神无梦一把,向她确认道:“梦酱,你要跟进去吗?画面会很吓人。”   “试一试?”   神无梦不太想去,但有不得不参与的理由。   她没什么侦探梦想,更没有成为警察声张正义的远大目标,平时的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视觉冲击力太大的画面她其实没怎么见过。   昨天在滑雪场里那位颈动脉破裂而大出血的死者已经算是她见过最血腥的,何况是这间房里被烧死的人。   可是……   她的日常任务竟然还没完成。   昨晚从实验室回来,她的大脑不足以思考其余事情,以至于她直到今天才意识到任务没有刷新,还在【陪同诸伏高明探究雪女传言】这里,说明雪女传言并不仅仅是他们所推测的那样。   在组织制造那些失踪案件,利用无辜群众进行人体实验的同时,还有另一方和滑雪场传播的雪女流言有关,但他们尚未发现。   所以,在这种时候,她更不能错过任何线索,至少要做到【陪同】才行。   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死者尸体是躺倒在沙发上的,被烧焦的尸体皮肤呈现出黑色的炭化状态,远远站着就能辨认出房间内那股焦臭味是从何而来,头发早已烧成灰烬,只残留一些痕迹。   尽管戴了口罩,每一次呼吸都会引起一阵反胃,她迅速错开目光,看向周围的物件。   沙发边摆着的电器插座已被烧毁,电线裸露在外,她还能听到偶尔发出的滋滋声响。前方的茶几摆着勉强能看出原型的易拉罐和玻璃瓶,接着是些杂物,几位警察和侦探都已经戴着手套查验起来,正在判断失火原因。   “靠近插线板的区域是烧毁最严重的,火焰从插线板的位置呈放射状向其他地方蔓延。除此之外,插线板的塑料外壳融化,内部金属部分暴露且变形,连接的电线也明显被烧焦,地板上还有熔化的塑料残渣。”   服部平次判断道:“着火点是插线板,接着烧到了距离最近的茶几和布艺沙发,而真方先生躺在沙发上,没有及时呼救,也没有灭火。”   “烟雾报警器被人为破坏了。”松田阵平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个人字梯,正在研究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装置和洒水装置,“据说是烟雾飘到了隔壁房间,激活了隔壁房间的烟雾报警器,引起整栋楼的洒水装置工作。”   柯南戴着遮住他大半张脸的口罩,从插线板的位置移动到松田阵平脚下的梯子边,抬头问道:“咳咳……是真方哥哥弄坏的吗,还是有其他人参与了?”   “房间里有香烟盒的残骸,假如真方元司是个会偷偷躲在房间里抽烟的人,那他亲自破坏烟雾报警器也不足为奇。”   生活中为了抽烟而弄坏烟雾报警装置的人层出不穷,戒烟好几年的松田阵平对此已经见惯不惯,分析道:“可正常人不会任由自己被烧死,即使大脑想要控制,身体的本能也会产生反应,而他的尸体没有明显的挣扎痕迹。”   “不错。”   诸伏高明简单验尸完毕,摘下手套的同时告诉他们道:“尸体的呼吸道缺乏碳末沉积,烧伤组织也没有出现明显的生前反应,并无充血和水肿痕迹,说明死者在被灼烧之前就已经停止了血液循环和新陈代谢,没有呼吸动作也无法对烧伤做出组织反应。由此可见,真方先生的死因并非焚烧或窒息身亡,而是在起火前就已经失去生命迹象。”   柯南听完就要去看尸体,着急问道:“是杀人案件?咳咳……还是意外事件?”   “还需要再多一些线索才能判断吧!”服部平次一把将男孩拎起来,不许他接近面容恐怖的焦尸,往门的方向走,“喜欢推理没有问题,但你这个小鬼还是先养好病再说吧,一直咳嗽怎么行啊?”   悬在空中的柯南试图挣扎,但手短脚短的身体完全没有办法反抗。   他扭过头,想要寻求其他人的帮助,然而所有的大人都认为不应该让发着烧的孩子在凶案现场乱跑,默认了服部平次的做法。   阿笠博士的运动过量了,正在房间休息。身为在场唯一一个知道柯南身份的人,神无梦于心不忍,伸手把男孩接到了怀里:“柯南君也是想早点找出真相,服部君这样拎着他会弄疼他的脖子噢。”   “啊,抱歉!”服部平次觉得男孩子不可能受不了这点疼,但想想柯南在滑雪场待了那么一会都能生病,他也不确定起来,愧疚地塞了个对讲器在他的手上,说道,“一会我们发现了什么新线索都通过对讲器告诉你,你安心躺在床上休息,当个安乐椅小侦探,行不行?”   柯南知道自己在病好之前不可能留在这里了。   可恶!   小孩子的身体就是没用,如果是工藤新一的身份,他根本不用听这些人的安排!   “好吧,平次哥哥。”   男孩的声音拖得长长的,两只手抓紧对讲器,对神无梦说道:“梦姐姐,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同为侦探,柯南很清楚自己有多么迫切想要找出真相,也不想耽误服部平次的时间:“只是一层楼而已,咳咳……我没问题的!”   就算他这么说,在场的大人也不会同意。   万一这场火灾别有内情,万一真方元司是被人所害,那这间酒店里可还藏着身份不明的凶手,服部平次再怎么心大也不会让柯南一个小学生独自回房间,牵着他的手道:“还是平次哥哥我亲自送你一趟吧!”   柯南只能道谢:“谢谢平次哥哥!”   服部平次接受了他的感激,又用中气十足的关西腔说道:“再说了,谁知道你这个小鬼会不会半路上跑去其他地方调查案件啊,不把你交到阿笠博士手上我们都不放心!”   “噗。”   神无梦忍不住笑出声:“柯南君还是听大人的话吧。”   柯南不满地叫出声:“平次哥哥!”   服部平次很有大哥哥风范地揉揉男孩的脑袋:“好啦,我早上特意去给你准备了感冒药,正好一起下楼拿。”   但还没等一大一小两位侦探离开,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愈发清晰,停在他们的门外。   褐色短发的女人身着一套职业西装,材质顺滑的长裤下是亮面低跟皮鞋,红框眼镜让她的面容显得知性极了,一副酒店高层的打扮。   她一只手提着盖了白布的篮子,另只手曲起指节在墙面轻叩,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微笑道:“各位上午好,我是北矢加奈,英文名是‘Grace’。是东川君拜托我过来的,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   ————————   -   宾加终于登场了wwwww   可以猜猜平次给柯南准备的“感冒药”是什么!!!   亲亲宝们,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 第191章 攻略进度99.11%:“梦酱很喜欢侦探吗?”   正要带柯南下楼的服部平次觉得这个女人十分眼熟,简单地打了个招呼过后,语带困惑地问道:“格蕾丝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柯南正气恼服部平次刚才的调侃,听到送上门的机会,忍着咳嗽都要报复回去,用天真的语气说道:“都什么年代了,平次哥哥还用这种搭讪的方法!”   “你这个小鬼!我是真的感觉眼熟!”   服部平次右手握拳在男孩的头顶威胁一声,向柯南强调完也想了起来:“啊!是昨天在滑雪场朝我问咖啡馆在哪里的那位女士!”   说完,他意识到不对:“但你是酒店工作人员,怎么会不清楚咖啡馆的具体地点和开放时间?”   这么想着,他的眸光中多了几分怀疑和审视之色,对面前这位自称是前来协助调查失火案件的女士起了戒备之心。   棕色短发的女人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说道:“服部君,您大概是认错人了。我昨天一直在酒店里忙着工作,没有去过滑雪场,今天也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服部平次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但滑雪场里所有人的打扮都遮住了大半张脸,仅凭借身形和发色来认人确实稍显武断。   况且对方已经否认,他将疑心压下,点头道:“抱歉,可能是我记错了。里面是我的朋友,有问题您可以直接和松田君他们交流,我先送这孩子回房间。”   原本站在他和柯南身边的神无梦早在看到来人的第一时间就拉着萩原研二往房间里面走。   她的动作毫无征兆,萩原研二看了眼被抓住的手臂,想要提醒她再往里走就又要直面尸体:“梦——”   “咳咳咳咳咳——!”   神无梦捂住嘴巴撕心裂肺地咳了一阵,让萩原研二把没念出口的名字堵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心:“怎么了,之前还是着凉了吗?”   过大的动静肯定会让门口的人往这边看,神无梦没办法回答萩原研二的问题,直接跑到诸伏高明的身边。   “无梦小姐?”   诸伏高明抬起头,黑色棒球帽下的一双眼睛正望着他,银色瞳孔近乎透明,却一句话没说。   咳嗽的时候她就已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诸伏高明停止检查茶几的动作,没有被她的哑谜弄得不满,而是耐心地和她对视一会,接着露出了然的神色。   “是昨天说的事吗。”   他说着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无梦小姐要先离开这里吗?有新线索我们会及时通知你和服部君。”   神无梦用力点头。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宾加,但对方的易容毕竟不像贝尔摩德和黑羽快斗那样,并非完全改变五官轮廓,在她有所准备的情况下认出他不是难事。   而且他耳垂上的耳环款式几年没变过,神无梦很确定那位格蕾丝就是宾加的假身份。   昨天交代他们不要在陌生人面前喊她名字的时候hagi和松田都不在,松田还好说,反正他将错就错地乱叫她这么久,但hagi要是开口就麻烦了,她紧张死了!   情急之下,她只能去找诸伏高明,至少他绝对不会叫错发音,还能误导宾加的判断。   其实她现在戴着棒球帽,又戴了口罩,露在外面的头发也变了颜色,宾加应该很难从外表认出她来,可声音却很难改变。   神无梦已经开始考虑找柯南借用一阵子蝴蝶结型变声器的可行性了。   萩原研二察言观色的能力远超常人,就算不知道诸伏高明口中“昨天的事”究竟是什么,他也能判断出刚才她是有意打断自己的话,而且有某种难以宣之于口的顾虑。   “那我们就和服部君一起下楼吧?”   他走过去拍拍她的后背,就着这个姿势将人半揽在怀里,挡住身后玄关处传来的目光,说道:“顺便也能帮忙照顾柯南。”   神无梦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胸口,她想着等会要把昨天的借口再和hagi说一遍,先把眼下的困境糊弄过去再说。   萩原研二半抱着她往外走,见到门边的女人时点头示意,权当打过招呼。   这起火灾虽然来得蹊跷,但幼驯染和被称为“孔明”的好友哥哥都在这里,找出真相只是时间问题,他分得清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让她往自己的肩颈处又靠了靠。   格蕾丝退开半步,看着只露出一截银色长发的女生身影,关切道:“这位女士还好吗?我能为您做点什么?”   “这间房才经过焚烧,灰尘太大,可能刺激到她的呼吸道了。”   萩原研二隐约判断出眼前的女人是一切异常的根源,多情的桃花眼依然笑着,但瑰紫色的瞳孔却透出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多谢格蕾丝小姐的关心,但还是这场火灾的真相要紧,我们回房间休息一会就好,先告辞了。”   柯南的脑袋都快烧昏了,不过现场凝重的气氛还是在他的感知之内,加上这间房面积不大,所有人的交谈声他都能够听见,也对格蕾丝的身份有了些猜测,怀疑这个人就是神无梦昨天说的那位“不想见到的人”。   尽管和他之前推理的人物画像相去甚远,但柯南选择提供配合。他认认真真观察了一会格蕾丝的面容,接着晃了晃服部平次的手,催促道:“咳咳……快走吧,平次哥哥,我困了!”   服部平次对柯南变来变去的性格无语:“知道啦!”   萩原研二回过头,语气重新轻松起来:“那这里就交给小阵平和高明哥啦,有需要再联系我哦!”   站在原地的褐发女人目送着四人离开,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红框眼镜,手掌恰好掩住面容,表情淹没在刘海与掌心构建的一片阴影之中。   那双被遮挡住的下垂眼轻轻眯起,将他们的身影模糊开,与记忆之中的对比。   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对那个脸都看不清的女人格外上心,想要验证心底的猜测。   尽管没有听到对方自我介绍的机会,但她的名字从另外两个男人对她的称呼可以拼凑出一二:滑雪场上那个黑色卷发男人脱口而出的“Kanna”,还有刚才这个蓝色西装男口中的“Umura san”……   Umura Kanna?   宇村环奈?   入住名单有这个名字吗?   宾加决定抽空再去把酒店的住房登记系统查一遍,但现在他需要跟上去寻找心中猜想的答案。   他的行动力很强,目光没有在房间内夺人眼球的焦尸上多留瞬息,朝里面的两人说道:“松田君,诸伏君,我临时想起来——”   为了这个身份而刻意捏造出的温柔女声突兀顿住,宾加的视线落在正慢条斯理摘着雪白手套的男人身上,盯着那双特别的狭长凤眼看了半秒,笑着改口道:“我临时想起来这层楼还有几位住客,似乎是真方先生的朋友,或许知道些线索,二位是否要见一见?”   松田阵平和诸伏高明都不是迟钝的类型,也捕捉到了对方那一瞬的不自然,但具体的原因还有待观察。   两人默契地略过这段不协调,只是分在格蕾丝身上的注意力更多了些,交谈间也谨慎沉稳起来。   诸伏高明本就有询问楼层其他客人的想法,颔首道:“麻烦格蕾丝小姐。”   褐发女人感慨道:“诸伏君看起来很专业,是警察吗,那我可就放心了,难怪东川君将这件事交给你们!”   格蕾丝的语气十分热情,和东川大和差不多,是遇到意外案件后酒店里工作人员的正常表现,却太过镇定了些。   松田阵平看了眼就在一边摆着的焦尸,接过话道:“高明哥是律师,我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在刑警来之前会保护好现场,尽力找出事件真相。”   “拆弹警官吗?”女人露出惊讶的表情,“那可真是了不起!要知道,炸弹可是滑雪场的天敌啊!”   -   神无梦要向萩原研二解释刚才的情况,直接将人领到自己的房间;服部平次则是把柯南带去他那里,说有什么治疗感冒发烧的神药,一副要为“自己带着小孩到处探险导致对方生病”这件事赔罪的样子。   柯南不知道这位关西来的侦探在医术上有什么特殊造诣,半信半疑地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看着黑皮男高中生从柜子里翻出个贴了红色腰封用透明玻璃瓶装着的……酒?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服部平次不爽地洗了个玻璃杯摆在他面前,研究了半天才把那瓶白干打开,煞有其事道:“这可是我拜托东川先生找来的白干,据说对治疗感冒发烧有奇效,你喝一杯睡一觉,保证起来就生龙活虎了!”   柯南半信半疑:“你是认真的吗?”   “怎么和哥哥说话呢?”服部平次发现这个小鬼人前人后是两副面孔,但到底是他没把柯南带好,让这小鬼一连病了两天,也没有立场批评了,“快喝吧,就当是汽水一口喝掉!”   柯南双手抱着玻璃杯,凑近闻了闻,圆乎乎的脸蛋立刻皱起来:“什么味道啊?”   责任心满满且着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弥补一番的黑皮侦探拍了拍胸膛,接着不适应地挥了挥散发出的浓重酒精味,哄孩子般地问了句:“都是为了治病啦!要吃糖吗?”   “不对不对!”没等柯南回答,他自顾自地否定,又催道,“这家酒店的糖可不能乱吃,柯南你快点喝吧,我还要上楼破案呢!”   “好啦!”   柯南也急着找出真相,对恢复健康身体的渴望占了上风,干脆闭上眼睛猛地将杯子里的白干一口灌下,被呛得连连咳嗽,脸蛋更红了点:“咳咳咳!”   “阿笠博士照顾了你整晚,早上又遇到火灾,先让他在房间休息一会。”服部平次把杯子洗干净,剩下的半瓶酒也收回柜子里面,说道,“你就睡我的床吧,我去和萩原君说一声,让他照顾照顾你。”   柯南只剩下把外衣脱掉的意识了。   脸蛋通红的男孩凭借身体本能往被子里钻,怀疑这个偏方确实有点效果,因为他已经踩不到地面了,咳嗽和发烧的痛苦似乎也被另一种感觉冲淡,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服部平次难得见柯南这么听话,一下子还不太适应,连忙拿着房卡去神无梦的房间找人:“萩原君,柯南在我房间睡一会,你方便过去照顾他吗?”   神无梦才和萩原研二编造完她和“格蕾丝”的渊源,再说下去也怕被戳穿,果断答应道:“我和hagi一起过去吧,服部君你上去忙吧,有事情用座机或者对讲器联系我们都没问题!”   服部平次点点头:“那就好,我先上楼了!”   “对了,服部君。”神无梦叫住他,提醒道,“不要在那位小姐面前提起我噢,糖的事也是一样。”   这句话的语调轻快,但服部平次却捕捉到她眸底一闪而过的忧虑和紧张。   “知道了。”   少年侦探转了转头顶的帽子,朝她露出个自信的笑,话语间满是勇往无前的气势,掷地有声道:“不该说的事我一句都不会透露,不过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侦探吧,我会把她打发走的。”   服部平次双手插兜转进楼梯间离开,神无梦还因为对方的帅气离场停在原地。   萩原研二拿着房卡,发现她愣愣的,忍不住问道:“梦酱很喜欢侦探吗?”   “啊?”神无梦不知道这个问题从何而来,抬起的眼睛满是迷茫,朝自己的日语老师求救道,“hagi,刚才服部君说了什么啊,我好像忽然听不明白关西腔了……”   ————————   -   之前都有语境才能交流hhhhhh   结果平次突然说1v1长句梦宝就听不懂方言了!   啵啵宝们www   -   感谢在2024-07-0200:10:27~2024-07-0900:08: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幽小篁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森all森2个;幽小篁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2271瓶;潮鸣50瓶;沐风48瓶;和你们这些挖坑不填的、隔壁优等生、盆栽大魔王40瓶;卿久、甜食蛀牙、。、时外、枕下藏糖30瓶;幽小篁28瓶;颜小素、纸20瓶;Kaki-fly、月醒醒15瓶;てづかくにみつの妻13瓶;未完待续、衍夏繁歌、傅枧、鸢尾无泪10瓶;阿巴阿巴、云兮9瓶;玖、料清风7瓶;嘟嗜宁芙6瓶;50816298、成是非5瓶;今天也被拉黑了吗、丢丢丢个东西、灵娴、zinc、阿筱five、为all乙女举旗4瓶;南木、花与树、李梦、63368084、王大可、我爱读书3瓶;松田田你是一个宝宝、六九、竹彗、禹步生莲2瓶;31588640、吧啦吧啦、小鬼怪、吃枇杷的小猴子、two兔、阿市、究极be美学爱好者、小瑒瑒、湫、爱每一个老婆、子淇有只肌肉兔子、嫌疑人X的立方、霜雪千年(=^▽^=)、嗯、叭哒叭哒哒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2章 攻略进度99.12%:“我在这里陪着你。睡吧,梦酱。”   萩原研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当初教她日语的时候没提过关西腔。   但她这副懵懂的样子可爱得过了头,他忍不住想起来以前她跟着自己学五十音时候的活泼乖巧,隔着帽子摸了摸她的头,很是大方地帮服部平次翻译了那段话:“服部君说案子的事情交给他,让梦酱不要担心啦!”   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与萩原研二记忆之中如出一辙,让他控制不住地回忆起从前。   萩原研二垂眸望着她,抬起的指尖微顿,忽然之间不明白两个人是怎样走到如今的地步。   她站在他的面前,只有咫尺之距,但他清楚她的心在远离。   “梦酱。”   萩原研二正欲开口,左手手臂却被她一把抓住。   只有颜色改变却依旧熟悉的美丽双眸望着他,主动提出自己的想法:“我们去服部君的房间吧,柯南君生着病呢,让他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   尚未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萩原研二笑了下,反手牵住她走去柯南所在的那间房,放轻动作关门的同时回答道:“梦酱也休息一会吧,早上都没睡够不是吗?”   神无梦还不至于和生病的孩子抢床,她跟着萩原研二在离床不远的沙发上坐下,放松下来之后感觉到了疲惫和困倦。   “房间里好像有股酒精味。”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病人在所以才用多了消毒水,不过待了几分钟也就适应了,没再多想。   萩原研二找了条薄毯出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的动作自然到仿佛重复了无数遍,接着取下她戴着的棒球帽和口罩,指腹从女生耳后被棉绳磨出的红痕虚虚拂过,瑰紫的瞳孔溢出心疼。   他温柔地抚摸着柔软冰凉的银色长发,将毯子搭在她的身前,轻声道:“我在这里陪着你。睡吧,梦酱。”   室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的手掌只能在她的脸庞和发丝投映出深色的阴影,随着离开又会消失,留不下任何痕迹,就像此刻他们的关系一样。   轻拍她后背的时候会被贴得更近,柔软的脸颊在身体本能的驱使下蹭着他的脖颈,湿润的呼吸带给他浅浅的痒意。   萩原研二的目光专注,从她紧闭的眼睫看到微微干燥的唇瓣,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的做法能称得上一句“卑鄙”。   她的心已经偏向于小阵平了,但她的身体还亲近他。   而他却贪婪至极,又恐惧至极,哪个优势都不愿舍弃,甚至如救命稻草般死死抓在手里,只盼能得她垂青。   -   即便待在令人安心的环境中,神无梦的睡眠依旧很浅,身边稍微传来一点动静就醒了过来。   “抱歉,梦酱。”   萩原研二原本是想拿个垫子代替自己给她当枕头,没想到把她弄醒了,解释道:“柯南好像不太舒服,我想过去看看他。”   他们过来就是为了照顾柯南,神无梦睡了一会,精神好了许多,跟着萩原研二一起走到床边,发现男孩已经把身上的被子都踹开,脸蛋红扑扑的,额发黏在颊边,看起来热得快要从头顶冒出蒸汽。   “又烧起来了吗?”萩原研二的眉头皱起,用手背摸了摸柯南的额头,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不知道服部君给柯南吃的是什么药,得找他确认一下,免得冲突了。”   “我先拿湿毛巾给他物理降温吧。”   神无梦从床边站起来,正要去浴室却眼前一黑,被扶着重新坐了回去。   “是不是低血糖了?”萩原研二自责道,“都快中午了,我忘记梦酱一直没吃早餐。先吃颗巧克力,我去找工作人员送饭过来。”   得知她有低血糖那天起他就养成了随身带糖和巧克力的习惯,这两天看她没怎么吃饭,更是时刻准备着小零食。   神无梦就着他的手把撕开包装纸的巧克力含进嘴里:“没事,我吃块巧克力就够了,柯南君的事比较重要。”   床上的男孩已经痛苦到整张脸都皱着,喉间溢出痛苦的喘息,似乎烧得很难受。   萩原研二不想在这种时候和她产生分歧,飞快去浴室里拿了条拧得半湿的毛巾出来,搭在柯南的额头上,对着房间里的另一个病人交代道:“柯南估计也没吃饭,我让酒店送点粥来。你用对讲器问问服部君给柯南吃的药,我回房间拿退烧药和退热贴,不冲突就给柯南吃。梦酱你看着柯南,实在不行我们就开车下山去医院。”   雪路难走,但路没压垮总能找到办法,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个孩子真的因为着凉发烧而落下什么后遗症。   萩原研二对自己的车技还是有信心的。   神无梦在咀嚼巧克力认真补充能量。   她要是晕过去了那就更混乱了,这种时候她必须保持清醒才行。   吃着东西,神无梦的声音含糊不清,“hagi你快去吧!我会把自己和柯南都照顾好的!”   她摸了摸已经被柯南的体温烫热的毛巾,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发烧会是现在这样的表现吗,还是小孩子和大人发烧的症状不太一样?   “嗯。”   萩原研二不再耽误,直接往外跑。   神无梦没有照顾生病孩子的经验,但孩子最麻烦的一点是他们不懂得精准表达自己的感受,所以很难对症下药,可柯南不应该有这个问题。   她正犹豫着是否要将柯南叫醒,床上的男孩却猛地睁开了眼睛,衣服被汗打湿,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疼痛让柯南清醒过来,心脏传来的跳动快得骇人,他感觉自己的骨头仿佛被人一寸寸敲碎,跟着心脏剧烈收缩的频率一并融化。   肺部的窒息感让他不得不大口呼吸,汗水滚落,打湿的睫毛将视线变得模糊,柯南只能勉强看清面前的人。   极度的痛苦使得他难以发出完整的音节,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咬住下唇,避免让她担心。   心中的不妙预感让柯南没办法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他的手从对方垂落的长发滑过,连拖鞋都顾不上穿,直奔向房间角落的浴室,将自己反锁在里面。   毛巾因为他的动作而掉在床上,湿润的布料很快将床单洇出深色的痕迹,但没人有空注意这种小事。   神无梦看着柯南毫不犹豫地冲进浴室,正要跟上去,却忽然想起某种可能性,抓过床头摆着的对讲器打算联系服部平次。   但这时候宾加可能和服部平次在一起,对讲器又不是耳机,声音外放的话……   猜测想要被证实是相当简单的一件事,不需要通过询问也能得出答案。   神无梦的食指放在对讲器的按钮上面,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迅速锁定了那个尚未完全关紧的柜子,里面果然摆了瓶白干。   ……破案了。   房间里的酒精味就是因为这个,但是——竟然只剩半瓶了?   服部平次到底给柯南喝了多少白酒啊?   侦探都是这么莽撞的生物吗?!   神无梦在心里痛骂服部平次,把对讲器扔到一边,赶紧走到浴室门外敲了敲:“柯南君,你还好吗?”   感冒发烧时喝白干会产生类似APTX-4869临时解药的效果,但现在这种情况真的不是柯南恢复身体的好时机啊!红方的这一堆人暂且不提,光是宾加一个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要是被发现本应在死亡名单上的【工藤新一】死而复生,神无梦不敢想象后果。   至少亲自给他喂下毒药的琴酒和亲手在死亡名单上签名的志保都逃不开追责。   浴室内传来断断续续的痛苦喊声,神无梦脑海中那些担心迅速被取代,意识到柯南的身体状况才是目前的第一位。   APTX-4869的药物作用会导致细胞与骨骼发生变化,无论是长大还是变小,物理意义上的折磨半点不少,隔着一扇门都让她听得揪心。   有水声响起来,像是洗手台和花洒都被开到最大,水流冲击瓷面的动静将里面男孩喉间溢出的声音掩盖,让神无梦听不太清:“……柯南君?”   如果她知道服部平次会在这种地方给柯南喝白干,那她无论如何都会阻止的,现在的柯南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恢复身体。   明美姐没有出事,志保没有叛逃,所有APTX-4869的药物资料随时都能被调取,制造解药只是时间问题,忍受这样的折磨短暂变大毫无意义。   大脑一片混乱,萩原研二的声音就在这时从门外响起:“梦酱,我带了退烧药和退热贴回来,顺便拿了点食物,方便帮我开下门吗?”   救命!   神无梦终于明白“进退两难”是什么意思了。   这家酒店房间的构造十分传统,从走廊进门就是玄关,手边是浴室,再往里才是沙发和床。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她、hagi,还有柯南之间仅仅隔了两扇门,而她就在这个交汇的拐角处!   hagi是有房卡的,他大概是手上东西太多才会喊她开门,如果她一直不答应的话……hagi肯定会直接进来的!   但柯南的马甲在这种时候掉没问题吗?   不对,他现在到底是江户川柯南还是工藤新一啊?她该怎么做,她在柯南面前还一直都装成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今天要“被迫”知道了吗?   她自己暂且不说,至少hagi这边她得帮柯南保守秘密吧,该用什么理由不让hagi进来啊?   没想到在身边这么多帮手的情况下她还会遇到只能依靠自己头脑风暴的时候,神无梦快要崩溃,眼睛盯着身边浴室的磨砂玻璃,试图糊弄走廊上的萩原研二:“hagi,我这里——啊!”   借口还没说完,浴室门被打开,里面伸出一条手臂,直接将她拉了进去。   ————————   -   好喜欢,我已经陶醉了www   猛亲我的宝宝们一口!!!爱你们!!! 第193章 攻略进度99.13%|含3.9w营养液加更:“好饿,hagi……”   门被再次关上、落锁,金属锁匙的碰撞声都清清楚楚响在她耳边。   身前的衣服似乎被打湿了,薄薄一层贴在肌肤上,嘴巴被人捂住,对方身上的蓬勃热气完全被她感知到,让神无梦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手似乎撑在了什么富有弹性的位置,她不敢用力,又不敢松手,担心稍微一动就会破坏平衡。   低头也是不可能的,神无梦努力阻止自己视线的下移,眼睛恰好对着少年的锁骨处,凹进去的位置盛着水珠,在白皙光裸的肌肤上连成细线滚落,从覆盖着薄薄一层肌肉的胸膛到腹肌的沟壑间——   停!   神无梦正要紧闭眼睛以示清白,把她拉进浴室的少年就开口说话了:“梦……神桑,抱歉,是我。”   是要和她沟通的意思吗?   神无梦认为她还没准备好面对恢复身份的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尤其是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   大脑早就乱成一团,她努力思考她现在应该震惊于“大变活人”还是应该先为两个人过于坦诚的状态寻求解释。   花洒里涌出的是热水,优点是氤氲的雾气将磨砂玻璃遮得更加严实,他们之间也多了点影响视线的障碍;缺点是效果不佳,且对他们之间的肢体接触毫无阻隔,还让气氛变得更加怪异,包括自他发梢滴落在她手背的水珠都灼人。   “……那个,你、工藤君,你和柯南……”   神无梦语无伦次,决定以日语非母语为由放弃挣扎,停止组织语言:“你先说吧。”   “在此之前。”他的声音还带着轻微的沙哑,刻意放低的状态下仿佛在她的耳道磨过,“要麻烦你先将萩原君支开。”   没等他说完,房卡激活的电子音和萩原研二急切担忧的呼喊声一起出现:“梦酱!怎么了?”   隔着房门,但萩原研二很确定自己听到了她的惊呼声,顾不上手里的东西,掏出房卡将门打开,见到空空荡荡的室内才扭头看向浴室,就要去拧门把手。   “等等!”   神无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本来想洗一洗毛巾,结果把衣服打湿了,现在不太方便!”   萩原研二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否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闯入房里,而她是在被威胁的情况下不得已这样说。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他的猜测也不算错。   神无梦看着面前全身上下只围了条浴巾的工藤新一。   恢复身体并不会让他的病症立刻痊愈,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却因为被用力咬过而红润鲜艳,水珠沿着下颌线滚落的时候显得他的面部轮廓更加锋利,眉眼间的锐气冲淡了身上的病弱气息。   才变大的少年侦探确实有让人尖叫的资本,这种难得一见的出场画面如果在电脑屏幕里肯定要被截图珍藏,但问题是——   hagi还在门口等着啊,她该怎么解释浴室里突然长出来了个半裸男高的事实?   神无梦虚虚捂着眼睛,张开指缝间的目光恰好和工藤新一的湛蓝瞳孔对上,让她双手一僵,决定停止自欺欺人的做法。   担心被萩原研二听见,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以口型问他:“hagi不一定会信我,现在怎么办?”   从柯南变成工藤新一,他不就是长大了十岁吗,身体变大一点为什么带来的压迫感都变强了啊,还是软乎乎叫她“梦姐姐”的小男孩更可爱呜呜!   门外的萩原研二对两人的对峙一无所知。   他暂且放弃了破门而入的念头,不动声色地打听道:“梦酱,柯南呢,他也在浴室里吗?”   “他……”神无梦差点就要编出来她在帮柯南洗澡这种荒诞的谎话了,接着看到了工藤新一在满是雾气的镜子上写下【Dr】。   “柯南在博士那里。”   神无梦放弃思考,按照工藤新一的意思说:“柯南君醒过来吵着要找博士,小孩子生病了还是想和更亲近的大人待在一起吧!我把他送过去后想要洗一洗毛巾,然后就这样了。”   萩原研二没有对这番话做出反应,转而问道:“需要我进来帮你吗?你在洗澡吗?”   啊!花洒还没关!   神无梦不可能说这是被另一个人打开的,只能认下来:“对,我担心湿衣服穿在身上着凉,就想洗澡换一身……但是、但是我忘记拿换洗衣服了,hagi你方便的话可以帮我拿一套吗?我的房卡在你右手边的台面上。”   “好。”   外面的人立刻答应,又朝她问道:“巧克力吃完了吗?”   神无梦没理解这个话题的转移原因,下意识地回答道:“当时就吃完了啊。”   萩原研二说道:“好的,我很快回来。”   话音落下,神无梦听到房门被打开又关上,总算松了口气。   她准备把浴室让给工藤新一,至少要等他衣着得体之后两个人才能沟通吧,不过首先她得找个地方让他藏一会,免得hagi回来之后又撞上。   但面前的少年却将食指竖起于唇前,朝她摇了摇头,明显是在提醒她不要轻举妄动。   神无梦不由得睁大眼睛,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耐着性子听了听,发现半分钟之后又响起了一次很轻的关门声,象征着外面的人终于离开。   “萩原君猜到你在撒谎了。”   工藤新一将浴室门解锁,走出去的时候又将房门反锁成没法刷卡打开的状态,说出自己的判断:“热水会导致血管扩张,使血液循环增加,进一步降低血糖水平,增加晕倒或休克的风险。低血糖发作的时候不建议洗热水澡,但他没提过这件事,说明他知道这只是借口。”   在美国发现她会随身带巧克力之后他就猜测她有低血糖,虽然在发烧时没有听清两个人的对话,但结合萩原研二在门外的那句话就能推理出一二。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浴袍,继续道:“如果楼上的案件还没解决,萩原君可能已经把我当成挟持你的凶手,正在外面思考对策。”   神无梦被他说服,但没想通为什么他这么淡定。   有没有可能她亲眼见到柯南跑进浴室,然后里面的人变成了一个男高?   难道工藤新一不准备解释吗?   “当排除了所有其它的可能性,不管剩下的一个有多么不可能,那都是真相。”*   工藤新一转身走回浴室,说道:“咳咳……这种百口莫辩的情况,我也不想像罪犯那样做垂死挣扎。不过,神桑……”   神无梦:“什么?”   “可以麻烦你先回避一下吗?”   从把她拉进浴室起就一派冷静模样的侦探总算露出了羞赧的表情,拿着浴袍的手诚实地挡住身体,耳根通红:“时间紧迫,我换完衣服再解释!”   -   工藤新一收拾好柯南的衣服,在穿上浴袍重新出来的时候看到神无梦正把耳朵贴在房门上,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像是在防备走廊上出现的人。   他正想提醒她萩原研二再次过来的时候肯定会刻意不发出动静,她这样听是不可能有成果的,但神无梦却被突然盖在自己身上的影子吓了一跳。   “工藤君!”   她的眼睛瞪圆,把人拉到房间里思考对策:“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会我把hagi引走,然后你再趁机出去?”   工藤新一问她:“藏在哪里?”   这种事情神无梦一回生二回熟,在格局相同的房间里连思考都不需要,指了指旁边的衣柜:“柜子里可以吗?要不然……床底下?”   越说越奇怪。   她的声音愈发没有底气。   “咳咳……”工藤新一忍不住轻笑一声,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说道,“没关系的,我能应付。”   “但酒店和外界是断联状态,你根本不可能凭空出现啊!”   神无梦认为萩原研二的智商应该不至于忽略掉柯南和工藤新一之间的关系,所以阻止他们见面是必须的。她看着穿着浴袍并且发梢还在滴水的工藤新一,郑重道:“你还是躲一躲吧,我会想办法把hagi带出去的!”   工藤新一原本打算将他会出现在这间房里的原因推到服部平次身上——同为侦探,他认为服部绝对会帮这个忙的,尽管两人还没有正式见过面。   况且他的身体已经恢复,虽然需要避免被当初的黑衣人发现他还存活的事实,但迫不得已之下让身为警官且值得信任的萩原研二见自己一面也无关紧要,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沦落到藏衣柜或者床底的境地。   可面前女生太过认真,工藤新一低头看了眼自己此刻的形象,妥协道:“好吧,听你的。”   他打开衣柜,将里面的衣物挪动,关上柜门的同时听到逐渐远离的脚步声,猜测是神无梦想要在门口堵人,避免萩原研二回到房间发现他的可能。   神无梦确实是这么想的。   退烧药和退热贴以及洒出来一点的饭菜都被摆在玄关处,她正打算开门拦截即将回来的萩原研二,接着反应过来她还没有换衣服!   完全忘了支开hagi的借口是让他帮自己拿衣服啊!   可如果她等会在浴室里待着,hagi会不会以防万一地检查一遍衣柜,毕竟降谷零就是这样被他发现的,神无梦不想冒险。   时间紧迫,神无梦飞快回去打开衣柜拿了另一件干净浴袍,还和站在里面的工藤新一对视了一眼,从后者的目光中看出询问之意,解释道:“我也得换身衣服,你见机行事,等我们走了再出来!”   赶着把浴袍换上,她又用水把换下来的衣服弄得更湿一点,连发尾都没放过,力求弄虚作假到不会被拆穿的地步。   房门的锁也得先解开,不然hagi刷卡发现进不来就更说不清了!   神无梦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效率有这么高,但提心吊胆还一刻不停的后果也来得很快。   一颗巧克力提供的能量宣布告罄,她在打开门的同时直接往萩原研二怀里撞,也错过了对方皱眉朝房间里望的严肃表情,只剩下有气无力的撒娇:“好饿,hagi……”   本来还要整理下表情准备点借口的,但身体状况让她省去了表演的过程,物理意义上阻拦了萩原研二进门观察的机会:“回房间吃饭吧,不想在别人房间待了。”   萩原研二几乎没有拒绝过她:“好。”   特意拿来的警用电.击棒被重新塞回口袋,他将人抱紧,手指碰到冰凉湿润的长发,颈后肌肤干燥光滑。   情况和他预料的有些出入,他以为她的人身自由被限制了,但现在看来,很明显不是这么回事,所以说……是她在帮某个人隐瞒?   萩原研二很难不联想到才从衣柜里长出来被他请走的降谷零。   但既然是她的意愿,他可以配合着忽视那些怪异之处,将人带回房间。   “我还想躺床上休息一下。”神无梦真的觉得自己累坏了,精神压力和身体压力快到极限,穿着浴袍就往被子里钻,至于特意让萩原研二去拿的换洗衣服也抛到脑后,坚决不主动提这件事。   “先吃点东西。”   萩原研二在帮她拿衣服的时候看见了行李箱边的面包,撕开喂了她几口,又拧开瓶矿泉水放到床头,说道:“我再去一趟餐厅,我回来之前不要给任何人开门,好吗?”   酒店的事情太多,工作人员忙不过来,更腾不出人手送餐,所以之前是他亲自端着餐盘回来。   但那些食物脱离了视线,他又怀疑服部平次的房间里有其他人的存在,更不可能将东西拿回来给她吃,只能再去餐厅点餐。   温暖的被子安抚了她今天的奔波,神无梦本来就因为不断撒谎而愧疚极了,被照顾的时候更加乖巧,接过面包答应道:“好——”   “我会很快回来。”   萩原研二摸了摸她的头。   他拿着房卡,关门的时候确认了好几遍才松手,脚步在经过斜对面阿笠博士和柯南房间的时候顿了半秒,接着选择离开。   在他转进电梯间后,穿着蓝色滑雪服的少年敲响了那扇刚刚关闭的房门,出声道:“神桑,是我。”   神无梦听到声音就翻身下床,她差点忘了要阻止工藤新一和宾加见面,万一这位执着于追求真相的侦探先生毫无意识地跑上楼然后被宾加认出来……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她完全没有思考为什么一心推理的侦探会在脱身之后折返回来找她,开门时还想着该怎么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解释宾加的存在,顺手递给他一个没用过的口罩。   工藤新一将她递过来的口罩戴好,注意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解释道:“酒店给没带滑雪服的游客准备了备用衣服,博士房间只有这套。”   这么随机的衣服都能穿得这么帅气吗?   神无梦在心里肯定男高的实力,嘴上道:“那这家酒店东西还蛮齐全的,不过工藤君最好还是再戴个帽子吧,酒店里的客人只有这么多,你的脸很容易被记住的!”   她强调完,又问道:“啊,还有就是,工藤君会去楼上参与火灾案吗?你还在发烧吧?”   少年的脸色依然不太健康,脸颊是因为生病而染上的浅浅红晕,说话的时候也不像曾经见过那样中气十足,音色沙哑虚弱:“比之前好了一点,咳咳……这正是我来找神桑的原因。”   “来找我的原因?”神无梦面露为难,“如果你一定要参与这起案件,我、我找松田问一问?”   “我就是柯南这件事。”   工藤新一并没有接她的话,内容也与案件毫无关系,抬起的蓝色眼眸直直朝她望来:“神桑在今天之前就知道了,对吗?”   他的瞳孔明亮,神无梦有一种已经被看穿的错觉。   ————————   -   新新不是笨蛋,hagi也不是笨蛋,就看谁心甘情愿被梦宝骗了呜呜呜   (另外新一还不知道这次只是暂时变大tvt滑雪场新真的帅破天际不让他穿一次滑雪服我会抱憾终生!   *出自福尔摩斯   最后我约了个好绝的封面!魔女梦宝www所有男嘉宾都有象征物【有些是(还没写到的)定情信物(x)】,我约的时候要了好多好多细节!   亲亲宝宝们! 第194章 攻略进度99.14%:“柯南也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啊!”   工藤新一问得毫无铺垫,神无梦努力控制住表情,不假思索地否定:“怎么可能,在浴室里看到你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   “人在撒谎的时候是不需要思考时间的。”   工藤新一陈述道:“隐瞒身份是我的需要,然而在我拜托神桑帮忙之前,你就已经在避免我和萩原君见面……我想,神桑知道的,比我以为的还要多。”   “不是你说要我帮你支开hagi的吗?”   神无梦说话时还往走廊两边看了看,不想被话语中的当事人听见。   工藤新一看出来她的顾虑,说道:“餐厅在三楼,萩原君往返大概要十五分钟,不用担心。”   名侦探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神无梦放下心来,却又因为他的问题而紧张:“因为工藤君让我支开hagi,我才以为你不想让人发现你的身份,而且工藤君刚才还说会和我解释,难道你的解释就是站在我的门外质问吗?”   “不、不是质问!”   眼前人面无表情地说这些话,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工藤新一没办法将准备好的推理分析再说下去,那些“一二三点”也都被堵了回来。   “咳咳……”年纪轻轻的少年侦探没她沉得住气,被倒打一耙还以为确实是自己的问题,边摆手边道歉,“对不起,咳咳……我只是好奇神桑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你可以拒绝回答!”   “反正工藤君也能靠自己的脑袋推理出真相,根本就无所谓我怎么说!”   神无梦知道自己的语气很差,也知道她其实是心虚了才只能用这种恶劣的态度将话题揭过。   不然她还能怎么说呢?   说他在多罗碧加游乐园被灌药的时候她就在现场,说他在忍受药物折磨痛苦挣扎的时候她在冷眼旁观;   说她明知他变小之后会遇到多少坎坷却放任剧情发展,还是说她这段时间一直自欺欺人地装作无辜者的模样出现在他的身边。   面对工藤新一的问题,她几乎哑口无言,所以只能用攻击性的方式回答,用无理取闹的做法维护最后的假面。   工藤新一察觉出她的态度转变。   还是柯南的时候,她对他的照顾就无微不至,包括“第一次见面”她被博士拜托来帮忙参加帝丹小学活动,她对他的关心就远超刚认识的陌生小孩。   活动结束后不想让他知道她的住所,去警视厅时找朋友解答复杂密码时不介意他作为小学生跟在旁边,身上带着由博士参与制作的各种装备,还有她和安室透偶尔的默契对视……   就像他才说过的那样,被排除后所剩下的那唯一可能性,就是真相。   工藤新一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好奇心得不到满足就永远都不会罢休,但是——   他沉默两秒,略过之前的话题,说道:“我是因为一颗药丸变小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服部给我喝的白干,意外恢复了身体,也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提起浴室的事情他依旧不太自然,半真半假地咳了几声,暗自在心里感谢起遮住了发烫面颊的口罩。   “怎么会有这种药?”   神无梦睁大眼睛,惊讶又惊慌地往周围看了看:“返老还童这种事一定要保密,万一被人听到了该怎么办?说不定会被抓去研究!”   “放心吧。”工藤新一丛口袋里掏出博士的反窃听雪花片,“这里没有窃听器。而且既然我已经恢复身体,柯南也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啊!”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语调中的轻快连沙哑音色都遮不住,飞扬的湛蓝双眸神采奕奕,仿佛此刻的病痛和过去的磨难都一笔勾销了。   神无梦的心却猛地坠下。   她忘记了,工藤新一并不知道白干只是暂时性的解药。   这场最多只能持续几个小时的魔法说不定在哪一刻就会失效,是一场空欢喜,而她什么也不能说。   “工藤君。”   神无梦不敢去看那双染上笑意的眼睛,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指,问道:“你想去楼上看看吗,他们应该还没找到真相,这起案件……或许正在等你。”   又错了。   她明明是想要阻止工藤新一去案发现场的,但他忍受了巨大的痛苦才变回来,至少、至少要让他享受一场真正的推理,而不是困在房里度过难得的宝贵时光。   密密麻麻的酸涩席卷上她的心脏,神无梦深呼吸两口,感到一股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无力感,叫她说不出话来。   他对内情一无所知,于是他所表现出的明亮与鲜活正一下下冲击着她,让她深刻意识到她坐视了怎样的一场罪恶,又在他的身躯烙下了多少伤痕。   这副高中生的身体原本就属于他,是她冠冕堂皇地剥夺了这一切,还惺惺作态地忏悔。   她试着将颤抖的右手攥成拳头,整齐的指甲陷进掌心,告诉她原来知道的事情太多竟然是这么痛苦的感觉。   在这个瞬间,她甚至憎恶起自己的所作所为。   -   把工藤新一带去楼上介绍给其他人不算太难办,虽然宾加易容的格蕾丝在场,但他最多只见过工藤新一的照片,面对戴着滑雪帽和口罩还穿了一套滑雪服的工藤新一不可能认出来,而且后者正感冒着,连声音都和原本有所区别。   反倒是她,只能压着帽檐戴着口罩在一边当哑巴,捏着口袋里临时找工藤新一借的蝴蝶结型变声器不知道什么时候用。   之前吃饭的时候已经和hagi介绍过一次,所以让工藤新一参与案件的任务也落到了前者的身上。   萩原研二把神无梦告诉他的信息说出来:“这位是平井侦探,阿笠博士的朋友。他这两天也住在酒店里,得知这里发生案件之后想要过来帮忙。”   “平井侦探?”   松田阵平盯着跟前这个面容都认不清的少年看了几秒,过人的眼力已经让他从记忆中找出与之匹配的熟悉身形,但他没有多说,也没有对幼驯染的决定提出质疑,而是答应道:“我们已经锁定嫌疑人了,正要问话,那就一起吧。”   欸?   神无梦在心里发出疑问:怎么锁定的?   她不方便开口,身边的萩原研二就读心一样帮她问了:“不是意外吗,已经确定是他杀了?”   “不能完全肯定。”   松田阵平将他们带进房间。   这里不是案发现场,而是一间之前没有客人入住的空房间,看起来整洁很多,火灾也没有蔓延到这里,墙面都是干干净净的,暂时被用来充当会议室进行问话调查。   里面除了诸伏高明和服部平次以外还有三位嫌疑人,以及在酒店方面提供协助的格蕾丝,这间房就是后者帮忙开的。   人的底线是会不断降低的,比如神无梦之前的想法是自己千万不要被宾加认出来,现在的想法已经变成了她被认出来也行,但工藤新一绝对得守住身份秘密。   实在不行……   她吸引一下宾加的注意也不是不能接受。   松田阵平还在和他们叙述目前已经发现的情况:“真方元司是先死亡,后尸体被火烧,但尸体上没有其他肉眼可见的致命伤,我们倾向于是毒杀,也有他误服药物的可能。   “另外,我们调取了走廊上的监控,发现这三位都和死者接触过,还有两位进入过死者的房间。”   工藤新一开门见山问道:“房间内找到了药物吗?”   松田阵平回答道:“都被烧得差不多了,不过的确有散落的头孢克洛缓释胶囊,死者躺着的沙发前面就是茶几,摆了不少啤酒罐。”   “元司他有慢性感染性关节炎,我们来滑雪的时候他一定会随身携带治疗药物。”坐在一旁的嫌疑人之一,外上美纱开口道,“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情,昨天我有点咳嗽,他还给了我一板药。”   另一位嫌疑人伊予田利佳用纸巾擦着眼泪:“元司不会是吃了药又喝酒了吧?怎么会这样?”   第三位嫌疑人佐和武否认伊予田利佳的说法:“他又不是才生病,怎么可能这种事情都没注意?”   “服用头孢类药物时饮酒会引起双硫仑样反应,乙醛脱氢酶的活性被抑制,导致乙醇在体内代谢过程中产生的乙醛不能被正常代谢,迅速累积,造成严重后果。”   诸伏高明解释完,看向面前的三位嫌疑人,说道:“假如真方元司先生并非误服,那么真相更加值得我们探究。”   “所以说,这是谁啊?”   服部平次的眸光锋利,直直看向新来的陌生人,扬起的剑眉气势逼人:“他是酒店方派来的?”   萩原研二笑着解释道:“是阿笠博士的朋友,平井侦探,就让他一起吧。”   “也是侦探?”服部平次来了兴致,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冲动,就算看不清对方的脸也要凑上去挑衅,“我们比一比?”   工藤新一对此不感兴趣:“不要。”   他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朝松田阵平问道:“是通过监控确定这三位的嫌疑人身份吗,监控内容是什么?方便再让我看一遍吗?”   难得遇到个同龄人侦探,服部平次更加积极:“没问题啊!”   他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说道:“昨天的监控坏了,本来没法调取,幸好监控损毁之前的画面都存储到云端,格蕾丝小姐又帮我们修复了一部分,不然这些线索都拿不到。”   昨晚亲自把监控弄坏的松田阵平选择沉默。   格蕾丝说她有能力恢复监控的时候他的心都悬了一下,后来确定对方只能恢复信号断开前的那部分才松了口气,否则他们只能将格蕾丝留在这里,等到警方上山将地下实验室封锁搜查才能让人离开。   他们是凌晨行动的,松田阵平也是十二点之后才对信号进行破坏,而三位嫌疑人出现的时间恰好都在十二点之前,被监控摄像头完整记录下来。   发展到三选一的地步,神无梦认为找出凶手估计要不了多久了,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凑到电脑屏幕前,悄悄在心里记录几人的动线。   昨天晚上8:14,外上美纱出现在走廊上,恰好遇到死者真方元司。真方元司见她咳嗽,将人带进房间,待了3分钟出来,能看见外上美纱的手中多了点东西,应该是她所说的那板药。   晚上9:05,伊予田利佳走出房间,双手空空地敲响死者房门,真方元司开门,让人进去。   晚上9:11,外上美纱出门经过死者的房间,脚步在门口顿住,接着在原地站了7分钟左右才离开,继而去了佐和武的房间。   晚上9:33,伊予田利佳从死者房间出来,回去了自己房间。   晚上10:09,外上美纱从佐和武的房间离开,回房。   晚上10:11,佐和武出门,敲开死者房间。   晚上10:14,佐和武离开死者房间,回房。   监控将每个人的行动记录得相当清楚,工藤新一看完,问道:“这层楼只住了这几位客人吗?”   “因为昨天酒店出事了,平井侦探应该也知道吧?”佐和武作为滑雪场的工作人员之一解释道,“本来最近的客流量就小,又发生了意外事件,还遭遇暴风雪,客人们临时离开了不少,这层楼只剩下美纱他们几个,我担心他们,就也搬过来住了。”   身为滑雪场巡逻队员,佐和武是有自己的宿舍的,但朋友们都住在酒店里,为了方便,他利用工作人员的福利在同层楼开一间房也无伤大雅,况且还是生意这么惨淡的时候。   工藤新一点点头,又问道:“调查进展到什么地步了,咳咳……可以开始问话了吗?”   “我们正打算这么做。”   诸伏高明看向这位突然出现的年轻侦探,继而看了看将人领过来的萩原研二和神无梦,隐约猜到是后者的主意。   之前她因为格蕾丝的到来迫切想要离开,却又忽然决定参与案件调查,大概与新加入的少年有关。   思及此,他不介意把询问的权力让出来,说道:“假如平井侦探有想法,可以直接开始,不用顾虑我们。”   “我……咳咳……”工藤新一后知后觉到他的身体状况似乎没有因为他变大而缓解,反而越来越差,之前的经历仿佛回光返照一样,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很难说出来,“还是你们来吧,咳咳……我听着就好。”   神无梦觉得她的心脏好像都被他的咳嗽声捏紧,望向他的目光是藏不住的担忧,只能在心里期盼着时间过得再慢一些,至少要让他撑过这场推理。   愧疚与不安交织,她的注意力尽数给了工藤新一一个人。   目光在她身上交汇的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对视一眼,交换了个幼驯染间的默契眼神。   ————————   -   名侦探就要破案!这里线索和嫌疑人之间的爱恨情仇暂时hhh还没写到不过宝宝们也能猜猜!   江户川乱步本名平井太郎,亚瑟·平井是小柯用过的假名,在这里给大号用用吧!   啵啵宝们,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亲亲! 第195章 攻略进度99.15%|含2w收加更:“兄弟俩爱上同一个女人就算了!”   神无梦正回忆着白干的作用时间到底有多久,另一边的诸伏高明已经开始了问话。   一身蓝色西装的男人拿着纸笔,像正式询问那样记录着:“监控中显示伊予田小姐昨晚在真方先生房中停留了半小时,方便告诉我们是因为什么事吗?”   伊予田利佳的双眼通红,手里攥着擦眼泪的纸巾,反问道:“我和元司是情侣关系,我在男朋友的房间待一会,有什么不对吗?”   “什么?”   外上美纱在她的话后睁大了眼睛,露出惊讶的神情。   伊予田利佳被这声问句弄得脸色难看,皱眉看向外上美纱:“有什么问题?”   察觉到朋友们之间气氛不对,佐和武开口打圆场道:“美纱只是意外利佳你和元司在一起了,你们两个竟然还地下恋情啊!不过利佳你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元司吧,也算是修成正果了,只是可惜,元司遭遇了这种事情……”   外上美纱看向朋友的目光也变得心疼,安慰道:“利佳,你一定会遇到比元司更好的人的!”   他说得真情实感,对朋友的调侃和最后的悲痛都不似表演,但伊予田利佳却仿佛受到刺激一般,冷笑道:“呵,其实你在心里沾沾自喜吧,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安慰我一个失败者,很痛快吧?美纱。”   “你、你怎么这么说?”外上美纱的表情受伤,漂亮的瞳孔注视着不远处的短发女人,“元司的事情我们都很难过,怎么会有什么赢家输家?”   就连刚才还充当着老好人帮忙调解的佐和武也不太高兴:“利佳,你这样说话也太伤害美纱了。”   “你也别装了,阿武。”   伊予田利佳的情绪激动,顾不了对面问话的诸伏高明,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做着精致美甲的食指指着佐和武的鼻子道:“明明你也喜欢美纱,还装作一副中立的样子,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闻言,外上美纱惊愕扭头:“阿武?”   “什么叫‘也’?”   工藤新一突然插话道:“伊予田小姐的意思是,除了佐和君,还有人喜欢外上小姐。这个人,是真方先生吗?”   伊予田利佳的脸色变了变,嘴硬道:“我是说阿忠,阿忠以前和美纱可是连结婚戒指都挑好了!”   “多么可笑啊!兄弟俩爱上同一个女人就算了,还不敢承认!我说阿武也喜欢美纱有什么问题?”   伊予田利佳看向在场气质最正人君子并且最好说话的诸伏高明,寻求支持般朝他问道:“诸伏君,您说是不是啊?”   诸伏高明写字的手停顿,抬头看向她,说道:“所谓诚其意者,勿自欺也。”*   伊予田利佳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没关系,她默认这是在附和她的话,继续道:“诸伏君也这么想吧,这位平、平井侦探,您就不要胡乱猜测了!”   “元司确实对我表白了。”   外上美纱的气质娴雅,说话温吞,性格温和,生起气来也没有明显的怒容,但言辞却染上了些许攻击性:“昨晚他对我说了这件事,然后告诉我,并没有和我在一起的奢望,等我正式出道后会成为我的粉丝,继续喜欢我。所以听到利佳你和元司正在交往,我很震惊。”   伊予田利佳根本听不见最后的这句困惑,声音都尖锐起来:“他还向你表白了?”   她的脸色白白红红,之前的难过半点再找不到,咬牙切齿道:“这个、这个贱人!”   神无梦已经被这几个人复杂的感情纠葛绕晕了。   众所周知,三选一杀人案件常常会牵扯到第五个人,她认为是偶尔在对话中被提起的那位在两年前去世的佐和忠——佐和武的亲哥哥、外上美纱的未婚夫,伊予田利佳和死者真方元司的朋友。   “所以,两年前意外去世的佐和忠与外上小姐是未婚夫妻关系,佐和武一直暗恋外上小姐,于昨夜至今早死去的真方先生也喜欢外上小姐,而真方先生又和伊予田小姐是情侣关系?”   服部平次处理过的案件不少,但错综的五角恋爱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头疼,也不知道诸伏高明那么简单的一个问题怎么能让这群人说了这么多:“伊予田小姐在真方先生的房里停留是因为正在交往,那外上小姐在真方先生门口待了足足七分钟,这是为了什么?”   “我、我……”外上美纱哑口,似乎这个问题让她相当为难。   “哈。”伊予田利佳认为主导权回到了她的手中,接二连三的猜测被她说出,“你在门口偷听那么久,肯定听到我和元司吵架了吧?后来还跑去阿武房间,是把真相告诉他了?然后阿武把元司杀了?”   “怎么可能是阿武?”   外上美纱的情绪第一次激动起来,大声反驳道:“我根本没把事情告诉他!你要这样说,我还怀疑是你和元司吵架之后动了手!”   “什么真相?不要再隐瞒了!”   松田阵平是所有人中语气最差的,但也只有他表明了自己的警官身份——虽然是拆弹警官。   外上美纱的嘴唇颤抖,犹豫片刻,看了眼佐和武,之后才回答道:“是、阿忠发生意外的真相。我听到利佳和元司吵架,说两年前是元司在阿忠的滑雪板上动了手脚,阿忠才会失足摔下悬崖的!”   开了个头,后面的内容就不那么难说出口了,神无梦从她混乱的语序中拼凑出了两年前发生的一切。   两年前,同在一个滑雪社团的五人来野泽滑雪场滑雪。   他们在同一个社团,能玩到一起去,说明技术也相差无几,许多比赛都会约着报名参加。   换句话说,在分为男子组与女子组的滑雪比赛项目中,几人互为竞争对手,暗地里一直较着劲,真方元司也始终嫉妒着佐和忠,认为后者抢了本属于他的殊荣。   佐和忠的性格与名字并不相符,为人时常蔑视规则,滑雪时追求刺激,某天晚上约他们一起去禁滑区滑粉雪,认为这种雪道才能考验真正的技术。   但这类区域之所以被禁滑就是因为其危险系数极高,又是视野不佳的深夜,外上美纱劝佐和忠不要出门,还为此发生了争执。   佐和武则是愿意陪同哥哥一起,于是两人悄悄朝禁滑区滑去。   “路上我发现滑雪服不知道在哪里被勾破了,就想着回来换一套,我哥就一个人去了。”   佐和武面露痛苦,自责道:“当时如果我跟上去就好了,我哥就不会出事了!就算真的摔下去,我也一定能及时找人求救,不会让他孤零零地死在冰天雪地里!”   “但我没想到!”佐和武的眼睛密布血丝,瞪向伊予田利佳,愤然道,“竟然是元、竟然是真方元司动的手脚,他竟然动了我哥滑雪板的底座轮!本来我哥不会出事的!而你竟然一直帮着他隐瞒,骗了我们整整两年!!”   伊予田利佳不愿意承担这么沉重的责任,音色尖利地反驳道:“你明明知道不全是元司的责任!底座轮只会影响平衡感,是阿忠自己要去禁区滑粉雪,那种雪本来就考验技术,他滑得快,又看不清路,摔下陡坡只是一场意外!”   佐和武和她争执起来:“或许就是差这一点呢?”   伊予田利佳喊道:“所以你就杀了元司?”   “我没有!”佐和武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回了下头,接着看向身边的无关人员,“你们不是来找出真相的吗,难道就任由她这么污蔑我?”   外上美纱当然也对这位隐瞒了自己未婚夫死因的朋友心存不满,提醒众人道:“利佳,昨天和元司在房间里待了最久的人是你,你的嫌疑才是最大的!”   伊予田利佳不甘示弱:“那你还是第一个去元司房间的呢,谁知道你过去做了什么?”   “各位,稍安勿躁。”   诸伏高明已经理清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继续问道:“外上小姐,您在听到两年前的真相之后,直接去了佐和先生的房间,是将这件事告诉他了,对吗?”   外上美纱不想把佐和武牵扯进来,但刚才的对话已经暴露了他知道这一切的事实,只能抿着唇点头:“嗯。”   服部平次接过话道:“那佐和先生就是知道了这件事后才决定去找真方先生,也就是死者问清楚?或者对峙?”   “这件事和美纱没关系。”佐和武没有直接回答服部平次的问题,而是说道,“美纱一直在劝我冷静,让我不要冲动,等明天睡起来再说。我假装答应她,等她回了房间,我还是没有忍住,去找真方元司了。”   工藤新一问道:“抱歉,打断一下,咳咳……那时候的真方先生是什么状态?”   “他开完门就躺在沙发上,一副烂醉如泥的样子,我和一个醉鬼有什么好说的,没待几分钟就走了。”   佐和武为自己解释了一句:“我和他是仇人,他再怎么也不会喝下我给的东西吧,说不定就是自己不小心把头孢药吃了,也算是得了报应!”   松田阵平冷不丁道:“没有法医,没人能肯定真方元司是因为双硫仑样反应而死的,如果你们有人随身带了其他毒药呢?”   “各位方便给我们看看随身物品吗?”服部平次顺势提出要求。   因为早上的那场火灾,三个人的房间虽然都完好无损,但逃下楼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收拾,后来又被转移到了其他楼层的房间,只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收拾了点随身物品,诸如滑雪服和滑雪板等装备都留在了房里。   那三间房已经在格蕾丝的陪同下去过了,除了滑雪装备以外,伊予田利佳和外上美纱的房间里有几套换洗衣服和一些化妆品,而佐和武的房间就更干净了——他在滑雪场有固定宿舍,只是为了和朋友们离得更近而临时过来住两晚,缺了什么临时回宿舍拿都没问题,房间只有住过的痕迹,没有多余的杂物。   这三人的随身物品还没有检查过,或许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和卧室一样,佐和武是最“两袖清风”的。   酒店里没有信号,手机失去作用,他的身上只有一张房卡:“我可没有毒药,都说了是真方元司自己没常识误服了。”   外上美纱有个随身挎包,里面除了房卡之外还有一面小镜子、两支口红两支唇釉、一包用了一半的纸巾、一支签名笔、一板吃了几粒的头孢药物。   “不愧是要出道的人啊,已经在为大明星生涯做准备了?”   伊予田利佳和她撕破脸了,也不再装出好朋友的模样,开口就是讽刺:“你喉咙痛不可能吃四粒药吧,多的去哪了?”   外上美纱并不看她,朝诸伏高明等人笑了下,解释道:“元司给我的时候就是这样,我只吃了一粒,希望几位侦探愿意相信我。”   “哼。”   伊予田利佳冷哼一声,将自己包里的东西也倒出来:房卡、纸巾、装了大半瓶透明液体的香水小样、一小瓶维生素C。   工藤新一得到了由诸伏高明分给众人的白色手套,放下外上美纱的头孢药物,拿起那瓶维生素,旋开瓶盖之后询问道:“这是?”   伊予田利佳口吻不耐,从他手里把东西拿回来:“滑雪场很干燥啊,带点维生素也很正常吧?”   “维生素C不是黄色的吗?”服部平次大大咧咧地把药瓶抓在手里,倒了两粒看了又看,“现在做成蓝色了?”   用维生素换药的事神无梦做得太多,反过来也是一样,一眼就认出来印着ATC的蓝色药片,压低了声音说道:“是劳拉西泮片。”   服部平次离得最近,闻言愣了下,连药瓶被伊予田利佳抢回去了都没反应:“哈?”   “你能认出来,说明你也吃过?”伊予田利佳的脸色通红,写满了患者被揭露病症时的羞怒,“拆穿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神小姐?”   她的名字……   神无梦的心脏漏跳一拍,猛地反应过来住进酒店的第一晚他们曾经交换过名字!   已经把这件事忘了的神无梦万万没想到会因为嫌疑人的发言而暴露自己,更不可能提前要求这三个人对她的称呼进行修改。   她的姓很少见,但日语发音很短,不一定会被人听清——前提是宾加没有注意这边。   除了一开始帮忙调取监控,宾加似乎全程都把注意力放在诸伏高明身上,她现在也不敢回头去看对方的神色,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态度继续对话下去。   不过萩原研二已经挡在了她和伊予田利佳之间,对后者方才的针对给予回应:“既然撒谎就要做好被拆穿的准备,伊予田小姐。”   神无梦借着萩原研二的身形遮挡,从斜前方的浴室的茶色玻璃悄悄对后面的宾加进行观察。   “抱歉。”   亲眼见证了这样一场闹剧,作为酒店代表的棕发女人依然表情冷淡。   格蕾丝依次看了看三个人的随身物品,接着将眼镜向上推了下,起身说道:“我想起来还有事要处理,不过各位应该很快就能找出真相,到时候请直接通知东川君,有任何需要也可以通过对讲器联系他。”   服部平次觉得奇怪:这个女人来得莫名其妙,走得也毫无缘由。   坐在她对面的诸伏高明正欲礼节性地与她道别,就听到格蕾丝向他问起:“对了,诸伏君,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她经过自己的时候将起身的空间占据,诸伏高明重新坐了回去,察觉到面前人的身材骨架比他认知的更宽大一些。   正暗自思考着,他的脸上却露出回忆的神情,接着摇头道:“我不记得曾经见过格蕾丝小姐,或许是认错人了。”   听到这句话,格蕾丝非但不觉得失望,反而更加感兴趣了几分,附身凑近他,追问道:“那就是和你长得很像的人了,诸伏君有兄弟吗?我们说不定很有缘分啊!”   黑发蓝眸的男人将笔记本合上,抬头看人时上挑的眼尾更加明显,出口依旧是否定的话:“没有。”   对诸伏家情况一清二楚的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眸光微凝,被两人盯着的三位嫌疑人不由得更加紧张,生怕自己有哪句话说错了。   神无梦同样听到了这个问题。   她咬住嘴唇,努力控制狂跳起来的心脏,不让自己回头看向正在交谈的两个人。   宾加是什么意思?   他应该没见过苏格兰,之前在那个山庄里面见到的也是易容过后的诸伏景光,那张脸与诸伏高明唯一相似的……就是眼睛?   诸伏高明目前否认了他有兄弟的事实,警方系统里应该也查不到,可诸伏景光的假身份是存在于警视厅的,那么沿着这条线索,宾加是否会查出来什么漏洞?   神无梦不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且她忽然反应过来宾加离开的原因。   棕发女人从身后离开的时候,神无梦往墙上的挂钟看了一眼,最短的时针指着数字4,是下午四点整。   时间太整,于是显得刻意,也让她想起来自己来滑雪场的根本原因。   完成和hagi一起滑雪的任务虽然是其一,但选定在这个滑雪场是为了阻止、或者说为了将交易毒品的宾加和买方抓捕,最好能以此为切入点得到更多有关黑衣组织与它的合作对象的信息……   从宾加和朗姆通讯记录截获的密码将时间地点都写得很清楚,只是这两天发生的意外过多,她一时没想起来。   ——【2月8日,日落,野泽温泉村大汤,红衣黑箱女子,一千万美元和六千克糖。】   今天就是2月8日,这个季节的日落大概在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而暴风雪导致酒店通向山下温泉村的路难以行驶,开车过去只能以相当缓慢的速度前行,假如松田他们想要提前到交易地点守着的话,现在必须要出发了。   神无梦正要提醒松田阵平,还没开口就和他对上目光,两人想到了一起。   “这里交给我们。”   她小声对他说道:“高明哥和服部君,还有平井侦探都能解决案件的,你先跟过去?”   这里人太多了,要说的内容又是绝对的秘密,神无梦只能把人往下拽,贴着他的耳朵说道:“格蕾丝就是宾加。”   宾加的身份她以前告诉过松田,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将格蕾丝的问题说出来,幸好亡羊补牢还来得及。   “hagi留在这里陪你。”   松田阵平知道时间紧迫,抓着墨镜往外走,又被神无梦一把拉住,接着幼驯染也被推了过来。   神无梦的理由充分,郑重道:“下山那么危险,你一个人怎么行,hagi也一起去吧?而且这件事很重要,一个人绝对不够的。”   hagi的开车技术她很放心,格斗水平也没问题!   关键是,他们好不容易提前知道了黑方的动向,怎么可能还1v1呢?如果不是没办法将事情广而告之,她恨不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跟去追宾加,只留工藤新一一个人在这里推理就够了——从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这也确实是最佳安排。   萩原研二对他们谈论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   他的目光从室内几人身上扫过,不得不承认她的说法是正确的:“那我陪小阵平一起,拜托服部君和高明哥照顾一下梦酱啦,我们很快就回来接她!”   没有被点名的工藤新一还沉浸在思考之中,连道别的挥手都跳过了。   见几人相继离开,佐和武放在身侧的右手捏成拳头,他的目光落在正向侦探们自辩的外上美纱身上,控制不住地吞咽了一下。   “神桑。”工藤新一叫了她一声,音色虚弱,咳嗽着问道,“你一直扭头,是在看什么?”   “挂钟。”   神无梦没想到自己那么细微的小动作都被他发现了,不敢说自己是在观察他恢复原本身体的时间,借口道:“感觉我们在这里待了很久,结果才四点呢,也不知道暴风雪停了以后警方要多久才能上来。”   工藤新一的目光移到墙面的挂钟上,指针流畅旋转着,没有发出“咯嗒咯哒”的噪音,安静得只是一件摆设。   “佐和君也一直回头,我以为是在看谁,原来是时钟。”   敏锐的侦探不愿意放过观察到的任何细节:“咳咳……他看起来很着急,是在等待某个时间的到来,还是担心某个时间的到来?”   工藤新一叫了一声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短发男人:“佐和君。”   “是我!”   佐和武打断他的话,兀然出声,自首一般交代道:“元司……是我杀的。昨天滑雪场发生了很多事,元司滑雪到一半不得不回来酒店,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我知道他心情差的时候有酗酒的习惯,也知道他因为慢性关节炎随身带了头孢药物,在来找他的时候偷偷把药放进了啤酒罐里……   “我想杀了他!就是他害死我哥的!!如果我早知道是这样……如果我早一点知道,我绝对早就动手了!”   二十来岁的青年低垂着头,面容隐藏在阴影中,也没有注意到因为这番话而变得更加严肃的侦探表情。   ————————   -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后面还有一句“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出自《大学》   翻译是:所谓使自己的意念诚实,就是说不要自己欺骗自己。就像厌恶难闻的气味,喜好美色一样出自真心,这样才算是满足自己的心意。所以品德高尚的人在一人独处的时候一定要十分小心谨慎。   也就是说喜欢就是喜欢啦,兄弟喜欢上同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呀~(另一层意思是让利佳不要骗自己hhhhhh   -   交代得差不多了,没有更多的线索了,可以猜凶手了hhh营养液还完啦但收藏已经很久不动了呜呜呜就搞个2w收的加更吧qaq   真的到尾声了www感谢宝宝们的追更真的超爱你们啊啊啊周末快乐!!!   啵啵啵!!! 第196章 攻略进度99.16%:“真相只有一个!”   佐和武突然认罪,让场面迅速发生变化,所有人都看向他。   外上美纱震惊得说不出话,泪水盈上眼眶,抓住佐和武的手臂道:“怎么可能,阿武?你昨天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冲动,还说这里太乱了,今天要送我下山吗?怎么可能是你做的?”   伊予田利佳倒是在惊愕过后面露讥笑:“哈,我就知道是你做的,说不定火灾也和你有关系吧,毕竟你可是最了解这间酒店和滑雪场的人啊!”   佐和武的职业是滑雪场巡逻队员,每日运动强度可想而知,只是平日和气的性格与端正的长相让人提不起戒心,只觉得是个老好人。   这会他的面色沉下来,脸上的肌肉绷紧,整个人显得尤为可怕,泛冷的眼神让伊予田利佳本能地瑟缩一下,悻悻闭上了嘴。   “总之我已经认罪了,其他人是不是可以走了?”   佐和武不再看伊予田利佳,朝诸伏高明问完又对外上美纱说道:“对不起,美纱,是我没能信守承诺,昨天还是没忍住……你下山去吧,滑雪场太乱了,你未来要成为大明星的,不要和我们待在一起了。”   外上美纱难以接受现实,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面颊滑落,哽咽道:“你在说什么啊?阿武,我们、我们不是约好了祭拜完阿忠之后一起去温泉村吗?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佐和武不愿多说了,只重复道:“你走吧!”   “高明哥。”服部平次看完了这出闹剧,压了压帽檐,低声道,“你也知道凶手的身份了吧?”   诸伏高明回答道:“嗯,但佐和先生让我颇为在意。”   两人的对话有刻意避开三位嫌疑人,神无梦倒是没漏听。   众所周知,主动认罪的人绝对不会是真凶,佐和武已经被她从嫌疑人名单里面排除了。   但佐和武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在为外上美纱顶罪?还是想要赶紧结案……去做其他事?   假如是外上美纱,她的杀人手法是什么?是那几片消失的头孢药物吗,佐和武又是怎么确定的?   神无梦想不明白,正准备悄悄问一问他们,就看到收起笔记本的诸伏高明向前一步,走到佐和武的面前,开口道:“佐和先生,您或许有些误解。”   这位黑发警部的语调总是平缓沉稳,充满了冷静与镇定,让同伴安心的同时却让本就慌张的佐和武更加心神不宁:“什么?”   “头孢类抗生素和酒精一起服用确实会引起双硫仑样反应,但事实上,双硫仑样反应致死极为罕见,且并非立刻死亡。”   诸伏高明不疾不徐地告诉他道:“意外服用的患者早期会感到头痛、恶心、呕吐及呼吸困难等症状,中期会感到胸痛、眩晕、意识模糊……在产生负面反应的数小时内不进行任何治疗,且服用剂量极大,才有致死的可能,但真方先生并未进行任何呼救举动,从尸体状态判断,他也并未被人控制。”   这番解释详尽清晰,神无梦听懂了诸伏高明的言下之意,于是感到更加困惑。   真方元司有服用头孢类药物的需要,他们又通过几人的证词及现场的痕迹判断出他昨晚的确大量饮酒,因此虽然没有明说,但之前三位嫌疑人,包括主动认罪的佐和武,甚至她自己都认为真方元司是因为在吃药之后喝酒而死,区别只在于是他意外服下,还是被设计服下。   可诸伏高明的话却指出无论在哪一种可能性下,真方元司都有求救的机会,他却没有通过座机联系任何人。   那真方元司的死因是什么?   “是的,真方先生并非因双硫仑样反应——”   工藤新一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清楚地感受到心脏传来的痛感,不确定是恢复身体之后的后遗症还是某种糟糕的预告。少年的左手撑在沙发靠背,勉强站直身体,在突兀的停顿之后继续道:“身亡……呕吐和晕眩,这些……咳咳,这些都是身体对他的提醒,让他尽快就医,但是……唔……但是他被剥夺了行动和感知的能力,是在无意识中、呼……无意识中死亡。”   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但内容倒是让在场人都听清了。   服部平次没见过身体差成这样的侦探,忍不住关心一句:“喂,你还好吧?”   “平井侦探。”   神无梦走近他,已经能看到从他额角滚落的冷汗,被口罩边缘布料吸收,将黑色洇得更深。   她怀疑自己现在比工藤新一本人还要紧张,掌心都沁汗,小声对他说道:“如果身体很不舒服,或许也是在提醒你尽快就医,最好不要忽视不适的感受。”   “我知道唔——”   工藤新一用力闭了下眼,他的视野内已经出现重影,骨骼与心脏传来的疼痛逐渐增加,正向他忍受的极限逼近:“请让我说完,神桑。”   为什么还要坚持?   神无梦离他最近,是最能够看出他此刻状态的人。   她对APTX-4869太了解,对他每次身体变化时的疼痛一清二楚,当然,她也知晓工藤新一是怎样的人,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遏制或摧毁他对正义与真相的追求与渴望,一往无前到她说不出劝阻的话。   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意被皮肤感知到,直直灼进她的心脏,烫得人哑口无言。   神无梦看向他的眼睛,湛蓝的、干净的、熠熠生辉的,里面没有或厌恶或憎恨的负面情绪,只有提出需要之后的请求,是在拜托她给他推理的时间。   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多年,她做错的事情不少,这件事她心知肚明,但她又无比幸运,总能遇到包容她支持她的朋友,所以自欺欺人的时候也理直气壮,不去回忆那些无可挽回的罪过。   认真算算,真正当面讽刺批判过她的也只有两个人,琴酒和降谷零。   她总能被刺痛,或许就是因为那些话太过一针见血,毫不留情地让她看到血淋淋的一切。   可工藤新一……   他推理出她隐瞒的部分,他忍受着药物的巨大折磨,他没有对她说过哪怕一句攻击她的话语,带来的锋锐却丝毫不少,将所有的遮羞布撕裂破开,露出她无法直视的过往。   神无梦有一种意识被抽离的感觉,仿佛她正悬浮于这间房的上方,旁观着这场推理的发生。   她看到那个戴着口罩的少年伸出右手,食指直直指向坐在沙发上的短发女人,如宣判一般念出了对方的名字:“伊予田利佳小姐。”   “真相只有一个!”工藤新一的声音虚弱,却笃定万分道,“杀害真方元司先生的凶手,就是你!”   -   山路崎岖,深深积雪为车辆的行驶制造了巨大困难,萩原研二一时间觉得自己苦练二十几年的车技大约就是为了这一刻。   路很难开,但只有一条,倒没什么需要分辨方向的难关。   他大致估算了下时间,预计五点左右能到幼驯染给的目的地,正准备自夸一番,就听到副驾驶的人突然说道:“我知道凶手的身份了。”   “欸?小阵平是刚刚想到的吗?”   萩原研二总算明白幼驯染从上车起就神色凝重的模样是在思考什么,好奇道,“总觉得伊予田小姐和佐和君都很奇怪呢,凶手是他们之中的谁吗?”   松田阵平是刚刚想明白凶手的作案手法,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是唯一的。   但他的脸上并没露出找出凶手的轻松表情,还顺着萩原研二的话说道:“佐和武两手空空,待在真方元司房间里的时间也太短了点,凶手只能是伊予田利佳。可我没想明白,佐和武的表现为什么那么奇怪,他一定还隐瞒了什么!”   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在面对犯罪分子时的直觉绝对不容忽视,松田阵平忍不住抓了把鬈曲的黑发,开始快速回忆起案件中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佐和武异常的原因。   他记得日落之时的这场交易,所以格外在意时间,神无频繁看钟的原因应该和他一样,那么佐和武是因为什么?   “没事啦,小阵平。”   萩原研二余光注意到他紧锁的眉头,安慰道:“酒店里有高明哥和服部君,梦酱也很聪明的,他们不可能忽略重要的信息,安心交给他们就好啦!而且不是还有个第一名住在里面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即将发生的那场交易阻止,再把犯人们通通缉拿归案!”   听着幼驯染的轻快语调,松田阵平想要放松下来,将一会的布置重新思考规划一番,可他的心脏跳得飞快,由胸腔深处崩出的血液冲向身体各处,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   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着,熟悉的机械音让他稍稍平静些。   离开山上之后,信号勉强能找到点,但酒店里的人没办法接听,所以就算他拨出早已刻在肌肉记忆中的号码也无济于事。   “hagi。”松田阵平叫幼驯染的名字,指尖落在手机键盘上,望着无法拨通的人名说道,“我好像回到了七年前在那栋公寓楼下等你的那天。一定有什么事被我漏了,还是件相当重要的事!”   在那次险些发生意外之后,这件事在他们的对话中就只会以调侃的语气出现,这么严肃是第一回,也让萩原研二立刻重视起来。   他踩在油门上的右脚稍稍松开一些,瑰紫的瞳孔望向前方从皑皑白雪钟隐约露出的村屋屋顶,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气说道:“小阵平,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一路都没看到同行的车。这样的话,先离开的人……去哪里了?”   ————————   -   啊哦,宾加失踪惹!   速速推理完然后上大场面啊啊啊凶手确定了,宝宝们感兴趣的话可以猜猜手法嘿嘿!   啵啵宝宝们久等了www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明天再来看评论www 第197章 攻略进度99.17%:“我会拆弹。”   伊予田利佳被指认为凶手。   佐和武和外上美纱露出如出一辙的震惊表情,猛地扭头看向今天之前还是朋友的女人。   “什么……情况?”   外上美纱选择相信这位侦探所说的话,艰难问出声:“阿武,你为什么要乱说?根本不是你做的,对吗?”   伊予田利佳没能立刻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才愤然起身,冲到这个看不清面容的少年面前,大声质问道:“你这家伙胡说什么啊?现在什么人都能说自己是侦探?阿武都承认是他干的了,你还要血口喷人?”   “佐和君顶罪的原因……咳咳……”工藤新一朝佐和武问道,“是为了外上小姐吧?”   神无梦把自己的困惑问出来:“佐和君以为外上小姐是凶手?”   “这只是原因之一……”   工藤新一的话说了一半,门外突然响起奔跑声,接着房门被人用力推开。   “服部侦探!”   一个身着工作服的酒店员工满脸慌张,大声朝里面喊道:“平木先生死了!您快去看看吧!”   面前的案件尚未解决,服部平次的脑子里都是作案手法和背后隐情,听到这个名字还思考了两秒才想起来对方是昨天用滑雪板刃杀人的凶手,快步到门边问道:“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的神态崩溃,情绪激动不已,顾不上这里面有哪些人,连忙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平木先生原本被关在楼上客房里,但今早着火,从12楼往上所有的房间都不让住了,格蕾丝小姐就把平木先生安排在了6楼的空房间!   “谁知道6楼还住了山影先生,他趁着保安不注意,拿着剪刀冲进了平木先生房里,直接把人脖子割了!和山影女士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服部平次听他说完也变了神情:“怎么这么不小心?!”   平木直人滑雪时不慎将山影冷子的颈部大动脉割破,导致后者失血过多而亡,在推理出他是凶手之后,这个人就被关在房间里,只等恢复了交通就将人交由警方处置。   可怎么能让凶手和被害人的丈夫住在同一层楼呢?   东川先生竟然也没有认真安抚受害人家属,以至于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   “交给在下吧。”   诸伏高明是参与了昨天那场推理的人之一,从工作人员的话语中也明白了来龙去脉,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服部君和平井君继续这边的案件,山影先生那边由我处理。”   6楼明显是一场报复性的仇杀,没有需要推理的杀人手法,也没有需要问话的嫌疑人,并非侦探的场合,反而由身为刑警的他过去更加合适。   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之前,诸伏高明回头朝房间内的两位侦探看了一眼,决定相信他们。   -   这家酒店和滑雪场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短短两天已经出了三条人命,再算上地下实验室里不知道多少冤魂,神无梦发自内心地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等等——   她的任务是【陪诸伏高明探究雪女传言】,现在诸伏高明走了,她的任务还能完成吗?   工藤新一随时可能变回柯南,她必须留在这里帮忙打掩护,而且这些案件和雪女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神无梦感到头疼,佐和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管凶手是我还是利佳,真方元司的死都和美纱无关,你们根本没权利继续限制她的自由!”   “阿武……”   外上美纱不明白怎么变成了这样的局面:“我当然得在这里陪你到最后啊!你别再乱来了,你以为是我杀的元司,想帮我顶罪?”   她把神无梦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既然侦探指认利佳是真凶,那阿武主动认罪的原因……   外上美纱想,或许就像她之前以为阿武是凶手一样,阿武也以为是她,这才稀里糊涂地认了罪。   佐和武再沉不住气,拉着外上美纱的手腕,恨不得亲自将人推出门去:“你别问了,美纱,你快走吧!”   “我走去哪里啊?”   外上美纱无法理解他的话,挣开他的手,走到在场两位侦探的身边:“服部侦探,平井侦探,你们能给我一个解释吗?利佳她——”   伊予田利佳尖声打断她,短发被她摇头的动作弄得凌乱:“和我没关系!我包里连头孢药片都没有,怎么可能是我干的?”   “高明哥已经说过了,真方元司的死因并不是双硫仑样反应,而是同时服用酒精与安眠药导致的急性药物过量死亡。”   服部平次说道:“酒精和安眠药联合使用会显著抑制中枢神经系统与呼吸中枢,导致极度嗜睡、昏迷、甚至缺氧死亡。这也是真方元司没有求救的原因,他根本无法保持清醒,更分辨不清自己的状况。”   外上美纱不明白:“可是服部侦探,我们都没有安眠药啊!”   “劳拉西泮是用来治疗焦虑和失眠的。”   神无梦很清楚这种药的用法,说道:“一般作为辅助用药,口服后吸收迅速,血药浓度峰值出现在服药后2小时左右,安眠效果很强,尤其在大剂量使用时。”   伊予田利佳看向她的目光称得上“怨恨”。   “你一定要炫耀自己知道这么多吗?”伊予田利佳忍无可忍,伸手想要推她,却被服部平次先一步扣住手腕,没办法前进一步,“就算我的药有安眠效果,为什么不可能是美纱她用了头孢?你们说那个什么反应的致死情况很少见,但不代表从来没有啊!凭什么说我是凶手?!”   几人的距离很近,工藤新一望向她,目光染上些许悲悯,回答她道:“药物是不会自动溶解的,伊予田小姐。”   伊予田利佳愣在原地,连禁锢住自己的人松开手都没意识到,呆呆问了一句:“……什么?”   工藤新一感到后背已经被汗湿,心脏袭来的剧痛也濒临极限,这种连骨头都要熔化的体验跟在游乐园里被那个银发男人灌药变小一模一样,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承认,他也必须意识到或许又要变回柯南的事实。   所以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推理说完,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他额前的碎发早已湿透,忍不住用右手揪住心脏处的衣衫,抬头道:“药片放进啤酒罐里,真方先生喝酒时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只能是在他喝下咳咳……喝下之前,药物就已经溶解,但固体药片的溶解需要长时间,凶手无法保证在此之前唔……真方先生还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啊!药片需要溶解!   神无梦睁大眼睛,反应过来被忽视的盲区——真方元司根本不可能蠢到在喝酒时喝下固态药片,其他人在投毒时也没有让药片融化的时间,所以被放进啤酒瓶里的药物在注入时就已经是液态状了,否则一定会被发现!   那这三个人的随身物品……谁能做到这一点?   服部平次怀疑这位侦探的身体有什么问题,接在他的后面说道:“伊予田小姐,你的香水小样,可以用给我们看看吗?”   “我……”   伊予田利佳的脸色煞白,下意识把东西往挎包里收,用行动拒绝他的提议。   “里面是纯净水吧。”工藤新一继续道,“无论是头孢药片还是安眠药……想放进啤酒罐里还不被发现,就必须咳咳……必须提前溶解,而能够带液体去到真方先生房间的,只有你!”   只要把香水小样放在口袋或者藏在袖口里面,就可以瞒过监控,下药时也能瞒过真方元司的眼睛。   伊予田利佳依旧不肯承认:“美纱、美纱的唇釉也可以装啊!而且按你说的,我为什么不把瓶子扔掉,还留着干什么?”   “药物成分是有残留的……”   极度不适的少年侦探深吸一口气,说道:“不敢随手扔掉,说明伊予田小姐也很清楚这一点,不是吗?除此之外,或许房间里的烧水壶也能检测出药物成分,温水……可以加速药物溶解。”   事实上,从伊予田利佳不敢使用那瓶香水小样的时候,在场的其他人就已经意识到这番推理的正确性了。   外上美纱轻声叫她的名字,语气复杂,听不出究竟是憎恨还是同情:“利佳……”   “别叫我!”伊予田利佳自知没法再装下去,伸手将桌上的茶杯全部挥下,满地的瓷片碎开,如她此刻的表情一般,“如果不是你,元司当年就不会对阿忠的滑雪板动手脚!他根本没想害死阿忠,只是想让阿忠在你面前出丑!要是阿忠不死……要是阿忠不死,元司也不会对你那么愧疚,成天在我耳边念你的名字!这次又见到你,他又开始了,连我们交往的事实都不敢承认,我再也忍耐不了了!我宁愿杀了他,他活该!!”   佐和武忍无可忍,护在外上美纱的身前,怒喝道:“你和真方元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才是死了活该!”   场面乱成一团,推理完的工藤新一控制不住喉间的痛呼,那股灵魂都仿佛被抽离身体的冲击力让他险些无法站稳:“唔——”   神无梦被吓了一跳:“工、平井君!”   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侦探,对服部平次说道:“服部君,我先带平井君回房休息,这里交给你,我很快回来!”   服部平次早就觉得这位面色苍白的侦探要去好好休息了,但对真相的执着是他很能理解的,因此才没有多劝。这会听到神无梦这么说,他果断点头:“好,放心吧!”   十二楼的房间不方便,神无梦只能把人往安全通道的方向带——电梯里或许有监控,她不敢冒险。   幸好她的房间就在十一楼,让他回阿笠博士那里也可以,但她左右两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不在,对现在的工藤新一来说或许更方便些,所以神无梦还是把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浴室,又拿了件干净浴袍交给他。   她把他戴的帽子和口罩都取下来,不忍心再看他浸满冷汗的面容,将足够的空间留给他:“这是我的房间,我回去找服部君。你、你可以在我这里休息一会,不要担心,没有人会过来!”   工藤新一来不及回答这些,朝她说道:“还有佐和君,我怀疑有定时……定时装置。”   神无梦向他承诺:“我会问清楚的!”   工藤新一快要呼吸不上来,喘息着碰了下她的手背:“……多谢。”   滚烫的温度让神无梦不敢再留下来,她将浴室门关紧,快步走出房间,背靠在房门的时候听到压抑不住的痛苦喊声,咬着下唇离开了11楼。   金发青年从她的身后走出,灰紫色的瞳孔盯着那扇门看了许久,用记忆勾勒着方才被她搀扶的少年身形。   -   “别再啰嗦了,伊予田利佳!滑雪场里有炸弹!”   神无梦赶回来就听到佐和武大喊着这句话。   她觉得自己悬起的心脏就没有休息过,扶着墙平稳呼吸:“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打断了喋喋不休着杀人动机的伊予田利佳,佐和武看一眼挂钟,焦虑的心情让他没办法再隐瞒下去:“我在滑雪场埋了炸弹,今晚六点整就会爆炸!美纱,求求你了,你快下山去吧!”   昨天有一封同样声称滑雪场里有炸弹的恐吓信,写那封信的平木直人已经死了,服部平次第二次听到之时已经能够用一种奇异的淡定态度对待,朝佐和武问道:“是远程操控的炸弹吗?”   佐和武现在有问必答:“是,但只能启动,启动之后就再也停不了了!快走吧,不然酒店的所有人都会死!”   “雪女的流言……”神无梦一直惦记着这件事,联想到一起的速度比在场的侦探更快,脱口而出道,“是你传出去的!因为你早就准备把滑雪场炸了,不想有太多游客过来,所以才用这种方法破坏滑雪场的客源!”   到了这一步,佐和武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承认道:“是的。我本来想着,这样的话,美纱他们也可以不用来了,让我一个人把这个罪恶的滑雪场毁掉!可、可现在……神小姐,服部君,你们也快走吧!把美纱带去温泉村里!不然来不及了!”   “你在制造炸弹的时候就想好了吧。滑雪场发生爆炸会引起雪崩,这栋酒店必定毁于一旦,你想让酒店里所有的人都为你陪葬!”   服部平次对这种不将人命当一回事的人没有好脸色,可事情已经发生,他必须着手应对:“我会告知东川先生,让他安排车送客人们下山,但阻止爆炸才是伤亡最小的方案!”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没有办法!酒店本来就充满罪孽,我、我……”佐和武的呼吸急促,脸颊涨红,催促道,“等美纱安全了,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这里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伊予田利佳才杀过人,又被拆穿了作案手法,此刻什么也不怕,拿着碎瓷片就朝佐和武扑过来:“疯子!”   常年锻炼的佐和武一个侧身就躲开她,将人一把推去沙发上:“你才是疯了!”   之前身边全是警官,服部平次没想到还能在这栋酒店里遇到人手不够用的时候,两难之下还是决定先把更麻烦的伊予田利佳双手绑起来,免得她再给他们增加难度。   听着一堆噪音争执的神无梦更是头痛欲裂,一把将玄关处的花瓶砸在地上:“别吵了!”   通向山下的道路全是积雪,就连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开车下山都要小心,怎么可能将酒店里所有人都及时转移?   她看向佐和武,问道:“炸弹放在哪里了?”   佐和武没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说道:“缆车终点的旗帜下面,我埋在雪下了。”   “好。”   神无梦转身就走,直奔松田阵平的房间,从他的行李箱里翻出来个小匣子。   服部平次从她掏出这间房的房卡就满脸震惊,在她自然地翻别人行李箱又打开匣子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神小姐……”   “炸弹交给我。”神无梦头也不抬地说道,“服部君,你试着联系松田他们,如果能联系到,我们就用对讲器沟通。不过信号太差了,不一定能成功。”   服部平次再迟钝也能看出来她想做什么,震惊道:“你要去拆弹?”   神无梦打开匣子检查一遍,里面是简易的拆弹工具,剪刀的种类比松田以前教她的时候稍微多了点,不过问题不大。   她按下锁扣,抬眸看向戴着鸭舌帽的黑皮少年,反问道:“或者你去?”   “我——”   服部平次被她问住。   他确实没学过拆弹,过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正确的做法是听她的安排,尝试将那两位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找回来帮忙:“……但你一个人过去?”   神无梦已经站起身来,顺手拿了件最厚的羽绒服穿在身上,长长的到小腿处,刚好是她需要的保暖程度。   黑色对讲器被塞进口袋,她将长发绑起,面色冷然地通知他道:“我会拆弹。”   -   信号基站被压塌了,手机不会有信号,神无梦放弃把手机戴在身上,只拿了块用来看时间的怀表。   佐和武说他启动炸弹时将爆炸时间定在下午六点,情况紧迫,她也没来得及问炸弹有没有安装倒计时显示屏,所以她需要知道确切的时间。   希望白马探这块怀表真的像本人说的那样误差在0.001秒内。   滑雪场从昨天下午就封闭了,神无梦走到缆车入口处,发现缆车已经恢复运行,猜测是服部平次考虑周全,省了她沟通的功夫。   她抬腿登上移动到跟前的车厢,空间因为骤然增加的重量而晃动起来,倾斜的边框遮挡住了从远处酒店跑出的金发青年,再平稳时已然驶向雪道顶峰。   从缆车上俯瞰,景色与昨日别无二致,甚至因为一场暴风雪而显得更加银装素裹,隐去了曾经残留其上的层层血污,将肮脏尘埃都一并掩埋。   不过——   神无梦的目光顿住,落在正前方逐渐变大的黑色身影之上。   ————————   -   到最后还是要梦宝拯救世界!!   每个人都好忙啊啊啊根本腾不开手sos   没办法啊平次,谁让他擅长推理、剑道、摩托车车技、枪械、游泳、潜水、滑雪、在古董店杀价、投掷、装蒜、国际象棋和英文就是不会拆弹呢~   然后景梦零剧情已经有构思了,但如果写zero的梦,就只能是他的视角,感觉不够快乐(?)暂时没想好该怎么不突兀地把梦宝和景的视角也加上(x)   -   感谢在2024-07-0900:08:00~2024-07-1500:07: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幽小篁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亲爱的Giraffe、沅沅子乄20瓶;南木15瓶;沐风13瓶;云兮、过路人、简凝、幽小篁、白橙10瓶;19瓶;李梦、玖6瓶;今天也被拉黑了吗、灵娴、卿久、贴贴是人间真谛、料清风5瓶;zinc 4瓶;一根竹子、嘟嗜宁芙3瓶;two兔、无所不磕嗑生嗑死、嫌疑人X的立方、吧啦吧啦、月灵猫、落月、嗯、松田田你是一个宝宝、Kaki-fly 2瓶;我爱读书、40036684、六九、横滨第一歌姬、初禾、37036458、Yy☆、究极be美学爱好者、悄无言、禹步生莲、63368084、爱每一个老婆、吝啬想念°、47298818、咻咻咻、绿色的薄荷糖、小鬼怪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8章 攻略进度99.18%:“你是我最看重的搭档。”   这条路有起点与终点,但缆车却不会停下,循环着从上坡回到下坡,保持匀速前行着。   终点的旗帜就在眼前,缆车底与地面虚虚相接,神无梦起身走下车厢,看向等她多时的男人。   滑雪场停摆,压雪车尚未工作,鞋底踩进松软的雪中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深呼吸进入胸腔之内的是寒冷而清新的气息。   神无梦将脸上的护目镜推到头顶,暴风雪过后的天碧蓝如洗,四周风景美丽如画,远处的山峰正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   像宾加耳垂的双环银饰一样。   梳着玉米辫的男人双手插兜,见她下车之后便迎上来。他的左侧眉头挑起,异国风情的脸上带着邪气的笑:“我很好奇你会不会来。”   本该去温泉村进行交易的人出现在面前,神无梦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但大概是伊予田利佳叫她的那一声被宾加听见,后者才会在这里守株待兔。   她理了理被滑雪帽压住的马尾,明知故问道:“缆车是你找人启动的?你知道这里有炸弹?”   宾加不介意告诉她实话,评价他人的时候是习惯性的轻蔑:“佐和武的动静那么大,只要去他的宿舍看两眼就能猜出来了,标志物也明显得要命。一面旗子……啧。”   酒店下面建了组织的地下实验室,宾加在这里的地位可想而知,查出来一个普通工作人员的动向再简单不过。   可神无梦还是没想明白,就算宾加发现了这里的炸弹,就算宾加在推理案件时认出了她,本人又为什么会亲自过来。   对方投至身上的目光炙热到难以忽视,在日光下都显得阴湿黏腻,仿佛冬眠的蛇被惊动,正吐着蛇信朝她移动。   没有后退的空间,神无梦也不打算后退,甚至往旗帜的位置走了两步,看着被挖开的积雪问道:“你知道我会来?”   听到这个问题,宾加笑了下,话语间满是对她的熟稔与对自己的信心:“从即将爆炸的地方救下一群没用的家伙……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西拉,有时候真搞不懂你骨子里哪来的英雄主义。”   她和宾加的合作不多不少,但仅仅在第一次合作时遇到过炸弹。   在弗拉基米尔举办的宴会上,她没有同意宾加提出的逃生方案,而是通过电脑控制了炸弹终止。   已经过去好几年,神无梦自己都快忘记。   她的表情怔松一瞬,不由得道:“你的记性真好。”   “你可是我唯一想要的搭档。要不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碍事,早在滑雪场我就认出你了。”   宾加面上的笑容丝毫不减,在回答完她的问题之后,半句多余的话都没问,而是伸出右手,朝她邀请道:“炸弹还有十八分钟爆炸,跟我下山,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   神无梦侧过身,避开他的手,抬眸道:“既然你这么了解我,就应该清楚我的答案。”   宾加一动不动,盯着她的眼睛,提醒道:“这枚炸弹必须爆炸,西拉。”   “因为要毁掉酒店?”神无梦问他,“还是要毁掉那个实验室。”   “西拉。”   宾加收回右手,摸了摸编好的发辫,眼睛因为冷下来的眸光而透出狠戾,再不见半点商量之色:“你是我最看重的搭档,我不想对你动手。”   他的目光牢牢锁死面前的人:“跟我离开这里,至于你的那些朋友,我并不好奇。”   这话说得像是威胁她,但从他们以前合作的时候来看,宾加确实对目标之外的事不爱多花心思,只是不确定他调查到哪个地步了。   神无梦相信松田几人不会在宾加的面前暴露刑警身份,而且她和他们的朋友关系并非绝对不能被组织知道,唯一棘手些的就是诸伏高明——假如宾加认出他和藤森景或者苏格兰有某些相似之处的话。   和他聊得越多越容易说漏,神无梦不再搭理他,径直走到飘扬的旗帜边蹲下,看着那个已经被宾加挖开的雪洞,里面埋着个黑色立方体,液晶显示屏正跳动着红字。   宾加没想到她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斜飞入鬓的眉毛快要竖起来:“西拉!”   “你不是说不想对我动手吗?”神无梦拿出工具,开始拧外壳上的螺丝,“那你就看着我拆吧,我不介意。”   宾加随心所欲惯了,在琴酒手下干活的时候就不听安排,在朗姆手下又自由得多,没遇到过让他无法用武力对待的人。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西拉,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的吧,假如我死在这里,朗姆和你都会被Boss迁怒,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爬到琴酒的位置。”   神无梦也冷了脸色,拿出对待组织成员的态度,语气强硬道:“实验室必须留下来,这是Boss的命令。”   在山上,她没信号联系松田他们,宾加也没信号联系朗姆等人,双方都与外界失联,具体是怎样全凭她一张嘴,只看宾加肯不肯信。   如果他信了,那就在事情结束后把他抓起来,不给他与组织沟通的机会;但如果他不信……   那就会像现在这样,她的手腕被人扣住,剪线器也从掌间砸进雪里,转眼就找不到了。   宾加清楚她在组织里的地位。   最开始,他只是对她的特殊感兴趣,对她受人吹嘘的电脑技术不忿,对她和琴酒宛如寄生又似共生的关系好奇,想要得到琴酒拥有的和未曾拥有的一切罢了。   但人的想法瞬息万变,原因也早就反了过来,或许是从那股竞争欲诡异而扭曲地被催化之后,他对这个人的兴趣就远远大于其他所有。   宾加没法判断她说的是真话假话,今天的交易已经宣告失败,实验室是否留下也没有另一件事情重要。   被他抓住的纤细双手取下了手套,正被冷空气冻得泛红,指尖晶莹发亮,仿佛雪化在上面。   想到斯米诺偶尔说起的那些闲言碎语,宾加大大方方地把她的手捂住,张口就是条件:“回去之后当我的搭档,我就不再阻止你。”   虽然不知道宾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执着,但神无梦已经准备敷衍式地点头了,反正到时候谁有意见也和她没关系,拆弹救人才是第一位。   “还真是热闹啊。”   一道声音从缆车下车点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降谷零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拼命赶来看到的会是这么和平的画面。   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坐在雪地里埋头研究乱糟糟的线路,旁边的玉米辫男人就这么盯着她看,还给她……捂手?!   被围着的那枚炸弹确实足以引起雪崩没错吧?   “又是你?”   宾加回头认出了来人,态度肉眼可见的不好:“朗姆可没和我说过这次任务有你。”   神无梦直接归Boss管,行动自由,没人能约束,但降谷零不一样,他还有朗姆这个顶头上司在,而后者又恰巧也是宾加的上司。   不过卧底期间面对的难关太多,降谷零根本没把这当一回事,耸耸肩道:“很明显吧,我是陪西拉来的。”   神无梦惊疑抬头,见到金发黑皮的男人正十分营业性地朝她笑,显然知道她没办法否认,只能配合他的说辞。   “是这样。”   神无梦抽出手,从工具箱里又找了把剪线钳出来,告诉宾加道:“波本一直缠着我说想继续当我的搭档,我觉得他比两年前确实有用了点,正在考虑这件事。”   她看向这两个不帮倒忙就算好的男人,决定打包赶走:“你们沟通一下吧,我要拆弹了,别打扰我。”   哈?   作为她这句话中的主人公,降谷零完全没听懂她的意思。   他什么时候提出搭档邀请了啊?   就算他的确有过这种打算,也因为各种原因而打消,根本没有摆在明面上说过啊!   然而宾加读不懂他的想法,更无法接受“她以前最讨厌的波本都能当她的搭档备选”这种事情的发生。   那双如野兽的瞳孔微微眯起,绑着脏辫的男人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副要把“插足者”按在雪地里揍的架势。   降谷零一边震惊于对方的心态之差,一边将人往离神无梦更远的地方引,吸走了全部火力。   他明明是要过来帮忙拆弹的啊!   手肘承受的力道越来越重,袭过来的拳脚也凶狠不少,降谷零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希望松田和萩原是正经教过她拆弹,别让他们三个全部交代在这里!   液晶屏幕上的时间跳跃着,神无梦感觉到体内狂飙的肾上腺素,让她此刻保持在冷静和兴奋的奇异平衡点上,彻底无视了周围的环境和人。   ——【00:12:53】   她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倒计时是准确的,离六点还有十二分五十三秒。   埋在这种地方的炸弹不可能安装水银装置,简单的移动不会有问题。   神无梦把炸弹从雪里端出来,外壳之下是复杂的电路和火药引线,没有任何多余的装置,杜绝了利用科技的可能。但也幸好佐和武不是炸弹专家,这只是个基础款炸弹,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其实找个安全的地方引爆炸弹也是方案之一,但滑雪场没有这种条件,所以只能强行拆除。   为了保证操作的精密度,她之前就把手套摘了,这会手指冷得发僵,对拆弹工作一样是个障碍。   她把手放到嘴边吹了吹,活动了下手指就重新握住剪线钳,用钳子轻轻拨开几根电线,小心翼翼地避免碰到任何可能引起爆炸的部件。   红色引线直接连接着计时器和引.爆装置,两端被紧紧固定在黑色接头之上,理论上剪断这根线就能让倒计时停下来,进而阻止炸弹启动。   但是——   “好奇怪。”   羽绒服早就被雪浸湿,神无梦坐在地上,盯着面前的繁杂线路喃喃自语:“为什么会有两根引线?”   ————————   -   梦宝专心拆弹,两瓶酒在边上打架感觉好好笑hhhhhh   啵啵宝们~ 第199章 攻略进度99.19%:“没有比我更相信你的人。”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回到酒店的时候接近六点。   太阳落到地平线处,将起伏山脉映出橙红色泽,是暴风雪后难得一见的自然风光,但两人都无心欣赏。   融化的雪路比刚下山时更难开,泥水泞在车轮上,就算是提前换好的雪地轮胎也极为考验车技,萩原研二没多余的注意力和幼驯染闲聊,踩着油门以脱离安全的速度行驶,和密密麻麻下山的车辆擦肩而过。   迫不及待下山的客人早在上午失火之后就离开了,现在又正值日落,临近暮色时分,没人想不开会在这种时候冒险,只能说明酒店和滑雪场有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酒店的停车位已经空了大半,不过站在外面的人倒是省去了他们寻找的功夫。   萩原研二将车横停在酒店门口,松田阵平推门直奔向正安排人员离开的诸伏高明和服部平次:“出什么事了?”   服部平次没有对他们隐瞒的打算,但这里还有其他游客,说出实情只会引起恐慌,于是道:“暴风雪下了一天一夜,我们担心会引起雪崩,和东川先生商量过后决定先将游客们送下山,这辆大巴车里是最后一批。松田君和萩原君的事情忙完了吗?”   萩原研二摇头道:“我和小阵平担心这边,半路回来了。”   “高明哥给了我大和敢助警官的电话,我在有信号的地方联系过他,接下来的事由他处理。”   松田阵平不愿多说,对服部平次遮遮掩掩的内容也没空追问,视线在大巴车里扫了一圈,问道:“神无呢?”   “神小姐……”   服部平次难得感到窘迫,压了压帽子,干咳两声道:“她去——”   一道身影从车门蹿出,是裹上了厚厚羽绒服还戴了口罩的柯南:“我也想知道!梦姐姐去哪里了?”   阿笠博士在双人座上没捞住人,手还虚虚伸着,对不听话又胡作非为的小辈无可奈何。   诸伏高明从车里出来,说道:“服部君,麻烦你带游客们下山吧。”   按现在的时间来算,大巴车在道路上就会旁观雪崩的发生,因此必须有人提前告知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并及时稳住众人情绪,诸伏高明认为服部平次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正是争分夺秒之际,服部平次心知自己留下来也没用,伸手想要去拎柯南的领子将人一起带回车上,但对他的动作早有预防的男孩比之前灵活许多,一时间抓不住人。   柯南病还没好,边咳嗽边催他:“平次哥哥你快上车吧,我跟着研二哥哥他们,不会有事的!”   必须离开这里了,服部平次心知不能继续耽误,只能告诉自己在场的三位警官绝对会保护好这个小鬼。   他转过身,鞋底在雪面上发出嘈杂声响,沉声道:“别出事啊!我在温泉村等你们!”   “由在下来说吧。”   确定车上的人听不见,诸伏高明对在场三人坦诚道:“抱歉,滑雪场内被佐和武埋了炸弹,据称将于晚上6点爆炸,无梦小姐独自去拆弹了。”   这番话让两个特意赶回来的男人脸色骤变。   戴着口罩的柯南也睁大了眼睛,没料到佐和武隐瞒的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他既懊恼又痛苦,如果他当时再多喝半瓶白干会不会能撑更久一点,如果他从佐和武口中问出更多的信息,如果他能跟过去滑雪场拆弹……   松田阵平飞快按亮手机屏幕:“已经五点五十二了!”   八分钟。   萩原研二一声不吭,抓着车钥匙回头,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赶在六点前找到她!   “萩原君,请留步。”诸伏高明的语速加快,“缆车从酒店到终点单程是十分钟,无梦小姐离开之前携带了对讲器,请冷静。”   萩原研二没办法冷静,他的职业生涯中遇到过无数次比八分钟更加紧张的时间,但这一次不一样。   车钥匙的金属凹槽陷进掌心的肉里,他感到自己的手指正在颤抖,那股即将失去她的恐慌将他的所有思绪席卷。   萩原研二咬紧牙关,控制住心头涌起的强烈不安,挤出几个字道:“对讲器给我!”   “……可以听见吗?”   诸伏高明拿出对讲器的瞬间,机器里传来带着杂音的女声:“我这边遇到了些困难,听到请回答。”   萩原研二悬着的心落下一点,紧接着是更加强烈的恐惧:“梦酱!你现在怎么样?”   “hagi,你们回来啦?”   对面的语气还算冷静,但说出的话让他更担心:“我还好,就是这个炸弹有点没见过。”   把人教得半桶水,萩原研二瞪了幼驯染一眼,又气又急,却还是努力安抚她:“我和小阵平都在这里,梦酱,你别怕,也不要乱动,把炸弹现在的样子告诉我们。”   “我已经把炸弹的外壳拆了……现在只差引线没剪,我不知道是哪条。”   神无梦的拆弹手法是跟松田阵平学的,后来在组织里也接触过,手法和步骤都不会有问题,但遇到这么奇怪的、不在教科书内的类型还是需要场外求助。   关键这可是炸弹欸,她再乱来也不能随便剪吧,而且这两根线甚至是一个颜色,连影视剧那种红蓝二选一都没有!   听完她的描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时皱起眉头。   松田阵平开口道:“佐和武在哪里?”   诸伏高明说道:“已经下山了。”   佐和武主动说出炸弹的存在就是为了避免外上美纱留在这里经历雪崩,尽管他是制造这一切的炸弹犯,他们也不可能剥夺对方生存的权力,甚至在考虑到佐和武的不稳定因素后,率先将人送了下去。   诸伏高明知道松田阵平这个问题的目的,继续道:“炸弹的事情我已经详细问过,佐和武在制造炸弹时没有设置任何终止装置。为了避免被人为拆除,他在零线和火线的使用上选择了同样颜色的电线。”   对讲器的声音忽强忽弱,加上诸伏高明并非对她说话,神无梦只能勉强听清其中字句。   不过她已经意识到眼下情形有多棘手了。   ——【00:06:49】   神无梦盯着倒计时,朝两个打得雪花四溅大汗淋漓的男人说道:“你们先别打了!”   对讲器一直开着,对面听到她的声音,连忙问道:“梦酱,你那边还有人吗?”   “安室在这里,还有……嗯……”神无梦不知道怎么介绍宾加,她总不能当着后者的面告诉hagi就是这个男人让他们扑了个空吧?   她觉得宾加的身份也不是太重要,毕竟再过六分半钟,要是炸弹解决不了,那大家都得留在这里。   “神无,你听我说。”   松田阵平的声音从对讲器里传来:“那两根引线都不要碰,剪错了会直接引爆炸弹。”   这种常识神无梦还是没忘记的,她问道:“还有多少人在酒店里?”   松田阵平说道:“我和hagi,还有高明哥和柯南。”   听起来其他人都已经撤离酒店了,神无梦不由得感叹这群人的效率真高,又劝道:“那你们快下山去吧,等倒计时快结束的时候,我会猜一根剪断,还有点时间给你们离开。”   “梦酱!”萩原研二的声音很大,听起来十分生气的样子,坚持道,“我会在这里陪着你!如果你再这样说,我现在就坐缆车去找你!”   诸伏高明沉稳的音色也从对讲器传来:“事情没有到最坏的地步,无梦小姐,请相信我们。”   “梦姐姐,你别急!不是一定要剪断引线才可以的!”   柯南听起来比她还着急,却在说着宽慰的话,让神无梦都忍不住笑了下。   “让降、安室过来帮你。”松田阵平和幼驯染对视一眼,果断确定了方案,“引线不要动了,我以前教过你辨认雷.管,你还记得吗?”   降谷零和宾加已经因为她的声音而暂时停手,争执推搡着到了她的身边。   神无梦没办法同时和几方对话,指了指倒计时显示屏,说道:“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引线没办法辨认,我不保证能成功。”   “你不是答应要当我的搭档?这么带你走就违约了吧。”   宾加用拇指抹了下脸颊被擦出的血痕。沾在上面的粒粒白雪起到了止痛作用,冷空气中化不成湿润水珠,将他的西方骨骼衬得更加深邃凌厉:“那个男人是拆弹的条子?听他说两句也无所谓。”   同为“条子”的降谷零攥紧拳头,劝自己不要在这种时候计较,在她的另一边蹲下,问道:“需要我怎么做。”   “听神无的描述,这枚炸弹制造粗糙,只有定时引爆,不设置水平仪、温度感应等装置,雷.管处也没有二次防护。”   松田阵平的语速很快,指挥道:“找到雷.管的连接点,将接口分离一半卡住,在将起爆部分和火药分离的瞬间同时剪断两根红色引线。”   雷.管是引.爆装置和火药之间的关键部分,通过找到并卡住雷.管的连接点,可以防止意外引爆;而分离起爆部分和火药可以切断爆炸的传导路径;至于在这个瞬间剪断两根红色引线,则是为了彻底断开电路,确保炸弹无法再次被激活。   理论上行得通,但这种操作需要手指很稳,神无梦只见影片上的拆弹机器人这么做过,忽然要自己上……   她深呼吸两口,再一次开口道:“你们真的不走吗?”   无论是哪一边。   “梦姐姐,你一定可以的!”   “我和小阵平会留在这里和梦酱一起面对哦!”   “无梦小姐,事在人为耳,彼朽骨者何知。”*   “神无,你的拆弹是我教的,没有比我更相信你的人。”   不在场的人尚且如此,在场的就更不可能后退了。   降谷零瞥一眼倒计时:“还有不到三分钟,与其问我这种问题,不如调整好你的状态。”   ——【00:02:36】   倒计时一分一秒减少,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没听到回应,降谷零回过头,注视着她放空的表情,对她此刻表现出来的过分平静感到诧异。他意识到这种反常,扯扯唇角,灰紫色的瞳孔向她投去锐利的目光:“我可不是来陪你送死的,你也不是这么悲观的人。”   “别啰嗦了,谁也不会死在这里。”行动力超绝的宾加已经动手了。   线路交错的连接点被他找到,几根遮挡视线的电线让本就脾气不好还一直被挑衅的男人心生燥意,扯下左耳的两个金属耳环扣在乱糟糟的电线上,清出一片干净视野。   他的眉头挑起,朝神无梦抬抬下巴,示意道:“雷.管。”   黑色的雷.管小巧而致命,神无梦盯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掌心在这种情况下都出汗了。   但她还没观察完毕,双手突然被人包住,接着一把剪线钳塞进了她的手里。   金发黑皮的青年低着头,左手将遮挡视线的额前碎发向后撩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低声道:“我来分离火药,你把握好剪线时机,没问题吧?”   在他拿出火药的瞬间剪断两根引线。   神无梦握紧手里的工具,打开的钳口已经压在合拢的红色双引线上,在雪里使用太久而泛起酸涩的眼睛紧紧盯着降谷零的双手,点头道:“嗯。”   宾加对这么重要的任务交到波本手里感到不爽,对后者抢夺了他的合作机会也极为不满:“我的手比他更稳,西拉。”   “我知道。”神无梦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降谷零的手上,为了让宾加保持安静,随口道,“回去就提搭档申请吧,我们两个的。”   降谷零确定他听到了宾加得意的笑声,但他此刻承担的责任重如千钧,也没工夫计较神无梦这句听起来就是敷衍之语的话。   他说道:“倒数三秒。”   高密度的颗粒状火药在那双灰紫色的眼睛里凝成小点,统一被放在金属壳内,必须全部在一瞬间取出。   “Three。”   汗水从男人的额角滚落,沿着下颌线滴进雪里,灼出一个小洞。   “Two。”   喉咙发出声音,降谷零不敢眨眼,任由唇角的伤口传来轻微刺痛,保证自己此刻的专注清明。   “One。”   心脏悬在胸腔的最高点,他的动作快如雷电,双手将装满火药的金属壳整个拿出,脱离连接着的火雷.管引.爆装置:“西拉!”   “Zero。”   银色长发的女生同时念出最后一个倒计时,双手虎口用力,两根引线同时绷断,细小的电火花从她的指尖闪过,继而归于寂没。   ——【00:00:52】   鲜红的倒计时在这个霎那定格。   神无梦眨眨干涩的眼睛,确定数字不再跳动,哑声道:“……结束了。”   “这下可麻烦了。”宾加站起身来,盯着闪烁红光的对讲器道,“要解决的人可多了起来啊。”   降谷零的手上还拿着火药,不像这两个人一样可以立刻松懈下来,用雪水把那些颗粒泡湿才彻底放心。   他看一眼宾加,再看一眼神无梦,很难想象自己是和两个组织成员一起拆除了炸弹,挽救了即将被摧毁的滑雪场和酒店,以及或许会被波及的温泉村。   没有听到爆炸声响是最令人庆幸的事。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经过六点整,松田阵平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吐出一口气道:“干得漂亮,神无。”   萩原研二一把夺过对讲器,再也没法待在原地,朝缆车入口处奔去:“梦酱!我现在就去雪道接你!”   神无梦放空大脑,没力气去想宾加和hagi他们见面会怎么样,喉咙里发出个音节,也不管对面能不能听到:“嗯。”   全部力气都从身体里抽离了。   她松开剪线钳,恨不得把这个炸弹扔到不远处的悬崖下面,但证物肯定得保留,而且上面两枚银质耳环需要取下来还给宾加。   脑袋里响起的是成功救人的系统电子音,多少生命值还在计算,神无梦听不清数字,也不想站起来,就这么坐在地上伸手给宾加递耳环。   “咔嚓、咔嚓。”   细微的响声让神无梦的动作顿了一瞬,茫然朝周围看了一眼,紧绷的神经甚至怀疑起是还藏着一枚尚未被发现的炸弹。   “怎——”   她才刚刚开口,抬起的手臂就被宾加用力挥开,整个人都被推得朝边上倒去,晃得她头晕。   等等——   是真的在晃!   山脉仿佛在呻.吟,发出低沉的“隆隆”声,地缝在她的眼前开裂,就像巨兽的口正在张开!   雪层迅速分裂,大片的雪块松动,一切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伸手想要去够住滑落的宾加之时也只与他的手背擦过,然后她被另一个人紧紧抱住,袭来的是山坡崩塌的震颤声。   ————————   -   *事在人为耳,彼朽骨者何知。——《东周列国志·第六十九回》就是【事在人为】的意思。   -   然后拆弹步骤是真的胡说八道,一切为了剧情帅气而服务qaq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感谢宝宝们www   爱宝贝们!亲亲亲亲!!! 第200章 攻略进度99.2%|含4w营养液加更:“你哭了吗?”   雪崩只在一瞬间。   从雪地缝隙滑下的宾加转眼消失在面前,才成功拆完炸弹,神无梦的大脑还处于极度兴奋紧绷之后的空白。   离得最近的旗帜被身边男人一把扯下,在他们的腰上飞快缠了几圈,力度大到隔着厚重的羽绒服都传来被勒紧的疼痛。   滑雪场很大,缆车的路径悬在上空,每一节车厢仍在转动,但雪崩的位置更高,速度更快,踏进车厢内只能坐以待毙,绝对是死路一条。   时间紧迫,穿滑雪板已经来不及,况且雪崩的速度最高能达到200km/h,就算这里是雪道坡顶,他也不可能比雪崩的速度更快!   白雪如海浪般朝他们涌来,降谷零毫不犹豫拉过用来升起旗帜的绳子,一头抛过缆车索道,再用两股绳子接着沿右手虎口掌心绕了几圈。   降谷零朝她大喊:“抱紧我!”   神无梦对自己的身体素质一清二楚,在这种拼爆发力的时候选择百分之百相信他,死死抱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降谷零后退两步助跑,一手紧紧攥着麻绳,一手用力将她抱住,带着她从缆车下车点一跃而下——   绳子的长度刚好让他们低于悬挂着的缆车底部,冲刺的速度如同在在这条轨道上飞驰。   倾斜索道带来的加速度很大,绳子又并非小摩擦的物品,需要承受的力道不言而喻。两个人的重量施加在他的右手手臂上,粗糙的绳子迅速将皮质手套磨破,陷进皮肉里,勒出淡红的血丝。   比那些悬空旋转360度的过山车还要刺激,神无梦感到猛烈的风刮在后背,失重感令她头晕目眩,除了让自己和他贴得更紧以外无法做到任何多余的事情。   戴在头上的护目镜和滑雪帽早就在这样的速度下被风吹去了未知之处,连心脏都在胸腔里分不清上下左右地乱跳,必须咬牙才能忍住本能的叫喊声。   他面朝前,所以她能够清清楚楚看见在他身后的雪崩全过程。   雪块相互碰撞,闷沉的声音宛如大自然所发出的警告,崩塌的雪层致使周围的积雪一并滑落,卷起滔天白浪,瞬间吞噬低处雪道上的一切标识物,如洪流一般将树木石块席卷……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在这样的浩大声势面前,人类所做的一切都如蚍蜉撼树,渺小到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然而——   神无梦的脸抵在降谷零的颈侧,于是深色皮肤之上凸起的青筋与迸出的脉搏都清晰映入眼底,每一次跳动都有强烈的不屈意志自肌理深处勃发出,像他尚未弯曲的脊骨一样傲然挺立着。   天地之间,满目皆白,他的金发成为此刻唯一一抹亮色,闪耀到令酸涩的眼眶刺痛。   这样的姿势和角度,她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能听到他咬紧牙关从喉间溢出的闷哼声。   降谷零好像是真的想要救她。   可为什么呢?   他明明以为她没几天能活了,把她这样的组织成员留在雪里,才是公安卧底应该做的事吧?   宾加从雪地裂缝中滑落的时候他是什么反应?   神无梦没有注意,飘忽的念头又走远,想着失踪的宾加现在要怎样逃生。   “嘶啦——”   裂帛声将她的意识唤回,晃动得更加厉害的身体也让她本能地再将降谷零搂紧了一些,腰间和他绑在一起的旗帜布料仍在发挥作用,保证他们的距离。   这根在雪道顶经历过风吹日晒的麻绳终于遇到了有生以来承受过的最大摩擦力,不堪重负地断开一小股。   溃不成军只在决堤之际,一股细绳断裂带来的受力不均会迅速蔓延到整个截面。破损如涟漪在水面绽开,接二连三响起的断裂声宣告着这根绳子的寿命已经到了终点。   也象征着这条求生之路的尽头。   电光火石之间,降谷零不假思索做出决定,大声命令道:“别松手!”   神无梦对着他的耳朵喊:“我知道!”   他打断她:“闭嘴!”   差点咬到舌头,神无梦紧抿嘴巴,忍住反驳他的欲望,在命悬一线之际领悟到了他的好心。   与其在麻绳彻底断开之时被甩出去,不如提前挑好落点,最大程度地卸力。   两侧白茫茫的风景从眼底疾驰而过,降谷零瞄准禁滑区周围的防护网,松开绳子的右手顺势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牢牢抱紧,侧着身体坠向其中。   撞上防护网时,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瞬间弹开,但也同时减缓了他们的坠落速度。   雪粉四散飞扬,没有压实的雪还很松软,可砸进去也并不好过。   神无梦摔在降谷零的身上,冲击力隔着他的身体都震颤到她,直面雪地的人只会更糟。   心跳声震耳欲聋,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正要抬头问问他的状况,脑后的那只手却再一次压下来,接着是铺天盖地的雪,将他们彻底埋葬。   ……   好冷。   好黑。   好冰。   是死了吗?   【……梦梦!梦梦!你不要吓我呜呜,你快醒醒!!】   小孩子般的稚嫩声音在脑海里接连不断地响起,好像开了最大分贝的音响,那她涣散的意识都吵回来了。   神无梦皱着眉:“好吵。”   【梦梦!】系统的音量一点也控制不住,用哭腔喊道,【我都要被吓死机了!梦梦你快起来!我刚才查了,正常人只能在雪里待十五分钟,现在都过去六分钟了!!】   神无梦觉得她应该已经清醒过来了,但剧烈的情绪好像因为这场一波三折而从体内抽离,以至于听到她只剩下九分钟的黄金时间后也没有任何紧张惶恐的感受,还能评价道:“怪不得这么冷。”   系统正因为将她唤醒而高兴,全部程序都在搜索计算该怎么从这样的逆境中求生,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只有不解:【梦梦,你怎么了?】   再智能的机器也无法读懂人类瞬息万变的复杂思维,更做不到从细微的语气变化之中辨清心态的转折。   系统不知道那股仿佛数据缺失的空洞被称为“不安”,只能从贫瘠的情绪接收器里挑出自认为最合适的应对方案,将那个让它芯片发烫的消息告诉宿主:【你知道吗,梦梦,我们救了好多好多人,换下来有两千三百多天的生命值,我们再也不用为日常任务烦恼啦!】   【这么多天啊。】她连开口的力气都不想花了,【真了不起。】   【对啊!梦梦你太厉害啦!】   系统在喋喋不休地夸奖她:【要不是梦梦把炸弹拆掉的话,这里会发生超大型雪崩,酒店和温泉村里的人都会死掉的!可惜我为了节约能量没有看到全程!】   系统和宿主是一体的,宿主的生命值濒危,系统的能量也会减少。   它为了撑久一点,几乎只在和任务有关的时候出来,刚才也是得到了大量生命值之后才敢挥霍一下,没想到就发现宿主遇到这么大的危险!   神无梦平静道:【但还是雪崩了。】   【这是因为昨天一直在下暴风雪啊,雪量过大导致了小范围雪崩,和炸弹造成的破坏力当然不一样!除了你和降谷零以外,出事的只有一个人!】   系统叽叽喳喳说完,又着急起来:【梦梦,只剩七分钟了,你快从雪里出来吧!】   视野内一片漆黑,感知是一片冰冷,神无梦有种她的大脑与身体都被冰雪冻住的错觉,指尖抬不起来,也不愿意思考。   她无法捕捉到自己的想法,声带似乎也不再属于她,轻飘飘地回答道:“出去了,也不能回家吧。”   “……西拉。”   一道声音从下方响起,发哑的嗓音停顿半秒,又一次急促地响起来:“神无梦?”   神无梦不想理他,但声音离得太近,这个人说话时候的震动都会因为相贴的身体被她的迟钝触觉感知,让她不得不开口:“我在。”   她的声音轻得让降谷零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但洒在脖颈处的温热呼吸让冻僵的肌肤逐渐回暖,他松了口气,问道:“你还好吗?”   “不太好。”神无梦把系统的催促转告,“大概再过五分钟我们就没救了。”   雪崩应该已经停止了。   几分钟前发生的雪崩没有任何外界因素,降谷零猜测大概率是短时间内过量降雪导致,灾难范围应该只在滑雪场。   他们又是在雪崩后期从缆车处跳下来的,压在身上的雪量不会太大,不然空气都稀薄。   只是积雪沉沉,四肢几乎没有知觉,仅凭自己是不可能从雪里出去的,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外面的人能够精准找到他们的方位。   降谷零隐约听见同期好友们的声音,但他已经没力气大喊出声了,也不知道该怎样制造动静,让他们发现。   这种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多坚持一会,撑到被救援的时候,可是——   他不确定自己的判断力是否在这样的境况下受到了影响,忍着肺部被冷空气撕裂的痛意问她:“你怎么了?”   从拆弹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或许更早……   她扶着那个侦探回房间的时候,她跟他们去那个地下实验室的时候,甚至他在滑雪场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对劲了。   那是一种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样子。   降谷零想,换句话说,他感受不到她的求生欲了!   她的体检报告他看过无数遍,从她口中都听过寥寥无几的存活时长。   这样的患者往往在两个极端,一部分对生命的渴求远超一切,想方设法延长自己的生命,无论什么偏方都要试一试;   另一部分却悲观至极,既不挣扎也不抗拒,表现出“慨然赴死”的意愿,在身体彻底衰败前选择放弃生命。   降谷零以为他会难以置信地质问她,或者斗志激昂地劝她再坚持一会,但他也因为此刻的情状而奇异地平静下来,说道:“……你还活着。”   神无梦听不明白,也不开口,喉咙里挤出个音节:“嗯。”   清醒过来的身体逐渐回温,依偎在一起还能感觉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比雪要暖一些的热度。   降谷零抬起眼皮,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见。   眼下显然不是合适的谈心时机,但一个丧失了求生意志的人比起尚未到来的救援还要令人焦心,他舔了下干燥的唇瓣,又说道:“你是自暴自弃了吗。”   “嗯?”   她的音调抬高。   降谷零的声音一样虚弱,但那股嘲讽的味道比以前也没少一点:“忍耐、逃避、放弃反抗……你什么时候变成连行动都害怕的人?还是说,你期待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咳咳……”神无梦被他这句话气到,一双黯淡的眼睛在昏暗中都亮了起来,“那倒是便宜你了,你死在最爱的日本,我咳咳……我这算是客死异乡!”   听出来她的状态比刚才要多了点生气,降谷零强忍着咳嗽,语气强硬起来:“那就坚持住!”   人类在自然灾害面前永远不值一提,雪崩更没有自救的空间,降谷零自己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做的事,口口声声让她“行动”也只是想要刺激她而已。   肺一定受伤了,脊背也很痛,但她的状态让他不敢暴露自己的虚弱,否则只会让她更快放弃。   必须要让她保持清醒,等到松田他们才行!   可茫茫雪海之中,同期究竟能否听见他的心愿,降谷零毫无成算。   “……你别死撑了。”   神无梦被他气完,智力也回到了脑袋里面:“都这样了,还装什么啊。”   雪崩后的黄金救援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就算hagi他们及时赶来这里,想要确定他们被埋的区域再把他们挖出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降谷零这家伙只是逞强罢了。   被压在雪下,想要做出任何动作都无比艰难,但降谷零还是努力动了动右手,掌心在她的脑后按了按:“我会带你出去的。”   系统在大脑里尖声喊着流逝的时间,神无梦察觉到后脑湿漉漉的触感,却并不领情:“公安也会失约的吧。”   她不知道自己陷入了什么困难,但驱动着她的力量仿佛突然消失了。   生命值明明够了,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因为跳跃的时间线提心吊胆,可这似乎反而让她感到茫然,不知道努力兑换生命值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只是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一直攻略不成功,再给她两千天的时间又有什么用呢?   降谷零已经对她的夹枪带棒免疫,重复出刚才清醒瞬间听到的喃喃低语:“你想回家?”   或许是太冷了,死亡也太近了,他的脑海之内忽然闪过那年在福利院的角落树下和她的对话:“你……家里还有亲人在等你……”   他记得她说自己不是孤儿,大口呼吸了几下,语速也不由得快了起来:“撑下去!不论是哪里你都能去,别死在这里!”   神无梦猛地睁大眼睛。   她的思维并没能跟上,但“回家”和“亲人”就好像关键词一样直接触动她的情绪,鼻腔在她意识到之前已经泛起酸意,滚烫的泪珠从眼眶里直直坠下,喉咙都被堵住。   颈上的温热湿意让降谷零的呼吸停了一瞬:“你哭了吗?”   “眼泪是朝下的,你的后面是出路!”降谷零艰难将右手从她的身后挪开,“试着动一动,或许会被萩原他们注意到。”   呼唤他们名字的声音已经很清晰了,只是他们没有多余的力气给出回应,唯一能做的就是制造细微的动静,假如雪上有树叶石子之类的杂物,或许能引来救援。   “好吧。”   神无梦叹息一声,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zero,至少你值得活下来。”   樱花是五瓣的,她没道理在将他的四位同期救下之后,却让他死在雪地里。   那实在是太遗憾了。   神无梦闭了下眼睛,湿润的眼睫让她不太舒服,问他道:“能碰到我的左手吗?我的左手手链。”   力气流失得太快了。   降谷零知道被雪埋着的时候应该少说话保持体力,但这一切都是不得不做,他不可能沉默地看着她放弃。   意识到她有事想做,降谷零没再追问,而是试着沿着她的肩膀向下,在逼仄的积雪之中够到她的左手手腕。   神无梦以为自己的手臂都没有知觉了,但粗粝的、带着凝固血痕的手掌和指腹从她的手腕蹭过,依然磨得她生疼,在冰冷的环境下像利刃一样难以忽视。   “那颗吊坠,扯下来。”她指挥道,“凹槽朝我们,然后扯开边缘处的引线。”   降谷零做完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竟然像在投掷手榴弹,可他根本没法把东西扔出去,那颗吊坠就在他们手边:“这是什么?”   “微型炸弹,松田给我做的。”   神无梦想到他们就是因为炸弹才会出现在这里,一时间有些想笑:“是防身用的,攻击角度很窄,用来恐吓别人。没什么杀伤力,不会再引起雪崩。”   如同附和她的说辞,手边那颗亮晶晶的吊坠发出很轻的响声,将背对他们的积雪似烟花一般轰了出去,漫天莹白吸引来地面上所有人的目光。   ————————   -   wwwww所有人都在爱我们梦宝!   啵啵宝贝们,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呜呜呜超级超级感谢!!! 第201章 攻略进度99.21%:“眼睛……很痛、看不见。”   神无梦醒过来的时候只能闻到消毒水味。   她还没想起发生了什么,保持待命状态的系统已经一刻不停地朝她关心道:【梦梦!你睡了整整一天!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帮你叫医生过来!】   【手好疼。】   神无梦才试着抬了下手指,就被另一股力按住,阻止了她的动作。   “梦酱?”   萩原研二眨了下疲惫的眼睛,不确定刚才见到的细微动作是否只是错觉,连忙扭头对幼驯染说道:“小阵平,快叫医生!”   凭借体型优势挤在床头的柯南已经把边上的呼叫铃按响。   神无梦意识到她是在医院。   微型炸弹在空气里和在雪里爆炸的效果还是有些区别。尽管攻击范围很小,但震颤感还是通过介质传递到她的身上,让经历过雪崩的虚弱身体直接昏了过去。   可能是睡了太久,她的头很疼,睁开眼睛也很痛,只能勉强叫了下唯一听到声音的萩原研二:“hagi?”   “我在这里!”   萩原研二把霸占着床头的男孩往后拉,满肚子的话往外说:“医生说梦酱你的身体太虚弱了,手指有轻微冻伤,幸好衣服穿得够厚,骨头都没有事。梦酱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马上过来!”   从半空中摔下来,平平安安躺在病床上和充当肉垫的降谷零脱不开关系,出于良心,神无梦关心了一句:“安室呢,他也在住院吗?还有其他人被找到吗?”   肺部吸入性冻伤、肋骨骨折、后背软组织损伤……   受伤最重的是右手。伤口深可见骨,流出的鲜血因为接触到冰冷的雪而迅速凝固,形成一层冰血混合物,他们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人从雪里救出来,手上的冻伤和感染让医生都紧皱眉头。   萩原研二选择性地跳过了后面一个问题,把同期好友的情况在心里回忆一遍,总结道:“他的伤要重一些,不过比梦酱醒得早,现在应该由高明哥在给他做笔录。”   长野内发生了这样的恶性爆炸事件,虽然炸弹被成功拆除,但责任必须追究,身为亲历者的降谷零理所当然地成为了问话对象。   才说两句,松田阵平风风火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神无,hagi,医生来了!”   他是一路带着医生跑过来的,后者的白大褂都被弄乱了,只能扶着眼镜对火急火燎的病患家属投以无奈的目光。   医生走到病床边,观察了一下她的模样,说道:“醒了就没问题,注意这段时间的饮食,之前抽血结果显示患者有低血糖,家属需要注意一下。”   对这位由警方开路直接送进急诊室但无论怎么检查也只有双手受伤的女士,医生实在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其他毛病,只能朝她问道:“神小姐还有哪里不太舒服吗?等会我们再为您做个全身检查。”   “有一点。”神无梦开口,嗓子还干涩着,尽量缩短自己的用词,“眼睛……很痛、看不见。”   离她最近的萩原研二大惊失色,正要递给她的水杯差点被打翻,好在反应及时没有洒在病床上,只有泼出来的水珠将他的右手绷带浸湿,洇出里层涂抹的深色药膏。   除她本人以外,房间内的四人无一不看向她的眼睛,只是都忍住了慌乱,避免在这种时候扩散负面情绪。   银色的瞳孔如清透的玻璃一样,因为颜色过浅,许多时候很难从其中看出焦距,加上她从睁眼起就保持着平静的状态,是以因她醒过来而庆幸的几个男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萩原研二将水杯放回床头,心脏在他的胸腔里狂跳,紧张不安的恐惧在安静之中迅速蔓延。   他放轻呼吸的声音,安慰道:“别急,梦酱,先听听医生怎么说。”   松田阵平的掌心冒汗,湿润发咸的汗珠在破损的伤口上激出一阵又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让他暴躁得恨不得冲去审讯室把安装炸弹的男人再揍一顿!   被赶到床尾的柯南也急坏了。   他总归用着小孩子的身体,许多时候不用在意太多,伸手扯了下医生的白大褂,着急问道:“医生伯伯?梦姐姐怎么了,是撞到脑袋有淤血吗?”   “脑CT是正常的。”   在雪乡工作这么多年,老医生的经验相当充足,很快判断道:“应该是雪盲症。神小姐的虹膜颜色太浅,又直面雪崩,是护目镜在过程中丢失了吗?”   其实是拆弹时为了看得更清楚她才一直没戴护目镜,但区别不大,神无梦点了点头。   医生让护士把裂隙灯拿过来,从角膜的轻微灼伤肯定了自己的诊断。   “这两天尽量不要睁眼了,神小姐,流泪和眼睛充血都是正常症状。”医生叮嘱道,“房间里的窗帘不要拉开,家属可以帮忙冷敷眼睛减轻疼痛,我会再开一些抗生素眼药水,按照说明书使用。如有必要,可以开一些口服止痛药。”   失明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神无梦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这么冷静,很快就接受了现状,说道:“谢谢医生。”   医生喜欢态度良好的病人,对家属的粗暴无礼也接受度高了一点,回答道:“不用谢,病人需要多休息,家属好好照顾吧。”   萩原研二对他的粗心感到无比自责,把窗帘的一丝缝隙都掩得严严实实,飞快拿浸了水的半干毛巾叠在她的眼睛上面,又喂她喝了几口水:“梦酱,这样会好一点吗?你饿不饿,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神无梦凭借声音扭过头,就算看不见也能察觉出他们的疲惫,说道:“没有很痛,也不太饿。hagi,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肯定很辛苦。”   虽然用了炸弹,但前提也是他们人在附近,否则在面积辽阔的滑雪场上,那样一点动静转瞬即逝,眨眼就错过了。   萩原研二现在说起来还一阵后怕:“多亏梦酱你和降、安室身上绑了颜色鲜艳的旗帜,在索道上我们就注意到了!柯南又帮忙锁定了落点区域,小阵平还给了个定位,不然我们就算挖空滑雪场都不一定能找到梦酱!”   “梦酱,这次我真的吓坏了。”萩原研二将她的手捧到面前,声音带着轻微的、强行压抑的哽咽,动作却轻得不敢多用一丝力,“我应该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神无梦学着他一贯的轻快语调,安慰道:“hagi要是也跟我一起被埋在里面,那岂不是又少一个挖我出来的人啦!也要谢谢柯南君噢!”   柯南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解释道:“是博士给我的眼镜加了望远镜功能啦!研二哥哥飙车上滑雪场的时候也超厉害的!”   “高明哥常开雪路,建议都很有效。”   萩原研二拉了一把从开始起就安静极了的幼驯染:“小阵平怎么不说话?之前还急得拍医生办公室的门呢!”   神无梦仰着脸,不让毛巾从眼睛上滑下来,问道:“松田在生我的气吗?”   松田阵平想都不想:“怎么可能?”   她笑了下,开玩笑道:“我以为是因为那枚炸弹没有用在坏人身上呢。”   手链上的炸弹装置是用来防身的,当初松田阵平答应帮她制作,唯二的要求就是只能对不怀好意的人使用,也不能把自己炸伤。   这样一想,她似乎两条都没做到。   “那些条件都不算数了。”   松田阵平到现在也不敢回想面对白茫茫一片雪地时的崩溃,更不敢回想一堆堆雪挖起来后依然找不到人的绝望。   那十五分钟比他面对只剩十五秒倒计时的炸弹都要短暂,他的嘴巴上重复喊着她的名字,脑袋里却恨不得杀了那个两小时前被引下山的自己。   她的眼睛被毛巾盖住,松田阵平也忍不住抬手遮了下眼睛,低声道:“手链会重新给你做的,任何时候——只要你需要,都可以用它。   “还有,定位要麻烦博士更新成三维坐标,这种事情再也不要发生了。”   手链里的定位装置……   神无梦完全忘记了。   所以说,她能活下来还真是蛮不容易的事。   先是被系统叫醒,然后又被降谷零吵得想要再挣扎一下,最后被hagi他们找到送来医院,才能平平安安地醒过来。   生命真是既脆弱、又珍贵啊……   柯南挤到她身边,用小孩子软乎乎的嗓音向她保证:“梦姐姐,你别担心,雪盲症很常见的,最多两三天你就会好起来!”   “谢谢柯南君。”神无梦抬起右手,按照想象中的高度想去摸摸他的头,然后手腕被看出来她想法的男孩抓住,放在了蓬松的头发上。   做这种小孩子一样装乖的行为,柯南的脸有点红,但还是认认真真地表示关心:“梦姐姐,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比如看书之类的,我可以念书给你听!”   神无梦笑起来,说道:“等柯南君的咳嗽治好吧。”   “好了,你这个小鬼!”松田阵平把柯南拎到身后,“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才让你说了这么久,神无还要休息,你也回去休息!”   萩原研二也附和道:“是哦,念书我也没问题的,柯南要好好学习多认识一些字,这样才能念出来更多好听的故事哦!”   实则是高中生并且知识储备足够丰富的柯南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的发烧已经好了,只有轻微的咳嗽症状,现在在病房里也是戴着口罩的。   虽然十分不满松田阵平的粗暴动作,但病人确实需要休息,柯南挣扎道:“放我下来!我不会再吵梦姐姐了!”   比起病房里的两位警官,他的心情复杂更多,也不像表现出来的这么轻松。   在酒店里恢复身体是意外,后来去滑雪场找人,又一路跟来医院,他暂时没机会拿到白干再次进行试验,只能暗自忍耐。   神无梦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根据他的推理,时间点应该在帝丹小学活动之前,她的反应也证明了这一点。   也就是说,在多罗碧加游乐园里,她很可能和安室透在一起,或者就是从后者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   事实上,这一点他已经接受了,但对讲器里出现的那个名字,拆弹的紧要关头安室透对她的称呼又是怎么回事?   ——“西拉。”   对讲器的收音不好,情况紧迫下的发音也变了调,但柯南很清楚,这个音节拼凑出的单词和琴酒与伏特加一样,是个酒名。   那么,她和那个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有什么关系?   柯南看向床上躺着的女生,她的眼睛被雪白的毛巾挡住,只有小巧的鼻尖与干燥苍白的唇瓣露出来,看起来脆弱到一碰就碎,却又有独自拆弹的勇气,在意识到失明时都能保证情绪的稳定。   这样的人,也是那个组织的一员吗?   不、不可能。   如果她和琴酒一伙,他不可能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她也不用费尽心思在其他人面前帮他隐瞒身份……   柯南攥紧口袋里的窃听器,坚硬的设备硌得他整只手都生疼,神经都快被麻痹。   正值白日,厚重的窗帘已经为她的病症紧紧拉上,他望着神无梦,脸上的黑框眼镜遮住他的表情。   “算了,我把你这个小鬼送回病房吧。”   松田阵平对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没辙,左手在他的眼镜上敲了下:“小小年纪,有什么好烦恼的啊?”   柯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忘记了伪装,用小孩子的口吻说道:“我是在替梦姐姐烦啦!阵平哥哥你们也不要打扰梦姐姐休息才对!”   松田阵平懒得听他胡说八道,拧开门把手,脚步却兀得一顿。   外面的金发男人不知道站了多久,右手缠了厚厚的纱布,病号服里面还有各种护具,左手悬在半空,像是要敲门的样子,但他们没听到一点动静。   松田阵平把睁大眼睛的柯南赶回对面病房,看着这位同期好友驻足门外朝病房里望的沉默模样。   他无声叹息一口,堵在门口的身体稍稍后退半步,示意对方可以进来。   ————————   -   短暂的雪盲!不会很久的!   滑雪场副本即将完结了啊啊啊感谢追更的宝贝们真的辛苦了!!!搞个抽奖吧正好庆祝一下200章www爱你们!!! 第202章 攻略进度99.22%:“PTSD?”   视觉的丧失会让其他感官变得敏锐,神无梦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也察觉出房间内骤然的安静。   这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毕竟松田阵平刚刚才说要把柯南送回去,短短几秒钟没人开口也再正常不过。   但神无梦莫名其妙有种预感:“有人来了吗?”   守在她身边的萩原研二正准备告诉她对方的身份,就听她继续问道:“是安室吗?”   来人灰紫色的瞳孔亮了一瞬,盯着她眼睛上敷着的毛巾,心里不受控制地冒出隐秘的欣喜,为她毫无依据的一声猜测。   会在这种时候过来的人加起来也没几个,念出他的名字其实并不需要多少思考,但理智依然不愿工作,宁肯将之认为是某个瞬间的心有灵犀。   “是我。”   降谷零说完才觉得他答得太快了,语气也太不稳重,连声音都因为没准备好而显出几分局促。   他忍不住清了清嗓,重说了一次:“我在隔壁听说你醒了,现在眼睛还好吗?”   从缆车轨道往下滑的时候,他应该提醒她闭上眼睛,却没能考虑周全,害得她患上雪盲症。   这种病对于健康人来说只要一两天就能康复,但她的身体本来就虚弱,降谷零的心情迅速被担忧填满,脑子里的第一想法竟然是需要把她带到雪莉那里去做检查。   排除立场问题,这种偏僻地方的医疗和人员素质显然不可能超过投入重金的组织,也比不上一心治好她的雪莉。   神无梦看不见他变幻莫测的表情,也看不见他身上被包裹着的累累伤痕,只能从话语中的音调捕捉出一丝怪异:“你怎么忽然这么客气?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救了我吧?”   如果没有降谷零,她在雪崩开始的瞬间就要被埋了,根本不可能等到其他人来找。   而且就算是他,抓着绳子沿着轨道往下滑又摔在雪地上也不可能是轻伤吧,她都能听出他的呼吸声。   降谷零抿唇道:“是你救了我。”   没有她的话,那枚炸弹或许已经爆炸。   他亲眼见到了那枚炸弹,也见到了未遭遇爆炸的小型雪崩有多大威力,所以更加清楚倘若这枚炸弹没能被成功阻止,会有多少无辜群众因之丧命。   这样的劫后余生,如果是和好友们一起,他会拍拍对方的肩膀表示庆幸;如果是和其余平民一起,他会说些维持对方信心、鼓励对方积极生活的话;但当这个人换成她……   降谷零的的确确感到二十九年来都未曾体验过的手足无措。   被埋在雪下时,他的脑海内闪过无数念头:想问问她为什么加入组织,想问问她究竟是怎么想的,想把隐藏的心意告诉她,还想对她说……对不起。   然而他当时没有多余的力气,又被她言语中的死意惊到,于是所有话都被抛到脑后,满心只想着让她努力活下来。   可等到和她经历完这场生死,勇气却好像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站在这间病房里,他的脑海内依然不受控地模拟着假如当时不管不顾剖明心意的后果。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一定不会比现在更好。   降谷零望向她,雪白的被子搭在她的胸前,露出来的半张脸苍白,被充斥着的消毒药水味衬得更加虚弱,周围两个男人面上的关切也不加遮掩,就算是不认识他们的陌生人都能看出其中的情意。   而他脑子里的这些根本不是身为卧底的他应该思考的事,更不该为此懊恼。   无论是松田还是萩原,包括已经脱离组织回到光明之下的幼驯染,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比他更有资格遵循心意。   况且……降谷零没有忘记自己当初是怎么劝阻幼驯染提交【污点证人申请企划】,又是怎么对幼驯染的感情用事发表反对看法的。   几年前所有的尖锐言论与武断评判在今时今日悉数化作落在他身躯之上的枷锁,束缚着他的手足唇舌,令他无法靠近她。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为她做点什么。   降谷零下意识地攥拳,右手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猛然清醒,看到她脸上的恬静笑容后却感到喉咙发堵,本就不舒服的肺更加难受,像细密的针正刺在上面,把氧气一扫而空。   和他一起被埋在雪里时她甚至不想活了,可在松田和萩原面前,她又变了一副模样。   比起眼下的轻松平静是她装出来的,降谷零宁愿将之当作是他这两位好友在她心里的地位够高,对她的意义和影响也很不一样。   和心路一波三折的降谷零不同,神无梦倒是很像才清醒过来的病人,张口就是不真心也不实意的待客之语:“就当是我们救了我们好啦!不过虽然你特意过来探望我,我也没办法探望回去噢,毕竟我看不见嘛!”   就像他三言两语让她不愿死了那样,降谷零胸腔的酸涩也因为这番没心没肺的话一扫而空,没好气道:“没要你探望回来。”   听他这样说话习惯多了,神无梦打听道:“你和警方说了什么?一会高明哥会来问我吗?”   案件亲历者一共也没几个,她比降谷零到得还早,无论怎么想也不可能躲过去,还不如提前对个答案。   降谷零看一眼身边的两位同期,他们彼此处于心知肚明却从未揭破的关系,有些事也不必隐瞒,和她对口供道:“格蕾丝是个男人,和酒店地下实验室有关,我们到雪道顶的时候他正准备离开,后来留下来帮忙拆弹,雪崩后我们和他失散。”   她、宾加、降谷零分明是独自行动的,但他的说法好像他们两个在一起……   看在这家伙公安卧底的身份上,神无梦决定采用他的说辞,这样应该会有人帮她一起善后吧?   神无梦想问问宾加的行踪,但当着三位警官的面谈论黑衣组织成员还是有些别扭,所以她委婉地找了个切入点。   “hagi。”神无梦问道,“你和松田去温泉村抓到了人吗?”   事实上,他们根本没到目的地就折返,别说抓人,就连温泉村的牌子都没见到。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将结果告诉她:“那场交易没有成功进行,卖方一直没有出现。好消息是大和警官超级厉害,从人群中辨认出来了买方,已经把人带去警局问话了,顺藤摸瓜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梦酱不要为这件事烦恼啦!”   松田阵平从她那里知道了“格蕾丝”就是宾加的事实,补充道:“我和hagi下山时没有看到其他车辆,所以直接赶回来了,雪崩后到处都一片混乱,他可能趁乱脱身了。”   “他——”神无梦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道,“他是在我面前掉下雪地断层的,可能受伤了……”   在酒店处和她对话的重要关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直关注着对讲器那边的动向,也能判断出那枚炸弹是由三个人合力拆卸。   找到神无梦和降谷零之后,他们将人送到医院急救,同时告知了搜救队还有一人处于失踪中的消息。   但滑雪场太大,又没有更多的信息,从雪里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直到她醒来之前,搜救队还没有给他们传来任何消息。   萩原研二不确定她的态度,客观回答道:“格蕾丝的行踪不明,我们有告诉这边的警方,救援队还在找。”   组织成员的话,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出事吧?   神无梦选择性地忽视了自己和降谷零一样被埋在雪下的现实。   “对了。”   萩原研二转移话题,他从床头抽屉拿出一个透明小包装袋,递到她缠着纱布的指尖,试着让她感受一下:“有一对耳环是梦酱一直抓在手里的,要收起来吗?”   “耳环?”   眼前漆黑一片,神无梦的双手又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几乎丧失了所有的触觉:“先收好吧,我之后还给它的主人。”   估计是宾加的东西。   拆弹的时候宾加用耳环把炸弹线路固定了,她取下后还没来得及还回去就遭遇了雪崩。   当时太冷了,没戴手套的双手早就失去知觉,冻僵后忽视了掌心的异物,手指也始终没有松开,耳环就这么留在了她手里。   神无梦感觉不出指尖的金属物体,但耳边却兀然响起雪崩时的震颤声,接收不到新鲜图像的大脑只能复现失明前的画面。   分裂的雪层、松动的雪块、眨眼间出现的巨大裂隙,手背擦过的体温,还有推开自己的男人……   “嗡嗡——”   “梦酱?”萩原研二率先察觉出她的表情不对,连忙将震动的手机按掉,抱住她的肩膀,“是有人给我打电话,吓到你了吗,别怕。”   她的反应并不强烈,但萩原研二还是温柔地轻抚她的后背,等她情绪彻底平缓下来才松开手,回头对上好友们的凝重神色。   松田阵平的眉头紧锁,用口型无声问道:“PTSD?”   降谷零是除她之外离雪崩最近的人。   手机震动的声音和雪崩的声音不算十分相似,但床头柜离她很近,可能是听觉和触觉相互作用,令暂时失明的她回忆起并不美妙的经历。   他朝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左手把病号服口袋里的手机彻底静音。   “我没事的。”   是身体的自发反应,大脑仿佛迟钝一步才能控制住情绪,神无梦深呼吸两口,朝萩原研二说道:“是有人找你吗,拨回去吧?”   萩原研二原本想晚点再回拨,可她已经开口,再拖延反而会让她更加好奇。   他翻出未接来电,重新打回去,铃声在病房内响起,很快被接通。   不大的空间让没开扩音的手机将内容送到每一个人的耳边,神无梦不喜欢偷听别人的对话,尽量放空思绪,避免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上面。   熟悉的日语声调被当作背景音,她忽然想起系统在叫醒自己之后所说的内容,急忙在脑海中问道:【统统,你之前说有一个人因为这场雪崩出事,是谁?】   系统不明白宿主怎么连两千多点生命值都不多问两句,反而问起连零头都算不上的一个人,但还是说出对方的名字:【是宾加。】   交集不多的人不在系统关注的对象之内,它用着小孩子打游戏般的口吻,告诉她道:【他的名字已经在攻略名单上灰掉啦!】   与它的声音交叠,背景音也在这一刻清晰起来,没听过的陌生语调迟疑而沉重地从手机里传来。   “很抱歉……萩原君,您提到的那位在滑雪场里失踪的客人,我们……应该找到了。”   ————————   -   比较心虚所以就悄悄祝宝贝们周末愉快叭qaq   再偷偷亲一口宝贝们~ 第203章 攻略进度99.23%:“你也不需要他来救。”   两边的说法指向着同一个事实。   神无梦的眼睛下意识睁开,刺痛感让眼眶立刻盈上生理性的泪珠,被盖在脸上的毛巾吸走,可粗糙的布料纤维却扎得瞳孔更疼,让她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梦酱?”   萩原研二的注意力没从她身上移开过,手忙脚乱地把还在发出声音的手机交给幼驯染,又把她眼睛上搭着的毛巾取走,用手掌虚虚帮她遮着外界的光。   窗帘拉得很紧,室内所有电灯也都因为她的眼睛而关上,但毕竟是白天,窗帘的遮光效果也不可能达到100%,他很担心她的眼睛受光后会更难受。   神无梦一把扯住他的手臂,眼泪不受控制地从脸颊滚落,濡湿的眼睫被男人的掌心挡住,她甚至闻到对方身上的药味。   她急切问道:“是救援队吗?”   萩原研二回答道:“是的,但具体情况——”   神无梦打断他,追问道:“被找到的人是谁?是宾、格蕾丝吗?”   “……好的,我明白了。”   松田阵平将电话挂断,替幼驯染回答了这个问题:“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救援队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他们安排了车将人送来医院,不过……”   后半句话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可在场的人都能听懂。   雪崩的黄金救援时间是十五分钟,也只有十五分钟,之后的每一秒都会让死亡率猛涨。而现在距离雪崩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任何人被埋在雪里24个小时,都没有存活的可能。   况且神无梦已经从系统那里得知了结局。   比起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降谷零更清楚雪崩前所发生的一切,望向神无梦的目光已经染上紧张之色,不确定这个消息对她会造成什么影响。   平心而论,宾加死在这场雪崩里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除非他们能顺利将他逮捕。   被搜索过的酒店地下实验室,没有收到组织任务就出现在这里的他和西拉,还有刚才和高明哥做笔录时后者自述所受到的特殊关注,包括莫名其妙短暂恢复了高中生身体的工藤新一……   宾加或许没有在注意到这一切的瞬间产生多余联想,可等他回到组织后复盘,哪怕是为了弥补交易失败造成的损失也绝对会将这些都汇报给朗姆,再顺藤摸瓜到hiro的新身份不是难事。   连他都可能会被朗姆怀疑,那个高中生侦探兴许也活不下来。   可问题是,降谷零看着被好友挡住大半个身体的神无梦,无法确定她能否保持理智,还是会感情用事。   刺痛感造成的泪水很快止住,神无梦脸上的泪痕已经被萩原研二温柔地擦干净。她重新闭上眼睛,抓着男人的袖口提出要求:“他会被送来这家医院吗?我想去看看他。”   降谷零本来就担心她对宾加的情况太过在意,更怕这件事令她本就不健康的心理状态进一步恶化,口快问道:“你这样怎么看?”   松田阵平皱眉警告他:“安室!”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降谷零自知失言,懊恼道,“我是说,如果需要辨认身份,我可以做这件事。”   神无梦并不介意他的说法,但意外坚持:“我想亲自去!”   萩原研二通过手上的力道感觉出她是认真的。   她伤的是眼睛,就算医生说流泪是正常的症状,他还是很不放心,也认为养病期间必须保证平和的心情,不能受到太多刺激。   但显然,现在拒绝她的话反而会让她难受,说不定还会让她觉得看不见之后连出行的自由都没有,进而失去安全感。   “应该就是这家医院。”萩原研二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一口应下,“我再打个电话问一问,然后我陪梦酱过去,好不好?”   得到了他的回应,神无梦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点点头:“好。”   -   宾加的身份复杂,既与诸伏高明正在调查的长野连环失踪案和酒店地下的人体实验有关,又是黑衣组织成员,降谷零已经安排公安方面尝试介入。   作为多方关注的人物,就算是尸体也具有相当价值,但神无梦还是如愿以偿地去到了那间冰冷的房里。   她不方便行动,出来时被抱到了轮椅上,眼睛也为了避光而戴上了深色眼罩。   轮椅滑过一个矮矮的门槛,神无梦被萩原研二扶得很稳,却依然被扑面而来的冷气冻得打了个寒噤,令她下意识地咬紧牙关,握住轮椅扶手。   人在被救援队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送来医院与其说是为了尽最后的努力抢救,不如说是为了开具死亡证明,再交由死者家属或警方接手。   如果不是她的要求,这具尸体应该已经被送走,总之不会在医院里找一个单独的房间进行停尸。   刚才的晃动应该是在门口,失明之后让她的空间感知力增强了些,神无梦猜测他们此刻停在房间边缘,问道:“hagi,还能更近一点吗?”   跟在后面的降谷零可以理解她的心情,脸色却十分诚实地更差了些。   这间房里只摆了一张床,上面的男人蒙着白布,被冻僵的尸体面容不会多么恐怖,但也不算什么美妙的画面。   他同样想要确定对方的身份,想要确定那个在组织里嚣张得连琴酒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是否真的丧生在一场堪称意外的雪崩之中,想要确定这会不会只是一场障眼法,他们通通落入了组织故意为之的陷阱内。   然而事实不会作假。   货真价实的尸体比下落不明的失踪具有不容置喙的说服力。   宾加的尸体上没有触目惊心的血迹,皮肤带着擦伤,四肢有骨折痕迹,因为极度寒冷而僵硬的肌肉更说明了这个既定的事实——宾加已经死了。   耳听到底不如眼见。   降谷零已经做好了宾加死亡的准备,理智得到这个消息时就开始分析:黑方成员的尸体所能带来的价值太少,活捉才值得令人庆祝。   但此时此刻,他的感情开始工作,告诉他自己能够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是怎样的一场奇迹。   残酷的雪崩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手下留情。   室内的冷气让降谷零冻伤的肺更疼了,呼吸道都仿佛正在发出抗议,右手的伤也记起了在雪地中的痛苦,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他将白布重新合上,后退一步,看向已经被推到床边的神无梦,说道:“是他。”   【是宾加吗?】   神无梦在脑海里朝系统问道。   【我和梦梦是共视角呀,我现在也看不见东西的。】系统为难极了,【降谷零不可能连人都认错吧,而且攻略名单也不会错的!梦梦一定要我看一眼吗?这要支取生命值作为能量欸!】   神无梦没法信任其他人:【看一眼吧。】   系统很不舍得,但还是听了宿主的要求:【好吧。】   幸好看一秒钟也只需要一点生命值。   死掉的攻略对象毫无价值,系统决心只让自己花一秒钟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说道:【梦梦,你先让他们帮忙把他的脸露出来,我很快看完!】   神无梦明白了它的意思,却没有寻求帮助的打算。   她抬起左手,沿着床沿去摸那块白布,试着将之拉起来。   萩原研二注意到她的动作,连忙握住她的左手手腕,揭开白布让床上男人的面容露出:“梦酱,我来吧!”   “砰。”   微小的声音短促响起,神无梦歪了歪头,以为是轮椅不慎撞到了床脚。   她没有在意,朝系统问道:【统统,看见了吗?】   【看见了。】系统的的确确只花了一秒,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是宾加。】   比起什么事都依着她的萩原研二,降谷零对她揭开白布的行为感到好奇,偏后一些的占位也让他注意到了那声响动的原因。   是宾加的手从床边滑了下来,恰好撞在她的轮椅扶手上,如冰块与金属碰到一起,除他之外没人看见。   所以正在和系统对话的神无梦并不知道。   在她放在膝盖的右手上方,悬停着一个男人的冰凉指尖,与她的手背仅仅毫厘,却不得寸进。   仿佛雪崩时的一触即分,他们就像这两只手一样,曾经咫尺之距,如今生死相隔。   -   神无梦回到病房之后一句话也没说过。   房里没有刺眼的光线,她脸上的眼罩也取了下来,避免外物挤压眼部神经,影响她的恢复。   松田阵平把病房内的光源全部检查了一遍,有些还上手改了功率,没有一起跟去,见到她的反应之后朝幼驯染投去询问的目光。   萩原研二自认擅长读懂女生的心思,但事到如今,他脸上的笑意也早已消失,都拿不准自己同意带她去“看”那个男人的尸体到底是对是错了。   降谷零咳嗽了两声,打破室内的寂静,问道:“可以让我和她单独待一会吗?”   萩原研二犹豫了下,朝神无梦问道:“梦酱愿意吗?”   被问到的女生“嗯”了一声。   松田阵平皱着眉头,不得不承认对组织事务更加熟悉的降谷零更能和她找到话题——单单指现在这种时候。   他走到神无梦的身边,往她的左手上戴了个皮质手环,带着她的手指往上摸,说道:“上面有个按钮,连按三下会发出报警,我和hagi就会进来。”   这是拿他当贼来防吗?   降谷零盯着那个蓝色手环有点冒火。   但无论如何,这两位生怕把人照顾碎了的同期还是把病房腾了出来,给了他们一个私密的对话环境。   降谷零估计留给自己的时间不会很多,指不定没说两句话她就要按铃喊人,开门见山道:“宾加的死对你影响有这么大?还是谁死了你都要这么共情?”   神无梦本来不想理他,但她听到降谷零那种挑衅又嘲讽的语调就气得没法忍住:“他们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宾加是因为我才会出现在那里,也是因为推开我才会掉下去!”   “他是因为朗姆的命令才会出现在滑雪场。”   降谷零的语气加重,似强调一般说道:“另外,就算没有他,雪崩之前我也会抱住你。”   神无梦张口,想要反驳他,却错过了说话的机会,被喋喋不休的男人找到了输出空间,再不留一点停顿。   “如果你是因为愧疚,那根本没有必要。他推开你甚至用不了半秒钟,无论如何都会从裂隙中掉下去,和你是否在场毫无关系!   “再之后是他自己没能从雪里爬出来,救援队也没有及时找到他,更不是你的问题!”   降谷零知道他这番话多少带了点主观看法,但现在他必须表现得更加坚定,才能避免她去钻牛角尖:“更何况,你已经忘记我们前天晚上在地下实验室看到的一切了吗?那些失踪的无辜群众,那些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大脑,那些冷冰冰的实验报告,还有从宾加手中交易出去的芬太尼喉糖……他的手上有多少人命,他值得你为他难受?!”   说到这里,他自己的情绪都激动起来,肺也抽痛一瞬,令他不得不停下呼吸两口再继续说:“不提那些远的,就在酒店里面,宾加故意把平木直人安排在受害者丈夫的同一层楼,难道不是故意的?他知道凶手会被报复!他根本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还是说……”降谷零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一字一顿地将后半句话说出,“因为他对你不一样,你就也觉得他不一样?”   “……不。”   神无梦咬住下唇,承认道:“他的确恶贯满盈,死有余辜,但是、但是……他是为我留下的。他本来不用死的……”   她的脸色煞白,紧闭的眼睫颤抖,降谷零于心不忍,恨不得越过她的耳朵对着她的心脏大喊:“他不是为你,他是为他的私欲!他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降谷零不信上帝,不信神佛,唯一的信仰是警服上的樱花,但这种时候,他不介意搬出来往她动摇的灵魂之上加码:“雪山下埋了多少冤魂,他们难道不盼着大仇得报的一天么?他们怎么安息?”   看到那座实验室的怒火再一次袭上他的心头,降谷零很清楚,宾加不是主谋,只是一件工具。但总有一日,利用这把刀的组织也将覆灭,那无数被组织害得家破人亡的民众将会得到应有的正义!   神无梦很清楚他说的是对的。   但她的内心正在反复挣扎,彷徨与无措占据了她的大脑,雪崩时的画面和那些受害者的影子不断在漆黑一片的眼前闪现。   鼻腔涌上强烈的酸意,她的眼眶发热,刺痛感从眼睛蔓延到心脏,滚烫的泪水直直滑过脸颊,沿着下巴滴到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发抖,湿润的水珠从指缝浸开,和掌心的汗水混在一起,触感粘腻难受。   神无梦的脸上既茫然又恐惧,连自己为宾加而难过的心情是否应该出现都不再确定。   宾加犯下那么多罪,她绝不可能同情一个罪犯,用憎恨来对待都不为过,难道只因为她认识他,她没有亲眼见到那些罪恶滔天的事就可以装作一无所知吗?   但他推开了她,他不是一个符号,更不是一个简单的反派角色,他们确确实实发生了交集,无论好坏。   这样的想法让神无梦更加害怕。   她控制不住如潮水般汹涌的不安,她几乎是惊悚地意识到这一点,继续待在组织里,继续和以恶为食的组织成员相处,她迟早有更加心软的一天。   “对不起……”神无梦想要睁开眼睛,熟练使用多年的日语被她说得支离破碎,“但他救了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的眼睛盛满清亮的泪水,失焦的银色瞳孔美丽而脆弱,是任何人都不忍心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的漂亮模样。   降谷零险些要因为本能而上前拥抱她,幸好理智及时阻止了他的动作。   抬起的左手悬在半空,被他调转了方向,从那张柔软冰凉的脸上擦过,拭去刺痛手上伤痕的湿咸泪珠。   “他不是因你而死的。”降谷零的语气斩钉截铁,告诉她道,“你也不需要他来救。”   他的动作温和轻柔,灰紫色的瞳孔郑重无比。   但她看不见。   ————————   -   是的,宾加的言行其实都是flag()   然后柯南想装窃听但犹豫了下最后没装!   啵啵宝贝们www我来看评论了qaq 第204章 攻略进度99.24%:“你最近对神无会不会太……言听计从了?”   因为痛哭一场,角膜伤势更重,复明时间又要延长几天。   做了坏事的降谷零被勒令不许接近她的病房,更不能和她独处,而作为患者家属在病房里照顾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则是被医生臭骂一顿。   想象着两个男人被训得哑口无言又不得不乖乖认错的画面,神无梦觉得实在是有点好笑。   她一边听,一边悄悄用被子遮住脸,假装这件事和她没关系。   至于又被松田阵平骂的“金毛混蛋”什么的,神无梦权当没听到,总之这两个人应该不会在医院里打起来吧?   像在警校里一样幼稚还是不太应该嘛!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神无梦能感觉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她的态度十分小心翼翼,几乎是形影不离地照顾她,担心她会因为视力问题而受到影响。   可他们毕竟是男人,许多时候总归不方便。   于是上原由衣就在诸伏高明的拜托之下专程过来,帮忙之余也和她聊了一些酒店与滑雪场内的几起案件。   神无梦还在住院,守在她身边的人又以各种理由拒绝警方问话,怕会刺激她的情绪,引起她回忆那些并不愉快的经历。   因此上原由衣也相当注意谈话内容,只聊雪崩前的部分。   在山影冷子被滑雪板刃割破颈动脉的死亡现场,他们得知那封声称滑雪场内埋有炸弹的恐吓信时,谁也没料到这只是用来制造混乱的障眼法;   而等到他们推理出真凶平木直人后,这封虚张声势的信件又被抛到脑后,更没人猜到滑雪场内会有一枚真正的炸弹存在,险些造成巨大灾难。   至于平木直人被山影冷子的丈夫报复杀死……这件事虽然在情理之中,却也的的确确在意料之外。   女生之间熟悉起来是很快的一件事,尤其一方是正义感强烈乐于助人的警官,另一方是暂时雪盲相当柔弱的病患,没两个小时就已经互相用名字称呼,让听到的萩原研二都忍不住吃起醋来,想着他和小阵平当年都花了好几天——虽然其中有语言不通的原因。   上原由衣的性格爽朗,面对成功阻止炸弹爆炸的神无梦好感极高。   她从其他人那里了解了一部分神无梦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见后者不反感,就继续往下说,语气是亲昵的抱怨:“案件一桩叠着一桩,幸好野泽这边给我们加了警力支援,否则还真是有点忙不过来啊!”   这几起案件神无梦是亲历者,情况基本清楚,挑上原由衣还没说到的部分问起:“佐和武和伊予田利佳呢,他们现在也在警局吗?”   上原由衣告诉她道:“伊予田利佳已经就杀害真方元司一案认罪了。佐和武埋在滑雪场的那枚炸弹险些酿成大祸,就算被成功拆除,检察院也会起诉他。”   神无梦点点头,仍然有不明白的地方:“那天早上为什么会失火?这个查出来了吗?还有……雪女的传言是怎么回事?”   “失火是因为茶几上还没喝完的啤酒罐倒了,液体慢慢渗进沙发边的插线板内部,引发短路,加上酒店电路又老化,这才引发火灾。”   上原由衣是看过卷宗的,这些内容也不需要保密,说道:“假如真方元司没有为了在房里抽烟而破坏烟雾报警器,他也不会被烧成那样。”   想到那具焦尸的模样,神无梦感觉胃都开始难受起来,转移话题道:“雪女呢?”   “那个传言啊……”上原由衣得知真相时也有些意外,“是佐和武做的。”   正如之前诸伏高明调查的那样,长野县内这几年来的部分失踪案件当事人都曾来过滑雪场旅行,但毕竟他们不是在滑雪场和酒店内失踪,彼此之间又并无其他联系,因此除了警方以外,理应没人能发现这一点巧合,但身为滑雪场巡逻队员的佐和武是个例外。   原本,他入职滑雪场是为了避免有游客像他哥哥一样,遭遇去禁区滑雪时失足滑倒又无人及时救援导致丧命的惨剧。   平心而论,他的确帮助了不少滑雪时受伤的游客,阻止了不少寻求刺激一意孤行的滑雪者。   但也正是在这样的经历多起来之后,佐和武忽然察觉到,在去禁区滑雪的游客当中,常常有一部分人在滑雪时相当亢奋,根本听不进他的劝告,可过一段时间又情绪低落,极不稳定。   他留了个心眼,终于半猜半推测地锁定了酒店提供的饮食,又在酒店后门发现了一扇奇怪的门。   佐和武只是个普通人,没有破解密码进入里面的能力,可只要守在周围观察,他总能发现进出人员的异样,还有那些像死猪一样被运进去的男人——是他在滑雪场工作时曾见过的客人。   这个发现让他大感震惊,当即想要去找社长问一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又让他听到了另一个内幕。   神无梦记得野泽温泉酒店的上任社长在一年前因凶杀案去世,问道:“是那个被推下楼的社长吗?难道和佐和忠的死有关?”   接下来的内容就算敏感信息了,上原由衣犹豫了下,想到她是进到过那间实验室的人,放轻了声音,说道:“他听到了上任社长在抱怨最近滑雪场的客流量太差,让人多往润喉糖里加点东西,最好让那些滑雪客离不开这里。”   芬太尼具有极高的成瘾性,小剂量又难以察觉,通过这种方式稳定客源,之后再逐渐涨价售卖……是十分黑心的商人做法,和犯罪无异。   神无梦大概猜到了:“所以佐和武决定把滑雪场炸毁?”   上原由衣却摇摇头:“因为上任社长还谈到了佐和忠,说得很难听,认为是佐和忠发生了意外身亡的事件才影响了滑雪场的生意,让佐和武更加愤怒。”   “他从那之后就在计划炸毁滑雪场的事?”神无梦判断道,“佐和忠当时失足摔倒,或许与润喉糖也有关。”   服用特殊药物,情绪激动并且难以控制身体的情况下进行危险性极高的滑雪运动,加上滑雪板又被动了手脚,出事几乎是板上钉钉。   “佐和武原本想要对上任社长动手,结果社长因为私人感情问题被杀害,他就把目标放在了滑雪场里,选在佐和忠忌日这天引爆炸弹。”   上原由衣没有发表主观看法,客观陈述道:“他说自己不想害无辜群众,所以花了好几个月传播雪女谣言,希望来这里的游客更少一点,也能劝住朋友们不要过来。”   神无梦想到那个男人的崩溃模样,说道:“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佐和忠的死和真方元司有关。”   “是啊。”上原由衣把她长长的银色头发梳开,叹了口气道,“弄明白了当年的事,佐和武交代罪行时很配合,还一直让我们不要打扰外上美纱,说自己不会隐瞒。”   但他们会遇到雪崩,与佐和武放在雪道上的那枚炸弹脱不开干系。   这个人难辞其咎。   -   医院的病号餐只能保证营养,想想就知道口味多么一般。   神无梦本来就没什么食欲,还让她吃这些清汤寡水的东西,一张雪白的脸上不见血色,颇有些心如死灰。   亲自给她打饭的松田阵平和亲自给她喂饭的萩原研二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决定明天找一家合适的餐馆打包饭菜。   勉强吃了一半,神无梦感觉不到饥饿了,也不愿意折磨自己,摇摇头表示够了。   松田阵平盯着还剩下一半食物的饭盒,觉得劝人吃饭这种事他确实不拿手,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幼驯染的身上,拿着饭盒出去找清洗的地方。   萩原研二也很担心,朝她问道,“梦酱有什么想吃的吗?医生说雪盲症没有严格忌口,不要吃刺激辛辣的食物就好。”   神无梦咬住吸管喝了口水,回答道:“想吃中餐。”   最怕就是她没有想法。   听到她给出明确的要求,萩原研二松了口气,笑着把杯子放回床头:“那明天我们就吃中餐吧!”   “梦姐姐!”   住在对面的柯南跑进来,听声音已经好了很多,一点都不咳嗽了:“你今天好一点了吗?我给你带了巧克力,医生说是可以吃的!”   “谢谢你。”神无梦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说道,“我已经好很多啦,只要不睁开眼睛就不会疼。”   她的房间只开了一盏光线昏黄的阅读灯,提供最基本的照明作用,让人更方便照顾她。   柯南凑近观察了下她的脸色,刚吃过饭,比上次见面要好一些:“那就好,我等梦姐姐一起回东京!”   “好啊。”神无梦答应完,又问道:“柯南君之前要给我念书,今天可以吗?”   柯南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这件事,愣了一下,接着连忙应道:“当然可以!梦姐姐想听什么?”   “赫拉克勒斯的故事。”   神无梦说完,又意识到她的要求太具体,改口道:“福尔摩斯探案集也可以,或者医院里有什么书?随便挑一本吧。”   她的本意也不是要听故事,只是想和工藤新一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柯南同样想找机会当面问她那些困扰着他的问题。   只是她的身体没好,看起来精神状态也不佳,他再着急也不至于挑在这个时间,原定计划是等到会东京之后再说。   神无梦已经开口赶人,说道:“让柯南君在这里陪我吧,hagi可以先休息一会,今天辛苦你啦!”   柯南不给萩原研二拒绝的机会,立刻接过话:“嗯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梦姐姐的,研二哥哥你可以先去我的病房!”   “那我先去对面,有事情让柯南过来找我哦!”萩原研二看出来面前一大一小两个人有秘密要聊,虽然很想知道,但也没有追问,还很合她心意地补了句,“小阵平也忙了一天呢,等他回来,我带他一起去柯南的房间里休息!”   柯南毫无意见,大声回答道:“没问题!”   -   满心忧虑的松田阵平洗完饭盒回来,还没走进病房就被走廊上的幼驯染拦住,领进了对面挂着【江户川柯南】名字的那间病房。   弄得这么煞有其事,他险些以为是医生趁他不在过来又说了什么病情相关的内容不得不私下沟通,拿着饭盒的手指一紧,问道:“怎么了?”   萩原研二把门关上,回答道:“梦酱想听柯南念书,我就把房间腾给他们啦。”   “哈?那个小鬼能认全字吗?”松田阵平觉得幼驯染这阵子很不对劲,“你就直接同意了?”   降谷说有话需要单独聊还算合理,但那个一年级的侦探小鬼能和大人聊些什么啊?   再说了,虽然从以前他们几个刚认识的时候,幼驯染就几乎从没拒绝过她的请求,唯一一次拒绝还导致了两个人分手,但松田阵平觉得面对一些特殊要求时——比如带人去停尸间这种事还是需要慎重考虑一些才对,至少不该一口答应。   他不打算自己思考,选择直接询问:“hagi,你最近对神无会不会太……言听计从了?”   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但松田阵平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说法,只能期待幼驯染能够领悟到自己的意思。   “还说我呢,明明小阵平自己连炸弹都送到了梦酱手里。”   萩原研二习惯性地调侃一句,神色却在下一刻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道:“小阵平,那天在指认伊予田利佳用安眠药杀害真方元司的推理现场,她只看一眼就认出来了劳拉西泮,你没想过是为什么吗?”   ————————   -   (作话为下滑翻页)   因为滑雪场副本内容真的太丰富了,所以不确定还有没有未解释的谜题,如果有宝贝还有哪里没看懂的话可以评论区说一下哈,我再补充!   上章收到好多宝宝的评论好喜欢好喜欢我都看了wwwwww谢谢宝贝们啊啊啊!!   ----------------------   【dbq我真的很喜欢铺垫,但尽管如此本小剧场依然与正文无关!!!真的纯纯满足xp之作如果有宝贝接受不了强制(?)不要来!因为铺垫太长了hiro还没机会出场所以会有下文qaq】   设定参考了评论区宝宝的建议,景梦零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梦宝是夜探实验室回房睡觉后/零接雪崩弄哭梦宝后/景什么时间都行,反正很久没出场了(bushi)   ----《梦中の威士忌小屋二三事01》----   一整天的血腥画面让神无梦无法安稳入眠,大脑中不断闪过各种记忆片段,从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童年往事到几次命悬一线的惊恐瞬间,骤然在眼前放大的人体大脑组织弄得她冷汗涟涟,惊醒在卧室床上。   床头摆了酒店赠送的矿泉水,她坐起来,没开灯,凭借记忆伸手去摸,却不小心把一个瓷杯打翻在地,和地板接触发出闷沉的声响。   哪来的杯子?   神无梦的心脏都漏跳一拍,第一反应是有人进过自己的房间,接着才发觉周围的一切都十分熟悉。   就算没有开灯,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也能勾勒出小部分物件的轮廓,和她当年跟威士忌组几个人住的那间安全屋一模一样,包括角落书桌上的那盆多肉,半夜看到的时候影子巨大,像张牙舞爪的小怪兽,好几次都让她被吓得喊苏格兰。   所以是有人把她绑架到了一间与之前一样的卧室里面?   神无梦按下床头灯,许多她自己都已经记不清的摆饰出现在房间内,如果是有人刻意为之,那这个人还真是了不起,估计得对着照片一比一复刻才能做到。   她提起警惕,无声无息地下了床,然后震惊地发现床头的手机也是几年前的款式。   情况有变!   救命!   她不会又穿越了吧?   这种事情不要啊!   神无梦立刻慌张起来,努力呼唤系统:【统统,统统!在不在,快出来!!】   【咦?】系统及时出声,挽救了她即将崩溃的心理防线,【好奇怪,梦梦在做梦欸!这个是叫清醒梦吗?】   【你在说什么绕口令啊……】   神无梦对没搞清状况的系统无奈:【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梦梦你的身体定位还在酒店房间里面啊,现在就是在做梦嘛!】   系统发现自己好像要被强制关机,连忙说完最后的话:【睡醒就好了,梦梦不要着急!我要被你的梦赶出去了!】   神无梦反应不过来:“啊?”   但系统确实没动静了。   她坐在床上思考了两分钟,觉得没必要因为一场梦焦虑,所以最重要的还是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时间,她一会要面对什么。   不过首先……   神无梦扯了下因为出汗而贴在身上的睡裙,认为她需要冲个澡再说。   -   换上一条干净的睡裙,神无梦终于有心情观察现状。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从衣柜里摆放着的两个人的衣物来看,这似乎是她和苏格兰的恋爱期间,两人偶尔会在对方的房间留宿。   不过幸运的是,安全屋里一个人也没有,三瓶威士忌似乎今晚都有任务,所以她可能什么也不需要面对就能做完这场梦。   知道是在做梦,身体的时间约等于不会流逝,没有生命值压力的神无梦精神都放松下来,踩着拖鞋去厨房冰箱翻冰淇淋。   做梦的时候吃点冰淇淋肯定不会胃疼吧!   她已经很久没这样放纵过了!   就算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但神无梦还是有种在偷吃东西的错觉,灯都不敢打开,随便挑了桶巧克力牛奶味的冰淇淋,足足有1L容量,是苏格兰、不,是三位同居者都会立刻阻止她的程度。   她索性也不出去了,厨房被苏格兰和波本收拾得干干净净,流理台亮得反光,所有刀具碗碟都收进橱柜里,直接坐在上面吃都没问题。   “呜——”   好好吃!   神无梦挖了一大勺冰淇淋放进嘴巴里,牙齿都被冰到,但眼睛已经幸福得不想睁开,觉得这场梦还是相当美妙的!   如果大门的方向没有传来动静的话。   听到锁匙的金属碰撞声,神无梦吓得手都抖了下,险些从流理台上跳下来。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这只是一场梦嘛,没必要害怕任何事情发生啊!   神无梦把嘴巴里的冰淇淋咽下去,凝神听了两秒。   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哐哐当当的,到底是哪瓶威士忌回来了还是家里进贼了啊?   她正准备出去看一眼,穿着件白衬衫的金发男人就猛地闯了进来,直奔冰箱,拿了瓶冰矿泉水往嘴巴里灌,喝了大半瓶还把多余的部分往脸上浇,整个人都冒着热气一样。   神无梦抱着冰淇淋的手不由自主收紧,不确定这个时间段她和波本的关系怎么样——但他们的关系似乎从来没有好过,那她需要打招呼吗?   “谁?”   灯被身边的男人突然打开,那双紫灰色的瞳孔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西拉?”   降谷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样一场梦。   才经历一场雪崩,他和她又因为宾加的事闹得不愉快,回房之后身上的伤口更痛了,在病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接着发现做梦梦见了过去的事情。   说实话,这也不一定是过去的事,因为他完全不记得他哪一次出任务被人下了药还弄得这么狼狈,更没遇到过她半夜三更在厨房偷吃冰淇淋……还只穿了条吊带睡裙的样子。   降谷零一边在心里咒骂梦里的自己能力太差,一边努力控制着他的眼睛,不要去看那些更加刺激身体状况的风光。   身上的东西让他很难受,临时披上的白衬衫连扣子都没扣好,他本来想要直接回房间,下一秒却想到和过去每一段记忆都不一样的她会不会也有自主意识,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见过雪崩吗?”   神无梦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哈?”   呼。   降谷零松了口气。   他撩了把被矿泉水打湿的额发,决定先回房间解决眼下最要紧的问题,转身之际却听到对方问道:“你要打镇定剂吗?”   很少听到她这样的关心。   降谷零忍不住想,会不会在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彻底僵化的时候,她曾经也这么关心过他,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有珍惜。   他已经有点撑不住了,身体里的热意叫嚣着将理智焚烧,连吐息都带上喘,但总之这只是一场梦,再熬一熬又能怎样?   所以他遵从本心地反问了一句:“你要帮我?”   神无梦为难地看了眼手里的冰淇淋。   她只是想告诉他医疗箱里面有镇定剂,他需要的话可以自己注射,没想过要亲自帮忙啊。   谁知道这场梦什么时候会醒,她觉得还是吃冰淇淋更重要一点……毕竟梦里的NPC本来也用不着她多管吧?   于是神无梦诚实地摇了摇头,连手里拿的冰淇淋桶都没松开:“你自己去吧。”   降谷零的额头冒出青筋。   就算在梦里,他的观察力也没有退化到看不出她的想法,所以在她心里,他甚至比不上那桶吃了会胃疼的冰淇淋?   他吐出一口气,本应走出厨房的脚步换了个方向,凑近她问道:“你真的不帮我?”   厨房的灯好亮。   神无梦本能地往后挪了挪,脑袋里思考起她和波本这段时期是什么关系,再怎么也不至于用这种想要揍她一顿的眼神盯着她吧?   那双灰紫色的瞳孔里面像装了火苗,眼尾还发红,看得她紧张兮兮的。   但她才是梦境的主人,神无梦坚定之前的回答:“不。”   然后她的嘴巴被碰了一下。   那个浑身散发着热气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宽阔的身躯挡住了厨房灯光,差点把她怀里的冰淇淋都压扁。   凉意让浑身发热的波本喟叹一声,神无梦却被冰得一个激灵,连忙把冰淇淋放到一边,可这个举动却似乎造成了某种误解,让他们的上半身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她眼睛都睁大了,一点都理解不了这是什么情况!   她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梦?   难道她潜意识想要亲波本,只是她本人不知道?   神无梦被这种可能性震惊到,连推开对方都忘记,不在状态的样子让不管不顾吻上来的男人更加恼怒,一手掐住她的腰,将人用力往自己的身体里推。   都是他的梦了,她竟然都不愿意帮帮他。   女性的皮肤和香味疯狂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催生出一个又一个糟糕的念头,连她身上那条墨蓝色的吊带睡裙都在灯光下泛着光滑质感,与她露在外面的圆润肩头一样。   降谷零既委屈又难受,觉得他根本没必要在梦里还装模作样地保持距离,反正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反正只是个梦而已!   他越想越不甘,嘴唇也不再局限于贴在她的唇瓣上面,而是试着将之分开,毫无经验地用舌尖去舔,趁她还没推开他的时候往里面探。   男人的动作带上几分蛮力,含吮着她的唇瓣还不够,毫不忍耐地想要找到她藏在口腔深处的舌尖,另一只手直接按在她的后脑,仿佛这样做可以让他将她的唇舌吞进肚子里。   泛起的水声从隐秘变得激烈,唇瓣厮磨带来过电般的触感,偶尔被抵到的上颚传来一阵阵痒意,让她的小腿忍不住绷紧。   她的交往对象都是温温柔柔的,神无梦有些招架不住这么野蛮的类型,像是什么都不会的男大学生一样,还等待着别人去教。   可男人似乎总能在这件事上无师自通。   按在侧腰的手松开了些力道,掌心和指腹隔着轻薄的睡裙开始揉她的肌肤,无法阻挡的触感将那只手上的茧痕都传递到她的大脑,激起一阵阵战栗:“呜……”   神无梦原本在思考,然后被亲得有点晕,但尚存的理智告诉她这不太应该。   她伸手按在波本的胸口,肌肉很有弹性,一摸就是常年锻炼的身材,有一点点想继续,但她还是很有道德底线地试图推开他。   但手掌边缘硌到了什么东西,让她疼得皱了下眉。   神无梦心想这场梦的未知量也太多了,指尖扯了下他的衬衫领口,软乎乎的语气带着抱怨:“什么?”   她发誓自己没有用力,可那件衬衫的扣子劈里啪啦全部散开,露出了里面巧克力色的饱满胸膛和八块腹肌,还有闪闪发光的、把整个画面变成黑金配色的、让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的……漂亮胸链。   救命!   视觉冲击力太过强烈,按在身上的手烫得她都开始发热。   神无梦呆呆地盯着这一幕,不确定她的潜意识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但心脏已经砰砰直跳,推开对方的心也没有之前那么坚定了。   ——反正是梦嘛!   ------------------------------------   感谢在2024-07-1500:07:00~2024-07-2200:01: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听阑不启明、幽小篁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幽小篁、卿久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奇奇果67瓶;幽小篁38瓶;4641582335瓶;南木30瓶;木木木25瓶;Kaki-fly 23瓶;时外、炎炎夏日、隔壁优等生、清白传鱼、池鱼.20瓶;听阑不启明、咻咻咻16瓶;星河落幕、和你们这些挖坑不填的15瓶;嘻嘻嘻嘻笑11瓶;过路人、森利、云醒、溝摹、成是非、剧透吃一百斤生香菜、疯的巧克力、许许、景帝、余以、雾月芷娩、Ilex、云兮10瓶;初禾、今天也被拉黑了吗8瓶;玖7瓶;料清风、1、沢田弥美、为all乙女举旗6瓶;傅枧、zinc、风荷正举、扇骨、王大可、非真5瓶;嘟嗜宁芙4瓶;六九、李梦、松田田你是一个宝宝、灵娴、37036458、横滨第一歌姬、墨迹未干、禹步生莲2瓶;唯安、蜡笔、50700129、无所不磕嗑生嗑死、two兔、茜茜、vink、。。。、鼎言、早睡.、不知意、小瑒瑒、绮鹤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5章 攻略进度99.25%:“我会亲自把人送进家门。”   神无梦示意柯南把房门反锁。   男孩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的声音响起,接着停在她的身边,随后是书本纸页被翻开的摩擦声。   从过往的经历判断,只要和黑衣组织以及他恢复身体的事情扯上关系,神无梦觉得柯南不算很沉得住气的性格。   但他始终没有提起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秘密,开口时的第一句话是货真价实的奥林匹克神话故事。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神无梦不想拖下去,打断他道:“工藤君。”   以她如今的身体状况,的确不是谈话的最佳时机,甚至有点恃弱行凶的样子,毕竟工藤新一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对她说什么重话。   神无梦没有这种取巧的心思,但她越来越感到煎熬,没办法再把对他的愧疚藏在肚子里,脑子里想的都是过去做过的错事。   连一秒钟都不能忍耐下去了。   她等了一会,房间里多余的声音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呼吸声起伏。   没有得到答复,她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不受控制的大脑只能往更加糟糕的方向去猜,反馈给她消极负面的情绪,连呼吸都困难。   柯南没想过要在这间病房将事情说开,或者说,他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诚然,他始终怀疑安室透的身份,在听到对讲器里那些零碎发音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推断,但这些猜测中都不包括她。   也许偶尔,她的名字会出现在复杂的关系网络中,可很快就会被他排除,拒绝用恶意揣测。   这也是那枚窃听器安静躺在他口袋里的原因。   柯南的双手捧着本薄薄的《患者注意事项手册》,镜片后的蓝色眼睛望向神无梦的脸,从她紧抿的唇瓣看到用力抓着被子的指尖,上面还有轻微的冻伤痕迹,但她好像感受不到疼痛。   他意识到推迟这段对话只会给她造成更大的心理负担,决定遵从她的意愿,问道:“神桑……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根据他的推测,大概是游乐园内,最迟也在帝丹小学活动之前。   这个问题没有那么重要,只是从这里问起,或许能让她轻松一点。   男孩的声音抛去故意装出的稚气,语调成熟,声线也低沉了些。像是和大人在对话,尤其在她看不见的情况下。   神无梦以为他会直接问她和组织的关系。   拆弹的时候太紧张了,代号又被叫习惯了,她自己都是冷静下来重新回忆当时的画面才察觉到疏忽,意识到有大麻烦了。   诸伏高明是诸伏景光的亲哥哥,她不认为这对兄弟几年来会没见过,她的身份能否藏住也不由她决定;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她的底细不能说一清二楚,但在组织里有代号这样基本的信息应该也都知道。   只有工藤新一……   她都不敢想象柯南听到酒名时的震惊,与其装作无事发生,不如主动承认错误。   神无梦已经做好了坦白的心理准备,但话到嘴边,她还是感到无地自容,忍不住攥紧被子道:“多罗碧加游乐园,你被灌药变小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工藤新一的确没想到她从自己被打晕时就在现场了。   但假如她和那两个黑衣人是一伙的,为什么会让他活下来?   “他们不知道吧。”工藤新一不需要思考就能判断出她的两难境地,“琴酒……和伏特加,他们是叫这个名字吧。”   神无梦承认道:“对,但我其实可以在你追上去之前就拦住——”   “你拦不住的。”   神无梦没想到他竟然还笑了一声,脸上的自信笑容都仿佛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又听他继续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跟过去。”   永无止境的好奇心与蓬勃汹涌的正义感宛如生长在侦探血液之中的活跃粒子,催促着他们思考、行动、实现内心追逐的渴望。   就算她提前通知他、警告他,工藤新一也很确定自己的脚步不会犹豫,最多会在偷听时更谨慎一些。   他看着面前女生轻颤的眼睫,总结道:“所以,这件事你不可能阻止。只要我遇见他们,我就会跟上去,无论多少次。”   思维更混乱了,神无梦快要被他绕进去:“但是,你变小的事……”   “那枚药丸——”   工藤新一顿了顿,没有如神无梦猜测的那样询问药丸的效果和研究目的,而是问道:“让我服下那枚药丸,神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吗?”   这个问题神无梦没有准备过,一时被问住,张口也只发出无意义的音节:“我……”   她以为自己理由还算充分,但话到嘴边也没法将凌乱的思维汇聚成线。   因为工藤新一注定要变成江户川柯南,然后才会发生一系列的红黑交锋?   因为工藤新一是连接红方各势力的枢纽中心,她必须确保他的出现,她要借他的力量摧毁组织?   还是说因为工藤新一这个人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她担心他用原本身份会很快被组织锁定,走向脱轨的结局?   “我……”神无梦能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也听出来他暂时没有指责的意思,选择停止用新的谎言去圆上一个谎言,“我只是想把你牵扯进来。”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但是……事实的确如此。   工藤新一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为了对付那个组织?”   工藤新一的眉头微拧,试着领会她的意思,但很难想象出小学生的身体究竟有什么优势,最多是更容易被忽视,隐藏时也更轻松。   他发现另一个问题:“我可以理解成,神桑你知道我会因为这件事变小吗?”   这是神无梦提前考虑过的,她连忙说道:“我会想办法把解药给你的!但是你已经上了组织的死亡名单,所以、所以就算恢复了身体,可能也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出现在大众面前,否则会有危险!”   经历了一场雪崩,经历了一场生死,又在病床上躺了两天,许多事情她终于想明白:“组织的事情我会告诉你,你遭遇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自私造成的,整件事完全是我的过错。”   她的大脑不断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断分析每一个举动背后的目的,然后意识到放任工藤新一服药变小是无比错误的事件之一。   江户川柯南在历练中不断拥有的同伴:警视厅、公安、FBI、CIA、MI6,算上工藤夫妇和阿笠博士,甚至黑方的贝尔摩德……   这些人,分明她都已经认识。   她手里的资源比他更多,人脉比他更广,就连对组织的了解程度也比他更深,却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刚刚成年的高中生身上,将胜利的可能性押注在变成小学生的男孩身上。   只是因为认定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只是因为他被称作“银色子弹”。   真是差劲啊。   作为选择逃避的大人来说。   神无梦一瞬间都有些庆幸自己此刻看不见,因此不用面对失望的眼神和目光,也不用面对真相挑明时的羞愧和无助。   手边的被子都要被她抓烂了,曾经不清醒的决定在彻底醒悟过后让她内心折磨更加剧烈,所以不得不对当事人全盘托出。   他们的病房只隔了一条走廊,医生说话时常常没有将门关紧,所以不少情况工藤新一都有听见。   包括昨天她去看了某位遇难者的尸体,又在房里情绪崩溃,也包括其他人对她的担心和关切。   工藤新一看着她脸上的不安和慌乱,回忆起他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   阴雨天,公园,长椅。   沾了水雾的金色长卷发显得黯淡,带着泪痕的安静模样比周围发出声音的流浪猫还要可怜,分明衣着得体,却又仿佛无家可归。   现在想想,当时的她应该就已经陷在那个组织里,所以才迷茫无助,找不到去处吧。   至于在通往洛杉矶的飞机上、百老汇的剧院里,甚至在曼哈顿的悬日前,他以为他们是逐渐亲近的朋友,其中或许存在人皆有之的隐瞒,却不该有欺骗。   得知她亲眼看着自己服药变小,工藤新一惊愕之余,心里充斥着疑问和不解,直到这一刻也不能完全读懂她的想法。   但他还有时间,他有观察和推理的能力,也有等待当事人交付给他全部信任的耐心。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我先请神桑帮忙的吧。”   这具小学生的身体没有成年人的力量,没有成年人的修长四肢,但还有拥抱的权利。   他凑近她,双手从她的肩膀上方穿过,语气笃定又温柔:“现在,轮到我来帮你了。”   神无梦下意识想要睁开眼睛,暖烘烘的脑袋和她的脸颊贴在一起,体温也从薄薄的病号服蔓延,是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拥抱。   “别哭啊。”   他的温热掌心轻轻盖在她发酸的眼睛上,开玩笑一般说道:“不然医生要把我也臭骂一通了。”   -   和工藤新一摊牌之后,神无梦感觉如释重负,情绪也缓过来了一些。   雪盲症尚未康复,但她还是找萩原研二等人聊了聊回东京的想法。   这家医院是离温泉村最近的,医疗设施只能说在及格线以上,只是她的情况不方便行动,骤然更换养病环境也可能影响心情,萩原研二才始终没提起这件事。   现在了解到她本人的意愿,所有人都表示赞同,直到听她说自己要回家待着,不准备再去医院。   针对谁能照顾她这个话题,坐在床上的神无梦已经听他们争好几轮了,小学生柯南的态度直接被大人无视,还被赶回病房让阿笠博士看着。   她插不进嘴,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定:“不麻烦你们啦!”   嘈杂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神无梦感觉到好几道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我会找女生上门照顾我的,你们本来也没办法帮我做所有的事呀!而且我已经能模糊看到一点东西了,再过两天肯定就好全了啊!”   神无梦的理由充分极了,又说道:“hagi和松田不是都要上班吗,这两天都是请假留下来的,至于安室……”   跟降谷零在一起待几天,她怀疑自己还得准备降压药,根本不考虑这种可能性:“到东京之后麻烦安室送我一趟吧,就这么说定了!”   萩原研二无法理解在他眼里已经上黑名单的同期是怎么被选中的,试图挽回道:“梦酱,我和小阵平也可以送你回家,还能有一个人在后座陪着你!”   松田阵平配合幼驯染的话,从实际情况出发:“安室的右手还没好,能开车吗?”   两个人就是好啊。   降谷零表情复杂地想着,又开口道:“没问题,只是右手不能太用力,我还有左手。”   他已经分析出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两位好友的心思,但依然很难接受把这种普通人没有的优势拿出来比较,脑海中只闪过了半秒幼驯染的影子,然后立刻被他自己扼杀。   选降谷零当司机,神无梦也是迫不得已。   宾加在滑雪场出事,消息尚未传到组织内,但失联是板上钉钉。朗姆安排的任务失败,交易买家被警方逮捕,她和波本的行踪也不能保证完全没有暴露。   商量过后,两人决定半真半假地把事情汇报给组织,毕竟宾加的的确确在他们眼前出事,而雪崩也是难以预料的自然现象,他们和长野警方并没有发生不可告人的交集。   这两天她接了伏特加好几通电话,心知再不回东京说不定要被人找到长野来,到时候要解释的更多,还不如先发制人。   总之她的眼睛和降谷零身上的伤都是真的,当着琴酒的面也能说清。   “安室都是兼职嘛,工作也没有hagi你们的重要,还是让他来当司机吧!”   神无梦的心意已决,萩原研二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只能用一种堪称笑里藏刀的眼神看向身边的金发男人,弯着眼睛无声说道:【再惹哭梦酱,我会跟小阵平再揍你一顿哦!zero。】   甚至用了警校时期偶尔出现的昵称……   降谷零神色一僵,感觉腹部的淤青隐隐作痛,朝在场的三个人保证道:“知道了,我会亲自把人送进家门。”   他想了想,补了一句:“安安静静的。”   在这里有萩原和松田为她撑腰,等回去组织……降谷零郑重思考起自己是否即将面对黑漆漆的伯莱.塔。   他的目光忍不住往床的方向瞟,看向那张干干净净不见泪痕的漂亮脸蛋。   看起来没有继续为宾加的死而意志消沉,不过她还在生他的气吗?   要不还是准备一份发言稿吧。   以道歉和开解她为中心。   ————————   -   zero苦练说话技术(bushi)   小柯的抱抱就像万圣节新娘那样软乎乎!因为梦宝看不见,所以小柯换语气之后用的就是【新一】代指。然后威士忌小屋02争取周五发吧,因为周四要换榜,不能有锁章(你……)   啵啵宝贝们www 第206章 攻略进度99.26%:“很遗憾,我不能是。”   为了表明自己的伤势不轻,避免被琴酒他们追问太多细节,神无梦出院前让医生给她在眼睛上围了厚厚几圈纱布,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就吃了苦头。   一行人乘坐新干线从长野回东京,神无梦被嘘寒问暖了一路,享受到了病患待遇——不过眼睛没问题的时候她也是这个待遇。   见同期还待在她身边,降谷零坐在白色马自达的驾驶座上咳嗽一声,催促道:“走吗?”   他就这么不让人放心吗?   降谷零想不通萩原他们哪来这么多的叮嘱,好像他不是要送她回家,是要送她去坐牢。   神无梦觉得后背一冷,人也抖了一下,接着就被萩原研二注意到,连忙拉紧她脖颈上的围巾,将人扶去副驾驶的门边:“外面太冷了,梦酱快上车吧,随时可以给我和小阵平打电话哦!”   “到家了报个平安。”   松田阵平瞥一眼她光秃秃的手腕,说道:“昨天你手机设置的那几条快捷指令,还记得怎么用吗?”   她的眼睛不方便,项链手链之类的东西都有尖锐的金属角,戴在身上总让人担心她会不小心磕碰到哪里。   那个皮质报警手环倒是还在,但她又说太明显了,也不肯用,所以松田阵平只好把她的手机研究了一会,加了几条通过手机按键组合成的指令。   神无梦知道他们是关心自己,一句一句答应完,扬起一个笑道:“我都记得啦,那我就先走啦?”   萩原研二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发,朝驾驶座上已经不耐烦到敲方向盘的男人说道:“那就拜托安室了。”   这种被主导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就算是同期,降谷零也不想任对方乱来。   他松开方向盘,上半身往左侧的副驾驶倾斜,还没养好的右手穿过神无梦的身侧,赶在萩原研二之前拉住了安全带。   速度很快,像是争抢一样,降谷零只闻到了她发间轻微的玫瑰香气,指尖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两双紫色的眼睛对上,色泽艳丽的瑰紫与更晦暗些的灰紫碰撞在一起,无声的火花闪过,随后响起的是安全带扣好的“啪嗒”声。   松田阵平捏捏拳头,考虑到这家伙一会还得开车,勉强忍耐住,然后看向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神无梦,说道:“路上被吵到也可以找我们,到家好好休息。”   神无梦对谁帮自己扣了安全带这件事并不关心。她自己做不到,总要有人帮她这个忙,就像帮身高不够的小孩拿高出的货物一样,举手之劳罢了!   她安心地坐在皮椅上,开足了暖气的车子温度舒适,让她被风吹白的脸颊都浮起淡淡的粉色:“放心啦!我这几天什么也不做,认认真真养病!”   虽然看不见,但她还是朝hagi两人的方向挥挥手:“你们也快点回家吧,明天还要工作呢!”   降谷零扬扬下巴,示意把副驾驶的车门关上,说道:“是啊,两位警官还是留点精力吧,我会把人平安送到的。”   以前没觉得同期有这么黏人,降谷零一边心酸于自己连黏人的立场都没有,一边又想至少她点名让他送,也不算输得太惨。   “出发了。”   他交代一声,一脚踩下油门,马自达的车尾气扫过后退半步的两个男人,驶出地下停车场。   -   腹稿打了一百遍,修修补补都好几个版本,但降谷零还是没想好最适合开启话题的内容,憋了半天了句:“空调要再高点吗?”   新干线坐了几个小时,再怎么被嘘寒问暖也消耗了不少精神,女生带着点困倦之意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不用。”   降谷零有意识地把车开慢一点,趁着红绿灯的间隙望向她。   那双常常挑衅他的眼睛被纱布裹住,惯于嘲讽他的嘴巴也埋进了蓬松的围巾里面,整个人看起来乖巧极了,找不到半点平时对他冷眉冷眼伶牙俐齿的模样。   事实上,她在萩原和松田面前也毫无攻击性,对那个变成小鬼的高中生更是一团和气,他才是那个唯一特殊的人。   ——如果这也能被称为“特殊”的话。   卧底多年,降谷零自认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差,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之前从不用在她的身上,好像连读懂她的心思都全凭本能,脑袋也不过一下。   他原本计划好要在车上找机会道歉,但听到她的声音,又只能先问一句:“你要睡一会吗?我帮你调椅背?”   “不用……”神无梦的脑袋在椅背上蹭了蹭,回答道,“不是很远吧,回去睡床舒服一些。”   降谷零盯着自己仪表盘上【20Km/h】的时速陷入沉默。   但既然她不睡觉,降谷零认为得把握机会,有一点邀功地说道:“松田问我你的身体状况,我没有告诉他。”   神无梦想说这也不全是为了她吧,但还是决定维持表面上的友好:“谢谢你?”   “……不客气。”降谷零伸手调调后视镜,目光时不时看向被映照出来的女生侧脸,问道,“雪莉说找到了治疗方法,现在比之前好点了吗?”   “唔——”从滑雪场拿到了两千多点生命值,什么都不干都能再活七八年,但神无梦不觉得她需要如实告诉他,“可能吧,我不知道。”   想到她被埋在雪里时的态度,降谷零不由得攥紧方向盘,咬牙道:“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上心一点?”   “你好像就是知道我快死了之后才开始……”   神无梦鼓着脸,选了个贴切的词:“同情我?明明心里想的是把我抓起来,就算我还能长长久久地活着,我也不想去监狱里面。”   降谷零想要反驳,但他掌握的资料并不足以证明她的立场,那么到了那一天,他会怎么做?   那双白皙细瘦的手腕在他的余光一闪而过,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象过银色手铐出现在上面的画面,还下意识地抵触起来。   “我已经没这么想了。”   降谷零并不否认自己之前的想法,像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在组织里有很多身不由己的瞬间,你做过错事,我也做过,甚至将来还会做,但这不能代表什么,至少不能代表全部。”   神无梦愣了下,意外于自己会从他的口中听到这么客观的说法,让她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回去,因为他好像是在帮她说话?   她不太确定,在上次争执过后第一次提起另一个人的名字:“那我们和宾加的区别是什么?你说他死有余辜,我们又干净到哪里去?”   “如果没有组织,你还会做坏事吗?”降谷零不需要她的回答,继续道,“这就是区别。”   这是两年前的他绝对说不出来的话,事实上,这一刻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但内心却出奇坚定。   这个答案让神无梦陷入沉思。   这段时间,她经历了无数次自责和自我怀疑,为宾加的死亡,为做过的错事,为难以挣脱的组织漩涡。或许每个人都可以劝她,从朋友的角度,从受害人的角度,但降谷零填补了另一片空白。   ——像是她的共犯。   他知道她在组织里是什么样的人,知道她手里的程序在多少任务中被使用过,知道她提供的技术是攻陷官方屏障的利器,更是组织防御的盾牌。   所以他对她的一切看法,神无梦都选择接受,因为事实如此。   她扯下遮住脸的围巾,头偏向驾驶座的方向,低声问道:“那你呢,你也在责怪自己吗?”   “我没有时间。”   话题愈发沉重,降谷零抿抿唇,说道:“等到结束的那天,我会忏悔,但前提是——我能活到那天。”   “原来如此。”神无梦总算反应过来,勾了下唇角道,“上车起就一直说,你是怕我想不开?”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几乎要蜷在宽敞的座椅上,也不知道这是否违反交通规定,继续道:“放心吧,我可是相当努力才活到现在啊。”   降谷零以为自己的劝解相当委婉,但被点破也没办法,况且她这段时间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在他看来已经到了要看心理医生的程度。   可既然她给出了答复,他也不该继续说下去,反而是另一句话更加重要。   降谷零盯着前窗外的车水马龙,慢吞吞地行驶在从没开过的慢速道上,郑重开口道:“我曾经认为你这样的人无可救药,但是我错了,我很抱歉。”   神无梦并不意外,反问道:“现在呢?觉得我还有救?”   车内安静了很久,连车载空调工作的声音都被她辨认出来,身边的人才终于结束思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看见你在自救。”   ……为什么?   这个词让她的心脏都震了一下。   神无梦有一种被触碰到深处秘密的不适感,忽然意识到他们两个之间……似乎太近了。   不是关系的亲疏远近,而是作为独立个体被看见被接触被认识的另一个维度。   最开始,她告知对方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为了出气,为了让他愧疚,但时间推移,不知不觉中,她说得越来越多,他也知道得越来越多。   他们似乎在还没有建立友好关系之前就已经过度了解对方:好的坏的、生的死的、温和的恶劣的、宽容的刻薄的、积极的消极的、骨骼内的血肉中的……   这种违和和矛盾让他们的认知同频,感受却错位,除非有人率先选择改变。   神无梦没有这样的意愿,说道:“我发现一件事。”   降谷零发觉他在和她对话的时候会有一种紧张感,担心将她再次惹哭,又担心哪句话没有说对,提起的精神比在隐藏身份打听消息时都要多几分:“什么?”   神无梦考虑两秒,回答道:“你好像很希望我是个好人。”   降谷零的心脏漏跳一拍,盯着她的脸,恨不得能在这一刻接收到她的所有想法。   然而,在她无法看见的期待目光中,神无梦说出后半句话:“很遗憾,我不能是。”   驾驶速度过慢的马自达终于引来了后方车辆的怒火,冲它鸣响尖锐刺耳的笛声。   -   虽然和降谷零开诚布公地聊了几句,但神无梦并没自以为是地当成已经取得他的信任。   比起少年意气的侦探,公安卧底总是谨慎到令人无可奈何,她早在四年前就得出这个结论了。   但她已经决定尝试和各方开展合作,假如降谷零对她的戒心稍微少一点点,对大局也是有好处的吧?   院子外的铁门需要遥控开启,神无梦也从这种停歇意识到她已经回来安全屋里。   等车彻底停下,解开安全带和推开车门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神无梦认为自己的空间感知力在这几天得到了极大提升,伸手摸一摸就能碰到开关,还准备自己跳下车。   然后直接撞在某样坚硬的东西上面,把她鼻子都弄疼了,幸好没冒出泪花,不然眼睛又要不舒服。   她家院子里面什么时候摆了新的装饰吗,还是她的大脑在乱来,这里根本不是她以为的区域?   神无梦试图扶住面前的东西站稳,手指还没攀上去,就被人并拢一把抓住:“消停点。”   冷冰冰的声音,连语气里的不耐烦都熟悉得很,她总算明白了是什么在挡路,直接把面前人当成新上任的眼睛,脑袋埋进男人硬梆梆的胸膛,含糊不清地问道:“大哥,你特意出来接我的吗?”   琴酒低下头,只能看到那颗毛茸茸的银色脑袋。除了被她蹭得乱糟糟的头发,还有用来固定眼周纱布的白色绷带。   他的指尖从绷带和发丝之间的缝隙穿过,并不用力地试了试弹性,看着她不得已顺着自己力道抬起的脸,说道:“眼睛怎么了。”   “暴风雪太大了,我遇到雪崩啦。”   这件事已经和伏特加说过,她还以为啰里八嗦的伏特加肯定转头就要跟琴酒汇报,没想到还得让她再说一遍:“护目镜弄丢了,然后就雪盲症了。”   雪崩的事情她并不想多提,搭在男人肩头的手指扯了扯他的头发,语调软得像在撒娇:“大哥,你以前送我的墨镜也落在酒店了,改天送我个新的吧?”   头皮传来隐隐约约的力道,琴酒记不起她是从哪天养成的这种习惯,但还是没拍开她,反而手臂用力将人横抱起来,语气敷衍地应了一声。   降谷零并不是第一次见到神无梦和琴酒同时出现,但在任务现场,在组织开会,甚至在实验室里的时候,他们从没表现得像现在这样亲昵过。   如果说之前他还一直坚信她对琴酒毫无真心,只是出于某种他尚未推测出的原因追求对方,那么这一幕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判断。   失明期间,她对旁人的接近更加敏感,偶尔能看出有轻微的应激反应,这是很常见的,毕竟视觉的损伤会让人本能感到不安。   但在辨认出琴酒的身份之前,她也没有任何慌乱的反应,更像是身体优先于大脑作出了选择。   如果不是这栋安全屋让她的精神放松,那只有一种解释——她依赖这个男人。   心绪已经因为这一连串分析混乱不已,但降谷零的脸上依旧一派云淡风轻。   金发青年双手插兜,和面色不善的银发男人对视一眼,目光只有打量与戏谑,与正常组织成员见到这一幕的反应无异。   这样的眼神让琴酒联想到贝尔摩德。   于是那条短信也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充满戾气的念头一闪而过,但手腾不开,拔枪的动作也受到限制,琴酒的眉心微皱,转身将后续的事交给手下:“伏特加,问清楚。”   ————————   -   zero可能思考了一秒要不要趁机掏枪叭(bushi)   -   啊啊啊啊啊虽然营养液并没有到加更点但最近都在多写呜呜呜呜所以需要宝贝们的贴贴!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爱你们! 第207章 攻略进度99.27%:“也觉得我活着很重要吗?”   关于可能被问到的内容神无梦都和降谷零提前对过,但直到被抱到卧室沙发上,她也没等来预料之中的问题。   琴酒不开口,她也不可能主动说太多,脑子里想着伏特加那边肯定什么也问不出来,让他对付波本未免有点瞧不起人了。   她摸摸熟悉的沙发布料,手指还抓着琴酒的头发没有松开,说道:“大哥,让明美来照顾我吧?不然我洗澡什么的都很不方便!”   从逻辑上分析,这个世界的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没多少交集,不应该受到他的影响而想要脱离组织,但神无梦知道明美一直想带着妹妹离开这里,就算之前有提醒过志保,她也担心明美的这个念头没有彻底被打消。   所以在薛定谔的十亿日元抢劫案前,她得想办法多和明美接触,最好是让琴酒别乱安排任务,那么照顾雪盲症尚未康复的她就是个相当合适的理由。   “总不能让贝尔摩德从美国回来陪我吧。”   神无梦为自己的提议加重筹码。   琴酒听到这个名字就沉了脸色,开口道:“明天就让宫野明美过来。”   怎么还得明天……她现在就想去洗澡然后上床休息。   神无梦忍了两秒,郑重思考起让琴酒给她放洗澡水的可能性,然后听到他说:“朗姆想见你。”   她愣了下:“朗姆?”   这次的交易是朗姆安排的,他的手下出事,任务失败,会想要见见她也是理所当然,谁让另一个也在现场的波本本来就归他管呢?   不然就从朗姆入手吧,这个被称为“组织二把手”的男人,趁她还有信息差的优势。   神无梦不想见已经知道长相的组织成员,但也找不到理由拒绝,决定拖延:“等我康复后和他见面?”   “不用见。”琴酒说道,“这份申请已经被那位大人驳回了。”   嗯?   那他特意说一句干嘛,纯粹是在通知她?   琴酒盯着她茫然的表情,幽绿的瞳孔在已经拉上窗帘的卧室里愈发晦暗。   已经在他手里养着,却还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弄得满身狼狈,浑身的刺只知道朝里扎。   琴酒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仿佛要隔着雪白的纱布与她紧闭的眼皮望向她的眼睛,语调森冷:“那两个废物连一个人都保护不好?”   他说的是“两个”,也就是波本和宾加。   如果只是波本一个人,神无梦肯定会附和琴酒的话,但他连宾加都一起骂了……   经过几番情绪的剧烈起伏,她已经能平静面对雪崩时的事情,可降谷零身为公安把组织成员毫不留情地批判一番就算了,琴酒也这样冷冰冰的,让她不太高兴。   “死者为大。”   神无梦对着这个手里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的男人说道:“而且他已经在用生命保护我了。”   她心情好的时候就亲昵地撒娇,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绷着张脸。   琴酒扯扯嘴角,拇指和食指从她的下巴转到双颊的位置,将那张淡粉的嘴唇捏得微张,看着她蹙起的眉头说道:“还不懂吗?废物的命加起来也不如你的眼睛重要。这次算便宜他,否则我亲自送他上路。”   那位大人越来越频繁的信息和命令已经让他不胜其烦。她的命能好端端地吊着,他可以纵容她,对那些小心思熟视无睹;但她要是迟早枯萎,那不如由他亲自毁掉。   细嫩柔软的颊肉被男人的粗粝指腹按出深粉,无法合上的唇瓣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再往里可以捕捉到小截殷红水润的舌尖。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整整齐齐的纱布扫到她的双腿,宽松的裤腿被蹭上,于是细瘦的脚踝就露了出来,是轻而易举就能折断的脆弱苍白。   琴酒的指骨用力,眸光挪回来,仿佛在给她下最后通牒:“西拉,再出事,你就哪都别想去了。”   这句话里的恐吓意味太过浓重,神无梦看不见琴酒的神色,却感觉到黏稠的目光落在身上,让她头皮发麻,下意识抬手去拍他的手背。   “啪。”   她没控制好力道,注意到她动作的琴酒既没阻止也没闪躲,于是她的掌心结结实实打在了上面,力的相互作用直接让她呜咽出声。   捏着脸颊的手指如她所愿地松开,可掌心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覆盖了腮边的感受,还一阵阵发麻。   分明是她先动的手,但弄疼自己之后还要先告状,她的右手在空气中甩了甩,开口就是抱怨:“大哥,你怎么不躲开啊?”   杀手实在是皮糙肉厚,就算是骗人的冷白皮也一样,神无梦忍不住攥拳,意欲要往他身上锤,但想想根本没法达成报复的目的,只能垂头丧气地收回手。   “Boss很在意我这条命嘛,我又不是不知道。”   她知道乌丸莲耶快按捺不住了,但不确定琴酒是什么打算,试探问道:“大哥你呢?也觉得我活着很重要吗?”   心脏怦怦直跳,神无梦庆幸她的眼睛被挡住,不然眼睛里的情绪肯定很难瞒过琴酒。   她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不要暴露心中潜藏的不安和恐惧,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大脑运用起空间感知力,尝试着勾勒他们此刻的位置。   卧室的沙发是两人座,但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坐着,身边没有凹陷的感觉,那么琴酒是站在她面前的吗?   或者是俯身的姿势,所以琴酒才要让她抬头。   他们应该离得很近。   鼻息充斥着他身上特有的硝烟味,很淡,至少今天肯定没有出任务。   一贯的烟草味好像也不见了,神无梦想不起来上一次见到琴酒抽烟是什么时候,她自己的时间混乱得找不到锚点,记忆也变得破碎。   冰凉的膝盖碰到热源,没法判断是他的大腿还是哪里,总之她几乎能感觉到有发丝从自己的肩膀扫过,却因为过轻的触感无法确定是幻觉或是真实。   “西拉。”   越来越近的呼吸之中,神无梦听见琴酒叫她的名字,炙热的吐息落在耳边,连那一小块肌肤都灼热:“我从不浪费时间。”   -   坐在客厅里的降谷零第四次在伏特加没注意到的时候往楼梯方向看。   精心准备的解释根本用不着对伏特加说,糊弄两句就能把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块头敷衍过去,况且琴酒不是他的上司,伏特加更没权利审问他,他跟过来只是给琴酒一个面子,还有一点私心。   对一个眼睛都看不见的人,琴酒有必要问这么久吗?是琴酒觉得让伏特加对付自己就够了,还是他觉得另一个人那里能问出来更重要的信息?   降谷零捏着手里的矿泉水瓶,晃动的液体将他的面容荡开成扭曲的模样,随后又因为被摆到水平的茶几上而渐渐停止波澜,只留下塑料瓶身上的小小凹痕。   某些人强行要求出院时的话他还没忘,说什么回来会找女生照顾她,结果等在家里的人是琴酒!   说谎说得这么放心,她就不怕自己扭头告诉萩原他们?   现在想想,说不定她早就猜到了这件事,否则怎么会在眼睛不方便的时候坚持回这栋别墅,明明简单的上下楼梯对她来说都是极其麻烦的事吧?   所以,琴酒有她的安全屋的备用钥匙,还是说……   降谷零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明显并非速溶粉末冲出来的手磨咖啡,内心抗拒认可两人已经同居的推测。   毕竟琴酒有伏特加这么忠心耿耿的手下,想在哪里喝到满足口味的咖啡都不是难题,这种事风见也做得到,并不能代表什么!   但这种跌宕起伏的情绪在琴酒换了一套衣服下楼时达到顶峰。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有第二套衣服在这栋房子里,为什么他的发尾都是湿的?   降谷零唇边的轻松弧度略微有些绷不住了。   银色长发的男人站在旋转楼梯上,左手插在口袋里,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他并没戴那顶黑色高礼帽,但身上的嗜血气质半点不少:“伏特加,问完了?”   这抹目光中的攻击性毫不掩饰,降谷零猜测那把伯莱.塔就在对方的口袋里,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回视过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他对伏特加的提问充耳不闻,右手始终放在身侧,语调轻松而言辞尖锐,颇有些分庭抗礼的意思:“我想,我只有向朗姆汇报的义务,你也没有权力越俎代庖,琴酒。”   “波本。”   琴酒眯着眼睛打量他一会,唇角扯出个阴气十足的冷笑:“我等着你步宾加的后尘。”   -   客厅里两个男人的剑拔弩张神无梦一无所知,她已经抱着温暖的被子躺上了自己两米宽的大床。   手机被摆在床头,除了在松田阵平的帮助下新增的紧急报警功能,对失明的她来说理应只剩接听电话一项用途,但她还有系统。   许多秘密都不可能让其他人看到,但偶尔传来的短信又不确定是否必须尽快回复,这几天神无梦都是让系统帮她读短信,然后再模拟她的手机号进行回复。   主要聊天对象是因为她连续两周没去上课而担心她遇到麻烦的几位男高女高。   牵扯太大,她一个都没说实话,只说在外面滑雪度假,回来给他们准备礼物。   这段时间把她的生物钟彻底搞乱,也管不了到底是几点,泡完澡困意上来,只想立刻把缠住眼睛的纱布拆了睡觉。   被遮住一切日光的漆黑卧室里,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又因为没有主人的触碰而很快熄灭。   没人解锁,所以那串未被储存的号码也无法全部看见,更无法将短信的寥寥几语送到手机主人的眼前。   ——【明天的航班,有空吗?】   ————————   -   就算是组织的Top Killer,也要给我们梦宝放洗澡水啦~   零零也不用着急,你还可以做梦(bushi)   啵啵宝们! 第208章 攻略进度99.28%|含长评加更:“可是专程为你来的。”   睡醒之后,神无梦“看到了”那条隔山跨海而来的短信,拨回去却已关机,估计是上飞机了。   再想一想,这条短信也不是必须要回复的内容,她既不能接机又不能见人,索性等眼睛好了再说。   琴酒的效率很高,一觉过后宫野明美就住进了这栋安全屋里,神无梦相当过河拆桥地把他和伏特加这两个男人赶走,意料之中地收获了一声冷哼。   雪崩那天是2月8日。   住了几天院,再回来过个夜,时间就直接跑到了2月27日,快得追也追不上。   那场雪崩其实在拯救她。   神无梦摸着眼睛上的纱布这样想到。   敲门声响起,宫野明美把留声机拿进房间,对她说道:“今天太阳太大了,梦在房间里休息一会吧,想听点什么吗?”   神无梦在手边的一叠唱片里随机选了一张,在看不见的日子里给自己制造一点惊喜:“麻烦你啦,明美。”   她亲昵地去抱对方的手臂,热乎道:“之前本来想约你和志保一起出来吃饭,结果大家都好忙,你最近还好吗?”   宫野明美扶住她倾斜过来的身体,熟练地把毯子搭在她的身上,说道:“很好,偶尔能见一见志保,我感觉很幸福了。”   她和神无梦是在宫野志保的介绍下认识的,在正式见面之前就知道了对方的存在。   在组织的安排下,她久居日本,妹妹却在美国深造。   志保的智商很高,又早熟,加上种种原因没有固定居所,几乎没有她愿意深交的朋友,同龄人也都跟不上她的思维。   是以得知妹妹交到新朋友后,宫野明美高兴了好一阵子,又寄了不少礼物过去,希望两人的友谊能长长久久。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位“朋友”也是组织成员,还获得了代号,甚至与贝尔摩德关系匪浅。   但宫野明美的性格温和,心中的宽容比仇恨更多,在神无梦来到日本当面见过之后,她接收到对方释放的善意信号,在妹妹亲自搭建的桥梁下互相熟悉了起来。   因为最早是妹妹的朋友,她也自然而然地把神无梦当成了需要照顾的妹妹,虽然两个人年龄差不了多少。   宫野明美将唱片放进留声机,看着她有种妹妹患上雪盲症不方便视物的心疼,关切道:“梦,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雪盲症一开始的确很不方便,但这几天下来,神无梦也习惯了不用眼睛生活,况且她知道很快就会恢复,对这种奇妙经历还有几分新奇感,十分坦然地接受这份毫无预兆的磨难。   当成休假也还不错,没想到她穿越后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之前活得提心吊胆,神无梦格外珍惜拥有巨额生命值的时光,熟练地撒娇道:“想和明美聊聊天!”   “聊天啊?”见她精神不错,宫野明美放心下来,也和她玩闹起来,“我可是听说西拉酒魅力无限,让琴酒和波本大打出手,是真的吗?”   神无梦当场愣住:“啊?”   比起吵架内容,她的第一个念头是:伏特加死定了!   这家伙竟然已经八卦到自家大哥头上,还任由谣言发展到这个地步,搞不好已经被发配非洲了。   虽然原话绝对不会是这样,但神无梦觉得伏特加肯定也添油加醋不少:“那传言是不是说琴酒大获全胜?”   “你怎么知道?”宫野明美只是当玩笑话说给她听,没想到她还真能接上,一下子也好奇起来,“这难道是真的?”   神无梦无奈:“当然是假的啦!他们好歹都是组织成员,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打架啊!”   她想着那两个人都十分擅长嘲讽的嘴巴,判断道:“最多就是互相攻击两句,然后谁都不把谁当一回事吧!”   “这么说来……”   宫野明美笑着拍拍她的手背:“梦很了解他们嘛!”   -   别墅里只有宫野明美在,她又靠着系统的帮助确定了卧室内没有窃听装备,放心地和松田阵平打电话,从他那里得知了滑雪场案件和地下实验室的后续。   长野的雪慢慢化开,向东京一样彻日放晴,阳光照耀着浸满鲜血的实验室。   她能想象到围满了警戒线的酒店处有警方进进出出,那些被关在福尔马林溶液里面的器官组织被归还给失踪者们的家属,研究文件也被封存……   警方沿着纸张和电子设备的Logo发现了不少与该人体实验藕断丝连的企业,正针对它们进行调查。   至于从事这个实验的研究员也都被抓捕,包括那天被注射了麻醉剂躺在实验室里的男人,只是他们大多都是听命行事,线索断在宾加这里之后,很难和组织其他代号成员扯上关系,只能曲折前行。   但这个窝藏滔天罪行的地下实验室被发现,失踪名单上那些无辜遇难的民众得以归家,朗朗乾坤终将正义与公道带给了他们,虽然来得迟了些。   打完这通电话,神无梦翻出那对银质耳环,心情复杂地在卧室里待了很久。   几年前,第一次听到宾加名字的时候,她还想着这瓶酒不知道是好是坏,担心在他眼皮底下不方便做自己的事。   琴酒警告她别再闹出来苏格兰的事,伏特加在边上多嘴多舌,嚷嚷着让她谨慎对待感情问题,没想到还是一语成谶,只是这回没有障眼法,也没人救他。   ……   直到宫野明美做完晚饭回来找她,神无梦才意识到时间流逝,日暮西山。   长时间侧卧在沙发上保持一个姿势没动,她发现左腿已经被身体压麻了,艰难地朝宫野明美伸手,请求场外支援。   宫野明美听到她的吸气声,忍不住笑道:“在沙发上睡着了吗,早知道我应该多进来看看你,不该做好饭才过来的!”   神无梦摇摇头:“唔……没有,在想事情。”   宫野明美注意到她手里抓着的东西,问道:“咦,梦想要戴耳环吗?这种应该没什么尖锐的金属角,可以戴,需要我帮忙吗?”   这对耳环的款式没什么性别之分,她又没见过宾加,对组织成员死亡这种消息也听过太多,并没有将二者联系起来,只觉得太朴素了点,从安全程度来说倒是不错。   神无梦顿了两秒,对她说道:“不了,拿个盒子给我,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吧。”   做完这一切,她的腿还有点麻,被扶着的时候也不敢把全身重量压在宫野明美的身上,一时间甚至有点怀念琴酒的臂力。   在卧室里待了一天,她实在不想继续在房间里吃饭了,询问道:“可以扶我去餐厅吗,不想再坐床和沙发了。”   宫野明美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弱,看着她腿麻得只敢用脚尖点地的模样更是笑出声来:“当然可以!梦不用小瞧我哦,你这点重量我还是没问题的!”   她虽然一直没有拿到代号,但怎么说也是组织成员,基础格斗和力量训练都是保持的,深吸一口气就将身边的女生公主抱起来,还稳稳地往上掂了下,证明自己的实力。   “哇啊——”   神无梦没有小瞧她,但这么突然地腾空……好吧,她确实很意外啊!   那群男人看起来就力气很大的样子,手上也都是肌肉,但明美在她心里还是个漂亮温柔的姐姐,这一下真的颠覆了她的认知!   “明美明美!”   神无梦连忙去搂她的脖颈,女孩子的香气甜甜的,身体也软软的,让她吓了一跳的神经稍微缓和了些:“真的不用我下来走吗?”   宫野明美的语气还是轻轻柔柔,但微微鼓起的手臂肌肉告诉了神无梦她的能力:“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梦送到餐桌边的!”   ……   好厉害!   平稳落坐在餐椅上的神无梦由衷感慨道。   因为之前的紧张和现在的兴奋,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头发还被宫野明美认认真真编了个公主造型,整个人看起来可爱极了。   “明美,你真的好厉害啊!”   神无梦夸起人来十分真诚,常常让被夸奖人都不好意思再听下去,更受不了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chua一下就把我抱起来了,琴酒都比不过你!脑袋也不会磕疼,走路又稳稳的,我好喜欢明美!”   幸好她的眼睛被挡住了。   宫野明美被她夸得不好意思,然后又谴责自己这种想法太过分了,应该希望她快点好起来才对。   她掩饰性地摆了摆碗筷,说道:“不用这么夸我啦,照顾梦是我应该做的事嘛!”   神无梦毫不犹豫地肯定她:“明美已经征服我了!”   咦?   神无梦悄悄眨眨眼睛,发现自己现在睁眼的时候好像没有什么刺痛感,该不会是已经康复了吧?   糟糕!   她还没有过够这种轻松惬意的幸福生活啊!   但神无梦到底已经是成年人了,还是做不出小孩子一样装病逃课的事情。   在乖乖由宫野明美喂完晚饭后,她歪歪扭扭地靠在沙发上抱着吸管喝水,然后对正在给花瓶换水的宫野明美说道:“明美,帮我拆一下纱布吧,我好像可以睁开眼睛了。”   玻璃瓶和茶几发出一声碰撞,宫野明美连忙扶住瓶身,挽救了花瓶水泼出来的趋势,惊喜道:“真的吗?”   她顾不上这几枝花了,跑去窗边把窗帘再拉紧了一点,不许半缕阳光进来。   将整个客厅检查三次之后,她才回到神无梦的身边,伸手去拆她后脑处的绷带。   宫野明美已经认真了解过雪盲症的发病原因和病后护理,一本正经地叮嘱道:“不要立刻睁开眼睛哦,先用手挡一挡,然后我们再试着加一点亮度!”   神无梦觉得她们两个的角色好像反过来了,哄道:“明美放心啦!我心里有数的!”   柔软的纱布被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取下,在轻缓的动作中,神无梦都有点紧张起来,忍不住期待睁眼见到的会是怎样的画面。   最后一层纱布被拿开,她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从模糊变得清晰,斑驳的色块渐渐凝实,照顾着她的明美就在面前,脸庞清丽温柔,瞳孔中盛满关切。   室内昏暗,休息了好几天的眼睛被使用后给她反馈酸涩的感受,但没有疼痛和灼烫,只是没办法太用力。   重新见到光明的感觉真好啊!   宽敞的客厅,整洁的茶几,新鲜的玫瑰,带给她宁静又平淡的温馨。   神无梦又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笑着去贴宫野明美的脸颊:“我真的可以看见了,明美!”   “太好了!”   宫野明美为她高兴,牵着她往露台的方向走:“太阳快落山了,光线不是很刺眼,你挡一下眼睛。”   神无梦的两只手叠在一起,把整张脸都遮住,乖巧答应道:“我准备好啦!”   窗帘拉开的声音很轻,暖暖的金色光辉穿过指缝洒到她的眼睛上,仿佛浮现出光晕。院子里的花草在冬天也还顽强生长着,就是高耸的树干光秃秃的。   等等——   神无梦的手彻底从脸上挪开,眯着眼睛去望自家铁门,发现了一顶黑色针织帽。   -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有一类人就爱过刀尖舔血的走钢丝生活,比如某个大摇大摆跑到她安全屋门口来的FBI搜查官。   神无梦第一时间让系统确认琴酒和伏特加的位置,知道他们离这里隔了两个町才放心。   她东张西望一会,想起来没用的手机被留在卧室里面了,决定出去赶人:“明美,我想去院子里走走,不用陪我了,我自己可以!”   宫野明美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她的眼睛康复了就想多看看风景,答应道:“披件外套再出去吧,傍晚有点冷。”   神无梦不想上楼一趟,客厅里只有琴酒的大衣挂着,她才不想穿出去见人:“没事啦,我穿得很厚!”   之前眼睛不方便,宫野明美担心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磕着碰着,特意挑了套毛茸茸的兔子睡衣给她穿,在开足暖气的房间里待得都有点热了,正好出去吹吹风。   顺便把胆大包天的王牌搜查官缉拿归案!   她蹑手蹑脚往外走,但花园太久没人打扫,不知道光秃秃的树哪里还有叶子掉,害得她踩上去发出声音,直接让倚在外墙上的人回过头来,碧色的瞳孔盯着她抬在身侧惊慌失措的双手,目光除了戏谑就是揶揄。   神无梦觉得是她太给他脸面了。   反正都被发现了,她三两步冲到赤井秀一面前,把人拉到客厅看不见的视觉死角处,劈头盖脸问道:“你怎么跑这里来啦?要是被琴酒看到了我肯定把你卖了!”   双手插兜的男人气定神闲:“他不在。”   “哼!”神无梦的脸皱了皱,正想说要是琴酒在的话她才不可能出来,就猛地发现他的头发变短了!   她的眼睛睁圆,伸手想去摸消失的长发:“你剪头发啦?”   “眼睛还没康复?”   赤井秀一凑近她,带着薄茧的左手托住她的脸颊,凑近看那双变成银色的眼睛:“看来是受欺负了啊,西拉小姐。我应该早点回来。”   被他这样一说,神无梦忽然觉得委屈极了,鼻子发酸道:“就是嘛。”   虽然很多事想抱怨,但她自己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也不至于在外面哭出来。没想到这个骨子里相当恶劣的男人竟然伸手扯了下她背后帽子上缝的兔耳朵,还调侃她道:“这套衣服是特意挑的?”   拐着弯说她眼睛红。   神无梦心里生出的一点点多愁善感迅速消弭无踪,右手去扯他的毛线帽:“是莎朗送我的!谁像你一样天天一个造型啊!”   “这是你买的那顶,别太用力。”   赤井秀一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还配合着她俯下些,免得她够得手酸:“我是想说,你今天很可爱。”   听好话就是让人心情愉悦,神无梦下不去手了,压压上翘的嘴角,宽恕他道:“这还差不多。”   她摸摸这顶作为赔礼的针织帽,突然记起另一件事:“啊,我好像还欠琴酒一顶帽子!”   赤井秀一的帽子是在两年前的伦敦雨夜那天被她带走了,琴酒的帽子是前段时间被她拿去当街头卖艺的“打赏帽”了,结果第二天就发现了时间跳跃的麻烦事,一不小心就抛到脑后。   手在他的身上,人在他的跟前,口中却在提另一个被他当作宿敌的男人。   赤井秀一低笑一声,扣住她的手腕道:“我的贵族小姐为别人花心思,这种感觉还真是不爽啊。”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后,将男人的挺拔身形勾勒出来,阴影笼罩了她。   背光处,他的眼睛更显狭长,下眼线很浓密,被望着的时候有一种无法逃脱的压迫感。   但神无梦已经习惯了。   她不仅不怕,还不把他的话当真,理直气壮地教训道:“那你要让心胸宽广一点!”   “心胸不够宽广,就连接机的待遇都没有了吗?”   赤井秀一故作叹息道:“还真是让我伤心啊,我可是专程为你来的。”   “骗人。”   柯南元年了,这家伙为了组织也要从美国来日本,竟然还好意思打着她的名头:“明明是你们要无许可跨境工作,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啊。”赤井秀一承认他是因为FBI的行动才过来,却又说道,“但赶在今天的航班,只为你一个。”   神无梦没太明白。   第一反应是她的雪盲症被他知道了,所以特意回日本看望她,但又觉得没这个必要,毕竟他降落的时候她都快康复了。   紧接着,她才在那双翠绿的瞳孔中恍然大悟。   今天是2月27日。   而今年的2月只有28天。   但是——   【梦梦的生日是2月29嘛!】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内响起,欢欢喜喜地对她说道,【他肯定是来给梦梦过生日的!】   ————————   -   什么叫万人迷啊!   144章提过梦宝的生日四年一次所以!   然后收到了八百字长评就狠狠加更一点吧嘿嘿!也超级感谢每天给我评论的宝贝们www我都超级眼熟而且翻来覆去猛猛看!可恨晋江要1000字才算长评www但不影响我亲亲宝贝们!!超爱大家!!!   -   另外,记得先评论再往下翻嗷不然你们肯定会忘记想要评论什么的qaq   【强调:本小剧场依然与正文无关!!!只是一场梦!!!真的纯纯满足xp之作如果有宝贝接受不了强制(?)不要来!因为zero抢笔了所以hiro又……】   ----《梦中の威士忌小屋二三事02》----   隔着衬衫时候的手感已经很好,她本来已经很有道德底线地准备停下来了,但不够坚定的意志一下子就被旁门左道攻陷。   这是她的癖好吗?   神无梦稍微回忆了一下二十几年的往昔,不太确定,应该是没有接触过的,可眼睛却很诚实地盯在上面,不舍得挪开。   都梦到了这种画面,肯定要多欣赏一会嘛,而且难得见到波本这副模样,要是能拍下来带出去威胁他就好了!   至少能让他再也不敢对自己摆脸色!   “你看够没有?”   降谷零咬牙,被她烫人的目光弄得想把衣服扯起来,但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她竟然喜欢这种东西?   该不会以前跟hiro还有萩原谈恋爱的时候也这样?   本来就因为药物作用而不对劲的身体在这样的视线下反应更加强烈,降谷零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做梦而已”,但绯红还是从他过深的肤色上蔓延开,整个人热得仿佛要冒出蒸汽。   神无梦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做梦而已,NPC的发言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胸肌这种东西……她想摸就可以摸嘛!   做工精致的胸链将巧克力色的身体分成好几块,胸肌和腹肌都相当分明,鎏金色泽在灯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漂亮得挪不开眼。   做梦需不需要补足背景设定啊?   神无梦想不通在什么条件下才能看到波本这副模样,眨巴眨巴眼睛,索性放弃思考,下定决心伸手去摸,还稍微有点意识地避开了巧克力上的两颗深色的葡萄干,只去感受肌肉的弹性和手感。   降谷零忍不住闷哼一声。   她的嘴巴泛着被用力亲吻过后的艳丽色泽,轻启的唇瓣让那颗唇珠晃晃悠悠的,看起来摇摇欲坠,又勾得人想要去碰。   紧盯着她的那双灰紫瞳孔变得更暗,在冰凉掌心贴在自己身体上面的瞬间再也按捺不住。   膝盖从她的双腿抵进去,这让他们的距离更近,彼此的温度和触感也更清晰。   她主动摸上来,和默许有什么区别?   降谷零理所当然地为自己梦境里的一切做出解释,认为这种虽然偏离预期却意外符合心意的大胆行为是他期待的含义,再一次俯身吻住那双唇。   嘴巴里的冰淇淋味道扩散开,分明他一口都没有品尝,但从女生柔软舌尖传来的丝滑质感却在他的口中绽放出甜腻香气,冰凉的唇舌被他的体温烫热,对他而言是一股从天而降的甘霖。   神无梦不理解她的梦为什么不由她主导。   舌根都被吮麻了,眼眶也涌出生理性的泪水,掌心的触感虽然很棒,但这个角度她一点也看不见,反倒因为很怕会从台面上滑下去而不得不转而搂住他的腰,于是发出暧昧响声的金属链条就会磨到她,让她又想要躲闪。   神无梦艰难吞咽,在进退两难间犹豫,而紧接着感受到的滚烫坚硬让她火速做出选择,整个人往旁边弹,右手不小心打翻了那桶随意搁置的冰淇淋,掌缘蹭到了化开的粘腻液体里面。   她的呼吸急促,但另一个人的呼吸更沉更重,灰紫色的眼睛都泛起红,抓着她的力道也愈发加大。   “波本……”   她感知到事情即将脱轨,终于忍不住喊他的名字:“等、等等……”   面前的金发男人似乎很听她指挥地停了下来,让神无梦松了口气,结果他只是把那桶冰淇淋放得更远,然后随手抽出几张纸巾擦擦台面,接着捧起她的手腕。   她先入为主地以为波本是要帮她擦手,说道:“我、我自己擦……呜——”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这个人怎么咬她的手啊?   被冰淇淋沾湿的手掌黏糊糊的,又带着冷意,但当灼热的口腔和湿滑的舌面从手腕滑过,仿佛那寸肌肤都过了电,沿着手臂和躯干一连麻到被他另一只手扣住的腰侧,软得再坐不住。   从掌缘到指尖,红晕已经从脸颊蔓延到胸口,被异性体温包裹住的肩膀都透出淡淡的粉色,一路往衣料之下蔓延。   等到手上一点冰淇淋液都没有,她以为一切到此为止的时候,却被人整个抱了起来,离她想要躲开的东西更近。   松松垮垮的肩带往下滑,宽大的掌心却与之相反,一点点向上,直到虎口处感到坠物,四指陷进她的肌肤之中。   滚烫的吻也离开了被亲得发肿的唇瓣,而是去到了耳后,颈间,肩头,以及……   神无梦不由得仰起头,手指胡乱地扯了下他身上的胸链:“呃……波本……”   她没多少力气,但金属是有棱角的,很快在巧克力色的皮肤上留下深色红痕,看着令人呼吸一窒,轻微的痛感也让降谷零发热的大脑更兴奋了几分。   软腻的指尖按在他的身上,馥郁的玫瑰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   崩到极致的身体无法继续忍耐,他恨不得把人揉进身体里,只凭本能都知道她是唯一可以救他的解药。   他不敢往上,却敢伸手向下。   神无梦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几乎被他圈在怀里,裙摆被蹭乱,于是腿露出来,和他的手掌肤色对比鲜明,冲击力强到呼吸更急促了些。   就像那桶化开的冰淇淋一样,她不知道制作过程是怎样的,但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快要化开的巧克力棒挤向牛奶一般的柔软肌肤,但二者颜色差异太大,根本无法融合,必须用手指将不够水润的牛奶变得更加潮湿,最好是能找到牛奶之中的细小颗粒,将阻碍降到最低。   制作巧克力牛奶口味的冰淇淋是相当辛苦的一件事。   如果加上波本酒的话就更加复杂了,会让人沉醉。   “波本……呜……”神无梦被酒味弄得发晕,手已经搭在了面前男人的脖颈上,张开的唇瓣在昏昏沉沉的情况下碰到那颗上下滚动的喉结。   降谷零被她吻得喘了声,身体硬邦邦的,心脏却发软,叫她名字的语调也格外动听:“西拉,再碰碰它。”   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他望着面前雪白脖颈处延绵而下的绯红吻痕,灰紫色的瞳孔更沉。他一手捧起她的脸,一手托住她,让她的腿挂在自己腰上,盯着那双雾蒙蒙的金色瞳孔,在上面又吻了吻。   又痒又麻……   神无梦呜咽出声,好不容易才重新睁开眼睛,不够清晰的视野内却忽然冒出个熟悉的身形。   她是面向厨房门的,在看清的一刻整个人抖了一下,颤声叫道:“苏、苏格兰……”   “这种时候你还能喊别人的名字?”   降谷零快要被她气疯,紧贴的身体如实感知到她的反应,原本还算规矩停在弧度下缘的手掌也不再客气地整个盖上去,听她吟出婉转的音调才痛快几分,旋即注意到地面上投来的人影。   诸伏景光在震惊之后是难以自控的崩溃。   幼驯染和女朋友接吻拥抱……这种荒唐场面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啊?!   他的脚步停住,差点就要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自我反思,但分开这两个人显然是更加迫切的事情。   因为幼驯染的出现而同样惊愕的降谷零瞳孔骤缩。   首先出现的是背叛对方的心虚感,理智让他尽快停下,但身体却不听指挥地继续,难以启齿的隐秘愉悦让他头皮发麻,狂飙的肾上腺素侵蚀着道德和原则,将雄性的竞争本能激活,抱着神无梦的手继续用力,让人更进一步贴向自己。   冷静,降谷零,这只是个梦。   他在心里不断对自己重复这句话,避免出现失态的反应。   可以道歉,但不是现在,至于让出来,这种事绝不可能!   汗水沿着流畅的下颌线滑过,滴在怀里女生的肩窝处,降谷零选择抬手关上厨房的灯,拒绝第三个人加入这场梦境。   ---------------------------   感谢在2024-07-2200:01:47~2024-07-2600:10: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幽小篁、不朽极限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锦殇独恋、卡卡柯西40瓶;白石的彼方39瓶;景瑟30瓶;124瓶;幽小篁22瓶;等风来、王蓬蓬、胡桃桃桃20瓶;leon 17瓶;颜小素16瓶;南木、嘉-_-彧15瓶;Yu、卿久、沐风、52052685、46415823、池鱼.10瓶;云兮7瓶;爱每一个老婆、长绫、和你们这些挖坑不填的、叫我去学习(辞)、今天也被拉黑了吗、溝摹5瓶;料清风4瓶;玖、。。。3瓶;绵绵天天更新!、横滨第一歌姬、小瑒瑒、李梦、嘟嗜宁芙、zinc、咻咻咻2瓶;37036458、吧啦吧啦、禹步生莲、初禾、松田田你是一个宝宝、吝啬想念°、学习学习学习、六九、wy、63368084、林诗燕、灵娴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9章 攻略进度99.29%:“如果西拉小姐喜欢的话。”   远道而来为她庆生并且胆大包天的男人最后还是登堂入室了。   神无梦偷偷摸摸去给他开后门,然后又去把二楼的窗户打开,让从阳台翻进来的人不至于被关在外面。   天色迟暮,太阳已经彻底落下,微弱的光线将白日与黑夜的界限模糊,一瞬间让她感觉自己拿的像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剧本。   ——FBI和黑衣组织怎么不算是世仇呢?   赤井秀一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问道:“让我藏在这里?”   “我这里有多余的房间。”神无梦觉得把他领进家里绝对是头脑发热的决定,但事已至此,也不想反悔,“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先下楼和明美说说话。”   这是她的安全屋,她的卧室也是最大的,不过东西并没有多少,家具也相对简单。   “床绝对不能坐!”   她表情复杂地盯着赤井秀一脚上的皮鞋,在心里挣扎是要保持地板的干干净净还是表现一点待客之道,最后说道:“要不你把鞋脱阳台上吧,我去玄关给你偷一双拖鞋!”   赤井秀一知道她在这方面的执着,配合着她的要求,感慨道:“希望光明正大进来的一天不要太远。”   这句话等同于期待组织尽快覆灭,神无梦听着也很着急:“所以你们要再努努力嘛!”   这群红方折腾来折腾去,谁也不知道联合行动,她等会回来就得教教赤井秀一“团结就是力量”这个朴素又实在的道理!   赤井秀一没说什么保证的话,而是纠正她道:“是我们。”   -   厨房里的洗碗机正在工作,哐哐当当的,让人担心碟子都要被洗碎。   由于版本太早,不像二十几年后能尽量减轻噪音,但至少比人力工作要轻松一些,而且一楼很大,只要离厨房远点就行。   神无梦试图借着吵闹的背景音溜到玄关,结果还没走出客厅,就被收拾完餐桌的宫野明美叫住。   “梦?”   宫野明美这么一会都见她来来回回好几趟了,她虽然没有多问,但表情奇怪道:“是生病的时候闷着了,所以想多走一走吗?需要我陪你去散步吗?”   “不用啦!”神无梦连忙摆手,不敢坦白自己把黑衣组织一直在追杀的银色子弹安置在卧室里面,转移话题道,“对了,明美,先不要告诉琴酒他们我眼睛好了的事情,可以吗?”   这个要求让黑色长发的女生目露思索,然后用力点头道:“没问题,病刚好本来就要多休息,不管是脑力工作还是体力工作都要暂时停掉!”   宫野明美一直不认为组织的工作正确,但许多时候,她别无选择。   而现在听到神无梦主动提出要求,她当然愿意帮这个忙,免得组织又把一些犯罪的事情交到她看作妹妹的人身上,就算只能停下几天也是好的。   “谢谢明美!”   神无梦欢喜地抱抱她,然后把茶几上的纱布和绷带扔掉,端着水杯说道:“那我先回房间啦,志保白天给我打电话了,说研究很顺利,晚上不用加班。明美有空的时候也和她聊聊天吧,她超级想念姐姐的!”   宫野志保在组织里的地位不一般,出去外面都有底层成员充当保镖跟着,平时通讯也在监督之下,和家人打电话的机会不多。   但现在明美在贴身照顾她,志保又负责她的身体情况,两个人需要沟通交流是理所应当的事,谁都不能阻止。   “真的可以吗?”宫野明美的眼睛亮起来,脸上绽开笑容,“我一会就回房间给志保打电话!”   “当然可以啦!不过……”   神无梦朝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要是志保说我得保持锻炼、注意饮食,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吃什么的……明美你就当没听到吧!拜托啦!”   宫野明美被她可爱到,但出口的话却无情:“不行哦,梦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还得详细问问志保呢!”   她摸摸面前女生垮下来的小脸,又伸手去整理了下对方后背歪了的兔子耳朵:“梦出门的时候戴了帽子吗,耳朵的毛都不顺了,一会脱下来洗掉吧?”   可恶的赤井秀一!   神无梦在心里骂了两句,嘴巴上还得帮忙遮掩,回答道:“外面有点冷,所以把帽子戴上了。早知道就听明美的话穿外套啦!”   “有没有着凉?”宫野明美紧张起来,又碰碰她手中的玻璃杯,“水都冷了,厨房里有热水,我去帮你倒。”   神无梦连忙道:“不用!”   这个世界上没有喝热水的美国人,她要是不端杯水上去,就只能用自来水招待他了。   她双手捧住杯子,保护着它神圣不可侵犯的温度,说道:“我泡个热水澡就好,暂时不想喝水啦,谢谢明美!”   宫野明美感受到她的坚决,但又没看出来什么不对的地方,只能说道:“那你有需要再找我哦!”   “知道啦,明美也早点休息吧!”   神无梦转身往二楼跑。   -   棉拖是不可能拿了,神无梦选择放弃,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留在里面的男人竟然从浴室翻了双拖鞋出来——是昨天琴酒用的那双。   她的神色飘忽一瞬,决定把这个秘密藏起来,就听赤井秀一神色自若地问道:“要放洗澡水吗?”   “啊……啊?”   神无梦被他的问句惊到,然后把玻璃杯重重放在旁边台面上:“你怎么偷听我和明美说话?”   赤井秀一却不回答,还说道:“到日本后我去过酒店,不会弄脏你的房间。”   “好吧好吧。”   美国人对洗澡的执念也不浅,神无梦算是服了他,同意让他在自己的沙发上面坐下,朝他伸手道:“所以我的礼物呢?”   想在她的沙发上坐一坐还真不容易。   赤井秀一察觉到她对自己外衣的嫌弃,却又因此而感受到了独特的宽容,唇角勾起来,对她说道:“还没到十二点。”   就算过了十二点也是2月28日,今年根本没有2月29!   神无梦看一眼时间,也不是不能再忍耐一会:“但是你带在身上了吗?”   他穿的黑色夹克外套,里面是宽领薄针织,下身是工装裤,整体相对宽松,一堆口袋想要藏点东西不算太难,但是尺寸也很局限,很难想象出会是什么礼物。   面对她的打量,赤井秀一大大方方展开双手,整个人后倚在沙发靠背上,是任由她搜身的架势:“找到了也可以提前给你。”   “该不会又是子弹吧?”   神无梦谨慎得很,拒绝和体型力量远胜于自己的男人距离太近,试图用眼睛穿过他的口袋布料,猜测里面可能存放的东西:“还是首饰之类的?”   戴着针织帽的男人姿态放松地耸了下肩:“你可以自己寻找答案。”   总觉得不安好心。   神无梦决定等到十二点算了:“……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比如你们大张旗鼓地跑来,应该有严谨周密的计划吧?”   “在此之前。”   赤井秀一从口袋里拿出个白色药瓶,拇指与食指按在首尾两端,里面的颗粒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响声:“能不能先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   -   这种问题让人本能想要将药瓶夺回来。   神无梦伸手去抢,结果赤井秀一根本没有阻拦她的打算,还顺势将她按在沙发上坐下,任由那个小白药瓶回到她的手里。   瓶子上的标签早就被撕掉,她想说里面是维生素,但被他那双冷静的绿色眼睛注视着,没忍住说了实话:“安眠药。”   反正在美国这种东西常见得很,读书的时候不少同学都有固定的心理医生,神无梦面对他还算坦然,觉得也没有隐瞒的必要,问道:“你从哪拿到的?”   赤井秀一总不可能干出来在她的房间里翻箱倒柜这种事吧?   她对他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赤井秀一说道:“床下捡到的。”   她太过诚实,而他也没有更多问题要问,就这么接受了眼前的事实,连语气都和之前保持一致。   需要用到安眠药的原因无非就那么几样,FBI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做心理评估,身为卧底的他回去之后也填了不少表单——当然,他也亲眼见过同僚因为压力而休假停职,比例不小。   赤井秀一十分擅长隐藏,只要他不想,那么没人能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他又扯了下她的兔子耳朵,轻描淡写就把这瓶药揭过:“几点了。”   “八点多?”   神无梦已经想起来了,这瓶药本来在抽屉里待着,她昨晚想吃两粒,结果看不见又没拿稳,就掉出来了,早上睡醒已经忘了。   明美没注意到应该是因为没去到床的另一边,注意力只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不知不觉间,他们的距离逐渐缩小,已经是并肩靠坐在沙发上,像是回到了美国的时候。   他的头发剪掉了,神无梦觉得自己的手都没地方抓,只能一边可惜一边看向他:“问我时间干什么?”   “想让你多高兴四个小时。”   赤井秀一凑近她,右手遮住她的双眼,很轻很快,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等到他的掌心移开,房间都亮了一点,全部的光聚在他左手捧着的东西上面,映出如加州落日般的橙红光芒。   是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   防水盖已经被揭开,底层铺满充当土壤的蓝色水晶砂,两棵绿植种在里面,宛如一座迷你绿洲,在水中伸展枝叶。   玻璃应该不是全透明颜色,因为再往上去,里面的清澈水波泛着一道道柔和光影,透过带着淡淡橙红色泽的玻璃映照出来,呈现更加透明梦幻的色彩。   神无梦被它的美丽惊艳到一瞬,专注研究了一会,抬眸问他:“里面是……棕榈树?”   美国海岸边最爱种这种树,但那里的每一棵都笔直高耸,骤然看到迷你版的棕榈,她还有点不敢相认。   玻璃容器里面的棕榈树树干挺拔,叶片细长得像是绿色羽毛,灵动又生机盎然,仿佛把远在另一片海岸的景色带到了她的身边。   赤井秀一从她的反应看出来这份礼物十分符合她的心意,解释道:“海关不能带土壤,但水培的正好。”   这句话让神无梦忍不住笑起来,反问他道:“如果能带土壤要怎么办?要在我家院子里移栽一棵棕榈树吗?”   赤井秀一从善如流:“如果西拉小姐喜欢的话。”   神无梦正欲把这份礼物接过,没关紧的露台门却兀然传来外面的动静。   汽车轮胎的摩擦声清晰响起,油门熄灭,车门落锁——虽然来人已经以这栋别墅的半个使用者自居,但在这种时候,依然要被称上一句“不速之客”。   ————————   -   好耶!宿敌&情敌的针锋相对!   然后想到这个水培棕榈我真的觉得我是天才啊啊啊啊赤井秀一你真的帅!我以为是我在虚构,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水培棕榈这种东西!宝宝们可以搜搜真的美美!!!   啵啵宝们,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没中奖也不要难过www亲亲!周末快乐!! 第210章 攻略进度99.3%:“去……去你房间好不好?”   水培玻璃瓶被神无梦塞进衣柜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还在不忙不乱地处理自己出现的痕迹,顺便把鞋换了回来。   她的卧室左边那间房被琴酒占了,原本宫野明美会住在右边那间房。   但她就猜到琴酒这个男人不可能说走就走,万一什么时候又跑她家来住,她还赶不走的话,那让明美离琴酒远一点还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她建议明美住在走廊最里面的那间。   临走之前,神无梦让赤井秀一帮她把纱布重新在眼睛上缠好,别让琴酒发现她的雪盲症已经好了——病人的身份还是具有更多优势。   才恢复光明不到一个小时,她就有点把看不见的时候该怎样生活忘掉了,蒙住眼睛从沙发上站起来的瞬间险些没能找到平衡,被正要动身的赤井秀一扶了一把。   神无梦拍拍他的手,催促道:“你赶紧去隔壁藏好!右边那间,别弄错了!”   赤井秀一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判断着从下车到上楼的时间,指尖从她脸上的纱布边缘摩挲而过:“了解。”   这家伙靠谱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神无梦稍微放心一点,考虑起她要待在房间里装作没听到琴酒他们过来,还是主动走出房门,阻止琴酒上楼。   没想到赤井秀一还没迈开步子,语气十足的游刃有余:“要是被琴酒发现,直接跟我走?”   冷静。   神无梦闭着眼睛对自己说。   想想他好歹是为她的生日过来一趟,礼物也送得很好,在这种拿人手短的情况下就不要发脾气了。   于是神无梦选择威胁:“你再不走我叫人了。”   然后她满意地听到了开门声,顺势一起走了出去。   幸好原本站的地方就离门不远,神无梦在艰难摸到门把手之后震惊地发现一个事实,她竟然在雪盲症彻底康复之后才意识到拐杖的必要性,所以这几天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出门在家都完全靠朋友吗?   还没等她思考清楚,宫野明美就小跑上楼,到了她的身边:“梦,琴酒和伏特加来了,我抱你下去吗?”   宫野明美还记得要帮她隐瞒眼睛恢复的事实,见到来人之后就赶紧放下手里的事情,想着趁人还在玄关的时间差帮她伪装一下,没想到她提前完成了这个步骤。   一回生二回熟,神无梦这次熟练地搂住明美的脖颈,脸蛋朝着她抱怨起来:“明明说过我只要明美一个人照顾的!我会努力把他们赶走的,让我和明美两个人住这套房子!”   “好啊西拉酒!人都没见到就要赶大哥走!”   站在旋转楼梯下面的伏特加听到她的话,当即发出抗议:“我们还给你带了蛋糕来,你竟然这么无情!”   带了蛋糕这件事确实让神无梦感到意外,但她觉得不能对伏特加太友好,不然说不定组织里又要闹出什么新八卦:“伏特加,你今天说话好怨夫,是追星失败了吗?”   私底下爱好追星的伏特加常年因为组织任务错过偶像握手会,神无梦太清楚怎么戳他痛点,一句话就把身材壮硕的黑衣男人说得难掩心酸,拒绝继续跟她对话。   -   蛋糕是草莓味的。   神无梦看不见它有多漂亮,只能听伏特加在旁边一个劲的吹嘘,宫野明美顶着琴酒的目光也称赞了两句,然后承担了切蛋糕的重要任务。   她拿着餐刀,接着意识到遗漏了什么步骤:“梦,不点蜡烛许愿吗?”   “可是今天还没到我的生日呀!”虽然她的生日确实四年才有一次,但也不能提前两天过吧,有点太奇怪了,“明天我会许愿的,今天就直接吃吧!”   “你不会想明天还让大哥给你买蛋糕吧?”   伏特加的声音夸张又惊讶:“大哥明天还有事,哪有空围着你转啊!”   “那我不会自己买吗?”神无梦假笑着回击他,“明美也可以帮我买!”   伏特加被她气到:“西拉酒你真是!”   “伏特加。”琴酒终于出声,“安静点。”   蛋糕最后还是被直接切开,神无梦亲昵地靠在宫野明美身上,由后者喂她吃蛋糕。   宫野明美被冷漠的视线攻击着,觉得手臂都僵硬了,但还是得当没看到,若无其事地把食物送到一无所知的女生唇边。   神无梦是挨着宫野明美的,当然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决定要让明美尽快回去房间,加快了吃蛋糕的速度。   平心而论,这块蛋糕很美味。   蛋糕胚松软,奶油像云朵一样轻盈绵密,细腻得入口即化,还有淡淡的香草味。   草莓比她预料的甜很多。   日本这边的草莓总是酸大于甜,她买过两次就彻底放弃,没想到会在一块生日蛋糕上尝到汁水四溢的香甜草莓。   但是晚饭她吃得很饱,饭后甜点也吃不了多少,和琴酒他们一起过生日更是让她不太适应,诚恳地表示完谢意之后就有了逐客的念头。   ——谁让她家还藏了个男人啊!   宫野明美问她:“要我先送梦回房间吗?”   “好——啊!”神无梦都说完答应的话了,但却有人从另一个方向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她已经能从气味和触感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琴酒横抱着她,沿着光滑大理石雕刻而成的白色台阶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楼梯中央空隙处的水晶吊灯正散发着璀璨光芒,从他身侧的各个角度照耀而过,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他彻底照亮。   旋转楼梯的弧度很大,在到达二楼之后还有一段水平扶手,材质是坚硬的钢铁,被刷成了干净柔和的纯白色,本应被送回房间的人被放在了上面。   神无梦的睡衣算是比较厚的款式,但冰凉的触感还是很快传递到她的身上,冻得她瑟缩一下,对另一个人的温度更加渴望:“大哥?”   坐在楼梯扶手上,冷倒是其次,关键是身后空空荡荡的,就算她并不恐高也会在这种情况下感到失重,仿佛只要后仰稍多一个角度就会失去平衡,从二楼摔下去。   对危险的恐惧让她忍不住坐直身体,甚至扯着琴酒的手臂试图前倾,却又因为后者不断压过来的力道而不得不后仰,连心脏都好像漂浮起来。   抓在腰间的那只手几乎算是她此刻拥有的全部支撑,神无梦觉得这只手至少也该托住她的后背才行,但紧跟着落下来的吻让她没机会说出满腹的牢骚,还因为张口而给了他长驱直入的机会:“呜——”   琴酒是不可能温温柔柔进行一个吻的,从来都猛烈而直接。他的舌在她口中席卷,每一次侵入都宛如一场风暴,而她所拥有的缓冲时间仅仅只是他稍作停顿的片刻。   甜腻的蛋糕香气在唇齿间蔓延开,草莓的味道浓郁鲜明,和他平时所带来的硝烟味截然相反。这种反差令她一阵恍惚,险些忘了身处何地。   但肾上腺素还在凭借本能飙升,血液在这个瞬间涌向大脑,最糟糕的是她什么也看不见,于是幻想发散开,可怕的画面一幕幕冲击着她,只能离他更近,唇也贴得更紧。   神无梦无法看见琴酒的表情和眼神,但她可以感知到琴酒身体的温度,手掌的力度,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专横,还有如影随形的危险……这一切都催使理智拉响警铃,却又在进一步的思考之后选择沉沦。   蛛丝绷断,她已经无法想远去的事情了,只有才出现在她眼前的橙红落日还能浮现在脑海之中。   神无梦仰着脸,喉咙吞咽着,牙齿咬了下琴酒的嘴唇:“大哥,我的……生日礼物呢?”   仗着看不见那双凶巴巴的绿色眼睛,她扯着他的领口,断断续续问他:“不会是……蛋糕吧?”   琴酒对她的猜测表达出明显的不屑,手上的力道说明这种小瞧他的猜测让他多么不满,掐着她的腰说道:“等你眼睛好了自己看。”   她脸上的纱布变得更加碍眼,琴酒的眼睛眯起,她对其他人的维护也重新响在他的耳边。   她的身体状况到了影响他决定的程度,这个认知让琴酒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吮磨在她唇舌之上的齿尖也更用力了几分。   他总是去撞她口腔最深处的软肉,毫不留情的,像寻找敌人软肋一样的果决,把这块遍布的丰富神经迅速激活,电信号汹涌地往她的身体输送着难以抑制的反应,头皮发麻,腰酥腿软。   “大哥……”悬在楼梯扶手上很让她不安,神无梦希望能换个地点,但又想到卧室里才来过赤井秀一,就算他不可能失误到留下痕迹,她也还是改了主意,“去……去你房间好不好?”   他的一只手在她的腰侧,另一只手在她的后颈,这两块皮肤都被碰得发红发烫,她的脸颊也蔓开漂亮的粉,遮住双目的面容脆弱而美丽,激起琴酒灵魂深处的摧毁欲。   太弱小了。   琴酒一直知道他可以轻易杀死她,甚至比之以往还拥有了足够的权力,连最后的限制都不再存在。   但是——   银色长发的男人敛下眼睑,遮住眸底晦暗的嗜血杀意,对这份冠冕堂皇的授权感到如火燎心般的恼怒。   她的命是他的,这个决定该由他来做,而非任何一个人。   这点分歧令他与组织十数年来的默契产生一道细微的裂痕,因为原有的一切本就该建立在他的允许之内,建立在这个黑暗世界的自由之内。   他的手臂用力,肌肉鼓起,将被逼得上半身后仰的女生重新抱了起来,用行动给出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大哥!”   伏特加的声音却在这一刻响起来:“基安蒂说她的安全屋泄露了,大田区的好几个据点也被围剿,正打电话问我要怎么办!”   今天的任务就在大田区。   琴酒的眉头皱起,脚步转去她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看着她尚未平稳呼吸的起伏胸口说道:“我让宫野明美上来。”   不知道是哪方势力对组织下手了,算是帮了她一个忙!   神无梦翻过身,深呼吸几口,从琴酒的反应中确定了他没有发现卧室的异常,接着在听到脚步声渐渐走远后赶紧离开床站起来。   琴酒不知道,但她可是出过门的,怎么能穿着这件沾了外面灰尘的衣服待在床上呢,想想就让她今晚连这半边床都不想躺了!   她正犹豫是等宫野明美过来帮她换套衣服,还是把蒙着眼睛的纱布取下来自己动手,面前就多了一具正散发热度的身躯。   抬起的手臂被他按下,即将发声的嘴巴也被他堵住。   ————————   -   赤赤之后是琴琴,琴琴之后是赤赤,赤赤之后又是琴琴,好耶!   啵啵宝贝们!啾咪! 第211章 攻略进度99.31%:“现在您愿意和我接吻吗?”   赤井秀一并没有离开她的房间。   在黑衣组织的卧底生涯让他对部分组织成员具有一定的了解,琴酒绝对是其中之一。   这个男人的能力很强,自视甚高,因此缺点也相当明显——他太过相信自己的判断,且并不爱做节外生枝的事情,在毫无怀疑的前提下。   因此他只要在这间房里藏好,避免发出动静,就绝对不会被琴酒发现,反而能掌握主动权。   除此之外,赤井秀一不得不承认自己隐秘的心思。至少有一刻,他期待有某些尚未料到的意外状况发生而导致琴酒发现他,让他有机会光明正大带她离开。   作为FBI的俘虏,听起来也不赖。   但赤井秀一没有想到,他得到的信息比预料中的更多。   早在两年前,在他脱离组织前夕,他就提醒过她琴酒的危险,也相信她很清楚这个事实。   然而一楼餐厅传来的欢声笑语和打闹声都说明这两个人的关系比往昔更进一步,这两个月发生了不少他尚未知晓的进展,随后响起的、停在二楼的脚步声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风衣纽扣与金属栏杆的碰撞声、缠绵暧昧的水声、女生轻柔的喘息声……也包括她对琴酒说出的、去他房间的那句话。   竟然敢随便提出去一个男人房间的要求。   隔着薄薄一堵墙,赤井秀一站在光线昏暗的角落,察觉到自己无法再游刃有余下去。   戴着黑色针织帽的男人用目光扫过整齐排列在墙角处的电线线槽,又看向偶尔露出一角的落地玻璃,思考起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转移琴酒的注意力,最好是让后者立刻从这件事中抽身,离开这片区域。   不过还没等到他真正行动,伏特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帮助他达到了目的。   躺在床上的女生脸颊绯红,精致的发辫边缘钻出几缕碎发,被遮住眼睛的面容能够激出男人基因中的天然劣性,赤井秀一觉得她红肿的唇瓣相当碍眼。   他在英国出生,英国长大,成年后又去美国留学,接着加入FBI并卧底黑衣组织,中间在日本生活的几年无论对他的人格塑造还是三观构建都毫无影响,在许多事上并不斤斤计较。   但这不代表他能够对喜欢的女人和其他男人接吻这件事无动于衷,尤其在约等于当着他面的情况下。   赤井秀一的眼睫敛下,看着她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和,看着她从床上站起来。   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大概只能到这个地步,常年握枪的粗粝指腹用力蹭过那张泛着水光的红润唇瓣,他扣住她的手腕,低头吻了下去。   神无梦的第一反应是琴酒又折返回来了。   狙击手的枪茧极为相似,在都是左撇子的情况下很难让她凭借触感分辨身份,所以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之前的称谓:“大哥?”   但另一道声音在她的耳畔响了起来:“很遗憾,是我。”   纱布下的眼睛睁大,神无梦连他突然亲上来这件事都没空追究,震惊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是在琴酒离开之后从隔壁房间过来的?   那赤井秀一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就不怕在走廊上被人撞见吗?   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被琴酒喊上楼的宫野明美已经到了走廊上,几秒钟后就要进来。   赤井秀一单手把她抱起来,闪身藏进浴室内。   卧室门是开着的,宫野明美敲了两下门,示意自己要进来了,却没听到声音。   她奇怪地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并没在床上和沙发上看到人,然后犹豫着将房门关上,反锁后小声叫着对方的名字:“梦?”   “明、明美。”神无梦拍拍身边男人的手,催他赶紧帮她把纱布拆开,回答道,“我在这里。”   雪白的纱布从眼前滑落,她立刻瞪了赤井秀一一眼,接着把他赶去另一侧站好,打开浴室门说道:“我想泡个澡,你……”   她的眼睛眨动着,面露为难之色,宫野明美却理解了她的迟疑,配合道:“我明白了,我在你房间里待一会,然后和琴酒说是我帮忙放的洗澡水。”   “嗯……嗯!”   神无梦原本是想把宫野明美支开的,但显然后者的离开绝对会引起琴酒的怀疑,所以只能让她先留在房间里,装作帮她放水洗澡的样子,等她洗好才能离开。   她把门重新关上,用塞子堵住浴缸出水口,借着放水的声音掩盖和赤井秀一的对话声。   神无梦伸手试试水温,接着扭头横眉冷对:“你怎么回事?”   “我在想。”   赤井秀一的膝盖曲起,陪她一起蹲在浴缸边,在氤氲的水气中朝她说道:“既然能从贝尔摩德那里把你带走,琴酒这里也一样。”   浴缸的底部很快被热水覆盖,湿漉漉的蒸汽随着时间升腾,神无梦气恼地又扯了下他的针织帽,提醒道:“这里可不是美国!”   毛线不能待在太过潮湿的空间,她已经感到湿意,连他额前的卷曲刘海都不像之前那么干燥,沾染上轻微的水光,颜色看起来更深更亮。   “日本啊。”赤井秀一掀起眼皮,轻描淡写地回答她,“也无所谓。”   差点要被他这句话弄得笑出声来。   神无梦甚至想让他再说一次,录下来放给降谷零听,看看那家伙是个什么反应。   “不仅为别的男人花心思,还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么?”   赤井秀一逼近她,手臂撑在浴缸边缘,被水气湿润的下睫毛浓密极了,将那双碧色瞳孔衬得无尽深邃。   这个男人长了一副十足的西方面孔,五官线条凌厉硬朗,但偶尔又有股东方气质在身上体现,在某些时刻勉强中和掉一点锋锐的攻击性,显出属于混血的优势与惊人魅力。   心脏都在这种目光前“咯噔”一下。   神无梦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渐渐朝自己靠拢,仿佛彼此的鼻尖都要触碰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被放轻,却更令耳道颤栗。   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几分钟前的那个吻。   和琴酒每一次都像是要吞噬她灵魂撕咬她嘴唇的猛烈直接不一样,赤井秀一的动作更加缓慢,在舔吻过她唇舌的每一寸角落之后就停下来,离开前还含吮住她的唇瓣,带着种安抚意味,像是在……覆盖掉另一个人的存在。   “等等!”神无梦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理智将他推开,让他们恢复一条手臂的距离,质问道,“你刚才怎么可以突然亲我?”   “不突然就可以?”赤井秀一从善如流地表示歉意,“抱歉。那请问西拉小姐,现在您愿意和我接吻吗?”   神无梦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到:“我不、不可以!”   不可以和不愿意是两回事。   赤井秀一都有些意外于自己竟然会因为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而产生情绪波动,但唇角还是遵从心意地勾起个弧度,礼貌道:“那还真是遗憾啊。”   怎么有种被他糊弄过去了的感觉?   神无梦的脸皱了下,晶莹的银色瞳孔盯着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赤井秀一看出来她在想什么,不过此刻看到她的唇瓣色泽都令人心情愉悦,于是他很愿意将主动权交换到她的手里,开口道:“下次我一定会提前征求西拉小姐的同意。”   “但是——”他的语调拉长,伸手将她垂落的发丝重新绑好,继续道,“也希望西拉小姐能顾及下我的心情啊。”   水声哗啦啦的,不像最开始冲击浴缸底部瓷面的巨大响声,在浴缸已经注满一半水后,声音会逐渐柔和,像雨珠温柔地落在水面上,背景音也变得宁静,只有汩汩的水流声。   他们是什么关系啊,她为什么要顾虑他的心情,难道他情绪不好就会影响状态,导致没办法认真思考应对组织的策略吗?   神无梦努力不让自己的嘴角翘起来,装作没听到这句话,转过身去旁边抽屉里拿浴球。   蹲了太久的双腿麻麻的,她“嘶”了一声伸手扶墙,然后掌心恰好按在同时起身的男人身上,块垒分明的腹肌隔着薄薄的针织衫将热度和硬度传递给她。   烫得她火速移开手,又被对方搀住手臂扶起来。   赤井秀一以眼神询问她是哪个抽屉,连脚都不用动一下,凭借着卓越的手臂长度和手指长度将那枚被她选中的蓝色浴球拿到手里,交给她放进浴缸。   浴球接触到水面便迅速融化,舞出一圈圈涟漪,随着体积的减小扩散开淡蓝色的泡沫,奇特的蓝莓果香味蔓延在浴室中。   “这也是在做戏吗?”赤井秀一对这个味道不做点评,问她道,“但假如衣服都不换,会被看穿的吧?”   听到他这句话,神无梦的脸瞬间涨红,用力打了下他的肩膀:“我真的会揍你一顿的!”   “梦?”   这一下的动静太大,宫野明美担忧的声音从浴室外传来,“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不……”神无梦望一眼浴室,顶着身边男人的戏谑目光回答道,“可以帮我递一套睡衣吗?我进来的时候忘记拿了。”   可恶的赤井秀一!   她咬牙切齿地扯扯他的卷曲刘海,但拿到衣服之后也没能解气。   ————————   -   梦宝的蒙眼造型我真的超级喜欢的,最开始的人设封就是蒙眼的www放专栏最下面了宝宝们感兴趣可以去看看(那张不是约稿,只是人设封,然后是金发时期hhh)   然后再强调一下,这本是24k纯女主中心万人迷,梦宝是唯一主角,唯一的箭头中心,所有的拥抱亲吻爱意都属于她一个人,她不是中间人,她是主体!   (最后诸如N//T//R和偷//情这种评论审核也过不了嗷,赤老师是个无法过审的罪恶男人qaq)   ps.威士忌03也下周五吧qaq真的太忙了   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212章 攻略进度99.32%|含4.1w营养液加更:“我可不会让你当朱丽叶。”   伪造洗澡现场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神无梦被那双绿眼睛弄得心乱,索性用拆下来的纱布和绷带把这个男人的眼睛蒙住,剩下的事她一个人搞定。   浴缸里的水还热着,浴球也是她最喜欢的那颗,蓝莓味的香气既特别又清新,闻起来就觉得对视力有帮助,而她竟然不能真的躺进去泡澡!   她怀疑刚才挑出这颗浴球的她是昏了头,明明随便选个凑数买的就好嘛!   好生气!   神无梦扭过头瞪他一眼,然而背对着她且遮住双眸的男人并不能接收到她的目光,无动于衷站在那里的背影还怪挺拔的——   不,她现在更生气了啊!   总而言之,在半真半假地洗了个澡换上新拿进来的睡衣之后,神无梦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上被热水蒸出来的红晕以及黏在颈边的湿润碎发,觉得应该不会被明美发现什么异样。   就是明美估计以为她会直接到床上睡觉,所以给她拿的睡衣……有点太单薄了。   细细的睡衣吊带搭在肩膀上,绸缎材质贴身极了,荡领把胸前大片肌肤都露出来,自己一个人还能慢慢欣赏,可眼下显然不是合适的时机。   神无梦扯扯吊带,把赤井秀一推去门后的位置,警告他不许自己把眼睛上的绷带扯下来,然后把门拉开一道狭窄的缝隙,姿势别扭地走了出去。   “梦?”宫野明美被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弄得不太理解,主动问道,“我帮你收拾下浴室?你的眼睛才好,别太辛苦了,先躺到床上休息吧!”   “不不不用!”   神无梦连忙摆手拒绝:“我已经收拾过了,明美你回房间吧,不是还要和志保打电话嘛!”   她满脸恳切,人还站在浴室门边不肯动弹。   宫野明美不至于到这时候还发现不了她的怪异之处,但她在组织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很早就知道许多事情不要刨根问底的道理。   黑发女人将目光从被雾气遮住的玻璃门上收回,朝神无梦笑了一下:“那我就先回去了,梦你有需要再联系我。床头的响铃可以通向我的房间。”   神无梦用力点头:“我知道啦,谢谢明美!”   开门的时候,她隐约能够听见一楼客厅伏特加和琴酒的交谈声,不过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字都听不清楚,大多数时候是伏特加在说。   不确定组织遇到的意外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处理,更不能寄希望于两个人会直接从她家离开,神无梦把卧室门反锁,从衣柜里捞了件披肩搭在身上,接着将浴室门拧开:“出来吧。”   赤井秀一在这种时候还算配合,被她要求站在浴室里面壁都没有拒绝的意思,听到她的声音后也只是伸手指指自己还被遮住的眼睛,问道:“这样出来?”   “可以拆掉啦!”   神无梦觉得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但还是凑过去帮他取下缠得严严实实的纱布和绷带。   他太高了,弄得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抬起手臂去碰他脑后的绷带,身体在无意识中蹭到他的后背,她的手肘也为了方便施力而半撑在他的身上,炽热的体温迅速沿着轻薄的睡裙传递到她的身上。   ——好烫。   神无梦的手指抖了下,将打好的结解开,站直身体后把那对白色的布料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先一步走出浴室。   卧室里暖气充足,估计明美考虑到她洗澡出来的温差还特意调高了几度,过于舒适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备,之前的紧张感也渐渐消失。   神无梦看看被藏在衣柜里面的水培玻璃瓶,决定明天再给它安排一个光明正大出现在卧室里的来路,回头时恰好对上始终望着她的那双碧色瞳孔,一瞬间让她险些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别墅里并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随时可能出现棘手的大危机,最理智的做法是让他赶紧离开。   卧室的空间比逼仄的浴室更宽敞,可或许是没有外人的存在,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点,于悬崖边行走的紧绷感也油然而生。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神无梦关上衣柜,朝他笑起来,“也谢谢你专程来为我过生日……不过,你是时候回去了。”   “至少等到十二点再赶我走吧。”赤井秀一走近她,伸手将她微湿的发丝从披肩中拨出来,说道,“我还没有说‘生日快乐’。”   他的手指没有碰到她的皮肤,但温度却仿佛隔着空气落在颈后,神无梦被他的说法惊到,反问道:“难道你要在我的房间里待到十二点?”   冒险与否暂且不提,关键是没有必要!   万一被琴酒撞上她房间里藏了个赤井秀一……这种画面她不敢想象,裹紧披肩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我去隔壁待着。”赤井秀一配合着她给出另一个方案,“等到十二点再过来?”   “什么啊?”   神无梦被他多此一举的办法逗笑:“说不定我那时候都睡着了呢,现在我就有点累了!”   听到这话,赤井秀一挑眉道:“那就最好不过。”   她本来也不是每天都要吃安眠药的嘛!   神无梦看向关紧的门,一楼是是琴酒和伏特加,宫野明美虽然已经回到了房间里,但这三个人都有可能注意到二楼走廊上的动静,让赤井秀一从门过去隔壁房间绝对不行。   而她现在又是雪盲症尚未康复的人设,也没办法借口是她有事要去隔壁。   所以唯一的路就是——与隔壁房间相连的露台。   露台是半圆形的,别墅的每一间房面积都不小,所以两间房的露台并不是直接连通,相隔大概一米远。   神无梦悄无声息地推开玻璃门,晚风把她吹得后退半步,直到赤井秀一站到前面帮她当着点风才感觉好一些。   她走到露台边缘目测了一下距离,不太确定地朝他问道:“你可以吗?”   这个问题多少有点轻视自己的能力,但赤井秀一并非受不了激将的人。他俯身在露台边缘握了握,偏头看向她:“如果我过不去,西拉小姐愿意收留我一夜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演罗密欧。”神无梦听到他这种游刃有余的语调就知道她算是白关心了,面无表情道,“你赶紧翻吧!一会万一有路人看到就麻烦了。”   他接过话道:“我可不会让你当朱丽叶。”   戴着黑色针织帽的男人目光锐利,扣住露台边缘的手指用力,手臂肌肉绷紧,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   他的脚尖一蹬,整个人翻身而上,伸展的手臂精准抓住隔壁露台的栏杆,落在地面上时轻盈得毫无声息。   整个过程流畅如水银泻地,神无梦眨眨眼睛,只能看到他的黑色夹克外套被风吹动,动作凌厉又干脆。   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样耍帅,但不得不承认——确实被他装到了。   神无梦小声夸他:“你还蛮厉害的嘛。”   “过奖。”   赤井秀一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看向她的眼睛,指节轻轻敲了下露台围栏,说道:“但还是换个剧本吧,西拉小姐。”   他的唇角勾起,在浓郁夜色中对她说道:“我这里可没有悲剧。”   -   安眠药瓶被放回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房间里没有温水了,但也无所谓,因为她认为今天不需要吃药也能顺利入睡。   至于有人打算十二点给她说“生日快乐”什么的……她才不会熬夜等着呢,睡觉才是最重要的事!   神无梦把披肩随手扔在沙发上,搁在桌上的手机离得太远,她已经不想去拿,和系统聊天的时候伸手拉开床头柜的几个抽屉看了看。   才一个傍晚的时间,她的系统已经彻底被那个美国男人收买了,恨不得能帮她查查对面的爱慕值是多少,简直比她还容易被骗!   【这不叫收买,梦梦!】系统表现得很有主见,【我们攻略琴酒和我支持赤井秀一不冲突,而且琴酒都还没送你生日礼物呢!】   神无梦跟它开玩笑:【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最支持的是松田?】   【我现在也支持啊!】系统理直气壮地回答她,【没人规定只能支持一个人嘛!梦梦也应该多攻略几个人才对,琴酒老是凶巴巴的!梦梦的嘴巴都肿了呜呜呜!】   神无梦本来要教育一下它,结果最后这句话直接把她说得脸红:【小孩子不要看这些!】   虽然在亲密接触的时候系统会自动被屏蔽,但身上的痕迹不会随着事件结束而立刻消失,让她有种带坏小孩子的罪恶感,一时间不好意思再聊下去,装作忙碌地翻起抽屉。   床头柜的第一层是密码锁,里面的盒子是指纹锁,重重加密下是一堆她的首饰,比如松田送的充当微型炸弹的手链,能够变成激光键盘的项链,宾加那对来不及归还的耳环,还有绝对不能让琴酒看到的银色子弹吊坠……   第二层是各种药:她真正需要吃的,志保给她的要求她吃的,还有用来瞒天过海的维生素片。   第三层装的是她的电脑和充电器,自从眼睛受伤之后就没用过了。   神无梦本来没想看,但手指勾过把手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这个抽屉比以前沉了点,一根手指竟然拉不开?   她困惑地歪歪脑袋,改而用整只手去拉开抽屉——   好像有异次元的宝藏从这个抽屉里冒出来,夺目璀璨的光芒让她才康复的眼睛涌上一层泪花,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才适应。   形状各异颜色不一的珠宝钻石安静地躺在平平无奇的抽屉里,在昏暗的房间内闪烁着不同的缤纷色泽,从流光溢彩的蓝宝石到青翠欲滴的绿松石,神无梦险些以为自己打开的是某家银行的保险柜。   天啊!   神无梦来不及震惊,一楼响起关门声,吓得她直接把抽屉关紧,没过两秒听到了房间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把赤井秀一“送”去隔壁之后,她就把门锁解开了,不然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被问起来还得想借口解释。   她闭上眼睛钻进被子里面,装作已经睡觉的样子,但走到床边的银发男人轻易就能判断出她是否清醒,用陈述的语调朝她问道:“你向那位大人提出了搭档申请。”   连叫醒她的步骤都省略了嘛……   神无梦只能裹着被子翻身面向他,点点头:“嗯。”   她这副不以为意的模样让琴酒几乎遏制不住胸腔猛烈升起的烦躁。   那位大人想要为她寻找一个听话的看护者,在无法命令他之后试图支开他,而她竟然上赶着去帮这个忙,上赶着——找、死。   他的眸色暗沉,视线从神无梦裸露在外的纤细脖颈扫过,插在口袋里的左手指节曲起,控制住攥拳的欲望。   琴酒深吸一口气,意识到他的忍耐度正在提高。   他从右边口袋拿出来一叠照片,扔到她胸口的被子上,盯着她紧闭的眼睛,撂下条命令:“挑。”   见她依然闭着眼,正伸手去摸身前的东西,似乎准备凭借触感给出判断,琴酒倾身凑近她,左手如电般捏住她的下巴,对着她抬起的脸说道:“没开灯,睁眼。”   她的眼睛在康复期,并不是完全不能睁眼的状态,他很清楚这一点。   琴酒的声音冷冰冰的,神无梦的第一反应是该不会她装病的事被发现了吧,接着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离她彻底康复都没几个小时,她又没有暴露的机会!   室内确实没开灯,在昏暗环境下睁眼不会太疼,角膜也能抗住,简单的视物没有问题。   她慢吞吞地睁开双眼,只给一条小小的缝隙,从淡淡的月光看出手里那堆照片是组织成员的一寸照。   这叠照片的价值非同凡响,神无梦差点就要用震惊的眼神看向琴酒,幸好她这段时间的情绪波动不大,藏在被子下面的心脏稍微加快了一会跳动就平复下来。   她一边在脑袋里呼唤系统赶紧把这对照片扫描到储存器里,一边平静地朝琴酒问道:“我可以看这些照片?”   “挑一个。”琴酒并不回答她的问题,“你之后的搭档。”   神无梦察觉出他不悦的心情,停止追问,飞快把手里的五张照片看了一遍,然后还给他没被选中的剩下四张。   她如同夹扑克牌一般夹住这张照片,将上面银发异瞳的低马尾女人展示在琴酒眼前,开口道:“我要她。”   “呵。”   琴酒扯起嘴角,凶狠的幽绿瞳孔在那张照片上扫过一眼,目光随后落在她澄亮的眼睛上:“眼光不错。”   银色长发的男人掏出打火机,将手中的四张照片一一燃尽,低沉的嗓音念出那个女人的代号——   “库拉索。”   降谷零对电话的另一端说道:“朗姆最器重的心腹。宾加死后,朗姆分下来的大部分任务都在她和我的手里。长野的意外和宾加的死让朗姆在组织内部威信下降,他不可能善罢甘休。听实验室的研究员说,最近有陌生面孔和斯米诺来往,我怀疑朗姆会派库拉索接手宾加之前的任务。”   “长野方面的卷宗我已经拿到了。”   一道温润的音色被电信号输送回来:“酒店社长东川大和被捕,但提供给他资金的人始终追踪不到。另外,从酒店地下实验室制造出的润喉糖大部分被追回,唯一去向不明的部分消失在江古田区,线索断在圣光江古田教会。”   黑色兜帽将青年的金发露出少许,灰紫色的瞳孔在房间角落不见一丝光亮。他的呼吸放慢片刻,重复道:“江古田?”   ————————   -   基友知道梦宝要过生日了,问我琴和赤送什么礼物。   我:你猜   她:两场doi?   我:是让他们送礼还是奖励他们?   -   《罗密欧与朱丽叶》是著名悲剧所以赤老师说了这些嘻嘻~   然后今晚忽然意识到这周是图榜,所以这几天可能会频繁更换封面保证把梦宝的美貌全方位展露出来嘿嘿!(其实我手里还攥着两张约稿但还没写到对应剧情所以不能放啊啊啊)   最后宝贝们如果有快过期的营养液可以给粒粒浇灌一下捏~虽然我还没还完加更qaq,如果不过期的话可以留到下个月!!!   啵啵宝贝们! 第213章 攻略进度99.33%:“该不会是为了……工藤新一?”   正如伏特加在餐桌上所说,他们今天有任务在身,清早就来和琴酒从别墅出发,不知去向。   昨晚的睡眠质量还可以,神无梦不知道赤井秀一半夜过来没有,不过卧室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锁上了……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能做到这件事的似乎只有琴酒。   FBI大概是在深夜离开的,她的手机上还有对方发来的未读信息,上面是个地址,应该是他的临时落脚点。   这种阅后即焚的内容神无梦在看完之后就直接删除,暂时不认为自己有机会用得上,洗漱过后打开了卧室门。   然后被一捧漂亮的粉色玫瑰占据了视野。   宫野明美的黑色长发披散着,温柔亮丽的面孔从花束之后露出,把玫瑰递给她的同时祝福道:“生日快乐,梦!”   “谢谢明美!”   神无梦惊喜接过这束玫瑰,忍不住抱她一下,凑过去蹭她的脸:“我今天会超级快乐的!”   礼物被人喜欢同样带来成就感和满足感,宫野明美笑着摸摸她的头发:“那我明天要再订一束花。”   神无梦的眼睛弯弯,朝她说道:“明天不用玫瑰也开心!”   这束花太大,她的房间不好摆,最后就被摆在了餐桌上面。   整个餐厅都因为新鲜花卉而变得明亮,馥郁芳香闻起来就让人心旷神怡。   吃过丰盛又美味的早餐之后,神无梦承担了收拾餐盘并把它们放进洗碗机的工作,直起身来的时候余光扫过另一边台面上摆着的咖啡机,隐约察觉出些许不对劲。   话说回来,琴酒这段时间是不是太忙了一点,以前和他一起出任务时都不像现在这样日出而作日落不息。就算大家开玩笑说他是“酒厂劳模”,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神无梦想了想,回房间把几天没用的电脑翻了出来。   手指生疏得很快,她敲键盘的速度都慢了些,不过要查的东西倒是简简单单就到了面前,果然证明了她的想法。   最近乌丸莲耶给琴酒下发的任务是往日的三倍,他在处理完基安蒂的安全屋和大田区的那几处据点暴露的麻烦之后连平时最喜欢的抓老鼠活动都没空做,马不停蹄就去下一个任务地点了,身上的定位信号还在不断往远离东京都的方向移动,看着就相当奔波。   给组织Boss当心腹可真不容易啊!   和被穿小鞋也没多大区别嘛!   神无梦同情地摇摇脑袋,捞过手机很有攻略态度地发了条关心对方身体的短信,接着关上电脑屏幕,跑到楼梯边对下面的宫野明美喊道:“明美,我和志保约了今天做体检,你陪我一起去吧!”   -   介于琴酒不在,患有雪盲症的眼睛在雪莉医生的治疗下顺顺利利地康复了,视力测出来也没有被影响,只是外出时需要注意避光,尽量不要直视过于刺眼的光线。   暴涨的生命值会直接反映在她的体检数据上,神无梦并不打算让乌丸莲耶了解她的真实状况,拜托宫野志保帮忙进行了一部分隐瞒,比如她的身体虽然还很虚弱,但目前没有随时死亡的风险,也不用派人把她盯得太紧。   她的原本想法是在结果上进行一定程度的润色,没想到听她说完这番话之后,宫野志保雷厉风行地把她撩上去的袖口放下来,连血都没让她抽,直接把她带回了办公室。   桌上的电脑被解锁,身着白大褂的科学家十指劈里啪啦在电脑上敲敲改改,造假造得忘乎所以,转眼间打印出了一份新的检测结果,当着神无梦的面装进印有【绝密】字样的文件袋内,继而锁进抽屉里。   神无梦被她行云流水的操作弄得目瞪口呆:“这是没问题的吗?”   茶发少女的脚尖用力,带着滑轮的座椅向后与书桌拉开一段距离,朝她耸耸肩道:“所以你得保密。”   “知道啦!”神无梦眨眨眼睛,保证自己会保守这个秘密,又朝她问道,“志保,APTX-4869的研究到哪一步啦?”   宫野志保以为这个问题她是为自己的身体问的,如实说道:“APTX-4869的作用机理在端粒酶和自由基上,和你血液内的成分很像,再给我半年、不,最多三个月,我一定能把它变成适合你服用的药物。”   “欸?”神无梦愣住,一时间没跟上她的思路,“这个药不是为了Boss的长生不老研究的吗?”   听志保现在的说法,如果往“治疗”她的病症的方向去改良,也就等于让时间在她的身上流动,那好像和乌丸莲耶的目的南辕北辙了啊!   “成功的路上免不了弯路。”   语调冷淡的少女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通向真理的入口。”   神无梦忽然觉得黑衣组织有点像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随便一个成员都能从它的身上薅点经费下来,就连她自己都借“公款”消费了不少东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她是被贝尔摩德推荐进入组织的呢?   不过比起烧武器经费的琴酒、科研经费的雪莉、社交经费的波本……她应该还算有分寸的吧?   “不是,我想问的不是这件事,但可能也差不多。”神无梦把话题拉回来,看一眼反锁的房门,低声问道,“APTX-4869会让实验体变小,这是‘长生不老’的半成品,那么如果要治疗我的话,研究的药物是不是可以算作它的解药?”   方向的确相似,然而药理并没有这么简单,不是能随随便便就互相替代的。   宫野志保可以和她解释清楚,但眼前的问题很显然不在药物作用机理,而是她别有所图:“你要解药干什么?”   服用过APTX-4869的死亡名单是她亲自签名的,她的记忆力很好,轻易找出那个名字:“该不会是为了……工藤新一?”   “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但我需要为他的遭遇负责。”神无梦顾不上面前的少女比自己小好几岁的事实,凑过去抱着她的手臂撒娇,“志保帮帮我嘛,给我一粒APTX-4869的解药,我可以给志保买十个、不,二十个芙纱绘的包包!”   说完,她觉得需求不够完善,又补充道:“解药要永久的,最好能无痛!”   要求这么详细,宫野志保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向神无梦,接着露出个恶劣的笑容:“这么上心,不能让琴酒知道吧?”   神无梦直起身,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X”,严肃道:“绝对不能!”   -   在实验室待了一天,神无梦推掉手机里的一堆邀请,由宫野明美驱车带着她和宫野志保去之前那家搬到市中心的中餐馆吃晚餐。   宫野明美提前预约了包厢,里面被布置过,精致的蛋糕被包装好摆在桌上,等待着寿星的到来。   “还有礼物哦!”   宫野明美把她推到椅子上坐好,将放在沙发上的纸袋拎过来:“这是我送给梦的!”   “还有我的。”宫野志保递给她另一个奢华包装的袋子,语气淡淡的,但听起来很认真,“生日快乐,明年还要收我的礼物啊。”   完全没想到还有惊喜!   神无梦被感动得眼泪汪汪,搂住两个人的腰抱在一起,大声道:“呜呜谢谢志保和明美!我超爱你们的!我明年也要过生日!”   宫野志保被她幼稚到,但低头看她的时候又忍不住笑了下:“嗯。”   “当然啦。”宫野明美摸摸两个妹妹的脑袋,温声道,“我每年都会给志保和梦好好庆生的!”   就像一家人那样。   ……   幸福冲昏头脑的速度是很快的,神无梦规规矩矩地插蜡烛许愿吹蜡烛,一口酒都没喝,但回家的时候还兴奋极了,脸上的笑容一点也控制不住,觉得让明美来这里住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她赖在客厅不肯走,听明美说她们小时候的事情听得津津有味,从她们那对忙碌的父母听到经常出现在妈妈那里的受伤小男孩,连短信都没空回复,结果门铃先一步被按响。   都快九点了,不知道是什么人。   神无梦让宫野明美不用动,自己跑去玄关看了看。   隔着宽阔的院子,铁门外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男人,手里提着个方方正正的纸盒,正朝她挥手:“请问是神小姐吗?”   她走过去,但没有开门:“你好?请问什么事?”   听到她的问题,男人后退一步,微微鞠躬,礼貌笑道:“祝您生日快乐!”   “这是您的朋友为您预定的蛋糕!很抱歉,因为路上配送车坏了,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我们店里的保温措施很不错,您可以放心!”   男人解释完,脸上带着点紧张,仿佛担心她会因为迟到这件事而投诉他或者表达不满。   神无梦倒不在意时间,毕竟她是在外面吃过晚餐回来的,送早了也不一定能收到。   但是——   她看着那个大尺寸的蛋糕盒,问道:“我可以问问是哪位朋友吗?”   “稍等!”男人掏出随身携带的备忘本,翻了翻,告诉她道,“是一位姓‘黑泽’的先生!”   ————————   -   过生日的梦宝好幸福www   偷到新体检报告的波本:(皱眉)(这个数据什么意思)(怎么又看不懂了)(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啊?!)   -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 第214章 攻略进度99.34%:“明美!救救我!”   蛋糕很大,神无梦签收完,艰难把有半人高的盒子抱回家里,在玄关处就请求场外援助:“明美!救救我!”   宫野明美赶紧跑出来,被她身前的蛋糕盒震惊到,连忙伸手端住另一边:“这是谁给你订的,也太大了吧!”   蛋糕放到餐桌上的时候终于解放了双手,从横切面来看比边上那捧玫瑰还大,神无梦揉揉手臂上被压出的红痕,告诉她道:“琴酒。”   宫野明美仔细端详片刻,提醒道:“冰箱里肯定放不下,现在要拆吗?”   “拆吧,我问问他们今晚过不过来!”   虽然查查琴酒和伏特加的定位就行,但表面工作还是得做的。   考虑到他们可能在做任务,神无梦选择发短信——【大哥,要等你们一起吃蛋糕吗?】   她以为一时半刻等不到回复,没想到刚把手机放下就传来了短信的提示音,简短的内容出现在屏幕上。   ——【From Gin:不。】   神无梦毫无心理负担,抬头朝宫野明美笑道:“琴酒说不过来,那我们吃吧!”   宫野明美不太饿,但没扫她的兴,说道:“我去拿餐刀。”   漂亮的绸缎被神无梦解开,她小心翼翼取下纸盒盖子,免得边缘处刮花里面的奶油,彻底挪开之后才转身去看蛋糕的样子。   是一颗……粉色的……钻石?   粉色的糖霜和细腻的奶油层叠出钻石的每一个棱面和切割面。为了模拟钻石的高光效果,在每一个高光点上还有白色的奶油作为点缀,使得整颗“钻石”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巧妙到令人叹为观止。   “哇!”   从厨房走出来的宫野明美也被惊艳到:“这种造型应该很难做到吧,蛋糕师傅很厉害呢!”   要找到水准这么高的蛋糕师傅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这句话宫野明美没有说出口,毕竟她并不认为琴酒是值得交往的人。   从朋友的角度来看,她不劝梦离琴酒远一些就已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了,绝对不可能替对方说好话。   神无梦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形状的蛋糕,心里也很佩服蛋糕师,不过拍张照片留念下就够了,注意力很快到了另一件事上:“既然有蛋糕又有蜡烛,我就再许一次愿吧!”   宫野明美毫无异议,眼尖地发现蛋糕餐具包里就有打火机,将蜡烛递给神无梦,让她插在蛋糕上,又点燃一根蜡烛给她。   “之前就想问了。”宫野明美坐在一边,帮神无梦挽着袖口,好奇道,“梦为什么插8根蜡烛呢?”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过的第八个生日。   神无梦点燃最后一根蜡烛,偏头对宫野明美说道:“因为我们国家很喜欢这个数字!”   灯光被关上,她的眼睛笑意盈盈,瞳孔中摇晃的火光明亮,仿佛是灵魂深处散发的光。   一切准备就绪,神无梦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认认真真地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既然是琴酒送的蛋糕,那么围绕着他许愿一定会成功的吧。   ——所以,让他爱上她,逾越一切地、百分之百地爱她。   -   晚餐时的蛋糕是宫野明美买的,她和宫野志保对甜食喜好一般,蛋糕的象征意味更浓,挑选的是4寸的小蛋糕,更注重外形精致。   三个人都没有放纵地吃奶油——宫野姐妹是主观不想,神无梦是被志保医生盯着不许多吃,所以最后4寸的蛋糕都还剩了一些,好在没太浪费。   但琴酒这个蛋糕……   神无梦觉得直接把它带到组织据点开派对都够了,根本不是两个人可能吃完的!   所以琴酒买东西的时候根本不挑尺寸吗?   她一刀把钻石蛋糕分成两半,给明美切块的时候,听到后者说道:“见到蛋糕这么大的时候,我还以为里面会藏了东西呢!”   神无梦没听出来这句话是在批评送蛋糕的人不够浪漫,还说了句听起来在帮人辩解的话:“这种制造惊喜的事会不会太为难琴酒啦!”   而且这个蛋糕的造型和床头柜里那堆亮晶晶的珠宝……   神无梦觉得好笑,怀疑是自己在怪盗基德出现那次随口说“喜欢宝石”的事被当真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些东西确实有点好看,五彩缤纷地装在柜子里面,跟巨龙的宝藏一样,她似乎假戏真做地喜欢上了……   -   神无梦的生日日期特殊,四年才有一次,但真心为她庆生的人却不会在意这一天是否真正到来,反而把临近日期都变成了她的生日。   她从27号就开始收获礼物,一直到了3月1号还有陆陆续续的祝福和快递,又因为一些朋友不知道她的确切地址,只能把礼物送到片区邮局,导致她来来回回跑了几趟。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只能接受这些幸福的苦恼啦!   FBI王牌搜查官漂洋过海给她带来的水培棕榈已经过了明路,摆在床头被她好端端地养着;   宫野姐妹的生日礼物她也在收到的当天晚上就拆开看过,志保的是芙纱绘最新上的限量款包包,明美送了配套的钱包,上面都是樱花花纹,很适合即将到来的春天;   松田送的是一副平光眼镜,有点像柯南的高科技眼镜,在具备望远镜和定位功能的同时还可以手动改变镜片颜色,充当保护眼睛的墨镜;   hagi的是一个转运铃,铃身是银白色,系了红绳,对最近运气不太好的她来说确实很有必要。   ……   礼物有点多,神无梦尽量把可以随身带着的拿出来,然后将装饰性的物品摆在适合的地方,致力于让每一份礼物都有自己的归属。   最后,她拉开床头柜,用裙摆把那堆宝石捧到露台上,挨个对着月亮检查。   这么多宝石,她总得看看有没有潘多拉吧,虽然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提前排除肯定没错,不然万一那天家里被怪盗基德送来预告信就有意思了,她可不想看基德上组织的死亡名单。   背景是钢铁堆成的现代化都市,但月光下的绿松石流光溢彩,宛如大自然的心脏被她捏在指间。   “统统。”   神无梦望着剔透的宝石,神色茫然一瞬,意识到许多事情悄然起了变化:“琴酒以前对我是什么态度?你说,有没有可能,他的好感快满了,但我不知道。”   系统理解不了人类的复杂,本能求助于数据:【啊?那梦梦要查查看吗?】   神无梦早就决心不会再做这么奢侈的事:“当然不行!”   她放下这颗半个巴掌大的绿松石,换了颗红钻,盯着里面的明丽火彩,低声道:“说不定,等到组织消失的那天,就是我回家的日子呢。”   -   和库拉索的搭档申请已经提交上去了,但听说朗姆不太愿意,所以这件事尚未落实,她也还没机会和库拉索见面。   选中库拉索不是偶然,虽然这个人物只在剧场版出现过一次,但从对方愿意牺牲性命驱车拦截倒塌的摩天轮而挽救无辜市民的生命这一点来看,说不定她能试着策反库拉索,避免对方如剧场版一般死亡。   只是剧情中,库拉索是在失忆后遇到了纯洁的少年侦探团而被感化,现在库拉索还没失忆,想要接近她并且打动她可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反倒有暴露自己的风险。   ……所以她为什么在考虑这些卧底都没考虑的事情啊?   神无梦对自己无语,却又诚实地查了查库拉索最近的动向,发现她和斯米诺之间忽然有了来往,时间开始于滑雪场雪崩之后的第三日。   斯米诺参与了芬太尼润喉糖的研究,野泽滑雪场的实验室也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只是这个人藏得太深,警方找不到抓捕他的线索,才让他继续安稳待在东京的实验室里。   既然这件事已经被她知道,神无梦并不打算熟视无睹,已经把解决成瘾物的大问题和攻略琴酒相提并论,反正她也能借这个机会打击组织势力,加快组织溃败的进程嘛!   斯米诺作为核心研究人员,虽然比不上宫野志保,但资料也是组织的机密,她搜集了不少斯米诺手下的组织成员通讯记录才得到点线索。   ——斯米诺是个后圣教的教徒,每周日会去教堂参加礼拜。   神无梦拿着这份关键词再查了查,终于锁定了目的地,离她家开车二十分钟左右,关键是离她的工作地点蛮近,和江古田高中只隔了一个街区。   -   这座教堂处于江古田区中心,但大概是为了安静考虑,没有建在主干道两侧,而是在一条小道的尽头,离宽敞的马路大约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就是这里吗?”   神无梦取下墨镜,眯起眼睛朝上方在日光下闪耀的十字架标志看了一眼,对着下方的牌匾念道:“圣光江古田教会。”   她不信教,对许多规矩不太清楚,在来这里之前稍微了解了一点教堂的忌讳,挑了条不容易出错的白色长裙,希望不会让教堂内的教徒感到冒犯。   教堂门口空空荡荡,没有引路人,只有一条流浪狗趴在矮矮的台阶边,毛发脏成一团团的,看不出来原本的毛色。它见到陌生人也不吠叫,只低头舔着自己的身体,喉咙里滚着听不分明的呜咽。   这幅画面略显凄清,让神无梦踏入的脚步都犹豫了点,有种面前大门之后是无底深渊的错觉。   “神老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好几周没见的学生们,身上穿着江古田高中的制服,正惊喜地朝她快步走来。   ————————   -   啊啊啊终于可以解锁新皮肤了!宝宝们快去看我的新封面啊啊啊梦宝超美巨美无敌美www!!   ps.宾加和库拉索长相有点像   -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   感谢在2024-07-2600:10:15~2024-08-0100:06: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听阑不启明3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Gwan?2个;赤井梨奈、孤船月、幽小篁、芒果雪糕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才不是傲娇呢哼唧99瓶;江流.80瓶;Cici 74瓶;奇奇果59瓶;乱步大人的小娇妻55瓶;猫咔、唐糖^ω^、Y333333350瓶;花市友好居民40瓶;豆39瓶;芫汐明莳35瓶;Ilex 34瓶;48010630、炎炎夏日、极鸢Iris、乌里佳佳30瓶;池鱼.23瓶;雅丫、致爱丽丝、福灵剂多冰不加糖、翎羽、做人没必要太正常、相知、剧透吃一百斤生香菜、没吃的别找我、夏日的森林20瓶;美滋滋睡觉19瓶;蓁蓁、爱每一个老婆14瓶;112瓶;傅枧11瓶;46415823、。。。、柠檬水和鱼、津川、不知意、啦啦啦、叫我去学习(辞)、卿久、许许、木须柿子汤、盆栽大魔王、苏、燕十三、40330546、格格格格巫、宁宁、蓝莓布丁、卷起来!要上岸!、莲拂音海10瓶;我只想过平静生活、初禾8瓶;Super诺要学做美食、今天也被拉黑了吗、孤船月、溝摹7瓶;子淇有只肌肉兔子、料清风6瓶;学习学习学习、Aizuki、嘻嘻嘻嘻笑、桃子晴朗的亲爱的、成是非、风荷正举、潜水人员、嘉-_-彧、丢丢丢个东西、拉链、铂x2、南木、嘟嗜宁芙、森all森5瓶;花与树、咻咻咻、玖、zinc 4瓶;咕嚕咕嚕、院子里的喵、打分:-2、横滨第一歌姬3瓶;阮沅沅、睡觉专业户、云兮、Gwan?、六九2瓶;你好,先生、吝啬想念°、小瑒瑒、任芊芊、46930496、40036684、李梦、vink、悄无言、前鹿灿灿、15813605、茜茜、松田田你是一个宝宝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5章 攻略进度99.35%:“想和你再多待一会!”   这座教堂离江古田高中很近,不过会遇到黑羽快斗几人是神无梦意料之外的事。   她朝走来的高中生们打了个招呼:“好巧啊,你们在这里有什么活动吗?”   “是啊!”中森青子很久没见到她,活力十足地凑过来,对她说道,“神老师休假太久啦,我们班今天有一节文化体验课,会有老师给我们介绍宗教文化,听说教堂里还有很了不起的艺术品!”   黑发少女满脸期待,兴致勃勃地和神无梦说完这些,又问道:“神老师你呢,在长野的度假怎么样?滑雪好玩吗?”   神无梦笑着回答她:“还是太冷了一点,以后度假大概会换个项目啦!”   她患上雪盲症的事情没有大肆宣扬,中森青子不知道这件事,根据她这句话真诚地给出建议:“那神老师可以考虑考虑冲绳和千叶,沙滩和海浪也挺不错的!”   神无梦接受她的好意:“谢谢青子,我记住啦!”   “梦。”   耐心等两人对话结束,白马探才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关心道:“你是昨天回东京的吗?快递昨天下午显示签收了。”   其实回来好几天了,但她在家养病期间不方便见人,所以对外宣称还在长野,拒绝了一部分邀请。   神无梦点点头:“是啊!谢谢探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注意到黑羽快斗的目光,又补了句:“也谢谢黑羽君的礼物,我会好好练习的。”   “欸?”中森青子反应过来,“白马同学和快斗都把生日礼物送给神老师了吗?我还想着等你回来当面送给你!怎么可以这样——”   一道平缓的青年声音将中森青子的抱怨打断:“发生什么了吗?大家都聚在门口。”   神无梦朝中森青子安抚地笑笑,转身看向来人,眸中稍许惊讶:“新出医生?”   -   黑羽快斗今天过来圣光江古田教会并不仅仅是为了一节文化体验课。   多年来,他一直在调查父亲当年的意外。在成为怪盗基德之后,有许多曾经尚未注意到的消息也逐渐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宝石、潘多拉、那个用动物名称作为代号的组织。   最近市面上突然出现了多笔昂贵珠宝的巨额订单,虽然是私下交易,但他长时间关注各种宝石,抱着好奇和不能放过任何线索的心态又深入查了查,发现了一些怪异之处。   这十几笔珠宝交易的买家是同一个人,卖家也是同一个人。   而用来交易的货物正是这十年来陆陆续续消失在大众视野之中的宝石,曾经拥有过展示过这些珠宝的主人都莫名其妙去世,珍宝也下落不明,直到这一次被他捕捉到蛛丝马迹。   双方都采用了假身份和境外汇款渠道,很明显不想留下痕迹,每一笔交付都用了跳板机。   买方可以解释为不愿意露富,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寻求自我保护,但卖方能够陆陆续续提供这么多珍奇珠宝,应该是一个行业内颇有名气的供应商才对,这样的行事作风让黑羽快斗察觉到不对劲。   在寺井老爹的帮助下,他将套在一起的ip地址和假身份一层层追踪过去,终于锁定了这家教堂的神父——尾藤利明。   这个人不一定是整条产业链上的最终卖家,但他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都有极高的参与度,黑羽快斗有一种预感,也许他调查多年的真相将要浮出水面了。   但他没想到神无梦也会出现在这里,第一眼看到对方的时候有些慌了神,脑子里率先浮现的是上一次用基德身份和她见面时的场景,那些让他翻来覆去彻夜未眠的问题也又一次从脑海中闪过。   她到底知不知道怪盗基德就是他,为什么既不问他,也不拆穿他呢?   黑羽快斗眸光复杂地看向正和新出智明说话的神无梦,头发因为理不清的心情而被揉得乱糟糟的,却又不能让身边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现在的注意力倒是完全不在他身上了的英国侦探看出什么问题,只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心底那股微妙的忐忑不安却无法忽视。   学校安排了文化体验课在这里,但神无梦显然不知道这件事,那么她单独过来是出于什么原因?   他的计算机技术有一部分是她亲自教的,最早对父亲行踪的调查也是拜托她进行的,因此她也很有可能知道动物园的存在,如果她是为了这件事过来的该怎么办?   越想越担心,黑羽快斗认为需要找个机会和她单独聊聊,把手里的信息交换一遍,最好劝她不要参与这件事,毕竟动物园那群人连杀人越货都做得出来,绝对不会把普通法律放在眼里!   他从最开始就落在几人后面,也不像平时一样话多,但幸好他们已经在教堂区域内,大家都有保持安静并在交谈时刻意压低音量,让他的反常没有多么突兀。   “神老师跟我们一起吧?”   黑羽快斗的笑容轻快,朝前半步说道:“今天的文化体验课是山户老师带队,她肯定很高兴你能过来,同学们也经常说很想你上课的时候,见到你一定很惊喜!”   中森青子站得离神无梦最近,赶紧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好久没见到神老师了,想和你再多待一会!”   说完,她又小声告诉神无梦道:“我们会参观雕塑和绘画之类的艺术品,还有专人讲解彩绘玻璃窗的故事,虽然回去得写一篇学习感想……但神老师如果有兴趣的话也过来嘛?”   名正言顺的理由送到跟前,神无梦觉得能以江古田高中的名义进来教堂参观当然最好,果断答应道:“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去找山户老师?你们三个是晚到了吗?”   中森青子解释道:“我们今天排到值日啦,不过同学们应该都到了,我们过去和他们会合吧!”   从教堂的大门进去,是一个类似酒店前台的区域,暂时没有人在,估计是今天的学生太多,教堂内的人有些腾不出手,都过去帮忙了。   神无梦是第一次来,不过新出智明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在前面带着他们走进一条两人宽的过道。   他半侧着身,时不时跟后方的神无梦聊天:“最近在学校没见到神老师,听说是度假去了,旅行还愉快吗?”   “嗯。”神无梦不想对这段旅行发表太多看法,说道,“我准备了伴手礼,等下周回学校上课时带给新出医生。”   到滑雪场的第一天,hagi就拉着她逛了酒店里面的礼品店,她也确确实实买了不少,问题是全都因为火灾和雪崩留在了酒店房间里。虽然酒店没有被摧毁,只是被警方封锁起来了,但这些东西想要再拿回来也有不少程序,相当麻烦。   出了这么多事,她又在住院,除了手机和电脑之类的重要物品都不准备要了,但hagi帮她忙前忙后地处理完了繁琐的流程,连买的纪念品都给她寄回了东京。   不然她只能在东京的礼品店买长野伴手礼然后拿去送人了……   从她和中森青子那段关于长野的对话,白马探已经察觉出她没有多谈及假期经历的想法。在听到新出智明又一次问起这件事之后,他主动问道:“听说最近教堂里有不少孩子患上流感,新出医生是受到尾藤神父的邀请过来的吗?”   自幼在英国留学的棕发少年身上带着一股贵气,说话的语调客气温和,但依然能察觉出些许未被完全隐藏的傲慢强势。   新出智明对这位经常出现在学生口中的转学生很有印象,连后者父亲是警视厅警视总监都有所耳闻,微笑着回答道:“是的,春冬交替,流感多发,你们最好也戴上口罩,不要被传染了。”   说完,他从随身的包中拿了几个未拆封的医用口罩递给几人。   神无梦出门之前和宫野志保打听过,确定斯米诺今天会在实验室里才决定过来,不过戴上口罩对她来说没有坏处,接过来就拆开包装,直接戴在脸上。   穿过教堂入口处的走廊,宽敞的主堂呈现在眼前。   学生们三三两两站成几排,山户老师的身边站着位身着黑白色服装的修女,黑色短发,气质娴静,暂时无法判断出对方在教堂中的地位。   他们来得晚了些,山户老师已经介绍到尾声:“……主堂、祭坛、讲道台,每一个区域都有它独特的用途与历史背景,更是文化的象征。大家在参观时,请保持安静,给予尊重。”   见学生们停止交头接耳,山户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将在梅丽莎修女的带领下参观教堂内的各个部分,大家不要随意走动,不要冒犯清修的教徒。”   三十来个学生在教室里不算多,但都穿着制服出现在教堂里就显得太有朝气了,神无梦怎么看怎么觉得格格不入,无法理解江古田的课程安排是谁指定的。   山户老师注意到神无梦,垂在身侧的手小幅度朝她挥了挥,不少学生也趁着梅丽莎修女带他们走去另一间房的机会凑到神无梦的跟前,和这个好几周没见到的老师热情打招呼。   见到精力旺盛的高中生,神无梦才发现她一点都应付不来,没说两句话就把脸笑僵了,宁愿把人带回学校立刻上一节计算机课!   “不好意思,神老师。”黑羽快斗把她从人群中救出来,说道,“我好像掉了枚很重要的硬币在门口,可以麻烦你陪我去看看吗?”   ————————   -   威士忌小屋03明晚发噢宝宝们,周五24点怎么不算周五呢(你……)   八月快乐宝宝们,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www啾咪!!! 第216章 攻略进度99.36%:“黑羽君愿意相信我吗?”   得救了!   神无梦逃出学生堆中的时候想到,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黑羽快斗有什么事需要单独找她?   该不会是新到手的那堆宝石被他知道了,想从她这里打听里面有没有潘多拉吧?   “啊……我的硬币应该就是掉在这一块!”   穿着江古田高中制服的少年做出一副低头寻找的样子:“……找到了!”   压根没弄丢的硬币通过魔术手法变出来,神无梦看着被黑羽快斗夹在食指与中指间的闪亮银币,配合道:“找到了就好,是对黑羽君很重要的东西吗?”   黑羽快斗把硬币放回口袋,朝她笑道:“是老爸留给我的,市面上已经绝版了。”   神无梦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关心过黑羽盗一的事情,也不知道黑羽快斗在成为怪盗基德后是否离他父亲的意外事件真相更近,甚至她都忘记自己有没有告诉过他关于“黑羽盗一死亡事件”的线索,毕竟从她了解到的剧情来看,黑羽盗一是假死,大概率在国外的某个角落。   择日不如撞日,她已经懂得许多事情不能拖延的道理,正准备把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就听到黑羽快斗朝她问道:“神老师,你现在对宗教感兴趣了吗?”   神无梦否定道:“不是。”   组织的部分不方便详谈,而且毒品案警方也在调查,没必要把黑羽快斗牵扯进来。   但她可以挑着表层的东西告诉他:“我有个朋友,是后圣教教徒,经常来这家教堂做礼拜,所以我想着看看。”   “这样啊……”   黑羽快斗愣了下,他调查到的线索指向教堂神父,听起来和她提到的朋友不是一个人,那她应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过来的。   他对神无梦的身份有一定了解,从第一次见面教她魔术,然后帮她制造一场假死让那个警察改头换面之后,他就已经对她的立场有所判断。   最开始是没有完全信任她,但到现在还有所隐瞒更多是不愿意将她牵扯进自己的私事,不论是动物园的存在还是怪盗基德的身份。   他所接触到的东西太危险了,哪怕不提潜藏的危机,光是被警方追捕调查就是一桩麻烦事。   不顾一切地把所有告诉她是十分自私的举动,她愿意成为他的共犯吗?   “我……”   黑羽快斗难得感到迟疑,没用一贯的扑克脸面对她,从最关键的部分问起道:“神老师之后还要过来吗?”   今天借用了学校的名义,但师出有名的同时也意味着她没办法观察到更真实的教会,更不可能发现任何与斯米诺有关的线索。   神无梦回答道:“应该会继续。”   “但是——”   黑羽快斗飞快扫过周围,看到空空荡荡的前台处依然无法彻底放心,在掌心写了两个字。   他的右手在他的左手写字,角度让神无梦只能看见一点轮廓,总算明白为什么影视剧里都得用接收人的掌心当纸。   她朝他投去困惑的目光,把左手伸到他跟前:“嗯?”   这里是教堂入口处,阳光从大门斜斜洒进来,恰好落在她的掌心。   黑羽快斗是考虑过后才决定在自己的手里写字的。   其实早在他们才认识的时候,他的假身份就在教她魔术或者帮她按摩的时候碰过她的手,但他却根本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合适。   然而现在,他反倒变得拘束起来,担心莽撞失礼的举动会有些唐突,让她对他的看法变糟。   黑羽快斗提醒自己不要在讨论正事时胡思乱想,低头虚虚抓住她的指尖,努力忽略掉柔软细腻的触感,以指代笔在上面划动。   酥麻感伴随着每一个笔划传递过来,神无梦下意识地蜷曲手指,在碰到他的手后又放松下来。   等等,为什么不用手机打字呢?   是因为他还有一个怪盗基德身份,需要保护好手机,不能随便放到别人的手里吗?   神无梦有点困惑,但还是认真观察他写的内容。   ——【洗钱】   毒品、洗钱、教会、黑衣组织。   这些词组出现在一起,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不过——   黑羽快斗平时关注的应该是宝石相关的事情,就算在过程中遇到了违法犯罪也更可能会像普通高中生那样选择报警。   但是他选择亲自到这里来,只能说明这个教会和黑羽盗一或者动物园有关,他必须独自进行调查。   黑羽快斗的家庭背景比工藤新一的变小药要神秘多了,神无梦觉得也就赤井一家能和他比一比,一时半会给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她对动物园的了解有限,唯一确定的就是动物园和黑衣组织是两个势力,兴许直接让黑羽快斗回去问他妈妈黑羽千影都对他更有帮助一些。   神无梦猜测黑羽快斗的想法应该是悄悄搜集这所教会的犯罪证据,在取得自己想要的线索之后,再借着怪盗基德的名义向警方揭露他们的罪行。   如果只有动物园牵扯其中,她大概只会做到提醒义务,但现在的情况显然涉及到黑衣组织,再让拿着扑克枪的基德赴汤蹈火就太不应该了。   在这种时候,他们应该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寻求警方的帮助。   “黑羽君愿意相信我吗?”   神无梦朝他说道:“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我有值得信任的朋友,或许可以让他帮帮我们。”   她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翻开通讯簿,找到一个名字,指给他看:“如果你不介意,我约他出来当面聊聊?”   黑羽快斗被她拉不到底的通讯录惊讶两秒,他之前以为她应该有好几台手机,因为她似乎有许多不同的身份。   屏幕滚动的时候,他忍不住去关注自己的名字,【黑羽君】【海藤君】,但还有一些很明显是昵称的备注。   他搞不懂自己在莫名其妙计较什么,视线落在她指尖的位置,从干净的淡粉色指甲上移动到屏幕文字。   ——【松田】   是个简单的姓氏,虽然没有敬语,但也不算太亲密。   黑羽快斗暗自判断道:可能只是个靠谱但关系一般的朋友吧。   -   和神无梦关系一般的靠谱朋友正皱着眉头坐在公安部的警视办公室里。   三年前,他在这里和好友大打一架,就此建立了私下的合作关系。   但他没想到,双方的正式合作竟然直到这周才得到了上司审批,他也终于能够以刑事部的警部身份参与进针对黑衣组织的计划之中,拿到权限许可。   目前在这个计划之中的参与者不多,由黑田兵卫牵头,直接对接他、诸伏景光、降谷零三个人,而他们也分别代表了警视厅刑事部、警视厅公安部以及公安厅零组。   从人员配备来看,这三个部门的成员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高素质人才,约等于是目前日本警方能够拿出的最有力量,但几天过去,他收到的唯一一条命令就是按兵不动。   在搜查一课的历练让松田阵平多少懂得了的点委婉的意义,不过面前是警校时期的好友,他选择开门见山:“既然已经确定圣光江古田教会有问题,为什么还不能调查?”   他指的不是拿搜查令上门去查。   警方针对黑衣组织所做的一切行动都需要高度保密,能够沿着野泽温泉酒店地下实验室的线索一路追查到东京更是一件偶然又幸运的事情,所有人都珍惜来之不易的突破口,但黑田警视正竟然连暗中调查都不允许,不让任何人轻举妄动。   从长野回来起,松田阵平就已经停止跟进搜查一课的刑事案件了。   他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黑衣组织上面,然而在黑田兵卫的命令下,他只能无所事事地把炸弹模型拆了又装,装了又拆,连下一条用来藏升级版微型炸弹的手链设计图都画好了,还没得到新的指示。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些沉不住气了。   但只要想到降谷说的组织药物,想到神无逐渐虚弱的身体,想到她出院时的脆弱模样,松田阵平很难拿出面对炸弹时的耐心和冷静,因为这是一枚绑定在她的身上的炸弹。   而他连闪烁的倒计时都无法看见。   假如诸伏景光无法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他一定会直接冲去黑田兵卫的办公室,抓着后者的领带问问日本公安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浪费精锐力量,又为什么不讨论下一步的安排和考量。   诸伏景光这两天没有闲着,眼下青黑明显,蓝色瞳孔边缘有条条血丝。   “我怀疑警视厅有组织的人。”   对待同伴,他没有隐瞒,从抽屉里拿出三份文件,递到松田阵平的手中:“在行动之前,我和黑田警视正一致认为锁定那名卧底的身份更加迫切。”   松田阵平之前就怀疑过这一点,这也是他去长野前没有对任何人透露那条暗号内容的原因。   警视厅内部存在卧底,这让他们的立场瞬间变得被动,无论做什么都被掣肘,也让他们身处组织中的同伴变得岌岌可危。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那所教会的调查的确需要延后。   松田阵平很了解这个事实,但他内心的焦急却无法缓解,干脆翻开三份资料,说道:“有什么计划?”   既然这个卧底的存在影响了他们的进度,那就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家伙揪出来,然后再完成他需要完成的事。   ————————   -   给黑田兵卫升职了(因为hiro和zero如果是警视的话,黑田就必须是警视正啦~)   希望拥有正文评论和小剧场评论嘿嘿!!   【强调:本小剧场依然与正文无关!!!只是一场梦!!真的纯纯满足xp之作如果有宝贝接受不了强制(?)不要来!】   【没想到这个小剧场被我写了一万字啊啊啊啊,应该还会写一个幼驯染一起做冰淇淋的后续()】   ----《梦中の威士忌小屋二三事03》----   公安部的工作太多,诸伏景光连续熬了两个通宵才处理完一个十分棘手的案件,回家迅速冲个澡准备抓紧时间补眠,却没想到会梦见这样荒诞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接受了幻想出这一切的自己,试图镇静面对冷静处理,但所有的心理建设还是在幼驯染当着他的面伸手关灯的那一刻溃不成军了。   “波本!”   使用对方的代号是诸伏景光仅有的理智,或者说,他拒绝承认这个在背地里对自己女朋友又亲又抱的人是从小认识的幼驯染,宁愿把人看成黑衣组织的成员之一。   他连重新把灯打开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冲上去想将人直接掀开。   这个过程比他预料得还要轻易,有布料的撕扯声随之响起,诸伏景光没有丝毫兴趣关心,也很清楚算账是秋后要做的事情,第一个动作就是将女朋友抱在怀中,滑落的睡裙肩带也重新拉了上去。   温热光滑的触感让他的手不由得在肩头停留,稍稍下移就能触碰到的柔软被轻薄的丝绸包裹,诸伏景光努力移开目光,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观察她的状态:“梦?”   面前的那双金色瞳孔显出几分迷离,脸颊绯红,唇瓣也闪着水光,凑近还能闻到巧克力和牛奶的香甜味道,仿佛在诱惑他去品尝。   裙摆的布料被撩得太高,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诸伏景光的额角突突直跳,正打算伸手将人的睡裙整理好,却注意到刚才被角度问题遮掩的淡粉色布料。   正松松垮垮挂在腿上,快要滑到膝盖的位置,摇摇欲坠。   要是他再慢一步,两个人就要分不开了是吗?!   ——降谷零!   诸伏景光在心里大声喊着幼驯染的名字,竭力控制住转身将人揍一顿的念头,想要帮她把它穿回去,指尖却触到一阵滑腻。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他的动作顿住,抬眼重新看向手臂已经环上自己脖颈的女朋友。   神无梦已经没办法搞明白状况了。   只是做梦没错吧?   从波本莫名其妙凑上来吻自己就很奇怪了,后来……因为被热气蓬勃又戴着胸链的优质身材诱惑也情有可原,但她不可能有被人抓住的癖好吧?   为什么苏格兰会突然冒出来啊?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是情侣关系了吗,从他现在的称呼和反应来看……应该是这样没错。   其实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已经不太重要了,做梦本来就不讲逻辑,神无梦唯一难受的问题在于刚才和波本的接触太过,现在有点不上不下的,忍不住抱着往诸伏景光身上蹭:“苏格兰……”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些细微的喘,里面仿佛带着钩子,并着指腹处的触感一下下撩拨诸伏景光的神经,让他几乎是立刻有了反应。   他一边恼怒于让女朋友这样的幼驯染,一边羞赧于幻想出这样梦境的自己,抽了两张纸巾将她唇瓣上的水痕擦干,决定把人带回卧室。   “喂!”   不爽的男声响起。   降谷零身上的衬衫被扯烂,巧克力色的肌肤从破损处露出来,金色的胸链反射着淡淡的月光,稍微提高了一些厨房内的明度。   身体里的药物叫嚣着,催促着他去寻找那个出口,把本就失控的神经烧得更加滚烫。   他都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了,就算是幼驯染想要,降谷零也绝不可能拱手相让:“这次是我先来的!”   诸伏景光听不懂这句话。   或者说他只想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zero对梦的好感是他离开组织之后才察觉到的,这个时期,他们两个人应该处于水火不容的关系才对,所以造成这种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的场面……是因为他?   他知道了zero的感情,这一点存在于他的潜意识中,于是也在梦里体现。   但诸伏景光可以发誓,他绝对从没想象过这样糟糕的状况!   以为责任在自己身上,他向来也不是指责他人的类型,只能深深看了幼驯染一眼,将他那条吸引住女友目光的胸链记在心里,决定将后者彻底无视。   诸伏景光安抚地吻了吻神无梦的额头,感受到她主动靠近自己,混乱烦躁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他的手掌伸进她的腿和桌面的间隙中,打算将人竖着抱起来,温声道:“梦,我先抱你回卧室。”   神无梦觉得这个前置场景到了漫长的地步,把脸抵在他的肩膀处,又偏过去咬了下他的颈侧,催道:“快一点……”   可降谷零不肯放他们离开。   这两个人完全忽略他的态度让他满肚子火,见到她主动去吻幼驯染的时候更加生气,无法理解为什么他没得到这个吻。   越想越难以接受,金发深肤的男人一把捏住神无梦的后颈,强迫般地让她将头转过来,当着幼驯染的面表演了一个响着水声的深吻。   诸伏景光再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了。   无论这是不是一场梦,他都再不能宽容下去,抱着神无梦向旁边半步将两人分开,然后腾出一只手攥拳,狠狠打在了幼驯染那张不知悔改的脸上!   这两个男人对离奇的发展似乎难以接受又似乎接受得很快,神无梦却被吓了一跳。   她以为这只是一个单身太久而出现的梦,怎么会突然变成波本和苏格兰的争执……她不可能天天想着看这两个人翻脸打架吧?   “苏格兰……”她用力搂紧男人的脖颈,吐息洒在他的耳际,腿也一下下蹭他的腰,“别理他了……”   柔软的身体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贴在诸伏景光的身上,他穿的是卫衣和运动裤,被撩起的部分已经无法藏住,滚烫地去灼她的大腿肌肤。   他们是情侣关系,他对他的身体很了解,对她的反应也很了解。   他从来不会在抚摸过她之后刻意晾着她,更不忍心让她难受,只想要满足她渴望的一切。   诸伏景光的呼吸变重,俯身含住她的唇,将她放回台面上。   密密麻麻的吻一点点向下,让每一寸白皙的肌肤都染上粉色,从下巴到脖颈,从肩头到胸前鼓起的睡裙上,将那片墨蓝色布料洇湿,听到她的呜咽声更加卖力。   好舒服……   和莽撞而不懂得亲密接触技巧的波本比起来,当过男朋友的苏格兰要体贴多了,让神无梦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肌肤对异性的体温和气息都生出更大的渴望。   但是……   神无梦微仰着脸,纤长的眼睫被濡湿,近处那双灰紫色瞳孔中透出的目光让她本能感到紧张,也更收拢了身体:“苏格兰,不、不把他赶走吗?”   黑发青年抬起头,手掌取代了嘴唇所在的位置,自然地又在她颊边吻了下,随后问道:“梦很介意吗?”   “还、还好。”   神无梦忍不住咬了下唇,别扭地把脸埋进他的肩颈处,在心里重复他们都是梦里的NPC,只有她的舒适才是最重要的。   饱含着依赖感的动作让诸伏景光微红的眼尾显出些许愉悦,最后那点火气也因为怀中的柔软身躯消弭。   “波本。”蓝色凤眼的青年望向降谷零,掌心抚摸着女友的顺滑长发,语气平静又温和,“如果你不想离开,那么就留下吧。”   既然他无法控制梦境中的zero消失,那么就让他亲自打消zero不切实际的妄想。   “凭什么?”   降谷零敏锐地意识到幼驯染是故意的,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让他退缩。   他能够理解,却有点生自己的气。   都做梦了,都梦见这种不可能出现的画面了,为什么他还要把hiro和西拉设定成情侣关系啊,就不能改成是自己跟她在交往吗?   凭什么他身为梦境的主人却连个像样的身份都没有,又要挨揍又要被迫旁观?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无能的事吗?   况且——   她看向hiro的时候跟看着自己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就算她是为了hiro才加入组织也不至于一直盯着看吧?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他的潜意识的折射,是他把hiro在她心中的地位想得太过重要,才会拥有这样的梦?   那如果多在心里想一想她喜欢的人是自己,情节会发生改变吗?   想到萩原和松田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想到这两个人和他跟hiro一样也是幼驯染,想到他们三个人每次相处都能和和睦睦,降谷零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强行挤过去一个身位,双手握住纤细柔软的腰肢——   “为什么我不能一起?”   --------------------------   感谢在2024-08-0100:05:34~2024-08-0301:3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知意20瓶;孤船月15瓶;沈彦13瓶;奇奇果12瓶;てづかくにみつの妻、惑妄木、格格格格巫、法法、是珍珍呀、米頭10瓶;472988188瓶;Ilex、长江以南5瓶;霖胤、云兮4瓶;双木旧曾谙、13瓶;福灵剂多冰不加糖、今天也被拉黑了吗、料清风、玖、溝摹、小瑒瑒、前鹿灿灿2瓶;禹步生莲、爱每一个老婆、嘟嗜宁芙、阿市、zinc、嫌疑人X的立方、咻咻咻、阮沅沅、子淇有只肌肉兔子、豆、李梦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7章 攻略进度99.37%:“松田,我可以一起去吗?”   神无梦和黑羽快斗没有离开太久。   毕竟只是借口过来找东西,一直消失的话很难解释,而且两个人已经交流完了,更应该抓紧时间参观这所教会,不要错失机会。   回去的时候中森青子多问了两句,白马探倒是什么也没说,还帮他们向山户老师解释了下,把这件事揭过。   梅丽莎修女正带领着学生们参观着教堂的彩绘玻璃窗,声音温柔而坚定:“……圣母象征着纯洁与慈爱,而耶稣则是信仰与希望的象征。”   她目光凝望的那扇窗户上面绘着圣母玛利亚抱着婴儿耶稣的图像,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上,形成五彩斑斓的光影。   神无梦一边听梅丽莎修女介绍的内容,一边分神观察这座教堂的构造。   跟在梅丽莎修女身后参观了一圈,她发现这座教堂的占地面积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估计有一千平左右,据说还有修女和神父们住宿的区域,只是没带他们去看。   经过圣坛、侧堂、后院,最后一站是钟楼。   钟楼上有一口古老的大钟,每天清晨和傍晚都会敲响,召唤信徒们前来祈祷。   高中生们活力满满,望着直通天际的旋转楼梯还兴奋得不行,神无梦对她的体力和身体素质十分有自知之明,选择在楼下等他们,还把想留下陪她的中森青子几人赶了上去,自己一个人在底下的花园转了转。   这所教会内的工作人员不少——她不确定诸如修女之类的是否算是工作人员,但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他们一行人并不关注,最多就是抬头看一眼,接着又阅读手中的《圣经》或是继续教堂的清扫工作。   大约是为了符合教堂的纯洁性,花园里栽种着许多白玫瑰,一眼望去风景很美,难以想象在三月初的温度里都能把花卉种植得生机勃勃。   目光尽头有位正在修剪植物的园丁,神无梦准备过去搭几句话,打听些教会的事情,身边的另一条小道却忽然走出个女人,和她打了个照面就一直盯着她看,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面前的女人拥有一头黑色波浪长卷发,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从五官来看像是混血,但长相更偏向亚洲。她穿着一条蓝白配色的长裙,面料柔顺,佩戴的首饰在阳光下闪烁着亮眼的光泽,应该相当昂贵。   神无梦被对方的火热目光看得心里发虚,这是她没见过的组织成员?   “你好啊!”   年轻亮丽的漂亮女人直接凑到她跟前,主动捧起她的手,卷翘睫毛一眨一眨,亮晶晶的眼影泛着珠光,开口就朝她问道:“你的眼睛好美啊,可以告诉我双眼皮是哪位医生的杰作吗?”   这个问题还是第一次听到,神无梦被问得愣住,顿了一会才默默抽出手,说道:“是我妈妈的杰作?”   “天啊!太美了!主真是太爱你了!”   女人满脸兴奋,接着意识到她们还不认识,自我介绍道:“我是东谷优,东谷议员的女儿,你呢?”   “神无梦。”   她说话很不经大脑,但神无梦能感觉到东谷优没有冒犯的意思,补充道:“现在是江古田高中的老师。”   “江古田高中?这所高中还真是了不起啊!”东谷优惊喜地重复一遍,她默认她们交换过名字就是朋友了,又问道,“我可以看看你的脸吗,我最近正好要去看我的整容医生!我觉得你比那些成功案例更美!”   这个人看起来已经二十五六,但说话却仿佛心智不成熟的孩子一样。神无梦对东谷优的话并不太介意,甚至觉得这或许会是接近教会的突破口,食指勾住口罩一侧,接着又一次听到了女人的惊呼声。   “上帝啊!”   东谷优从没见过如此符合她审美的一张脸:“你的嘴唇也好性感,怎么才能注射出和你一样的唇珠呢?我问了医生几次都没有合适的方案,你真的没有动过脸吗?”   神无梦诚实地摇摇头。   “主实在太偏爱你了!”东谷优羡慕得又一次捧起她的手,满脸热切,问道,“你是我们的教众之一吗?”   神无梦继续摇头。   东谷优立刻露出遗憾的表情,亲昵地喊她的名字:“无梦酱,你一定要加入我们,上帝会赋予你更美的容颜,你会成为最特别的信徒!”   她接着邀请道:“这里明天上午十点会做礼拜,你明天还会来吗?我想见到你!”   今天跟着江古田高中的学生们一起逛了一圈,神无梦正想着明天要用什么借口,听到送上门来的理由当然不会拒绝,但还是露出点为难的神色,装作犹豫的模样。   东谷优见她这副模样,连忙劝道:“来吧来吧!明天是周六,会有很多活动的,下午还有慈善义卖,真的很有意思!”   神无梦不肯轻易松口:“但我不是你们的教众……这样也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啊!”东谷优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如果你有需要,明天肯定好多人都想为你传教,我还能带你去和我们神父聊一聊。不过你要是觉得他们话太多也没关系,我帮你把他们都赶走,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   顺利得过分,神无梦朝她露出个淡淡的笑来:“那好吧,我们明天在教堂门口见面?”   东谷优就像是担心她会临时不来一样,积极得不行:“我也可以去你家接你!我们交换下联系方式吧,邮箱和手机号都行!”   神无梦把手机号报给她,然后婉拒道:“我自己过来就好,东谷桑在教会里很多年了吗?”   东谷优表现得毫无防备,一点也不把神无梦当作才认识的人,连家庭情况都直接告诉她:“我们一家都是后圣教的教众噢,爸爸妈妈还是在教会活动中认识的,不然他们一个日本人一个美国人怎么会走到一起嘛!”   全家是教众,父亲又是议员,还有日本和美国两边的背景,神无梦认为东谷优在这所教会的地位不一般,说不定她和黑羽快斗想要调查的事都能在东谷优的帮助下找到捷径。   虽然东谷优对她的态度过于热情,但她好歹在美国生活了两年,勉强在接受范围之内,能够和对方正常交谈,附和道:“听起来很浪漫。”   “是啊!”东谷优非常向往父母的爱情,告诉神无梦道,“不过主不会亏待我的,我已经找到主为我选中的真命天子了!”   她脸上写满了“你快继续问我”,神无梦读懂了,也愿意配合,好奇道:“对方也是教众之一吗?”   “很快就是了!”   妆容精致的女人神秘兮兮地朝她眨眨右眼,做了钻石美甲的手指虚虚比在艳丽红唇上,像说悄悄话那样道:“就是教会新来的医生,听说也是你们学校的,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今天来教堂的校医只有一个人,神无梦问道:“新出医生?”   东谷优脸上的笑容更大,炫耀道:“对啊,我已经拿到他的手机号码啦!周日就约他出来!”   乱糟糟的脚步声从钟楼方向响起,是在上面参观的学生们下来了。   神无梦以为东谷优这类主动的性格会对学生们很感兴趣,没想到她拧眉扫了一眼身着高中制服的人群,说道:“以前就和神父说过别总让人来教堂参观,真是烦死了!”   她的情绪直白,不高兴也写在脸上,但扭头看向神无梦的时候倒是笑了起来,叮嘱道:“无梦酱,我先走啦,说好明天见哦!”   “神老师!”   中森青子跑到她的身边,好奇问道:“刚才是有人和你说话嘛?梅丽莎修女要带我们去探讨圣经,你一起来吗?”   神无梦略过前一个问题,点头道:“好啊!”   -   教堂面积太大,转完一圈就让她感到身体上的疲惫,后来的圣经探讨更是让她感到心理上的疲惫。   说实话,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完整读过一遍《圣经》,更不可能一经穿越就莫名其妙改变信仰。   好不容易结束了行程,学生们可以决定直接回家或者跟着山户老师一起回学校。中森青子还有社团活动要参加,只能依依不舍地道别:“神老师,下周你一定要来上课啊,到时候我把礼物带给你!”   神无梦都不确定下周会不会被时间跳过去,但还是答应道:“我会去的!”   白马探转学过来后没有参加任何社团,走到她的身边,问道:“梦,一会有安排吗?”   “有哦。”黑羽快斗笑嘻嘻地插进两人中间,对这个闲着没事就针对自己的侦探炫耀道,“神老师一会和我约好了,白马同学你只能改天啦!”   知道这两个人是对头关系,但神无梦还是被黑羽快斗这股嚣张劲弄得想笑,对白马探说道:“不好意思,探,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白马探不理会黑羽快斗的挑衅,温和道:“没什么,既然你还有其他事,我们下次再约。”   既然神无梦和黑羽快斗提前约好了,他也不会没有眼色地强留下来,绅士地道别后就转身离开。   神无梦今天没开车,黑羽快斗还是学生,也没车,更不可能大白天用滑翔翼代步,所以两个人干脆找了个最近的咖啡店坐着,她正好问问松田的时间。   这几天没关注柯南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原著剧情发展到哪里了,FBI出现在日本的话,莎朗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   短信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响起。   松田阵平的手机大大方方摆在茶几上,屏幕上亮起短信信件的消息,提示音都是特别设置的,长达十秒的音乐声让任何人都不可能错过它的到来。   ——【From 神无:下午有空见面吗,有件事想拜托你,我还会带一个朋友。】   不需要解锁手机就能看到来信人和前半句话,松田阵平已经很清楚诸伏景光和神无梦之前交往过的事情,但对方的名字都从没出现在她口中过,实在很难让人戒备。   他拿过手机,编辑回复内容,说道:“既然黑田警视正没有别的命令,我就先走了。这些资料我晚上再看,争取三天内找到那个家伙。”   下午见面应该能顺便约个晚饭,松田阵平开始思考地点选在哪里比较好,还得问问她的眼睛恢复得怎么样,要避开灯光太亮的餐厅。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身后的诸伏景光却突然出声,朝他问道:“松田,我可以一起去吗?”   松田阵平原本想要拒绝。   但他能感觉到诸伏在这两年内的变化,私下和hagi聊起时也都很担心对方的状态,总觉得诸伏太过压抑自己,生活快被工作填满,人也比警校时更加……沉寂。   班长大多数时候都和娜塔莉在北海道,降谷又还在卧底,他们三个人的聚会次数也越来越少,逐渐搞不明白彼此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松田阵平一时间回想起警校时半夜在资料室查阅陈年案件的背影,再看看对方脸上的疲惫神色,忍不住心软道:“我问问神无。”   ————————   -   只在小剧场出现的hiro终于要在正文出现了www!   -   有宝宝说我在玩奇迹梦梦,实在是梦宝太美了呜呜呜我手里还有超美的图但剧情还没写到只能独自欣赏(好遗憾www)   然后本人尊重所有信仰,不过这里教会是负面角色,所以编了一个名字,请勿代入三次元~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218章 攻略进度99.38%:“而且我已经答应了欸!”   和松田阵平约好时间地点,神无梦从他那里听说了诸伏景光想要一起过来的事情。   她考虑了半分钟,又问了问黑羽快斗的意思,最后还是同意了。   离约定的时间还早,神无梦盯着坐在对面的男高中生郑重思考一番,觉得他那个魔术师的身份更适合一会的谈话,毕竟还算是诸伏景光的救命恩人嘛,沟通起来肯定轻松些。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直接问道:“你要不要回家一趟?晚点见面的藤森警官之前和海藤打过交道,那个身份说不定更好。”   黑羽快斗险些被嘴巴里的热巧克力呛到,好不容易才咽下去稳住表情,本能地否定道:“……神老师,你在说什么?”   “啊?”   神无梦也愣住,接着反应过来黑羽快斗还没在她面前把海藤羽的马甲脱掉,她一不小心说得有点太多了。   她试图补救:“嗯……我是说……”   救命!   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知道的事情太多竟然还会有这种尴尬的场面发生吗?   神无梦的大脑飞速转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我是说,海藤君不是你的朋友嘛,他和藤森警官有点交情,要不要把他也叫上……”   “梦桑早就发现了吧。”   黑羽快斗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出来,被她点破反而感到轻松不少,承认道:“很抱歉,之前一直用海藤羽的身份接近你,但可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听到他改变的称呼,神无梦很难说不行。   道德高地是会转移的。   假如黑羽快斗一直用另一个身份欺骗她,那当然全都是他的错,但附加条件是她已经知道这一点,所以始终不戳穿的她也不得不承担一部分责任了。   神无梦点头道:“你说。”   黑羽快斗不是临时决定要向她坦白的,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但解释的内容早已经准备过无数次,开口之后就逐渐流畅起来:“我老爸……他在我小时候因为魔术表演出了意外,但我一直怀疑那场意外另有原因,所以才想借助网络调查,然后就在论坛上遇到了你。”   后面的事情就更加简单,他当时未成年,在保护自身和赢取对方信任的目的下选择了易容,而神无梦又苦于学习魔术的系统任务,没想到误打误撞认识了任务对象,又合作帮助诸伏景光完成假死,飞速熟悉起来。   神无梦听他诚恳地叙述完,一下子又有点愧疚,对面前才十八岁的男生说道:“其实我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的身份了,真正该抱歉的是我。”   她抿抿唇,继续道:“在论坛上调查一个人的身份太简单了,我也不太放心,所以从一开始就知道海藤羽只是个假身份,却一直没有说出来。”   “什么啊!”   黑羽快斗这下是真的感到惊讶,一双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帅气的脸上少年感十足:“我还煎熬了很久呢,早知道就再早一点坦白了,这样让我像个笨蛋啊!”   神无梦对他把责任全部揽过的话语感到不解:“欸?你不觉得我有问题吗?我也一直在隐瞒!”   “那就当我们扯平啦!”   黑羽快斗想到自己其实还有个怪盗基德的身份,一时间觉得大概还是他的问题更大,所以她会不会连“怪盗基德就是他”这件事也知道?   听他这么说,神无梦忽然感觉到一股快乐轻松的心情,和在长野的病房里跟柯南坦白一切是一样的,仿佛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的眼睛弯起来,盯着还在思考的高中生:“那要回去换个身份吗?用海藤羽的身份会让你更有安全感一些吧?”   “不用了,我们直接去约定的地点好了。”   黑羽快斗看出她的困惑,朝她扬起个爽朗的笑,说道:“既然他们都是梦桑信任的朋友,那坦诚相待也无所谓吧?”   -   晚上的见面地点选在了松田阵平的公寓。   私人空间的优势在于不用担心会被外人听见对话内容,尤其在他们今天说的事情需要万分谨慎的情况下。   上一次来这里好像还是情人节做巧克力的时候,今天的四个人和那天的唯一区别就是没有hagi,变成了黑羽快斗。   神无梦原本是不想把黑羽快斗从他的怪盗片场扯进黑衣组织的枪林弹雨之中的,但动物园和组织显然都和后圣教教会有关联,她和松田阵平说起的时候免不了要聊到组织,如果黑羽快斗表现得一无所知,对他们的合作没有任何帮助。   而且信息共享确实很重要,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努力让每一位红方都做到这一点了!   长方形的餐桌上摆满了香气扑鼻的食物,桌边坐着四个人,神无梦和黑羽快斗一边,她的对面是松田阵平,斜对面是易容后的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藤森景,两位都是警察。”她是这次聚会的发起人,理所当然地接过了介绍的任务,“这是黑羽快斗,江古田高中的学生,他怀疑后圣教教会的神父尾藤利明在私下洗钱,但找不到信得过的警官,我就把他带来了。”   彼此见面的一瞬间,黑羽快斗就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错误。   那位备注【松田】的警官并不是他以为的普通朋友,而是当年跟她一起从那个装了炸弹的摩天轮上下来的警官……这种同生共死过的交情,他忽然不爽起来。   而另一位由他亲自教过魔术和易容的“藤森警官”,黑羽快斗已经很久没见到了,三年前在台球室仿佛是最后一次碰面。   “后圣教?”   松田阵平听到这个名字就皱起眉头,朝他们确认道:“圣光江古田教会?”   神无梦惊讶出声:“你怎么知道?”   松田阵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她递了个眼神,明显是表示在场还有外人,不方便说太多。   大家都有需要保密的事,不论是受限于规章制度还是个人隐私,神无梦完全能够理解,但也很清楚有时候就是保密得太过分才会让事件迟迟不得进展。   总之她有上帝视角,能够确定这桌的几个人都是值得信任的对象,也愿意承担担保人的义务,于是道:“没关系的,黑羽君不会说出去,而且他提供的信息也很关键!”   “是那批润喉糖。”松田阵平选择相信她的判断,说道,“酒店的地下实验室缴获了一批毒品,但还有小部分消失在东京,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圣光江古田教会,我们正盯着那里。”   “我和黑羽君今天才去过那所教会!”   想到斯米诺,神无梦认为教会和毒品有关也十分合理,顺便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说出来:“有个叫东谷优的女生,她说自己的父亲是议员,我猜这所教会和政方有联系,你们要不要查一查?”   “东谷议员?”诸伏景光立刻想到对方的身份,陈述道,“东谷慎,他是立宪民主党的资深议员,毕业于东京大学,现任文部科学大臣,父亲是是零售企业东谷会社的创始人,母亲据说有泰国皇室血脉,妻子是入籍日本的美国人。如果不出意外,他的支持率应该会是下一任日本外相人选。”   丝毫不关心日本政治的神无梦就不提了,还是高中生的黑羽快斗当然也不能在未经调查的情况下说出这么多信息,就连就职于警视厅、人在警察体系之中的松田阵平都不可能听到个姓氏就如数家珍,以至于桌上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诸伏景光的身上,心情各异。   诸伏景光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微微笑了一下,算是做出个回应:“公安部常常要和政方打交道,不得不多关注一些议员们的背景,避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他认为这一点没有必要多说,继续道:“东谷慎本人并不以宗教背景闻名,但他和宗教团体关系紧密,在政策制定和选举过程中,也得到了后圣教的支持。他主张和平外交、强化日美同盟关系,积极推动社会福利等议题,强调人权、社会和谐。”   “听起来是很有地位的人啊……”神无梦在这种时候很有自己是外国人的自觉,问道,“那还能调查吗?是不是不太方便?”   诸伏景光的表情依旧温和,但口吻已经有了警视的威严:“没有公安不能查的人。”   “放心吧,梦。”他的语调又轻柔下来,蓝色凤眼染上浅浅的笑意,对神无梦说道,“我会查清楚东谷慎和后圣教的往来关系,包括黑羽君提到的尾藤利明神父,我也会一并调查。”   松田阵平提醒他道:“我们内部的事情还没解决,你要自己调查?”   神无梦问道:“内部的事?”   诸伏景光看一眼黑羽快斗,并不想在后者面前提到如此关键的信息,但是——   他已经因为不信任而错失太多,偶尔也想无视理智的警铃做哪怕一点挽回,至少现在的他拥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也应该敢于付出更多信任。   卧底是风险极高的工作,这也让他的性格愈发谨慎,不肯轻信任何人,在关键时刻宁愿舍弃性命都不愿留下一点隐患,这样的严苛自然也有弊端。   可如果面对的是她……   诸伏景光愿意做出这份迟来六年的改变。   他告诉神无梦道:“我们怀疑队伍里不干净。”   “组织的卧底?”神无梦不清楚他内心的挣扎,但听懂了他的意思,问道,“需要帮忙吗?”   警方有组织卧底的话,这些调查确实需要延后,再着急也不能打草惊蛇。   诸伏景光很想借着这个机会和神无梦多待一会,但她的身份特殊,被卧底察觉到不对只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危险,只能拒绝道:“可以试着引蛇出洞,这些交给我和松田就好,教会那边也暂时不要接触了。”   松田阵平认可他的建议:“消失的毒品也和教会有关,神无你等我们的消息,有问题直接联系我和藤森。”   “但是,东谷优约我参加明天教会举办的礼拜活动。”   神无梦很理解他们对自己的关心,不过事情不可能像大家预想的一样发展:“而且我已经答应了欸!”   ————————   -   喜欢各怀鬼胎的男嘉宾们!   啵啵宝们www啾咪! 第219章 攻略进度99.39%:“你和工藤新一是什么关系?”   神无梦是个目标十分明确的人,这让她在大多数时候都只凭借自己的分析做出判断,也很少因为其他人的建议改变决定。   无论是选择攻略目标还是思考救人的方案,她连系统都很少商量,只要自己思考清楚就会付出行动,包括收到的教会礼拜邀请。   她已经答应了东谷优,也确定要参加这次礼拜,所以不管松田阵平几人说什么都很难劝住她,幸好他们还算了解她的性格,并没有说太多,而是开始讨论该怎么提高她的自保能力。   首先就是找人陪她一起去教堂。   这个方法的优点暂且不提,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的警察身份就相当不适合贸然出现。教会在举办活动时人多眼杂,万一遇到了某位见过两人的教众更加麻烦,说不定还会害得她一起暴露。   黑羽快斗这个高中生的身份倒是不容易引起警惕,而且今天他也到过教堂里面,借口对后圣教感兴趣倒是能说得过去,但也会给他带来一定危险。   最重要的是,高中生能保护好自己都不错了,怎么可能放心把人交给他保护啊?   ——在座的两位警官同时否定了这个办法。   诸伏景光找不到劝她的立场,更没有阻止她的权力,认为松田阵平在这种时候说话比他更有用。   而松田阵平还在脑袋里挑选合适的对象。   “也不至于这么危险吧,你们的样子好像那座教堂是什么龙潭虎穴!”   神无梦看看三个人的严肃表情,试着活跃气氛:“我只是去旁观个礼拜活动而已,难道还能被逼着入教?反正松田你们好好查警视厅的卧底,教会那边交给我,要是明天我失联了你们再来救我嘛!”   她口无遮拦的,松田阵平真想拿手里的筷子敲她的脑袋:“别乱说!”   坐下来起就一直在说话,满桌子的菜都快冷掉了。   虽然最近她的食欲不振,但遇到好吃的东西还是能努力尝一尝的。神无梦看一眼空荡荡的碗,想要加快话题的结束,举起戴着手链的左手晃了晃:“我不会出事的啦,松田你知道的啊!”   身上带着微型炸弹的事情不属于需要共享的信息,神无梦朝坐在对面的鬈发男人眨眨右眼,暗示他自己是有自保能力的,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些。   她的动作快速又隐蔽,但这里一共就四个人,另外两个又一直关注着她,当然察觉到了她和松田阵平之间的排外气氛。   黑羽快斗认真地观察着几人间的暗潮汹涌。   这位和神无梦一起拆弹过的松田警官绝对喜欢她,另一位被他们联手救下的藤森警官……他可是亲耳听过后者对她的纠缠。   但从她同意将见面地点选在松田警官的家里来判断,她应该不清楚松田警官的感情,反而面对藤森警官时相对冷淡。   这是不是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她会避开并疏远对自己有好感的人。   那他该怎么办?   黑羽快斗藏在桌下的右手转动着硬币,试图用这种习惯性的动作平复从走进这栋公寓起就烦躁的心情,但这确实很难。   他才十八岁,原本应该过着简简单单的高中生生活,然而他在四年前开始使用名为“海藤羽”的身份,从那时起就努力扮演一位真正的成年男人。   在意外发现家里的地下室后,怪盗基德的身份让他的经历更加丰富,也给予他更多的感知空间。   与生俱来的天赋让他能够轻而易举适应易容出的所有身份,在每一个不同的人际关系网中扮演得滴水不漏,但这也让他体验到了许多日常生活之外的感受,造成了一部分的超前与滞后。   十四岁的黑羽快斗无法明白听到自己名字被念出时心脏泛起的涟漪,更无法明白为什么会介意所谓“最好的朋友”这种小孩子才会关注的重点,同样无法明白他将那些玫瑰香气的护手霜放在床头抽屉里是出于什么心情;   而十八岁的怪盗基德,他扮演着游走在奢华宝石间的绅士,却在想通是否该继续保密之前就将预告函送到了她的身边,带着只想献给她的月下魔术,带着只为她准备的香槟玫瑰。   他不再是四年前强装大人的中学生,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分清加速的心跳意味着什么,也很了解这份悸动需要怎样对待,但什么时候才是坦白怪盗身份的最佳时机呢?   除此之外……   黑羽快斗敏锐地察觉出另一个问题:她会不会更喜欢怪盗基德一点?   “叮——”   金属和地面碰撞的声音响起,把男高桌底下的小动作毫不留情地揭露出来,三双眼睛都望向地面上那枚小小的硬币。   身为魔术师,硬币从自己的指缝间掉到地上,黑羽快斗觉得这可能要成为他未来职业生涯的耻辱,绝不可能承认这一点。   扑克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笑容,他语气自然地说道:“不好意思,口袋太浅了,没注意到。”   松田阵平没有多想,弯腰把那枚硬币捡起来,从桌面上交还给他:“没事。”   他之前的注意力一直在神无梦的身上,归还硬币的时候终于想通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少年眼熟,出声问道:“黑羽君,你和工藤新一是什么关系?”   “工藤新一?”黑羽快斗不知道怎么会被问到这个问题,“是那个很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吗,我不认识他啊。”   全知视角的神无梦抬头望天花板。   原来松田见过工藤新一的吗,她都忘记这件事了,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觉得很想笑欸,要不要找一天带黑羽快斗和柯南去见个面?   工藤新一三个月前可是搜查一课的红人,松田阵平都和他一起合作过几起案件,只是那家伙消失了一段时间,不然他还能更快一点发现面前的少年和对方只有发型不同。   尽管黑羽快斗否认了他的问题,但松田阵平也没办法继续把黑羽快斗仅仅当成神无梦的学生,或者当成请求警方帮助的对象了。   首先,神无很信任这个少年。   其次,这个少年和工藤新一长得很像,年龄也一样。   最后,神无对工藤新一的评价很高,交情匪浅,相当欣赏对方。   这几个事实摆在一起,松田阵平对起先还没放在心上的黑羽快斗倏地提防起来,又问了一句:“你是侦探吗?”   他最近遇到的男高中生似乎都和侦探有点关系,从工藤新一到滑雪场的服部平次,包括那个还在念小学一年级的小鬼都有侦探梦想,最奇怪的是神无对他们还都很感兴趣。   松田阵平连身体都坐直了一点,细微的动作引来身边诸伏景光的注意。   黑羽快斗不理解这位警官怎么突然开始跳跃式地提问,总不能在把警视厅的秘密都说完之后又怀疑起他,临时补一个调查审讯吧?   他想不通,但还是客气回答:“不是,我的爱好是魔术。”   话题偏得离奇,神无梦歪了歪脑袋,勉强解释为松田在见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孔时所生出的好奇心。   所以……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   日本人难道没有在饭桌上边吃边聊的习俗吗,她快要失去好不容易出现的食欲了。   “我去把菜热一下。”   诸伏景光站起身来,端起两盘菜,微笑道:“先吃饭吧,教堂礼拜是明天上午十点举办,一会再商量对策也来得及。”   他转身走进厨房,余光注意到松田将她面前的碗拿过,打算帮她盛饭。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诸伏景光看着微波炉亮起的橙黄色光芒,身后传来三人聊天的声音。   “松田!不要这么多饭,我吃不了欸!”   “吃不了剩着,医生怎么交代的不记得了?”   “梦桑最近去看医生了吗,是哪里不舒服?”   “普通的低血糖啦——”   ……   微波炉的黑色边缘将他的身影倒映出来,诸伏景光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时间有种双眸被炉灯刺痛的错觉。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没有一点对明天可能遇到的危险的惧怕,就像以前还在组织的时候一样,她很少表露出不安与恐惧。   然而诸伏景光知道,她只是普通人,她也会害怕。   他见过她从噩梦中惊醒,拥抱过她颤抖的身躯,也听过她哽咽的呢喃……   当时的自己,应该是离她最近的人吧。   但他却主动竖起了一堵墙,自以为是地选择了最稳妥的最优解,也让他彻底失去了触碰到她的可能。   他废寝忘食地树功立业,为他信仰的樱花警徽付出了一切,于是那些被驳回无数次的提案再也不可能被拒绝通过,那些他绝不允许出现在她身上的罪责也终于有办法一笔勾销,可问题是——   当年误判的代价究竟要收到哪里为止?她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多少磨难?   见到她比以前更加瘦削的身体时,见到她那头银白色的长发时,诸伏景光两年来快要麻木的情感发生了迅猛而剧烈的松动,他的眼眶发热,心中的酸楚几乎将他吞没,随后涌上的是难以遏制的愧疚与自责。   泛红的双眸被手掌遮盖,诸伏景光已然无法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现在的他,还有资格打扰她的生活吗?   ————————   -   惨惨的hiro   -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www最近确实有点晚不好意思!   爱你们亲亲!!! 第220章 攻略进度99.40%:“别急。”   神无梦最后还是没能一个人去参加教会的活动。   虽然那两位警官都对十八岁的男高中生很不信任,但在人手不足的前提下,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认为这总比她孤身一人过去要好一些。   不过他们都不清楚的是……   神无梦看看面前打扮得比她还要青春靓丽的美貌JK,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黑羽快斗是深思熟虑过才选择了这个身份,略显不自然地卷了卷垂在身侧的双马尾,解释道:“这样看起来比较无害,不容易被怀疑。”   神无梦点点头,真诚道:“我理解的。”   今天是去教会,所以穿的是长裙,也给了黑羽快斗曲膝伪装身高的机会,走在她身边确实很难让人提起警惕。   她和东谷优说过会带一位朋友过去,幸好没在短信里给说得太具体,不然现在还得找借口解释。   “那走吧!”   神无梦挽上他的手臂,就像平时和女生朋友们相处一样,嘴上问道:“怎么称呼呢?”   易容.面具把脸上的红色遮住,但耳根的绯红却无处隐藏,黑羽快斗差点忘记伪声,咳嗽两下才回答道:“海藤杏子。”   神无梦笑道:“还真是喜欢这个姓氏啊,海藤。”   与自己名字相似的发音让黑羽快斗的心跳又快了一点,接着她的声音更软了几分,亲昵地朝他喊道:“杏子酱~”   “扑通——”   黑羽快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声。   -   圣光江古田教会的大门已经打开,信徒们陆续到达。   礼拜仪式会在主教堂内举办,这也是这所教会最大的一间教堂。   日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投射出斑斓的光影。宽敞的大厅中央铺了一条鲜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祭坛前,两侧摆满了新鲜欲滴的纯白玫瑰。   信徒们依次走进教堂,与熟悉的教众们寒暄致意,随后入座。   神无梦跟在东谷优的身边,接收到了不少人朝她投来的目光,也深刻意识到了东谷优在这所教会之中的地位之高,几乎每个人都过来向后者问好。   东谷优表现得很热情,但脚步却不停,领着她和黑羽快斗在第一排居中的位置落座。   这间教堂里目前大约有四五十人,其中有好几对手上戴着婚戒的夫妻,不过有点奇怪的是,神无梦没看到任何一个孩子。   ——或者说没看到未成年的、肉眼能够辨认出的孩子。   昨天新出医生过来的时候还说是帮教会内患上流感的孩子们看病,是他们还没康复,所以暂时不参加礼拜活动吗?   神无梦不太确定,下意识地分析起教众们的职业,但她只能看出来诸如大学生、上班族和体力技术工种之类的区别,一时间在心里羡慕上工藤新一的推理能力,开始思考要不要去拜师学习一下。   十点还没到,不少信徒拿出随身携带的书本翻看着,东谷优也发了两本给神无梦两人,上面印的是后圣教的唱诗歌,每周礼拜时都会由众人合唱。   “上周唱到了十六页的这首,今天会接着下一首唱。”东谷优朝他们笑,“梦酱和杏子酱也不用担心,调子很简单的,你们一会站起来对口型也没关系,反正不会有人知道!”   黑羽快斗立刻接过话道:“谢谢优酱!”   虽然提前用短信说过,但神无梦来之前还是有些担心东谷优会抗拒她带个陌生人过来。   没想到的是,黑羽快斗的化妆技术、或者说易容技术简直出神入化,东谷优见到他的第一眼就露出和昨天面对她时一样的惊艳表情,倒让她显得多虑了。   她坐在两人中间,翻开那本唱诗歌的册子看了看,以她对宗教的了解程度也很难给出准确评价,大多是【救主】【赐福】【恩典】之类的词,大约与某些故事有关。   东谷优是个相当活泼的性格,隔着她和黑羽快斗聊着天:“杏子酱,你的眼睛颜色好漂亮啊,像大海一样,是美瞳吗?”   双马尾少女回以热情的笑容,答道:“是哦,如果优酱喜欢的话,一会我把品牌和色号给你。”   神无梦被两人的对话吸引得抬头,先注意到东谷优的深褐色瞳孔,然后盯着黑羽快斗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明明就是他自己真实的眼睛颜色嘛,她都有点好奇黑羽快斗要去哪里找一模一样颜色的美瞳推荐出来,到时候东谷优买回家发现不对劲要怎么办,说产品因人而异吗?   她差点被自己的脑补弄得笑出来。   黑羽快斗应付着东谷优,又找机会从她口中套话,还要努力不在意神无梦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为什么一直盯着他啊?   他会忍不住想要看回去,忍不住去猜她在想什么,还会忍不住和她再靠近一点。   黑羽快斗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心脏却越跳越快,大脑正与不断瓦解的自制力搏斗。   东谷优称赞他的眼睛颜色,但他却认为另一个人的眼睛才是自己见过最漂亮的,无论是金色还是银色,只要在她的脸上就灵动极了,如同拥有一股无形的引力,让人控制不住地投望她。   或许因为金银两色都是偏浅的色调,她的眼睛在阳光下常常显得晶莹剔透,被日光照射的时间稍久一些就会染上一层亮晶晶的水色;但等到处于室内,在灯光没那么明亮的地方,就会像现在这样,变得朦胧而温柔。   好像什么都会被她的眼眸映照进去,注视着她的人只想找出自己的身影,辨清她的思绪。   黑羽快斗的右手抚了抚裙摆上的褶皱,掩饰一瞬间的分神。   东谷优还在上一个话题,抱怨道:“美瞳的话总觉得不够方便啊!”   她半分钟前还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格外欣赏,在听到对方戴了美瞳的肯定答复之后却忽然兴致缺缺,又说道:“不知道往虹膜里面注射医用色素怎么样,但我的眼睛是深色的,感觉还得先漂一下欸!真不知道这个技术多久才能研究出来啊!”   说完,她叹了口气,明显不是开玩笑的话语让神无梦和黑羽快斗对视一眼,觉察出东谷优对“美貌”的狂热追求。   在她的认知里,眼睛仿佛和头发一样是可以随意使用的身体部位之一,想染成什么颜色就染成什么颜色,深色不利于显色的话就像对待头发那样进行漂白……   这种疯狂想法估计和乌丸莲耶会有共同话题,难怪这所教会和斯米诺还有那个制造芬太尼的地下实验室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如果东谷优只是在自己的身体上折腾,其他人也无权置喙,神无梦提醒自己不要太过武断,继续客观地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钟声敲响,四周霎时安静下来,连东谷优都在座位上坐稳身形,翻开手边的唱诗歌书册,等待着礼拜仪式的开始。   教堂内弥漫着一股神圣而肃穆的气氛,身着黑袍的神父尾藤利明神父缓缓走上祭坛。   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一头短发,戴着副金丝眼镜,身材偏瘦削,很有书生气息。   尾藤神父手捧圣经站在十字架下,吐字清晰,语调中带着一种平和的力量:“主内的兄弟姐妹们,今天我们聚集在此,共同庆祝主的恩典,聆听祂的话语,阿门。”   教众们全体起立,虔诚颔首:“阿门。”   礼拜仪式正式开始,尾藤神父示意众人将唱诗册翻至第十七页,带领着众人唱起赞美诗:“慈爱吾主,恩典吾主。”   站在下方的信徒早已熟悉这个流程,对歌曲同样滚瓜烂熟,不同的音色交织在一起,整齐而庄严,歌声在教堂内回荡。   “哦,主啊,祢是我的救主……祢的荣耀永在我心间。”   一曲唱毕,信徒们放下书册,低头闭目,双手合十地默默祈祷。   在彩绘玻璃投射的光影中,每一张面孔都显得格外虔诚,却又因为交织的缤纷色彩而显得光怪陆离。   尾藤神父走下祭坛,手持圣水盆,以沾湿的指尖将圣水洒在每个人的额头上,逐一为信徒们祝福:“愿主的恩典降临汝身,赦免尔罪,平安美满。”   冰凉的水珠落在肌肤之上的感觉很难受,尤其在不清楚对方的手指和那盆水是否干净的前提下,神无梦勉强没让自己皱起眉头,闭着眼睛等到那位神父从身前走过。   闭上双眼能够感受到一部分光线的遮挡,但还没等她做出判断重新睁开眼睛,额头的水渍就被柔软的布料飞快擦干,她只来得及看到右边那双含笑的蓝色眼睛。   那张易容后的漂亮脸蛋笑容狡黠,眼角眉梢还透露着少年的奕奕神采。神无梦的唇角翘起:魔术师的手可真快啊!   圣水祝福完成之后,尾藤神父重新走到台上,面朝众人说道:“在圣餐仪式之前,我们需要为一位姐妹赐福。她是深坂雅文兄弟引荐,也将由雅文兄弟在吾主赐福时进行协助。”   伴随着尾藤神父的话音落下,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男人从后方步入,是一张见过的脸,让神无梦的心脏都“咯噔”一下。   ——斯米诺。   他今天不是应该在实验室做研究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朝祭坛走去的男人还没注意到她的存在,神无梦的呼吸放慢,低头飞速考虑起对策。   僵硬发冷的右手突然被暖热的体温覆盖,同伴的意义在此刻凸显,安慰的话低低响起在耳畔:“别急。”   ————————   -   宗教常常称呼教徒为【兄弟姐妹】   -   好消息,奥运快结束了,也没有什么中国的比赛了,努力恢复到0点更新!这几天四点睡八点起我也有点扛不住了(x)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www威士忌小屋七夕更嗷~啾咪! 第221章 攻略进度99.41%:“那我陪你。”   神无梦没有正式和斯米诺见过面,这是第一次听说他这个“深坂雅文”的名字,当然,也可能是组织成员对外使用的假名。   斯米诺是实验人员,而她所有与实验室相关的事情都是和宫野志保对接,最多经手琴酒,接触的人很少。   但毕竟斯米诺和宫野志保在同一栋实验楼里,她在三年前曾经与对方打过照面,只是擦肩而过,不一定被他记住了长相。   还有一点,发色是陌生人之间十分重要的记忆点,所以斯米诺可能根本不会把银发的她和三年前的她联系起来,在被认出之前不用杞人忧天。   斯米诺站在祭坛上,没有东张西望,暂时并没有注意到第一排中有谁,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从教堂座位中排走出来的女人身上。   这女人身着白色长袍,黑色长发盘在脑后,没有化妆,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漆黑的眼睛却很亮,闪烁着某种足以被称之为坚定的光芒。   她走路很慢,仿佛身体不适一般,一步步走上祭坛,然后跪在尾藤神父的身前。   大约是太阳的位置发生了偏移,彩绘玻璃窗投进来的日光在不知不觉中变暗,只有正上方的光线将祭坛处的几人照亮,淡淡光晕如笼罩住他们的圣光。   “波光女士,接下来将由我代替吾主为您赐福。”   尾藤神父闭上双目,双手握住挂在胸前的十字架,吟祷祝词:“耶和华是你的牧者,祂是施行拯救的大能者。祂使你的杯满溢,使你欢欣快乐,使美貌光辉映你身,使魅力恩典常相随,使你不致缺乏……”   他的用词偏神学,晦涩难懂,略微脱离了神无梦掌握的语言能力范围。她不方便在这种时候让人帮忙翻译,只能勉强听一听,猜个大致意思。   祝福信徒欢欣快乐是很常见没错,但后面这段是她没听懂吗,美貌光辉和魅力恩典是什么东西,这赐福也赐得太市侩了吧?   日本的教都是这样,还是她今天见到的这个比较特殊?   神无梦的心情复杂,提醒自己尊重每个人的不同信仰,信基督求美貌和信其他神求财求平安也没什么区别。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然而接下来的画面还是猝不及防震慑住她。   第一排离得太近,所以许多东西都能清清楚楚被她看见。   冗长的祝词之后,尾藤神父睁开双眼,将祭坛上点燃的烛台交到波光纯奈手里,又叫道:“深坂。”   站在侧边的深坂雅文上前两步,将高台之上的托盘端起,上面是一个由纯白金纹纸包裹着的长方形物体,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神无梦不懂这个仪式的流程,不过其他信众显然都很清楚,没人提出疑问。   在这件物体被托起来时,她甚至听见了不低的吸气声,似乎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宝物。   接受赐福的女人依旧跪着,她抬起头,双手捧在烛台的底座上,倾斜烛身,将晃动的火苗点在托盘内被角度挡住的引线上,接着火舌迅速吞没白色纸张,烧出片片飞灰。   空气中弥漫开焦糊味,和浓郁的玫瑰香气混在一起十分怪异,令人作呕。   自从在野泽那家酒店里经历过火灾现场又亲眼见过被烧毁的尸体之后,神无梦就很反感这股味道,忍不住微微蹙眉。   火焰将用来包裹着的外壳烧去,露出内部崭新明亮的玻璃罐。罐子在彩窗照耀进来的光芒下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纯净光芒,如同晨曦中的露珠,折射出神圣的光辉。   但它的内部却乌黑一片。   神无梦没办法判断出里面具体是什么,只隐约能看到些暗红色,还有像毛发一样的东西,想要辨认却又显得模糊。   这个玻璃罐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狂热。   神无梦听见后排信徒的呼吸都重了几分,台上的盘发女人也紧紧盯着那个玻璃罐,侧脸都能看出渴望,却还在耐着性子等待神父的下一个动作。   东谷优笑眯眯地看着那个玻璃罐,扭头朝她说道:“我都忘了今天有赐福仪式,你们的运气真好!”   神无梦还以为这种时候大家都得保持安静,听到东谷优主动说话后忍不住问道:“优酱,罐子里是什么?”   “灵童!”   东谷优压低声音,眼睛却笑着,涂抹着鲜红唇脂的嘴巴开合,说出与表情截然相反的恐怖内容:“是婴儿胚胎哦!”   婴儿、胚胎?   神无梦险些咬到舌头,正要追问,就见东谷优将食指竖起抵在唇中:“嘘,快要结束啦!”   尾藤神父还在吟唱着祝词,不过这次,神无梦已经没有去辨认音调的心情,手指抓紧了扶手。   在这种环境下,她本能地离唯一认识的人更近一些,由衷感谢起坚持要跟她一起来的黑羽快斗。   被逼着入教什么的还是太低估了,这种精神上的冲击也太有震慑力了,而且所有人都不觉得有问题吗?   救命啊!   这是什么邪教?!   这和巫术有什么区别,她简直在看一场沉浸式惊悚片!   天花板高耸着,上方的精美浮雕展示了耶稣的一生。矗立在祭坛上的巨大黑色十字架沦为这个画面的背景,仿佛在昭示着对台上三人的审判。   宗教艺术的伟大魅力神无梦半点没有感觉到,她悄悄深呼吸,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念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黑羽快斗离她很近,从他的角度又刚好能看见她开开合合的嘴唇,但努力去听也听不出来她在说什么东西。   是中文吗?   黑羽快斗没法确定,只能把目光移回台上,已经到了赐福的最后一步。   手里的东西在正常人眼中惊悚到了极点,尾藤神父还能微笑着举起玻璃罐,用温柔的目光环视着众人,最后看向波光纯奈,语调充满力量:“愿你在吾主之爱中重获新生,愿主赐福你,保佑你。阿门。”   波光纯奈双手高过头顶,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大声道:“阿门!”   信众的声音重叠:“阿门。”   -   听完这场赐福仪式,神无梦已经有点神志恍惚,深刻意识到她还是有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仪式花费了很长时间,接下来的圣餐取代了午餐,也就是教会修女给每人分发一些饼干和葡萄酒,象征着“主的身体”与“主的血液”,吃下饮用便是接受了主的恩典。   忍受所谓的“圣水”碰到额头已经是极限,毫无胃口的神无梦坚决不肯吃这种东西,跟黑羽快斗一起用魔术手法把食物藏起来,准备找个地方悄悄扔掉,结果因为她的生疏手法从袖子里掉了出来。   然后被冲过来的流浪狗一口卷进嘴巴里。   是昨天在教堂门口见到的那只脏兮兮的流浪狗,棕褐色的眼睛很干净,但显然没人照料,看起来很可怜。   神无梦没有养过除了兔子和仓鼠之外的宠物,也不了解狗的习性,担心道:“狗是不是不能吃饼干啊?”   “应该不能吃糖,不过他们发的饼干看起来是蔬菜饼干。”   黑羽快斗也不可能让那只狼吞虎咽的狗把已经吞进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只能换个角度回答她:“它如果是这么长大的,应该知道教堂里的饼干能不能吃,不会有问题的。”   东谷优的声音响起,朝他们催促道:“梦酱,杏子酱,我们要去花园啦,快过来!”   “这就来!”神无梦回答完,再看了看那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说道,“明天我来给它送点小狗能吃的东西吧,万一吃坏了还能去看看医生。”   黑羽快斗有些意外:“明天还过来吗?”   她在教堂里面手都冰凉,他还以为她现在就要离开。   “来都来了。”神无梦呼吸两口新鲜空气,说道,“总得弄清楚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什么婴儿……这么违法的事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到这个程度吧?”   黑羽快斗听完,对她笑了下,应声道:“那我陪你。”   “好!”   再不过去说不定要被东谷优怀疑了,神无梦牵上女伴的手,往花园的方向赶去:“先过去吧,你饿不饿,这里结束后我们去找个素食店?”   黑羽快斗抬腿跟上她,视线落在她的手上,轻轻回握住她:“都可以。”   素食可以,快餐可以,就算让他回去吃那块饼干,或许也会是甜的。   -   花园已经被布置出如喝下午茶一般的环境,椅子围成几个环,让教众们可以边吃东西边聊天。   这个活动并非所有过来的信徒都会参加,有些人去了告罪室,有些人去找了个安静的房间研读圣经,只有一部分喜爱社交的人才会过来。   东谷优的位置是固定的,其他人也很有眼色地为她将身边两个空了出来,陆陆续续结伴落座。   花园一角,妆容精致的女人对着如镜子般的池面照了照,漫不经心拨动着披散在身侧的长卷发,吩咐道:“深坂。”   东谷优没了在神无梦和黑羽快斗面前的热情主动,音调透出些许冷淡,说道:“刚才坐我右边的人看到没?她的眼睛怎么样?银色的,应该很好上色吧?”   “优小姐,虹膜染色技术没有您想的那么简单,如果那人携带白化病的致病基因就更加麻烦了。”   深坂雅文,也就是斯米诺,他对这个回答过无数次的话题感到一阵无奈。   他回忆了一番东谷优提到的女人,的确有一双十分特别的银色瞳孔,但奇怪的是,他总觉得那张脸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优小姐。”斯米诺问道,“您的那位新朋友……她是什么人?”   ————————   -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爱你们嘿嘿! 第222章 攻略进度99.42%:“Gin和西拉酒肯定有点什么。”   高大的教堂在不远处矗立着,古老的墙砖被阳光镀上层金色,层层叠叠的洁白花瓣在微风下摇曳,让花园显得圣洁而纯净,绽放着与季节所不相配的勃勃生机。   神无梦原本是坐在东谷优身边的,但正值午后,这个位置的光线对她来说已经算是刺眼,注意到这点的黑羽快斗和她交换了个座位,又把她的椅子往树荫下挪了挪,自己坐在了她和东谷优的中间。   黑羽快斗足够敏锐,他能感觉出东谷优对自己的热情比之前淡了许多,大概就是在他承认戴了美瞳之后,所以她喜欢的其实是天生的蓝色眼睛?   离她更近了些,东谷优看向神无梦时的炙热眼神也越过他的身体,总让人心中不安。   他不着痕迹地稍稍侧身,尽量将两人隔开一些,主动问道:“优酱,我以前参加过教堂礼拜,但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圣童,能再和我讲讲嘛?”   当着众人的面,东谷优不像在教堂里和他们说起圣童时那么轻佻,语调也刻意舒缓起来,解释道:“圣童是主在人间的化身,承载着主对我们的爱护,所以我们也需要悉心供奉圣童,用以报答祂对我们的赠予。”   神无梦不明所以:“我们要怎么供奉?”   东谷优笑了下,说道:“圣童都是小孩子嘛,所以需要时常为祂们准备些零食玩具,这样祂们才愿意继续赐福给大家。”   这种时候竟然还有点逻辑性了……   神无梦想到那个装着黑色不明物的玻璃罐就一阵反胃,勉强勾了勾唇角。   旁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接过话道:“但要我说啊,还是尾藤神父亲手制作的圣餐最受圣童的喜欢!每次带着这些回家,圣童都会到梦里来和我说话,我许下的心愿也常常能够实现呢,家里的生意都好了起来!”   梦里和她说话……   神无梦听得头皮发麻。   一个面带红光的男人激动道:“去年年底我买到了,然后立刻就被校方评优了,圣童和吾主真是我的贵人,阿门!”   神无梦记得他自称自己是某所高校的老师。   “是啊!我也升职了呢!可惜尾藤神父每个月只能制作一点……”   另一个在政府工作的男人叹了口气。   眼见这个话题要议论起来,东谷优拍拍手,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还想开口的人:“好啦,大家都是主的子民,只要好好供奉圣童,主看在眼里,今后会保佑兄弟姐妹们上天堂的!”   黑羽快斗见缝插针地好奇道:“尾藤神父还会做零食吗?我一直以为神父们都忙着研习圣经,为信徒们授业解惑呢!”   最开始接话的那个女人点头道:“是啊,就因为尾藤神父平时的事情太多了,也太忙了,所以每个月的‘圣餐’都很抢手!”   东谷优说道:“神父信仰主多年,神力是我们望尘莫及的,由他亲手制作的圣餐会受圣童喜欢再正常不过,但我相信,只要各位兄弟姐妹继续信仰吾主,总有一天也能做出神力充沛的圣餐来!”   周围的人仿佛都被她说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对未来异常有信心。   神无梦却觉得可怕,怀疑这群被洗脑的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又多看了黑羽快斗几眼,总归他是在场除自己之外的唯一正常人了……   “尾藤神父每个月只能抽空做……”神无梦顿了下,学着他们的用词,“一部分圣餐,那怎么安排发放呢?”   “拍卖获得哦!”   东谷优画着浓长的眼线,让她wink的动作相当明显,只看表情的话非常可爱,可惜说的都是荒谬无比的事情:“圣餐难得,我们也只好通过这种方式来筛选最迫切的教众。不过教内有规定,买到过一次圣餐的教徒会降低优先级,尾藤神父希望主能赐福所有人。”   政府工作的男人补充道:“而且钱也会用来维护教会建设,做慈善活动之类的,教会内救助了不少孩子,尾藤神父真是太善良了!”   神无梦并不信这种话。   至少在她看来,这个后主教很明显不是正经教会,什么“神力”“圣餐”“拍卖”之类的听起来就是话术,怎么想也只是敛财的手段之一。   这番对话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比如说,为什么大家都想得到供奉灵童的特制“圣餐”,这种关于美貌、权力和财富的祈愿是真的能够被实现吗,还是一种心理暗示。   除此之外,这么多人都在排队等候,是不是说明……大部分后圣教教徒都养了圣童,原材料又是从何而来?   想到那个玻璃罐里的胚胎碎片,想到那一团团看不清楚的暗红色毛发,神无梦的手心都浸出冷汗。   她拿出毕生的演技,维持着脸上的微笑,问道:“大家都需要圣餐的话,是都养了……圣童吗?”   “也没有啦,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嘛!”   东谷优摆摆手,言语中的暗示明显:“普通人根本没机会拿到原材料,神父也没法帮忙凭空变出圣童来呀!”   黑羽快斗完美扮演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学生,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写满好奇,又有点小小的害怕:“这、这是法律允许的吗?”   “杏子酱,你放心啦,我们可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   东谷优拨弄着头发,告诉他道:“圣童都是未成形的婴儿啦,比如今天的纯奈酱,她的圣童就是用她上个月流产得到的胚胎碎肉做成的。这在法律上不算真正的人,纯奈酱也有权处理自己流产的婴儿,一切都是合法的哦!”   黑羽快斗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是我刚才想错了,谢谢优酱和我说这么多!”   东谷优表现得脾气很好,有问必答,还宽慰他:“没关系啦,一开始不少兄弟姐妹都问起过呢!如果杏子酱你还感兴趣的话,也可以随时问我哦!有任何困难也可以提出来,我们都会尽心帮助你的!”   问题还有很多,但黑羽快斗很清楚,以自己初来乍到的身份,问到这里已经是极限。   他感激道:“谢谢优酱,我最近确实很为成绩苦恼,偏差值离心仪的大学只差一点,真是让我压力很大!”   “学业啊,我们也有东大的教众哦!”   东谷优看向斜对面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高个子男人:“阿平,和我们杏子酱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杏子酱,你有什么关于升学方面的问题都可以问问阿平,他在我们教里也是前辈呢!”   “真的吗,那太好啦!”黑羽快斗欣喜接受东谷优的好意,和那位名叫桐井平的男人换了邮箱。   “我们这里的教众们可都相当了不起呢,梦酱和杏子酱也加入我们吧!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是一家人,我真的很希望主能够赐福你们,让你们拥有更加美满的人生!”   东谷优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身边其他信众露出的微笑与她如出一辙,骤然被这群人望着令人感到后背发凉,有种诡异感。   黑羽快斗仿佛被他们打动,抬起一双水汪汪的蓝色眼睛,双马尾垂在两侧的肩膀上,看起来单纯又胆怯:“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但我还在念高中,这样也是可以的吗?”   东谷优立刻说道:“当然没问题!杏子酱成年了吗,没成年的话需要家长允许,你也可以带爸爸妈妈来我们教会参观,我们会很高兴他们的到来!”   她对这个高中女生的兴趣已经不高,又朝神无梦问道:“梦酱你呢?需要和家人说一下吗?”   分明还没有同意,但这个问题却直接把她的意愿略过了。   神无梦当作没发现这一点,回答道:“我的家人都不在东京。”   “这样啊。”   东谷优的眼睛更亮了几分,深褐色的瞳孔闪过兴奋:“那我多找梦酱出来玩一玩,免得你在东京孤单!”   这一块聊得热火朝天,身着白袍的斯米诺坐在另一边,时不时接收到东谷优递来的眼神,只好不断找机会打量那个银色长发的女人。   神无梦……   这个名字他应该从没听过,可那张脸到底有没有见过啊?   长得这么漂亮,外貌特征这么明显,就算只见过一面,他也应该不会忘记吧?   等等——   神……Jin……Gin……   斯米诺猛地睁大眼睛,在这一刻猛地从遥远的记忆中翻出当年和培恩的对话。   ——“Gin和西拉酒肯定有点什么,听说是他直接从苏格兰那里把人接走了。”   ——“本来就是啊,你听说的八卦也太不完整了!西拉酒和苏格兰谈恋爱之前就是跟着琴酒的,两个人的名字听说都很像。”   ——“Syrah和Gin,一个杜松子酒一个葡萄酒,哪里像?”   ——“不记得了,好像说西拉酒的名字也有‘Gin’这个读音?反正组织里没几个人用本名,可能是谁编出来的谣言吧。”   ……   斯米诺终于确定,在组织里久负盛名的西拉酒,他的确见过她一面。   西拉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斯米诺的目光重新落在女人的那头银色长发上,脑海中率先闪过的念头是——   连头发都染成琴酒同款了,她和琴酒果然是真的吧!   ————————   -   宝宝们!昨晚灵感迸发搞了个新预收,专栏最上面那本绿色封面的,《与夫(190白毛长发双开门Aka琴酒)书》又名《琴酒死前那几年》,计划8w字短篇不过是oe/be,有兴趣的宝宝可以去收藏一下嗷!   啵啵啵爱你们!!! 第223章 攻略进度99.43%:“可以告诉松田吗?”   花园里飘逸着浓郁的玫瑰花香,太阳从头顶正上方倾斜移动,金辉洒落在每位信众的脸庞之上,显得宁静又平和。   感情充沛的声音在宽广的空间扩散开,传递到众人的耳边,唯一有瑕疵的就是略显粗糙的音色。   “耶稣对他说:‘你若愿意做完全人,可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就必有财宝在天上。你还要来跟从我。’”*   东谷优一身奢牌,妆容又精致,但到底不是个脑袋空空的人,谈论起《圣经》来也能头头是道:“各位兄弟姐妹,耶稣告诉我们,财富并不是最重要的,也并不能够代替信仰,关键是我们是否愿意舍弃一切,将心灵完全交托于主。   “物质的财富不过是尘世间的虚幻,唯有天上的财宝才是永恒。只有我们主动将我们的生命、时间、财富和全部都奉献于主,时时刻刻践行主的教导,才能真正跟随祂。”   清风吹过,满是荆棘的玫瑰花枝在光影下摇曳,落在肌肤上的藤蔓痕迹如同将人禁锢。   东谷优的声音放轻,但微哑的音色听来不够温婉,只有坚定的信念在其中:“各位,让我们的灵魂沉静,将生命奉献给主,全心全意追随主,共同走在通往天国的道路上。”   之前她说话的音调很高,听不出有什么异样,神无梦直到这时才悄悄往东谷优的方向看了眼,从后者的喉咙处看到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上面盖了粉底,只能隐约看到些许粗糙边缘。   她将这一点记在心里,又观察起周围的其他人,教徒们都沉浸在东谷优的讲诉中,表情如痴如醉。   黑羽快斗注意到她的目光,微微偏头朝她眨眨眼,一点不把东谷优的话听进耳中,还有闲心用垂在身侧的左手给她变玫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摘下来的。   场合被塑造得庄严肃穆,所有人都垂着眼眸,他们却在其他人未曾注意到的地方做这些小动作,有种又紧张又刺激的感觉。   白玫瑰垂着头碰了碰她的手背,柔软的花瓣从肌肤蹭过,带来一阵冰凉的痒意,仿佛在调皮地朝她问好。   神无梦用指腹捏了捏,软软的,根茎上的尖刺已经被去掉。   东谷优的声音停下,神无梦匆忙把花接过,往椅子后面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阿门。”   众人异口同声道。   -   教会的活动相当耗费精力,尤其精神方面又受到巨大冲击,神无梦的身体和心灵都格外疲惫,不过她还是赶在义卖活动结束的时候和之前那位经商的女士交换了联系方式。   那位女士的名字是小藤和纱,家里生意很大,已经结婚,丈夫随她的姓,目前企业由她母亲管理。   小藤和纱也养了灵童,让神无梦选中她的原因是她在茶话会环节很愿意说话。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切入点,至少比看起来天真实际上总是停在关键问题处的东谷优要简单一些。   体力快要告罄,神无梦第一次有了需要锻炼身体的想法,最好要再学点防身术,不然在这种怪力乱神的地方总让人心中不安。   报个班还是找个人当老师呢?   神无梦翻出手机,对着通讯录在心里挨个评价:   松田这种警校出身的话打架都很规矩,还很重视基本功,天天都要跑步,拳击底子她也没有,Pass;   hagi和松田一样,可能还会教育她要保护好自己之类的,Pass;   男高……不管是黑羽快斗的扑克枪还是柯南的设备都是外力,她身上的已经够用了,Pass;   琴酒的话……神无梦有点怕她说完需求对面就扔把枪过来,她暂时也没有要自卫杀人的打算,Pass;   通讯录一行行往下翻,神无梦的眼睛亮了一点:真纯和兰倒是很适合,不知道真纯现在在英国还是日本,回家联系她问问吧!   最好能教她点简单易上手的技巧,万一在这所教会里遇到麻烦也能靠自己解决。   神无梦做出决定,准备把在边上和人闲聊打听线索的黑羽快斗叫上一起离开,另一侧却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西拉酒?”   手机差点从她手上滑出去。   还是被认出来了吗?   神无梦维持着镇定的神情,甚至因为没有笑意而显得有些冷漠,偏头压低声音念了一声对方的代号:“斯米诺。”   斯米诺完全没想到西拉酒认识自己!   虽然他们都是代号成员,但在组织里的地位天差地别。就算不提跟在她身边的琴酒和换了又换的代号成员,只从西拉酒能够直接与Boss对话就体现了她的地位。当初她的体检被安排给雪莉还让他和培恩在背后咒骂了一周,心痛于错过了向上爬的机会。   这个后主教难道真的有点东西,还是说Boss安排了其他任务给西拉酒,他这样贸然过来打招呼会不会破坏了对方的计划啊?   斯米诺的内心焦虑,后背都要被汗湿,越看越觉得面前女人的神情和说话语调都跟那位Top Killer十足相似,仿佛下一秒就要掏枪指在他的太阳穴上。   “抱、抱歉……”   斯米诺很识时务,总之有什么话都好说,但东谷优的事他是不可能再帮了!   拿她的眼睛……斯米诺觉得自己还没活够!   让那个怪里怪气的大小姐找她亲爹去吧!   神无梦不知道斯米诺是个这么爱脑补的人,稍稍意外于他的态度,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她和乌丸莲耶的那堆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数,组织内大部分成员都只能看见她的地位和权力,并不清楚她自身难保的事实——乌丸莲耶也不敢张扬,暴露自己的弱点是上位者最愚蠢的行为。   这多少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的,但对她来说却刚好,朝斯米诺问道:“你在这里兼职?”   组织成员有那么一两个兼职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大家不可能在人际交往时说自己是无业游民或者混黑.道的吧。   当然,这种成员也不少,代表人物是琴酒和伏特加。   斯米诺犹豫两秒。   他虽然归属于实验所,也没有很明显的党派,但他负责的研究大多由朗姆汇报给组织,所以他算是朗姆系的,不该把太多消息告诉琴酒那边的人。   不过西拉酒和朗姆这边的波本还有宾加都走得很近,那么多说一点也没关系吧,千万别去Boss或者琴酒那边告他的状啊!   太核心的部分被他隐藏,斯米诺说道:“我是后圣教的教徒,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当波光纯奈赐福仪式的见证人,但组织是知道的!您是有什么任务吗,需要我的协助吗?”   神无梦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大胆编道:“是Boss的吩咐,他怀疑这里有人生了异心。”   这所教会和黑衣组织的关系她暂时还不清楚,但既然地下实验室的那批润喉糖消失在这一块,二者一定有往来,只是深浅的问题。   所以,神无梦索性诈一诈他,总之斯米诺不可能直接去问乌丸莲耶。   斯米诺确实没有怀疑,甚至转动大脑飞速思考了一遍教会这边除了自己还有几个组织成员,最后表忠心道:“这绝不可能!”   神无梦不置可否,告诉他道:“我最近会多来几趟,放心吧,我不会错判。”   “不过——”她冷淡地瞥他一眼,提醒道,“我的身份记得保密,要是泄漏了……”   斯米诺站得更直,严肃道:“我明白!”   -   拒绝了东谷优送她回家的建议,神无梦和黑羽快斗一起上了转角处提前等在那里的黑色汽车。   “等等,喂,你——”   双马尾女高中生拉开车门就往里坐,松田阵平的眉头紧皱,伸手解开安全带都准备从驾驶座下来赶人,然后注意到跟在后面的神无梦。   他对现在的情形一无所知:“哈?”   神无梦不想在教堂附近停留太久,坐在了后座黑羽快斗的旁边,对松田阵平说道:“上车再说。”   松田阵平很快发动车辆,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那个陌生的少女,问道:“神无,这是你的朋友?”   他的反应让神无梦忍不住想笑,给黑羽快斗递了个狡黠的眼神,回答道:“是啊,杏子酱是我请来保护我的保镖呢!”   松田阵平想说请这个高中生的话还不如让他亲自过去,但毕竟当着别人的面,看起来还是神无梦的朋友,他没把话说得太直接:“之后还要去吗?”   神无梦故意说道:“要去哦,感觉我快要被说服着加入他们了。”   “什么?”   松田阵平相信了她的话,急踩刹车把车停在路边,震惊回头看向她:“神无!”   惯性让她差点撞在面前的椅背上,幸好身边的黑羽快斗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掌心又垫在了前面,拯救了她的脑袋。   神无梦眼睛都闭紧了,没感觉到痛才睁开左眼确认了下,接着睁开两只眼睛,朝不够冷静的司机抱怨起来:“松田!开个玩笑嘛!”   “你还真是——”松田阵平对她无奈,又看了看她正靠着的女高中生,一时间感到抱歉,朝后者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是我着急了。我是松田阵平,请问怎么称呼?”   “好啦好啦!”   神无梦重新坐稳,看向黑羽快斗:“可以告诉松田吗?”   黑羽快斗点点头,声音从柔软的女声变回清澈的少年音色:“没问题。”   熟悉的声音让松田阵平猛地看向他,神无梦还一本正经地抓起身边垂下来的一边发尾,朝驾驶座上的男人露出个俏皮的笑容,介绍道:“松田,其实这是黑羽君啦!”   面前的两个女生还亲热地挨在一起,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额角跳了两下,拳头硬了起来。   ————————   -   *引用自马太福音19:21   -   七夕快乐也周末快乐宝宝们!然后明天0点发小剧场嗷!七夕的24点也是七夕啊啊啊我不管!   小剧场写了几百字没写完主要是男乒打太久了!本来以为速速结束谁知道!   啵啵啵爱你们!!! 第224章 攻略进度99.44%:“你在乱想什么?”   松田阵平的公寓成为了他们的临时据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要谈论的事情保密系数很高,大家都不放心在外面提起。黑羽快斗是被牵扯进来的、与警方不够熟悉的人,而作为双方中间人的神无梦又不可能把现在住的安全屋提供出来,于是住在警方公寓的松田阵平家成为了最合适的地点,毕竟诸伏景光还是他的邻居,四个人聚在一起也很方便。   虽然这位司机在接到他们之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了……   车里安静得出奇,神无梦和黑羽快斗用眼神交流了一会,示意后者不要开口,等她先试探两句。   黑羽快斗倒是能猜到前面那位警官是在不高兴些什么,但他本来就不怕警察,当着一堆人的面都敢把宝石盗走,这种时候就更不紧张,还有些恶作剧的心态,故意和身边的人坐得更近,从后视镜里看起来像是十分亲密的女友。   他开始还不太确定,但经过今天已经得出了简单的判断:她对同性的警惕心很低,几乎不会拒绝同性间的肢体接触,就算他只是易容成这样也会让她更放心一点。   黑羽快斗很难确定这是否算是个好消息,他也不可能一直通过易容成女生来追求喜欢的人吧,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她应该不会喜欢、至少不会只喜欢女生吧?   手背贴在一起,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敢进一步动作,把和警察解释的事都交给她。   神无梦暂时没有发现黑羽快斗的小动作。   她觉得刚才那个玩笑不可能让松田阵平生气,那他为什么臭着张脸,难道是接受不了男扮女装?   没想到他的思想这么保守,她若有所思又恍然大悟,接着看着驾驶座的男人悄悄摇头。   松田阵平从后视镜里捕捉到神无梦的表情,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不满开口道:“你在乱想什么?”   神无梦被他读心一般的问题吓了一跳,连忙辩解道:“没什么,松田你认真开车啊!”   怎么可能相信她的话?   松田阵平转动方向盘驶入停车场,倒车的时候瞟她一眼,说道:“你该不会真以为我在乎那些无聊的装扮吧?”   神无梦看看身边JK打扮的黑羽快斗,朝松田阵平反问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松田阵平正想打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我可是警察,什么场面没见过,顶多就是这家伙扮得太像了而已!”   神无梦勉强相信他的解释,但更不理解:“那你干嘛不高兴?”   车停在线内,松田阵平松开安全带回头盯着她,顺便往旁边那个还冲他笑的“女高中生”手上看了一眼,把心里的不爽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表达出来:“你们做决定之前能不能通知我一声,要是真被抓了都不知道要救谁。”   “才不会被抓呢!”   神无梦骄傲地抬起脸,跟他分享道:“你都不知道我们发现了多少东西,简直就是打入敌人内部,都是超级关键的线索!”   地下停车场只有普通的照明灯,车灯昏黄,落在她的眼睛里像一簇簇星点,仿佛将她的面容一并点亮,灵动可爱到让人像捏一捏。   松田阵平控制住心里的冲动,发痒的手攥住旁边的车门开关,故意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道:“下车了,暖气都关了!”   -   在车上的时候就联系过诸伏景光,他还在赶回来的路上,要过一会才能到。   神无梦在教会里坐了一天硬邦邦的椅子,已经腰酸背痛得不行,洗过手后直接冲向柔软的沙发,把新长出来的抱枕抱在怀里。   教会的事情等人到齐了再说,神无梦示意黑羽快斗也不要拘谨,拍拍身边的座位,又问向公寓的主人:“情人节的时候你家还没有抱枕欸,松田什么时候买的啊?”   松田阵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高兴她半点都不跟自己客气的样子,在厨房里忙着给她烧水洗杯子,声音隔着敞开的门回答她:“第二天就去买了。”   黑羽快斗捕捉到关键词:“情人节?”   “唔……就是之前来松田这里做了个巧克力啦!”神无梦没听出来他真正想问的事,表现得格外坦诚,“后来我还送给你和青子啦,你们都说很好吃的嘛!”   黑羽快斗觉得那盒巧克力似乎不如拿到手时那么美味了。   玻璃杯被放到茶几上,松田阵平打断他们的对话,问道:“黑羽君喝点什么?要先去洗手间换衣服吗?”   “是噢!”神无梦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歪过头看看活力四射的双马尾女生,问道,“要换吗?”   “麻烦松田君给我一套衣服。”   黑羽快斗并不介意继续用现在的装扮,但考虑到一会要来的那位藤森警官跟他学过简单的易容,让他见到自己说不定会怀疑自己和海藤羽的关系,没有这个必要。   松田阵平早就不想让这个男高中生借着女孩身份和神无梦挨在一起了,听到这话立刻回房间给他拿衣服:“是买回来还没穿过的T恤,可能有点冷,但室内应该还好。”   黑羽快斗动作自然地接过,语调青春洋溢:“谢谢松田君啦!”   神无梦听到他们的对话,虽然身体不愿意从舒服的沙发上离开,但还是问了一声:“需要帮忙吗?卸妆之类的我没问题噢!”   “不用,我很快就好!”   黑羽快斗走进浴室。   -   恢复男高模样的黑羽快斗出来时,诸伏景光恰好也到了。   面对已经不太熟悉的前男友,神无梦艰难将自己在沙发上并不规矩的坐姿调整好,朝黑羽快斗招手,示意给他留了身边的位置。   黑羽快斗的脚步不停,坦然接受两位警官投来的死亡射线,笑着朝她问道:“说到哪里了?”   “还没开始呢,等你嘛。”   神无梦把手里的吐司分给他:“松田家只有这个了,先垫一垫。”   两个人在教会什么都没吃,一整天完全是硬抗过来的,再不补充点食物真的要低血糖晕过去了。   黑羽快斗习惯了潜伏在警察堆里长时间不吃饭的状态,体力也还没问题,接过吐司咬了两口,流畅无比地把茶几上的玻璃杯递给她:“你先吃,我把事情和松田君他们说一遍?”   神无梦喝了一大口水,把嘴巴里的吐司咽下去,摇摇头道:“不用,等会说到仪式那里我也没胃口了,还是我来吧。”   他们的对话旁若无人,松田阵平有点后悔把衣服借给黑羽快斗了,看着他穿自己的衣服朝喜欢的人献殷勤也太气人了吧?   T恤和裤子都是新的,除了尺码稍大一些以外,诸伏景光并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更在意的反而是他们并排坐着的距离。   神无梦已经整理好措辞,决定按顺序进行叙述,没把最刺激的情节先抛出来:“最开始是在教堂里唱圣歌,然后是一堆祷告的话,还有洒在脸上的圣水……”   说到这里,她回忆起那股湿润的触感,脸都忍不住皱了下,又说道:“但最恐怖的是接下来的事情!”   那个场景回忆起来都有些吓人,神无梦的手臂用力,习惯性地靠近了跟她一起经历这幅大场面的黑羽快斗,下巴抵在怀里软软的抱枕上。   “他们教会那些信徒都在祈祷获得财富、权利、容貌之类的东西,和正常的教会根本不一样,而且他们为了心愿成真,竟然供奉婴儿尸块!”   神无梦从面前的两位警官脸上看到如出一辙的震惊之色,补充道:“不是死了的,是流产后的肉块。”   赐福仪式是最惊悚的部分,她详细说完,又把之后用来竞拍的“圣餐”复述一遍,下午的慈善拍卖没有太多信息,她将不重要的略过,强调了几个存在感极强的教徒。   听见和看见的区别在于想象空间更大,松田阵平的表情严肃起来,等到她全部说完,敏锐地指出那个被忽视的问题:“波光纯奈在仪式里得到的玻璃罐装了她流产后的婴儿碎块,并不代表死婴不在其中。”   “如果大量教徒都供奉所谓的‘圣童’,那么他们对婴儿的需求量应该很大,只靠流产……”诸伏景光同样难以接受如此残忍的事实,“要怀孕到胚胎长成人形的月份需要大量的时间成本,只靠流产很难满足需求,他们有强调必须要本人的血脉才可以吗?”   神无梦被这两个人的分析震在原地,想开口说点什么,然后意识到他们的说法可能性很大,也更符合后主教的情况。   “没有强调血脉,这一点无法确定,我之后会想办法打听到。”黑羽快斗接过话道,“假如对这一点没有严格限制,那么产科医院或许是切入点,无论是流产还是死婴都大量出现在这种地方。”   神无梦的思维也清明起来,问道:“流产可以把婴儿带走吗?”   这种事情在她的知识范围之外,但常识告诉她答案是否定的。   “要不要从波光纯奈流产的医院开始调查?说不定后圣教和医院有私下合作,交易那些……”   她避免说出令人后背发冷的词,说起另一件让她在意的事:“东谷优的喉咙上有疤痕,声音感觉被影响了,而且好像很在意美容方面,最好把美容医院也查一查,说不定有什么联系。”   医院方面不可能大张旗鼓地调查,公安比搜查一课更好用些,诸伏景光说道:“这件事交给我。”   “东谷优对你的热情程度很怪异。”   黑羽快斗认为这一点需要引起注意:“你尽量不要和她单独相处。”   这句话让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立刻紧张起来,神无梦生怕好不容易说服的警官们又要阻止自己的行动,连忙道:“明天我们不是一起去嘛,我不会单独和东谷优见面的。”   她试着转移话题:“尾藤神父的那批宝石还没开始调查呢,润喉糖也没有线索,我们不能才去两次就放弃吧!”   至于她被斯米诺碰到的事情……   神无梦不敢再告诉他们了。   ————————   -   【小剧场与正文无关!只是一场梦!!真的纯纯满足xp之作如果有宝贝接受不了强制(?)不要来!别问hiro怎么同意的反正就是同意了!另外是七夕限定所以过几天会删掉(x),就当是追更宝宝们的七夕礼物啦嘿嘿!】   ----《梦中の威士忌小屋二三事04》----   这栋安全屋住了四个人,厨房的面积很大,但被两个成年男人包围着还是让神无梦感到一阵拥挤,坐在冰凉的流理台上浑身发热。   密不透风的空间将他们的体温传递到她的肌肤,腰间的手掌宽大,和她正抱住的却不是同一个人。   大脑仿佛因为缺氧和闷热而变得不够清醒,“一起”是什么意思?   波本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她难道有过这样荒唐的念头?   诸伏景光同样因为这个发展而愣怔一瞬,于是主动权被贸然闯进的金发青年夺去,动作带着股不管不顾的莽撞,亲吻她的时候手也从掀起的裙摆边缘往里。   早在幼驯染莫名其妙出现之前,整件事情就已经准备就绪了,降谷零只觉得浑身都是汹涌的火气,深刻认知到了夜长梦多的道理,所以他不可能再等这两个人的答案了。   这是他的梦,一切都由他做主,根本不需要理会让他憋闷的部分!   降谷零这么想着,灰紫色的瞳孔落在被朦胧月光映照出的雪白肌肤之上,一片片亲吻的痕迹泛着水痕,留下淡淡的红色,分不清到底是他们之间谁的手笔。   肯定是被萩原和松田那两个家伙影响了,不然他凭什么在自己的梦里都要提出这么卑微的请求啊?   可萦绕在鼻尖的香气与掌心下软腻的肌肤却一下下撩拨着本就紧绷的神经,他也没有多余的斗争念头,心中唯一的强烈渴望就是——得到她。   ……   告白是小孩子做的。   成年人请直接用勾引。   勾引的第一步,抛弃人性: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在听说这个理论之前,神无梦率先见识到了,也被实践了。   没有经历过三个人的时候,她的皮肤发烫,身体也诚实地缩紧,想到有另一个人在身边就会做出相应的反应。   被包裹住的感觉明显,湿润的指尖缓慢开合,告诉降谷零已经足够。   他看着那张漂亮脸蛋上的绯红和那双慌乱的盛着水雾的眼睛,忍不住又往里了些,指根没入的同时问道:“你喜欢被看着?”   这个问题听起来羞耻极了,神无梦不想理一个没有自主思想的NPC,扭头把脸埋进白皮蓝眼猫猫的宽阔胸膛,然后唯一露出来的耳朵被黑皮金毛狗狗咬了一下。   很轻,但也很痒。   手被拉过去了,滚烫的,在掌心跳了一下。   始终被搁置在一边的冰淇淋早就彻底融化,巧克力和牛奶的香味在厨房里扩散开,勾得人食指大动,喉咙也不断吞咽着。   一直抚摸在脊背上安抚着她的双手停下来,朝前移动着,像对待柔软的冰淇淋球一样揉捏,惹得喉间的呼声压抑不住:“苏格兰呜——”   不想在这种时候听到她叫别人的名字,降谷零没再犹豫,按在她腰上的双手用力,毫不犹豫地将她彻底抱住,从未体验过的温暖感觉让他牙关紧咬,指腹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印记。   以为身体已经很热了,但离开了轻薄的衣裙阻隔,神无梦才真正感知到异性的炽热体温,从外到里的,烫得下意识就要逃脱。   但不可能。   胸链在动作间发出一阵阵金属碰撞声,边缘处并不锋利,贴在身上还会有种冰凉的降温感,但抱得太紧仍然会磨到滑嫩的肌肤,让她的神智忽而清醒忽而混乱,右手在那片胸膛上摸索着想要将之扯开,却找不到诀窍。   很别扭。   几乎是侧坐在流理台上的,她面朝着波本,大部分重量都靠他撑着,上半身却被人拉着转过,仿佛属于另一个人。   关键区域被带着枪茧的指腹蹭过,唇瓣也被含吮着,无声的战争在她的身上展开:亲吻、抚摸,和紧密的接触……   面红耳赤的水声伴随着清亮的金属音在厨房回荡,那串复杂繁琐的金色链条终于被不知道谁的手引导着解开,滑落在地发出轻响,于是高热的肌肤缓解掉磨红的细微疼痛,让神无梦主动和面前的人贴得更近。   又被横在身前的手往回拉。   每一颗心脏都在疯狂跳动着,某些时候,她不自觉的反应更加令人血脉贲张,比起那些生理传来的愉悦与舒适富有更多的蛊惑意味,令人目眩神迷,沉醉在那双盈盈的金色瞳孔中。   “轻、轻一点……”   高温下的巧克力棒应该会融化的,但身体里的却与之相反,将晶亮的水液撞出,淋淋落在黑与白的交界线中,巨大的视觉冲击力让诸伏景光的动作也重了几分。   雪白的冰淇淋大概是香草或牛奶味道,涌出的花蜜让香气更加浓郁甜腻,指间的樱桃坠在弧度的正上方,香甜可口,品尝的时候还能感受到柔软身躯的颤栗与惊呼,带来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神无梦的眼神迷离,手指穿进苏格兰的黑色发丝,说不清是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按,还是想要让他停下来,只能一声声呢喃他的名字:“苏格兰、苏格兰……”   “梦。”   身侧的人温柔叫着她的名字,蓝色的凤眼带着浅浅的钩子,浸染着浓郁爱意的眼睛攫取住她的全部心神。他直起身,吻在她的唇上,一遍遍告诉她道:“我爱你。”   “我呜——”理智在不断的撞击中粉碎,神无梦仰头回应他的吻,可舌尖刚刚探出就被迫分开,脸侧的另一只手扭过她的头,然后嘴唇被另一个人咬住。   就算一起做了这种事情,降谷零也不愿意听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互诉情意,只能更用力了一点,听她发出断断续续的婉转音调,又在亲吻时把那些声音尽数吞入口中。   他不想把最重要的那句表白对着梦里幻想出的人说出,但偏传统的思维又让他无法做出在这样的亲密接触时都抗拒表达爱意的糟糕行径。   音节早就破碎,神无梦的眼睫湿润,长长的金发与身上墨蓝睡裙一样凌乱,身体各处传来的阵阵感受让她无暇看顾他们的情绪,自己都快要陷进这场放纵的梦境之中。   身体的角度让她抱住波本会更加轻松,掌心下的坚实肌肉滚烫,从胸膛抚过会听到对方克制不住的喘,又交还给她更多。   “呃啊……”神无梦的脖颈扬起,月光将她的肌肤照得发光,勾勒出纤细优雅的漂亮弧度,情.动时喊出他的名字,“波本……”   “我喜欢你。”   这句属于小孩子的告白最终还是被降谷零说出口,他的唇瓣从她的面前一寸寸吻到她的耳畔,相似的浅金发丝纠缠交叠,低沉沙哑的嗓音将那句不敢真正告诉她的话送进她的耳中。   “我爱你,西拉。”   就算一切都是假的,但短暂地沉沦在这场梦里,也无所谓的吧。   只要爱是真的。   --------------------   *出处坂元裕二   -   感谢在2024-08-0301:30:00~2024-08-1000:05: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午后葡萄冰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Gwan?、幽小篁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午后葡萄冰92瓶;沐风80瓶;Destine、ZERO、听阑不启明40瓶;桃子晴朗的亲爱的37瓶;降谷零公安想让我告白36瓶;离梓33瓶;盆栽大魔王30瓶;福灵剂多冰不加糖27瓶;Ilex 26瓶;奇奇果25瓶;红烧乳鸽加辣椒22瓶;广墨长风21瓶;修、念依、不知意、Philomena、Kaki-fly、小土豆、55767681、麋鹿不迷路、啵啵啵、柒柒20瓶;百叶笙歌19瓶;118瓶;颜小素17瓶;云兮15瓶;小小诺12瓶;Ephemerality、Y3333333、朝歌夜弦、阮沅沅、简凝、森利、Suinl、天青10瓶;清源、今天也被拉黑了吗、玖、嫌疑人X的立方、料清风7瓶;嘟嗜宁芙、zinc、豆、46415823、633680846瓶;乐乐呵呵、阿筱five、小瑒瑒、子淇有只肌肉兔子、Matsuda、穿裙子的小花花5瓶;李梦、47298818、咻咻咻4瓶;71949986、初禾3瓶;松田田你是一个宝宝、溝摹、咖啡、前鹿灿灿2瓶;霖胤、吝啬想念°、爱每一个老婆、花与树、打分:-2、六九、甜甜的墨镜恰一口、关你西红柿、更楼、完形崩溃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5章 攻略进度99.45%:“你在做什么?”   教会活动结束,信徒们陆陆续续从圣光江古田教堂离开。   斯米诺今天过来一趟的目的已经完成,和尾藤神父也进行了初步沟通,但临走前却被东谷优叫住,让他不得不多留一会。   换回常服的中年男人在心里咒骂一声,转过身时立刻换了一副表情,主动问道:“优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嗯?”   东谷优私下的脾气并不如对外那么好,细细的眉头皱起来,语气染上质问的音调:“你一整天是白坐在这里的?我要你做的事不是已经告诉你了,还要我再重复一遍?”   斯米诺就知道这位大小姐还惦记别人的眼珠子,但考虑到她背后的人,又不能直接翻脸,只好耐着性子委婉用词:“优小姐,虹膜移植技术的成功率目前很低,实验机会太少,小鼠目前的成功率只有70%,人体的成功率更低,五起实验只有40%,其中一起这周还出现了不可逆的恶化排异。如果按照您的想法,在虹膜移植的同时更改颜色,难度将会更大,成功率也难以预料。”   “深坂。”东谷优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画着浓妆的双眼静静盯着面前的男人,看着有些骇人,“如果你不想继续和我们合作,我会和爸爸说,换一个能听我使唤的过来。”   这句话之中的威胁毫不遮掩,对他的态度更是十足轻蔑。   斯米诺咬紧后槽牙。   在实验所里,他虽然不如雪莉那样受到Boss重视,但他负责的研究也相当重要,手底下的研究人员不少。在宾加出事之后,他甚至可以越过库拉索直接跟组织的二把手朗姆对话,他的地位怎么也不算低,更不是什么组织边缘人物。   被身份特殊的西拉酒警告一番就算了,这个靠着亲爹装腔作势的女人凭什么一天到晚指挥他,压根不把他当成合作伙伴,只知道吩咐他做这个做那个,就像是她的小弟一样。   东谷议员是重要的合作伙伴,尾藤神父掌控的教会也是组织一直想要得到的力量,斯米诺不愿意在无关痛痒的小事和东谷优发生矛盾,可这种忍耐总有濒临极限的时刻。   ——正是现在。   斯米诺是掌握医药技术的专业人才,智商当然不算低,在组织的这些年更懂得背后势力的重要性。   他不至于蠢到直接跟东谷优对上,灵活的大脑已经有了打算,内心都是怒火,但脸上还露出个谄媚的笑容:“优小姐,那位神小姐的身份真的没问题吗?我建议您还是再调查调查,别惹火烧身啊!”   西拉酒让他对她的身份保密,这倒是正合他意。   “能有什么问题?”东谷优没听出斯米诺的阴阳怪气,拧眉问道,“她没有家人在日本,就算被丢进东京湾也没人管得了,难道靠她边上那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女学生?”   说到这里,东谷优嗤笑一声:“那个海藤杏子我已经交给阿平了,说不定哪天又要为我们教里再奉献一位‘圣童’呢!”   她越嚣张,斯米诺越满意。   和后主教的尾藤神父以及背后的东谷议员沟通对他来说只是组织的任务,至于私底下那些事情也是他工作之余为自己牟取些便利罢了,唯一让他心烦的就是这个精神不正常的大小姐,却又苦于没机会逃脱。   机会却在他意料之外的时候送到了跟前。   总之这件事他不会参与,要是东谷优真的对西拉酒下手,说不定他就能从中解脱;不过,要是Boss更重视教会这边,宁愿把西拉酒交出来讨东谷议员女儿的欢心……那他也没多大损失。   这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好机会,斯米诺可不舍得放过,劝过之后就开始怂恿:“既然如此,我最近会关注虹膜移植和染色的实验,争取增长成功率。”   “行吧。”   东谷优本来也只是想听听医生的专业判断,准备工作当然得由自己来做,她也不想用太暴力的手段,最好是让人心甘情愿:“那你尽快啊,现在是三月,最好能在夏天之前度过恢复期,免得天气不好发炎了。”   斯米诺背在身后的右手已经攥紧,脸上的微笑保持着:“当然。”   库拉索似乎就在这几天要过来教会这边,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能力怎么样,不过她的任务应该和他的打算并不冲突,他们都是为了组织做事啊!   他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东谷优出事会不会牵扯到他?   万一Boss不把东谷优当一回事,西拉酒又真的受伤了,然后琴酒不问青红皂白地审问他……   斯米诺紧张得要命,他可不想变成连申辩机会都没有的老鼠啊!   -   神无梦吃饱喝足后就跟警官们道别然后回家了。   目前得到的信息看起来很多,但都十分表层,不过才去教会两次就有现在的进展已经很不容易。   警方的信息源和她不一样,或许能够挖掘出更深入的信息,只是那个藏在警视厅的卧底听说还没能确定身份,估计调查起来也有不少限制。   宫野明美已经搬回自己家了,她的别墅又恢复了冷冷清清的样子,连暖气都要自己打开。   担心泡澡会直接在浴缸里睡着,她简单淋浴完就跑上了床,顺便把电脑开机,试着搜了搜关于后圣教的信息。   最前面的几条链接令人大失所望,只是一些泛泛的介绍,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上面倒是提到了后圣教的赐福仪式,但都一笔带过,大概被有心人修改过。   关联词条之中,【东谷慎】三个字赫然在列,这位在政治领域炙手可热的日本议员。   日本是个对宗教十分宽容的国家。根据日本文化厅的统计,日本有约18万多个宗教团体,包括佛教、基督教、神道教和不少新兴宗教及小规模宗教组织。*   除此之外,议员之类的官方工作人员可以公开宣扬自己的宗教信仰,甚至利用宗教影响力争取选票,宗教教主同样有参与议员选举的权利,在这方面几乎没有约束,带来便利和自由的同时也影响了民众的意识。   而民众的倾向又与不同的政治利益纠缠在一起,使得宗教和政治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甚至从某种程度上削弱了国会的中立性,使得宗教势力在政治决策中占据了不小的份量,也更容易导致社会的分裂和冲突。   她将页面下滑,翻了几页之后又在搜索框内输入【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从搜索结果中找到了一个论坛帖子。   页面跳转,不少楼层都显示已被删除,但信息数据存储在后台内,神无梦试着将内容恢复,看清内容之后把自己吓了一跳。   幽灵般的文字瞬间涌现,带着股阴冷的气息,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跳也不自觉加快。   ——【救命!有人遇到过死婴消失的恐怖事件吗?明明上午还收拾好了,结果晚上值班清点的时候突然少了好几个,还隐约听到了小孩子的啼哭声,我们医院不会闹鬼吧!!!】   “统统!”   字里行间的恐惧让神无梦果断把沉迷游戏的系统喊出来陪聊:“这个世界应该没有鬼的吧!”   系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不假思索道:【当然没有啊!这是科学世界啊梦梦!】   大半夜看这些东西真的太恐怖了,神无梦把页面叉掉,决定打包扔给警察们,交给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没等她弄完,手机铃声在安静至极的房间里兀然响起,让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是短信声,深呼吸一口摸过手机看了眼。   上面是世良真纯的短信回复——   【抱歉啊梦姐!我现在还在英国,暂时没办法回日本!   我给你录了几个防身术的视频,一会用邮件发给你,这几招都超级好用,对付有坏心的人千万不要留手!你先试着学一学,有问题再和我说!   不过梦姐,你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怎么突然想学防身术了?急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有人对话的时候多少驱散了点恐惧,神无梦往被子里钻了钻,让系统多说一会话。   真纯还没回日本,所以现在赤井玛丽还没有变小啊……   神无梦“嘶”了一声,忽然思考起自己要不要阻止莎朗给赤井玛丽喂药的剧情,但是她要怎么和莎朗说呢,而且让赤井玛丽消失在黑衣组织的视野中会不会更好一点?   她托着下巴考虑一会,认为最关键的点还是在志保身上——只要志保把APTX-4869的解药做出来,那么赤井玛丽和工藤新一随时都能变回去,也不需要她冒着破坏剧情引发蝴蝶效应的风险了!   打定主意,神无梦开始编辑回信:【谢谢真纯!最近日本的治安不太好,总是听说杀人案件,所以我想多学点自保的技巧。你的视频我会认真看的,等你回日本我们再见面!】   按下发送键,她顺手又翻了翻通讯录,不确定是等世良真纯的视频送到先试着学学还是再问问其他人,比如兰的空手道看起来也超级厉害,就是不清楚有没有短期速成的可能。   或者……问一问真纯的哥哥?   房间开足了暖气,但后背还冷冷的,有种瘆得慌的感觉。神无梦把拉到底的通讯录页面关掉,手指动了动,在按键上拨出一串并未存入手机的号码,然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难得有空联系我啊。”   “别这样说嘛。”   神无梦将名字直接略过,也不肯开门见山地提出需求,而是打听道:“你在做什么?”   放到一旁的电脑屏幕因为长时间的静止状态而暗下,她的面容被映照得模糊,辨不清唇角的弧度。   ————————   -   这种睡前煲电话粥的感觉www   -   *摘自搜索引擎。   希望不要吓到宝宝们www让阿卡伊的声音陪宝宝们睡觉!啵啵!!! 第226章 攻略进度99.46%:“你该不会……是在关心我?”   疲累了一天的结果就是迷迷糊糊在床上睡着,耳边的声音仿佛也成了催眠曲,神无梦是被滚烫的电脑热醒的。   金属底板隔着棉被传来能把布料烧起来的温度,吓得她瞬间清醒过来,身体比大脑先一步按下了关机键。   年代久远的笔记本电脑散热能力就是差!   她把被子掀开,发现手机也莫名其妙跑到了枕头底下,已经没电关机了。   睡前的对话慢慢从脑袋里浮现,她好像找赤井秀一教她防身术来着,约的时间地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打个电话也会睡着吗?   神无梦反思自己不合时宜的松弛感,万一昨晚有人到她房间里来,那岂不是有大麻烦了!   【我会帮梦梦盯紧的嘛!】   积极怂恿她广撒网的系统立刻表明态度:【琴酒回来之前就把梦梦喊醒,绝对不让他发现!】   神无梦一时间无言以对,沉默片刻说道:【只是打一通电话,不是偷情……我是怕勾结红方被琴酒发现了而已,你不要乱想!】   系统故作老成,但声音却还是稚嫩的,听起来可爱又好笑:【知道啦知道啦!梦梦想做什么都没问题嘛!我会永远支持梦梦的!】   神无梦听到系统人小鬼大的语气就想笑,起床之后说道:【那你先帮我的手机充个电。】   控制一下充电速度对于高维系统来说绝对不是问题吧!   总算有了表现机会的系统就差幻化出手臂拍拍胸脯了,答应道:【梦梦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   和赤井秀一又确认了一遍时间地点,神无梦考虑到学习防身术可能消耗的体力,决定放弃燕麦片和吐司面包,难得跑进厨房煮了碗面条,还认认真真往里放肉丝青菜。   这是她从美国回来第一次亲自下厨——假如这算下厨的话。   顺便感谢保证她家冰箱满满当当的伏特加!   煮出来的面条虽然卖相一般般,但人类对自己亲手制作的东西总是充满包容心,就算是那种放在外面餐厅会被挑剔出一二三四五点的味道,在这种时候也会被“干净”“健康”之类的评价概括,况且神无梦认为煮碗面的实力她还是有的。   她用的是小口锅,也就省去了把面条盛进碗里的功夫,不过散热速度稍微慢了些,她索性把手提电脑拿进餐厅,一边晾着食物一边翻开世良真纯给她录制的教学视频,致力于先让眼睛学会。   可能是昨天的睡眠充足,起床之后的空气都有种清新的感觉,精神状态也很饱满,是一种愿意去开启一整天的好心情。   唯一不太美丽的就是天气。   神无梦朝窗外看了一眼,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她拿起筷子搅了搅清汤寡水的面条,鲜绿的生菜在上面点缀出漂亮的颜色,暖和的食物从口腔进入胃里会带来幸福的愉悦,食欲也不知不觉好了一些,没有平时那种为了维持生理机能而进食的艰难感。   电脑被调整好角度摆在小锅后面,邮件附件被下载好,神无梦按下播放键,看着世良真纯的身影出现在屏幕内,第一个动作是朝镜头打招呼。   长着一对小虎牙的少女凑近镜头,中性的帅气面容迅速放大,脸上的笑容青春而活力四射,墨绿色的瞳孔和浓密的下眼线和她的哥哥如出一辙,让神无梦本来就很不错的心情又上升了一个度。   “Hello梦姐!”短发少女挥挥手,兴致勃勃道,“这里是真纯的截拳道教学视频!我们先从最基础的防身诀窍讲起,你有任何疑问都可以记下来问我!”   还没正式开始,这节教学就已经很有互动感了,神无梦笑起来,精神专注地听她上课。   屏幕内穿着运动服的少女后退几步,背景是宽敞明亮的训练场,身边摆了个用来训练的木头人——神无梦不确定那个训练工具的材质,没有陌生路人入镜,应该是特意挑选的地方。   世良真纯没有直接进入复杂的动作,看向镜头的目光自信又充满力量,解说简洁清晰,语气带着一丝严谨:“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时,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首要原则是避开正面冲突,寻找机会迅速逃离现场。   “但如果冲突无法避免,那梦姐你一定要记住接下来这几个关键动作!”   画面中,世良真纯站稳脚跟,微微弯曲膝盖,将重心放低,抬起的双手自然护在胸前,接着右手拳头猛地向上勾出,击中木头人的下巴。   “这是‘前手格挡后手反击’。当敌人突然发起进攻,梦姐你可以先挡住对方的进攻路线,后手迅速攻击敌人的下巴或面部。这招可以快速瓦解敌人的进攻意图,并为自己争取时间。”   她讲解的时候又拆解慢动作重复示范了几遍,细致到每一个关节的角度与发力点,在觉得差不多了之后才切换到下一个动作。   “接下来是低位踢击。”   世良真纯将身体稍稍下沉,右脚快速踢出,和木头人的膝盖发出沉重的碰撞打击声。   “如果敌人试图靠近你,利用低位踢击对准他的膝盖或小腿,这样可以让敌人失去平衡,从而削弱他的行动力。”她强调着力量和速度,又示范了踢完后的撤退动作,“最重要的一点,梦姐,踢击时一定要迅速果断,踢到后立即后退,保持安全距离。”   解说精准,配合动作的展示让整个教学过程清晰易懂。神无梦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会了,屏幕里的少女也将这个动作拆解完毕,又换了个准备姿势,继续介绍。   “……最后一个动作——肘击与膝击的结合。在近距离的威胁下,肘击与膝击是最有效的攻击手段。梦姐,你可以试试左手和右手肘部的力量强弱,然后直接攻击敌人的面部或肋骨,同时借助身体的力量用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腹部或胸口。”   世良真纯模拟了一个近距离的攻击场景,左肘上扬,猛地击向木头人的面部,随后膝盖用力顶向它的腹部:“这种连击会带来巨大痛感,直接打乱敌人的攻击节奏。”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击打声也清脆响亮,但这一下还没有完全结束。   世良真纯重新站稳,朝镜头又笑了笑,把速成的自保技巧毫无保留地传授出来,建议道:“不过,如果敌人是男人的话,梦姐你可以更狠一点,膝盖直接攻击这里!”   她没有继续解释,但屈膝攻击的动作说明了一切。   神无梦咽下最后一口面条,从木头人的脸上都幻视出痛苦的表情。她看着屏幕点点头,相当认可这一招的攻击力,还升起一股把世良真纯的教学成果分享给某人的冲动。   不过首先要做的事是给真纯回个短信感谢一下她辛辛苦苦录制的视频,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她被感动到在重新考虑赤井玛丽的事情了。   世良真纯的声音还在继续:“梦姐,你先练练这几个动作,不过练习的时候要注意拉伸,不要伤到肌肉了!最好是找个人在边上看着,这样安全一点!”   她小跑着又一次凑近镜头,开开心心地把小虎牙露出来,说道:“那就先这样啦,我最近在英国也没什么事,梦姐你随时联系我啊!拜拜!”   “拜拜真纯!”   神无梦没忍住回应她。   视频播放结束,神无梦把电脑关机,锅和筷子扔进洗碗机,挑选衣服的时候还在回忆世良真纯教授的那些动作,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学会。   她是十分不爱运动的人,跑步健身等等与她无缘。但好在以前为了给组织干活,跑现场的时候也买过几套运动服,不然今天还得半路去趟商场。   换上藕粉色的运动套装,神无梦顺便绑了个高马尾,挎了个小包就踩着运动鞋出门,右手还勾着车钥匙转圈,脚步轻盈又雀跃。   天气好像更阴了一点,刚才查的天气预报还说要下雨,不过车里有伞,而且一会都是室内活动,她没太当一回事,也不像平时的雨天一样宁愿待在家里。   不过——   神无梦才走进前院,那辆停在大门外的白色马自达RX7就硬生生闯入眼帘,让她的脚步顿住。   其实不太想理会的,但这家伙挡在她家门口,不赶走他她也没法出门。   神无梦尽量保持住难得一见的好心情,走过去敲敲副驾驶的车窗:“有事找我?”   降谷零确实有事找她,不是必须当面的类型,只是他不想用短信或邮件的方式,找到机会就专程跑了过来。   他认清自己的感情没有多久,可他们认识和相处的时间却很长。他对她的熟悉程度并不算低,也很清楚她对锻炼的厌恶和不喜欢在下雨天出门的习惯,所以她现在这样精心打扮是要去哪里啊?   以前hiro还在的时候都没办法说服她锻炼身体,下雨天更是连任务都要往后推,好几次都被他撞见两个人一起窝在客厅看电影……从美国回来转性了?   车窗滑下,降谷零再怎么在心里纠结也知道自己没有问询的资格,连表现出来都不被允许,只能憋着烦躁的心情回答道:“我听说你选中了库拉索,Boss亲自找了朗姆。”   库拉索是朗姆的人,那么在朗姆一派的波本会知道这件事也不足为奇,神无梦觉得不需要隐瞒:“是啊。”   水滴落在她的脸上,冰凉的触感湿滑,她用手指擦掉,余光隐约看到转瞬即逝的一道闪电。   降谷零倾身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看着车窗上一点点多出来的水珠问道:“上车说?”   雨滴打在脸上还好,落在绑好的头发里实在令人难受,神无梦也不想站着和他说话,准备速战速决,坐进副驾驶道:“你直接说吧,我一会还有事呢!”   “什么——”降谷零险些问出最想知道的事情,硬生生改口道,“我是说,你知道库拉索是什么人?”   “嗯?”神无梦迷惑了,“朗姆的手下?能力很强的女人?”   “她是朗姆的心腹!”   库拉索的资料是他费了一番工夫才拿到的,虽然还不算十分详尽,但已经值得引起他们的警惕。   降谷零没有意识到他此刻的行为是分享,更没有考虑过驱使他这样做的底层原因是自己都未曾彻底承认的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地告诉她道:“你知道库拉索过目不忘吗?在她那里,你和任何人的对话都可能被记录下来汇报出去,你接触过的人就更藏不住,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可能被她锁定出来!而且,朗姆已经把你当成他的敌人。”   她的周围不是警察就是侦探,平时就算了,如果被库拉索撞见,降谷零认为这会给她带来天大的麻烦。   神无梦自认为她对库拉索的了解不比降谷零少,但她却不懂这家伙特意开车到她家门口和她说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波本。”   她抬眸看向眼前的金发男人,目光落在那张看不出年龄的娃娃脸上停了许久,表情似笑非笑,说不出是好奇还是捉弄:“你该不会……是在关心我?”   倾盆大雨随着她的话音瞬间落下,砸在车前玻璃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渐开的水花支离破碎地摊成一片,又融入绵延不绝的水痕之中。   猛烈撞击胸腔骨骼的心跳声在密密麻麻的雨点中被掩盖,但稀薄空气将那双灰紫色的瞳孔洇得潮湿,在阴沉天色中晦暗不明。   ————————   -   下雨天和金毛更配呢~   www这章感觉好幸福!   -   啵啵宝们,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爱你们!!! 第227章 攻略进度99.47%:“原来是波本拦下了我的约会对象啊。”   喧嚣雨声夸张到仿佛要将车窗玻璃砸裂,神无梦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抱着种让降谷零不爽的心思,看到他迫不及待撇清关系的否认就能满足她心里的恶趣味。   但接下来的发展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马自达的车内空间足够宽敞,两个人都没有系安全带,所以任何动作都没有征兆,更没有前置声明。   被她注视着的那张娃娃脸不断靠近她,神无梦能够看见自己的面容在那双灰紫瞳孔中逐渐放大,呼吸都因为骤然缩短的距离交汇,然后被下意识地屏住。   “不可以吗?”   降谷零紧紧盯着她的双眸,试图从中看出些许期盼得到的情绪,但无论如何都只能读出茫然与不解。   他已经紧张到没办法保持平稳的心跳,却还是咬牙装出一副自然的模样,再一次反问道:“我不可以关心你吗?”   这样说一定会惹来嘲笑的。   降谷零感到轻微的羞耻,却又不愿意否认关心她的话。   “你……”神无梦有点受不了和他离得这么近,往后挪了挪,但冰凉的温度隔着运动服传来,告诉她已经抵到车门了。   她能察觉出降谷零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毕竟她都把他的公安身份点破了,又一起做了那么多针对组织的“坏事”。   好吧……算上滑雪场那次雪崩,他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就算是吊桥效应,关系稍微有点改变也很正常,可她还不是很适应。   濒死的时候可以想到他的优点,希望让他活下来,但这会好端端地坐在一起,神无梦又觉得不能跟这个三面颜的卧底走太近。   他们根本没办法完全信任彼此嘛!   这样一想,雪崩的时候他为什么一直鼓励她,想让她积极求生呢?   身为警察的正义?   这种东西在能够使用一切手段维护国家利益的降谷零身上得打个问号吧!   砸在车顶的雨点如无数颗小石子拍打着车辆,余光的雨水沿着车窗玻璃蜿蜒流淌,蔓延着的银线交错滑落,将外面的世界渲染出模糊景象。   来回摆动的雨刷器不断抹去跑车前窗的水痕,神无梦觉得自己的思绪也像那片清明一瞬又迅速被水雾笼罩的挡风玻璃,有什么从心间浮起,但很快消散。   她斟酌了一会,连取笑他的话都往后排,由衷好奇道:“为什么关心我?波本,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吗?所以你现在是……讨厌出感情来了?还是怕我快要死了,得抓紧时间利用我?”   这段时间以来,他在意她的生命倒计时,在意她的求生意志,连她对宾加的看法都要在意……   神无梦实在无法理解:就像由爱生恨一样,可能有的人会由恨生爱?   “我——”   降谷零很难反驳她的话。   剖明心意是不可能的。   卧底本来就不应该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情爱上,如果她只是个与组织与警方都无关的普通人,他一定会和她保持距离,在卧底任务完成前避免和她发生任何交集,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开车到她家门口来。   他也不可以在这种关头开始一段毫无准备的感情,就像他当初劝hiro的那样,那些话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况且——   降谷零试探性地向她俯身,不出意外又满含心酸地看到她默默后仰的动作,显然对他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所以他的心情就算原原本本说出来也毫无意义,甚至会起负面作用。   最让他受伤的是,她在猜测自己“讨厌她”“想要利用她”的时候都表情平静,似乎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或者说,她已经能够彻底接受这样的事实。   降谷零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起,灰紫色的下垂眼望着她,总算在电光火石间意识到自己还有点外貌优势能够利用:“过去的事是我不对,我很抱歉,因为我的狭隘认知与偏颇——”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神无梦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之间似乎有点暧昧了。   雨下得太大了,钢铁车身仿佛就地成为阻绝雨幕的屏障,同时将他们束缚在这方无法逃出的座椅之间。   明明没有触碰到彼此,但狭窄的区域使得空气都成为了传递体温的介质,她恍惚能听到胸腔之内鼓动的心跳声,难以确定它源自于谁。   毕竟是降谷零。   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真挚与可怜也只是蜂蜜陷阱的手段之一吧。   神无梦的心中闪过片刻慌乱,侧眸避开与他的视线交汇,用肩膀把两个人隔开些许,接通响了好一会的电话。   在密闭空间接听电话让人有些别扭,但也没必要因为不想被另一个人听到就下车淋雨,她靠着车门都能感觉到雨势凶猛,潮湿气息从看不见的缝隙挤入。   降谷零不是读不懂眼色的人,抿着唇坐回驾驶座,尽量给她留出接听电话的空间——尽管只是聊胜于无。   神无梦用力呼吸一口,朝对面问道:“怎么了?”   接通的时间不长不短,气息却不稳,赤井秀一望着落地窗外瓢泼大雨,问道:“方便说话吗?”   “唔——”神无梦看一眼身边的金发男人,“方便。”   苏格兰没出事,这两个人最多只是合不来的关系,大局观还是有的吧!   雨点打在玻璃和车身的声音太容易分辨,赤井秀一没有多问,而是道:“我去接你?”   雨天视线不好,为了安全,提示作用的车灯常常刺眼,有些车辆甚至会开双闪行驶,过高的亮度与闪烁频率不利于眼睛恢复后的保养。   “不用啦!”   神无梦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降谷零打发走,嘴上道:“我可能会晚点到,雨太大了。”   赤井秀一很少在她给出回答之后继续规劝,也不执着于过来接她的请求,低声叮嘱道:“开慢一点。”   神无梦答应他:“知道啦!”   车外的雨声劈里啪啦,手机另一端传来的音色也因为电流的传递而显得失真,被她刻意捂住,更加没办法从只言片语中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但降谷零很确定她此刻的心情很好。   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说话的语调也像在撒娇,和对待他的防御和排斥截然相反,前后对比鲜明到他想要忽视都做不到。   他的胸腔起伏,强装不在意却又不肯放过一点蛛丝马迹地观察她,内心的不安愈演愈烈——她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她不是还因为某些他没推理出的原因正在追求琴酒吗,什么时候放弃的,从长野送她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发生变故啊!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人物都不合适,降谷零真的想给幼驯染打个电话,刨根问底地了解一遍他前女友的喜好,而不是坐在车上心里没底地乱想。   然而漫无边际的发散思维并非毫无优势,至少飘在狭窄空间内的音色终于和某个两年未见的家伙匹配上,被降谷零辨认出来:“莱伊?”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另一个人与不在场的通话对象都能听见。   神无梦原以为他就算听出来也会保持沉默,给他们三个人维持一份心知肚明的体面,毕竟这两个人已经没有解不开的血海深仇了啊!   还在卧底的公安和已经叛逃出组织的FBI在这样的情况下互相意识到对方的存在……显而易见的,这对双方、不,对三方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闭上嘴,沉默地看向意识到自己失言的降谷零,思考起是否要承担中间人的作用,为两人做个介绍。   “原来是波本拦下了我的约会对象啊。”   赤井秀一不像某个内心乱成一团以至于判断迟缓的男人,听出他的身份之后对神无梦说道:“手机给他?”   说实话,她怕降谷零接过手机的第一句话就是“FBI滚出我的国家”……   不过似乎这个画面也蛮有意思的,神无梦瞬间没了包袱,递过手机的时候还隐隐有些期待,银色的瞳孔一闪一闪地望着他。   降谷零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就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装着些他看不懂的神情,表情比之前和他说话的时候生动多了。   他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又变了个态度。   但如果这样的转变是因为赤井秀一这个男人……降谷零只觉得更加恼怒了!   神无梦没办法从那张巧克力色的脸上读出生气的情绪,独处时的紧张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将不在场的第三人引进来,按下扩音键之后主动道:“他有话和你说。”   手机被降谷零拿走,指尖不可避免地蹭过,短暂的摩擦与温热的触感慢一步来到她冰凉的肌肤上。   身体好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在这种天气穿一件衣服就能当个自热暖炉。   “莱伊。”降谷零面对赤井秀一没什么好语气,张口就是威胁,“琴酒知道你在日本么?下一次的子弹可不会偏了。”   “他的消息大概不如公安灵通。”   对面的男人低笑一声,经通讯电流渲染后的磁性嗓音缓缓念出他的名字:“降谷、零。”   ————————   -   同框后发现两人进度天差地别,惨惨のzero   啵啵宝贝们啾咪啾咪!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嘿嘿爱你们! 第228章 攻略进度99.48%:“我没有怀疑你!”   雨声轰隆,白色马自达在宽敞的马路上开得飞快,积水被轮胎压向两侧,劈开一道道高渐至车窗玻璃上的水花。   高速行驶的跑车带来强烈的推背感,神无梦的后脑紧紧贴在皮质座椅上,心脏因为肾上腺素的分泌狂跳,嘴巴也闭得紧紧的,避免不小心被自己咬到。   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无法聚集,视线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奇异地不受影响,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神无梦眨眨眼睛,认为她应该是被挟持了。   那通电话被某位公安卧底愤怒挂断,又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把约定地点问了出来,然后她就没机会下车了,只能跟着这位被成功挑衅到的金发男人在暴风雨中乘风破浪地踩油门。   屏幕熄灭的手机被她紧紧捏住,郑重考虑起这两个人碰面后是不是要来一场真人格斗教学,大概率是那种毫不留手的。   这和她开始的计划不太一样啊!   自己的身份被调查出来也不至于让他反应这么大吧,她不是也点破过吗?   “唔——”   刹车太猛,安全带把她牢牢锁在座椅上,神无梦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扭到了。   她看一眼,亮堂堂的红灯拦在前面,身边这位警官还知道要遵守交通规则。   喜欢飙车的朋友很多,神无梦对车速没有要求,也不会晕车,但是——   她伸手扒拉两下蹭出碎发的马尾,朝司机抱怨道:“能不能开稳点啊?”   又不是在追凶手,又不是在赶着救人,难道赤井秀一还会跑吗?   降谷零想解释两句,但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道:“知道了。”   他原本想问她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FBI来了日本,话到嘴边又觉得答案显而易见,改口道:“你有事找他帮忙?”   这个问题已经预设了答案,带着些微不可见的引导性质,在审问以外的场合诚实地流露出他期盼的回答。   虽然她遇到麻烦跑去找FBI解决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但再怎么也比她今天兴高采烈出门是为了约会要好——降谷零不愿意承认这种自我安慰的精神。   神无梦起初不打算和他说太多的,但这家伙莫名其妙就加入了她今天的行程,继续保密似乎也没多大意义。   她索性坦白:“去找他学防身术。”   这个回答确实出乎预料。   降谷零的眉头皱起,敏锐的大脑在他进行思考前就已经分析出了一堆信息。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他很清楚包括幼驯染在内的几位同期都喜欢她这个事实,也很确信他们在得到她的请求之后会果断同意。   所以,她是觉得警校出身的他们还比不上一个私自进入日本的美国人,宁愿找那个FBI教她?还是觉得要和警方保持距离,那为什么不在组织内部挑人?   不论怎么想,这个选择都表现出她的个人偏好。   但那个FBI叛逃前和她的关系也只是普普通通吧?就算比和他要融洽一点点,也没道理在她用狙击枪射杀他之后突飞猛进吧?   等等——   两年前那枚子弹是像组织里传的那样偏离心脏,所以赤井秀一才活了下来吗?   当时的天台上只有西拉和琴酒,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他以为赤井秀一必死无疑,后来听说那家伙在纽约对贝尔摩德下手才知道对方还活着,组织内也因此传出子弹偏了的言论。   是和hiro假死的时候一样,她和赤井秀一提前商量好脱身的对策,还是……   降谷零立刻否定这个猜测,她那天的反应绝对是真实的,那么答案只可能是赤井秀一把他们所有人都骗了过去——西拉、琴酒,包括组织内的其他人。   那又是凭什么啊?   这样被耍了一通,她不仅没生气,还对那家伙有好脸色,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你在美国就见过他?”   降谷零没能忍住这个问题:“我以为你和贝尔摩德在一起。”   神无梦答非所问道:“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他怎么知道你的身份。”   怀疑是她把消息泄露给赤井秀一之类的。   “我会让他说不出来的。”   自己的真名被赤井秀一点破的确在降谷零的预料之外,但没有问题是解决不了的,他还不至于担心FBI会向组织出卖自己。   说完,他反应过来,现在分明是她在用恶意揣测他吧,好像笃定他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她一样,可他根本就没有这样想啊!   “我——”降谷零感到百口莫辩,强调道,“我没有怀疑你!”   神无梦惊讶地看他一眼:“我可没这样说。”   充当司机的金发男人得直视前方,在红灯转绿之后就失去了眼神交流的机会,还以因车技被批判过不得不开得再稳一点,从副驾驶的位置恰好能看见那张写着郁闷的侧脸,神无梦莫名觉得手感应该也会很不错。   但还是算了,她不准备为了一张帅气的娃娃脸而忍受对方辛辣尖锐的言论。   就算是难得一见的黑皮也没用!   -   赤井秀一给的地点是一家酒店顶层的健身房,就在江古田区,不算很远,在车速惊人的司机帮助下很快就到了。   汽车可以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暴雨被留在地面,排水系统拼命工作着,避免将停车场里的车辆淹没。   神无梦为这辆饱经风霜的马自达多考虑了一点,问道:“要不停外面?”   “是雷阵雨,不会下太久。”   降谷零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转动方向盘道:“这种雨势打伞没用,从地上停车场走到酒店会把衣服淋湿,很容易感冒。”   尤其是身体素质本来就一般般的人。   车子的主人都不心疼,神无梦选择闭嘴,反正她也更愿意从停车场坐直达电梯上楼,在雨天保持一身干干爽爽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这家酒店的停车场很空,估计是FBI提前挑选过的,没约在人流量太大的地方,给彼此带来麻烦。   神无梦正准备发个短信告诉赤井秀一他们已经到楼下了,就见很有卧底职业素养的降谷零翻出顶棒球帽把那头亮眼的金发挡住,还顺便问了要不要给她拿一顶。   她进行两秒钟的短暂反思,然后拒绝了会把马尾辫弄乱的帽子,从挎包里找出只口罩对着后视镜戴好。   -   鉴于需要教学的是防身术,他们没有使用运动器材的必要,所以预定的是一个单间,里面放着瑜伽垫和拳击沙袋之类的简单用具。   戴着棒球帽的降谷零应该是有低调的打算的,但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就像是要去讨债,前台的工作人员都磕巴了一下,接着才指路告诉他们房间的方向。   “你肯定被记住了。”   神无梦提醒他。   “为组织捉拿叛徒。”降谷零把冠冕堂皇的理由说给她听,还不忘给她一个角色,“在西拉的协助下,锁定了莱伊的藏身之处——”   “但没能缉拿成功,让我逃之夭夭?”   身侧的实木门被人从里打开,戴着针织帽的黑发男人站在门口,将他的话音接过:“多谢你送她一趟。”   赤井秀一的嘴角噙着抹笑,目光掠过被他一句话刺激到的降谷零,看向神无梦道:“精神好多了啊。”   神无梦不确定他是在说之前安眠药的事情还是她昨晚打电话睡着了的事情,既不好意思也不想在第三个人面前说太多,走进房间的时候含糊道:“还好吧,春天比冬天心情好也很正常。”   这一点也不正常!   感受到两人之间暧昧气氛的降谷零用力关上门。   声音很大,神无梦由衷希望这里的隔音效果没问题,不然肯定要被投诉。   “不是要学防身术?”   降谷零将棒球帽挂在门后,随手将刘海向后撩去,对神无梦说道:“没有比亲眼见到更好的学习方式了。”   他的面色冷下,蓝色卫衣的袖口被卷起,灰紫色的瞳孔望向赤井秀一:“来一场?”   “那就麻烦西拉小姐等我一会了。”   赤井秀一的目光微微一沉,嘴角玩味的笑容渐渐敛去,声音带着低沉的危险,回答道:“如你所愿。”   “欸欸欸——?”   这两个人说动手就动手,神无梦预料到了也没来得及阻止,身体还很有危机意识地后退几步,虽然他们也控制着没有波及她所在的区域。   高楼层的雨声更响,天花板和旁边的窗户玻璃都传来嘈杂的碰撞声,像在给他们伴奏。   赤井秀一的拳头直冲降谷零的面门而去,后者侧身闪过,一记横踢扫向对方的侧腹,迅捷而精准,随后被格挡住。   黑发和金发的身影在面前飞快移动,因为动作而掀起的风声穿过她的身侧,将她的衣摆吹起,连地面都好像因为力量而开始震动。   拳脚交错,骨骼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神无梦听得脸都皱了起来,有点担心这样打下去会出事,最关键的问题是——大家都是红方,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啊?!   实在是莫名其妙啊!   神无梦拧眉盯着他们,这种场面毫无教学意义,她连动作都看不清,快得只剩下残影——不是,那个金发家伙怎么好像顿了一下?   嘶,这一拳听着就很疼啊!   这个发展不能放任下去,神无梦认为她得承担劝架的义务,冒着风险往两个人的战场走,用手势比划道:“停!”   赤井秀一在她开口时就止住动作,因为惯性而继续前冲的降谷零顺势锁住前者的肘关节,咬牙用膝盖击向赤井秀一的腰腹,却因为肺部骤然出现的疼痛而无法发挥出全部力量。   见他们总算停下来,神无梦准备挤去中间把两个人隔开,然后听到赤井秀一朝面色不佳的降谷零问道:“你有伤?”   ————————   -   wwwww零零哪来的伤还有宝宝记得吗   最后再再再强调一次,我知道宝宝们不是刻意的,但请不要评论任何与梦宝无关的cp,更不要磕,也不要发散!这是我仅有的请求QAQ   啵啵宝们!爱你们!! 第229章 攻略进度99.49%:“请问……哪位是孩子的父亲?”   有的人看似处于下风,表现得却好像已经取得胜利。   神无梦接收到赤井秀一向她示意的目光,让她去看他正被控制住的手肘,好像在说她叫的“暂停”只对一方起了作用。   她没有办法,走过去把降谷零的手推开,用自己的身体从物理意义上分开两个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人,然后还被那双灰紫色的下垂眼投以控诉的目光,指责她拉偏架。   “不是说要教我?”   神无梦感觉她什么都没做却要承担维护和平的责任,批评道:“我都看不清你们的动作,全部都是无效教学!再这样我就要换老师了!”   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人站在两边,她挤进去之后呈现出“凹”字形,距离太近以至于说话都要仰着脸,神无梦很不喜欢这样。   这间房唯一的用途就是锻炼,整片空间都平坦开阔,更没有摆放容易磕碰到的椅子,所以她只好一只手拉一个,让他们都席地而坐,先冷静下来再说。   赤井秀一顺着她的力道在她的身边坐下,说道:“我以为你只联系了我一个。”   “是这样没错。”神无梦不准备在降谷零面前谈及世良真纯的存在,朝右边这个针织帽都没摘掉的男人瞥了一眼,没好气道,“谁让你要挑衅他。”   早知道就不开扩音了,也不该因为想看热闹的心情就把手机给出去,虽然不用自己开车过来是很轻松没错,但现在的发展明显比雨天开车还要令人头疼。   “咳咳。”   降谷零听不下去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轻咳两声,把身边人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神无梦扭头看他,没办法从他的肤色看出来什么异常,但嘴唇确实肉眼可见地发白,估计赤井秀一刚才的问题不是空口无凭。   “你的伤……”她顿了下,不确定道,“是雪崩的时候?”   柯南元年之后的时间脱离线性前进,在生命值已经足够的情况下,对她造成的最大副作用就是丧失了基本的时间感知能力。   电子设备上的日期会随着时间跳跃而自动变更,她试过刻意去记真实的日期,但次数多了反而会让她的大脑更加混乱,比如她很难精准描述出雪崩发生在多久之前,只能通过住院的时长、回到别墅后休息的时长以及去到教会的时长进行判断。   神无梦意识到她在不知不觉中使用了与原著一样的方式梳理时间轴,让事件代替日历作为记忆锚点,对具体日期反而模糊。   她的眼睛从降谷零起伏的胸膛看向他坐下来后搭在腿上的右手,那道从虎口横贯掌心的疤痕才刚刚痊愈,新长出的嫩肉比周围肤色浅些,边缘十分清晰。   是因为当时沿着缆车轨道滑下来承受的力量太大,这道伤口在愈合前或许很深。   情绪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复杂,神无梦发现她下意识忽略了许多东西。   糟糕的睡眠质量让她刻意不去回避雪崩时的画面,但事实是他救了她,而且受了很重的伤,只是因为她患上雪盲症,没法亲眼目睹,所以落进耳中的部分就被轻易遗忘了。   神无梦甚至不记得她有没有关心过他的伤势,但大概率是没有的,她在恢复视力之后也直接把这件事抛到脑后,连一条慰问的短信都没发过。   这算是忘恩负义吗?   降谷零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些许愧疚,捂着嘴咳嗽的声音更大了一点,回答道:“已经快痊愈了。”   赤井秀一不着痕迹地看他一眼。   FBI有自己的信息渠道,他大致清楚上个月在长野发生的事情,包括死在雪崩中的组织成员与被日本警方发现的组织地下实验室,但不可能细节到波本的伤势,就连她患上雪盲症都是从本人口中得知。   但西拉和波本的对话……   赤井秀一微微眯起那双碧色的眼眸,目光如同面对狙击镜头瞄准敌人时一般锋锐无比,清醒的头脑将观察到的一切进行整合。   他们在那场雪崩中遭遇了某些他尚不知晓的事情,而这很可能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哪怕此刻并未显露,甚至并未被当事人觉察。   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还真是令他不太习惯啊。   神无梦侧身转向降谷零,于是变成了背对着赤井秀一的姿势,更看不见后者眸底的神情。   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竟然能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神无梦的心情复杂,问道:“要不我去找前台要杯热茶,你在旁边歇一会?”   虽然自己当年学射击的时候这两个人都出了一份力,但那次的经历充分说明了一对一的重要性,她并不想在防身术这门课程上也进行联合教学。   赤井秀一怎么说也是真纯的哥哥,暂且当作一个体系,那就更没有向降谷零学习的必要了!   她是出于好心,但降谷零只觉得自己被小瞧了:“这点伤无所谓。”   伤员就是棘手一些,神无梦思考起委婉的措辞,然后听到赤井秀一先她一步开口:“你无所谓,但她有更好的选择。”   糟糕!   火花点燃引线的声音她都听见了,以前都在组织卧底的时候这两个人的矛盾还没有被激化到这种程度啊,怎么都长了几岁反而更不稳重了啊!   如果不是嫌弃地上的瑜伽垫太脏,神无梦甚至想直接躺下去,让这两个幼稚鬼再打一架算了,索性当她不存在。   “其实我今天也不是一定要学防身术。”她深呼吸两次,说道,“这样吧,趁着没有外人,我来听听你们的矛盾是什么,帮你们调解一下。”   红方团队的和谐合作比防身术重要多了,好不容易有公安和FBI开诚布公当面谈心的机会,用来打架实在浪费。大不了她回去再看看真纯的视频,来场远程跨国教学。   降谷零表示拒绝,瞪向对面的眼睛用力,厉声道:“未经许可进入别人的领土,连执法权都没有却为所欲为,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赤井秀一的语气更加平和,但听起来却又有种讽刺意味:“几十年没有拿得出手的成果,这很难让我们置身事外啊。”   “咳咳咳——”   这回轮到神无梦咳嗽了。   她的心中困惑,把已经快忘光的原著情节努力回忆一番:柯南后来是怎么说服他们合作的啊,难道是现在的时机不对,所以这两个男人根本谈不到一起去?   气氛相当僵持。   神无梦觉得她好像楚河汉界,稍微动一下就要出问题。   要不她讲讲组织的事,提醒一下他们拥有的共同敌人,不要再内讧了?   她开口道:“我最近在调查——”   话还没说完,左边的降谷零突兀起身,快步走到窗边道:“有人在隔壁屋顶上!”   神无梦率先看向赤井秀一。   这地方是他找的,排除潜在风险的任务当然交到了他的身上,但他应该检查过周围环境才对,不可能让其他人得知他们会面的消息。   “这里是附近最高层,窗帘也关着。”   赤井秀一读懂她的眼神,回答后走到降谷零所在的位置。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可能是外面风雨交加,紧闭的窗户依然渗进丝丝气流,让交叠处偶尔朝内鼓动,露出点缝隙。   隔壁屋顶比他们这里要矮上一截,站在上面的人也不是神无梦以为的那样,而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连伞都没打,穿着一条蓝白色条纹的裙子,和头发一起被打湿粘在身上,体型看起来十分单薄,在高空摇摇欲坠。   暴雨对视线造成的阻碍不言而喻,加上风吹窗帘的偶然刹那,神无梦震惊于降谷零的眼力,但这个看起来像要轻生的女人才是眼下最需要关心的对象:“她是要跳楼吗?”   正义感无比强烈的公安已经想要跳窗出去救人了,幸好这间房的窗户是上悬窗,他没法穿过。   降谷零掏出手机,计划先报警再去隔壁建筑物想办法。   神无梦拍拍他拨号的手,示意他看向现场:“有人去救她了!”   好几个穿着透明色雨衣的男人鱼贯而入,在那个女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人控制住,然后将人拖回上到屋顶的入口,高效到仿佛刚才那个场景只是一场幻觉。   但他们三个人共同目睹,这件事的真实性也毋庸置疑。   赤井秀一说道:“隔壁是一家医院。”   神无梦觉得怪怪的,问道:“精神病院?”   说实话,那群男人突然出现的时候还蛮吓人的,毕竟男女力量悬殊,在数量上还有这么大的差距,但想到那个女人可能是要自杀,从救人的角度来看又似乎没有问题……   赤井秀一挑选这家酒店之前的确调查过周围建筑,对附近设施一清二楚,回答道:“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   这个名字昨晚还在她的搜索框里,并且是她不敢睡觉的主要原因,神无梦惊讶地睁大眼睛,重复了一遍:“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   -   防身术的教学进入暂停时段。   原因之一是她不想拥有两位老师,原因之二是她不想在学习的时候有第三个人在场,原因之三是——他们一致认为得先弄清楚隔壁医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雨势半点不减,幸好酒店和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是互通的,他们不用经过积水的路面,可以通过停车场走去属于医院的那部直梯,直接到达一楼大厅,迎面而来是浓郁的消毒水味。   几米外的自动玻璃门正在旋转着,雨声伴随着风声呼啸而入,角落的置物架上插着几把雨伞。   整层的装潢是浅色系,看起来温馨又整洁,中央处摆放的几排深蓝色座椅零星坐着几对男女,正前方是一块电子显示屏,滚动播放着医院的各项诊疗信息。   神无梦的身体不好,和医院打交道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但她去过的全部是综合医院,这种指向性极其明确的妇幼医院她还是第一次来。   私立医院的员工培训很到位,他们三个人刚进大厅就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上来,将他们领去导航台。   面带微笑的护士朝一行人中唯一的女性点头致意,礼貌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妇幼医院一般看什么病啊?她真的没有经验啊!   神无梦的目光飞快扫过台面上的指引手册,文字太小很难看清,她只看得到印在封面的图案,是一位孕妇正低头温柔地抚摸肚子。   来都来了,这家医院莫名其妙减少的死婴也顺便打听一下吧,还有那个论坛帖子的闹鬼传说……   神无梦做出决定,字斟句酌道:“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用验孕棒检查出怀孕了,但听说会有假性的可能,所以想要来医院再检查一遍,也能更准确一些。”   “原来是这样啊!”护士的笑容甜美,语调也很轻柔,“的确有许多女士会有这方面的担心,我很能理解您的想法,请您先填写一下这张表格,我会为您预约专业的医生。”   神无梦接过她递来的表格,上面是姓名、年龄、职业、学历等等基础个人信息,和以前看病被问到的内容有些出入,但也可能是她没接触过妇产科的原因。   她不可能填真实信息,连名字都准备胡诌一个,却又听到护士的声音。   “不好意思……”护士的手里还有另一张表,目光在她身边的两个男人之间逡巡几遍,内心的纠结溢于言表,最后犹豫着朝神无梦问道,“父亲也需要填写一部分资料。请问……哪位是孩子的父亲?”   ————————   -   梦宝: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啵啵宝们! 第230章 攻略进度99.5%|含4.2w营养液加更:“我才不想这么早就有宝宝!”   护士小姐的问题甫一出口,神无梦感觉连背景音的雨声都被按下静音键,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她写字的动作顿住,没想到谎称怀孕还要为并不存在的孩子挑选一位父亲,但如果她从身边的两个男人里随便挑一个,剩下的另一个人又是来干嘛的?   神无梦后知后觉到一女两男的组合过来妇幼医院在别人眼里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所以她要怎么回答呢,或者说两个人都不是?   “孩子的父亲是谁并不重要。”美国人的反应比传统的亚洲男人要快多了,主动伸手去接护士递来的表格,“由我来填——”   “住手!”   降谷零没想到赤井秀一的脸皮有这么厚,立刻伸手拽住纸张一角,眼睛瞪向和他争抢的黑发男人:“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医院楼顶的异常是他先注意到的,不管这家医院有什么问题都该交给日本警察解决,哪里轮得到一个执法权都没有的FBI!   更何况,孩子的父亲……他怎么可能让这家伙认领这个身份啊!   薄而脆弱的纸张被两个男人各自捏着一角,平面绷紧到极致,最中间的地方仿佛在光下都透明一些,看着下一秒就要撕破。   “两位先生,请冷静!”   毕竟是妇幼医院的导航台,这种争抢情节虽然少见,但也不是从没遇到过,护士小姐自认还算经验丰富。   她看看冷白皮戴着针织帽的黑发男人,五官凌厉,气质鲜明,那双眼睫浓密的绿眸看人时冷冰冰的,但对着这位过来看病的女士却又柔和一些,看得人心脏怦怦直跳;   另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长着张不显年龄的娃娃脸,也是个站在这里就让人忍不住回头的池面!巧克力色的皮肤和露出来的小部分金色发丝……应该是外国人吧,日语倒是说得很熟练啊!   两个各具特色的大帅哥站在这里抢一张信息表,脸上还有隐约可见的擦伤,黄金档的偶像剧都不一定能拍得这么刺激。   护士小姐的脑海内已经上演一出舞台剧,仅剩的一点职业素质让她按捺住旁观下去的念头,又递出一张表格。   她给出以前用过的解决方案:“不然……两位都留一份资料?我们会和这位女士的装订在一起,之后方便联系回访。”   “不用了!”神无梦怀疑自己要成为这家医院护士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坚决不肯让事情发展到更加荒谬的地步,电光火石之间给两人安排了新身份,“这是我同父异母的大哥,这是我同母异父的二哥,孩子爸爸工作太忙没有过来,留我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应该也没问题吧,我只是想确认试纸有没有测错!”   她一只手抓住一个人,态度强硬,不许他们再胡说八道。   三个人同行,和谁是情侣关系都很奇怪,那陪着一起来妇幼医院只可能是兄妹了。   而且必须是异父异母的兄妹关系才能生出这么不一样的孩子……   已经有一弟一妹的大哥赤井秀一微微挑眉,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作为独生子活了二十九年的降谷零却难以接受,主要是不爽凭什么自己排在后面。   护士小姐已经被他们复杂的家庭关系绕晕了。   赤井秀一总能在第一时间配合神无梦的谎言,补充道:“连女友怀孕看医生都能缺席的男人不配成为孩子的父亲,这件事由我妹妹全权作主,我们只是陪同。”   他看向神无梦,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对么,妹妹?”   这个该死的男人又在散发无处安放的魅力了!   神无梦别过脸不看他,才不答应他的称呼。   “关键时候逃跑的男人都是懦夫。”降谷零盯着赤井秀一,右手拳头攥得指节发出一道道响声,皮笑肉不笑道,“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可别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   护士小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原来“孩子的父亲是谁并不重要”是这个意思啊……   -   虽然这两个男人擅自加戏,但信息登记这关总算是过了。   如果不是支付挂号费时两个人又以她哥哥的名义硬要花钱就更好了——由于她和赤井秀一都没有随身带大额现金的习惯,所以最后买单的是本土公安降谷零。   折腾完这一通,神无梦深感疲惫,拿着好不容易挂上的号领着两位“兄长”往大厅里面走,看了看医院的导航手册。   这家医院全名是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从名字就能看出来,和教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除此之外,它不是综合类医院,科室都与女性和幼儿相关,分区简明,在手册上介绍得很清楚。   整栋建筑占地面积一千平米左右,一共十五层楼,住院部和门诊部都在这栋楼里。   一层是引导大厅,二到五层是门诊部,六层是患者食堂,七到十一层是住院部,十二层是医护人员休息的地方,十四层是员工食堂,十五层是医院高层办公室。   楼层过多,需要足够的电梯数量才能匹配上患者和工作人员的需求。   一到六层配有两部扶梯,分别位于该楼层的左右两侧。   直梯又分为所有人都能使用的低层电梯、办理住院手续才能使用的中层电梯和只有医护人员才能使用的高层电梯,分别通往一至六楼、七至十一楼、十二至十五层,各两部。   最后还有一部院长专用的电梯,可以通往全部楼层。   “好复杂。”   神无梦站在直梯前面按下按键,等电梯时和边上两个男人商量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那个女人是住院患者的可能性很高,但目前她没有住院的理由,只能另辟蹊径。   “先去看医生?”赤井秀一的手插在兜里,眼睛朝她腹部看了一眼,说道,“想好说辞了么?”   “你看什么!”   神无梦下意识地挡了下肚子,恼羞成怒地用手肘撞他,压低声音道:“我是情急之下才这样说的,我哪有能检查出来的孩子啊!”   “试纸检测错了也很正常吧。”降谷零承认自己没在刚才的明争暗斗中占到上风,但也不算落败,理智回笼之后又问道,“不能说是别的问题吗,这个借口说不定会被护士说闲话。”   那位护士小姐的表情已经说明他们今天的出现将成为某些闲聊内容,神无梦也的确可以借口诸如生理期之类的小问题过来挂号,但她还记得波光纯奈供养的那个“圣童”的原材料就是在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流产得来,所以她当然得找一个更方便打听消息的科室才行啊!   “还不是你们刚才非要打架!”神无梦一阵无语,“我根本没机会说正事……”   圣光江古田教会和组织有关系,她不知道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是否清楚这件事,但从他们目前的反应来看,至少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是两人尚未知晓的线索,不然应该不至于在这里表演幼稚园学生一样的你争我抢。   “叮——”   电梯到了,两扇门左右打开,彻底不给她交代前情的机会。   -   三个人都是第一次来这家医院,都不了解从导航台到科室之间是什么流程,假如在她挂号成功的第一时间科室医生就得知了患者信息和患者行踪,那他们耽误太久只会惹来怀疑。   神无梦放弃和他们解释,反正这两个人在关键时刻不可能掉链子,匆匆叮嘱他们多观察周围情况,一马当先地拿着挂号单去找三楼前台处的护士。   她的号果然已经排到了,护士小姐告知她医生已经了解过她的情况,可以直接去对应诊室进行问诊。   这家医院从装潢就能看出来财大气粗,问诊室也相当宽敞,摆了办公桌和一张看起来相当昂贵的、环绕着各种医疗器材的躺椅,应该是帮助某些有需求的患者进行基础检查。   神无梦没有敲门,拧开门把手就走了进去。   听到声音,里面的中年男医生放下手中的打印表格,主动打招呼道:“您好,是西野小姐吗?”   “怎么是个男医生?”   神无梦根本不搭理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站在门槛外不肯再往里走,音量抬高道:“妇产科怎么可以找男医生来做检查?给我换一个女医生来!”   她的用词很不客气,几乎到了冒犯的程度,让坐诊的中年医生脸色难看起来。   但这样类型的患者不是第一次遇到,很快就有护士注意到这边的矛盾赶来协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神无梦带到隔壁休息室,端茶送水地安抚她:“抱歉,西野小姐,是我们的疏忽,没有在预约前询问您对医生性别的偏好。”   私立医院的诊费高昂,医护人员领着高额薪水的同时也需要提供最佳的态度和最好的服务,将患者当作顾客,尽心满足他们的一切需求。   神无梦不想为难工作人员,但她已经想好这个身份的人设,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发脾气:“那还不快点给我找位女医生来,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我们已经在协调了,请您稍等片刻。”护士耐心安抚她,又看向跟着她一起走进来像是保镖一样高高站在旁边的两个男人,一时间更加紧张,试探着问道,“两位先生也喝点茶水吗?”   降谷零温和回答道:“多谢,麻烦您了。”   -   神无梦执意将“难缠患者”的身份演到底,同行的另外两人理所当然承担了沟通对接的任务,惹得护士们都不由得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对这两位照顾麻烦妹妹的兄长报以深深的同情,对话间被套出来不少信息。   莱伊和波本也算是重操旧业了。   捧着茶杯坐在软椅上一口没喝的神无梦默默想到。   在她声称要投诉之后,护士们终于给她安排上了一位姓上砂的女医生,年龄四十左右,气质知性,白大褂下挂着条十字架项链。   神无梦开门见山地说出来意,然后道:“怎么办啊医生,我到底有没有怀孕?”   上砂医生面带微笑,说道:“西野小姐,我建议您可以拍个B超,一般六周左右就可以准确查出。”   “B超?”神无梦的眼神茫然,担忧道,“这样是不是有很大辐射啊,对身体不太好吧?”   这个问题虽然相当基础,但提过的患者也不少,上砂医生把职业生涯以来解释过无数遍的内容重复出来,保持着对待患者应有的耐心:“B超是一种无辐射的检查方法,原理是用超声波穿透人体,并不使用任何射线,是绝对安全的,西野小姐无需过分担心。”   “我不这么觉得……”   她以一种怀疑的口吻说道:“万一是你们还没发现它的危害呢,我不想以身试险!”   最怕遇到学历不够又畏首畏尾的患者!   上砂医生感到些许崩溃,换了个建议:“或者血检?尿检?我为您开检验单?这些不需要您本人的身体经过仪器检验,您同意吗?”   “血检很痛吧,我不想扎针!”神无梦继续拒绝,“另一种也感觉脏脏的欸,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神无梦在心里对这位医生说抱歉。她也不想表现出这副心智不成熟的模样,但她怀孕本来就是胡编的,就算可以用试纸出错进行解释,失去“孕妇”身份的她想要再混进医院内部就没那么简单了。   而且她的血液成分特殊,虽然这家医院不可能有组织的研究技术,理论上也不会拿患者的血液进行检测疾病以外的分析,但保险起见,最好不要留下血液样本。   “那您是怎么用试纸检验的呢?”   上砂医生终于憋不住了:“西野小姐再考虑考虑吧,目前现代医疗精准可靠的检验方法只有以上三种。二位是西野小姐的哥哥对吗,需要我留出空间给三位开个家庭会议吗?”   “那我再想想吧……”神无梦拖延着不做决定,又满脸着急道,“要是真的怀孕了怎么办呀?”   趁着医生偏头不看他们,她悄悄用左手戳了戳赤井秀一的腰侧,示意他配合自己,抱怨道:“我才十八岁,不想这么早就有宝宝!”   她的外表一直很年轻,和她此刻表现各种言行搭在一起,说十八岁根本不会有人怀疑。   赤井秀一莫名感到好笑,抓住她乱动的手,根据她的指示朝面前医生问道:“我妹妹年纪还小,暂时没有成为母亲的准备,上砂医生您有什么建议?”   上砂医生很久没遇到这么难缠的患者了。   她一开始还觉得奇怪,怎么会有成年女生带着哥哥们一起来医院看妇产科。这会见到本人,她只为这位心智不成熟的患者带着监护人而感到庆幸。   “西野先生,早孕试纸的准确率约在80%到90%之间,一般需要10到14天才能检测出结果,检测错误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尽量通过其他手段确定情况才是当务之急。”   听说这是位把投诉挂在嘴边的患者,上砂医生尽量将各种可能都说清楚,免得有哪里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而给自己惹上麻烦:“等到西野小姐进行医疗检测得出结果,在确认有妊娠现象之后,在十周内一般可以采取人流或药流。”   降谷零插话问道:“具体是什么样?”   “人流需要进行手术,痛苦较大,有手术风险和相应并发症可能,对母体损伤大;药流对母体损伤小,远期并发症的发生率低,但成功率也较低,如果药流不完全则必须刮宫。”上砂医生补充道,“但前提是,B超确诊为正常宫内妊娠,所以还请两位西野先生多劝劝西野小姐,B超是一定要做的。”   神无梦的眼睛瞪圆,忍不住捏紧身边人的手臂,倒吸一口凉气道:“那岂不是很疼!”   她这会不是装的,也很清楚自己没有怀孕,但听到这些内容都一阵幻痛,不敢想象这家医院究竟有多少患者经历过这种痛苦,后圣教那些教徒供奉的圣婴又是否都通过这种残忍的过程而来。   “女性的生理构造使得她在恋爱和婚姻中所承受的风险比男性更高,因此在做出决定之前必须进行慎重考虑,否则不得不付出相应的代价。”   上砂医生的唇角拉直,隐约流露出些许不耐烦的神情,对这个娇气的女生教育道:“西野小姐,在爱情里,你需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这么天真!”   “所以说。”降谷零上前一步,盯着她抓在别人衣袖上的手,意有所指道,“那种擅长骗人的坏男人还是离远点吧,妹妹。”   ————————   -   一口一个妹妹,我们梦宝可是一声哥哥都没叫呢~   -   最后写这章查了些资料感觉太恐怖了宝宝们,如果恋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啊啊啊啊真的巨巨巨恐怖!!!   啵啵宝贝们周末愉快!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   -   感谢在2024-08-1000:05:00~2024-08-1700:04: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幽小篁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桃子晴朗的亲爱的98瓶;景玥80瓶;听阑不启明56瓶;白石的彼方50瓶;幽小篁、37.5cam 40瓶;穿裙子的小花花30瓶;天青23瓶;Ilex、百叶笙歌20瓶;纳雅15瓶;景帝12瓶;奇奇果、福灵剂多冰不加糖、宇文筱10瓶;19瓶;嫌疑人X的立方8瓶;玖、阮沅沅、今天也被拉黑了吗7瓶;大理寺猫猫、孤船月、云兮6瓶;森利、轻摇蒹葭、嘟嗜宁芙、一叶萩、zinc、Aizuki、新月5瓶;Gwan?、嘻嘻嘻嘻笑、料清风、李梦4瓶;溯淮璟、初禾、璆琳、玩兔兔、一诺选手夺冠、小瑒瑒、咻咻咻3瓶;前鹿灿灿、沐风、子淇有只肌肉兔子、咸鱼只想躺平、禹步生莲、困了就睡、甜甜的墨镜恰一口2瓶;如衣、咖啡、叭哒叭哒哒、太岁、吝啬想念°、关你西红柿、59236526、爱每一个老婆、ks123456、黎夜、林诗燕、悄无言、松田田你是一个宝宝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1章 攻略进度99.51%:“秀哥!快管管他!”   检查是不可能去做的,神无梦扮演的患者太难说话,上砂医生也丧失了劝说的念头,把利害关系和两位“家长”说明就结束了问诊。   她起身将人送出诊室,叮嘱道:“十周内做决定都来得及,如果超过十周就需要考虑引产了,希望西野小姐和西野先生能尽快联系我们。”   心智不成熟的、正担心自己怀孕了的女性患者急需兄长的安慰,两个人依偎着走远,落在后面的降谷零提醒自己大局为重,拿到上砂医生的名片后答应道:“谢谢您,上砂医生,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应付医生的工作交给降谷零,神无梦小声朝赤井秀一问道:“我们想办法去住院部转转?”   这里是门诊区,但偶尔会有穿着病号服的患者在护士或家属陪同下穿行而过,大多是上衣和长裤的搭配,不过有一部分小腹明显隆起的女人是穿的蓝白条纹睡裙,大概是为了孕妇们能方便行动设计的。   这样的话,那个楼顶出现的女人是住院区患者的可能性更高了。只是当时雨势太大,能看清人影已经很了不起,要注意到她是否怀孕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当然,这并不包括某位视力超群的狙击手。   “如果不是患有其它导致小腹隆起的疾病,她应该是孕妇。”   赤井秀一看得很清楚,说道:“待产区在十一楼,但我们有权限使用的底层电梯最高通向六楼。”   他的脚步放慢,朝她问道:“消防通道?”   从六楼爬到十一楼,神无梦想到就双腿一软,扯住他的袖子,再也迈不动步伐:“……一定要这样吗?”   赤井秀一对她的体力很了解,跑两百米都要气喘吁吁,五层楼确实算是个巨大挑战:“背你上去?”   “看来这位大哥的能力不太够啊。”迟了一会跟上来的降谷零开口就是嘲讽,接着伸手将靠在一起的两人分开,指间夹着一张磁卡。   他朝赤井秀一投去个挑衅的眼神,接着对神无梦问道:“跟我坐电梯还是和他走楼梯?”   对事不对人的话,神无梦选择坐电梯。   她看着磁卡眨眨眼睛,在心里佩服了两秒三面颜卧底的专业能力,又不想显得她在为五层楼折腰,解释道:“主要是走消防通道不太安全,被注意到会很奇怪。”   理由还算充分,神无梦略微心虚地望向那双绿色眼睛,补充道:“你理解的吧,秀哥?”   悄悄偷了真纯的称呼,应该不会有事吧,晚上给她打个电话弥补一下好了!   赤井秀一对这个称呼迅速接纳,眼尾的愉悦快要溢出来:“当然。”   他帮忙拿病历单和链条包的动作像极了呵护妹妹的好兄长,似笑非笑的目光掠过面露不爽的降谷零,说道:“也谢谢你的二哥?”   听出来他是故意的,但神无梦还是不假思索地回绝:“才不要。”   “哈?”   降谷零气得想把那张磁卡折断。   差别对待一定要这么明显吗,她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装一下,到底是有多讨厌他啊?   不如幼驯染就算了,毕竟hiro确实很好,她又那么在意hiro……但让他心甘情愿输给这个FBI绝不可能,当即朝神无梦问道:“为什么可以喊他不可以喊我?”   “这有什么好争的啊?”神无梦不理解,却很熟练地说出更刺激他的话,抬抬下巴道,“嘴长在我身上,我想喊谁就喊谁。”   差点就要幼稚地吐舌头了,幸好她还有点理智,估计是刚才演得太入戏了,心智都没恢复好。   神无梦认为斤斤计较的降谷零也是影响她的因素之一,不想再继续对话下去,一手拉着一个往电梯间的方向走:“好啦好啦,等电梯去,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啦!”   什么叫一家人啊?   金发黑皮的男人憋着气往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上看,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但他绝不允许这个家里有惹人厌的FBI!   “对了。”   医院的电梯时常要进担架和推车,空间都格外宽阔,神无梦按下要去的楼层按钮,朝降谷零确认道:“这张卡是正规途径拿到的吧?”   要是他偷了张卡来,他们又光明正大地坐电梯,好像还不如走楼梯安全……   “我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降谷零有一瞬间真是恨不得让她去爬楼梯,但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消了火:“放心吧,我说想了解下流产后住院的患者情况,回家再劝劝你,上砂医生就给我临时卡了。”   神无梦感慨道:“蜂蜜陷阱可真是无往不利啊!”   降谷零怀疑她根本不清楚他们此时此刻正在合作,更不明白她能站在这架现代科技打造的电梯里是谁的功劳。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个假笑道:“上砂医生还提醒我,身为兄长应该承担管教妹妹的责任,看来是我忽略了这点。”   说着,他朝神无梦走去,整个人散发出属于波本的压迫感。   神无梦并不怕他,但还是诚实地后退一步,藏到个子更高的赤井秀一身后:“秀哥!快管管他!”   -   住院部格外安静。   电梯门打开之后神无梦就闭上了嘴巴,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大概是因为医院电梯的权限管理很严格,护士站不像其他医院那样设置在电梯出入口,而是安在了安全通道的转角处,如果他们真的从楼梯上来说不定还要被询问一番。   既然护士们没注意到他们,神无梦三人也悄无声息地转去走廊另一边,避免和工作人员撞上。   他们身处铺有浅灰色地毯的长廊,两旁是整齐排列的病房门,环境宁静祥和,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让人不自觉将呼吸放缓。   病房是私人区域,他们没有进入的理由,也没办法挑选出愿意和他们聊天的对象,进展似乎卡在了这个环节。   降谷零提出方案:“值班护士应该知道很多信息,我去问一问?”   赤井秀一颔首道:“顺便将人从前台引开,我去翻患者名单。”   “不用啊。”   神无梦觉得这两个人的方法都属于“无事生非”的类型,他们明明还有更好的选择。   妇幼医院她确实是头一回来,但住院部却是她无比熟悉的地方,哪里人多、哪里热闹对她来说都不用思考,稍微走两步就确定了目的地。   “输液室。”她指指不远处的牌子,多解释了一句,“就是打吊针的地方,你们知道吗?”   不怪她这样问,实在是这两个男人看起来太健康了,感觉是那种除了受伤以外连医院都没怎么来过的人,不了解也很正常。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都有住院经验,但依然不明白她的意思,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神无梦经验充足,继续道:“住院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在病房里打针嘛,但也有小部分患者会觉得在房间里很无聊,就会去输液室吊水。那里都是同层的病人,有些互相认识,就可以坐在一起聊天,还可以打牌,会好玩一点!”   安全起见,任务受伤住院时,他们只能待在病房,尽量减少和外界接触,更不可能像她说的这样去输液室里。   而且,医院内的输液室应该也需要保持安静才对,医护人员会允许患者谈笑娱乐吗?   赤井秀一看着她没有说话,降谷零的口快一步:“你怎么知道这些?”   在他的记忆里,她以前生病的次数不算少,但除了急诊以外,大多数时候都是送到组织的医生那边进行后续治疗,hiro应该也没有陪她住院过。   “啊?”神无梦愣了下,却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反问道,“这不是常识吗,你们不知道才奇怪吧?”   待在走廊上太不安全,输液室那种热闹的地方才是“大隐隐于市”。   神无梦不再和他们多说,带着人跟着指示牌走,果然听到了隐约响起的对话声,还有正在播放时事新闻的电视机提供背景音。   “电视机也是给患者打发时间的。”   神无梦介绍完,就见到屏幕上出现了引人注目的新闻关键词。   穿着得体的女主播坐在新闻台前,神情严肃而专业,清晰有力的声音透过屏幕传出:“最新消息,怪盗基德再次向公众发出预告函。根据警方透露,这封预告函在今日清晨送达,目标直指本市著名的江古田博物馆,由久利馆长发现。”   画面切换,白色的预告函展露在观众们面前,优雅的黑色字迹在纸上排列整齐,内容如下:   【在三月十三日的午夜时分,当满月升上天际,夜风拂过穹顶,我将光临江古田博物馆,拜领烈焰之心。   ——怪盗基德】   “警方已经加强了博物馆的安保力量,全力调查怪盗基德的行踪,力求在宝石被盗之前将其绳之以法。同时,我们也呼吁市民保持警惕,切勿陷入狂热盲目。请关注我们的后续报道……”   怪盗基德?   神无梦震惊地睁大眼睛。   这几天黑羽快斗不是都陪她在忙教会的事情吗,还能忙里偷闲发预告函盗取宝石?就算是年纪轻轻的男高中生,他未免也太精力旺盛了吧?   不过——   这次的预告函是不是太朴素了点,而且落款的简笔画……似乎也有点难看?   ————————   -   已经爱上兄妹称呼了谁懂www   zero一边“可恶!为什么不叫我!”一边“叫我的话是‘透哥’还是‘零哥’,都想听听看啊可恶!”   -   因为作话改版有些宝宝找不全小剧场嗷,全文缓存后可以搜关键词【黑衣组织论坛】(这个写了一篇),【半兽化】(这个是gin的,只写了01),【失眠症】(这个是hiro的,01-03整理到一起了),【威士忌小屋】(这个01-04,是全部),至于被制裁过的那些就让它们gone with the wind,下一个写什么还没想好qaq   啵啵宝们www爱你们!!!都亲一口!!! 第232章 攻略进度99.52%:“我晚上去找你?”   医院的十一楼住的基本是孕妇,除去小部分确实身体不健康以外,大部分人只是因为某些指标尚未达到,医生开了输液单,补充营养物质和身体所需微量元素。   愿意离开病房专程过来输液室的孕妇都是乐于开口的人,加上没有真正的疾病压力,神无梦三人很快就和她们搭上话,连屋顶上那位孕妇的信息都弄清楚了。   那位孕妇据说因为怀孕后精神压力太大产生幻觉,常常和人说起医院里闹鬼,半夜会听到婴儿的哭声。   这种恐怖又荒诞的言论很快被注意到,院长猫游先生亲自前来安抚她,又为她升级到了最顶级的病房,还安排了专人看护她,保证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健康。   “要我说啊,就是朝田她平时老喜欢到处闲逛!楼下就是人流手术的看护区,不知道死了多少小孩,我们怀着孕就要离那里远一点,别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好!”   ——热情提供线索的孕妇如是说道。   神无梦还记得昨晚搜到的帖子,又打听了几句,得知医院的孕妇生产从来没有发生过事故,每一对都母子平安,这也是她们认为朝田所说的都是幻觉的原因之一。   担心问得太多会引起注意,三人将话题扯到日常琐事。   神无梦声称自己可能过段时间也要住进来,了解了一番医院的生活环境:单人间、独立卫浴、专人照料、营养饮食……不管生产还是流产都能得到最佳的医疗。   如果有意见还可以直接和科室主任甚至院长进行对话。   “猫游院长都五十多了,对我们可上心了!之前惠子不小心滑了一下,他都专门去找了后勤部的部长,说保洁方面要更加谨慎。”剪着一头短发的孕妇说道,“保条主任也常常来关心我们,连按摩师都主动帮我们请过来,比外面那些机构还要贴心!”   ……   从十一楼出来,神无梦三人带着一箩筐关于医院和医生们的好话回到了一楼大厅,中途还顺便去进行手术的流产区转了一圈,为降谷零圆上“教育妹妹”的借口。   并没有怀孕的神无梦确实被教育到了,短时间内她都不想闻到血液味道了。   正如降谷零之前所说,雷阵雨来势汹汹,但走得也很快。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剩地面的排水系统还在工作,路上倒依然没多少行人。   赤井秀一看向她,明知故问道:“还学吗?”   “没力气了。”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神无梦现在只想回家躺着休息:“改天再学吧。”   跑上跑下的,她的高马尾都松散了些,几缕发丝乱糟糟地跳出来,不知道是蹭到了哪里。   那张白净的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和在诊室里骄纵又娇气的大小姐模样截然不同。   赤井秀一按住她的肩膀,在她仰脸看他的时候将手伸去她的脑后,帮她把被勾出来的发丝重新绑好,问道:“送你回去?”   男人的动作很轻,长长的头发在他手里很乖巧,淌下的波浪弧度扫过冷白肤色包裹的腕骨,接着重新垂在她的身后,泛着柔软的银光。   穿进发丝的指腹偶尔蹭过头皮,神无梦感到一股从心里钻出的痒意,但身体两侧的手臂阻止了她的躲闪。   耳边的呼吸平稳,整个过程都仿佛理所当然。   退缩感转瞬即逝,神无梦的嘴唇微微张开,对上那双碧绿的深邃瞳孔后又觉得这跟在美国时也没什么不同,当时那堆五颜六色的辫子也是他帮忙扎的嘛!   距离过近会导致体温升高,体温升高会导致心跳加速,她后退一步,抬手去摸高高束起的马尾,发出个轻轻的鼻音:“嗯。”   “咳咳……”降谷零不知道这是他今天第几次咳嗽了,不断加重语气地强调道,“你准备让这个还在追杀名单上的男人开着那辆雪佛兰C1500把你送到组织的安全屋门外?”   这个在追杀名单上的男人不仅已经去过那栋组织的安全屋,前段时间甚至还在里头过夜了。   神无梦估计这句话说出来又要让某个公安卧底怒火连天,十分善良地选择了保密,认同他的意见道:“那我跟波本走吧,本来也是他把我带过来的!”   某些人表现得太过直接,赤井秀一在脑海内回忆今天降谷零接二连三的反常举动,很难将它们全部当作“为了和自己作对”。   至少在回到日本前他都没从西拉口中听过波本的名字,在他的判断中,她宁愿独自打车离开都不愿意和反感的男人继续相处,就像当年她搬出安全屋后临时回来的那次一样。   而这种悄无声息的未知转变,西拉自己一定没有发觉。   赤井秀一的眼睑压下,并不认为自己有提醒的义务。他选择冷静地旁观,从中推演出更加准确的走向。   她不是个迟钝的人,反而因为外貌与性格的优势更加敏锐,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能接收到对方表现的好感,但她似乎只具有“是”与“否”的判断能力,对情感浓度也只有“1”与“0”的分别。   仿佛有一把标尺在她的心中,只有刻度满格才能达到她的评判标准,而在此之下,她甚至不愿意花费时间区分,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   不过——   赤井秀一认为此刻的降谷零还在刻度之外,就像他的名字一样。   她的链条包还在他的手上,赤井秀一转身按下电梯,说道:“那就辛苦波本了,我送你们去停车场。”   神无梦对他的分析毫不知情,心里惦记着世良真纯的教学视频,跟在他后面可惜道:“本来还有个东西想给你看的,只能下次了,说不定那时候我已经出师了呢!”   她很明显在卖关子,赤井秀一配合地表露出好奇:“我晚上去找你?”   “那还是不要了!”神无梦不满地戳戳他的后腰,“上次差点把我吓死,你要是被琴酒发现了我真的不会救你的!”   “上次”是哪次?   降谷零很不喜欢这种加密式的对话,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跳动的电梯数字,在心里催着它再快一点。   该死的FBI!   “叮——”   降谷零第一个走出电梯,他恨不得下一秒就看到自己的车,但健身房的停车区域离这边还有一段距离,他又不可能走出太远给另外两个人足够的私密空间,只能按捺着烦躁的心情一步一步往前走。   从医院出来,神无梦总算找到机会和他们说自己正在调查的事件:“我怀疑这家医院把流产的胚囊偷偷卖出去。”   “我最近加入了一个教会,里面的人都供奉用婴儿胚胎做的‘圣童’,相信供奉这个能够给他们带来财富美貌权力之类的东西。”   神无梦说道:“有个信徒是将自己流产得到的胚胎制作成圣童了,做手术的医院就是这家。但教众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是用这个方法,所以肯定有一个大量提供胚胎或胚囊的地方。”   出售胚胎组织是反伦理的违法行为,但降谷零注意到了更加让他在意的关键词:“教会?你加入教会做什么?”   “当然有我的目的。”神无梦说完觉得奇怪,“你和苏、我是说,你和你们那边的人不太沟通吗,信息怎么好像不共享啊?”   她提起这件事主要是为了告诉赤井秀一,毕竟FBI既不了解野泽地下实验室的情况也不了解后主教的情况,只能由她来进行信息传递。   但问题是,她这几天的所作所为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都一清二楚啊,同在警察系统的降谷零却一无所知就不太应该了吧,这让她对红方的合作更悲观了一点欸!   降谷零听出来她想说的名字是“苏格兰”。   他用力闭了闭眼,忍住在她面前强调自己是卧底的冲动,努力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我们不是每时每刻都能保持联系。”   “好吧。”   神无梦腹诽一通警方的繁琐程序,说道:“是在圣光江古田教会,后主教。我怀疑他们和组织有联系,还在里面遇到了斯米诺。”   “你最好不要继续。”潜在的危机让降谷零的呼吸放慢,控制住心跳频率,灰紫色的瞳孔注视她道,“库拉索也在接触这所教会。”   神无梦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策反库拉索,但也不可能因为后者的存在就畏首畏尾放弃调查,反问道:“有什么关系?”   到了他停车的位置,降谷零的脚步停下,盯着神无梦看了好几秒,最后被她满不在意的表情气得上了车。   “奇奇怪怪的。”神无梦嘟囔一声,接过挎包朝赤井秀一说道,“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不过我过几天应该还会过去,到时候再联系你。”   “我会着手调查。”赤井秀一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唇角勾起道,“注意安全。”   驾驶座上的降谷零出声讽刺道:“你还真是放心她啊!”   赤井秀一抬头看向他,说道:“我只是相信她。”   难道他不相信她?   相信和担心冲突吗?   降谷零发动汽车,示意赤井秀一赶紧把车门关上,他一秒钟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神无梦懒得关心阴晴不定的男人,摇下车窗和赤井秀一挥挥手:“那我先走啦,有消息和我说噢!”   “轰——”   白色马自达的引擎嗡鸣,毫不犹豫地驶向停车场出口,不给其他人继续聊天的机会。   透过车窗看到的金发与银发从眼前闪过,赤井秀一停在原地,对他们的相处模式有了更新的认知。   比起相看两厌,这两个人更像是柏鲁美路兔和金色边牧因为语言不通和理解错位而惹来一堆分歧矛盾,但不断的摩擦与调和会产生新的默契。   至于他是否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戴着针织帽的男人双手插兜,往反方向走去。   ————————   -   柏鲁美路兔又名公主兔,很漂亮而且生存能力很强!种花家的梦宝就要兔塑www   金色边牧就智商高颜值高能力强精力旺盛但服从性低(?)   -   【hiro失眠症和皮肤饥渴症在103,琴酒半兽化在93,论坛体在94】感谢幽宝的整理www然后【威士忌小屋】在204、208、216、224   兽化和论坛体目前还比较正直(?)就无所谓,但是威士忌小屋的具体章节不要在评论区提嗷宝宝们!因为存在个别不怀好意的人看到评论后单买对应章节举报这样子,我的免费章和免费文已经收过几次举报站短(不单指这一本),所以小剧场一直不会在标题注明。   目前我开的是订阅率不足十天内禁止购买,所以看到这里的宝宝都是我最爱的读者!可以给宝宝们整理一下章节数,然后今天的作话过几天我也会删掉www   -   下一个小剧场准备续写一下gin的半兽化?如果还有想看的也可以提一提嗷(得是比较短可以写完的,有灵感我就慢慢写(你……)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贝们! 第233章 攻略进度99.53%:“我跟着你。”   在下一次教会活动之前,先到来的是怪盗基德预告的三月十三日。   神无梦已经向黑羽快斗旁敲侧击过,确定了这次是有人滴滴代盗,但心酸无比的事实是,就算预告函是别人发的,某位怪盗也不得不按时上岗,避免有人打着自己的名义坑蒙拐骗。   可真是惨啊!   她由衷感到同情。   预告函太简单,江古田博物馆在白天就被警方层层围住,停止面向公众开启,只有得到准许的人才能入内。   神无梦原本是想找阿笠博士和柯南带她进去的。   虽然柯南这一次没有拿到“基德克星”的称号,但阿笠博士现在名气很大,得到准入许可应该不会很难。   遗憾的是,正由于博士太过出名,这几天正带着柯南在外地解决委托案件,并不在东京。   阿笠博士也很辛苦啊!   不过志保已经不可能变成灰原哀,没人能看管博士的身体健康,让他跟着柯南到处走走增加一点运动量也是好事。   阿笠博士不肯承认自己是老人,但兼任发明家和侦探实在是太为难他了,他抱着手机寻求年轻人的支援:“梦酱,你想不想当侦探啊,等回东京能不能帮我照顾柯南几天?我会给抚养费的!”   柯南的身份在她这里已经不是秘密,在博士看来,神无梦是唯一一个既能帮柯南打掩护,又能带着柯南去各种凶案现场的人了。   “你的那些装备我都没时间升级了啊!阵平最近送来的图纸都只能靠他自己动手。”阿笠博士承担不了不属于自己的侦探光环,只想回家搞发明,“梦酱,我们过几天回去,你考虑——”   “别听博士的!”柯南的声音从听筒对面传来,“我们快下船了,梦、梦姐姐你有事再联系我们!预告函我看过了,和那个小偷过去的作风不太一样,你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多和信任的朋友待在一起!”   他们那边的背景音很嘈杂,海水的咸腥仿佛沿着手机传来,神无梦自觉不便继续耽误侦探的时间,答应道:“放心吧,柯南君和阿笠博士也要加油噢!”   挂断电话,她在认识的警官里思考了一会,决定给松田阵平打个电话。   -   怪盗基德的案子向来是由中森警部负责,不在搜查一课的管辖范围之内。   但破案率位列警视厅第一的松田警部愿意来帮忙当然是件好事,中森银三十分欢迎对方的到来,连带着对在上一次在拿回宝石中出了一份力的神无梦也相当热情——除了捏脸的力度丝毫不肯放水以外。   “唔——”   神无梦接过松田阵平递来的冰袋敷脸,口齿不清地抱怨道:“中森警部每次都这样捏脸,最后还不是会被基德混进来嘛!”   松田阵平凑近检查她发红的脸蛋,确定没破皮才放心一点,解释道:“不这样做就更没法限制基德的易容术了,中森警部也是工作需要。”   冰袋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冷气,松田阵平帮神无梦托住,让她冻红的手指松开一会,贴到她的另一边脸颊。   他没有和怪盗基德直接打过交道,也没见识过对方被传得神乎其技的易容术,如果不是是中森警部动作太快,他肯定是要阻止的。不过话说回来,最近认识的那位男高中生不就很擅长变装吗?   穿着JK制服的样子浑然天成,如果不是神无主动交代对方的身份,松田阵平认为自己很难在短时间内察觉。   掌心的凉意传递到手臂,他担心再敷下去把她冻伤,拿走冰袋问道:“你怎么忽然对怪盗基德感兴趣?”   神无梦随口道:“好奇嘛!”   如果真的是黑羽快斗想要盗取宝石寻找潘多拉,那她的确没有专程过来的必要。但这次是有人冒名顶替,她觉得她需要确认第三方的身份,毕竟黑羽快斗现在还是她的合作伙伴之一,她前往教会时最重要的同行人!   神无梦观察一圈周围,说道:“感觉今天的戒备好严啊,警察好多。”   松田阵平到场时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告诉她道:“公安的人也来了。”   见到风间带领的公安厅警员时,他也觉得奇怪。   基德的确是个备受媒体关注的怪盗,但说到底,他的罪行也只是偷窃,就连搜查一课都不至于惊动,更不应该引起公安厅的关注。   松田阵平的眸底微微凝重,考虑起是否要联系诸伏景光问问情况,对神无梦低声道:“神无,一会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听出来他的担忧,神无梦却觉得她已经找到了答案。   角落那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金发男人不就是降谷零吗?   肯定是这家伙乱用警力把风间喊来的,可怜的风间说不定被派来江古田博物馆保护宝石的时候还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这和上级卧底的组织有什么关系!   “抱歉,松田警部,我们需要在这个区域测试一下报警装置。”   旁边走来一位穿着警服的男性警官,五官端正,目测二十五岁左右,手中拿着黑色的仪器,示意他们挪挪位置。   松田阵平将神无梦往自己身后拉,朝他说道:“不好意思,影响你工作了,玉柳。”   “哪里的话,有机会我还想要向您学习呢!”玉柳久司笑着摸摸脑袋,又说道,“那我先去忙啦,今晚还指望松田警部多多出力,帮我们把那个小偷抓到才好!”   松田阵平答应道:“我会尽力。”   神无梦的视线被他挡着了一点,没弄明白松田是在做什么,从他后面探出脑袋想再仔细看看这位警官——她平等地怀疑现场的每一个人,总有一种黑羽快斗已经混进来了的感觉。   但前面的松田阵平转过身,面对着她,又一次把那位警官拦了个严严实实。   神无梦意识到他是故意的,仰着的脸露出个困惑的表情:“嗯?”   松田阵平被她睁大的银色眼睛看得呼吸一滞,慌乱地错开目光,俯身贴到她的耳边,低声道:“这是我们怀疑的人员之一,不要接触他。”   警视厅内部有黑衣组织的卧底,他和诸伏景光最近正在调查这件事,搜查二课的玉柳久司就是他们锁定的三人之一。   与公安部的皆川智夫警部和交通部的小酒隆明警官比起来,玉柳久司的职位并非三人之中最高,日常工作所能接触到的警方信息也相当有限。   但他三年内就职过总务部、警务部、生活安全课等许多部门,人脉很广,私下的信息渠道很难进行准确评估。   警方内部存在组织内应的事情关系重大,在找到确定证据之前,没人敢轻易得出判断,因此依然在观察之中。   温热的吐息洒在耳边痒痒的,神无梦缩了一下,抬手捂住耳朵的时候蹭过什么柔软的东西,但她没在意,后退一点和松田阵平拉出了说话的距离。   卧底的存在十分敏感,她一直并没有追问过这三个人的信息,今天是第一次接触到后者。   假如这位玉柳警官真的是组织成员,他很可能把所见所闻都汇报给上级,那她和警官的关系亲密肯定是个麻烦。   但此刻最需要掩护的应该是另一个人。   “松田,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神无梦拍拍松田的肩膀,走向角落里正在按手机的金发男人,看着被他飞快熄灭的手机屏幕道:“你怎么在这里?”   降谷零远远就看到她朝自己过来了,只是面上不露声色,心里还有些惊讶她突然的主动。   虽然她开口就是主观情绪异常浓烈的质问。   他抬抬帽檐,看向一身休闲服的神无梦,说道:“医院的新闻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看到,我想亲眼见识见识那位怪盗的本事,不可以吗?”   说得好听,但神无梦还不至于连他的阴阳怪气都听不出来,不理解道:“你干嘛针对他?”   “我针对他?”降谷零险些控制不住音量,立马翻起旧账,“我当然没有西拉你这么宽宏大量,被当成人质挟持不说,被冷风吹得发烧都愿意当他的共犯,这次也不准备把身体当一回事?”   他要是不提,神无梦都已经忘了基德上次行动时他们一起把降谷零几人抛在酒店露台上的画面。   她在心里叫一声“糟糕”,又庆幸了两秒松田还不知道这件事,不然肯定不愿意带她进来博物馆看宝石!   “不对啊。”神无梦反应过来,“我发烧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那一次生病是琴酒送她去志保那里的,这两个人的嘴巴严到不可能透露关于她的一个字,除此之外就是伏特加,但伏特加知道她和波本关系不好,也知道她的身体情况是组织机密……   所以降谷零为什么一副如数家珍的架势啊?!   数不清从实验所偷过多少份体检报告的三面颜卧底面上闪过一丝慌乱,灰紫色的眼睛镇定回望她,咬死不说出真相:“流言的传播速度比你想象得还快,我的信息渠道没必要都告诉你。”   “搞情报的人就是了不起啊。”神无梦懒得多问,反正她也不剩多少秘密了,对他交代道,“你等会跟着我,就说是跟我一起来的。”   她和警察的朋友关系虽然有点棘手,但总能糊弄过去,可波本闲着没事跑来看基德就不太合理了,就算他用了安室透的侦探身份也容易被重点关注,光是解释怎么在警方的允许之下进来就得找一堆借口。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她一力承担了,总归她的人际关系已经和她的性命不太挂钩了。   就是不知道降谷零会不会不识好歹地——   “好啊。”   金发青年答应得飞快,像是怕她下一秒就要反悔一样,还朝她跨了小半步,又重复了一遍:“我跟着你。”   博物馆内的灯光明亮,帽檐在那张巧克力色的帅气面容上投出一片阴影,遮住那双盛着惊喜的灰紫色眼睛,却遮不住耳根浮起的淡淡绯红。   ————————   -   又幸福了零哥~   -   啵啵宝们www亲亲!!! 第234章 攻略进度99.54%:“神无,今晚你还有其他事吗?”   快乐是守恒的,所以在某人因为意料之外的邀请而感到高兴的同时,就注定有人要为之不爽。   松田阵平看着跟在神无梦身后走过来的那位警校同期,只觉得之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残留着冰凉触感的唇瓣被紧紧抿着,靛色瞳孔是毫不遮掩的嫌弃。   这家伙怎么到处都在啊?   松田阵平对卧底任务的工作强度产生一些轻微的质疑。   神无梦看出来松田阵平的态度,不太确定他是不是还因为长野时候的事替她生气,但并没有多问。   现在这样不是正好嘛!   这两个人看起来就关系一般般甚至存在矛盾的样子,无论是谁看到都不可能猜到他们当过警校同期,绝对是最安全的掩护!   说不定这副模样都是他们故意演出来的!   神无梦看看沉着张脸的松田阵平,又看看压低了帽檐看不清表情的降谷零,有种自己正在维持一对好朋友即将破裂友情的错觉。   反正他们本来就是不打不相识的友情剧本,她很快适应了夹在两人间的怪异气氛,问道:“要去看看那颗宝石吗?”   -   江古田博物馆一共六层,整栋楼二十米左右。在神无梦看来,地理环境略微限制滑翔翼的发挥,也无法确定基德打算怎么离开。   玻璃展柜被摆在整个展厅正中,烈焰之心被精心摆放在丝绒垫上,周围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   在展览时,灯光会聚焦在宝石表面。虽然眼下情势不同,整个展厅都亮堂堂的,但它所散发出的光芒依然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色泽浓郁得宛如凝固的鲜血。   宝石的切面不断折射出如梦似幻的红色光晕,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层淡淡的红色,看起来美丽又诡异,注视久了容易令人不安。   在这两天的媒体报道中,这颗宝石的百年历史被追溯了个一干二净,神无梦已经连“这颗宝石在特定时刻能够映射出神女的舞姿”一类夸张离谱的传言都听过了。   “这颗宝石是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神无梦忽然发觉自己对珠宝的鉴赏能力似乎有所提高,看着切割完美无瑕的硕大红宝石问道:“是这周才从保险室拿出来的吧,接到预告函后为什么不收回去?”   也不是每个人都像铃木次郎吉那样热衷于上电视和挑衅基德的吧?   降谷零的立场鲜明:“江古田博物馆归政府所有,不是私人企业,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偷退让?”   开口慢了一步的松田阵平意识到他的同期果然还是个金毛笨蛋,心情奇异地又平复了些。   “馆长认为不能将宝石永远封存,必须摆出来展示,拖延过这一次也可能会遇到下一次。”松田阵平来之前有多问过几句,说道,“应该是基德偷完宝石会还回来的习惯被媒体传播得太广,博物馆方面都相信了这一点,觉得被他偷走也无所谓。”   “还真是……”   神无梦艰难想了个不太贴切的词:“既来之则安之啊。”   就像是把基德过来偷宝石这件事当成必过任务一样,与其一直担心他什么时候偷走,不如配合对方完成“偷”和“归还”的步骤,怎么不算是一种另类的无为而治呢?   但问题是,今天过来偷宝石的人根本不是黑羽快斗,要是真被偷走了,那宝石不可能被还回来,基德还得背上好大一口黑锅……   神无梦的目光扫向密集的警力和随处可见的博物馆工作人员,有一种把黑羽快斗劝回家的冲动。   就算中森警部不一定能成功,但在场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肯定不会让盗取宝石的人顺利逃走,基德真身根本没必要登场嘛,除非他想顺便检查检查这块宝石是不是潘多拉。   这种可能性还挺高的……   松田阵平注意到她脸上的心不在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来回走动的人流,问道:“有哪里不对劲吗?”   神无梦自认眼力一般,努力锁定了几位看起来比较帅气可能是黑羽快斗易容的警官,但真正的偷窃者却毫无头绪,所以她决定把压力转移到身边两位精英警官的身上:“你们觉得基德已经混进来了吗?”   降谷零正在思考她和基德的关系。   上次怪盗基德盗取金辉黎明时,她跟着那个小偷用滑翔翼从露台逃走,两人最后消失的区域在她的安全屋附近,大概率是将她送回家了。   异常正直的公安警官已经给对方贴上了个难以撕下的巨大标签——见色起意的中年男人罢了!   降谷零在心中冷笑,对怪盗基德的印象差到极点,暗下决心今晚就要把那家伙送进监狱,再也不给对方欺骗无知女性的机会!   虽然之前说了“她是怪盗基德的共犯”这种气话,但降谷零还是愿意找回理智重新评判局势,问道:“你是来阻止他的?”   神无梦含糊答道:“算是吧。”   她确实想要阻止假冒的怪盗基德嘛,不算是说谎!   降谷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说辞,不过他能看出她和怪盗基德的关系没有他误以为的那么熟悉。   他起初以为这两个人私下有交集,但从她现在的表现来看,她对那个小偷的了解并没多少,估计只是被那副装出来的华丽模样吸引,等见到对方燕尾服下平平无奇的中年人模样就清醒过来了。   “不可能再让他逃走了!”   攥紧拳头的金发公安卧底说道。   松田阵平瞥他一眼,“再”是什么意思?   感觉这位跑去卧底的同期比他想象得还要精力旺盛,闲暇之余甚至有空关注盗取宝石的怪盗,松田阵平不做评价,说道:“中森警部已经把博物馆的所有出口都封锁,屋顶的高度不够,滑翔翼很难起飞,基德成功盗取宝石后也无法离开。”   他对抓捕基德这件事没有太积极,注意力更多放在场馆内那位在怀疑名单上的玉柳久司身上,每每见到后者从身边经过就想带神无梦离开这里,脑海内不断冒出的念头是今晚该不该让她回家。   发现她和黑衣组织的关系十分偶然,她对此给出的解释是“和他的朋友们在做一样的事”,但他始终不知道她在为谁工作,更不知道她得到的信息究竟要交给哪一方。   她回避着这个话题,松田阵平也配合地从不追问,在许多时候也刻意不去深究她的异样,戳破她不愿宣之于口的秘密,但不俗的观察力会自发将无数的细枝末节送往他的大脑之中,活跃的思维又在整合梳理之后输送出答案。   ——她是在为自己工作。   鉴于身份特殊,卧底在行动中有足够的自由度,许多时候不用和上级汇报就能自行拿主意,但尽管如此,也不可能有卧底可以随意分享自己得到的关键信息,就像是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上级一样。   而且……   哪怕不提他们刚刚认识时的一切,从美国回来之后的她依然一直在通过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   拿到无法破译的暗号密码时、跟着他和hagi一起去长野时、知道那所教会与毒品和洗钱有关时……这一切看起来是在向他寻求帮助,但她动用的都是自己的人脉和能量,松田阵平看不见她身后有任何其他人的影子。   被依赖着的事实值得高兴,但松田阵平更想明确的真相是——真的有人在帮她吗?   换句话说,她真的有如卧底一般的后盾吗?   玉柳久司的出现是预料之外,但松田阵平却借此机会找到了劝她的理由:“神无,今晚你还有其他事吗?”   松田阵平对黑衣组织的了解有限,只在诸伏景光的叙述下大致明白了组织内部也有分歧,勾心斗角并不少见,也意味着潜藏危机无限。   假如玉柳久司的的确确是组织安插在警视厅的卧底,他在见到他们的相处之后是否会向上级汇报,是否会添油加醋地泼她脏水都是需要担心的问题,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心让她直接回去隶属黑衣组织的住宅。   他顺势看向同在组织的降谷零,没有丝毫把喜欢的人交给别人保护的想法,又对神无梦说道:“你的激光键盘还有几个能改进的地方,我想和你商量商量,结束后方便去我那里吗?”   激光键盘的手感总是很别扭,神无梦听到他的话眼睛都亮了起来,来不及答应先夸了一句:“太厉害了吧松田!”   降谷零的表情怪异。   他没听错吧,他这位浓眉大眼的同期在邀请一位单身女性和他回家?还是在晚上?   这会不会太快了一点啊!   “搜查一课的工作强度看来还不够大啊。”   这种时候提出一模一样的邀请不用想也知道她会答应谁,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比较,降谷零很能认清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以迂为直道:“激光键盘的原理我也很好奇,不然我也——”   “兹拉兹拉——”   博物馆内的灯光发出刺耳的噪音,在一瞬间猛然熄灭,引来一阵阵惊呼。   ————————   -   零哥你不要见人就想加入啊(bushi)   -   啵啵宝们www亲亲!!! 第235章 攻略进度99.55%:“我会保护你。”   预告函写的是午夜时分,所有人都默认这是指零点,但现在才晚上十点出头,将警方打了个措手不及。   和怪盗基德打过这么多次交道,中森警部提前准备好备用电源,但指挥和调度都需要时间,短暂的黑暗足够让局势发生变化,神无梦听到头顶灯泡被打碎的清脆声响。   备用电源接上也失去作用,手电筒的光亮随之出现,一束束交错的白光照出那个穿着雪白燕尾服的身影。   中森银三朝他狂奔,怒吼道:“基德!”   头顶掉下玻璃碎片的时候,神无梦就已经被拽到角落的展柜后,脑袋扣上顶棒球帽,被人按着肩膀蹲在地上。   她的左右两只手分别被人抓着,隔着一层运动服都能感知到远高于她的异性体温,不算十分用力,但也限制住了她的行动,把她困得有点密不透风。   降谷零的手好像更烫一点。   神无梦睁着眼睛,在一片黑暗中想到。   场面一片混乱,不同的声音此起彼伏,挤到展柜边的人蜂拥而上,他们三个藏在一边颇有些事不关己的样子,余光可以看到怪盗不断跳跃的身影,还有被耍得团团转的警官们。   人类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神无梦已经逐渐习惯室内的亮度,借着手电筒偶尔扫过的光线往外看,然后被身边人的存在挡住。   优越的脸型和五官在这种时候具有相当大的优势,虽然她眼前的一切都还模糊着隐在黑暗之中,这两个人的面部轮廓却很清楚,只看剪影都知道是帅哥。   神无梦抬起两只手上下晃了晃,箍在腕上的人肉负重手环也跟着她一起动:“你们抓着我干什么?”   他们的同僚在那么努力地工作,这两个人不应该去飞奔过去保护宝石吗?   松田阵平的手指用力,不让她离开自己身边的意思明显:“地上都是碎玻璃,别乱动!”   另一边也传来降谷零的声音,竟然还是个反问句:“不是你说让我跟着你吗?”   他们不急,神无梦还想看看现在出场的怪盗基德到底是真是假呢,双腿用力想要站起来,告诉他们道:“我那是——”   “砰!”   巨大的响声带着震动,将神无梦的话打断,让她一个不平衡又蹲了回来。   这个高度只能看到玻璃展柜下方的木头架子,她的眼睛里满是震惊,朝松田阵平问道:“枪声?是警察开枪了吗?”   那支枪应该是装了消音器的,但枪械这类武器她接触过太多遍,不至于分辨不出。   “警方不会主动开枪。”   松田阵平的面容也严肃起来,出色的动态视力让他看清了方才率先动手的人:“是基德。”   “冷静!都不许乱来!”   中森银三意识到今天的怪盗基德与往常不同,后者那把常见的扑克枪内变成了足以夺人性命的子弹,在抢夺宝石时竟然使用的是最暴力的破解手法。   博物馆内都是价值连城或具有历史意义的重要宝物,特制的玻璃防火防弹,但再坚固的材质在大火力的枪支和连续射出的子弹中也无以为继。   展馆内警报声大作,透明玻璃在猛烈的冲击下终于发出刺耳裂响,蛛网般的纹路自弹孔的位置如病毒般飞快蔓延,“嗡”的一声迸出无数的细小碎片,距离过近的警官被锋锐的玻璃划伤,不时响起几声闷哼,红色在手电筒的光亮中闪过。   已经造成警员受伤,怪盗基德今天的罪行不再止于盗窃这么简单!   中森银三掏出配枪,大喊道:“当心他手里的枪!别让他碰到宝石!”   展厅内回荡着他的喊声,但已经迟了。   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迅速闪现,男人的手指轻巧一拨,早已被准备好的机械装置精准地从满桌碎片中拾起那颗璀璨的红宝石。紧接着,他身形一退,又朝着人群的方向开了几枪。   碎裂玻璃飞舞,一道道喊叫声传来,不知道是否有人被击中。   为了躲避毫无规律的子弹和能轻易刮破皮肤的锋锐玻璃,神无梦已经被松田阵平从展柜后面拉了出来,免得玻璃碎裂直接砸向他们。   降谷零就更不客气了,趁着没人注意,不知道从哪位手下那里抢了把枪,在黑暗之中瞄准嚣张至极的白衣怪盗,但宝石的反光与单眼镜片却赋予了后者更广阔的视角。   展厅内视线不佳,又不仅仅只有警方,还有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中森银三不可能下达开枪的指示,一时间竟然受制于基德,举枪对准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别动。”戴着高礼帽的男人左手拿着强夺来的宝石,右手举枪指向手电筒照亮的方向,冰冷的目光透过单眼镜片盯住目标,威胁道,“放下枪吧,警官们,否则我可不会客气。”   手电筒是混乱中摔在地上的,没人去调整它的角度,刚才又被人一脚踢到,照向之前无人关注的角落。   莫名其妙站在聚光灯下的神无梦陷入沉默。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对准自己的枪口,又尽量不动眼珠地去瞥左右两边的男人。   该夸一夸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对危险的嗅觉敏锐吗,这么随意地把她一放都能挑中最危险的区域,关键这束光十分离奇地只照亮了她的脸,旁边两个人连抓住自己的手都没出镜。   感觉手腕都要被他们攥青了……   “不会有事的,神无。”松田阵平的眼睛紧紧盯在对方按在扳机上的手指上,压低声音道,“我会保护你。”   降谷零没有说话,甚至不动声色地又往黑暗中挪了挪。他认为他的子弹更快,但那家伙的手枪对准她,他担心击中时会让那家伙吓得走火,失手扣下扳机。   这个世界躲子弹是基操,神无梦很明白,也愿意相信这两个人都有解决危机的能力。但被枪指着还是让她的心跳加快,后背都渗出冷汗,意识到是自己小瞧了这封预告函。   她起初以为冒名发送预告函的人只是想要借着怪盗基德的名声盗取宝石,或许是图财,或许是和这块宝石有什么渊源,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对方偷走宝石,基德又没能成功自证身份,不得不承担这份罪名——谁让今天没有一个高中生侦探到场呢?   但手枪和这个人的身手证明了他的来头并不一般,难道说……   连中森银三都没有贸然开口,展厅内一时只有警报声不绝于耳,但另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沉默。   “用枪对付一位女士,可不是绅士该有的举动啊。”   这个音色太过熟悉,穿着怪盗服装的男人皱起眉头,下意识扭头去人群中寻找声音的来源。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一张扑克牌猝不及防从黑暗中飞速射来,精准地击中他握枪的手腕,手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幸运非常地与裹挟着破风之势袭来的子弹擦身而过,只有手背被灼伤出一道血痕。   “你果然——啊!”   枪支脱手的男人痛呼一声,咬牙切齿地看向自己手上的伤,地上的枪在被他捡起来之前就被守在一旁的公安踢开,让他不得不连连后退。   原本藏在警员中的少年抬起警帽帽檐,在眨眼间换了装扮,一跃站在另一侧的展柜上,白色披风随着动作潇洒鼓动着。   年轻的怪盗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自信笑容,单眼镜片下的四叶草吊坠轻晃,语气戏谑,又带着几分不满:“我的名字好用吗?这位冒牌货。”   “两个基德?”   “什么情况?”   “警部,我们该怎么做?”   “谁是真的?”   ……   中森银三听到属下们的纷纷议论就头疼,大声吼道:“别管谁是真的,两个都给我抓起来!”   训练有素的公安们早在他发出指示之前就得到了上级的示意,不过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只针对那个携带了非法枪支又成功盗取宝石的“基德”。   “基德”的脸色阴沉,猛地从衣袖中掏出另一把黑色手枪,没了掩盖身份的扑克枪外壳,整个人在正主出现之后立刻放弃伪装,连开几枪试图撤离。   子弹与扑克牌在空中交错,危险的气息四处蔓延,一道道声音听着就让人感觉惊心动魄。   腾跃、翻滚、逼近、反击……   两道白色的身影在展厅内眼花缭乱地对决,一部分警员们护着工作人员撤离出去,另一部分又无法接近速度过快也过于激烈的打斗,无法参与战局。   神无梦从那把手枪掉在地上起就被松田阵平死死抱住,几乎站在了现场最安全的地方。降谷零也没离开他们周围一步,和他之前说“不可能再让基德逃走”的宣言一点也不一致。   “你们别围着我了啊!”神无梦眼看着真假两个怪盗都用钩索跃上博物馆楼顶,急得用力拍他们肩膀,“别让那个假货跑了!我不会有事的!”   突然出现了这么有实力的反派,如果她没猜错,那这个冒牌货肯定和动物园脱不开干系,她怎么可能让黑羽快斗一个用扑克枪的高中生和对面用手枪的1v1啊?!   神无梦快被这两个抓不住重点的警官急死了!   术业有专攻的道理她很早就明白,知道自己跟上去也帮不了什么忙,万一发生意外还可能被当作人质拖他们后腿,催促道:“我去博物馆外面等着,你们赶紧跟上去看看!”   持枪盗窃伤人的行为绝对是犯罪,但抓住一个罪犯和确保她的生命安全比起来孰轻孰重是不用考虑的问题,松田阵平不肯挪动脚步,只在她拍打自己的动作中松开了抱着她的手。   上方接连传来枪响,神无梦真的认为黑羽快斗需要帮助,总之他的身份暴露还有办法圆上,要是出事了那就没法挽回了:“犯人在楼顶上,我保证自己和警察们待在一起,不然他再回来乱开枪我还是很危险啊!”   这个说法勉强将他们说动,降谷零朝不远处的警官比了个手势,对神无梦低声道:“让风见带你出去。”   神无梦果断走向风见裕也,答应道:“没问题没问题!玉柳警官也交给我,你们别拖延了!”   “等我回来。”   松田阵平一把拽住同期,往楼梯的方向赶。   降谷零跟上他的脚步,心里却浮出新的困惑:她怎么认识风见?   -   博物馆内经历了激烈打斗,天花板上的灯泡摇摇欲坠,地上又到处是玻璃碎片,已经无从落脚,待在里面都保证不了安全。   不少受伤的警员被转移出来,坐在博物馆外的花坛处进行简单处理,路边已经停了好几辆救护车,神无梦不确定有没有人在刚才的意外里负伤严重。   她皱眉从警察们的脸上扫过,发现那位被他们提防的玉柳久司正扶着个警员走上救护车,那就不用担心他注意到降谷零的事情了,况且这人也不一定就是那个组织卧底。   神无梦的脚步停下,看向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说道:“风见君,我在这里待着就好,您可以忙自己的工作。”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风见裕也对神无梦的了解程度不浅,最早的资料都是经他之手交给上级,只是后来不让他继续调查了而已。   他被降谷长官的电话叫过来的时候还没想通是为什么,毕竟一个小偷没理由出动公安才对,但见到这位在黑衣组织地位不俗的成员之后,风见裕也认为自己得到了答案。   问题是……降谷长官计划趁着今晚将人逮捕吗?还是在怀柔?   风见裕也暂时没想明白,挑了个折中的回答:“我的工作就是陪同您。”   神无梦点点头,往屋顶的方向望去。   博物馆的屋顶是倾斜的,所以她这个角度刚好看不见上面的形势,连声音传递到这里都会弱下,只有枪声越来越密,夸张到像是在拍电影。   幸好这一片已经被中森警部提前封锁了,不然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月光落下的银辉都变化了角度,而那个如白鸽般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天幕之下,从二十米的高度一跃而起,如流星般滑向远方。   但有一道白线兀然划破浓郁夜色,带着尖锐又微弱的哨音,继而化为闷沉。   神无梦的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抬眸之际立刻注意到耸立在不远处的高楼,也看到了瞄准镜反射的银光。   ——是狙击枪。   神无梦太了解这道声音,更清楚这个距离的威力。   她愣愣回过头,有血花自天际洒落,那道白色羽翼滑坠向下。   “基德!”   ————————   -   梦宝确实没有受伤捏(对手指.jpg)   偷偷啵啵宝贝们!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爱你们!! 第236章 攻略进度99.56%|含4.3w营养液加更:“要赌一赌吗,谁的子弹更准。”   通往屋顶的铁门被锁上,夜风呼啸而过,黑羽快斗举着扑克枪,越过单眼镜片的锐利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对方:“你是什么人?”   穿着怪盗衣服的男人轻蔑一笑,气质与之前伪装时截然不同。他丝毫不把自己此刻的犯罪行径当一回事,抬手对着想要从窗户爬上屋顶边缘的警员又开几枪,厉声道:“小鬼,这话等你到了地狱再问吧!”   上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人还是蜘蛛。   怪盗基德的身份在十年前活跃于世界上,不了解内情的人都会认为基德本人如今至少三十岁,更不可能称呼他为“小鬼”。   所以说,面前这个男人很清楚基德有两任的事实,说不定和老爸当年的魔术意外也有关系。   黑羽快斗的呼吸放慢,从对方无所畏惧的态度中有所推断,开口道:“蜘蛛是你的同伙?你的代号又是什么,Tiger,Snake,Lion?”   听到这番话,白衣男人笑了一声,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这位年轻怪盗:“哈,既然你知道我们,还敢和我们作对?”   他的话等同于默认。   黑羽快斗的眼底发冷,扑克脸却维持得不动声色,唇角是无懈可击的淡笑。他以陈述的口吻说道:“所以,以我的名义发预告函,你们组织的目的就是将我引出来。”   “碍脚的石头只能被踢开,就像有眼无珠又不识好歹的人一样!到地狱后悔去吧!”   男人毫不犹豫扣下扳机,朝他连开几枪,但反击而来的扑克同样锋利无比,让他不得不变换姿势躲闪,射出的子弹也失了准头。   这么高强度地躲避子弹对黑羽快斗来说也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那个冒牌货不知道随身带了多少把枪,丝毫不在乎弹药的存量,有不少子弹都和他擦身而过,雪白的衣料被灼出焦痕。   但这应该是那家伙手里的最后一把枪了。   熬到他失去武器,或者捕捉到他更换弹匣的间隙,就是扭转战局之时!   “咻——”   身后传来破空声,黑羽快斗本能向侧面倾斜,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耳际划过,火辣辣的触感随之蔓延,有温热液体淌下。   “反应真快啊。”另一道声音在屋顶上响起,喑哑难听,“原来你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废物,Chameleon。”   一身黑色的男人从暗处出现,黑羽快斗的心脏狂跳,飙升的肾上腺素告诉他刚才有多么千钧一发。   “闭嘴!”被称作Chameleon的男人狠狠说道,“Hawk,杀了他本来就是你的任务,Leopard大人只命令我偷到宝石把人引出来而已!”   这两个人还有闲心吵架,是觉得局势已定吗?   Chameleon,变色龙;Hawk,猎鹰;Leopard,金钱豹。算上之前听说过的蜘蛛,这个组织果然是以动物名字命名的。   “Leopard大人”又是指谁,这个组织的领头人?   抱着得到更多信息的想法,黑羽快斗按捺住心中的情绪往下听,但Chameleon两人显然不是蠢货,短暂的争执之后就选择了继续合作,同时朝他发起攻击。   这两个家伙不是等闲之辈,他飞速闪身后退躲过子弹,在屋顶凸起处借力腾跃,和他们拉开一段距离。   黑羽快斗很清楚再拖下去对他不利,指间已经夹住烟雾弹和闪光弹,只是不甘心就此放弃这个机会。   为了老爸的事查了这么久,在得知这个组织之后好不容易又有了交手的机会,他真的要放弃吗?   “砰砰——”   朝他射来的子弹被烟雾弹和闪光弹挡住,屋顶瞬间笼罩着强烈刺眼的白光和模糊视野的白雾,原本位置上的少年怪盗已然不见踪影。   “昂贵珠宝可不是一只变色龙能配得上的。”   鬼魅般的身影自Chameleon后方闪过,上衣口袋鼓起的布料痕迹还在,但里面的宝石却已经消失。   连他手中的枪支都被一张扑克卡在了膛口,贸然射击很可能引起炸膛。   屋顶毕竟属于室外,无论是闪光弹还是烟雾弹的效果都不如密闭空间有效,Hawk很快适应过来,不分敌我地朝着视野内的白色身影不断开枪,大骂道:“真是废物!”   几秒钟的功夫能偷到宝石并解决Chameleon的手枪已经是极限,黑羽快斗的呼吸急促起来,额角有汗珠滚落,体力在打斗中消耗得快要见底。   从窗边翻身而上的两位警官就在这时打破了僵持局面。   之前试图跟上屋顶的警员都被子弹逼退,但刚才的烟雾弹却给了松田阵平和降谷零机会,落地后手枪直直对准非法使用枪械的男人,惹来又一轮枪战。   分清谁是真正的怪盗基德不是难事,松田阵平认为和一个不造成伤亡的惯偷比起来,另外那个持枪袭警的男人才是首先需要制服的对象,也包括才出现的这个同伙。   他的眉眼压下,常年处理刑事案件的经验告诉他这两个人大概率与某些犯罪团伙有关:“喂,你们又是什么人?”   降谷零早在那个“基德”打碎灯泡又拿枪指人的时候就满心不爽,只是保护比反击更加重要,他才勉强忍耐住。   可现在,他的脑海中只有“速战速决”和“让他们束手就擒”这两个念头。   几人持枪相对,狂风吹起他额前的金发,降谷零忽然想起他把棒球帽留给了西拉。   心脏在这一刻漏跳一拍,他兀然生出一股回头俯瞰的冲动,想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是安静地待在安全区域,还是正仰头看着这里。   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   分明是紧张的交锋时刻,可他却控制不住地想到她。   “束手就擒吧。”   惦念的情绪化作催促,降谷零盯紧Hawk,一秒钟都不想继续耽误,迫近对方时说道:“你手里的是勃朗宁HP35,最多可装填13枚子弹,在我面前射出6枚,里面最多还有7枚,但我们的枪都是满的。”   他的唇角扯起个弧度,询问的语气带着威胁:“要赌一赌吗,谁的子弹更准。”   Hawk下意识地后退,脊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能感觉出这个金发的黑皮男人和玩扑克枪的小鬼不是一类人,这种气势绝对是淫浸黑色多年才能拥有的。   这家伙真的会开枪杀了他!   Hawk的心脏都漏跳几拍,但不愿在这放完狠话后露怯:“再靠近一步我立刻开枪!”   “他的枪已经空了。”黑羽快斗不介意和警方进行暂时性的合作,“偷袭我一枚,描边三枚,烟雾弹两枚,闪光弹一枚。如果你说的没错,他的枪里没有子弹。”   他和松田阵平算是有私交,对这位警官十分信任,连同也愿意相信在展厅内和神无梦他们站在一起的男人,哪怕暂时不了解后者的身份。   但他们都上来帮忙,她一个人留在下面吗?   黑羽快斗的眉头微皱,考虑到最危险的人物的确都在眼前,不再分心去想其他。   警方开始插手,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再从Chameleon两人口中问到更多关于那个组织的消息,只能再找机会调查。   而且他有一种接近真相的预感。   两位警官与两位罪犯僵持,站在一旁的黑羽快斗反倒离开了他们的视野。   他悄无声息地举起扑克枪,在视觉死角处击向那个冒牌“基德”的膝弯,在后者失去平衡的时候迅速滑步向后退到屋檐边,看着四人陷入混乱之中。   “烈焰之心我收下了。”   少年怪盗的身影在月光下犹如振翅欲飞的白鸽,脸上的单眼镜片反射着雪白的光,将他的面容遮掩。   滑翔翼张开,磁性优雅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基德的名誉不是用暴力和杀戮换来,这场演出就此谢幕吧!”   失去武器的Chameleon和子弹打完的Hawk注定要被赶来屋顶的警官逮捕,黑羽快斗沿着风力低空起飞向上,捏着新到手的红宝石对准远方明月,想要看看里面是否有传说中的神女舞姿。   潘多拉的那滴眼泪,会在这颗烈焰之心里吗?   黑羽快斗凝神去看,耳边异响却让他对危机的本能反应却被激发,身体在大脑分辨清楚之前就动了起来,可时速极快的子弹还是毫无停歇地穿透他的左肩,破损的滑翔翼瞬间失去平衡。   “唔——”   迟缓袭来的巨大痛感让他的头发瞬间湿透,本就告罄的体力再也不能控制住摇摇晃晃的滑翔翼,只剩最后一点惯性带着他斜斜往地面砸去。   有狙击手!   贯穿伤让鲜血大量流失,冷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黑羽快斗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比如那两个人根本不是这次行动的所有成员,比如那张预告函在发出的时候或许就是冲着他的性命而来,还比如……他那位老爸的魔术意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又会不会死在这个夜晚。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却显得格外漫长。   他到底还有求生欲望,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咬紧牙关操控着失去平衡的滑翔翼,努力用还算清醒的大脑去寻找一条相对安全的降落路径。   幸好博物馆的楼层有限,他的飞行高度一直不高,如果是高空时被击中绝对无力回天。   这一片都是一户建的房子,黑羽快斗瞄准搭着棚子的三楼楼顶,心知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尽量向一侧倾斜,让滑翔翼朝着目标偏移。   “咚——”   撞上去的钝痛感让黑羽快斗的视线模糊,粗糙石子擦过他的身体,但他很快又被反弹的力道甩出去,落到他预料之中的那棵树上。   向来觉得柔软的叶片在这一刻宛如无数只手掌拍打在身上,缓解他下坠速度的同时也让身上的擦伤和肩膀上的枪伤更加疼痛,最后砸在硬邦邦的地上。   “该死——”   黑羽快斗忍不住咒骂一声,已经明白那群人大费周章地伪造预告函就是为了要他的命,这也说明他接触到了什么让他们恐慌的东西。   是即将成功的标志,是抵达终点前的哨声。   衣服在疲惫和疼痛中湿透,他的大脑发晕,视网膜内只剩大片大片的色块,时不时有黑白斑点闪过。   鼻腔内满是灰尘味道,伤口处的血浸湿了地面,又将坚硬冰冷的触感传递回他的身上,仿佛要将他最后一点体温也抽走。   不可以这样结束!   死寂的小巷内只有沉重的喘息声不断回荡,黑羽快斗勉强撑起身体,靠在墙边,右手捂在左肩处止血。   从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刻,之前的每一次行动与今天相比仿佛只是小打小闹,塞在口袋的宝石硌到肋骨,那块皮肤估计青了。   头晕目眩,但那群人不知道是否还有埋伏,继续留在这里不仅得不到救援,还有被对方发现的风险。   怀里的手机突然发出震动,和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撞到一起,黑羽快斗将手机拿出,屏幕亮光刺眼到辨认不出上面的文字。   应该和寺井老爹打个电话的。   他后知后觉地想到。   “……咳咳。”   黑羽快斗眯了眯眼,单眼镜片被他拽着吊坠扯下,看清了来电人——【夢さん】。   按下接听键,熟悉的女声从另一头传来,语速很快,他需要反应一会才能明白:“黑羽君,你还好吗?”   乱成一团的大脑无法分析她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给他打电话,他甚至忘了自己在她面前从未坦白过怪盗基德的身份,只能下意识地回答:“还好。”   对面有引擎声和喇叭声接连传来,她的话音却很清晰:“你等等我,我在路上!”   ——什么意思?   思维停摆,黑羽快斗的目光开始涣散,放下手机的时候已经忘了他是否给出回答,仰头靠在墙角喘气。   仍在通讯中的手机被扔到一边,原本计划拨出的电话也被他推迟。   今天是满月,但月光只照到小巷入口,他所在的深处昏暗一片,就像被人间抛弃的荒芜角落。   ——至少要知道这颗宝石是不是潘多拉。   硌得他生疼的宝石被黑羽快斗从口袋中掏出,戴着手套的手指随着失血过多失去感知,险些在举起宝石的过程中将之摔了。   他的右手捏着宝石,对准遥远的圆月,用已经无法聚焦的双眼紧盯宝石内部。   手指颤抖着,作为镇馆之宝的烈焰之心色泽红艳,在晃动间折射出如火苗起伏般的闪烁光芒,像是深渊中燃烧的炽热焰火,夺命而绚烂。   痛楚扩散至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在挤压蔓延着铁锈味的肺部,他几乎感知不到更多,努力借着清透的月光看向宝石深处。   神女起舞这样的传说当然只是荒诞之语,但假如它的内部果真有什么秘密,那又多了一分潘多拉的可能。   赤红深处,他看清烈焰之心的每一丝纹理,澄澈得毫无杂质——   等等,有一道身影……出现在这颗宝石中心。   光影舞动,璀璨夺目,黑羽快斗恍惚以为是一场幻梦,直到他听见愈近的脚步声。   价值连城的宝石从染了血迹的斑驳手套间滚落在地,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位神女身披银纱、脚踏月华,快步向他走来。   似真似幻,如梦如烟。   从空中坠落时的无数念头如气泡般挨个消失在脑海中,黑羽快斗望着她,唯一漂浮在水面上的气泡——是他尚未宣之于口的告白。   ————————   -   有种快梦彼此创造绮丽梦境的绚烂感www   -   亲亲宝们啵啵啵啵啊啊啊啊好爱这章好爱这个结尾好爱你们!!! 第237章 攻略进度99.57%:“会有点疼,叫出来也没关系。”   把伤痕累累的少年怪盗扶到床上躺下,神无梦不敢再乱动他,生怕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又裂开。   这是就近找的一家酒店,因为她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去处。   首先,她的安全屋不可能回;其次,黑羽快斗的具体住址她不知道;最后,把受了枪伤的怪盗送到医院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   头脑风暴时,她连宫野志保那里都考虑过,但组织眼皮底下乱来还是太冒险了,立刻被她否决。   所以,在时间紧迫之下的唯一出路就是快捷酒店,不过临走时候她估计要把整个房间的床具都买下来带走,不然第二天保洁员就要因为这里凶案现场的模样果断报警。   在巷子里捡到他的时候血已经流了一地,神无梦都快要丧失嗅觉,只能闻到浓重的铁锈味。黑羽快斗肩膀的贯穿伤口更是吓了她一跳,仓促间只能扯下那条白色披风用来止血,压在伤口上勉强减少了血液的流失。   就是压迫感也惹得意识混沌的少年发出忍耐的闷哼声。   没在认识的人身上见过这么重的伤,神无梦庆幸自己这辆车偶尔还会被琴酒开一开,后备箱里被小弟伏特加放着急救箱,后座上又有她偶尔用到的深色毛毯,披在黑羽快斗身上堪堪遮住他亮眼的白色衣服。   独自在酒店前台开房再掩人耳目地把这位怪盗扶去房间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幸好已经是深夜,动作小心些不至于被发现,一路算是安全抵达。   一番体力活已经让她出汗了,神无梦气喘吁吁坐在床边,重伤的黑羽快斗几乎失去意识,她只能不断和他说话,希望能让他保持清醒,以防陷入休克。   她一边打开急救箱,一边去看他肩上的枪伤:“黑羽君,撑住啊!”   方便起见,他的高礼帽和单眼镜片包括那颗宝石都被她扔到了后备箱里,现在是一副去除伪装的模样。   少年的头发早已被冷汗浸湿,漆黑的碎发黏在额头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那双如天空般的蓝色瞳孔紧紧闭着,眉心皱起,嘴唇被咬出白色,偶尔溢出几声痛呼。   这种伤口是她能搞定的吗?擦伤和瘀伤都可以暂时忽略,但火器贯穿伤呢,只靠一个急救箱行不行啊?   “黑羽君,你千万别睡过去,我可是在警察眼皮子底下跑来救你的!”   神无梦嘴上叽叽喳喳和他说话,手指开始翻通讯录,最后决定给那个没存号码但经验丰富的狙击手打电话。   电话等待接听,她不可能干等着,只能用自己当年偶尔帮威士忌组那几个人处理伤口的方法来。   手机开了扩音放在床头,总之房间里只有黑羽快斗,就算被他听到也无所谓。   先消毒吧,消毒绝对不会有错!   神无梦把绑在黑羽快斗肩上止血的那条披风解开,忍着不适在明亮的灯光下仔细观察了下伤口的位置,发现它更靠近四肢一些,是可以用止血带的区域。   她稍微松了口气,又意识到他身上的西服套装必须被脱下来,不然后面的所有步骤都没办法进行。   床上躺着的人表情难受,冷汗淋漓,神无梦连给自己做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伸手去解他的领带,然后被这种从没碰过的东西弄得崩溃。   “啊——!”   她越着急越搞不定,扭过头从急救箱里拿出剪刀,觉得这身衣服根本没有留下的必要。   红色领带、白色西装外套、蓝色衬衫……为什么扮演怪盗要穿这么繁琐的服装啊?!   电话在这时接通,恰好将她的喊声录进去,惹得对面飞快问道:“你怎么了?”   “没……”神无梦没空寒暄,开门见山道,“狙击枪子弹打出的贯穿伤要怎么急救?在肩膀。”   问题没头没尾,赤井秀一不觉得这个时间的电话是开玩笑,声音难得多了几分急促:“你受伤了?你在哪里?”   神无梦正要解释,紧密双眼的黑羽快斗却忽然呢喃出声:“……老爸,好疼……”   “不是我——”神无梦否认完才听清床上的人在说什么,微微一愣道,“欸?”   赤井秀一没听清另一个人的低语,在她否认之后就恢复平静,按照步骤说道:“先确认子弹是否有残留物在体内,如果伤口严重,还要清理碎骨。”   幸运的是那颗子弹只穿透了肩膀的边缘部分,神无梦把检查结果告诉他:“没有弹片,应该只伤到了肌肉组织,但我不确定有没有伤到神经。”   “你能做的只是基础治疗,最后必须交给专业医护人员。”   赤井秀一不清楚她今天去做什么了,却难得想要打听她的私事:“或者……让我过去看看?”   神无梦看一眼黑羽快斗,答应道:“那我等你,再帮我带套男生的衣服。”   她把地址和房间号告诉赤井秀一。   ……   电话保持通讯状态,神无梦在外援的指点下准备给黑羽快斗的伤口消毒,在此之前需要继续未完成的裁缝工作。   刀刃很锋利,他的身上又有各种伤口,高强度在过量灯光下用眼让神无梦有些难受,忍着酸涩越凑越近,剪碎的布料被呼吸吹得往上飞,冰凉和温热交织的异样触感让意识不清的黑羽快斗找回了些神智。   他用力睁开眼睛,看着那张在至暗时刻出现在面前的容颜,哑声道:“梦桑……”   已经剪到贴身的衬衫了,神无梦被头顶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手指一抖,尖锐的剪刀头差点刮到他的皮肤:“啊啊啊你别乱动!”   另一头开车的赤井秀一因为她的尖叫又踩了踩油门,更多注意力集中在手机传来的声音上。   被她扯着的衬衫早就被鲜血浸得湿透了,神无梦是沿着腰线的位置动手,唯一的目的就是把黑羽快斗的肩膀露出来。   她剪下最后一刀,总算把他身上那堆累赘的布料清理干净,抬头对上那双湿漉漉的蓝色眼睛。   “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神无梦尽量忽略自己毫无章法的所作所为,连忙关心道:“要喝水吗,或者需要我帮你联系谁吗?”   死里逃生,黑羽快斗的心脏还在猛烈鼓动着。   他深深望着她,正要开口,床头开着扩音的手机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再用消毒液清理伤口周围的皮肤,确保没有灰尘和污染物之后进行彻底消毒,再用无菌纱布和绷带固定。”   “好。”神无梦翻出消毒液,语气柔和,带着安抚的意味,“会有点疼,叫出来也没关系。”   考虑到少年人的颜面问题,她伸手打算挂断电话,却被黑羽快斗喘息着阻止:“……我没问题。”   -   让赤井秀一过来不单单是因为他对狙击伤有经验。   身为美国FBI,他和怪盗基德连最基本的警方与罪犯的关系都称不上,没有立场矛盾。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赤井秀一和黑羽盗一的声音一模一样,神无梦认为在黑羽快斗意识模糊的时候绝对很能唤起他的求生意志!   退一万步说,万一他们在酒店里遇到动物园的人追上来,多个武力值高的人在身边也更安全。   好不容易把赤井秀一盼来,神无梦简单交代几句黑羽快斗的情况就把人交给他,毕竟这两个都是男人,比起她多少会方便一些。   她拿起手机,发现和赤井秀一的那通电话竟然还没挂断,对他们说道:“过来的时候我看到隔壁有家药房,我去买点抗生素和止痛药。你先帮黑羽君换一下衣服可以吗,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   神无梦很清楚黑羽快斗现在还能抗住纯粹是肾上腺素正在工作,等激素作用过去就会感到剧烈的疼痛,到时候再服药就来不及了。   赤井秀一皱起眉头,按住她的手腕:“带着手机去。”   需要止痛药和抗生素可以直接让他买好过来,就算是要帮那个不认识的少年人换衣服,赤井秀一也不认为她需要离开。   但她显然已经决定,他只能让她保持手机在通话中,间接保证她的安全。   神无梦无所谓,把棒球帽戴上,又把染了血的外套反穿,点头道:“唔,好。”   -   快捷酒店隔壁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房,神无梦的目标明确,但琳琅满目的货架实在难找,她直接请收银台的工作人员帮忙,把她要的几款口服抗生素和止痛药都拿出来。   这些药物有些是处方药,她开口的时候还有些担心,想着如果店员不肯卖给她就麻烦了,她也不太擅长威逼利诱……   但事情却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店员只问了她几句就帮她把药都装了起来,还很贴心地拿了个黑色塑料袋。   神无梦感到些许怪异,不过眼下黑羽快斗的伤势才是重中之重,她估计留出来的时间也够了,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追究太多,接过找零说道:“谢谢。”   店员朝她微笑,说着常对顾客用到的宽慰话语:“不客气,祝您的朋友早日康复。”   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种地方估计不会来第二次,神无梦压了压帽檐,拎着塑料袋快步返回酒店,将背影留给药房店员,同时映在辛苦找来的另外两个男人眼中。   屋顶上假扮基德的罪犯和他的同伙都被警方逮捕,案件性质升级之后不再属于中森银三管理,搜查一课的松田阵平不得不多留了一会。   直接往博物馆外去的降谷零也没能走掉,因为他那位被寄予厚望的下属满脸慌张跑了进来,告诉他一个让人火冒三丈的消息。   用风见裕也的原话说,就是——“神小姐毫无预兆地往路边车上跑,一踩油门就飞了出去,飙起车来一点也不遵守交通法!”   对自己的车技很了解,风见裕也选择回来承认错误,也没把最后半句“开车横冲直撞的程度和降谷长官不相上下”说出来。   降谷零来不及斥责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下属,但拨出去一直在通话中的电话确实让他慌了神。   然后他和皱眉盯着手机的松田阵平对上目光。   两位警官在这一刻达成了默契。   他们的权限足够,想要在东京市内找到一辆明确车牌的黑色梅赛德斯轻而易举,但总归要花些时间,转进这条路的时候恰好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药店出来,拎着个黑色袋子又转身进了旅馆。   降谷零踩下刹车,看到戴在她头上的棒球帽后莫名其妙地舒缓了些焦躁的情绪。   副驾驶的松田阵平却没半点好心情:“她在买什么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心中担忧,但基本的理智和判断能力还在,降谷零说道:“在博物馆里还没事,应该不是她的身体不舒服,而且她也看不上这种地方。”   西拉的药都是雪莉亲自配的,以后者对她身体的重视程度,不可能让她在这种小药店买药吃。   听降谷零这样说,松田阵平没好气道:“诸伏说交给你去查,一个月了还没结果,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   骤然被说到最心虚的事情,降谷零不敢接话,举起手机道:“她的电话还在通话中。”   “那就去这家旅馆里头看看!”   松田阵平没有耐心了。   他推门下车,在走去旅馆大门之前却又顿了下脚步,看着隔壁在锁门的药房店员,盯着那个【24H OPEN】的牌子看了两秒。   松田阵平改变了方向,对降谷零说道:“先问问她买的什么药。”   降谷零按下车钥匙锁车,感觉这位同期又回到了警校时的冲动,跟上去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和那个店员搭上话,在打听关门前最后一位顾客所买的药物。   “刚才那位小姐吗?”店员回忆了一会,手上的动作不停,将金属锁扣上,“是一些私人物品,不方便告诉您呢。”   他抽出钥匙,脸上的笑容礼貌客气,对面前的鬈发男人说道:“真不好意思,我家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   松田阵平什么也没问出来,伸手阻止对方时却被不露痕迹地闪过,再一眨眼就走开几米远了。   店员走得太快,松田阵平觉得自己此刻的大脑也不太清醒,磨了磨后槽牙道:“我的警官证还没拿出来。”   降谷零还在拨打着正在通话中的电话:“拿出来也不一定会告诉你。”   “私人物品。”松田阵平的咬字用力,看向身边的金发同期,“你觉得是什么。”   同样臭着张脸的降谷零拒绝回答。   ————————   -   黑羽盗一和赤井秀一是同一位配音老师www(很有意思hhh)   黑铁里基尔被琴酒一枪射穿肩膀,也只是贝尔摩德给她缠了个纱布(理论上这种火器贯穿伤是很危险的,但柯学世界就这么治一治吧!)   -   粒粒自产营养液啦嘿嘿!虽然还欠着3000qaq,但我今天也写了4000呢!期待宝贝们的灌溉www   然后搞了个抽奖!感谢宝宝们的陪伴!!   周末快乐!爱你们www亲亲!!! 第238章 攻略进度99.58%:“我先去洗澡?”   深夜的马路静谧而空旷,这里不是主干道,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在关了的药店前面站了好一会也没有车流经过,只有周围商铺不知疲倦地闪烁着霓虹灯。   五颜六色的光线在空中交织,把他们孤寂的身影拉长映照在空荡的街道上,也让旁边那家快捷旅馆的招牌看起来更加暧昧。   灯光跳跃着,松田阵平摸出警官证,大阔步朝旅馆走去。但在推开玻璃门被里面的暖气吹到的一瞬间,他又收回门槛上的腿,三两步折返到灯光昏暗的外墙处,一副难以抉择的模样。   降谷零被他弄得不明所以,但他没有能够出示的警官证,不得不跟着松田阵平走回来:“你干什么?”   松田阵平认为这件事确实没法独自决定,反问他道:“我们进去,然后呢?”   听着手机里传来那段“正在通话中”的机械音,降谷零感觉更加烦躁,按下挂断键说道:“然后问前台她的房间号,你是第一天当警察?”   “神无会生气的。”松田阵平被冷风吹得头脑都清醒了不少,“她看起来没有危险,不接电话说明不需要我们。我们现在的行为是跟踪她,侵犯她的隐私权。”   警校一毕业就当上公安,又在组织里卧底七年的降谷零很久没听到这么义正词严的话了。   他张开口想要反驳,却不得不承认这位同期说得很对,而且以她的脾气看到自己找上门的话绝对会生气。   可要这么打道回府绝不可能,降谷零不甘心道:“那我们在这里守着?”   想到她和不知身份的家伙在这所破旅馆的某个房间里待着,街上的冷风就往他心里钻,晃来晃去的霓虹灯光也刺眼得很,他甚至想报警把这一片都查个遍!   松田阵平的心情不比他好多少,手臂肌肉鼓起,右手攥紧的样子像是连路边栽种的树都想揍一拳,翻出手机不死心地准备再拨一次电话。   但屏幕却在他按下之前亮了起来。   来电人的备注在这一刻完全能称之为“惊喜”。   松田阵平飞快接通电话,看也不看身边人亮起来的灰紫色眼睛,径直朝手机那头说道:“神无?”   神无梦是回到房间后才发现自己有这么多未接来电。   这个时代的通讯技术还没有挂起功能,她按断和赤井秀一的电话才收到接连弹出的未接来电提醒,松田阵平18个,降谷零12个,像是轮流轰炸她一样。   一开始是跟黑羽快斗保持通讯状态方便她定位,后来又跟赤井秀一保持通话中,手机都快没电了。   不过这两个人打来的电话数量太过恐怖,担心是真有什么急事,她趁着最后一点电量给松田阵平拨了回去。   “松田,找我有什么事吗?”   神无梦把装着药物的塑料袋递给赤井秀一,给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往房间里看了眼,赤井秀一这个人的靠谱程度很没话说,染血的布料都不在视野内,黑羽快斗那身破碎的西服已经被收好,还换了件松垮的衬衫,敞开的衣襟里面是雪白的绷带。   虽然赤井秀一是神无梦找来的人,但黑羽快斗毕竟不认识对方,还做不到在单独相处的时候放任自己睡过去。   而且肩上的伤口逐渐传来难以忍受的痛感,他的脑袋愈发清醒,也听见了她回来的关门声,只是因为平躺的姿势无法看到她的身影。   “不是说等我回来吗?”松田阵平听到她的声音,稍微放心了一点,“是谁保证自己会和警察们待在一起的?风见说你跑去车里直接把他甩了!”   降谷零皱了皱眉头,对他毫不讲究的用词有点意见。   神无梦不知道有人已经跟到酒店楼下来了,眨眨眼睛说道:“嗯……我临时有点事,就先走了。”   正给黑羽快斗喂止痛药的赤井秀一抬头看她一眼。   神无梦坦然和他对视。   不然她能怎么说啊,总不能直接告诉那两位警官她把怪盗基德捡到酒店里来了,还在帮他急救治疗吧?   就算是罪犯也没有冲到警方面前挑衅的道理。   赤井秀一能够配合她不出声,但伤势严重的黑羽快斗却没办法一直忍着,喝水吞药的时候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咳咳……”   松田阵平高度关注着她这边的一切动静,立刻问道:“你那里有其他人吗?”   神无梦觉得可以解释:“我——”   “我看到你的车了。”   松田阵平将她的话打断。   他不想和她绕圈子,也不愿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更不希望在接下来的对话中听到某些谎言,问道:“你在车里吗?”   降谷零诧异于好友的直白。   他忍不住假设打电话的是自己,然后意识到从她回拨电话的选择中就已经说明了许多,他根本不需要进行毫无意义的设想。   “我……”神无梦没想到停在路边的车都会被发现,更怕松田阵平往她车里看发现后座上全是血,连忙道,“我没在车里!我来找我朋友了,现在有点忙,你先回去吧,我忙完再联系你!”   基德的身份需要保密,她不知道警方有没有注意到刚才的狙击,更不知道松田阵平是不是要调查这件事。   为了避免松田从刚才的咳嗽声联想到她窝藏罪犯的事实,神无梦戳戳赤井秀一的手臂,想让他开口遮掩房里的伤患,做口型道:说点什么。   她没开扩音,赤井秀一对她的通话对象一知半解,但她的意思很明显是要打发对方。   他了然地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问道:“我先去洗澡?”   嗯??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嘴巴张开,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肯定他的方案还是指责他的乱来。   但这句话的效果相当成功。   深更半夜,灯红酒绿,令人浮想联翩的字眼和陌生男人的声音让松田阵平彻底没了表情,盯着头顶一排排亮着灯的旅馆房间眸光发沉。   这件事情毫无逻辑。   松田阵平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她就算有交往对象了,也没理由专程甩开风见无视所有电话跑来和那家伙约会,难道过了今晚那个男人就会死吗?   一定有什么信息被他忽略了。   冷静、冷静……   松田阵平根本冷静不了!   他必须想办法阻止可以预见的画面发生!   管不了其他了,松田阵平觉得就算是胡编乱造他也得把人骗出这家旅馆:“神无,我有很重要的——”   “赤井秀一!”   降谷零模糊听到手机内传来声音的时候还无法确定,但停在拐角那辆被他忽视的雪佛兰C1500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认错。   闪烁着红光的快捷旅馆招牌和她在药房买东西的事实让他怒不可遏,音量都压不住:“美国政府发不起薪水?你竟然敢把人带到这种破地方!”   这不对吧?   神无梦皱着眉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忘记了松田阵平身边还有个火药桶,不然她肯定不会想到让赤井秀一说话这种馊主意。   “有事我们明天再说吧!”   这里还有伤患呢,再吵下去没完没了,神无梦决定快刀斩乱麻,也顾不上电话那边的两个男人什么想法:“给我发短信留言也行,我有空会看的!就这样说,我先挂了!”   按下结束键,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碧绿瞳孔。   “你的追求者?”   “看来你的推理能力退步了。”   神无梦懒得理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黑羽快斗的额头,担心道:“是不是有点烫?糟糕,我忘记买体温计了!”   受伤后最怕感染发烧,她一时间没想起来,考虑起要不要再出门买一趟,又怕会在楼下撞见松田他们。   “不是买了吗?”赤井秀一从塑料袋中拿出来支电子体温计,顺手给它消毒,帮忙测体温的时候对她说道,“你今天状态不对。”   “欸?”   神无梦面露茫然,翻出小票检查一遍,竟然真的有体温计一项,是她当时太匆忙所以连自己都忘了吗?   从找零来看也没有错……   她把小票放回袋子里,转身走去浴室洗了洗手。   冰凉的水珠扑在脸上,神无梦闭着眼睛,希望能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液体沿着面颊淌下,她却控制不住地幻想这是血珠。   鲜红一片的、泛着浓郁铁锈味的、蔓延扩散到整块地面的……   她猛地睁开双眼。   面前的镜子将身后的赤井秀一倒映出来。   这个男人少见地摘下了那顶黑色针织帽,估计是为了方便照顾人,外套也挂在入口处的衣架上。   快捷酒店的浴室很小,洗手台边就是浴缸,哪怕他只是站在入口的位置,也已经占据了整个空间。从镜子里看,他的肩膀很宽,几乎能将她包起来,有体温传递到她的身上。   神无梦没有回头。   身体重叠着,他的眼睛正借着镜子和她对视。   “你以前没这么怕血。”低沉的嗓音响在狭窄的浴室内,“还是别的什么。”   -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忙音。   在寒风中伫立着的两个男人沉默着对视许久。   薄薄一张警官证快要被掰断,几个深呼吸之后,树下传来咬牙切齿的对话声。   “进去吗?”   “走。”   ————————   -   好热闹啊wwwwww-   亲亲我的宝贝们! 第239章 攻略进度99.59%|含4.4w营养液加更:“我的性命在你手里。”   快捷酒店的房间不大,空间利用率很高,浴室和床只隔了一面薄薄的墙壁。幸好没有发展到用透明玻璃的时代,不然神无梦不会留在这里和他说话。   她答非所问道:“黑羽君好些了吗?”   赤井秀一并不追问,很有耐心地回答她:“止痛药和抗生素都吃了,体温也正常,你出门后还接了一通他家管家的电话。寺井管家说正在安排专业的医疗室,准备好后会联系我们。”   她都忘记寺井爷爷也能帮忙了。   神无梦呼出口气,发现今晚她好像一直处于一场混乱之中,自己也不清楚到底遗漏了多少。   “所以……”身后的人走近她,将最后一段距离消弭,“你怎么了?”   他刚才提问了吗?   神无梦闭了下眼睛,接着才想起来半分钟之前的对话,他问她是不是怕血。   她问道:“会有代号成员怕血吗?”   除去在现场执行任务的狙击手,哪怕是专职搜索情报和研究药物的成员也不可能不用见血。   递上一杯毒酒、送上一枚子弹,包括无声无息的意外死亡,在组织里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她接触得再少也不是活在真空。   但这些所带来的震撼感都不如亲眼目睹深可见骨血肉模糊的伤口。   浓郁的铁锈味在开窗透气之后也并未消失,眼睛闭上就是一片片闪烁的红色,比浸入地面的暗红要更加明亮,像是经过鲁米诺反应散发出的阵阵蓝光。   反应太强烈了,神无梦自己都意识到这一点。   她张开口,视线落在镜面上,瞳孔却并无焦点,连声音都像是从喉咙里飘出来:“不是血的问题。”   赤井秀一在接起她那通电话的时候就意识到她的状态很糟,这也是他误以为她受伤的原因。   她的话语太密,情绪起伏也比平时要大,像是在用夸张的反应掩饰真正的紧张情绪,也可能是不愿意在伤势太重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怕摧毁另一个人的信心。   他不确定她是否还在吃安眠药,但他认为她有必要进行心理检查。   “不是血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赤井秀一亲自检查过黑羽快斗的伤口,看起来很严重,但或许是他运气好,也可能是躲闪及时,总之子弹路径避开了骨骼血管与重要神经,并不致命,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并发症。   他不认识黑羽快斗,不过后者那身标志性的衣服太显眼,就算他对无关紧要的新闻毫不关心也听说过怪盗基德的存在,很快就将二者的身份联系上,只是没有深究的打算。   眼前的银色长发沾了灰尘,估计救人的时候费了不少力气,赤井秀一抬手将之拢起,流水将尘埃洗净:“依我看,你比那位黑羽君更需要医生。”   发尾被水打湿,但因为被人捧着,所以没有重量传递到她的身上。   神无梦低头看向滴水的长发,问道:“这么明显吗?”   黑羽快斗被狙击枪偷袭这件事很明显是动物园做的,他在路上也简单对她说了几个名字,提醒她要当心别被对方发现。   开车在路上狂飙的时候,她没有时间思考,可将人送进房间,打开急救箱帮忙治疗的那一刻,她看着他的伤口,忽然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就像工藤新一在名侦探柯南的片场是主角一样,黑羽快斗在魔术快斗的片场应该是代表正义的一方,受过的伤再严重也不该危及性命,她不敢想象自己如果没有出现在那条巷子里会是怎样的结局。   ——可能会有其他人救他吧,神无梦不知道,也无法假设并未选择的路。   但她承受的冲击力依然太大了。   她一直坚信成功是属于红方的,而成功的基础是主角的存活。   如果连这一点都不能保证,她又怎么相信黑衣组织一定会被毁灭,怎么告诉自己她一定能回家呢?   贯穿黑羽快斗肩膀的子弹是真的,涌出的温热鲜血是真的,失去生命力的苍白面色是真的,神无梦很难把这简单当作通向胜利之路上的坎坷,她恐惧这段崎岖果真要用性命来填。   耳边的呼吸急促起来,赤井秀一用毛巾包裹住她滴水的发尾,动作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还能问下去吗?”   她回答不上来。   不关黑羽快斗的事,他是受害者,只是这枚子弹将他从天上击落的同时,也压垮在她的身上。   转变并非发生在一夜之间。   人是很复杂的生物,神无梦无法明确心境变化的具体瞬间,可能是亲自扣下狙击枪的扳机时,可能是目睹滑雪场头颈分离惨烈的割喉画面时,可能是见到酒店火灾后干瘪难闻的焦尸时,也可能是那些漂浮的大脑组织、破碎的胚胎尸块……   雪盲症让她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视网膜所留存的画面再也难以忘却,厌恶憎恨反胃作呕的情绪不断延续,藏在大脑深处的某个角落,毫无预兆地就会跑出来。   她努力忍受,试图将它们通通视作回家路上的阻碍,但人能一次次地跌倒,也能一次次爬起来吗?   神无梦越想越头疼,无法平静的思绪在脑海中翻涌,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出口。   她咬住唇瓣,把赤井秀一手中的毛巾扯过扔掉,蛮横的力道连她的头发都勾住几根,从发丝中间绷断,缠在毛巾的粗糙表面。   “都怪你!”   她的双手撑在台面上,却不肯回头看他,只盯着镜子。   这样没头没尾的话未免有些冤枉人,赤井秀一却全盘接受,甚至发出愿闻其详的音调:“哦?”   神无梦意识到她正在无理取闹,但他太过配合,以至于她只剩下发泄的想法:“要是我的子弹射偏了,要是琴酒让我一枪爆头,你是不是就已经死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两年之久,赤井秀一对她旧事重提颇感意外,但她糟糕的脸色却说明他的回答至关重要。   “承担我的性命,让你很有压力?”   赤井秀一从身后按住她的手,宽大温热的掌心覆盖在冰凉柔软的手背上,于是指尖的每一次颤动他都能够清晰感知。   神无梦反问他:“你说呢?”   “你在怕什么?”   带着枪茧的手指插进她的指间,台面的冰凉水渍沁染两个人的肌肤,体温在亲密的贴近中均匀。   和其他的职业不同,她的手上没有太明显的茧,修剪整齐的指甲下是柔软指腹,用力按压会泛出红艳的色泽。   但自然状态下,她的手指会微微曲起,只有在施加外力时才会完全摊开。   她用的更多的是键盘,但射击天赋也很高,就像当初短短一个下午就能命中靶心,只是她自己不爱用枪。   本人不愿意,组织里也没人能强硬地要求她保持训练时长,所以她的指节处连薄茧都摸不到,不会有人知道这也是一双握枪的手。   神无梦没有回答他,但赤井秀一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她的手被他扣住,响在耳畔的嗓音低沉:“电脑和手枪没有区别。”   水龙头始终开着,哗啦啦的水声占满整个浴室,水液溅在瓷砖上会反弹回他们的身上,从冷白的肌肤滚落,将衣服的布料洇深。   她的手被递到流动的水柱下。   廉价的洗手液带着难以分辨的人造香气,挤在她朝上的掌心,冰凉一片。   白色的泡沫在揉搓中充盈,她的两只手都被包裹起来,身体彻底失去支撑,只能依靠着腰前的洗手台和身后的人保持站立。   神无梦不需要低头,飞起的浮沫飘在空中,送到她的眼前,告诉她现在发生的一切。   炽热的体温、流动的水液、湿滑的泡沫……   从指尖到指根、从虎口到手腕,每一寸肌肤都被碰到,遍布神经的双手将获取到的所有电信号都输送回她的大脑,再经由她的心脏迸发至全身。   四肢百骸都在颤栗。   “灰尘、硝烟、血液,没有什么不能清洗。”   指缝在清理伤口的过程中沾上红色的痕迹,被她忽略的角落却在另一个人那里清理得干干净净,冲去泡沫的双手一尘不染,指甲都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光泽。   掌心干燥起来,感知都迟钝了些,她问道:“心里的呢?也可以吗?”   赤井秀一说道:“那就再洗一遍。”   空间太拥挤,所以相同位置的心脏感知到彼此的存在,连震动都逐渐同频。   在堪堪照出上半身的镜子前,他的双手环抱住她,他的声音不断响起,他的体温肆意蔓延,连气息都侵略到她的领域。   视觉、听觉、触觉、嗅觉。   感官几乎被占据。   神无梦想要说话,却看到他从她的肩膀上方凑过来,而镜子里的自己偏过头,于是唇瓣相贴。   最后是味觉。   ……   太荒诞了。   神无梦想。   一墙之隔是被她亲手救回来的伤患,酒店外面还有两个不知道是否离开的警官,而她在狭窄的浴室内和他接吻。   胡闹到了有点疯狂的地步。   但摇摇欲坠的灵魂仿佛被牵住,即将断裂的蛛丝也晃晃悠悠地回到圆心,只有湮灭的理智步入另一个对错难辨的方向,她分不清是非。   “我的性命在你手里。”   她听到赤井秀一这样说:“假如我判断失误,就由你决定它的生死。”   视野的光亮因为眨眼和他的身躯被不时遮挡,她仰着脸,已经想不起恐惧和压力从何而来,看着那双幽深的绿色瞳孔说道:“我会……愧疚一辈子。”   他低下头,宛如在说着情话:“是我心甘情愿。”   意识模糊,但神无梦在心里否认,这分明是愿赌服输。   抱住她的身体太热,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烫得消失不见,连说话的条理都找不到,全部注意力都在不断放大的感官上,连听清他的话都勉强。   光影明暗,神无梦过了很久才用零碎的思绪拼凑起他的声音:“接受你自己,西拉。”   -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她仍在恍惚中。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坐在台面上的,源源不断的自来水还在往外涌,衣服边缘都被打湿,一块块黏在身上。   赤井秀一抬手将她唇角的水渍抹去,指腹从红润的唇瓣蹭过,音调里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貌似是你的追求者找上门来了。”   神无梦想让他别胡说八道了。   来的人她大概能猜到,但无论是松田阵平还是降谷零都不在这个代称之内,根本就不是什么“追求者”。   氧气被掠夺得太过火,喉咙里的反驳话语不得不停在那里,发出第一个音节就变了声调,她住口的同时改而抬手去拍他。   没有说话的力气,当然也不会有打人的力气。   敲门的声音逐渐变成了拍打,来人的忍耐度显然到了极限,赤井秀一将她的长发拨至身后,低头问道:“开门?”   不开门的话感觉会被硬闯。   但她暂时没有多余的情绪生气。   神无梦看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把水龙头关掉,拿起对面墙上挂着的浴袍,示意他出去:“不要……咳,别让他们发现里面的人。”   转过身的男人简单答道:“了解。”   -   松田阵平已经放弃思考莽撞过来会引发什么后果了。   他试着继续给她打电话,但一个都没接起来,久久不接听的状况比一直在通话中更让人烦躁!   身边的降谷零比他走得还快,或许是因为他自知印象足够差劲——反正也不可能更糟了。   “赤井秀一!”   他拍着门,努力控制音量,不想让走廊上其他房间的人跑出来看笑话。   松田阵平没听过这个名字,但降谷零的抗拒这么强烈,他也提起了些戒备心理——这种心理在他见到那个头发和衣服都半湿的男人时到达了巅峰!   房门的确开了,但锁链还扣着,里面的人只留出一道缝隙和他们对话:“什么事?”   松田阵平想要往房间里找一直惦记的人,但这个该死的男人挡得太过严实,除了天花板外什么也看不到!   既然决定上楼来,他就绝不可能在门口退缩,举着警官证道:“不好意思,接到报警,请将门打开,配合调查。”   “私人空间,不方便让你们入内。”   赤井秀一挑眉,扫一眼那张证件,看向降谷零道,“两位都是警官?另一位的证件呢?”   实为公安但正在卧底的降谷零咬牙忍耐才没把这扇门踹开!   “出来。”他不希望在没见到想见的人之前表现得太暴力,毕竟前几天他们才打过一架,“我有情报和你交换。”   赤井秀一太清楚他在想什么了,游刃有余地拒绝:“抱歉,私人时间,不谈公事。”   松田阵平不清楚这两个人的新仇旧恨,他只想打扰房间里两人独处的夜晚。   问药店店员说是私人物品不肯回答,过来旅馆又是私人空间不让入内。   他快被气死了!   有什么是不能让他们看的啊!   一时半会找不到更多借口,松田阵平只能就地取材,把博物馆刚刚发生的案件说出来:“今晚基德盗取了一颗宝石,我们怀疑他藏进这所旅馆,需要进去调查。”   换完衣服的神无梦推开门就听到这句话。   她吓得手一抖,考虑起要不要当缩头乌龟,让赤井秀一想办法把人打发走算了。   找到了正当理由,松田阵平越说越有底气:“这间房是一位女士预定的,你不在入住名单上,我们现在怀疑你是怪盗基德易容,需要确定那位女士的安全!”   “我很安全!”   话说到这个份上,神无梦只好从赤井秀一身后探出个脑袋。   松田阵平焦虑难安的心脏刚刚因为她的出现平复两秒,就注意到她红润微肿的唇瓣。   ————————   -   想再往下写一点的都怪赤老师!!!   关于我一个半小时只写了500字这件事()   啊啊啊亲亲宝贝们www上章全部评论都发了小红包,啵啵!!! 第240章 攻略进度99.6%|含4.5w营养液加更:“松田跟我坐床上?”   整幅画面仿佛在这瞬间静止。   旅馆房间内的昏黄灯光。   狭窄门缝中的一对男女。   带着水色的嘴唇和湿漉漉的发丝。   松田阵平深呼吸三口,然后对神无梦陈述道:“不,你不安全。”   啊?   神无梦被他这个否定句说懵了,第一反应就是松田阵平知道怪盗基德在这家酒店里,担心她会遇到什么危险才不打招呼地跑上来。   虽然基德的确有个不伤人的名声在,但今晚博物馆毕竟发生一场枪战,第一次和基德打交道的松田不信任罪犯,放不下心也很正常。   可她这间房又不是有客厅有卧室的总统套房,一共就二三十平的空间,只是得益于玄关狭窄,浴室凸出的拐角恰好把房间内的床挡住,从门外看不见太多。   神无梦丝毫没有怀疑松田阵平的私心,解释道:“但我这里没有怪盗基德啊!”   她想了想,介绍道:“这是赤井秀一,安室也认识他,可以证明他不是基德易容的!”   被锁链扣住的门缝太窄,她想和外面的人对话就不得不把赤井秀一挤开一些,于是原本被男人挡住的身形也出现在松田阵平的眼前。   脖颈处的雪白肌肤,掉在颈窝的柔软长发,没系紧的松垮浴袍……   身体比大脑更快,松田阵平推了身边的降谷零一把,整个人凑上前把这道门缝遮严,不给他往房间里看的机会。   毫无防备且没站稳的降谷零难以置信地看了同期好友一眼,正准备质问赤井秀一的话都卡在喉咙中,忽然间感到来自同伴的针对。   他们不是正在合作吗?   一起从博物馆开车过来,一起打不通电话,一起走进这栋破旅馆敲门,为什么松田一点协作精神也没有,明明应该是一致对外的时候却还提防着他啊?   松田阵平不认为他们正在合作中。   平心而论,如果降谷的手下把人保护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一路他也只是蹭了降谷的车,无论是电话还是房间号都是他的成果,怎么可能和金毛混蛋分享啊?!   被排挤的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决定优先处理更加重要的问题,重新凑过去说道:“可以先把门打开吗?一直站在走廊上说话不太方便。”   神无梦对降谷零就没那么好的态度了,问道:“你又有什么事?”   松田阵平发现怪盗基德的身份还有可能帮忙隐瞒,要是被降谷零发现那就真麻烦了,她可不想被人捏住把柄!   降谷零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拿怪盗基德当借口肯定会被拒之门外,只好道:“是不能在走廊上说的事!”   “但是……”   面前的金发男人说得一本正经,神无梦下意识地以为和组织有关。   果真有这么着急的话,她还是想听一听的,但也不可能让他们进来。思来想去,她建议道,“那我们换间房聊一聊?里面太乱了,东西摆出来也没收拾好,没什么说话的地方!”   “太乱了”是什么意思?“东西”又是指什么?   走廊上的两个男人显然对此产生误解,或者说他们从找上门来的那一刻就一直在误解之中。   降谷零忍无可忍,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你们……这种地方……”   这个随便的美国人!   他恨不得当场把人驱逐出境!   “你有意见?”   赤井秀一掀起眼皮,碧色瞳孔扫过面前两位看似过来兴师问罪的男人,用一种抱歉的音调说道:“是我忘了,日本人在这方面专业得多,自然看不上这里。”   他的语调过于平淡,在点燃怒火这件事上却不遑多让,轻描淡写的用词在空中引起无数看不见的火星,惹得松田阵平攥了一路的拳头终于找到目标,只是被门板挡着没法发挥。   心中窝火,他却不愿意分一个多余的眼神给这个男人。   站得够近,就能看到更广阔的视野,也将神无梦的模样清楚收入眼中。   她的眸子亮晶晶的,一片水光,眼尾浮着绯色,卷翘的睫毛都像带了钩子。   红润的嘴唇不必再说,松田阵平甚至不敢细看,只能将目光落在她半湿的发梢,而那一处已经被浴袍洇湿。   房间里连灯都没有开全,像是就要休息的模样,被他们挡住的室内也只能看到床尾的部分,被子明显是动过的,确实如她所说,肉眼可见的“乱”。   体内仿佛被埋下一枚炸弹。   从电话内听到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时就开启了倒计时,在心脏的位置一下一下“滴滴”响着,告诉他即将爆炸的事实,却连距离存活所剩下的秒数都看不见。   也许下一秒就会被轰开一道口子,而炸弹的开关捏在她的手上。   松田阵平的喉咙吞咽一下,心中泛起难以化开的苦涩,朝她问道:“这位朋友是来日本旅游的?”   他还想问问两人是什么关系,但又怕听到难以接受的答案。   不对——   松田阵平的目光停在赤井秀一的脸上。   他听降谷称呼对方“赤井秀一”,这个从未听过的名字让他直接将眼前的男人当作不曾见过的陌生人,但他们其实早在几年前就有过一面之缘。   在那处温泉酒店,这个男人还留着一头长发,名字是“诸星大”。   危机感在心里悄然而迅速蔓延,松田阵平当时还不知道神无梦在黑衣组织内,得知这个危险的男人不再和她是同事关系就没有多问,但其实……   他想,他们应该在黑衣组织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但他却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   不论做什么事,信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比赛和竞争最忌讳的就是不了解对手的实力,毕竟这不是超越自己就能取得胜利的过家家游戏。   站在这条逼仄的走廊中,隔着这道狭窄的门缝,他终于察觉到自己并没有多么了解她的生活,不知道她是否处于另一段恋情,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不知道她在感情方面究竟是什么想法。   他选择不去过问太多,在她需要的时候为她提供帮助,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替她善后扫尾,但这是否从一开始就错了……   三个人之间的火药味浓到难以忽视,神无梦完全不知道一家酒店有什么好吵的,竟然还上升到了日本和美国的地域攻击。   降谷零这家伙就是报销惯了,非五星级酒店不住,闲着没事跑来她这里出警!   赤井秀一就更离谱了。   就算她决定顺着他的剧本往下演,他也不能开口就是挑衅吧?而且越讲越怪,当着别人的面攻击别人的国家,这跟抢降谷零的爱人有什么区别啊?   最无辜的就是松田阵平了。   怪盗基德确实在她的房间,神无梦本来就心虚,到现在都没怀疑过他的说法,只觉得他是担心她的安危才找上门来。   在门口吵吵闹闹的不仅会引起其他房客的注意,还很影响房间里的伤患休息。   神无梦感到一阵头疼,调解道:“我再去开一间房吧,我们换个地方说。”   -   这间房最后还是没开成,因为松田阵平上楼之前就从前台手里拿到了万能房卡——尽管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工作人员在见到他出示警官证后就满脸慌张的模样。   总而言之,在打电话询问过前台后,对面那间空置的单人大床房就被征用了。   神无梦让赤井秀一先跟松田阵平两人去对面,叮嘱完美国FBI不要再乱说话之后就借口要拿东西继续待在房间里,其实是关紧门去看黑羽快斗的情况。   服过药后,躺在床上的少年已经睡着。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平稳,眉头也不再陷入紧锁,但大概是他们刚才太吵了些,他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神无梦蹑手蹑脚把他身上的被子掀开一角,宽松的衣物没有扣起来,黑羽快斗肩上的枪伤被绷带挡住,不过没有继续渗血,应该是伤药起了作用。   今晚还真是一波三折。   这种时候他的身边最好能有人一直陪着,避免他陷入突然的发热和失去意识,但条件有限,神无梦只能安慰自己一会也说不了太久,她很快就会回来。   也不知道寺井爷爷什么时候会联系他们,   神无梦把被子重新给黑羽快斗盖好,将他的手机放在枕边,又和寺井爷爷发了条信息说明情况,避免他临时找不到人。   再不过去怕对面房间的三个男人要打起来,她无声叹一口气,准备起身的时候却忽然被碰了下撑在床上的左手,沙哑的声音从双眼紧闭的少年口中发出:“……梦桑。”   神无梦顿时紧张起来,俯身问道:“黑羽君,有哪里不舒服吗?”   “咳咳……”黑羽快斗咳嗽两声,努力睁开双眼。   视力尚未恢复,房里只开了床头灯,斑驳的橙黄色块和她披散下来的银白长发交相辉映,连她的面容都模糊得仿佛散发着朦胧光晕。   神无梦摸了摸他的额头,听他咳嗽,又连忙给他喂水。   干燥的嘴唇被润湿,黑羽快斗不敢动作太大,只抿了两口,朝她问道:“有人找来了吗?”   “是松田,我把他赶到对面去了,不会让他发现你的。”   神无梦替他将唇边滚落的水珠擦掉,轻声安抚道:“你再休息一会,等他走了我就回来。”   黑羽快斗想让她别太为自己担心,更不要因为他而惹上麻烦,可他说不出太长的句子,音调虚弱道:“我没事。”   他的颊边还有星星点点的鲜血,衬在白皙的皮肤上更加惹人心疼,那双璀璨如蓝宝石般的眼眸也暗淡不少,像是蒙了尘埃。   另一边快要烧起来,但对待伤患,神无梦的耐心很足。   她轻柔地替黑羽快斗理了理额前的黑发,把手机放到他的手边,温声道:“那我先过去了,拨号键连按两下就会打通我的号码,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过来!”   “嗯。”   他点点头,侧脸蹭过她的掌心。   黑羽快斗目送着她站起来,转过身,又消失在他的视野。   月光之下,那颗如烈焰般的宝石不是潘多拉,也并不存在如幻想般的美丽传说。   可假如神话是一场公开的梦……   黑羽快斗在残留的柔软触感中闭上双眼。   他想,那么这场梦,是属于他的私人神话。   -   神无梦走进对面房间的时候,那三个男人正无比谨慎地检查着摄像头和窃听器。   她关上门,把阿笠博士的小雪花发明摆了出来,看着安安静静没有报警的检测工具说道:“别找了,这间房没问题。”   这家酒店的房间真的很小,除了一张床以外,就只有一张圆桌和两把椅子,甚至没有四个人一起坐下的方法。   神无梦主动贡献出硬邦邦的木头椅子,自己跑去床头一侧坐着,顺手捞了个枕头当抱枕,抬头就看到那三个男人三足鼎立一样站在床边,不知道在等什么。   “松田跟我坐床上?”   她拍拍床尾的位置,另外两把椅子挪过来刚好能变成一个长方形,四个人方便聊天。   “安室坐松田边上的椅子嘛!”神无梦把一把椅子拉到自己左边,和床头柜挨着,看向赤井秀一道,“你坐这里?”   她认为这个安排相当合理,摩擦无数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坐在长方形最长的一条边上,同时又能和她离得最远,而她还挑中了最舒服最柔软的位置。   完美!   神无梦悄悄在心里夸了下自己。   虽然有人对她的分配不满,但因为这种事情争论总显得过于小气,以至于几人落座时格外安静,床边墙壁后属于另一间房的声音也隐隐约约传到他们耳边。   包括变奏的语调和不加遮拦的暧昧话语。   神无梦调整坐姿的动作僵住,正要开口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也一时失语,只有赤井秀一还坦然地坐在椅子上,丝毫不受影响。   办过不少案件的松田阵平和卧底时去过风俗场合的降谷零倒不至于因为这些声音而羞赧,只是房间里坐着喜欢的人,难免感到别扭,生出几分坐立难安之感。   而挑中这家快捷酒店的神无梦在这一刻才发现她在情急之下似乎的确慌不择路了点,难怪松田疯狂给她打电话……   “咳咳!”   神无梦很有承担责任的意识,摸出手机选了首慷慨激昂的钢琴曲,把隔壁的动静掩盖,也避免他们的对话声被人听见。   越不说话只会越尴尬,她决定主动开启这一次的交谈,看向降谷零道:“说吧,什么事?”   降谷零只是想破坏她和赤井秀一的独处,根本没有重要到需要找过来当面说的事。   但话已经说出口,他编也得编一句,搜肠刮肚道:“贝尔摩德要回来了,组织近期应该会有大动作。”   大费周章跑过来,深更半夜地聚在一起,神无梦很难接受就是为了这件事。   她沉默了足足五秒,开口道:“……上周她就打电话和我说过了。”   降谷零懊恼于自己竟然忘记她和贝尔摩德的关系有多亲密!   为了不让他在她心里的地位一落千丈——可能现在也在千丈之下,但他还是绞尽脑汁又翻出点有价值的情报。   “警方有组织卧底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降谷零很不愿意在赤井秀一面前提起这些,但这个男人不至于在这种关键问题上搞出岔子,他只好勉强暂时将他们看作一个阵营,进行了从没考虑过的信息交换:“那个卧底的代号是Cognac,干邑酒,朗姆的人。他昨天传回来消息,具体我不清楚,但朗姆给我安排了一个新的任务。”   神无梦对他的言论保持质疑态度:“什么?”   说到这个份上,降谷零也不再隐瞒,免得在理解上产生不必要的分歧:“朗姆让我调查琴酒最近的资金流向,平时接触的组织成员,再统计他的任务成功率,还有他找出来那些叛徒的真实身份及死亡率。”   神无梦听着很不对劲,脸上的表情古怪起来,问道:“朗姆该不会是……怀疑琴酒要叛逃?”   上帝啊,她这段时间的注意力确实基本都在那所教会上,但也不至于错过这么重要的信息吧?   可琴酒表现得一点反常都没有啊,这段时间乌丸莲耶好像还更看重他,任务一个接一个的,从定位上看简直是三过东京都而不入。   要是他再年轻几岁神无梦都要怀疑乌丸莲耶准备培养琴酒当自己的接班人……   退一万步说,这种猜测简直是对他们组织Top Killer的大不敬!   琴酒怎么可能有二心呢!   不然她也不至于为了毁灭组织每天焦头烂额的了!   神无梦觉得朗姆是上了年纪脑袋坏了,抬腿踢踢在边上一声不吭的赤井秀一:“你不发表点看法?”   “不是让我别乱开口?”   绿色眸子的男人勾起唇角,调侃完又转向降谷零,说道:“安插在你们那里的卧底能得到什么消息?或者说,你们有针对琴酒的计划尚未实施?”   “这是内部机密!”降谷零不想回答他,但他都坐在这里了,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隐瞒也毫无意义,还是勉为其难地告诉他道,“没有,最近的重点和琴酒无关。”   松田阵平没在黑衣组织待过,但既然参与了对抗组织的特别行动计划,他不至于连琴酒的大名都没听过,也清楚琴酒与她有些纠缠。   他对黑衣组织的了解仅通过书面,虽然不如在场的另外三人丰富,可也没有所谓的刻板印象,反而能够更加客观地分析朗姆的任务内容。   “如果怀疑琴酒将来‘叛逃’,朗姆不需要调查琴酒过去任务的结果,更不需要追溯琴酒找出的卧底是什么身份,又是否死亡。”   松田阵平的眉眼在灯光下凌厉逼人,将神无梦三人从未有过的设想说出:“根据降谷的说法,朗姆更像在怀疑——琴酒是卧底。”   ————————   -   “神话是公开的梦,梦是私人的神话。”——约瑟夫·坎贝尔   (看到这句话就觉得太适合快梦了www)   -   第一版我忘记莱伊和萩松在温泉见过面了,新增了200字松田的心理,也可以不用重新看嗷!(梦宝也忘了这件事,还在认真介绍呢qaq   谢谢宝贝们的好多营养液www我在努力还!昨天还收到了长评呜呜呜我也会加更的!先记录一下欠债(   啵啵宝们www爱你们!!! 第241章 攻略进度99.61%|含4.6w营养液加更:“她不属于你。”   松田阵平的分析让在场了解琴酒和黑衣组织的三人同时陷入沉默。   慷慨激昂的钢琴曲还作为背景音播放着,神无梦“嘶”了一声,在被冲击得七零八落的大脑中寻找能够拼凑成句的词语。   “我觉得……”她艰难道,“琴酒不太可能是卧底。”   她承认,这个又名酒厂的黑衣组织里面基本都是假酒,以至于兢兢业业的琴酒都被不少粉丝或怀疑或好玩地安排了个苏联卧底的身份,但问题是——   至少她认识的这个琴酒绝对没有一丝一毫卧底的可能!   赤井秀一没有对松田阵平的推断发表任何看法,而是朝降谷零问道:“朗姆最近的动静很大?”   降谷零没有理他。   组织内稍有实力的代号成员都清楚朗姆与琴酒处于对立面的事实。   两派的差异也很明显,朗姆这边更注重信息和情报,大多数时候都是通过暴力之外的手段控制目标人物,完成任务;   琴酒手底下的人则是行动高效迅速,厉害的狙击手都听他安排。   之前还有个宾加愿意和琴酒呛声,但在宾加死后,朗姆显然意识到拿捏住再多人的把柄也没用,他缺少威慑力最高的东西——武力。   最近的行动也都围绕着这一点,增强自己人的实力,同时削弱琴酒,而在技术方面支援琴酒的西拉也成为了无法拉拢就除掉的对象。   要解释清来龙去脉无法绕过宾加,降谷零并不想提起一个死人,说道:“朗姆的动静再大也没有污蔑琴酒的本事。”   赤井秀一颔首,同意他的看法:“所以他在找你要证据。”   神无梦听着不大对劲,不由得直起上半身,看向离自己最远的降谷零,确认道:“你该不会想做伪证吧?”   比如造假一些琴酒想要叛逃甚至是卧底的证据,然后让朗姆上报给乌丸莲耶,离间他和琴酒,削弱琴酒的权力……   怎么想一想还有点可行性?   降谷零觉得她是跟琴酒待久了忘记那个男人的真正实力,反问道:“是我疯了还是朗姆疯了?”   他看到她穿件浴袍披散着长发的样子就很不爽。   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也难免撞见,当时就觉得心烦,想着一定要找机会和幼驯染说,现在只觉得更烦了!   他不像松田阵平,一开始的确因为那些暧昧不清的话语和情景产生了点糟糕的联想,但冲动的情绪过去,冷静下来之后,降谷零不认为这两个人今晚真的是来约会的。   怎么可能选这种破地方,她那么挑剔!   ——但也说不准是这个FBI假借组织的名义把她约出来,然后做一些人渣一样的行径!   降谷零选择性地遗忘自己正在做的事也是编造借口把人从房间里骗出来。   朗姆对琴酒的针对愈发摆在明面上,说明黑衣组织的内部矛盾加剧,神无梦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她瞥一眼降谷零,攻击性十足地说道:“朗姆给你安排这么高难度的任务,你和他总得疯一个吧?”   说完,她还要感慨一声:“看来波本深受朗姆器重啊,快要成为组织里的关键人物了呢!”   要多亏宾加死在那场雪崩里。   降谷零忍住这句话,到底没说出口。   他盯着靠坐在床上的神无梦,她脸颊的红晕褪了些,下巴抵在抱枕上,眼睛看起来更大,唇边取笑他的弧度都……很可爱。   想到这个词的时候降谷零猛地闭上双眼,不肯承认已经不受理智控制的大脑,板着脸道:“朗姆会有这种猜测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一定是那位藏在警方的卧底传回来了决定性的线索,否则朗姆不敢光明正大调查琴酒。”   这个任务虽然是私下交给他,但就算他能够做到保密,也总有被琴酒发现的风险,如果捅到Boss那里绝对很难收场,但朗姆却很有底气,像是已经有了一段完整的推理,只差最后的证据。   神无梦又换了个坐姿,整个人快要抱着枕头蜷起来,总结道:“说来说去,还是得找到你们警方的卧底嘛。”   赤井秀一往降谷零的方向投去个目光,被公安卧底顺利解读,完完全全感知到了这个眼神中的嘲讽意味。   金发黑皮的青年瞬间应激:“你什么意思,难道FBI就很干净?连执法权都没有的家伙——”   “我只是很好奇。”赤井秀一的语调平缓,和面前人的对比鲜明,不急不躁的模样像是置身事外,“你们没有怀疑对象么?”   降谷零不想在这种地方输掉,用力回答道:“当然有!”   “一共有三个人,分别在搜查二课、交通部、和公安部。”   同为警校毕业,松田阵平也不愿看到一个美国警察在他们的面前装模作样,说道:“我们计划将三条不同的信息传递给他们,再观察黑衣组织的反应,进而锁定干邑酒的身份。”   神无梦插话道:“今晚那个玉柳警官就是嫌疑人之一嘛!”   腿露在外面冷冷的,之前还没太感觉到,坐久了就难受起来,她扯过身下的被子把自己包住,又说道:“如果玉柳警官是干邑酒,他有可能认识我,比如从朗姆那里看过我的照片之类的——也包括你。”   斜对面的降谷零被她点名,但注意力被她多动症一样停不下来的动作分散大半,只能勉强听完她的后半句话:“所以只要看看组织里面有没有新的传言就好啦,我今天和警察来往亲密,还带着波本一起之类的……”   降谷零听她轻描淡写的用词都感觉脑袋一阵“嗡嗡”的,尽量以平和友好的态度问她:“假如真的按你说的这样,你有什么打算?”   他自己很好解释,只要说在调查琴酒的同时关注西拉的动向,跟着她一起去了博物馆就能应付朗姆那边,但她有什么合适的理由?   无论是对琴酒还是对Boss。   “认识点警察朋友又不是什么坏事,我就说我一直从松田那里打听警方的动向,想要把人策反到组织来。”   神无梦看向坐在床上的鬈发男人,问道:“好不好,松田?”   大概是太晚了,她的语调软绵绵的,开玩笑的商量话语听起来像是撒娇,松田阵平险些鬼迷心窍地点头了,幸好还有点理智:“这样你会有危险吗?”   他觉得她的说辞没多少说服力,也很难想象那个黑衣组织的人会相信这番话。   神无梦郑重思考两秒,然后冲他摇头,开始犯困的大脑让语速也慢下来,一副乖巧模样:“应该不会吧,我的命对组织还蛮重要的欸!”   她自己没意识到问题,松田阵平却直接变了脸色,之前那些关于实验体的猜测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降谷零就更激动了。如果不是担心被同期好友看出来,他都要出声提醒她,再说下去她想保守的秘密就一点都藏不住了!   果然,松田阵平已经提出下一个问题,口吻和之前如出一辙,丝毫不给人察觉出话题被更换的机会:“对组织重要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能死……”神无梦忽然想到乌丸莲耶前段时间给琴酒和宫野志保的命令,又含糊补充道,“或者新鲜地死。”   她的咬字又轻又软,大半都被面前的枕头挡住,松田阵平没太听清,朝旁边的降谷零投去个询问的目光。   降谷零也想不明白,她的日语究竟是怎么学的,“新鲜地死”是什么造句?   房间内的钢琴曲兀然停下,取而代之的是短信铃声,把快要被追根问底的话题打断。   昏昏欲睡的神无梦瞬间清醒过来,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是寺井爷爷的短信,说半小时左右会到酒店楼下,将他们接去医疗设备更完善的地方。   她正准备回复一下,就感受到两股强烈的目光从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的方向投来,正直直盯着她看。   神无梦瞟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2:48】。   这个点的短信确实有点奇怪噢……   她草草回复个【OK】,自然地把手机放到一边,随口道:“这个朋友比较爱熬夜,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除了玉柳警官以外的嫌疑人是什么情况啊?”   松田阵平习惯性地不去探究她的隐私,说道:“交通部的那位我们接触的机会不多,公安部的……藤森正在试探。”   意识到这个美国FBI曾经也在黑衣组织卧底,他不打算在对方面前提起假死的诸伏景光,选择用后者如今的假名称呼。   “嫌疑人是三位?”   虽然之前开口表达了一番对日本警方内部混入卧底的看法,但赤井秀一不至于连基本的界限感都没有,并不打算对此指点江山,始终没有参与这个话题。   只是听到现在,他多少有些不理解,挑眉问道:“既然已经锁定了嫌疑人,为什么不都控制起来?”   与其放任这三个有危险的人在警方活动,深入盗取重要信息,干脆利落地将人全部关押分明是更加高效也更加安全的做法。   降谷零想说不懂就闭嘴,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种简明扼要的方案的确具有可行性,只是在他们这里不适用。   “里面有警部职级的人。”金发男人靠坐在椅背上,向后撩起的额前碎发散落在两边,将他写着不快的眉眼露出来,“没有合适的理由,就算是公安厅也不能这样做。”   神无梦确实困了,攻击的话也不过脑子。她抬手遮住嘴巴打了个哈欠,含混不清道:“好没用啊……”   太晚了,她今天也太累了,最重要的是,房里有三位警官的情况下确实让她得到充足的安全感,紧绷了一夜的精神彻底放松下来,只是另一间房里还受着伤的怪盗被她惦记着,才撑着不肯睡着。   降谷零习惯被她讽刺了。   听多了更尖锐的话语之后甚至觉得这句还挺温和,至少语气上是柔软的,那双因为困倦而涌出泪花的眼睛也让他无法说出反驳的话,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接受了她的抱怨。   松田阵平过来只是不想放任她和赤井秀一独处,并没有影响她睡眠的想法。   总之降谷带来的消息已经谈论得差不多了——他很清楚这也不过是个借口,凑到神无梦身边问道:“要休息吗?是回去还是在这里?”   “这里!”   神无梦当然不可能抛弃黑羽快斗,她还得等寺井爷爷来接他们呢,所以就更需要尽快把松田他们赶走才行。   她恋恋不舍地从床上下来,然后开始赶人:“我不想折腾了,去对面睡就行,你们先回去吧!”   赤井秀一跟着她一并起身:“我——”   降谷零飞快拦住他:“我还有事找你!”   神无梦过河拆桥,毫无意见:“那你们正好一起走!”   松田阵平内心觉得这间旅馆环境一般,但已经快三点,问她愿不愿意跟自己回家不太合适,送她离开也是住黑衣组织的房子,今晚暂时住在外面或许更安全些,就没再说话。   他的脑海中闪过索性在她对面的这间房里睡一夜的念头,可要是真这样做总觉得咄咄逼人了一点……说不定会被她看出来点什么。   神无梦在三个人的注视下刷开睡着黑羽快斗的那间房门,飞快闪身进去,不给他们一点往里偷看的机会。   她摆摆手:“拜拜啦大家!”   赤井秀一在她收到短信时就有所猜测,他又是对情况最了解的人,配合着她逐客的意思,拿着手机在她面前点了点,示意她电话联系。   降谷零防贼一样跟在他身边,松田阵平是唯一跟到门口的人,叮嘱道:“把门锁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神无梦快睁不开眼睛,半是答应半是敷衍:“知道啦,又不是小孩子!”   松田阵平听出来她的催促,可到底不能联想到其他人的身上,只觉得越看她就越心软,从胸腔深处渗出一股既酸又涩的滋味,五味杂陈到难以言喻。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说道:“晚安。”   -   道别时温馨平静,但还没走出快捷旅馆,三个男人之间就拉开好远一段距离,互相都不想有更多交集。   降谷零还没忘记松田阵平在房间门口推开自己的提防模样,一时间很想把人扔在这里打车回家,又怕他离开之后这位同期就转身上楼,只好拿着车钥匙去停车的位置,下定决心要开车把人带走。   他给松田阵平安排好工作:“别让这家伙找机会回去!”   “知道了。”   松田阵平看着降谷零走去车边,转身叫住抬腿离开的绿眸男人:“赤井秀一、诸星大。”   见对方回过头,他才继续问道:“哪个是你的真名?”   针织帽还留在房间,双手插兜的男人不太习惯地眯了下眼睛,自我介绍道:“赤井秀一,FBI搜查官。”   松田阵平已经理清那段没人提及的往事。   这个男人几年前在黑衣组织卧底,那次温泉酒店或许就是完成组织任务,但在这之后,他或主动或被动地离开了黑衣组织,又以新的身份出现在神无梦的身边。   显而易见的是,那个组织不可能轻易放过一个身份暴露的卧底。   松田阵平的神色冷淡,说道:“你的出现会给她带来危险。”   “身为警官的松田君也会这样说?”   赤井秀一是个男人,这意味着他对男人的心思一清二楚,更不会像神无梦以为的那样把两人单纯当作为了怪盗基德而来——他们之后还提过一遍这个名字么?   对待无关紧要的人,他没有长篇大论的耐心,更不想分析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   赤井秀一扯扯唇角,酒店投射出来的霓虹灯光令那双碧色的瞳孔在深夜的街道中更亮,言语也直截了当:“她不属于你。”   不必他强调,松田阵平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被戳中软处,他的唇角肌肉抽动一瞬,锐利目光紧紧盯着眼前一副游刃有余模样的美国男人,对峙中问道:“那你爱她吗?”   ————————   -   黑发男人的对决!   然后约了个美国时期的赤梦宝宝们!梦宝身上的外套是阿卡伊的嘿嘿!很喜欢很美丽呜呜呜包括左边的警示牌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可能有延迟嗷晚点放封面!   啵啵宝们www亲亲亲亲超爱你们!!! 第242章 攻略进度99.62%|含4.7w营养液加更:“梦。”   不想打扰黑羽快斗的休息,神无梦没有动房里的灯,只有玄关处昏黄的光线将整间房模糊照亮,提供最低的可视度。   她关上门时已经累得不行,抬眼发现某个FBI的针织帽还在她的房间里。   ——岂不是又要赔他一顶?   神无梦头疼起来,把针织帽和她换下来的外衣塞进酒店壁橱准备的纸袋里,忽然又想到她还穿着浴袍,过会出门的话得谨慎一点,别引起路人的注意。   脑袋快成一团浆糊,她往床的方向走。黑羽快斗只占了床的一侧,又一次睡着了,右手还紧紧抓着手机,左手放平的角度有些僵硬。   毕竟受伤的是左肩,神无梦轻轻把他的手摆回被子下面,扛不住困意地在另一边趴了两分钟,然后觉得这半张床没有空置的必要,更不需要为难自己,干脆躺了上去。   清清白白的两个人有什么关系,不能让她看着床不躺非要趴在边上吧!   手机音量被她调到最大,防止错过寺井爷爷的电话。   虽然可能会把黑羽快斗一起吵醒,但他们本来就要转移场地了,也不用在这种小事上考虑太多……   迷迷糊糊的,耳边传来伤患的呢喃声音,在幽深的黑夜和寂静的房间里从含混变得清晰。   “老爸……”   神无梦听清了这个发音。   她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伸手拍了拍黑羽快斗恢复蓬松的头发,希望能安慰到他。   没多少力气的指尖从少年的面颊滑过,神无梦又一次想到他还只是个高中生的事实。   如果没有他父亲的意外,他应该还在同学的欢呼和崇拜声中变魔术吧,不用穿上华丽却又危险的白色燕尾服,更不用经历让他命悬一线的枪林弹雨。   他在独处的时候,会想到童年时就离开自己的父亲吗,会怀念那个一家三口幸福圆满的过去吗?   旅馆房间里的血腥气早就散得干净,只是他们靠得太近了,那股铁锈味从他的身上似有若无传递到她的鼻间,引起人类内心深处对于受伤的恐惧本能与对温暖巢穴的渴望向往。   神无梦握住他没受伤的右手。   她的身体不好,体温比正常人偏低一些,身受重伤的黑羽快斗也好不到哪去,于是温度相近的两只手也如相互取暖一般依偎着。   从他身上传来的思念悄无声息侵染了她。   说起来,那场魔术意外是发生在八年前吗,他已经和自己的父亲分开了这么久啊,和她离开家的时间差不多。   神无梦忍不住去算她到这个世界的日子,但过去太久,她连来时路都不记得了。   愁思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袭来,眼眶忽然发烫,她不敢睁开眼睛,嘴唇无声道:“妈妈……”   她睡着了,所以也没有听到身边少年呢喃出的另一个名字。   ——“梦。”   -   陷入深度睡眠,被手机吵醒的时候神无梦感觉只过去了五分钟。   她皱着眉头拿过耳边的手机,是寺井管家发来的短信,说已经到酒店楼下了,问是否方便上来。   感谢给她留出起床时间的寺井爷爷。   神无梦把房间号发过去,旁边的黑羽快斗也被短信铃声吵醒,正安静地侧头看着她。   “是寺井爷爷到了。”   神无梦坐起来,对他说道:“他给你安排好了专业医疗室,一会我会陪着你一起,要先喝点水吗?”   黑羽快斗有很多话想说。   但在受伤的情况下,他觉得现在太过狼狈,无论是坦白还是感谢或是道歉都不够诚心,所以只是点点头道:“嗯。”   知道寺井爷爷就在楼下,神无梦提前把房门打开一条缝,方便对方在走廊上快速找到自己。   令她稍感意外的是,寺井爷爷身边还跟了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名叫仓部东的男人,据说是请来帮忙的医生,是信得过的朋友。   人多一些总归不是件坏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脉,神无梦没有多问,将自己进行的急救手段都告知了医生一遍,方便他接下来的治疗判断。   帮手来了,但他们要做的事其实很多,比如房间里那些沾了血的被子和床单都得带走,比如转移黑羽快斗需要当心……   “神小姐。”   寺井爷爷将一个纸袋举到她的面前,说道:“快斗少爷中了枪伤,您的身上估计也沾了血渍,就仓促从家中拿了一套,希望您不要嫌弃。”   这就是长辈的细心吗?   正愁没衣服换的神无梦肃然起敬,没有推脱,接过纸袋道谢就往浴室走去。   “对了,寺井爷爷。”   她和寺井爷爷确实很久没见过,这一次又是在这么特殊的情况下,老者流露出的感激让她多少觉得受之有愧,摆摆手道:“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今天也辛苦您了!”   -   有帮手的情况下事情就变得轻松许多。   神无梦觉得这套衣服还挺合身的,可能是因为她和几年前没什么改变,寺井爷爷还记得她的身型——主要是黑羽宅放了太多女装的原因吧!   下楼前她还偷偷摸摸从窗户往外看了眼,听寺井爷爷二次确认过酒店门外没人才放心。   退房的时候就比较艰难了。   半夜三点多,有客人说要把床单被子什么的都买下来,怎么听都有问题,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不买下来就更不行了,神无梦只能强作镇定地和前台处的工作人员对视,掏出现金付款。   她不由得感谢专程上门一趟的松田,要不是他出示警官证找到房间后又正常离开,帮她在工作人员那里贴了个“虽然奇怪但通过警方检查的住客”的标签,她真不一定能打消对方报警的念头。   “都搞定了。”   神无梦走出酒店大门对等在隐蔽处的寺井爷爷说道:“黑羽君已经在车上了吗?”   寺井管家十分靠谱:“梦小姐请放心,房间也已收拾妥当,可以直接离开。”   神无梦退房前也检查过,点头道:“那我去拿车!”   她的车后座都是血,不可能扔在这里,万一白天被某位交警注意到就麻烦了。   但她被寺井爷爷叫住,以“不能疲劳驾驶”的理由把车钥匙拿走,说帮她把车开回去,让她去坐仓部医生开的那辆车。   说得也有道理。   神无梦没多推脱,上了那辆外观平平无奇内部却被改造成了救护车一样的黑色轿车。   顺便帮着照顾一下已经清醒过来的伤患。   黑羽快斗不认识这个由寺井老爹带来的医生,仓部东这个名字也没听过。但寺井老爹平时的确有各行各业的朋友,能被叫过来绝对是信得过的人,他没有多问,也没有透露太多自己的事。   反倒是正在开车的仓部医生主动开口:“车后面有电解质水,失血过多之后补充一些会比纯净水更好。”   车开得很稳,神无梦偏头挑了一瓶,竟然还配有吸管,对躺着的伤患十分友好。   被她忙前忙后照顾一夜,黑羽快斗注意到她眼底的疲惫神色,碰了下她的手,哑声道:“歇一会吧,我……咳咳……感觉好多了。”   “嗯。”   神无梦再累也不至于连这么一会都撑不住,而且这位医生司机虽然很友好,散发的气息也让人很舒服,但基本的防备心不可能直接消失。   马路上只有零星几辆车,寺井管家驾驶着她的那辆跟在后方,引擎声将睡在树上的乌鸦惊醒,又扑扇着翅膀飞远。   神无梦看着两旁景色判断了下所处的方位,问道:“仓部医生,我们是去哪里?”   “回黑羽宅。”   仓部医生打开转向灯,音调中带着安抚:“麻烦神小姐跟我们跑这一趟了。”   神无梦摇摇头,看向前方的后视镜,恰好对上里面的那双蓝色眼睛。   她莫名感到一股熟悉,愣了下道:“没事,我也不放心直接离开。”   躺着的少年还直直看着她,神无梦以为他是经历大起大落之后心中不安,抓着他的手道:“警方估计没注意到你的情况,凶手那边也不敢声张,别担心。”   手上传来回握的力道,她想了想,又俯身凑到黑羽快斗的耳边,压低声音告诉他道:“烈焰之心在我车子的后备箱,明天我会想办法还回去。”   黑羽快斗想说的不是这些。   “那个组织……很危险。”   黑羽快斗本不该在有陌生人的环境下提起动物园的存在,但他的身体情况太差,不确定是否下一秒又要昏睡过去,如果不能让她生出足够的警惕心恐怕更加糟糕。   将神无梦牵扯进来不是他的原意,可她救了自己,无论他怎么想,他们已经是同一阵营,更不可能自欺欺人地不告诉她就是保护她,反而需要让她明白当前的处境。   那个以动物名称作为代号的组织威胁很大,蔑视法律,也不在乎人命。   听到“组织”这个词,神无梦下意识地以为是“黑衣组织”,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指“动物园”。   对动物园一知半解,不过这种偷窃宝石的组织听起来就没法和违法乱纪的大型跨国集团黑衣组织相提并论。   退一万步说,就算动物园盯上了她,在要她的命前也得先和乌丸莲耶碰一碰吧?   要解释的话有些啰嗦,神无梦拍了拍黑羽快斗的手背:“我知道,我会当心。”   说完,她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   从走出酒店起,她就感觉有一股视线停在身上,但又像是一种错觉。   -   住宅区僻静无声,时针指向“4”,汽车驶入院落中时连邻居都未惊动。   神无梦是第一次来黑羽宅,但在此之前,她也从没在动漫中看到过这栋宅子里的专业医疗室,见到的时候既觉得震惊又有些理所当然。   毕竟黑羽快斗都能从家里发现父亲留下的密室成为新一任怪盗基德,这栋房子里藏了什么没画出来的地方也很合理。   包括伤患一共就四个人,神无梦想要帮忙打打下手,但那位仓部医生却摆出一派精英风范,说一个人足够了,让她和寺井管家都去休息。   至少这个医生连黑羽宅的急救室都很熟悉的样子,寺井管家也没阻止……   神无梦还是不太放心这位从没出现在原著内里面的医生,坚持要陪在旁边。   首先是检查黑羽快斗的生命体征,如心率、血压和血氧饱和度等数据,然后又解开他肩上的纱布,进行影像学检查以便确认伤口的深度和路径……   黑羽快斗不肯她继续待着了。   之前伤得神志不清的时候没有办法,现在他处于无比清醒的状态下,怎么可以在喜欢的人面前又是脱衣服又是看伤口的啊,而且枪伤肯定不太好看!   一会万一要清创敷药之类的他也不一定能忍住不叫,想想都丢脸极了!   绷带拆开的疼痛都被黑羽快斗暂时无视,右手阻止仓部医生的下一步动作,急忙开口道:“梦桑,你和寺井老爹回去休息吧!”   他担心劝不动,又补充道:“都四点多了,你们熬太晚的话早上谁来管我,总不能让仓部医生一个人扛着吧?”   说得也有道理。   既然是黑羽快斗本人的意愿,神无梦也没有强留,答应道:“那就辛苦仓部医生了,明天有换药之类的护理工作可以交给我。”   寺井管家一并站起来,在前面引路道:“梦小姐,我带您去房间。”   -   正如她和赤井秀一之前判断的那样,黑羽快斗肩上的枪伤没有危及神经和骨头,肌肉组织受伤虽然会导致大量出血和剧烈疼痛,但都可以通过后期康复治疗恢复,检查后也没有担心过的并发症。   因为药物的副作用,黑羽快斗大半天都在睡着,寺井管家又承担了大部分照顾伤患的工作,她反倒成为了黑羽宅内最无所事事的那个。   动物园的事她没怎么接触过,一时半会找不到头绪,又不方便找需要休息的伤患追问,干脆拨了个电话给松田,问问他博物馆上面的“假怪盗”怎么样了。   “还在审,他们非法持枪,估计能查出条军火供应商。”松田阵平没有隐瞒,又问道,“你从那家旅馆退房了吗,我下班去找你?”   “欸?”   神无梦生怕他真去了那家快捷酒店:“我已经回家了!这几天事情有点多,见面的话再约个时间吧?一会短信联系!”   她挂断电话,想起来自己还得把那颗“烈焰之心”还回博物馆,又是一阵头疼。   “神小姐打算回家吗?”   仓部医生端着杯咖啡从厨房走出:“很抱歉,我是无意中听到您在打电话。”   神无梦下意识后退两步,说道:“没关系。”   太奇怪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过原著的关系,她十分在意这个医生的身份。   《魔术快斗》内容不多,所以她很确定这个医生从没出现过,难道说必须等到黑羽快斗和动物园真正交锋过后才会解锁新人物?   仓部医生这几天在照顾黑羽快斗这件事上尽心尽力,神无梦也不想过多怀疑他,只是私下决定要认真调查一番,否则没办法完全信任,把性命交到他的手上也实在不安。   看着面前容貌俊秀的黑发医生,她说起客套话,微笑道:“等黑羽君的情况再平稳一些我就告辞,昨晚真是麻烦仓部医生……”   等等——   Kurabe、仓部;Kuroba、黑羽。   这两个姓氏的发音会不会太像了一点?和黑羽快斗当初起假名的时候简直异曲同工啊!   神无梦的脑海内猛地闪过一种可能性,眼睛也忍不住睁大几分,惊讶出声道:“你、仓部医生,你该不会是——”   ————————   -   www是依偎着一起思念家人的快梦!   啊啊啊谢谢宝贝们的好多营养液呜呜呜呜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 第243章 攻略进度99.63%:“黑羽君,看我一下。”   黑羽快斗在卧室里养伤,寺井管家去处理她沾满血的车子,没人会打扰他们的谈话。   神无梦看着眼前这位仪表堂堂的医生,震惊出声后又反应过来她不应该认识对方,强行改口道:“你该不会是和黑羽君有什么亲戚关系吧,你们都是黑头发,眼睛也很像呢,哈哈!”   就算这真的是黑羽盗一,她也不能傻乎乎地直接戳穿啊,总不能解释因为他们的姓氏罗马音念出来差不多就产生了天马行空的猜想吧,她甚至不应该知道黑羽盗一还活着的事情!   得先和黑羽快斗商量一下,也不知道他念了一晚上的爸爸竟然改头换面使用医生身份出现在他的身边会不会让他感到惊吓。   至于他是坦白相认还是装作不知道相处——当然得在这件事里受到影响最大的当事人决定啊!   神无梦打算糊弄两句就去告诉黑羽快斗这个超级大惊喜,余光却注意到玻璃窗外的院子,忽然说道:“仓部医生,可以麻烦您一件事吗?”   -   寺井管家给她安排的客房离黑羽快斗的房间很近,神无梦顾及他的伤势,不确定直接说出黑羽盗一的存在会不会让他的情绪起伏过大,决定先聊点其他事情,委婉地切入这个话题。   但首先得批评一下待在床上用右手玩手机的伤患。   他身上最严重的是肩膀处的枪伤,其他的挫伤和擦伤也不少,房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缠满的绷带代替了睡衣,将少年的上半身裹紧。薄薄的一层肌肉被纯白绷带勾勒,露出来的皮肤完好,白皙光滑,散发着蓬勃生气,腹肌的形状因为靠坐的姿势而显露出来,清清楚楚的六块。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神无梦假装没有注意到对方在她进门之后扯过身边被子的动作,看眼已经被他扔到床边的手机说道:“黑羽君,仓部医生说你的伤虽然没有危及性命,但伤口愈合和恢复都需要长时间的休息,你不要在其他事情上面耗费太多精力。遇到事情可以找我和寺井爷爷处理,学校那边也已经请过假了。”   她进来前是敲过门的,但黑羽快斗应声时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没穿睡衣的事实,发现之后已经来不及。慌乱之中,他连她说了什么都没进脑子,只管点头:“啊……好。”   “你的脸好红。”   神无梦盯着他不正常的脸色皱起眉,手背贴向他的额头:“该不会是发烧了吧,有体温计吗,我去找仓部医生来看看?”   “不不不用!”黑羽快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生怕自己的窘迫还要被另一个人看去,解释道,“可能是房间里太热了,暖气开得太高。”   三月份已经是春天,不用开暖气也没事,但他现在的免疫力很差,为了避免着凉,仓部医生建议保证室内恒温——这也是让他掀开被子的原因之一。   神无梦对病人的逃避心理相当了解,举一反三,伤患也差不多,所以她的态度十分强硬:“测个体温再说,要是感染发烧就麻烦了!”   对自己的心理一清二楚的黑羽快斗没法反抗,只能告诉她床头柜抽屉里有体温计,认认真真测完才打消她的怀疑。   “没发烧就好。”   神无梦放心一些,又问道:“伤口还疼吗?”   她听说了他昨晚不肯打麻醉的事,似乎是担心影响手指灵活度,不过口服止痛药的副作用约等于零,这会应该也起效了。   “没关系”三个字就要脱口而出,黑羽快斗猛然想到自己还有事需要坦白,语气极其自然地软下来,透露出些许可怜:“有点。”   赶在她说出其他关心话语之前,他狠了狠心,先一步问道:“我是怪盗基德这件事……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昨夜太过混乱,不可能在生死关头还执着于身份的问题,但现在在他的家里,在他心目中最安全的地方,许多话有必要刨根问底,不能因为没被提起就自欺欺人,当作没发生过的模样相处。   尽管之前猜测过她可能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他中枪后接到的那通电话也论证了这个事实,可不管怎么说都是他欺骗在先,与她是否知情毫无关系。   房间里仿佛骤然寂静,黑羽快斗感觉心都吊起来,耳膜被心跳震得一鼓一鼓,放大了能听到的所有声音,视线更是不敢离开她的面容半分。   他看到神无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然黑羽君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呼吸被屏住,肺也压成一团,稀薄的空气让他的牙关都咬紧。   黑羽快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有一种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终于要落下的释然感,却又害怕他不能取得她的原谅,彻底被她讨厌。   等待的过程无比煎熬,止痛药像是在这个瞬间失去功效,浑身的伤口都泛出细细密密的疼,浮在空气中的药味也被嗅出苦涩。   简直比昨天躺在那个巷子里的时候还要更加无能为力。   面前的女生神色严肃,黑羽快斗的心直直下坠,强忍着咳嗽的冲动坐在原地。   没受伤的右手被神无梦抓起,但他空白的大脑无法判断这个动作的目的,紧接着是冰凉的硬物被塞到掌心,耳边响起的声音板正——   “烈焰之心要还去哪里?”   “……什么?”   黑羽快斗愣住,满腹的道歉话语似乎失去了发挥的余地,这个预料之外的问题让他的嘴巴开开合合,却什么也答不上。   “宝石啊。”神无梦绷不住表情了,看到他难得不太聪明的样子笑出声来,把他的掌心摊开朝上,弯着眼睛说道,“昨晚从博物馆拿来的宝石,不还回去可会让怪盗基德的名声扫地噢!”   “只、只是这个吗?”   黑羽快斗盯着手里的红宝石看了又看,语气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慌乱和懊恼,一时间既窘迫又欣喜,还不放心地又强调了一遍:“可是我一直在隐瞒你!”   “好吧,说到这个问题……”神无梦在他的床边站直身体,拍拍手道,“黑羽君,看我一下。”   她将空空如也的两只手展示在他的面前,左右交叠晃动,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空中留下漂亮的残影,接着是一个清亮的响指声。   “啪——”   一枝鲜艳欲滴的金香玉玫瑰出现在她的手中。   也倒映在那双如宝石般的蓝色瞳孔之中。   距离那次露台上的香槟玫瑰之后,这是黑羽快斗第二次从她这里收到玫瑰,却完全是不同的意义。   神无梦看向他,银色瞳孔剔透澄澈,让人无法说出谎话:“从头到尾,黑羽君就没有认真隐瞒过我吧?”   最开始和海藤羽在初次见面时,他就送给她一枝金香玉黄玫瑰;在她去到江古田高中之后,黑羽快斗又变了枝淡黄色玫瑰送给她;怪盗基德这个身份就更不用提,那场香槟色的玫瑰花雨她到现在都还记得,美得像一场幻梦。   三个身份,三种玫瑰,同一个人。   “虽然身份不一样,但玫瑰不会说谎。”   神无梦笑着将玫瑰递给他,说道:“早点好起来吧,黑羽君,院子里的花都开了。”   黑羽快斗没想到身份的骗局能够被这么轻描淡写地一笔揭过,抿着唇将花接过,脸上的诚恳真挚不容置疑,语调都染上急切:“但是之后、之后我不会再欺骗你任何事,我保证!”   “嗯……”   坦诚理应是相互的,神无梦刚巧得知了一个新的秘密,重新坐下来,对他说道:“我也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她开始铺垫:“刚才的魔术,你有没有一点熟悉感?”   “魔术?”   黑羽快斗刚才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没有分神去联想太多,现在听她提起,脑海里复现的画面似乎……和他的手法类似?   他的确教过她不少魔术技巧,但大多是丝巾、硬币、纸牌之类更便于携带的道具。玫瑰花体积略大,而且或许是出于他自己都尚未察觉出的私心,他以前从没教过她。   那这种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黑羽快斗的心脏漏跳一拍,智力逐渐恢复的大脑不需要主人的指挥就已经收集好了无数细枝末节,正在飞速整合分析,为他输出一个结论:“是……我老爸的手法。”   -   花园里,黑发医生正举着喷壶浇花。   水珠如细雨般落下,汇聚在盛开的玫瑰花瓣边缘折射出透亮的光芒。香味馥郁,沿着花枝滚落的水珠继而停留在翠绿的根茎刺尖,渗进下方的泥土中。   将汽车内外都清洗干净的寺井管家走到他的身后,面露担忧道:“让梦小姐将这件事告诉快斗少爷,真的没问题吗?”   “寺井,那女孩都看出了我的身份,快斗却蒙在鼓里,看来是心里装着其他事啊。”   想到昨晚服药时不肯用麻醉又忍痛不愿意叫出声来的孩子,黑发男人的唇角勾起,露出个儒雅又促狭的笑容:“不过好面子又爱耍帅的性格倒是和小时候一样。”   他将手中的喷壶倾斜回来,转过身对寺井管家说道:“也该和千影说一声,从巴黎回来看看。”   寺井管家颔首,眼镜的金属链条随着他的动作垂下:“是,盗一老爷。”   ————————   -   开始摇人了捏~   -   这周开始还营养液的时候欠了3000瓶,还了4000之后,还欠2000,这一刻忽然明白了小学水池同时进水出水的问题在生活中的实用性hhhhhh   谢谢宝贝们的好多营养液www还有在外面赚营养液养粒粒的宝宝!我真的好幸福啵啵宝贝们!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爱你们!!! 第244章 攻略进度99.64%:“梦桑,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玫瑰的尖刺被提前去掉,但用力按在根茎之上依然能够感到不够平坦的凸起,湿润的触感像是新鲜花枝之上的水珠,又像是碾压之后渗出的汁液。   黑羽快斗望着手中的玫瑰出神。   从她的手法联想到老爸是自然而然的事,但在将这个猜测说出口之后,他却对即将得到的答案感到忐忑,不敢追问她是怎么学来的。   那场魔术意外是在八年前,黑羽快斗已经不记得小学生时期的自己是怎么接受父亲逝去的事实,但他午夜梦回之际却从未忘过失去亲人的悲痛。   会将他举到肩上的爸爸,会给他带糖果的爸爸,会为他带来盛大演出的爸爸;牵着他去游乐园的爸爸,牵着他去舞台上的爸爸,牵着他步入这个梦幻绚烂的魔术世界的爸爸;还有消失在火海之中、逃脱失败的爸爸……   对于十岁的孩子来说,至亲逝世的痛苦很难用简单的语言描摹。   最开始是反应不过来的,只知道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平时来家里会给他带礼物的叔叔阿姨们也用一种沉重的目光看着自己,每每欲言又止,接着蹲下来给他一个拥抱。   直到家里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他被妈妈抱着,看到冷冰冰的黑色棺材的时候,黑羽快斗才终于乌压压一片的人群中接收到一个事实——他没有爸爸了。   他的脑袋发热,攀住妈妈的肩膀嚎啕大哭,哭到喘不上气,却再也不会有人把他举到空中,然后变出他想要了好几天的小汽车。   那些还没来得及被扩展延伸的相处彻底成为回忆的一部分,但那个挂在嘴边的称呼再也得不到回应。   这是黑羽快斗对“死亡”这个概念最初的认知。   他在每一个深夜一遍遍地反刍,每一段记忆都会从鲜活的欢声笑语中定格在那张黑白照片之上,连周围摆放的白玫瑰都寂静无声。   但生活始终向前,黑羽快斗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接受了这件事,甚至懂事地不再在妈妈面前流露出太强烈的情绪,免得两个人一起伤心。   就连他察觉出那场失败的逃生魔术或许别有隐情,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在魔术论坛不断搜索类似的魔术手法,又去看了好几位魔术大师的现场表演,想要找出一个真相。   查到的线索越多,黑羽快斗对当年的推测也越多,在用怪盗基德的身份进行活动之后更是接触到了之前从未了解过的世界。他明确地知道那场魔术意外有幕后黑手推动,却始终无法给父亲的死亡下定义。   哪怕他怀疑过这件事的真伪,他也只敢在和妈妈的视频通话中不动声色地切入话题,恐惧于幻想过重的“空欢喜”。   毕竟他不能再一次承受失去父亲的痛苦了。   然而、然而——   十八岁的少年可以为了查明父亲的死亡真相而成为怪盗,可以为了找出凶手替父亲报仇而奔波于天际月下,却没人告诉他,当原因发生改变,动机是否也会沦为笑话。   黑羽快斗足够聪明,又太过敏锐。   重伤时的注意力被分散,满脑子都是对那个组织的分析思考和该怎样向她解释自己怪盗基德的身份,但此刻一切麻烦都被解决或搁置,那些早先被忽略的怪异之处就重新被大脑唤醒,轻而易举锁定了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物。   仓部东,Kurabe Tou。   黑羽盗一,Kuroba Touichi。   连名字都带着暗示的意味,黑羽快斗甚至不知道昨晚的自己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点。   “好厉害啊,梦桑。”   拿着玫瑰的少年往床上靠去,坐直的上半身仿佛在眨眼间松懈下来,浑身缠绕的绷带都散发出一股颓意,和他此刻的口吻一般失落:“魔术是他刚刚教你的吗?”   神无梦就知道这个消息会让黑羽快斗暂时接受不了!   她看过的剧情还没到黑羽盗一出场,她也不知道这位一代怪盗为什么要假死瞒着亲生儿子,更不知道如何解释。   神无梦又和黑羽快斗坐近一点,把他手里快要被折断的玫瑰放在床头,握住他被花枝磨红的手掌,说道:“我也是今早无意中发现的,本来想着一点点和你说,所以麻烦仓部、不是,黑羽……”   一个称呼在她嘴巴里发烫,神无梦被为难住,觉得日语实在绕口,这两个发音相似的姓氏让她一时半会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黑羽快斗却因为她的模样笑了出来。   看他状态好了一点,神无梦也不可能和他计较这点小事,彻底放弃和几个音节作斗争,详细说道:“我在客厅的时候发现院子里的玫瑰花都开了,想要折一枝给你。正好叔叔也在,就拜托他教我玫瑰魔术。我变得还不错吧?”   虽然黑羽盗一没有对她坦白身份,但愿意在扮演医生的情况下教她魔术,肯定也是有不再隐瞒的打算,至于他问自己“是不是要变给快斗少爷看”这种话就没必要再强调了,听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有意活跃气氛,脸上带着笑,多少有些等待夸奖的意思,连眨动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可爱极了。   黑羽快斗本来也不可能对她生气。   他自己都没法分析清楚此刻的感受,应该高兴,却又显得被蒙在鼓里的八年白费;可要气恼,却又是个值得他高兴一辈子的好消息。   黑羽快斗看向她的眼睛,忽然意识到她不断原谅自己的隐瞒有多么难以做到,又有多么包容。   “很厉害。”   他把那枝玫瑰插进床头的玻璃杯里,一点也不在意这杯子半小时前还被他用来喝水,让盛开的花瓣饱满绽放,逃过被压平的可能。   压抑的情绪仿佛也一点点化解在她的笑容之中。   心潮起伏,黑羽快斗按捺不住涌动的渴望,抬眸朝她问道:“梦桑,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神无梦很难拒绝。   或者说,她根本没考虑过拒绝。   任谁知道自己死去这么多年的父亲其实还活着都不可能轻易接受,黑羽快斗又为此付出了太多,她是此刻唯一能够安慰他的人了。   越想越替他心疼,神无梦伸手抱住他,动作间还当心避开他的伤口。   少年的肌肤隔着一层绷带和她贴在一起,宽阔的肩膀和薄而有力的肌肉被感知到,她惊觉黑羽快斗并不像她以为的那么脆弱,手掌却惯性般地轻拍他的后背:“黑羽君,都过去了,别太难受了,先养好伤再说。”   “叫我的名字好吗?”黑羽快斗的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唯一能够活动的右手虚虚环住她,说的话有些孩子气,“不想听到这个姓。”   神无梦很能理解他的心情,也不像日本人一样对称呼那么在意,立刻改口道:“快斗?”   “梦。”   蓝眼睛的少年一并改口,话音落在弥漫的玫瑰香气之中。   -   不确定自己的安慰是否有成效,神无梦认为自己说到底也是个外人,更没办法完全和黑羽快斗感同身受,除了给他陪伴以外就做不了更多。   父子之间的事得由当事人亲自沟通化解,如果需要她的帮助,她义不容辞,但以黑羽盗一的情商……神无梦觉得应该用不着她。   黑羽快斗的伤还没好,需要多休息,她也怕一直待在他的房间里太过打扰,又坐了一会就离开了,给他私人空间将复杂的心情整理好。   黑羽盗一的现身显然会为局势带来很大改变,尽管他目前还没牵扯到黑衣组织相关的事情,但绝对是相当重要的助力,至少是站在红方这边的。   神无梦有种风雨欲来的预感,回房后翻开手机,给银色子弹之一拨去电话。   对面过了好一会才接起,声音听起来没什么音调,只平淡地叫了声她的名字:“梦桑。”   神无梦忍不住蹙眉看眼手机屏幕,不确定道:“柯南君,你那边的案件不顺利吗?”   男孩打起精神回答她:“嗯,出了点事,我和博士在回东京的船上。”   怎么回事啊?   神无梦要怀疑这两个容貌相似的男高有心电感应了,情绪低落都能撞到一起去吗,她今天的任务该不会就是安慰人吧?   “方便和我说说吗?”   难得遇到柯南这副模样,神无梦刚才被黑羽快斗戳得软乎乎的心又化开不少,对待男孩的语调更温柔了几分:“是什么事情让我们的名侦探不开心了?”   虽然已经坦白知道他是工藤新一的事实,但他毕竟用的是小学生的身体和声音,在这种时候就更让神无梦有哄他的想法。   对面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朝她说道:“梦桑,在多罗碧加游乐园里,你看着我服药变小的时候,应该很痛苦吧。”   神无梦没想到这件事会被重新提起:“欸?”   “很抱歉。”男孩的声音褪去稚嫩,轻轻响在她的耳边,诚挚而清晰,“我现在才意识到,这种无能为力的心情。”   听得心都慌了,神无梦连忙追问:“怎么了?”   柯南沉默了好一会,再次出声道:“有人死在我面前,我救不了他。”   神无梦猜到他在哪里了。   ——是麻生成实的委托,那个浓墨重彩的《月光》奏鸣曲杀人事件。   原来柯南和阿笠博士去的是月影岛。   麻生成实的经历太复杂,神无梦不认为自己有权插手,她既不能阻止对方的复仇,也不能擅自决定他人的性命,在对方主动的情况下。   “不是你的错,柯南君。”神无梦说道,“你问我在游乐园时候的心情,那么你呢?你明明说没有怪我,难道都是骗我的吗?”   柯南的语气瞬间有了波澜:“当然不是!”   神无梦故意道:“所以嘛,柯南君在开导我的时候说得那么好听,原来只知道宽以待人,却严于律己啊!”   柯南被她理直气壮的口吻弄得迷茫一秒。   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被她说得像是做错了什么……   神无梦不应该知道月影岛上发生的一切,但面对工藤新一,她不介意多说一些:“柯南君,完成委托找出真相是侦探的职责,拜托你过去的人想必也只有这个目的。就像我患上雪盲症不能怪满地的白雪一样,光明使人目眩,但这不是太阳的错,承担罪行是凶手无法逃避的责任。”   神无梦的语调柔软,但态度明确到不容反驳:“请不要动摇,柯南君,你走在正确的路上。”   “……我明白了。”   男孩没追问她怎么从一句委托得到这么多信息,说道:“梦桑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和博士应该今天下午回到东京。”   神无梦决心要让红方信息互通,那么就必须从她这里做到共享调查进展。   “我和几个朋友最近正在调查组织和一所教会的关系,里面有几个你是见过的,你想加入吗?”   她望着窗外,看着渐渐移至中线的太阳说道:“以工藤新一的身份。”   ————————   -   想到软乎乎的十岁斗子哭得脸蛋通红还要安慰妈妈就有点酸酸的呜呜呜   (梦宝穿越的时候甚至不认识宾加,所以更不知道新一和快斗是堂兄弟的事hhh)   周末快乐宝宝们www今天晚上开奖了祝宝宝们都中奖!   亲亲!!! 第245章 攻略进度99.65%:“最好是直接当成自己家!”   那颗烈焰之心最后交到了黑羽盗一的手里——神无梦没怎么和不熟悉的长辈相处过,就连工藤有希子也是当朋友对待,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一声“叔叔”也叫得有些别扭。   幸好善解人意的黑羽盗一没有追问她怎么认出他的易容,可能是黑羽快斗私下帮她做了解释。   这对父子毕竟还没说清楚陈年旧事,神无梦起初留宿也是担心那位陌生医生心怀不轨,这会真相大白,她觉得不方便继续住在这里,也打扰了他们的空间。   “留下来吧!”   黑羽快斗在听到她的想法之后立刻表态,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直直望着她:“动物园的人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如果有心很可能会查到你的身上,你一个人住很不安全!”   那群人曾经说出过“黑羽盗一”这个名字,再加上他们对他的年龄很清楚,说不定已经将目光投向了他。   黑羽快斗无论如何都没法放心,努力说动她:“老爸出门想办法去通知中森警部和青子了,你和我走得又这么近,有人埋伏在你家该怎么办?”   “埋伏在我家……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噢。”   神无梦不确定琴酒哪天回来,这两天事情太多,她都忘记关注琴酒那边了,一会还是得发个消息问问才行。   黑羽快斗理解错了她的后半句话,表情都认真了不少:“你不会想拿自己当诱饵吧?绝对不可以!”   “也不是啦!”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虽然动物园和黑衣组织是两个毫无关系的团体,神无梦还是决定多说几句:“就是我在的那个组织……如果动物园的人和我们的组织成员对上,对我们也挺好的啊!”   “那——”黑羽快斗险些被她说服,好在还有点理智,“那你夹在中间也很危险,就算要借刀杀人也得从长计议!”   有了黑羽盗一的加入,他们这边的实力的确强了不少,稳妥一些也没有坏处,神无梦承认道:“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太好啦!”   之前的压抑一扫而空,十八岁的少年笑得露出牙齿,站起来用没受伤的右手去拉她,语调都充满活力:“正好没事,我带梦参观一下!最好是直接当成自己家!”   神无梦被他牵着往房外走:“等等,你的伤——”   年轻力壮的男高中生拥有着他人难以企及的身体素质,毫不在意道:“腿又没事,而且寺井老爹说了我也不能一直躺在床上啦!梦就当陪我散步好啦!”   比他另外两个身份都活泼多了。   神无梦忍不住笑,跟着他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乱逛,不忘叮嘱道:“最多半个小时就要回去休息噢!”   “知道啦——”   拖长的尾音响在走廊上。   -   由于黑羽快斗受了伤,神无梦坚决不同意他在伤好之前参与接下来的教会活动。   黑羽宅另一位精通易容的大师倒是表示可以提供帮助,但她认为还不到这个地步,这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东谷优暂时没有向她发出新的邀请,下一次的教堂礼拜活动也还没到,神无梦这边事情扎堆,一时半会顾不上她。   她还得抽空先去一趟松田阵平家里,了解一下那两个被警方抓走的动物园成员信息,同时把工藤新一带到他们的小分队里。   关于APTX-4869解药的问题,她从滑雪场回来之后就和宫野志保提到过。   原著里变小后的灰原哀没有半点资料,凭借大脑中的记忆都能把暂时性的解药研究出来,现在拥有所有合成路径和药物成分分析的宫野志保就效率更高,据说已经能够让小鼠短时间内恢复原本体型,但还不够稳定。   暂时性解药对工藤新一的身体损伤未知,骨骼的每次变大和缩小又会带来剧烈疼痛,绝对是非必要不服用的东西。   神无梦虽然拿了两颗交给柯南,但光是提醒的话就说了足足五分钟,还保证了做出永久性解药的时间不会太久,希望他尽量不要服用。   “梦桑真的把我当成小学生了吗?”从博士手里拿到解药的柯南跟她打电话,找了个小药盒随身放好,说道,“这么关键的解药我肯定不会乱吃啊,会留到不得不用的时候的!”   “还不是怕柯南君有时候看到案子就冲动了嘛!”   神无梦从黑羽快斗那里深切感受到十八岁男高中生的想一出是一出,但侦探应该还是比怪盗沉稳一点,她也不想像个啰嗦的长辈一样不停地说,决定给予足够的信任:“我很相信柯南君的判断!要是真的形势严峻,你也不要省着不吃,自己的安危最重要!”   其实志保给了她三粒解药,她还留了一粒在自己这里,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她至少能及时去帮帮他。   “我明白啦!不要把我当小孩啊梦桑!”   男孩的音调染上些无可奈何,朝她问道:“你是今天下午去和那几位警官见面吗?”   神无梦回答道:“是噢,大概三四点?你放学后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工藤新一这个人亲自带去松田阵平家里,只准备让柯南用变声器参与其中,可以当成线上电话会议。   总之她作为中间人确认两边人物的身份,别让他们怀疑彼此就行。   还要上课的小学生忍不住抱怨:“三点二十才放学,早知道今天就请假了。”   “不行啦,博士说柯南君连续请了一周病假,步美他们天天吵着要上门探望呢!”神无梦想到他坐在小学教室里学两位数的加减法就想笑,“我会等柯南君放学的啦,手机也保持畅通,不要着急嘛!”   想到那几个热情的小鬼,柯南没有办法:“好吧。”   -   和松田阵平说了一声,神无梦从黑羽宅出发,带上了寺井管家亲手烤的小饼干,身上穿的是黑羽快斗买来还没用过的女装,看着像个还在念高中的学生。   寺井管家的工作能力实在没话说。   那天为了救黑羽快斗,她的车后座分明全是血,怎么看都是不可能洗干净的程度,但车钥匙交还给她之后,这辆梅赛德斯焕然一新,后座干净得一尘不染,血腥气都闻不出来。   如果不是车内装饰和座椅角度毫无变化,她都要怀疑寺井管家给她换了辆新车。   神无梦想着晚上回来一定要多称赞寺井爷爷几句,把小饼干放在副驾驶座上,一踩油门出发。   黑羽快斗家离松田阵平的那栋公寓近一点,她到的时候松田也好像也才刚从警视厅回来,身上还穿着上班的深色西装,带着几分精英的气质。   松田阵平有些惊讶她的速度,接着才想起来她说自己这几天在朋友家住,肯定和平时开车过来的时间不一样。   他将人迎进家门,拿了双兔子形状的拖鞋给她,说道:“我去换个衣服,你等我一会,客厅里有常温矿泉水,冰箱里有点水果。”   神无梦丝毫不跟他客气,踩着拖鞋往里面走:“知道啦,我会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   “对了。”松田阵平拧开卧室门的时候回头告诉她道,“hagi听说了博物馆的事,一会也想过来。”   神无梦应声道:“好噢,那我把你冰箱里的提子都洗掉!”   “左边是热水!”   男人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   人到齐的时候神无梦已经在松田阵平家里吃饱喝足了。   寺井管家烤的小饼干被她吃了一半,几个橙子用来榨了橙汁,还强行跟客厅里的另一个人分享食物。   最近的事情很多,也出了不少意外,但可能是对接下来的成功有所期待,她的心情还挺不错的,食欲也好了一些。   她一个人抱着抱枕窝在沙发拐角,萩原研二毫不迟疑地在她身边坐下,整个人都在散发魅力,笑眯眯打招呼的时候都帅气极了。   诸伏景光慢他一步,只好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打完招呼问道:“今天黑羽君怎么没来?”   “快斗这几天重感冒了,怕传染给大家,就没有过来。”神无梦解释道,“聊完之后我会把信息和他同步的,不用担心!”   其实让黑羽快斗一起电话参会也行,但他受了伤,声音还虚弱着,万一被这几个敏锐的警官察觉出问题就麻烦了,神无梦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她晚上还得回黑羽宅,当面告诉他就好了。   敏锐的警官们根本没有怀疑来不了的黑羽快斗,注意力完全被她改变的称呼吸引。   ——上次见面她还是叫那小子“黑羽君”的吧,这才几天不见,竟然就喊上名字了,她还没这么叫过自己呢!   越想越酸的松田阵平首先转移话题。   他愤愤不平地把饼干咬碎,问道:“你在电话里说还要介绍一个人,是谁?一会要过来吗?”   “你们应该认识的,是工藤新一。不过他现在有点事,忙完会打电话给我,然后通过电话参与我们的聊天!”   神无梦抬抬下巴,示意被她搁在面前茶几上的手机,又看一眼已经三点半的时间,起身说道:“等会我再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去洗个杯子,有人要喝热水吗?”   见她有了动作,三个人同时站起来。   “我去吧。”   “给我吧?”   “我来吧。”   客厅仿佛瞬间小了一圈,神无梦捞起杯子后退两步:“不用,我知道松田家的烧水壶在哪,你们可以先叙叙旧!”   她飞快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把玻璃杯里残留的橙汁冲干净,又翻出烧水壶,倒了两瓶矿泉水进去,按下开关等在旁边。   烧水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稍微有点吓人,但神无梦觉得这还是比没什么话题可聊的客厅要强,和两个前男友坐在一起确实有点心理压力……   隐隐约约的铃声从吵闹的烧水声中传来,松田阵平朝她喊道:“神无,有电话!”   神无梦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先入为主道:“应该是工藤君,帮我接一下吧!”   水快烧开了,噪音也更大,她听不清楚客厅里的声音,准备等烧好热水再说,反正也就两分钟而已,工藤新一和松田阵平也有过交集,不差这么一会。   所以她没想到,那通未署名的陌生号码并非来自她以为的名侦探,而是前段时间登记过信息的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   松田阵平毫无心理准备地接通了电话,顺手按下免提,毕竟一开始就说好了对方是以电话的形式参与。   听筒转免提让前几个字含糊过去,三位警察都听到了预料之外的女声,接下来是令他们一起失去表情的内容。   “……小姐,请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是这样的,怀孕十周后就无法使用药流了,再拖下去或许对您的身体会有很大伤害,您方便和我们预约个时间过来做B超吗?”   ————————   -   最后这个电话梗是看229章评论区【为all乙女举旗】宝宝说的可以翻加精区!觉得超棒所以写了!   -   www开奖了然后没中奖的宝宝也不要伤心,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   9月快乐!啵啵宝贝们!爱你们!!! 第246章 攻略进度99.66%:“从现在开始学习成为一个父亲还来得及。”   手机对面的人正在等待回答,客厅里却没人说话,安静到厨房中烧水壶的声音都显得响亮。   怀孕是什么意思?   药流是什么意思?   B超又是什么意思?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再天真的人也该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对毫无准备的听众来说就像平地惊雷,炸得人脑袋发懵。   松田阵平简直要从沙发上弹起来,但又怕动静太大惹来神无梦的注意,强压着自己继续坐着,锋利到要杀死人的目光投向身边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然后发现他们的反应和自己不相上下。   他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萩原研二就先一步对着手机说道:“抱歉,请问您是哪家医院?”   护士听到回答的男声,觉得有些奇怪:“我们是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您不是号主本人吗?可以麻烦让她接电话吗?”   松田阵平的手撑在茶几上,对着幼驯染做口型:【问问她是不是自己一个人去的!】   诸伏景光凑过去补上:【还有父亲信息!】   萩原研二内心的煎熬不比他们少,目光在厨房和茶几上来回摇摆,努力维持着平和的语调:“……方便告诉我具体情况吗,我一会转告她。”   护士有最基本的职业素养,一口回绝:“不好意思,这是客人隐私,我晚点再打过来。”   手机传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沉默在三个男人之间蔓延。   但厨房里的人随时可能回来,他们不敢再浪费时间调整濒临崩溃的心情,重新抬头的时候异口同声道:“是谁?!”   三双颜色不一的眼睛承载着如出一辙的震怒,面前的玻璃茶几摇摇欲坠,果盘里堆在一起的青提骨碌骨碌往下滚,沿着桌面掉在地板上都没人关心,反而惹人烦躁。   对彼此的进度还算了解,理论上这个该死的男人不可能在他们之中,但遇到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萩原研二忍不住盯着诸伏景光确认:“应该不会是小诸伏吧,做点好吃的去梦酱面前装可怜什么的?”   虽然当着他们的面都保持了距离,可私底下的事谁能保证,绝不能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嫌疑人!   诸伏景光并不否认自己的确有过这样的打算,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实践。然而,在这通电话之后,他清醒地意识到一点:自己之前那些不想打扰她生活的念头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他退让不了一步!   “梦每次遇到事情第一个联系的人都是松田。”诸伏景光对此耿耿于怀很久,只是第一次点出来,蓝色的凤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鬈发男人,“如果是你做出这种伤害她的事——”   松田阵平倒希望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他,但其他人不知道,他自己还能抱着幻想吗?   他深吸一口气,捏了颗提子扔进口中,仿佛把水果当成了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渣男,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把那家伙送进监狱!”   欺骗女孩感情,让人怀了他的孩子,现在还要联系医院咨询流产的事……   松田阵平感到一阵心口绞痛,不敢想象她要怎么独自面对这些,心理压力又该有多大,这段时间每次出来和他见面的时候肯定都是强颜欢笑。   他的脑海内猛然闪过前几天半夜在旅馆遇到的那个黑发男人,包括他质问对方是否爱她的那句话,那男人的回答也再一次响彻他的耳边。   ——“这句话应该由她亲自问我。”   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没有经历博物馆的那夜,比起思考毫无线索的孩子父亲,他们想得更加深入,比如——谁能当孩子的父亲。   萩原研二的心思细腻,胸口的酸涩盖过恼怒,瑰紫色的瞳孔写满心疼:“医院说孕期快到十周了,但梦酱还没有决定是否要流产,会不会她其实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十周……是一月份,神无刚回日本的那段时间,但不可能立刻就查出来,所以应该在二月份左右。”   松田阵平的眉头紧锁,联想到更多:“她在滑雪场的时候状态很差,如果那些治疗焦虑症的药物她真的在吃,绝对和这件事有关!”   滑雪场的案件诸伏景光也有了解,可毕竟发生在长野,他拿到卷宗的时候主要关心了那所地下实验室的人体实验以及导致宾加死亡的雪崩。   虽然从兄长那里了解到她因为雪盲住院了一段时间,但得到消息的时候太晚了,她已经回到东京。再之后就更不可能旧事重提,惹她回忆起并不美好的经历。   所以从两位同期口中听到当时的细节,诸伏景光本就因为那通电话而急得不行的心更乱了,反问道:“焦虑症?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对心理疾病一无所知的人。   即便还没有付诸行动,但诸伏景光对自己每况愈下的精神状态很清楚,心理医生的资料已经在电脑里查阅过许多次,对精神疾病的康复困难也有所了解。   刚来的时候还是竞争关系,那通电话之后三个人默契地回到同一战线,萩原研二在关键信息上并不隐瞒,也希望诸伏景光听完能提供其他帮助:“之前有个犯人把劳拉西泮片装在维生素瓶子里,梦酱一眼就认了出来,我怀疑她也服用过。另外,在长野的时候她对外界事物的兴趣不强,食欲也受到影响,情绪相对低落……但这只是猜测,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定。”   诸伏景光懊恼于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出这一点,之前的每次见面他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忽略了许多本应注意到的问题。   短时间内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他的大脑依旧混乱,但有一点却不需要思考也能确定,郑重道:“如果梦打算留下这个孩子,我会陪着她,从现在开始学习成为一个父亲还来得及。”   幸好那些繁琐的流程提前走过,盖章文件和婚姻届也准备好了,如果她愿意在上面签字,那这个孩子甚至可以算是他们婚姻存续期间出生。   他绝不会让她听到任何风言风语,会成为最好的丈夫和爸爸!   在场的另一对幼驯染震惊于他白日做梦的发言:“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种事轮得到你吗?警视正想要结婚只是动动嘴皮子就可以?”   松田阵平的脑袋发烫,刚才想到要分享出来的旅馆情报也抛到一边,攻击力强得惊人:“你和神无早就分手了,她连朋友都不想和你做,这次只是因为和黑衣组织有关才带上你!”   好友在黑衣组织卧底的那段经历他们从没详细问过,在黑暗中的往事怎么想也不会多么美妙,过去的事情应该随风而去——这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知道诸伏景光卧底期间恋爱往事之前的态度。   那段感情经历好友没多说,两个人也抗拒了解太多细节,但最后他假死脱身把人留在那个组织还让根本不会照顾人的降谷多关照她的结局却被他们知晓,从此就更不愿意让诸伏景光和神无梦见面了。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附和幼驯染:“小阵平说得很对哦,这件事还是让研二我来承担吧,小诸伏现在还没办法恢复自己的身份吧,不要分心在其他事情上啦!”   “分心在什么事上?”   神无梦端着往天花板冒热气的玻璃杯走进客厅,听到了他们的后半句话。   沉浸在针锋相对中的三个男人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动静。   萩原研二动作自然地把她手上的水杯接过,摆在茶几上道:“没什么,我们是担心小诸伏公安部的工作太忙,今天下午待得太久会精力不集中啦!”   神无梦没多想,看着桌上黑屏的手机觉得奇怪:“刚才不是工藤君吗,电话挂断了?”   “是陌生电话。”萩原研二不放心从小到大没说过谎的幼驯染,朝他递了个眼神,回答道,“我说梦酱暂时不在,那位女士说之后会再拨过来,也没说是什么事情。”   关于怀孕和孩子和孩子父亲的事肯定不能直接问,要找到不会让她伤心也不会让她觉得隐私被冒犯的方式,必须从长计议。   神无梦拿起手机翻了下通讯记录,最近那通电话是没保存过的号码,可能是推销之类的,她也没太在意,反正有重要的事情会再打给她的。   没等她把手机放回去,另一通电话又拨进来,铃声响起让在场的三个男人情不自禁绷紧了身体,第一反应是万一那个医院又打过来该怎么办?   丝毫不知道前情的神无梦在几人停顿的呼吸和紧盯的目光中按下接听键,顺手扩音放在桌面上,打招呼道:“工藤君。”   呼——   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神无梦觉得周围气氛怪怪的,一抬头就看到松田阵平正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提子,萩原研二在研究茶几上的玻璃杯,诸伏景光倒是和她对上个目光,接着又去看她的手机屏幕。   “不好意思,梦桑,我应该没迟到吧。”   柯南一放学就往博士家跑,走出教室还要想理由拒绝邀请他一起回家的少年侦探团,这会声音听着气喘吁吁,像是刚运动完的模样。   “没有啦,时间正好呢!”   神无梦也不啰嗦,直接介绍起来:“松田在搜查一课,你应该见过;hagi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和松田是幼驯染;藤森君目前在公安部工作,也是值得信任的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们?”   “工藤君的名字我早有耳闻。”   诸伏景光的语调温和,眸中掩盖的锋锐并没送到听筒对面的少年眼前:“工藤君身为侦探,似乎有一段时间没出现在人前了?”   如果他没记错,她回日本的那天,刚好是这位侦探与怪盗在钟楼引起轰动的时候。   工藤新一这个名字在警视厅如雷贯耳,就算公安部和那些一般刑事案件毫无交集,诸伏景光也对这个高中生侦探有些了解,有基本的信任度。   但仅仅凭借这些,尚不足以加入他们针对黑衣组织的方案制定之中。这完全是通过神无梦在双方之间充当协调人与担保人才能做到。   他们的关系这么好,信任程度这么高,诸伏景光不认为两人是初识,那么——   这个该死的、才成年的、失踪了一段时间的男高中生,竟然完美契合他心中对孩子父亲的画像:冲动、无能、不肯负责、没自制力……   诸伏景光的右手在身侧悄悄攥成拳头,难得涌起强烈斗志,下定决心不能让这家伙好过!   ————————   -   失落のhiro猫猫被一通电话治愈心理问题!是神医!   然后三个人都想当赛博宝宝的父亲,甚至还有两位不在场的怀疑对象www   -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爱你们www祝宝宝们开开心心!! 第247章 攻略进度99.67%:“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四点左右的太阳斜照,金晖透过厚重的窗帘映射进来,在客厅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室内被染上一层柔和的暖橙色,果盘中饱满的青提也镀上一层浅金,仿佛每一颗都在发光。   整幅画面温馨又宁静,神无梦半点没察觉出几个男人之间的暗潮涌动,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把特意带来的手提电脑打开,准备一会要聊到的内容。   工藤新一对这个提问并没多想。   自从变成江户川柯南之后,他不知道回答过多少遍关于自己行踪的问题,只把这当成合作前需要进行沟通的事项之一。   以外地委托作为借口不会惹人怀疑,但既然选择相信这几位警官,工藤新一选择给出一定诚意:“我无意中目睹琴酒和其他人进行交易,目前在黑衣组织的名单上是个死人。为了避免给身边人带来危险,我短时间内无法出现在公众面前。所以这次只能通过电话的方式加入各位,失礼了。”   琴酒!   诸伏景光猛地发现自己竟然把这个人遗漏了!   或许是因为他潜意识想要将她和组织划清界限,他根本没在她可能喜欢的对象内考虑那个组织杀手,况且假如她和琴酒的关系有所改变……zero不至于什么消息也没透露给他。   诸伏景光尽量劝自己不要把事情往最糟的方面去想,又听到神无梦正一口一个“工藤君”向他们介绍着这位侦探的身份,头脑更加混乱。   虽然从行动上来看,他们足够信任彼此,但她的称呼不像对待关系十分亲密的人,就算工藤新一真的是那个孩子的父亲,也一定不是建立在感情基础之上的,可能是某次意外的产物——卧底时见过的各种药物不少,诸伏景光勉强能找出点合理的解释。   或许就是因为两个人没有感情,所以她才犹豫要不要留下孩子。   诸伏景光下定决心,他一定可以努力打消她心中的顾忌,无论什么样的决定都要表达绝对的支持!   他在一边头脑风暴,神无梦已经把介绍的话说完,等到几人建立了基本的了解之后,她直接道:“大家都认识了,那我们就不要在客套话上浪费时间啦!正式开始吧!”   虽然工藤夫妇和赤井秀一以及降谷零这几个人都不在场,她面前坐着的三个男人也都不属于原本的柯南元年,但神无梦认为这些都是不需要在意的附加条件,这次相聚从阵容来看也能和红茶会议比一比了。   之前大家坐在一起所谈论的都是最近遇到的事情,比如埋伏在警视厅的组织卧底,比如流进教会后不知所踪的芬太尼糖果,又比如可能和组织有牵连的神父和议员……   这些信息每一条都意义重大,只是相对独立,神无梦认为他们有必要从最宏观的角度进行梳理,再针对性地分析细枝末节。   “接下来我要说的你们可能分别知道一部分,但是先听我说完,然后再由你们补充。”   神无梦将电脑屏幕转向在场的三个男人。   “七年前,我在美国加入黑衣组织,之后得到代号‘西拉’,接下来在组织Boss的支持下创立了组织的信息交互中枢系统‘Babel’,这些是我七年以来截取到的所有信息。”   屏幕上刷出一长串代号名单,对话界面以图片形式密密麻麻覆盖其上,但基本都是加密过的内容,代号之后的成员身份也无法追踪。   “我在想办法锁定全部使用者的身份,但做的时候比较稚嫩,忘记留后门了,所以还需要再花一段时间。”   神无梦自己说起来还有点尴尬,东西收集齐全却没法破解就好像拿着巨额宝藏找不到钥匙,坦诚道:“文件暂时也不能交给你们。”   没等他们询问原因,她直接给出答案:“你们没有能力使用这些数据,如果拿给警视厅的其他团队寻求技术方面的支持,这对我来说太冒险了,还有身份未定的内鬼在,万一泄露会惹来很大麻烦。”   这也是她在今天之前一直没有拿出来的原因。   松田阵平正在思考这份资料能帮她争取到什么样的待遇。   他已经无比确定她是独立行动的,身后也没有任何组织机构,那么有些事他必须提前替她考虑好,包括之后该使用哪些条款方案——最好还是在正式行动之前就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黑田警视正能不能接受他们在黑衣组织突然多了个卧底,或者线人,或者特勤?   不是日本国籍的话有操作空间吗,还是直接走国际条款,当成是某种援助?   “给你们看这个是想说警方可以减少在搜集组织成员信息方面花费的警力,尽量把目光投向其他更重要的地方。”   神无梦敲了下键盘,调出来个网址:“这是乌丸制药的官网,也是黑衣组织现存流入市场的最大渠道。工藤君那边有电脑吧,应该可以直接搜到。”   诸伏景光没想到关于她加入组织的内容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下午听到。   哪怕他从萩原和松田那里知道了她加入组织前一直和他们在一起,他也无法模拟出她正式加入组织并且获得代号的途径,但原来的的确确只比他和zero早了半年。   如果最初就相信她在组织里待的时间不比他们长多少,之后发生的事情是否会有改变?   “乌丸制药背靠乌丸集团,财力强于东京的铃木财团及京都的大冈家族,是成立时间跨越两个世纪的庞大企业——”   神无梦从关联词条点进【乌丸集团】的官网主页,继续道:“而黑衣组织的Boss,也正是乌丸集团的真正老板,乌丸莲耶。”   这个消息她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   从她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黑衣组织Boss的真实身份,但哪怕在和威士忌组待在一起的那两年,她也只字未提。   其实最初是计划在救下诸伏景光之后把一切都告诉他的,然而未满的爱慕值将所有安排打乱,失去前置条件也就失去结果,她带着这个最大的秘密更换了攻略目标,被琴酒带离那栋安全屋。   再之后……   她担心把知道的信息公之于众会加速黑衣组织的灭亡,更不敢随便乱说——如果在琴酒对她的感情积攒之前就被逮捕或者逃亡,她很难承担这样的不确定性。   【攻略琴酒】和【毁灭黑衣组织】这两个目标在确定的那一刻就不得不保持齐头并进,任何一方超出太多都会导致失衡,但幸好现在就是那个最合适的时机。无论是红方力量还是她手中的筹码,至少到了可以下注的地步。   尽管依然在赌。   比起客厅内心思各异的几个人,电话那头的工藤新一反而是最认真的,全部心思都扑在黑衣组织上面,敲击键盘的声音和他的陈述一起透过听筒传来:“资料上说乌丸莲耶四十年前就去世了,如果活到今天……他刚好一百四十岁。”   “所以说生命从来就不是公平的嘛,有些人活了一百四十岁都还能为非作歹,有些人却连再活一天都要费尽心机。”   神无梦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说太多,关于APTX-4869的问题也没有告诉这几位警官的必要,对工藤新一说道:“工藤君应该很清楚吧,乌丸莲耶对继续活下去的渴望。”   “嗯。”   工藤新一在对自己失踪消息的解释中避开变小药物的内容,这时也不会刻意提起。他并非无法信任这几位警官,但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神无梦说得口都干了,伸手去拿亲自洗干净的青提解渴,指尖刚刚碰到果皮就被边上的松田阵平抓住手腕。   她以为是和他挑中了同一颗,主动换了个目标,但腕上的力度还是没松。   “嗯?”   神无梦歪头看他,以眼神投去询问的意思。   松田阵平一本正经,抬手把装着温水的玻璃杯递给她,说道:“水果太冰了。”   神无梦更加迷茫,接过水喝了两口还是没能理解:“所以?”   “所以先泡一会热水吧,太凉的东西对梦酱的胃不好噢!”   萩原研二从厨房端出来一个装满水的大型玻璃碗,果盘里的青提被骨碌碌倒进还散发着热气的碗里,洗了个热水澡。   “我之前也吃了啊,而且都从冰箱拿出来快一个小时了,已经常温了吧……”神无梦觉得怪怪的,但她肠胃不好不吃冷食的习惯他们确实也都清楚,可反射弧是不是有点太长了啊?   虽然和这两个人还是竞争关系,但照顾她身体这件事上诸伏景光和他们是同一阵营,开口道:“才入春,天气忽冷忽热的,饮食上是该注意些,今晚我来做饭吧?”   神无梦就要回绝:“……我和快斗约好——”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松田阵平皱着眉又碰了碰她的手背,不等她说话就起身把空调打开,在太阳还灿烂的三月日光下调了28℃,制暖。   完全不明白对面发生了什么事的工藤新一摸不着头脑,从几人的对话中推测道:“梦桑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   -   怀孕的心上人和黑衣组织孰轻孰重不用我说了吧(什……)   不看到他们为了孩子父亲的位置打一架我会觉得很可惜的!   啵啵宝们啾咪!!! 第248章 攻略进度99.68%:“hagi,不要开这种玩笑!”   莫名其妙乱了起来。   神无梦把电脑搁在茶几上,回答唯一不在场的工藤新一:“我没有不舒服,是他们在大惊小怪。”   她看看面前泡在热水里面的青提,再看看开着暖风吹得人头发乱飘的空调,觉得肯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女生银色的瞳孔微微眯起,打量着跟前的三个男人,试图从他们的反应中看出不对劲的根源。   忽然这么关心她的身体……   神无梦的心中生出一个猜测,该不会是降谷零那个家伙没做好保密工作,把她快要死的事告诉这几个人了吧?但她现在生命值很充裕啊,最近的体检报告都是留着骗乌丸莲耶的!   “咳咳!”   松田阵平生怕她察觉出问题,生硬地把话题拉回正事:“乌丸莲耶在九十九岁时‘去世’,这个身份在社会中也已经‘死亡’,如果他活到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人前的?”   要是真的问她身体情况的事情,神无梦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借着这个台阶下了,回答道:“他不出现在人前。”   “梦酱说乌丸莲耶是黑衣组织的真正Boss,乌丸集团的真正老板,那有人见过他吗?”萩原研二看向另一位曾在组织卧底过的好友,“藤森知道吗?”   “不。”   诸伏景光摇头道:“我没有接触他的机会。”   不仅是见面,甚至连名字都是今天才听说,只是在得知对方活了一百四十年之前他知道的那个消息太过震撼,所以这种程度根本没有足够的冲击力。   但她既然说得这么确定,和乌丸莲耶的接触或许比他们想象的更深,当初在短时间内拿到组织代号也是乌丸莲耶的意思吗,他只是看中她的计算机能力?   还有他和松田曾经推测的,她被组织当成实验品的事情真相又是什么,她的身体是否正逐渐变得虚弱,不断变浅的发色和瞳色会危及她的生命吗?   等等——   她的身体状况能够承受怀孕的负担吗?   诸伏景光脑袋里的思绪纠缠到一块,从“支持她的所有决定”变成了“要想办法和她说清利害”。   神无梦想过直接把乌丸莲耶的具体位置告诉他们,擒贼先擒王嘛,但乌丸莲耶住在深山老林里,她每次去的时候都不是同一处,装在琴酒手机里的定位程序也会在那一片区域停止工作。   所以还是得一步步来,她说道:“乌丸莲耶是个很谨慎的人,也很怕死,但他不露面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因为他的所有命令都是吩咐手下去做。如果我们的行动能够打他个措手不及,他用来自保的壳会成为困死他的围城。”   松田阵平经常抓捕逃之夭夭的罪犯,很清楚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建议道:“我们从乌丸集团入手?”   乌丸莲耶的行踪未知,但乌丸集团却是明晃晃摆着的,总能找到理由调查。   “但贸然行动很容易打草惊蛇啊!如果有机会去里面拆弹就好了,可以把楼里的所有人都清空呢!”萩原研二的眉眼流露出浅浅的遗憾。   “hagi,不要开这种玩笑!”   神无梦听得想拿提子扔他:“要是有人在乌丸集团装炸弹肯定是冲着报复去的,能不能拆除还说不定呢!”   工藤新一搜出来新的信息,说道:“乌丸集团每年四月中旬固定会举办一次慈善拍卖活动,所得款项都捐给‘生命之桥’儿童医疗基金会,用于治疗残疾和患有罕见病的儿童群体。”   诸伏景光整理好心情,冷静下来思考道:“这么重要的活动,乌丸集团的高管应该都会参加,可以借这个机会接近他们,进行调查。”   “唔……”神无梦其实根本没想到这里,她本意只是告诉他们黑衣组织背后的财力雄厚,不要轻举妄动,“都可以吧,乌丸莲耶的情况就是这些,接下来和你们介绍几个需要重点关注的组织成员!”   她皱着脸吃了两颗被泡热的青提,虽然溢出的汁水还是甜甜的,但口感实在一言难尽,仿佛回到了和几瓶威士忌住在一起然后被拦着不让吃冰淇淋的痛苦时光。   在场只有一个人与那段记忆重叠,神无梦下意识看了眼诸伏景光,与那双蓝色凤眼对上视线的时候才意识到他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身上。   嚼碎的果肉滑进喉咙里,她不自在地别过头,又喝了口水,在手提电脑的触摸板上敲了敲,屏幕随之变换:“这是乌丸莲耶的两位心腹。”   琴酒的照片她是不敢偷拍的,朗姆的照片她就更没有了,所以展示出来的是她的画作,主要讲究神似。   “图片发到你的邮箱了噢工藤君,你点开看看。”   神无梦倒是满脸自然,一点也不介意在场其他人的反应,指着自己画出来的银色长发绿眼睛高个子简笔小人介绍道:“这个是琴酒,你们有调查到他吗?”   和琴酒打过交道的诸伏景光沉默住,对黑衣组织有基本了解所以也认识琴酒的松田阵平努力把这个形象和对方的模样对上,于是开口的萩原研二就显得尤为突出。   坐在神无梦身边的男人微微前倾,到脖颈处的半长发垂下来,瑰紫色的漂亮眼睛认认真真欣赏了一会,看着她夸奖道:“这是组织里的杀手吗,梦酱画得很帅气呢!左手拿着的手枪也很酷!”   没有人不喜欢好听的话,还夸得这么有细节,一听就不是敷衍她。   神无梦笑起来,心情愉快地直接从给三个人介绍变成了跟萩原研二一对一介绍:“他是乌丸莲耶最信任的手下,平时喜欢戴黑色高礼帽,穿着黑风衣。头发是银色的长发,眼睛是绿色的,不过一般帽檐挡着看不见啦!琴酒这个人蛮敏锐的,遇到他最好不要正面对上。”   毕竟琴酒可是她的攻略对象嘛!   工藤新一没对她的画发表评论,补充道:“车型是保时捷356A,经常和另一个体型偏壮的男人一起出现,那个人的代号是伏特加。”   神无梦点头道:“是的,但伏特加其实有点笨的,也很好糊弄,主要都是听琴酒命令。”   这个形容……   萩原研二在情绪的感知上天赋匪浅,这让他在社交活动中游刃有余,因此听出她和这两个人的熟稔也轻而易举。   和之前提到乌丸莲耶的时候不同,她在谈及这两个人的时候语调更加轻快,用的词语也并非强烈贬义。与其说是中性词,不如说她选择了更没有距离的一种。   这两个人是她在黑衣组织常常来往的成员吗?   诸伏景光是三人中对她和琴酒关系最清楚的人,主动将话题推进,问道:“另一位呢?”   “另一位是朗姆,黑衣组织的二把手。”   神无梦切换到下一张图片:“他的主要特征是左眼是假眼,下颌很宽,还是个光头,但他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可能会进行一些伪装,比如戴上假发和眼罩之类的。”   朗姆后期会以胁田兼则的身份到米花伊吕波寿司店打工,但现在柯南没有帮毛利小五郎打出名声,朗姆也没有去毛利小五郎身边的必要,神无梦不确定这段剧情会怎样变化,暂时没有将他的假名说出。   想要从她的简笔画上看出对方面容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有心的人总能找到称赞的角度。   萩原研二的语调上扬,音色动听:“梦酱画的人物特征很鲜明呢!如果遇到了类似样子的人,我一定可以一眼就认出来!”   说话的欲望就是这样被勾起来的,神无梦煞有其事地提醒他道:“朗姆应该都六十岁左右了,是心机很深的老人家,hagi如果认出来千万要离他远一点,他之前一眼就识破了FBI的埋伏!”   “是很有价值的信息。”   工藤新一尽量凭借这幅画作想象出这位组织二把手的样子,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坐在电脑前回忆起来。   神无梦说道:“能和乌丸莲耶直接联系的就是他们了,不过一般都是单方面接收乌丸莲耶的命令。噢,还有一点,朗姆在暗中想要夺权,不再受制于他人;但琴酒却选择成为乌丸莲耶手里的枪。所以他们是内斗关系,彼此都看不顺眼。”   “听起来,这个黑衣组织的Boss是故意的呢。”萩原研二的指尖点在两人并排摆出的画像上,“让他们互相制衡,便于掌控,谁也不能越过他。”   松田阵平思考出声:“两个人的平衡很难维持,乌丸莲耶应该再培养第三方让这种平衡更加稳固才对,是精力不足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神无梦心虚地望向天花板。   三角形确实是最稳固的形状,但出于私心,她没把贝尔摩德说出来。毕竟莎朗是活跃在大众视野的好莱坞巨星啊,行踪就连粉丝都有可能知道,又不像琴酒和朗姆,想埋伏都抓不到……   诸伏景光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没有在这时候进行任何补充。   “组织的背景差不多就是这些啦!”神无梦决定忽略松田阵平的问题,继续道,“然后就是我们现在面对的事情,圣光江古田教会和组织有什么联系,警视厅的卧底又是什么人。”   说到这所教会,黑羽快斗要养伤,暂时不能跟她一起参加活动,那要拜托谁替补一下这个位置呢?   她托着下巴,面容严肃地从面前的三个男人脸上扫过,心想:他们有人愿意女装吗?   ————————   -   有没有捏~   -   然后小剧场周五更嗷,我这个人没有ddl好像无法做事,必须先给自己一个时间TAT   亲亲宝们啾咪!(另外加精评论区真的有超多有趣的评论www宝宝们可以看一看都是才华横溢的老师们!!!) 第249章 攻略进度99.69%:“考虑一下我吧,梦?”   教会的事情神无梦基本是跟松田阵平三人同步的,只是工藤新一还不知道,她直接把来龙去脉都复述了一遍,从长野那个地下实验室说起,以亲自参加的教堂礼拜活动作为结束。   警视厅的三位卧底嫌疑人是由诸伏景光详细说明的,这件事神无梦插不上手,工藤新一提出的建议和他们的大同小异,都是用不同信息对三人进行试探,钓出那个咬饵的组织内应。   松田阵平补充道:“警视厅安排了一次半个月的集中反恐特训,因为要学习反恐战术和爆.炸物处理之类的课程,所以是完全封闭的训练环境,在结束前都没有机会和外界进行沟通。”   这个方案是听那个美国男人的话得出的灵感,虽然他们没理由将三个怀疑对象都抓起来,但制造一个将人聚在一起与外界隔绝的状态暂时可以做到。   人选是每个部门“随机”抽取,也不容易引起怀疑。   诸伏景光说道:“风见也会过去,发现问题会立刻联系我们。”   “警视厅内只有一位卧底吗?”工藤新一不是警察身份,提出质疑毫不客气,“假如黑衣组织的卧底升职到了警部的职位,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都应该会尽量继续往警方内部安插自己的人手,免得自己处于孤立无援的位置。”   就像黑衣组织内的卧底层出不穷一样,谁也不能保证警视厅内部只有一个来自对方的眼线。   诸伏景光回答道:“我们的确考虑过这一点,所以还建立了一份白名单制度,里面是摸排过后确定毫无安全隐患的人,之后的任何行动都只会由这部分人参与。”   “那你们还要注意另一点。”神无梦提醒道,“组织成员精通易容术,你们有想过该怎么预防吗?”   松田阵平告诉她道:“安全部正在研究虹膜技术。”   “嗯。”   神无梦没理由对警方工作指手画脚,暂时也没有出一份力的打算:“既然这半个月暂时不用担心警视厅卧底的事,我们就先解决一下教会的问题吧!”   松田阵平听到这个词就开始皱眉,担心道:“东谷优又邀请你去了?”   “还没有,不过这周末可能会找我吧。”神无梦恢复规规矩矩的坐姿,朝他们发出询问,“快斗重感冒还要养病一段时间,估计没办法跟我一起过去了,所以你们谁可以变装参与之后的活动……呢?”   萩原研二没参加之前的几次对话,但从幼驯染口中也大致了解过,一边认为她怀孕的情况下不适合去接触那些供奉死婴的异教徒,一边思考劝她好好休息的理由,下意识重复她的话:“变装?”   “就是……女装?”   她无辜地眨眨眼睛:“你们这样一看就不好欺负啊,站过去说是打架的都有人信,很容易引起他们的防备心理,万一不肯继续洗脑我了怎么办?”   这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高,就没有低于185的,神无梦觉得就算女装都很难降低教众的防备。虽然可以学着黑羽快斗那样屈膝走路让身高变矮一些……他们没受过专业训练也很容易忘记吧?   她真的很担心到时候身边的“女伴”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一米六长到一米八几……   神无梦想了想,又说道:“要不——”我还是自己去吧!   “我可以去吗?”   电话那头传来询问。   工藤新一用着柯南的小学生身体,对男装女装的抵抗心理不算很强,而且又是小孩子,怎么想都很适合取得其他人的信任。   加上他听完描述之后觉得这所教会的问题不小,很想亲自去看一看,但对方肯定不会接受小学生,所以只能找人带着。   坐在客厅的三个男人没想到这种事都有人要插队。   问的明明是他们吧,和这个人都不在场的侦探有什么关系啊?   松田阵平率先沉不住气,面露挣扎道:“工藤君不是说自己不方便在人前露面吗?我试试看!”   “可是小阵平就算穿裙子也很像会一拳打在别人脸上的臭脸大姐姐啊!”萩原研二一点不给幼驯染留面子,凑到神无梦身边商量道,“梦酱,我看起来真的很凶吗,和梦酱装成情侣应该不会被怀疑的吧?”   半长发让他的面容更加柔和,一双桃花眼在专注的目光下散发魅力,瑰紫的瞳孔闪亮亮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气质谁见了也说不出来半个“凶”字,或许更先收到的反应是其他人的脸红。   神无梦快要被他说服了,思考时先把年龄不合适的工藤新一婉拒:“工藤君之前总是上报纸,很可能会被认出来,而且教会要求参与者都是‘成年人’,还是不要冒险啦!”   她在“成年人”三个字上重读,暗示柯南他现在的年龄根本进不去教会大门——毕竟那可是个婴儿冤魂无数的地方,没一个小孩参与。   噢,也不能彻底否定,因为还有一部分孤儿被教会援助着,他们从某种意义上也能算做教徒之一,只是没有出现在进行礼拜的教堂中。   但神无梦并没有让柯南假装自己是孤儿混进去的想法,更不敢把这件事说给某个行动力超强的小侦探,她还要面对有希子的!   诸伏景光和神无梦之间隔了点距离,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表明自己的态度:“如果是伪装情侣的话,我也不像暴力分子啊,而且萩原在警视厅的人缘很好,会被认出身份也说不定。一定要女装的话也没问题,只是如果暴露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不如情侣的身份安全性高。考虑一下我吧,梦?”   深居简出在这种时候成为优点。   萩原研二略微震惊于同期的竞争话术,怎么也想不到好人缘都会成为自己追爱过程中的阻碍。   而被幼驯染称为“臭脸大姐姐”的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为自己争辩,就感觉“暴力分子”的帽子又一次扣了下来,脸色更加难看:“你们这些家伙不要太过分了!”   “梦酱~”萩原研二被吼了一道,做出受到惊吓的模样,趁机又靠近了一点身边人,拉踩道,“小阵平是不是像我说的一样凶,还是带我一起去吧?”   幼驯染之间的情谊岌岌可危。   虽然这种程度不至于影响两人的合作约定,算是一些不伤害感情的竞争,但松田阵平还是受不了幼驯染装模作样的语调,直接朝拥有最终决定权的人发问:“神无,你的想法呢?”   真是把她难住了,神无梦眨眨眼睛:“我考虑一下!”   平心而论,从感情角度,比起两位前男友,她最倾向的是松田;但从实操来看,hagi和诸伏景光的性格都更合适一点,至少不像上门找事的……   工藤新一遗憾被排除出选项范围,但他也知道为了这件事吃解药不值得,没有太坚持,又提出另一件事:“你们说的‘东谷’,这个名字我以前好像听说过。”   诸伏景光接过话道:“东谷议员最近活跃于政坛,报纸上都是他的名字,工藤君听过也不足为奇。”   “不是最近。”工藤新一否认道,“应该是……我在夏威夷的时候,八年前?”   “美国?”   诸伏景光直觉哪里不对:“八年前虽然东谷议员有些名气,但应该不会频繁上政治新闻。工藤君那时候才十岁左右,是电视机里看到的吗?”   柯南坐在电脑椅上,双腿曲起,开着扩音的手机放到一边,双手合拢,努力回忆那幅画面。   ——是下午,阳光从宽大的落地窗洒进书房,空气里都是夏威夷特有的椰子香气。   老爸老妈跑出去约会,他一个人在别墅里看书,看完一本之后跑去书房想要偷看老爸最近在写的推理小说手稿。   角落里的老式广播一直开着,大概是信号不佳,电波声沙沙作响,女主播的声音温和而清晰:“……一名十八岁的日本少年东谷君近日于洛杉矶某医院进行变性手术。这次手术引发了广泛的社会讨论……”   他记起来了!   柯南就要开口,幸好话到嘴边想起来刚被放在一边的蝴蝶结型变声器,连忙道:“东谷议员只有一个孩子吗?”   诸伏景光对东谷家的情况了如指掌:“是的。”   “东谷优成年之前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吗?”工藤新一不能完全确定那则新闻中的主人公和他们正聊着的人一样,日本同一姓氏的人不少,只是“东谷”这个姓不算那么常见,又都出现在这么不同寻常的事件之中。   “东谷优成年前没有任何报道,当时的网络并不发达,基本都是纸媒,而且她又是未成年人,媒体随意披露很容易吃官司。”   诸伏景光听出来东谷优的身份或许有些问题:“工藤君是有什么发现吗?”   工藤新一说道:“可能不是一个人,但藤森君可以试着查一查东谷优的出生证明,我怀疑她的性别。”   “工藤君的意思是……怀疑东谷优是变性人?”   日本对这个手术的接受度很低,萩原研二不由得皱起眉头,悄悄瞥了眼神无梦的腹部,觉得今天的胎教实在有些过火:“我们会查清楚的,谢谢工藤君提供的信息!”   变性一般与色情产业牵扯颇深,这所教会涉及的领域越广,他隐藏的黑暗就越重,随之而来的危险也更大。   打了这么久的电话,神无梦的手机已经开始低电量报警。她捞过手机看一眼,准备充电,意外发现一条未读短信。   ——来自于他们正在谈论的人。   “东谷优给我发短信了。”神无梦点开讯息,告诉他们道,“她问我明晚有没有时间,想约我出来吃饭。”   一个人连性别都无法确定的时候总觉得隐患无穷,她的安全比他们之间的竞争更重要,松田阵平直接问道:“你想和谁一起去?”   ————————   -   看看评论决定叭~连载期的读者宝宝是有参与权的hhhhh   (其实hagi的98点真的是很高的qaq)   啵啵宝贝们!爱你们wwwww亲亲! 第250章 攻略进度99.7%:“在恋爱吗?”   涉及到之后吃饭的安排,神无梦和工藤新一交代两声就挂断电话,转向跟前可以直接出道走秀去的脸和身材。   要在这三个人里面选真是太难了,但东谷优的背景愈发扑朔迷离,神无梦也不敢像之前那样乱来,还是找个警察跟在身边比较安全。   她认认真真打量了一遍面前的三个男人,觉得他们说的话确实都有道理,比如松田看起来凶凶的,女装在他身上意义不大。   hagi的话倒是蛮合适的,变装之后也不一定会被认出来,但他确实有点太高了……   所以似乎只能选择某位轮廓柔和的蓝眼睛前男友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诸伏景光不会让机会溜走,立刻表态道:“我明天休息,时间都可以空出来,卧底前也进行过相关训练,绝对不会有问题!”   电话已经挂断了,没有继续帮他隐藏身份的必要,萩原研二不肯轻易放弃,劝道:“小诸伏的狙击这么厉害,贴身保护梦酱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诸伏景光微笑反驳:“我的格斗术也不差。”   “因为身高比较合适嘛!”   神无梦给出理由:“穿长裙把鞋子藏住,说自己穿了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勉强能糊弄过去吧!”   但hagi一米九左右的身高就太显眼啦!   她看向和诸伏景光身高一样的松田阵平,目测着后者常年拳击练出来的臂围说道:“松田的肌肉太明显了,穿裙子也很有战斗力,很容易把人吓到的!”   “梦酱竟然因为这种理由抛弃我和小阵平。”   超大只的紫眸警官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怜兮兮的样子差点就让神无梦心软,但另一个同样擅长这一点的男人及时开口。   “如果东谷优的确和黑衣组织有交集,我可以想办法试探,萩原对组织的了解程度……”   诸伏景光善意地停顿住,表情温润,但话语内容火力十足。   意识到改变结局的可能性不大,萩原研二劝自己大方一点,露出个灿烂热情的笑容:“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帮小诸伏挑一挑明晚要穿的裙子吧!”   神无梦被他一语惊醒,双手一拍道:“对哦,还需要化妆品和假发,我们得提前演练一下!”   松田阵平不想轻易放过这个被选中的幸运儿,立刻将人按住,大声道:“我也来帮忙!”   -   和东谷优通过短信敲定了吃饭的时间和地点,神无梦拜托了寺井管家从黑羽宅帮她送来些长裙、假发和化妆品等一系列变装工具。   ——正常警察的家里都不会有这些东西吧,松田阵平当然也没有。临时去买又太过仓促,神无梦还担心他们会被媒体拍到上新闻,万一出名了才是真的麻烦。   主要是黑羽快斗那边东西齐全,什么身高的裙子都有准备,接到神无梦电话的时候答应得飞快,还想拖着病躯亲自上门指点变装技巧,被她严厉拒绝。   和父亲相认又正在养伤中的少年变得幼稚起来:“梦出门的时候还说会回来吃晚饭!”   计划赶不上变化,神无梦也以为自己能在晚饭前回去,只能朝他道歉:“对不起嘛,遇到了点意外,明天和快斗一起吃早餐好不好?你注意休息,不要出来啦!”   在客厅里听到阳台上飘来只言片语的三个男人对视一眼,把通话对象加入孩子父亲的怀疑名单。   他们的关系维持着奇异的平衡,虽然在大多数时候都在竞争,但偶尔也能不约而同进入合作状态。   松田阵平的眼睛盯着阳台上打电话的女生背影,压低声音道:“一会我想办法打听下。”   萩原研二叮嘱他:“注意措辞。”   “别说到她的伤心事。”诸伏景光谨慎出声。   在情商这个方面,松田阵平或许算是他们三个人里最不具有优势的,但前男友的身份确实不适合谈及这些内容,只好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他。   神无梦打完电话回到客厅,往沙发走的时候突然冒出只手把茶几尖角挡住。   她奇怪地看一眼萩原研二,但这个动作很明显是怕她磕到,还是道了声谢:“谢谢hagi。”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盯着茶几看了看:“明天我买点泡沫垫把桌角保护住。”   神无梦觉得更奇怪了:“松田,你家要来小孩子?”   松田阵平的亲戚关系很简单,平时和他父亲的往来都不算多么频繁,神无梦很难想象会有人敢让他带孩子。   被问到的鬈发警官压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捕捉到关键词就开始保证:“我会很喜欢小孩的!”   神无梦满脸茫然:“……嗯?那、那还不错?”   她想一想,下次去福利院的时候带松田一起好了,没想到他这么硬朗的外表下还蛮柔软的。   诸伏景光已经没眼看了,轻咳两声,起身说道:“我去准备晚餐,梦有什么想吃的吗?”   明天都要一起出门了,神无梦也不想两个人的关系太尴尬,很给面子地回答道:“中餐?或者看松田家有什么原材料吧,都可以。”   诸伏景光不着痕迹地拉踩好友:“我刚看冰箱是空的,松田应该从不在家里做饭。我准备去楼下超市一趟,中餐没问题的。”   松田家的冰箱确实只有些水果,神无梦认可地点点头:“那就辛苦藤森君啦!”   她说得流畅而自然,诸伏景光唇角的笑容却染上些苦涩,意识到她仍旧不愿意用他的真名称呼自己。   他轻声道:“不用客气。”   萩原研二跟上去:“我也一起吧,四个人的食材小诸伏一个人肯定不好拿!梦酱和小阵平在家里等我们噢!”   神无梦乖乖朝他们挥手:“好!那我在家里榨橙汁!”   萩原研二走到门边都要留下意见:“这种粗活让小阵平来就好啦,梦酱在旁边监督!”   “砰——”   门被关上。   “切个橙子也算粗活吗?”神无梦拍拍唯一留下的松田阵平,把桌上的A4纸卷成喇叭形状举在他的面前,“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的内心正在挣扎。   怀孕这么大的事情,都快十周了,她在他和hagi面前只字未提,明显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贸然问她肯定会伤害到她的情绪,而且她的心理状况本来就不算健康,万一刺激到该怎么办?   hagi他们走前至少跟他演练两遍吧,商量商量具体说什么也好啊!   松田阵平这个人确实不太能藏得住事,神无梦看着他纠结的表情都能读出来点东西,先发制人道:“你最近见过波本?”   想到松田不太接触组织,她又改口道:“就是降谷零。”   那个金毛混蛋也跟这件事有关?   松田阵平难以置信,反问道:“他知道什么?”   “啊……”   不是波本干的,那他们不知道她的体检报告,今天又是闹哪出?   神无梦严肃起来,坐到茶几上直面向审问对象,往前戳了戳手里的纸喇叭:“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坦白从宽!”   “你、最近……”松田阵平体会到这个任务的艰巨,磕磕巴巴问出来,“在恋爱吗?”   “就这件事?”纸喇叭敲在那头卷毛上,神无梦觉得这些警官真是不务正业,故意道,“你要给我介绍男朋友?”   松田阵平把头上散开的A4一把抓下,扔回茶几上:“怎么可能?!”   他忍不住伸手护住她:“别坐玻璃上,万一碎开会受伤。”   又冰又硬的茶几她也不想坐太久,神无梦回去软乎乎的沙发上,猜测道:“那就是hagi让你问的?”   她想不出别人了,叹口气道:“我没有复合的打算,你也别在这件事上帮他了,再这样下去朋友都没得做,快点走出来吧。”   其实想一想,她以后是要回家的,真的让hagi付出一切地爱上她也很残忍,还不如趁早断了。   至于琴酒……   幸好他是个坏人。   松田阵平猜不出她的想法,追问道:“那天和你一起在旅馆的FBI,你喜欢他吗?”   神无梦被他问住:“啊?”   赤井秀一的脸从脑海中闪过,他的侵略性强到本人不在现场都仿佛闯入她的生活。   她一口把齿间的青提咬破,答非所问道:“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明明是果盘里饱满又青翠的,但选到了颗酸的。   如果换了萩原研二或诸伏景光在这里,这个话题大约会就此终止,剩下的都交由大脑去分析,无论是她的语调还是她的表情,读懂她的言下之意。   然而松田阵平不一样,他要问清楚:“为什么?”   这个问题实在很难回答,神无梦自己都没有静下心来思考过,始终避开得出一个结论。   “因为……他的爱也是比较夸大的类型吧。”   她试图找到一个解释,说服对方的同时说服自己:“要学会降低预期嘛!”   什么叫“也是”?   松田阵平隐约察觉自己触碰到之前未曾了解的秘密深处,经历过什么事才会让她在尝试之前就不敢期待?包括她在摩天轮上救他的时候也是一样,搬出一堆说辞,做出的一切假设都是他不信她。   至少当年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并没有这样过,甚至成天撺掇着hagi把他赶出家门,一副世界都要围着她转的嚣张样子。   他觉得是hagi宠坏了她,hagi却乐在其中,还嫌不够,说要给她更多的安全感才好,否则她会很想家。   三个人坐在拥挤的客厅里喝酒吵架的日子太普通,下班后带着她一起去逛超市的生活太平淡,但时过境迁,却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松田阵平的喉咙在这个瞬间如同被堵住,好不容易才重新开口:“神无,如果我说——”   如果他说他喜欢她,他爱她,她愿意相信吗?   松田阵平知道她现在信任着他,但这是建立在友谊基础上的,他恐惧于这份情谊被破坏,更害怕她会露出反感的目光。   他只能望向那双银色的瞳孔,承诺般说道:“神无,你可以对我的期待更高。”   ————————   -   算了下票数,hagi24,hiro20,松田16,然后不在场的zero都有几票我真的震惊啊!这就是名柯最烫男人的人气吗!   粒粒我啊当然要尽量满足我的所有宝贝www(zero确实没办法啊qaq)   然后不知道宝宝们有没有听过《冬天的秘密》,有句歌词是“如果我说我真的爱你,谁来收拾那些被破坏的友谊。如果我忍住这个秘密,温暖冬天就会遥遥而无期。”   感觉真的贴松甜甜啊!   -   最后插播一则【八年前的萩梦松相处趣事】(不影响明天的小剧场更新嗷!)   -----《萩梦松の温馨日常01》-----   梦宝刚到东京,跟着萩松逛超市,掌握日语程度大概小学一年级左右。   两个大个子边走边怕她丢了,路过货架标签还要指着名词教她识字发音,然后问她要不要买。   身无分文的梦宝对落后年代的货物不感兴趣,客气地摇头,不过价值四千日元的昂贵大西瓜还是让她多看了几眼,在心里啧啧称奇。   入职爆.炸物处理班没两个月的萩松对视一眼,觉得她是想要尝尝这种水果,于是在把人送回家之后又借口说酱油买错了然后偷偷跑来把西瓜买了——囊中羞涩地一起挑了个小一点的。   等在家里的梦宝把购物袋里的东西塞进冰箱,从冷藏区发现一瓶还没开封的酱油,心想他们三个不会做饭的人天天糊弄几口吃的还挑上酱油牌子了,抱着酸奶回去客厅吃。   萩松兴高采烈地回家,把“大”西瓜藏在身后,让梦宝猜他们带了什么惊喜。   然后梦宝就看到了这个礼物,又好笑又感动,把西瓜切开跟他们一起坐在电视机前面分享。   于是初来乍到的梦宝吃到了甜甜的温室反季西瓜,顺便告诉他们自己家乡的西瓜价格是九镑十五便士——不是,是两块一斤。 第251章 攻略进度99.71%:“叫我的名字吧,梦。”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带着食材从超市回来的时候还拿上了在楼下偶遇寺井管家得到的大号变装箱。   他们当然是没见过寺井管家的,但这栋楼是警视厅分配的公寓,附近的住户两人大多认识,突然出现一个素未相识的老者难免引起他们注意,再观察到对方变装箱开口露出来的一点痕迹,猜出里面装的化妆品等物件对于知道前情提要的警官们不是难事。   简单沟通过后,寺井管家给神无梦打了个电话确认他们确实认识,就放心地把东西交了出来。   “梦酱不是找黑羽君借的吗,原来黑羽君家里还有位这么优秀的管家啊!”   萩原研二帮她把箱子打开,感慨道。   神无梦点点头:“寺井爷爷以前是快斗爸爸的魔术助手,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就留在黑羽宅当管家啦!”   诸伏景光看着箱子里满满当当的鲜艳长裙和款式各异的假发,询问道:“这些都是黑羽君的吗?”   “嗯……”神无梦的手顿了半秒,然后用刻板印象胡说八道,“因为快斗妈妈常年在法国嘛,所以衣服和化妆品什么的会相对丰富一点。藤森君不要亏待它们就好啦!”   不仅对那个高中生的情况如数家珍,不仅这几天要住在对方家里,竟然还连家长都见过了吗?   危机感迅速冲进三个男人的内心。   萩原研二行事委婉,建议道:“黑羽君重感冒,应该很容易传染吧,我去给梦酱泡杯维生素!”   “不用啦,不是病毒性的感冒,就是着凉了而已,谢谢hagi关心!”神无梦怕越说越容易露馅,抱着箱子里的东西去到卧室里面,“松田,我用一下你的床噢,裙子都是干净的,不方便放在外面!”   松田阵平摆摆手道:“没问题!”   关注的中心对象离开了客厅,三个人对视一眼,诸伏景光十分自觉地去厨房认领制作晚餐的任务,另一对暂时无所事事的幼驯染正在小声说话。   卧室门是开着的,色彩明亮的裙子被一条条摆在床上摊开展示,萩原研二从沙发的角度关注着女生忙碌的身影,低声朝松田阵平问道:“有问出什么吗?”   “她说没在交往。”松田阵平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问单身女性“肚子里的孩子父亲”是谁这样的问题,不管多么出于善意也像是在对方的伤口上撒盐。   他一边回答幼驯染,一边抓了抓自己已经乱糟糟的鬈发,实在想不到半点对策:“如果那个人不是名义上的恋爱对象,这件事会不会是一场意外?”   “有可能。”   萩原研二宁愿只是一场意外,又觉得难以理解:“在长野做检查的时候,医生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没查出来,还是没和我们说?”   有些情况下,为了保护患者隐私,医生当然会选择对包括家属的其余人进行隐瞒,但萩原研二认为那位三天两头就把他和幼驯染臭骂一通的医生不是这种能藏得住事的性格,至少以他们常年面对犯罪分子的观察力都没能看出来——或者是因为当时一心都在她的身上,所以才没能发现?   松田阵平不是医生,也不了解这个行业,只能给出些毫无根据的猜测:“可能当时的检查不包括妊娠一项。神无当时重度昏迷,所有情况都是我们告诉医院的,我们都没提到过‘她可能怀孕这件事’。”   就算是接到了妇幼医院电话的现在,他都很难想象当时带着她去滑雪的时候她已经怀孕,这么高危的运动根本不适合孕妇啊!   到处都是踩着滑板横冲直撞的人,她还被扑到地上滚了几圈,后来又遭遇雪崩在冰天雪地里埋了十几分钟,松田阵平现在想想都一阵后怕!   “对了!”想到把她扑到雪地上的画面,松田阵平猛地补充道,“她还提到了降谷。”   萩原研二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个毕业后就潜入组织的同期好友,但他的名字出现频率未免太高了,还每次都和心上人藏着的秘密有关,让他愈发在意。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朝厨房内的男人看了一眼,瑰紫的瞳孔眸光流转,说道:“小降谷又参与了?上次让小诸伏问的东西还没消息,我看小降谷是有意在瞒着我们什么。”   在警校朝夕相处几个月,对降谷零的能力不说一清二楚,至少用“精英”两个字去形容绝对不夸张。   这样优秀的卧底警察花了这么久还一无所获,简直是就差把敷衍他们写在了明面上,毫无找补的余地。   前几天才见过降谷零的松田阵平沉下脸,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骨头摩擦声:“等把那个组织解决,我非得好好揍一顿这个金毛混蛋!”   萩原研二认同地点了下头,发尾沿着流畅的下颌线划过:“是啊,一直想着小降谷在卧底的时候要保护好自己,但也给了他躲开我们的借口呢。”   “松田,hagi!”   卧室方向传来神无梦的声音:“我觉得这几条裙子都很合适,你们不是要帮忙参考的吗?怎么还在客厅待着啊?”   -   专业厨师做出来的饭菜往往色香味俱全,尤其是热气腾腾出锅的中餐,食物的浓郁香气飘到卧室都能闻见。   最明显的是鸡汤香味,应该放了香菇,熬煮出的浓香清而不腻,鸡肉的香甜和香菇的独特菌香交织在一起,闻到都觉得全身暖乎乎的,没有办法继续工作下去。   走进客厅飘过来的是红烧的酱香锅气,神无梦怀疑自己走进厨房都能看见“特级厨师”的闪闪金光,被好久没吃过的美味吸引得晕晕的。   “松田,你家的烟雾报警器不会响吧?”   她勉强用理智提醒道。   松田阵平觉得她的表情可爱,左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拍拍起了玩心想要卖关子的幼驯染,告诉她道:“诸伏进去厨房之后就把它拆了。”   神无梦用力点头:“太明智了!”   清蒸鲈鱼、香菇鸡汤、红烧豆腐、胡萝卜炒肉、清炒西兰花……   该怎么说呢,都是很家常的中餐,也好吃得完全抚平了这段时间饥一顿饱一顿的胃,但是不是有点太淡了,而且还有种强行均衡营养的感觉?   吃人嘴软的神无梦把困惑埋在心里,并不发表除了赞美之外的任何意见,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怀念以前香喷喷的麻婆豆腐。   在同一张餐桌上坐了两年,诸伏景光对她太了解,看一眼就明白她的心思,解释道:“辛辣的食物容易引起胃部不适和消化问题,太油腻刺激的菜也不够健康,梦的眼睛才康复,最好注意一些。”   雪盲症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虽然其中有点时间跳跃,但也不至于还没好全吧?   神无梦吞下嘴巴里的西兰花,答应道:“我知道啦!”   ……   吃饱喝足之后当然就要开始为明天和东谷优的见面做准备了!   神无梦很久没有高度集中精力一整天的时间,忍不住揉揉眼睛,接着把人带进卧室介绍道:“这是经过我们三个人一致通过的裙子,桌上摆着的是对应的假发,藤森君可以选你喜欢的试一试。”   因为性别问题,露肤度太大的款式很容易被看出异于女性的身体骨架,太勾勒身材的也被排除,最后留下的都是布料累赘,装饰繁琐,从袖口到裙摆层层叠叠堆积着的长裙。   诸伏景光承认得到这个机会并不容易,但在这件事上还是希望能够速战速决,果断选了包裹得最严实且不影响行动便捷度的一条,假发是黑色的长直发。   他的五官和面部轮廓是相对柔和的类型,可身高摆在这里,身体骨架也是常年锻炼的男人身材,换上衣裙之后难免有些不够协调,还需要点细节方面的调整。   但这并不影响神无梦被小小地惊艳了一下。   个子高穿长裙就是好看啊,腰收得窄窄的,遮得一点看不见的腿也长度惊人,胸口平了一点,但长发垂下就看不出来,是可以去T台的优质模特。   “后面的就交给我吧!”萩原研二自己得不到这个机会,也要阻止情敌和她变得更加亲密,“我看姐姐化过妆,裙子的小问题可以让小阵平动手解决,梦酱不要操心啦!”   从某种意义上的确很擅长做“手工活”的松田阵平一言难尽地看了幼驯染一眼,但还是配合道:“嗯,剩下的交给我们,神无你要休息一会吗?”   神无梦觉得再待下来就要过夜了,说道:“那我回去吧,明天下午再碰个面?”   就算她只是一个人,半夜开车都会让人担心,况且她现在还是两个人。   萩原研二连忙道:“很晚了,让小阵平开车送你吧?”   她的眼睛的确不太适合开夜车,神无梦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逞强,只有一个问题:“我开车过来的欸,松田送我要怎么回来?”   萩原研二笑着把幼驯染往前推:“让小阵平打车嘛,他现在可是警部啦,梦酱不用给他省钱!”   气氛太轻松,神无梦也开起玩笑:“不然我把车放在这里好啦,反正明天还要来一趟,我打车还能报销呢!”   松田阵平拿上车钥匙:“走吧,明天我再去接你。”   “松田你真是太好啦!”   神无梦跟上他,朝后面的两个人挥手。   -   第二天出现的诸伏景光已经是个身高腿长的绝世大美女了。   不知道他们怎么沟通的,开车来接她的是诸伏景光,两个人商量完干脆直接去了东谷优邀请的餐厅,不再绕路去一趟松田阵平家。   温婉的鹅蛋脸,漂亮的蓝色眼睛,漆黑柔顺的长直发,大和抚子般的女人。   神无梦暗自佩服萩原研二鬼斧神工的化妆术,再一次感受到了这张脸的颜值冲击,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   前期准备工作相当充足,到达约定的餐厅时,她和诸伏景光又对了一遍台词,比如两个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他又是怎么对后圣教有了兴趣,想要跟过来进行更多了解。   “我想,女性朋友之间的称呼应该会更亲密些。”   帮神无梦拉开车门的长发美人朝她微笑,温润的蓝色凤眼在描摹过的眼线下更加动人,令人难以拒绝:“叫我的名字吧,梦。”   于情于理,他说的都没错。   淡香随着吹拂的风掠过,神无梦也很难分析对错,在晃眼的灯光交错间轻声叫了句他的名字:“Hiro。”   两人挽着手走进餐厅大门,和谐的身影落入端着托盘游走于客人之间的金发侍应生眼中,在那双灰紫色的瞳孔缓缓放大。   ————————   -   不被熟人看到的女装等于没有女装!   然后小剧场还差点没写完,十二点半会补到作话里~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周末快乐! 第252章 攻略进度99.72%:“这位就是你短信里说的朋友吗?”   降谷零并非偶然出现在这家餐厅。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圣光江古田教会,在教会中举足轻重的东谷优理所当然得到了他的注意。   得知对方预定了这家餐厅的座位之后,他就想办法应聘上了侍应生的工作,临时和其他人换了排班,赶在了今晚之前。   预约信息向来都只留有预定者本人的姓氏,降谷零原本还在猜测东谷优的见面对象,计划在后者吃饭聊天时想办法留下窃听器或者趁机偷听些信息,没想到会撞见许久不见的幼驯染——还是女装打扮。   所以和东谷优约好碰面的是西拉?   hiro同行是为了……保护她?   虽然精神受到了剧烈冲击,幸好基本的分析能力还在,降谷零很快判断出幼驯染的变装原因,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对方的勇气。   不过他们靠得太近了吧,就算在外人看起来都是女性,也没必要手挽着手走路吧,装得这么亲密干什么?   “祝您用餐愉快。”   金发黑皮的侍应生把手里托盘的食物放在旁边餐桌上,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心里的不爽却一句接着一句,飞快上完菜后又借着到处是反光材质的装潢观察走到落地窗边的两个人,也看到幼驯染贴心之际帮忙拉开座椅的画面。   hiro的伪装技术是退步了吗,还以为自己是男朋友的身份吗,只是同性好友的话根本没必要这么绅士吧,万一被坐在对面的东谷优看出来了该怎么办?   每天在三面颜中完美无缝切换的公安卧底恨不得去给好友临时再上一课。   从餐厅正门走进来,报了个桌号就被接待处的工作人员引到预定餐桌前的神无梦和诸伏景光并没有注意到降谷零的存在。   诸伏景光的喉结用博士提供的变声器choker挡住,平坦的胸膛也有长发遮掩,但186的身高还是相当棘手。   虽然穿的长裙可以假称他的鞋跟很高,加上屈膝也让两个人的身高更接近一些,但为了走在一起的差异更小,神无梦出门时特意挑了双高跟鞋——感谢黑羽宅种类丰富的服装,连她的尺寸都有——然而新鞋磨脚的毛病是无法避免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双鞋在上车的时候被诸伏景光盯了好几眼,还问了她三遍要不要回去换一双。   被她连续拒绝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看起来是她挽着他,其实是他支撑着她的身体重量,走路时还叮嘱她“慢一些”,当心她会摔倒。   被保护的感觉直到她在椅子上坐下才消失了点。   神无梦没有多想,毕竟高跟鞋走路确实很不方便,如果不是为了让他的女装身份看起来更加可信,她肯定会选择更舒服也更便于行动的鞋子。   东谷优一如既往地热情,坐在位置上抬手和他们打招呼:“梦酱,这位就是你短信里说的朋友吗?”   “嗯,这是月田景,我认识了很多年的好朋友。”神无梦依次介绍道,“这位是东谷优,我前段时间在教堂认识的朋友。”   注重表面功夫的日本人大多会在这种时候说一套客气的寒暄,东谷优却把这一步略过,扫了眼诸伏景光之后就朝神无梦抱怨道:“哎呀,梦酱竟然有这么亲近的朋友吗,我都有点吃醋了呢!”   诸伏景光离开组织已经三年有余,但与人拉近距离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察觉到东谷优对他的反感之后也面不改色,温声称赞道:“东谷桑和梦认识才不到两周时间,梦倒是在我面前提过你好几次,说东谷桑的性格很好,而且十分美丽。”   东谷优最在意的是自己的美貌,这句夸奖让她的唇角立刻翘了起来,愿意给这个陌生女人一点好脸色了:“月田桑太客气啦,你也很漂亮呢,一看就是脾气很好的类型。不过没想到梦酱平时还会谈到我,我真的好感动噢!”   她从小就认为女性是最美丽的,向往能够成为一名女性。托母亲的福,东谷优在稍微懂事一些的时候就接触到了“变性”这个概念。   一开始,她只是偷偷吃避孕药,后来她知道了效果更好的激素药物,就借着出国的机会去囤上一堆,背着长辈按时服用。   成年时的手术倒是和父亲大吵一架,不过父亲也没办法,她的零花钱太多了,早就被她转到了自己的卡里,用停信用卡根本威胁不了她。母亲是先妥协的,让她别回泰国,飞去费用更高昂术后更人性的美国挑个名医,这件事就这样做成了。   能够为了自己的审美追求改变性别,东谷优在折腾外貌上也不遗余力:染发、美甲、削骨、垫鼻……包括一些根本没人注意得到的部位都要做到最精致最美丽,而如果做不到,那就只能拜托熟悉的医生们了——总有人能生出漂亮的器官。   最早的生理性别对她的审美也有一定影响,东谷优更偏好于女性特征明显的娇小型年轻女孩。   比如面前的这位月田景小姐,她觉得对方的气质和容貌太过温柔,美得不具有丝毫攻击性,更不像旁边那双第一眼就吸引到她的银色瞳孔一样充满魅力,甚至因为身高,她对这个人隐隐感到排斥,有一种被同类闯入自己领域的错觉。   “优酱这么特别,还带着我接触到了之前对我来说那么神秘的教会,我当然也要不遗余力地把这些赐福告诉我的朋友啦!”   神无梦笑着接过话,说道:“hiro听我说完,对后主教也很感兴趣。我想今晚我们正好有约会,就把hiro也带过来了。”   东谷优被她夸得心花怒放,示意侍应生上菜:“那我们边吃边说吧,我也很高兴能认识新朋友呢!”   这是一家泰餐店,东谷优的真实性格并不像她表现出的那么好相处,敲定日期、餐厅和菜单都是自己一个人做主,并没有和神无梦商量的打算,相当我行我素。   最先上的前菜是青木瓜沙拉。   诸伏景光在看到的第一眼就不着痕迹皱了下眉,对里面满是辣椒的调料有些不满。   他很了解神无梦的口味,沙拉之类的生食她向来不碰,这道菜应该不会吃。但前菜都这样,他很担心后面的食物也不适合孕妇食用,况且她的身体一直有很多忌口的食材,东谷优显然并不在意。   这家餐厅的上菜速度很快,作为主菜的香茅烤鱼和泰式酸辣汤摆上桌之后,诸伏景光已经开始思考该用什么借口加菜了。   “很抱歉,东谷小姐。”   一道声音打断他的思考,金发的侍应生面带歉意,朝对面的女人说道:“门店的生虾已沽清,不知道您是否介意换一道菜?”   竟然还有生虾这种高盐分又可能含有寄生虫的菜!   诸伏景光在看到幼驯染那张脸的时候脑海里正闪过这个念头。   神无梦也被吓了一跳,差点就要扭头去看诸伏景光的反应,想到还有个东谷优在场才硬生生忍住,张开的口咳嗽两声:“咳咳……”   诸伏景光来不及管幼驯染怎么想自己了,连忙帮她拍拍背,关心道:“还好吗?”   他对降谷零说出了重逢后的第一句话:“麻烦帮忙倒杯温水,谢谢。”   神无梦摆摆手:“没事。”   装着温水的玻璃杯被推到面前。   东谷优的眉头拧起,质问道:“我可是昨天就预约了,你们连菜都没准备好吗?”   这种时候解释只会火上浇油,降谷零继续道歉,给出解决方案:“很抱歉,是我们的错,更换的菜肴可以给东谷小姐您免单,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东谷优还想再说,神无梦出声劝道:“优酱,别为这种事生气啦,对皮肤不好的,我们看看换什么菜吧?”   诸伏景光不肯错过好不容易得到的点单机会,尽量忽略掉在幼驯染面前女装的不自在,硬撑着停止脊背,问道:“你们店有哪些招牌菜推荐?”   降谷零对这桌的餐单了如指掌,回答道:“椰奶炖鸡、清蒸海鲈鱼、泰式鸡肉黄咖喱、菠萝炒饭,这些在我们店里都很受欢迎。”   “那就都上吧。”东谷优脸上的笑容恶劣,故意刁难道,“不是说替换的菜都免单吗,这四道都给我上过来,没问题吧?”   但面前的侍应生却没有露出她期待的为难和窘迫,答应道:“当然没问题。”   幼驯染被刁难多少有些令人生气,不过换上来的菜却让诸伏景光十分满意,比之前既辣又刺激的菜式温和多了,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但是,诸伏景光敏锐地想到另一点——难道zero也知道梦怀孕的事情,所以故意过来帮忙换菜?   降谷零根本想不到前几天去妇幼医院胡说八道的内容会被幼驯染知道,还凭借丰富的想象力发散了这么多。他的确是刻意过去他们那桌的,推荐菜也是故意选择口味更温和的类型,但这完全是因为他认为西拉的身体吃不了太辛辣的食物,而且她也不喜欢酸辣口味的泰餐……   他自然地抬手摸了下头发,将耳机推得更紧,准备把菜单报上去之后找个合适的环境听听这三个人究竟要聊些什么。   但在他转过身的一瞬间,降谷零捕捉到了另外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坐在一个能够观察到东谷优一桌,却又不会引起他们注意的小角落。   说陌生,是因为那两个女人的衣着和装扮都从未见过。   说熟悉,是因为他和那两个家伙曾经朝夕相处地在警校生活了半年啊!   ————————   -   不会浪费宝贝们的每一票(什……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www亲亲宝贝们~ 第253章 攻略进度99.73%:“是因为喜欢梦酱,所以……”   穿着一身完全无法适应的衣服被幼驯染拖来这家餐馆的松田阵平把脸埋在打开的菜单里面,生怕有人认出自己。   东谷优只是邀请神无梦吃饭,但谁也不能保证她是独自前来的。万一她有什么坏心,雇了帮手藏在暗处,只让诸伏景光一个人应对难免让人不放心,而且神无梦这段时期情况特殊,再怎么认真保护也不为过,所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是跟了过来。   装有变声器的颈饰是他在阿笠博士提供的变声器上亲手制作的,松田阵平这几年在首饰设计上进益飞速,简单的材料家里都有,两条项链加起来用不到一个小时,比诸伏景光那条choker看起来还要精致些。   他还不太习惯这个声音,语气听着干巴巴的:“我说hagi,只是跟踪而已,我们不用这样也无所谓吧?”   比起不自在的幼驯染,有位亲姐姐的萩原研二就自然许多。   他把栗色长卷发理到身前,瑰紫的瞳孔在吊灯下流光溢彩,变声器调出的动人嗓音低低响起:“没办法啊,我和小阵平的工作总是接触外人,万一被同僚们或者救过的民众认出来,很容易给梦酱带来麻烦的。”   “那也不用女装吧……”   松田阵平挪了下身体,伸手扯扯领口,不习惯又薄又轻的丝绸布料,总有种衣服随时要从身上滑下去的错觉。   他在搜查一课好几年,伪装身份是常有的事,但最多就是在职业和年龄上进行对应穿搭改变,女装的情况只在部分性案件的时候才会需要他们上场,毕竟让女警以身涉险太不安全。   萩原研二举起手中的柠檬水,借着玻璃杯的遮挡悄悄观察另一桌的神无梦三人,嘴上回答道:“小阵平昨天可不是这样说的,还和小诸伏争来争去的,结果现在又不情不愿,梦酱知道了肯定会对小阵平失望的哦!”   “我没有不情愿!”幼驯染一句话戳中他的弱点,松田阵平咬牙抬起脸,说道,“所以我才同意你在我脸上乱画!”   他的假发是海藻般的长卷发,和本身的鬈发相似,披散下来之后将皮肤衬得雪白,脸颊因为羞赧而浮现的绯红使腮红更深,被精心描摹过的靛色眼睛也因为瞪人的动作而生动起来,顾盼生辉。   是个脸色很臭,但容色惊人的大美女。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打量了一会自己的杰作,感慨道:“梦酱没选小阵平一起果真是明智的决定呢!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刚坐下就会让别人生出警戒心理吧,好像马上就要拿水杯泼我欸!”   “别开玩笑了!”松田阵平对幼驯染的恶趣味无可奈何,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特意挑选的座位能够观察到神无梦几人的动向,又不被对方注意到,算是绝佳的视角。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张桌子的双人座是相对的,他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承担盯梢的任务。   “刚才小诸伏帮梦酱拉开座椅,现在正在闲聊。”萩原研二努力辨认东谷优的口型变化,余光又扫到餐桌下方因为裙摆抬高而隐约可见的鞋子,担忧道,“梦酱的高跟鞋好高啊,看起来就很危险,她还怀着宝宝呢,好辛苦啊……”   松田阵平虽然对自己不能跟在她身边而不爽,但对好友的基本信任还是有的:“诸伏会照顾好她的。”   “梦酱今天的裙子真好看,辫子也编得像公主一样,不会是黑羽君帮的忙吧……早知道我也穿蓝色了,梦酱喜欢的颜色这么久都没变,小诸伏还真是幸运啊!”   萩原研二一边羡慕地喋喋不休,一边充当唇语翻译:“他们聊到后圣教了,好像还邀请小诸伏下一次也参加他们的礼拜仪式。”   他借着整理裙摆的机会微微起身,想要趁机看到那一桌上的菜式,但距离和高度都差了点,很难看清:“他们过来都没点餐,也不知道适不适合梦酱的口味,这种时候更不能饿到啊!”   “你在提前把自己代入父亲的角色吗?”   松田阵平捂住额头,但他自己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不如幼驯染外露得这么明显。   这种情况下想要知道那一桌的菜单很简单,他伸手扒拉了一下碍事的长发,招呼不远处的侍应生过来,开口问道:“咳咳……不好意思,那桌的菜看起来很不错,可以给我们也上那几道菜吗?”   “没、没问题。”   经验丰富的侍应生瞥一眼就知道每款菜是什么,只是这桌的两位女士太过美丽,忽然离得这么近,让他的大脑都迟钝了:“是、是青木瓜沙拉、香茅烤鱼和泰式酸辣汤……我给您加进菜单!”   萩原研二察觉出幼驯染在侍应生目光下逐渐形成的低气压,笑着接过话道:“多谢你啦!”   紫眸的这位看起来又漂亮性格又好,侍应生的脸都红了:“不、不用,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后退两步,转过身飞快冲向厨房,帮忙下单。   松田阵平端起桌上的柠檬水猛灌一大口,发觉幼驯染根本就是乐在其中,说道:“hagi,以后遇到变装任务我会让目暮警部找你们爆.炸物处理班借人帮忙的,也不用我们抽签上人了!”   “小阵平穿裙子也还是大大咧咧的呢!”   萩原研二取笑完幼驯染,视野范围内却出现了个万万没想到的男人。   小降谷怎么也在这里?   他的眼睛睁大,连忙把手边的菜单本举起来遮住面容,认真辨认了半分钟才继续出声道:“小阵平,我和你说一件事,千万不要回头哦!”   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拿起菜单的一瞬间就感到不对劲了,听他叮嘱之后更没耐心:“知道了,出什么事了?”   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他的腿部肌肉绷紧,做好了形势不对立刻冲过去的打算,然而幼驯染的下一句话让他愣在原地:“我看到小降谷了,他和小诸伏见面了。”   “咳咳……”   松田阵平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咳嗽太大声,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力让他好不容易降温的脸迅速变红,不敢想象要是被金毛混蛋看到自己这副打扮会惹来怎样的嘲笑,勉强向幼驯染问道:“神无呢,她还好吗?”   萩原研二在尴尬的心理上完全不能和好友共情,下意识的遮挡动作也是怕被熟人认出来影响他们的行动,还有闲心在回答之余给出满满的称赞:“梦酱超级镇定哦!真是太厉害啦!”   那就好。   松田阵平的身体肌肉放松下来,低头想到只要不被认出来就没关系,而且他和hagi这副打扮,一般人也认不——   黑色制服的长裤出现在视野内,他的呼吸骤停,一点点抬头,和走到身边的金发黑皮侍应生对上目光。   -   降谷零一直很清楚自己和几位好友们都是情敌的事实,但问题是,他们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竞争激烈到这个地步了吗?   换句话说,西拉什么时候有这种古怪的癖好?!   最先是穿着深紫色长裙的萩原,栗色长卷发让他看起来格外优雅,加深的眼线和脸上的修容遮掩了属于男性的锋利轮廓,乍一望去知性又散发魅力。   ——正十分坦然地冲他招手,一点没有被熟人撞见的惊慌失措。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再看看松田阵平戴着的那顶黑色海藻卷长发,看看那条黑色丝绸晚礼裙,最后回到那张写满羞愤的脸上,这幅画面让他难得地失去了表情管理。   “两位、客人……”在短时间内被好友们依次冲击的降谷零暂时把耳机内的监听对话抛到脑后,艰难出声道,“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没多少人注意这边也不适合分享信息,萩原研二看一眼已经无法思考的幼驯染,抬手把桌上的玻璃杯碰倒,柠檬水染湿深紫色的裙摆,洇出斑驳的痕迹。   他将杯子扶起,朝降谷零说道:“抱歉,方便带我去趟洗手间吗,我想处理一下裙子。”   “当然没问题。”   反应很快的公安卧底做了个“请”的姿势:“请随我来。”   -   要加的菜在路上就给到了厨房,降谷零确认洗手间里没有人之后把门推开。   他眼睁睁看着穿长裙的好友走进去,第一次知道了“做贼心虚”是什么感受。比卧底身份被发现还让人紧张,他真怕有人路过这里,看到这一幕怀疑他要犯罪,然后报警……   把门上的牌子翻到【清理中】,降谷零打开水龙头,检查过里面确定不存在窃听器之类的设备之后,他再也按捺不住喷涌而出的好奇心:“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从事拆弹工作的警官在谈判技巧上熟练非常,萩原研二不紧不慢道:“应该是我先问小降谷吧,一直以来都瞒了我们很多东西呢!”   水流声哗啦啦的,柔媚的女声被冲散,动听的嗓音落在降谷零耳朵里和指甲从镜面上刮过的噪音没多大区别,难受地皱起眉头。   “你这变声器……”   让萩原研二关掉变声器的确多此一举,一会忘记打开反而会出意外,降谷零忍住提出要求的想法,勉强让自己适应这个声音:“我瞒了什么?”   早就想找个机会当面问一问关键信息,萩原研二也不再绕圈子,直接道:“比如,梦酱的身体?她的发色和瞳色为什么会不断变化,小降谷一定知道原因吧。”   从黑色到金色再到银色,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改变,萩原研二只能想到实验体和罕见病两种可能。   完蛋了。   降谷零的脑海内闪过这个念头。   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十分了解自己的幼驯染眼前瞒天过海,他都只敢和hiro打电话或发信息,很久没碰过面;但擅长猜测人心的萩原也不好对付啊,他甚至希望现在朝自己提问的是松田。   这样只要打一架就可以糊弄过去了吧……   毕竟是和西拉亲口保证过的,降谷零试图一笔带过:“其实我接触到的资料有限,这些都是绝密信息,所以——”   “欸?”拖长的音调将他的话打断,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淡下,少见的攻击性溢出来,“我们每个人都很关心梦酱的身体情况,大家一起讨论兴许能够提出些更有效的方案。就像当年我们和班长五个人合作才将鬼冢教官安全救下来一样,在心齐的前提下,合作在某些时候是必不可少的。”   他看着面前的同期好友,措辞愈发锋锐:“小降谷明知道这一点却还选择隐瞒,是因为喜欢梦酱,所以想要拥有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吗?”   隐秘的心思被点破,降谷零的脸色微变,忍不住冲他反击:“合作和隐瞒的秘密,说到这点,你和松田那些私下的心思才更不敢让她知道吧?”   ————————   -   都有秘密的警校组四人,但1v1v2(   啵啵宝们爱你们!!! 第254章 攻略进度99.74%|含4.8w营养液加更:“她剩下的时间……可能是以日计算。”   洗手间内的灯光很亮,流水声将心跳所暴露的慌乱掩盖,这两个警校时期亲密无间的挚友如谈判般相对而立,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牌。   萩原研二的确不敢让神无梦知道他和松田阵平私下商量的事,至少现在不是摊牌的最佳时机,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接受降谷零的“威胁”。   在他的判断中,这位同期好友的顾虑不比他少,甚至存在许多无法解决的难关。   同为黑衣组织代号成员的关系或许让他们有些交集,但从两个人日常相处的模式来看,萩原研二并不认为神无梦会主动把自己的私事告诉降谷零,这其中绝对有某些他暂时没有想通、而降谷又选择自欺欺人的细节。   他的眉眼弯起,瞳孔在明亮光线下闪烁着危险的色彩,音调轻柔,但语句挑衅:“小降谷不也是一样吗?‘只有彼此知晓的秘密’,这种事是小降谷单方面的想法吧,其实连自己对梦酱有好感都不敢承认。”   太尖锐了。   降谷零第一次知道这位擅长社交的好友在看穿人心上也这么拿手,或许是因为他们正在讨论的对象是萩原全心全意关注的人,而萩原又足够了解他。   他并非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只是以前做过的错事太多,他直觉说得太早只会起反效果,连会不会被她当真都不一定。   ——至少等他稍微挽回一些好感……   “还在犹豫什么呢,小降谷。”   萩原研二趁胜追击,决心今天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梦酱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不是吗?”   降谷零提醒自己保持冷静,反问道:“萩原呢?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她的前男友,还是——”   “当然是真正可以陪在梦酱身边的人。”萩原研二接过他的话,称谓中的语气助词终于消失,严肃道,“或许你在那个组织和她走得近,但你继续保密下去,我们没办法知道她生活中需要注意的任何忌讳,她还要费心在我们面前伪装,对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帮助。”   他是对的。   降谷零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西拉根本就不是个遵医嘱的人,参与的每一件事都足够冒险,但她的身体状况从体检报告来看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没人看管的话迟早有一天会真的出事。   所谓秘密也只是他的自以为是,最开始她会告诉他这些,就是因为她不愿意让这些在乎的人难过。   他是最不被她放在心上的那个。   “你猜的没错。”   降谷零抿抿唇,灰紫色的瞳孔沉静下来,以郑重其事的态度回答萩原研二:“实验体和……罕见病,都是她身上的问题。你应该发现了,她不会衰老,永远都是刚认识你时候的模样,而她的病目前还没有彻底治愈的方案,等到她体内的黑色素彻底溶解,发色和瞳色彻底变白,就是……”   一直以来,降谷零都不敢去深思她的身体,几张薄薄的体检报告早就在无数个彻夜难寐的夜晚被他翻来覆去,每一项指标都记得滚瓜烂熟,生怕她会在哪一天突然发病。   或许很懦弱,但他的的确确不敢做出任何的联想,只能不断寻找最新的研究论文,关注那些医疗界的知名医生。   降谷零不想提那些与死亡有关的词,选择说出最关键的话:“她剩下的时间……可能是以日计算。”   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的瞳孔骤缩,无法理解他听到的内容,可这番话说得再清晰不过,连装傻的机会都不给他。   以日计算。   是、随时会离开的意思吗?   可她才多少岁,她还这么年轻,她就算去读书也是刚刚好的年纪,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对她?   明明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她很活泼,很开朗,身体虽然不是很健康,但也没有这种荒谬的疾病。   还是说,在那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件事,只是从未告诉他?   身体里的力气被瞬间抽空,萩原研二的手猛地撑在身边的盥洗台上,发出“哐”的一声。   水龙头喷出的水花冲到他的手背,掌心也浸在积水之中。有水珠洒在衣服上,溅到他的脸上,冰凉不已,却无法让他的头脑清明一点。   他的嘴唇张开:“你——”   剧烈的冲击之下,萩原研二很难捕捉到心中涌出的痛苦和悲伤,情绪保护机制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眶却本能红了。   “但她、梦酱……”他短暂丧失了措辞的能力,语句也混乱不堪,之前的主动权和优势荡然无存,此刻也不再考虑任何谈判技巧,“她的孩子呢,这样的身体,肚子里的宝宝会加速她的病,她不能……”   这些话语太碎,降谷零没法听明白:“什么?”   “她怀孕了,医院打电话让她照B超。”萩原研二的神色恍惚,呢喃道,“必须先治好病,这个孩子不能留下……”   哪个家伙敢让她怀孕?   降谷零正要发火,脑海中闪过琴酒和赤井秀一的脸,接着反应过来上次几个人混进妇幼医院胡编乱造的事,猛地松了口气。   “你真是吓到我了。”他伸手拍拍好友的肩膀,说道,“那孩子当然留不下,那家医院其实——”   萩原研二一手将他挥开,平时含笑的一双眼睛睁大,里面满是震惊:“你知道?”   “我知道啊,医院是我和她一起去的。”   降谷零认为没必要强调某个FBI的存在,正要继续说,一记拳头破空而来。   太没道理了!   他不理解萩原什么时候染上松田的坏习惯,躲闪开后说道:“等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男人的催促声:“有人在里面吗,哪有在营业时间清洁的啊?”   萩原研二很努力才能控制住颤抖的手臂。   这副打扮在洗手间和他发生肢体冲突如果被陌生人看到又宣传出去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这是挽救他岌岌可危理智的仅存事实。   穿着长裙的紫眸美人拎起裙摆,目光凌厉地扫了一眼金发男人,闪身进入隔间,心脏还正因为短时间内接触到的大量信心而猛烈跳动。   降谷零可以理解好友的脸色为什么越来越难看。   但毕竟聊到了西拉糟糕的身体情况,他认为萩原的所有反应都在正常范围内,刚才动手可能也是想要找个发泄口。   总之先应付过去眼下的麻烦吧。   降谷零把水龙头关上,脸上恢复属于安室透的礼貌笑容,打开门对等在外面的急躁男人温声道:“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里面的水渍太多,担心客人滑倒受伤,所以进行了清理。”   急着进去的客人没心思和他多说,知道洗手间可以使用之后就直接往里走,找了个隔间进去把门锁上,也没有注意到另一个人离开时的悄无声息。   -   在降谷零的帮助下从洗手间出来,萩原研二裙摆上的柠檬水痕迹早已干透,但情绪起伏间弄湿的袖口和裙摆却还呈现深色,多少有些狼狈。   那张一张美丽的脸蛋紧紧绷着,在拒绝了两个还没他高且毫无自知之明的上前搭讪的男人之后回到幼驯染的对面坐下。   松田阵平已经调整好被同期看到自己女装的尴尬心情了。   因为萩原研二的离开,他不得不换去对面的位置,继续之前暗中保护的任务。   “你们聊什么去了。”松田阵平在保持观察东谷优的言行之后就逐渐进入状态了,只是角度的原因,他没办法读清他们聊的每一句话,但举杯和放下筷子的动作还是轻易就能读懂,“他们都快吃完了,好像还要去其他地方,你再不回来我就准备自己跟过去了。”   萩原研二的呼吸都没法平静,更不用提回答幼驯染的问题。   她的身体情况和所剩不多的时间是他自己都尚未接受的事实,这会分享出来只会让他们两个人都陷入混乱,对今天暗中保护她的行动毫无帮助,所以不能告诉小阵平。   至少得等他整理好心情,至少要有一个人能够保持冷静。   萩原研二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可能瞒住幼驯染,将另一条重要信息说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维持平静的口吻,但语速飞快,显然不想强调这个事实:“我可能知道那孩子的父亲是谁了。”   松田阵平顿了两秒才听懂他在说什么,确认道:“……你是指,神无的孩子?”   萩原研二没有卖关子的心情,但说出口的心情也没有,一时间沉默地望着幼驯染。   从小一起长大,不说拥有心电感应,对方的脑回路绝对是无比了解的。   松田阵平的头脑足够灵活,何况这是个出现在特定时刻的谜题——即很容易从外界信息揣测出题人的心理。   比如hagi在离开之前都没有对应的想法,和降谷不知道聊了什么之后就突然有了猜想,而且还是这种压抑着怒火的心情……   在将答案范围缩小到他们两个共同认识的适龄男性之后,结合上述分析,松田阵平艰难念出个之前认为绝不可能的名字:“该不会是……降谷?”   -   餐桌之外所发生的一切神无梦都并不知道。   降谷零的突然出现确实吓她一跳,但女装的诸伏景光都能稳住,她当然很快就放松下来,也不会花费脑筋去思考某位打工皇帝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毕竟这家伙神出鬼没的,在什么场合见到都不奇怪。   和东谷优聊天是很耗费精力的一件事,幸好诸伏景光陪在身边。   他的情商很高,又有心取得东谷优的信任,大部分话题都能接过去,在表示出足够的善意之后都快要成为后者的发展对象了。   神无梦偏头看他,感觉彼此陌生又熟悉,忽地发现这是他们分手之后第一次在外面吃饭。   交往时他们出门约会的次数不算很多,除了一些短途旅行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安全屋里度过的。   那时候她对食物相当挑剔,喜好方面的忌口被纵容到了极致,偶尔出来外面的餐馆吃到不爱吃的配菜还要朝他抱怨,然后就会得到回家给她复刻一份的保证——不放难吃的配菜版本。   看不顺眼的波本会冒出来冷嘲热讽,说她让组织最厉害的狙击手在厨房里浪费时间,简直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什么的。   实话实说,“组织里最厉害的狙击手”这个称呼用在苏格兰的身上,神无梦认为还是得加个“之一”才比较严谨,但她不会砸自己男朋友的场子,在这点上和波本达成了共识。   狙击码数更远的莱伊会事不关己地跑去屋外抽烟,端着香喷喷菜肴从厨房出来的苏格兰会帮她说话:“能做出梦喜欢的食物会让我感到很幸福,我也不是一心只有工作的。波本如果没事的话,去帮我焖一会米饭吧?早先不知道大家都会回来,煮少了一点。”   她看着孤立无援的波本愤然走进厨房,还要抬高声音让他听到:“波本天天蹭饭吃,以后也要让他轮流做饭才对嘛!”   放下盘子的苏格兰会在这时候亲吻她的额头,用自己的方式哄她。   “梦,有想吃的饭后甜品吗?”   耳边的声音和记忆中的重叠。   神无梦眨眨眼睛,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发了会呆。   她匆忙回答道:“椰子糕就好,优酱点了什么?”   “芒果糯米饭和椰奶糕都有噢!”东谷优嗜好重口味的菜肴,没怎么碰后来上的几道菜,放下筷子后右手托腮,看向神无梦道,“梦酱总是吃得很少呢,上周在教会也是这样,难怪梦酱这么瘦,腰细得我都羡慕啦,不知道抽脂手术有没有办法做到呢!”   这句话在女性之间只是平平无奇的称赞,但想到说话的是个可能做过变性手术的男人,落在身上的目光就莫名变得难以忍受起来,仿佛成为被凝视的客体。   “东谷桑如果对身材有焦虑,可以试一试清淡饮食,少吃重油重盐重辣的食物。”诸伏景光将话接过来,一双蓝眸望向女人正由侍应生端上来的椰奶糕,轻笑着说道,“高甜的食物也是一样,都会影响身材。”   在东谷优变脸色之前,他又补充道:“不过东谷桑现在就很匀称,不用对体重斤斤计较,这也并不会折损你的美貌。”   听起来像是在夸她。   东谷优勾起的唇角微僵,觉得不太对劲,但细想这人又说得没错,还盛赞了她的容貌。   神无梦适时打圆场道:“我只是最近没什么食欲,这些菜我都很喜欢,多谢优酱今晚的招待!”   “欸?梦酱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吗?”东谷优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很是为她着急,“保持心情愉快才是我们女人最要紧的事啊,每天心烦的话很容易衰老的,这可不行!”   她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不假思索地邀请道:“吃完我带梦酱和月田桑去酒吧玩玩吧,那家酒吧超多帅哥的!”   神无梦被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愣:“啊?”   东谷优以为是她不相信。   察觉出自己的口说无凭,她朝旁边努努嘴,示意道:“上菜的时候,梦酱看了那个金发小哥好几眼吧?我保证,那酒吧里都是这个等级的帅哥,不比这个金发小哥差,还可以摸腹肌,一定可以度过个美妙的夜晚哦!”   端着托盘往厨房走的降谷零正分心听着耳麦的声音,脚下险些一个趔趄,背后也一股寒意。   ————————   -   活在不同世界的几个人(   啵啵宝们! 第255章 攻略进度99.75%:“当然要给梦酱看点好东西啦!”   黑衣组织在东京内有几家酒吧作为接头地点,虽然已经很久没做过线下任务,不用像以前那样聚在一起商量计划,但神无梦对酒吧并不陌生,也觉得现在身处的地方似乎和记忆中的只有一个吧台和许多卡座大家各自喝酒的地方有些出入。   整个环境气氛迷离,洒在木质桌椅和红色皮质卡座上的灯光暧昧,四周弥漫着淡淡的清酒香气,墙上还挂着几幅内容大胆的画作,客人们仿佛在走进来的一瞬间就与店家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被引到宽敞舒适的座位。   神无梦不确定是不是这两三年离开日本之后这个国家的经济产业又发生了改变,总之柔和灯光汇聚着的舞台上站了五位外形帅气的男性表演者。   一楼还半空着,但东谷优直接将他们领上了二楼的桟敷席,像剧院包厢一样提供了优越的视野与足够的隐私,从露台处能够轻易俯瞰舞台全景。   表演者们身上穿着修身的黑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手臂的肌肉鼓着,正各自拨动着手中的乐器,随着音乐的节奏面带笑容地唱着歌,偶尔还要抽空向观众们摆出不同Pose,惹来一阵阵短促的尖叫。   像是线下追星来了……   神无梦不认为自己是个眼光十足挑剔的人,但坦白说,她周围的异性确实帅得各有千秋,寻常路人很难入眼,现在台上的几个也只是凭借着距离和氛围的塑造加上精致装点过的造型稍微出众一点,并不太能吸引她的目光。   她还是很给东谷优面子的,并未直白点出,靠坐在沙发上问道:“优酱是带我们过来欣赏表演的吗?”   东谷优摆摆手,并不朝台上的男人多看一眼:“当然不是啦,这种水平的也称得上‘表演’嘛?”   神无梦抬眸看她:“哦?”   唇色鲜艳的女人笑起来,浓密睫毛眨动,回答道:“专程带梦酱来一趟,当然要给梦酱看点好东西啦!”   她轻车熟路地按响身侧的铃,卖关子一样不再解释。   坐在神无梦另一边的诸伏景光正思考着该怎么带人离开。   作为土生土长的日本人,从事的又是警察和卧底这类完全能够接触到社会另一面的职业,他再迟钝也已经反应过来这家店根本不是所谓的“酒吧”,而是一家营业中的牛郎店。   怎么可以带她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他后悔自己没在吃完饭的时候就拒绝这个提议,当时就应该意识到的,东谷优不断强调“帅哥”“腹肌”之类的词已经是在明示了!   诸伏景光开口道:“东谷桑——”   “啊,对了,月田桑和梦酱还没有点酒呢!”东谷优将台面一侧的酒单打开,镀金的纸页在缤纷灯光下熠熠生辉,上面的价格更是高昂,数字后面跟着一连串零。   她的指甲很长很尖,甲油是鲜艳的正红,上面贴满闪亮的钻,划过纸面时建议道:“梦酱你们可以先随便点两杯啦,一会听他们推荐肯定还会再点的,根本就喝不完嘛,我还存了不少酒在这里呢!”   越听越奇怪。   神无梦决定观察一会再说:“给我杯无酒精饮料就好,我最近在吃药,不能喝酒。”   听到这句话,诸伏景光的眉头微皱,无法判断她是因为怀孕而临时编造的借口还是的确正在服用某些药物。   “欸?怎么这样?”东谷优不太高兴,修剪过的眉毛拧起,挽住神无梦的手臂说道,“梦酱在吃什么药啊,不喝酒的话很难尽兴欸!”   “这个角度看不清酒单呢。”   诸伏景光从不觉得自己有性别方面的歧视,如果是路上遇到的陌生人,他相信自己会报以无比宽容和平等的态度,但他确实不能接受这个生理性别曾经是男性的“女人”和神无梦靠得太近。   他的态度十分礼貌,分开两人手臂的力道巧妙,转瞬间就在她们之间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酒单看了眼,笑道:“给我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可以吗,麻烦东谷桑了。”   -   目送着神无梦一行人离开餐厅,萩原研二两人大概从唇语中读出了“酒吧”之类的词,连忙结账跟上。   还在餐厅里当侍应生的那个金毛混蛋在他们心中已经是个等待审判的罪人,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保神无梦的安全,等他们把这件事顺利完成再考虑某些人应该得到制裁,顺便也应该告诉对方那位还被蒙在鼓里的幼驯染。   东谷优的车在最前面,诸伏景光开车载着神无梦跟在后面,这让松田阵平他们跟踪起来没太大风险,但依然有必要谨慎一些。   几辆车保持着足够的车距,在前面的三个人都停车走进一家店里之后,萩原研二才将车停在了一百米远的地方,和松田阵平一起走到这个灯火辉煌的店面前,看着头顶闪闪发光的粉色招牌——【浮世之恋】。   旁边垂下来的海报上印了各种各样的男人照片,每个人表情不一,从冷脸耍帅到温柔浅笑的应有尽有,看起来就不是正经地方。   松田阵平很少涉足这类场合,偶尔几次还是为了办案,朝幼驯染问道:“这是酒吧吗?”   萩原研二侧眸看他一眼,抬手拍在那颗海藻长发的脑袋上,说道:“在小阵平心里我是什么形象啊,我可不是什么混迹夜店的人!”   虽然常常有些以貌取人对他调侃的同事,但他可是相当洁身自好的,从不踏足这些地方!   “假发都要被你弄掉了啊!”松田阵平骂骂咧咧挥开幼驯染的手,大阔步往前走,“搞不清楚就进去看看好了。”   萩原研二也是这个想法,跟上喊道:“等等我啊!”   两位二十多岁的警官,在人生中难得一遇的女装时刻,得到了更加新奇的体验。   比如热情迎上来的棕发男人,明明还没有他们两个高,却还要做出一副宠溺的表情去拉他们的手,在被躲开之后也不变脸,用刻意压低故作磁性的嗓音将他们请去一楼卡座。   在这个很没眼色的男人得寸进尺地想要贴着他们坐下的时候,松田阵平摆出了这辈子最凶狠的表情,终于用常年出没在凶杀现场的气场把人吓跑了。   “情况不太妙呢。”   萩原研二已经明白过来这家店真正的营业内容,脸上的笑容危险,语调轻飘飘的:“梦酱竟然被带来这种地方了,还真是过分啊。”   想到在这里喝酒会让她的身体情况恶化,他就感觉心里烧着一团火,找不到任何忍耐的方法。   但毕竟人坐进来了,萩原研二不想因为拒绝消费被赶出去,随便点了两杯酒之后就表示他们只是想找个放松心情的地方坐一坐,看看表演,不需要任何人陪在身边打扰。   他在走过来的时候已经观察了一圈,低声说道:“他们不在一楼,是去了楼上的包间吗,要想点办法才行。”   这种强买强卖的牛郎店必须举报!   松田阵平掏出手机,在通讯录翻生活安全部同事的联系方式,决定找专业对口的人来解决风俗营业的问题。   听到幼驯染的话,他按着手机键盘,头也不抬道:“我一会找机会上楼转转。”   舞台上的音乐逐渐激昂起来,震得耳膜生疼,在这种环境说话都很难让彼此听见,松田阵平打字的手指一顿,心中闪过个危险的念头:“酒里会不会有东西?”   他们调查到东谷优是因为圣光江古田教会,而锁定这个教会是因为那批消失的芬太尼喉糖,还有什么比风俗业更适合传播毒品的地方吗?   或许需要联系的是组织犯罪对策部。   这个位置的视角很不错,萩原研二看一眼正在调酒的吧台,再看看楼梯处往来的牛郎们,朝幼驯染说道:“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一个去吧台盯着,另一个去更衣室找他们的衣服混到梦酱的包厢里去。”   那不就是告诉神无他们在跟踪她吗?   松田阵平低头看眼披散下来的长发,对今晚不断变装的经历感到一阵心情复杂:“我们怎么安排?”   -   楼下是考虑着报警打击非法风俗营业的两位警官,二楼包间里的三个人已经发展到歌舞升平的环节之中了。   东谷优的眼光确实很高。   神无梦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还是有长得不错的路人甲的,而且还乐于展示,八块腹肌大大方方露在外面。   当然啦,想要像东谷优说的那样帅到某位金发黑皮侍应生的程度是不现实的,但人家胜在性格好,脸上的笑就没掉下来过,更不会和客人斗嘴吵架。   前男友坐在身边稍微有点别扭,但她又没做什么,只是满足一下身为外国人对日本这类独特产业的好奇心而已嘛!   来了这里好几年,她竟然从没接触过大名鼎鼎的牛郎业,想想也说不过去啊!   神无梦认为这份体验的新鲜程度能够弥补一部分对方颜值和身高上的缺陷,整个人兴致勃勃地欣赏。   房间里心情很差的可能只有诸伏景光一个人。   他简直坐立难安。   想要把人带走,但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更没有合适的立场。   她面前的那杯饮料虽然没有酒精,可加了冰块,直接喝下去对身体不好,诸伏景光满心纠结地找服务员要了杯热水,又要关注她有没有乱吃东西。   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陪着怀孕的心上人一起看其他男人秀身材了。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心烦意乱地随便往露台下面看了一眼,意外地注意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就像降谷零能够轻易认出松田阵平两人一样,诸伏景光不遑多让,电光火石之间做出了新的决定。   他看一眼正沉浸在和牛郎互动之中的东谷优,凑到睁大眼睛欣赏别人跳舞的神无梦身边,俯身在她耳畔说道:“松田和萩原来了,在楼下。”   如他所料,神无梦的注意力立刻被他转移,心里浅浅地慌乱一下。   糟糕,日本该不会也有扫黄打非吧?   ————————   -   我们梦宝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宝宝www   金毛帅哥还在赶来的路上(   啵啵宝贝们嘿嘿! 第256章 攻略进度99.76%:“您的手是温热的吗?”   包厢门被踢开,所有人都双手抱头地蹲在走廊里,脱了上衣的裸男凉飕飕地转向墙壁,过来的客人衣服还算整齐,喋喋不休地朝着警察们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过来,再狡辩几句自己还没来得及、不,是根本没有违法乱纪的想法……   以前从社会新闻上看过的画面充斥在神无梦的脑海之中,她对跟前的胸肌腹肌再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情,紧张兮兮地朝诸伏景光问道:“他们来了几个人啊?”   诸伏景光告诉她:“只有他们两个。”   听到这个答案,神无梦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带着一队人过来踹门就好,听起来还在文明社会的范围内。她一会就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反正来牛郎店不是她主动的,现在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霓虹法律不可能严格到看两眼都不行吧!   诸伏景光觉得奇怪。   从她的反应来看,她似乎没有往萩原和松田是跟踪他们过来的这方面想,或者说,被这两个人发现她在牛郎店是最让她坐立难安的事。   但她当着自己的面分明就毫不掩饰地盯着那几个男人看啊,表情那么认真,从他手上接水果和水杯的时候都不扭头看他一眼,专注得他想当场把这家店举报。   所以,为什么她这么怕萩原他们知道?   诸伏景光把那两个人一副女装打扮样子的事实吞回去,蓝色的瞳孔凝望向她,从她表现出的心虚和坐立难安中得出了另一个结论——他那两位好友在她心里多少有些归属于长辈的管教感,而他……至少暂时能够算作是彼此独立且互不干涉的前男友。   这是好事吗?   投入表演中的牛郎们注意到这两位容貌出众的客人突然就不再看他们。   无论是唱歌还是跳舞都不过是展现魅力的方式之一罢了,客人们没有和他们谈弄风花雪月的文艺心思,那他们当然也要及时领悟到这一点,主动换个法子。   其中一个染了金发的男人勾唇一笑,敞开的白色衬衫挂在他的上半身,块垒分明的腹肌在刻意用力下十分明显,鼓鼓的八块在走动间靠近沙发上的客人,清晰的人鱼线没入解开一半皮带的黑色长裤里。   东谷优已经坐去了房间的沙发角落,神无梦的另一边腾出来,恰好给了金发男人坐下的机会。侧肘撑在沙发上的姿势让他整个胸膛都袒露在她的眼前,男人用低而沙哑的嗓音问道:“这里的空调可真冷啊,您的手是温热的吗?”   是正在勾引她的男色!   本来就心慌的神无梦被这番变故吓得往诸伏景光身边躲,肩膀到后背都撞进他的怀里,藏起来的手不小心按在了个硬邦邦又有点弹性的地方。   啊哦。   躲过了一边的腹肌,但摸到了另一边的腹肌……   是正儿八经交往过的男朋友,隔着衣服也很容易就能从触感判断出肌肉的位置,神无梦头也不抬,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偷偷把手收回来,却因为躲避的姿势依然被他抱着。   “是我吓到您了吗?”金发男人露出受伤的表情,抬头的角度都显得刻意,又端起杯红酒道,“都是我的不对,我敬您一杯。”   看新鲜的时候还是蛮有意思的,但神无梦确实没有上手的念头——好吧,一开始是觉得摸一下也无所谓的,但她的眼光真的被养得刁钻起来,这种一看就是蛋白粉吃出来的肌肉并不能讨她喜欢。   室内的灯光虽然迷离幽暗,还带着暧昧的彩色,但凑近了之后,这个男人脸上的粉、勾长的眼线,就连下颌线的修容都被照出来,神无梦甚至觉得因为这个牛郎害得自己双手抱头蹲走廊实在有些丢人……   诸伏景光趁机抱着她往旁边挪了挪,跟这个毫无自知之明的陌生人拉开距离。   酒色财气的环境里更容易让人卸下心防,留下来或许能从东谷优口中套出某些关于教会乃至黑衣组织的重要信息,但这家牛郎店显然是对方的地盘,再待下去的风险也在不断上升,诸伏景光认为不必急于一时。   他们离得太近,黑色的长发和银色的长发交织,温婉与明丽的两张脸被晃动的幻彩灯光照亮,落在旁人眼中是美丽至极的一幅画面。   诸伏景光环住神无梦的肩膀,保证将她和那个陌生男人隔开,与她商量道:“梦,不然我们先——”回去?   “我去趟洗手间!”   神无梦当机立断,她决定把这个烂摊子交给在组织里卧底几年的警官前男友解决,而她得下楼找松田他们碰个面,弄清楚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诸伏景光连忙道:“我陪你一起。”   东谷优听到她的话,忙里偷闲回她一声:“梦酱,洗手间包厢里不是有嘛?”   神无梦说道:“房间里坐久了有点闷,我顺便去一楼转转。”   东谷优没有多想,只是建议道:“让寿男跟你一起嘛,月田桑也是第一次来,又不认识路。”   寿男就是这个金发牛郎的名字,闻言立刻站起来,像是真要护送她去洗手间一样。   “不用啦,我自己去就好,你们继续玩!”神无梦当然不能带着牛郎下楼自投罗网,摆摆手道,“果盘也吃完了,我正好让他们再加一碟。”   她朝诸伏景光使眼色,示意东谷优还得他关注,不要浪费机会。   都是出来玩的,东谷优心情好的时候也懒得管太多,随口道:“那就谢谢梦酱啦!”   -   晚餐不太对胃口,神无梦没吃多少,反倒是刚才看表演的时候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无酒精饮料,肚子都有点鼓起来,穿着修身面料的礼裙时必须挺胸收腹才能保证像出门前一样漂漂亮亮。   她没敢从露台往下望,也没机会多问几句松田他们的座位,不过既然是包厢能看到的区域,那找起来应该也不会多么费事。   ……为什么找不到?   太奇怪了,这家店的一楼确实很大,但按理来说诸伏景光的视野范围应该就是这一块啊,难道他要高一点所以能看到更多,她找漏了哪里?   神无梦的脸颊鼓起,有点担心会不会是这两个人已经换了地方潜伏,等待同事们的到来,准备把这里的人一网打尽,但是搜查一课和爆.炸物处理班不应该管这种事啊!   刚才是她慌神了没想起来这点,所以松田他们到底过来干什么的呢?   舞台中央已经换了一批表演者,音乐越来越火辣,正前方的池子里已经有客人和牛郎们贴身热舞,她所处的这块卡座区域灯光更暗,所有人都笼罩在昏暗朦胧之间,鼻间飘荡的都是酒液的味道。   神无梦的心脏因为节奏强烈的背景音乐而猛烈跳动,扫射变换的七彩灯光也刺得虹膜微微发疼,整个人都逐渐升温,是很不舒服的体验。   早知道应该打电话给松田,根本没必要用这么原始的方法,但这种环境估计也听不见铃声……   她皱着眉想要离开,恰有一束灯光扫到卡座位置的女人身上,照亮了对方海藻般的黑色长发,接着是那张冷白肤色的面容。   神无梦看着对方抬起头,睁大的靛色瞳孔写满惊讶,然后飞快走到她的身边。   手腕被扣住,拉着她往前走的动作在下一秒变成了圈住她的肩膀,刺眼的灯光转瞬暗下。   -   被同期好友们一起抛弃的降谷零艰难万分地找到了这家“酒吧”。   他不像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只要跟踪就行,还有一份侍应生的工作在身,不可能说走就走,请假提前下班也得打好几个招呼,还要回收粘在餐桌下的窃听器,折腾完就彻底跟不上那群人了。   东谷优没在餐桌上说出那家酒吧的名字,不过说了街区,他再在路边找找那几个熟悉的车牌也能勉强到达目的地。   离开了餐厅,降谷零换下那身侍应生的制服,穿的是简单的白色毛衣和黑色长裤,属于在酒吧里平平无奇的打扮。   下车前,他考虑了一会用什么身份进去,但现在应聘这家酒吧的工作显然来不及,而且东谷优看到他在这里工作也肯定会产生怀疑,所以不如就以客人的身份。   随便进去喝杯酒,这是再寻常不过的理由了。   不过……   降谷零抬头看一眼悬挂在招牌【浮世之恋】边上的几排花美男半身照,从浓郁的粉色基调中忽然领悟了什么。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那理由必须再换一个才行。   金发男人的脚步微不可见地顿了下,正欲动作自然地离开大门外区域,重新思考个方案,门却被人从里面拉开。   “这位帅哥!”浓妆艳抹的马尾辫男人倚在门上看他,笑容粘腻又暧昧,“要进来看看吗?”   降谷零的反应相对平静,朝他微笑着拒绝:“不用了,我应该不是你们的目标人群。”   “别这样武断嘛!”   马尾辫男人站直身体,朝前半步盯着他打量好一会,再次热情开口道:“不当客人,当合伙人也行呀!我们店里正缺了位像你这样有特色的黑皮帅哥呢!”   ————————   -   梦宝乖乖的没被扫黄但有些人竟然要主动加入这个团体捏~   -   然后快看荣誉墙有全勤章了www在宝宝们的支持下完成了好多次全勤!真是太棒啦!   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www啵啵宝们!!! 第257章 攻略进度99.77%:“诸伏可以,我们不可以?”   舞台方向传来的音乐声吵闹,沙发卡座的触感柔软,晃动的刺眼灯光都被跟前的人挡住,让她因为喧嚣环境而不舒服的心跳稍微平稳了一点点,但这也可能是因为她陷入了长久的思考当中。   神无梦伸手去碰垂到面前的海藻卷长黑发,这对初次见面的人来说十分失礼,可她暂时想不到什么其他动作。   黑色丝绸长裙,靛色眼睛,眉毛是很英气的剑眉,五官虽然在化妆品的帮助下变得柔和了些,但依然相当硬朗,是另一种美。   但容貌优劣倒是其次,关键这个人是不是长得太像松田阵平了?   神无梦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又看,思考起松田是不是有个姐妹之类的存在,然后她震惊地发现自己对松田的家庭背景竟然一无所知,除了他曾经是拳击手的父亲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以外,她好像说不出来其他了……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想过这个人是松田阵平亲自扮演的——   首先,松田的性格绝对不会主动女装。那么在她决定跟诸伏景光一起赴约之后,松田就没有继续女装的理由,除非玩心重的hagi怂恿他。   但hagi不在这里啊!   而且诸伏景光刚才和她说看到松田和萩原两个人一起,这里只有一个人,那只能是长得相似吧!   “不好意思。”   神无梦松开扯着别人头发的手,正想问他把自己拉到这里来做什么,就听到面前的人开口了:“神无,你哪里不舒服?”   声音变了,但是……   她的大脑空白,觉得自己刚才真是想太多,在被笼罩住的阴影之中叫了句:“松田?”   松田阵平直到现在也没意识到她根本没认出自己。   hagi跑去更衣室想办法了,他则是留在这里盯着调酒师的动作,注意力太集中的后果就是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有点迟了,被她捂住心口皱眉头的样子吓了一跳,顾不上太多就把人扶回座位。   “是不是太吵了?”   松田阵平伸手去捂住她的耳朵,连自己这会的形象都忘记,满心想的是见到人了就要直接送她回家。   神无梦没法理清现在的状况。   她怀疑那几杯饮料把她喝醉了,按着松田阵平的肩膀让他在边上坐下来,再拍开耳朵上的两只手,朝他问道:“松田,你是来钓鱼执法的吗?”   松田阵平理解不了她的意思:“哈?”   听出他的不解,神无梦意识到她似乎思考错了方向:“所以……你该不会是跟着我来的?hagi呢?”   在和hagi分头行动的时候就做好了被她发现的准备,但松田阵平没想到自己是先被发现的那个,犹豫两秒还是没再编造谎话,坦诚道:“你和诸伏两个人过来,我们不放心,就偷偷跟着你们了,对不起。”   神无梦能够接受这个理由,毕竟他们说到底也算是跟危险分子直接接触,多点人跟着总不是坏事,而且他们确实没有被东谷优发现。   可她还是没法理解另一件事,忍不住戳了戳松田阵平的衣服,问道:“就算是这样,你们也没必要牺牲这么大吧?”   松田阵平在幼驯染面前还表现得对女装极为忍耐,一副不太愿意穿的样子,但这句话却把他问得有些应急,当即抓住她的手指反问:“诸伏可以,我们不可以?”   神无梦表示对男人之间的好胜心很难共情:“……这种事也要争吗?”   “我们的事说完了。”松田阵平见到她了当然不会再让她回去包厢,右手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手腕,拇指指腹按在跳动的脉搏上,神色冷凝,“心率都乱成这样了,你是不是心脏不舒服?”   “音乐鼓点太急就容易心跳加快啦!”   神无梦觉得这件事很难正常,谁在夜店一样的环境还能保持平稳心跳,肯定会受到外界影响的:“我真的没有不舒服!”   “那我送你回去,这里——”松田阵平把自己叫同事来检查的事吞了回去,改口道,“这里待久了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我的身体真的没问题!”   这几天他们实在太奇怪了,神无梦认为必须把这件事说清楚,省得降谷零跑来宣告什么不实传言,要是松田他们也以为自己身患绝症命不久矣就麻烦了:“我现在非常健康,冷的冰的辣的东西都可以吃,喝酒都没问题!”   昨天在他家那碗泡了热水的青提实在令她难忘,她后来想想感觉诸伏景光做的菜也有点为她身体好的意思,再放任下去她都担心哪天这几个人要送保健品给自己了,还是得赶紧纠正才行。   面前的桌子上有两杯酒,看起来都八分满,应该是没怎么动过,正好能让帮助她证明一下自己。   酒杯中深红色的酒液如同宝石般晶莹剔透,灯光令它折射出诱人的紫红色光晕,柑橘片和苹果块在其中浮沉。   葡萄酒的浓郁与水果的甜美融为一体,威士忌的酒香隐隐散发,弥漫出淡淡的肉桂与香料的气息,从嗅觉判断口感会很不错。   神无梦对酒的熟悉程度还没有到凭借外表就能念出名字,也不知道这两杯酒名为桑格利亚,但无所谓,只要是酒就行。   她伸手拿起离自己更近的那杯,准备喝两口以证清白——一个能喝酒的人在大多数时候必须是一个健康的人。   之前在东谷优面前说她吃了药不能喝酒是假的,她最近都住在黑羽宅,情绪比较稳定,这几天没怎么失眠,药瓶都不用打开,只是不想在不安全的地方接触酒精之类影响神智的东西而已。   见她去碰酒杯,松田阵平被她吓到,连忙抓住玻璃杯:“你干什么?”   他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往她的肚子瞟,但理智又警告他这种行动非常冒犯,硬生生瞥开,余光还是隐约能从她的腹部看出点弧度。   怀孕的人怎么能喝酒?而且她的身体在重逢之后就一直不好,她自己也亲口说过戒酒了!   神无梦大概猜到他的想法,说道:“我之前是生了点病,需要注意很多事项,但最近已经养好啦,喝点酒没关系的!”   因为决定要打掉孩子所以没关系吗?   松田阵平没法在这么点时间思考太多,就算单单为了她的身体考虑也不能放任她饮酒:“你以前感冒也这么骗过我和hagi,渴了的话我去给你拿杯水,最多喝常温果汁!”   “那时候是善意的谎言!”神无梦其实想不起来他说的是哪件事,总之说服他才是重点,“我喝给你看嘛,我真的没问题,我又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松田阵平表现得格外强硬:“我也不许你当着我的面冒险!”   玻璃杯被两只手抓着,一时间僵持在半空中。里面的酒液摇晃着洒了几滴出来,落在两人的虎口处,又顺着掌缘滑落,掉在裙摆或地面。   酒泼了对于松田阵平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事,夺走酒杯时多用了几分力道,在牺牲半杯酒的前提下把玻璃杯抢回了桌子上——   然后旁边的那杯被人趁乱拿走,在他扭过头的间隙“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下去,好像有什么人在和她抢。   松田阵平快要被她气死,手上的酒都来不及擦干,拦着她把那杯酒喝完:“神无!”   目的达到了,神无梦乖乖松开手,嘴巴上还是亮晶晶的水液,满脸无辜地看着他道:“还不是松田不肯相信我,不然我也不用喝酒了嘛!”   松田阵平在脑海中衡量催吐和这杯酒下肚哪件事对她的身体伤害更大,习惯性地想要去抓头发,扯了两下又想起来这是假发,只能无可奈何地朝她问道:“你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啊!”   神无梦又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他的同时解释道:“我是在和你讲道理啊!我以前生病的时候免疫力不好嘛,喝酒就会刺激到身体,引起过敏之类的反应,所以我才戒掉了;但现在我真的好啦,你看我一点问题都没有,别担心我啦!”   她把两条手臂伸直到他面前,白皙光滑,没有她说的过敏情况。   重要的人患上绝症是什么心情神无梦很清楚,痛苦、绝望、无能为力。她见过太多眼泪和悲伤,所以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也体会到这种感受,还是因为某些虚假的成分。   志保和莎朗是没办法,她只能在她们面前尽量表现得健康一点,至于降谷零……她又算不上对他重要的人,他最多是出于红方和卧底警察的基本良心对她有点同情吧。   松田阵平快被她说服了。   他知道她总做出些不把命当一回事的举动——独自加入黑衣组织、跟着他上摩天轮、一个人跑去雪道拆弹……但她的确从不在这类细节上撒谎,更没必要通过这种方式骗自己。   聊到这个份上,他索性向本人提问:“那你的头发和眼睛是怎么回事?”   “之前生病的后遗症。”神无梦发现很多事没那么难解释,神经在酒精的催动下兴奋起来,心脏的快速跳动将血液快速泵至全身,脸颊浮起明艳的粉,“就像划伤了可能会留下疤痕一样,虽然疤痕还在,但伤口完全痊愈啦!”   她的眼睛很亮,银色的瞳孔泛着水光,凑近的距离有香气从她的身上传来,连嘴唇都是莹润的,说话间隐约能看见洁白的齿尖与深红的舌。   担忧的情绪在她一声声解释中逐渐淡去,松田阵平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瞬,被紧贴在上的变声器材质硌得生出几缕痒意,却不由自主地又靠近她毫厘。   香气更浓。   ————————   -   松甜甜:好像忘了什么事,算了不管了   梦宝:好像忘了什么事,算了先说服松田吧   -   啵啵宝们www上章所有评论都发了小红包,非常感谢宝宝们支持和喜欢和爱!超爱你们www 第258章 攻略进度99.78%:“男朋友的身份可以吗?”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血液涌向大脑,冲动撕扯着理智,松田阵平除了俯身之外找不到第二个念头。   气息交融,发丝纠缠,那忽明忽暗的灯光与刺耳嘈杂的音乐通通被他无视,视线停在她的脸上,眼睑敛下便落在了那张轻启的粉嫩唇瓣。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不敢乱动,连她的肩膀都不敢碰,生怕惊扰了这一刻。   或许会被推开,或许会被质问他在做什么,但松田阵平没办法思考这些可能性,只是不断地、不断地靠近她。   鼻尖是最先碰到一起的,冰凉的,像阻碍一样,拦住了前进的路。   松田阵平的心中闪过一丝懊恼,再生疏的男人也没理由连角度都不会寻找,又害怕自己不小心的触碰会惊醒她,飞快抬眸看向她的眼睛,于是望见那汪晶莹的银色湖泊。   心掉进去,唇瓣向前。   柔软、水润,带着水果的香气,未干的酒液被相叠的唇瓣碾开,一切顺利到脑袋里都炸起烟花,松田阵平除了睁大双眼之外想不到任何可以进一步的动作。   时间仿佛停止在他的身上流动,周围的画面霎那定格,唯有温热的嘴唇和轻柔的呼吸告诉他这个吻还在继续。   是停顿还是僵持,是短暂的半秒还是漫长的两分钟,松田阵平难以辨清,只有震耳欲聋的心跳一声盖过一声,撑在沙发上的手臂都绷紧了肌肉,全身的力气不知道该再往哪用。   湿润的触感突兀出现在他的唇上,很快速的、稍纵即逝的。   被舔了一下。   松田阵平后知后觉地想到。   “嗡——”   断线的大脑发出剧烈轰鸣,他的脸已经红到快要爆炸,体温升高到体温计绝对会报警的程度,但紧接着,她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毫不费力地将他快要凝固的身躯推开。   慌乱迅速在心中蔓延,松田阵平绞尽脑汁也没有能够解释的说辞:“我……”   “松田,你的口红好甜。”   神无梦看着他眨眨眼睛,舌尖又舔了下嘴唇,唇珠颤颤巍巍晃起来,恍如欲坠的水珠,有惊奇的夸奖声响起:“是巧克力味的!”   她的表情无辜到了极点,按在肩上的手还没松开,又凑到他的面前紧紧盯着他的脸看,好像有什么是她十分感兴趣的事。   “松田是超级帅气又漂亮的大姐姐!”神无梦看着他在灯光明灭下的面容,神色逐渐变得困惑,“好奇怪,刚才那个男人化妆怎么看都丑丑的,但是松田不会欸!”   这个反应和他预料中的差别太大,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害羞,好像完全不知道他们刚才在做什么一样,仿佛一团棉花压在了心上,闷闷沉沉的,透不过气又感觉不到重量。   松田阵平真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遗憾,但大概是失落更多:“你……喝醉了?”   动作已经变得迟钝,神无梦认真摇头,说话的语调也拖长,加重了语气听起来依旧软绵绵的:“没有啊!我才喝了一杯酒,里面都是水果,而且是葡萄酒,绝对不会醉的!”   没法相信她的话。   松田阵平伸手想去摸摸她的脸烫不烫,结果手还没碰到就被挥开,他差点以为是刚才的吻让她起了防备。   没想到跟前的女生言辞凿凿,朝他郑重声明道:“不要碰我的脸,化妆了!”   松田阵平很难形容自己这种气不打一处来的心情,如果他的经验再丰富一点,或许会知道是因为那个吻太过浅尝辄止,在他尚未体验之前就仓促结束。   但他想不清楚,胸腔的躁动更加无法宣泄,忍不住对她说道:“口红不是也让我蹭掉了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明知道她喝醉了不是吗,争这些东西干什么?   可这一杯调酒都能让她醉得这么快?以前他们喝啤酒的时候也不至于这样啊!   松田阵平在今天晚上第一次拿正眼去看桌上的酒,顺手把搁在一边的酒单翻开,扫了眼这杯桑格利亚的原料表,排在第一的是用来作为基底的西拉酒。   他猜幼驯染随机选这杯酒的原因就是看到了这个名字,但hagi有没有看到跟在一排水果和汽水后面的原桶强度苏格兰威士忌啊?   水果酒饮料干什么要加60度的烈酒啊?!   这家店绝对有问题!   嘴唇被温热的手指碰了下,沿着唇线擦过,让松田阵平重新看向神无梦。   神无梦蹙眉盯着他缺了一块的口红,忧心忡忡:“对不起啊松田,我把你的口红吃掉了一点,我给你补上好不好?”   不该让她喝酒的。   他早该想到的,一个三四年没碰过酒的人身体根本无法立刻习惯酒精。   这种无可奈何的心情在跟前的人试图站起来回包厢拿包里的口红给他补妆时到达了顶峰。   “神无!”   松田阵平拉着她的手腕让人坐回来,发现他没有应付醉鬼的经验,而且她看起来很乖巧的模样,除了说话乱七八糟以外没什么别的问题。   要不……趁这个机会问一问那个孩子的事?   才想到这个念头,松田阵平就一阵心虚。他不知道她酒醒后还能不能记得这些,反正跟那个吻比起来其他都算不上什么,大不了数罪并罚!   他又回忆了一遍从幼驯染那里听来的消息,小心翼翼地问道:“神无,前段时间降谷陪你去医院了吗?”   脑袋早就不清醒了,刚才站起来就感觉地在晃,骤然坐回来就更陡了,神无梦在牛郎店的沙发靠背和香香的女装松田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想要缓解头晕。   她花了点时间才翻译出他的问题,思考一会点点头:“嗯!”   松田阵平的心沉了下,虽然他从她随便喝酒的举动中看出她不打算留下那个孩子的态度,但依然很担心她会在这件事上受伤害,谨慎追问道:“你是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对降谷……波本的想法?”   神无梦听不懂他的问题,回答得前言不搭后语。   “波本那天拦在我家门口不让我走。”——指非要告诉她朗姆和库拉索对她的态度。   “然后为了过去的事和我道歉,说想要关心我。”——指她和威士忌组相处时发生的那些事。   “还说要让我离坏男人远点。”——指赤井秀一。   “让我喊他‘哥哥’。”——指她在叫了那声“秀哥”之后。   ……   神无梦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反正就像小朋友告状一样叽里咕噜了一大堆,接着她感觉靠着的身体越来越紧绷,被裹在长长绸缎袖口里的手臂也鼓起来。   愤怒和暴力是她目前无法读懂的,只觉得他的肌肉很好玩,戳一戳会有点硬,又很有弹性,在喝醉的人眼里很有意思。   把手臂贡献出来的松田阵平正反思自己和降谷零打的那几架真是下手太轻了。   他努力平静心情,摸摸她的头发,又心疼又想打人:“过两天你好一点,我陪你去一趟医院好吗?”   神无梦思考了一会才想起来“医院”是什么。   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和教会的关系不一般,警察肯定要找机会过去调查,她又已经去过一次,轻车熟路地带队也没问题。   神无梦仰起脸问他:“那你要用什么身份啊?”   在那所医院里,赤井秀一是她的大哥,降谷零是她的二哥,难道要让松田阵平当她的三哥吗?这样好像会显得他们家人数太多了,万一hagi也要过去,岂不是又要多一个哥哥?   这个问题送到跟前,松田阵平的脑袋一热,脱口而出道:“男朋友的身份可以吗?”   “唔……也不是不行。”神无梦鼓着脸想了下,提醒道,“但这样你会被医生姐姐骂的欸,上次她还凶我了,不过是我先气她的,你肯定会被骂得更惨!”   松田阵平惊讶于她答应的速度。   如果她再深思熟虑一会,那就算她喝醉了他也会把这句话幻想成交往的许可,但从她现在的反应,显然只是同意了他以男友的身份陪同她去医院。   在这种时候,在这么私密且个人的事情上,能够让他跟去医院至少说明他在她心里稍微有点特别吧,这份信任程度已经是难以得到的了。   “挨骂没关系。”松田阵平用力握住她的手,承诺道,“我会陪着你的。”   高度酒的威力太大,困意不讲道理地涌上来,神无梦其实还想说“挨骂这种事没必要陪着”,但这句话太长,干脆被简化成个音调:“嗯……”   所有的光线都被他遮住,不会忽然闪过一瞬刺到眼睛。松田的身体还热热的,鼓鼓的肌肉加了点弹性,靠起来很舒服,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她好像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催眠般地让她想要闭上眼睛。   喧闹的音乐被过滤掉,但神无梦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所以没办法放任自己睡过去。   是什么呢?   给松田补口红?不对。   回去包厢拿口红?也不对。   啊!她把诸伏景光忘在包厢里了!   ————————   -   问题不大,松甜甜也把幼驯染忘光了。-   另外,这杯酒容易醉的主要原因就是加了烈酒,又是混酒(葡萄酒+威士忌+汽水),不过最重要的是松梦想亲(x)   -   上章所有评论发了小红包www啾咪宝宝们! 第259章 攻略进度99.79%:“好奇怪,腹肌也没有了吗?”   包厢里比外面要安静许多,露台处的玻璃门关上,嘈杂与喧哗都被阻隔在外,房间里只剩下个男公关还在卖力地唱着情歌,旁边响起的是暧昧的水声。   诸伏景光垂眸转着手中的酒杯,猜测神无梦下楼是去找萩原研二两人了。   想到那两位穿着女装跟过来的同期好友,他一时间做不出更多点评,只觉得他们应该能把人照顾好,他也需要趁机加快进度,从东谷优口中多问出点东西,尽快离开这里。   坐在一边的女人正和一个染着蓝发的男公关调情,诸伏景光挥手拒绝凑过来的两个男人,生人勿近的态度引起了东谷优的注意。   “月田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东谷优热情极了,染上醉意的眼眸从他们的脸上扫过,笑道:“确实呢,月田桑这样大和抚子般的女人,肯定喜欢更威严一点的吧!阿博,你们店里有没有这样的类型呀,给我们月田小姐推荐下!”   诸伏景光婉拒道:“多谢东谷桑,还是不麻烦了,我只是有些不习惯这种场合,希望没有影响你的兴致。”   “那要我找人先送月田桑回家嘛?梦酱玩得很开心欸,我和她再玩一会。”东谷优唇边的弧度很大,感慨道,“感觉月田桑这么保守,梦酱也玩不开心呢~”   是想要打击他,还是想要挑拨他们的关系?   诸伏景光多少能猜出点东谷优的想法,但他绝不可能独自离开,温声回答道:“我和梦是一起来的,等她玩够了就好,是我打扰到东谷桑了吗?”   他看着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很难从昏暗灯光下辨别出上面的整容痕迹,也难以读出她的想法。   东谷优喝了口酒,微哑的语调抬高:“当然没有啦,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嘛,梦酱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只是我们身为朋友,也不该干涉梦酱的感情生活,你说呢?”   诸伏景光挑眉,朝她问道:“东谷桑的意思是?”   听到这个问题,东谷优摸了摸身边牛郎的头,手指穿进他的发丝,用力扯住,看着对方仰起脸还要露出的讨好笑容,慢吞吞地说道:“万一梦酱看上了哪个,或者几个,说不定就要留下过夜了,月田桑也要等嘛?”   诸伏景光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东谷桑信教的话,对这方面没有任何约束吗?”他并不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我对后圣教更好奇了,看来以往我对宗教的认知都太过狭隘,希望有机会能多向东谷桑学习一些。”   “我们教可是鼓励恋爱的哦!只有欲望得到满足,才能获得新生。”   东谷优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迷离灯光将她鲜红的舌照得宛如毒蛇吐出的信子,字句危险:“‘私欲既怀了胎,就生出罪来;罪既长成,就生出死来’*。罪业就像人类的胚胎,我们可以想办法将它割舍掉,妆点后献之于主。如此,死便成了生。”   关于后圣教“圣婴”的事诸伏景光已经有所了解,也知道东谷优口中“献之于主”是在指什么。   但这一刻,他猛地想起神无梦怀孕的事情,怀疑起东谷优是否早已知道这件事,这样热情地接近她就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太荒谬了。   纵然诸伏景光认为以神无梦此刻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将孩子留下,可这也绝不代表他能够容忍来自旁人的恶意觊觎。   他的眸底冰冷一片,凤眼却仍带着些许弧度,朝东谷优问道:“若真如东谷桑所说,我也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新生’么?”   -   “我得回去找hiro。”   神无梦晃晃晕乎乎的脑袋,扯着松田阵平的袖口说道:“他被我忘在包厢里了,很危险!”   才几个小时,连名字都叫上了。   松田阵平舔舔后槽牙,不爽地想到自己竟然是唯一一个还被她用姓氏称呼的人,开口说道:“他还能把自己弄丢吗,你现在更危险!”   他不可能放她回去那个包厢,也相信诸伏能有办法独自解决这些问题,不让她走。   神无梦觉得这样不好,但她的腿没什么力气,松田不肯帮忙的话她好像确实走不回去了,只能把手机拿出来,小声道:“那我和他说一声,让他来接我——”   店里的灯“唰”地全部亮起,之前五颜六色的霓彩灯光被换成白色,昏暗的环境眨眼变得一片明亮,恍如白日。   神无梦的眼睛被松田阵平飞快捂住,避免她的虹膜受到太大刺激。   耳边曲调亢奋的音乐也停了下来,神无梦抓紧手机,茫然地眨眨眼睛,语气软糯地问道:“松田,怎么了?”   身着整齐制服的警员站在这家店的大门处,神情严肃,将出入口封锁,带队的生活安全部调查官正指示手下分散包围目标店铺。   一位警部走到柜台前出示搜查令,请店方配合调查。   松田阵平没想到这批人来得这么快,还这么声势浩大,搜查令都弄得出来,只能压低声音对神无梦解释道:“是生活安全部的人来调查了。”   生活安全部专门负责对从事色情活动场所的监管、调查和取缔,神无梦听到就瞬间绷紧身体,下意识抓住松田阵平的手臂,人都清醒了一点:“松田,我们会被抓走吗?”   亲自发短信进行内部举报的松田阵平认为这件事有必要进行隐瞒。   他轻轻松开手掌,让她慢慢适应现在的亮度,又拍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的,只是例行调查,我们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查不到我们这里。”   刚说完话,他的手机就震动起来,生活安全课的高砂警部正在给他打电话。   手臂忽然被抱得更紧,靠在身上的女生露出不安的神色,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机,低低吐出几个音节:“关掉……”   松田阵平来不及思考,手忙脚乱把那通电话按断,接着才意识到她对震动声的恐惧一直都没有得到解决,连忙伸手抱住她,将她的头按在怀里:“别怕,别怕……关掉了,不会再响了!”   他的眉头紧锁,想到她刚才在舞池边不舒服的模样,右手一遍遍从她的长发抚过,左手把手机彻底静音,给总算想起来的幼驯染发了条短信:【回来卡座,找到神无了。】   -   店里的男公关们都因为这场变故愣在原地,客人们开始交头接耳,现场气氛骤然紧张。   数名警员跑向楼上的包厢区逐一检查,询问男公关与客人的消费内容;一楼的部分客人和牛郎们试图遮掩,但在警员的锋锐目光中停下动作。   牛郎店的合法业务范围通常是提供陪酒和聊天服务,但如果牛郎店提供性服务或暗中进行性交易,这将违反《卖春防止法》,需要接受调查。   松田阵平是个警察,再气愤也不可能胡编乱造地举报,他的的确确看到有违法行为的发生,所以才完全无法容忍她被带到这种地方,也知道这家店绝对有问题。   况且那张酒单的高定价也可能被归为欺诈行为之内,警方有理由进行调查。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这类商铺或多或少都有问题,只看是否有人动手。   然而糟糕的是,他举报时是出于对她的担心,这会人已经找到了,可他也不能放着被自己喊来的上砂警部不管,总得把搜集到的证据给出去,而这件事不能带着她一起,不然很容易给她添麻烦。   但她喝醉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她的身边,也不放心随便找人照顾她。   hagi怎么还没回来?不是回复了他的短信吗?   松田阵平有些着急,只能给上砂警部编辑短信,左手在手机键盘上飞快打字。   “你这什么情况?”   身边传来一道声音。   竟然没发现有人靠近这里,松田阵平回过头,惊讶地看向一小时前还在扮演侍应生的金发同期,反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降谷零并不想把自己被人邀请来当牛郎的经历分享出来,这绝对会惹来眼前这家伙的嘲笑!   他咳嗽一声,盯着被松田阵平抱着的女生问道:“跟着你们过来的,她怎么了?”   “神无喝醉了。”   松田阵平没办法把那一段让他情绪起伏的过程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勉强说服自己把人交到了降谷零的手上,说道:“等她醒过来再说,先送她去休息。这里调查起来得折腾一夜,她撑不住。”   虽然很想立刻揍一顿这家伙,但既然他是孩子的父亲,总该知道要怎么把人照顾好,就当给他开了一天缓刑!   换了身衣服还卸了妆的萩原研二就在这时赶了回来。   他这趟做的事情太多了,收到短信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二楼,正在一个没找对的包厢里面和人周旋,好不容易才借着楼下的动静脱身。   “小阵平!我来接梦酱了!”   萩原研二大概了解前因后果,一眼就看出来神无梦喝醉的事实,震惊道:“你怎么让梦酱喝酒了?”   神无梦抬起头,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也泛着水光,唇上的口红晕开一片。她借着降谷零的力道支撑住身体,还不忘替松田阵平辩解:“是、是我自己喝的,不是松田的错!”   萩原研二看到她的脸就想起降谷零那番关于“绝症”的话,关于喝酒的指责也没有心情说了,努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想要把人接过来,结果被金头发的家伙避开。   降谷零再蠢也不可能把人还回去,说道:“现在最适合带她走的人应该是我吧?”   这里虽然是个角落,但争执下去也没有好处,萩原研二决定晚点再和他算账:“大门围满了人,我之前发现了个后门,虽然应该也有警察守着,但我应该认识。”   他瞥一眼正在卧底中所以在警方内部没有几个朋友的降谷零:“你带她走出这个门就会被抓去警局,作为不配合调查的……男公关。”   “好累……”神无梦有点听不懂他们说话了,没有吵闹的背景音之后只觉得更累,靠在别人身上都要往下滑,含混着叫松田阵平的名字,“想休息,松田……”   松田阵平被她喊得心都要化了,于是看向另外两个人的表情更凶,催促道:“别啰嗦了,我搞定这里就去找你们,先带神无走!”   对幼驯染太熟悉,萩原研二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时机太差,他只能转过身带路:“跟我来。”   降谷零扶着路都走不稳的神无梦,想把她直接抱起来,但那又太引人注目,只能一步步往前挪,而怀里的人还要时不时抬头看他,然后说些惹人气恼的胡话。   “你的头发怎么变浅了一点?”   神无梦已经认不出他了,视线里的画面模糊一片:“脸变黑了,衣服也变多了……”   她的脸颊绯红,因为困惑而鼓起来,手也遵从本心地往下了一点,嘟囔道:“好奇怪,腹肌也没有了吗?”   ————————   -   八块腹肌好好的呢,必须让我们梦宝好好摸到才行!   -   *出自《雅各书》   假期快乐宝宝们www啵啵!!! 第260章 攻略进度99.8%:“腹肌都没有了,我要换人!”   把喝醉的人带上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尤其这两个男人的打扮都像是从店里逃跑的牛郎,如果不是萩原研二确实和守着后门的那位警官认识并且还有些交情,那三个人都逃不过被带去警局问话的命运。   降谷零带着神无梦坐在后座,萩原研二承担了开车的重任,目的地是他家。   萩原研二对这个不负责任的孩子父亲没有半点好脸色——当然,他也不需要这家伙负责,踩下油门前强调了一遍:“小降谷,你可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这种话你对她说吧。”   降谷零抓着神无梦乱动的手腕,试图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汽车安全带的设计一点也不符合女性身体构造,今天穿的又是裙子,脖颈都露在外面,粗糙的安全带一下下蹭到柔软的肌肤,像是在割她的脖子一样,神无梦皱着眉从底下钻出去,很不配合。   “你弄痛我了!”她拍开那只巧克力色的手,“不想和你坐一起!”   正开车的萩原研二立刻出声警告:“小降谷!”   降谷零没想到她都喝醉了还能这样冤枉自己,解释道:“我只是在给她系安全带!算了,不系也行。”   没有安全带作为保护,他只能和她凑得更近,免得她没力气往下滑磕碰到哪里。   神无梦嘴巴上说不想和他坐一起,但暖乎乎的人是很舒服的,她的身体十分诚实,抱紧之后就用一双雾蒙蒙的银色眼睛盯着他看,还要给出主体性很强的评价内容。   “你还蛮好看的欸!”   她伸手去摸摸他的脸,借着偶尔从车窗照进来的灯光看看指腹,发现一点粉都没有:“怪不得变黑了这么多,是因为把粉底都洗掉了吗?”   降谷零想阻止她,又怕他拦住之后她又要做点其他什么事,那还不如现在这样:“我什么时候有粉底了?”   “包厢里啊!你把脸涂得好白,丑丑的!”神无梦理直气壮的,又去抓他的头发,“金色头发,还会唱歌和脱衣服!”   车里光线昏暗,他的金发色调不再像之前那么浅,看起来有些接近包厢里那位男公关染出的颜色。   降谷零总算听懂她之前那堆乱七八糟的话究竟是在讲什么了。   原来是拿他和某个牛郎相提并论了!   她几乎整个人都靠到他身上来了,降谷零低头看她,问道:“你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好像刚进来的时候自我介绍过的。   神无梦盯着他的脸想了一会,眼睛里的金色和巧克力色糊成一团,根本看不清五官,也实在不记得他叫什么,反而因为这个问题而不高兴了:“我才是客人!你不许问我问题!”   降谷零沉默一瞬:“……嗯?”   “嘴巴都比刚才笨了,你这样是赚不到钱的!”神无梦松开他的头发,伸手扯了下男人穿着的白色毛衣,薄薄软软的布料不算扎手,但很碍事,“……为什么要穿衣服啊!”   一只手在身上不知轻重地乱摸,降谷零的额角一跳一跳:所以hiro到底陪她看了什么,牛郎脱衣舞吗?   手的主人从他的袖口移到他的腰侧,还要朝他不满地叫嚣:“腹肌都没有了,我要换人!”   降谷零垂眸看着她的手快要摸到自己肋骨,然后没了力气又去抓了团空气,咬牙问道:“你要换谁?”   驾驶座传来新的建议:“不然小降谷来开车吧,我去照顾梦酱!”   “我可以!”   降谷零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谁生气,脑袋一热就扣着她的手腕往正确的位置放,胜负心极强地问道:“还换不换?”   神无梦不喜欢话多的人,朝他拍了一下:“都说了不许问我问题!”   但有些人的肚子和她自己的不一样,打上去硬邦邦的,弄得她掌心和手腕都疼起来了。   “扣钱!”她呜咽一声,想要收回手,“你好不专业,不要你了,要皮肤白的!”   车里一共就三个人,她这句话跟点名要萩原过来有什么区别?   像是在挑衅他,又像是在激将他,降谷零绝不可能在这时候退让,把她的手抓回来,按在因为用力而鼓起的腹肌上:“我很专业!”   他的手很暖和,裹住他们手掌的毛衣也带着体温,让神无梦忍不住又往他的方向凑近一点。   “这样又看不见……”   她依然不满地抱怨,但掌心一下下蹭过块垒分明的线条,还要拿自己的手去和单独的一块腹肌比大小,又贴又摸,弄得另一位当事人的肌肉绷紧,呼吸都重了几分。   好在她的手没有不规矩地向下,虽然向上也不是什么值得松懈的事。   她的脸枕在自己的肩膀上,身上葡萄酒的香气很浓,降谷零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水盈盈的双眸,只觉得腹部更紧,低低出声:“摸够没有?”   “没有。”   神无梦坦诚摇头。   在包厢的时候,她觉得那个人不好看还油腻,靠近都会下意识地躲开,但现在又觉得他身上还蛮好闻的,是洗衣液和太阳的味道。   她又呼吸几口,接着很缺少高级生活常识地提出质疑:“毛衣也可以熨吗?”   抬眼地视线落点正好在他深肤色的脖颈和滚动的喉结上,神无梦思考两秒,这里也会擦粉吗?   “难道已经换了个人?”她呆呆的,脸凑近他,嘴唇快要贴到男人灰紫色的眼睛上,“好像眼睛也换了个颜色,有点熟悉……”   如果她在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没有把手挪到他胸口的位置就更好了。   降谷零多少有点扛不住了,在感觉到她甚至伸手去捏的瞬间不得不攥住她的手腕,不许她更进一步:“够了。”   “为什么不行?”   神无梦不明白,混乱的大脑告诉她无论是腹肌还是胸肌都是可以随便玩的玩具,但扣在腕上的力道很大,她的手指不能挪动,只能留在原地去戳鼓鼓的、富有弹性的肌肉。   她没听到回答,恍然大悟道:“是不是要加钱?”   想想也是,毕竟这个比之前那个帅了很多,身材虽然还没看到,但手感很不错,气味也很好闻,不可能是一个价格。   神无梦撑着他的胸膛,想要坐起身来,嘟囔道,“你是不是很贵啊?”   暂时没有从事这份兼职的降谷零手指收紧,把在毛衣里乱动的那只手拿出来,无视醉鬼的话朝萩原研二问道:“她喝醉了都这样?”   “我可没让梦酱喝醉过。”   萩原研二从后视镜里看他们一眼,女生长长的发丝披散着,连侧脸都遮住,只在仰头表示不满的时候才能看见鼓起来的脸蛋:“顺着她一些吧。”   嗯?   降谷零在后视镜里和这位同期对视,看到了后者难得一见的平静神情,仿佛没什么能让他再激动起来。   今晚告诉萩原的消息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   降谷零收回目光,望着怀里已经忘却一切烦恼的人,在心里叹了口气,把她的手又放回去:“随便摸吧。”   神无梦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音调拖得长长的,坚持当一个讲信用的人:“但我没带钱……可以赊账嘛?”   降谷零真想问问她觉得自己值多少,又怕听到些让他急火攻心的答案,没好气道:“对你免费。”   ……   后座的交谈声一句句传过来,萩原研二抓紧方向盘,并没有多少吃醋的心情。   出门前他从没想过今天会以这样的形式收尾,也做不到一直在幼驯染面前维持住正常的状态,直到现在才彻底不用伪装,可以放任那些情绪在心中蔓延。   她所说的话总是报喜不报忧,但或许是他们早已不是能够分享烦恼的关系,所以那些真实的想法、真实的情况她都不会提起。   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没能给她幸福,才让她去了美国,又经历了她本不需要承担的一切,甚至、甚至还要面临死亡。   每每想到这一点,萩原研二就会感到血撞心头般的痛苦,喉咙哽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而这股痛苦在今夜被无限放大,填满每一个角落。   视野之内的宽阔马路畅通无阻,车窗与挡风玻璃将两侧疾驰而过的路灯与寒风阻绝在外,但每一束光、每一寸空气都蔓延着同样的苦汁。   萩原研二连自己是怎样将车开回家都想不起来,只是将车停在路边,望着那个从毕业后住到现在的房子出神。   升职之后,他可以凭职位申请对应的公寓,和松田住去同一栋楼,但他从没想过,因为对他来说,这个两室一厅是装载了无尽回忆的家。   后座上的人已经下了车,醉酒的女生被降谷零抱着,额头抵在后者胸口,勾着他的脖颈望过来。   “hagi……”   神无梦晕晕乎乎的,却还是认出他,抬头也认出了这栋楼,有一层是她住过好久的地方:“hagi是来接我回家的吗?可是、可是我好像喝醉了,hagi不要生我的气……”   她抱着的是谁,摸腹肌的时候hagi也在吗?   神无梦想不起来,一时间心虚极了,不敢去看他。   萩原研二怔在原地。   他们分开太久,久到他都快要忘记那年的冬日祭,也很久没见过她像犯错的小孩子一样的无措神情,就好像她好不容易给予他的信任和骄纵都收了回去,他成为了不再能包容她的那个人。   那双瑰紫的瞳孔兀然黯淡,他说出的声音也轻飘飘的,被夜风吹得散开:“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啊,梦酱。”   萩原研二朝她走了两步,喉咙却莫名哽咽,不敢再靠近她。   他把钥匙交给降谷零,告诉对方楼层和房号,勉强说道:“照顾好梦酱,小降谷应该没问题吧?”   降谷零没有多问,接过钥匙道:“嗯。”   目送着两个人离开,萩原研二转身走进旁边的便利店,回到车边将香烟点燃。   幼驯染第一次抽烟还是被他影响,但他没有烟瘾,在注意到梦酱对烟味很敏感之后就再也没碰过,她可能连自己以前抽烟这件事都不清楚。   连点烟的动作都生疏了,火舌被风吹得烧灼他的手指,温度驱散指尖的冰凉。   烟雾飘渺,萩原研二感觉自己仿佛变作一具徒有人类外表的躯壳,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扯住血管神经,下一秒就能将他彻底粉碎。   左胸痛得他无法站稳,整个人倚靠在车门上,却分辨不清那股震颤是源自于尚未冷却的汽车引擎,还是他压抑着尚未爆发的悲鸣。   寒风吹过,星星点点的红色在他的发丝飞动间明灭。   萩原研二抬起头,属于他的那套房子亮起灯来,是他们在家居店中一起敲定的橙黄暖光。   ————————   -   酸酸的hagi和硬装的zero和幸福的梦宝呜呜呜   -   最近晋江好卡qaq宝宝们看文辛苦了www亲亲宝宝们!! 第261章 攻略进度99.81%|含4.9w营养液加更:“不可以亲我!”   降谷零是第一次来萩原研二的住处。   毕业后他就加入公安,为卧底的任务做准备,没再和警校时的好友们更多联系;之后虽然重逢,但也不方便去谁家里久坐,这一次算是不得已而为之。   带着个小醉鬼坐电梯开门进屋险些没把他折腾坏,全程不是动手动脚就是叽叽喳喳,他反驳两句还要被骂,简直比她清醒的时候还要嚣张,很把给钱的自己当作上帝。   降谷零让她在玄关处的矮凳上坐好,蹲下来把她的那双高跟鞋脱了。   “鞋跟这么高,难怪你都走不稳。”   他握住她的脚踝,原本扣着金属链条的位置磨得通红一片,指腹揉上去立刻引来她的强烈反抗,抬腿就要踢他。   走路久了,磨到的地方痛得有些麻木,骤然被碰到反而难以忍受,感觉火辣辣的一片,还被粗糙的手指蹭到,惹得神无梦相当不满:“好疼。”   降谷零将人重新抱起来:“一会给你拿冰块。”   他准备把她直接抱去沙发,但怀里的人却很不听话,才腾空就有了新的意见:“穿鞋!”   “疼还要穿?”降谷零对她无奈,顺着她的视线却看到一双蓝白色的毛绒拖鞋,摆在他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鞋柜里。   他的手臂用力,将人抱紧,伸手去拿那双女式拖鞋:“这是千速姐的吧,你——”   神无梦打断他:“是我的!”   拖鞋在空中顿了一瞬,降谷零没再说话,抱着她走进客厅,看着她在沙发上飞快寻找好倚靠的姿势,怀里是不知道从哪扯来的抱枕。   她对这个家比自己熟悉多了。   降谷零把她蹭乱的裙摆理好,轻薄的蓝色布料盖住暖黄灯光下的莹润肌肤,但指尖仍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与他发烫的体温比起来一片冰凉。   他站起来,考虑要先给她做解酒茶还是先给她找冰袋,余光却扫到客厅墙上的精美画框,里面是张粘起来的空白婚姻届。   不是吧……   降谷零一时间感到他在这个家里无从落脚,另一个人倒是没有半点尴尬情绪,开口就在指挥他:“好渴,要喝水!”   他彻底没了脾气,把客厅里的空调打开,答应道:“知道了,大小姐。”   萩原研二家的厨房可以用“空空如也”来形容,降谷零一时间都不确定楼下那句让他把人照顾好是否有些刁难意味。   他艰难地从冰箱里翻出来生姜、蜂蜜、柠檬,最后又全部放回去,从柜子里找出盒抹茶粉。   有些人挑剔得要命,一点生姜味道都接受不了,降谷零自认没有幼驯染那种哄人的技巧,还是泡杯更容易让她喝下去的茶更有帮助。   警察的冰箱里不会缺少冰袋,他把茶水放在一边晾温,又去浴室找了条毛巾出来,给那双磨红的脚踝冰敷。   神无梦心安理得地半躺在沙发上,送到嘴边的抹茶甜甜的,她一连喝了小半杯,等杯子被拿走后还很有客人的自觉,拍拍胸口保证道:“我、我会记得给你加钱的!”   “你到底喝了多少……”降谷零坐在她身边,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自己的酒名也能把你灌醉?”   神无梦把他的手抓住,眉头皱起来,脸颊也鼓着:“呜……”   “等等等等,要吐吗?”   客厅里的垃圾桶摆得很远,降谷零又想到是不是扶她去浴室会更好一点,把她的上半身从沙发上拉起来,拍着她的后背道:“感觉很难受吗?”   神无梦顺势搂住他,脑袋也贴上去,觉得比刚才的沙发和抱枕要舒服多了,小声道:“烫烫的,要抱着睡觉。”   降谷零做好她吐自己身上的准备了。   但她的衣服要是弄脏了就麻烦了啊,不管是换衣服还是洗澡之类的……就算不提喝酒后不能洗澡这种常识,他暂时还没有等她酒醒后被人追杀的打算。   乘人之危这种事他绝对不会做的!   “为什么hagi会在楼下?”记忆都发生错乱,神无梦的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仰起的脸写满茫然,“松田也让你带我走……好奇怪噢,你要当我的监护人嘛?”   “我……”   降谷零开始思考现在答应下来算不算是乘人之危。   “噢,不对,你是我们点来的牛郎……”   神无梦没想通hagi他们怎么会让自己和一个牛郎待在一起,但喝醉的人不需要明白事情的全部逻辑,只要知道它发生了就足够:“那你、你是在出台嘛?我觉得、白衬衫比毛衣好看……”   衬衫可以从中间往两边敞开,但毛衣却只能从下面往上掀,一点也不方便。   “变成蜂蜜了……”她用手指戳戳鼓起的腹肌,好奇道,“从巧克力变成蜂蜜了,也是甜甜的吗?”   降谷零从没想过自己的肤色会令他陷入这么折磨的时刻。   从侍应生的制服换成这件毛衣的确是一个错误决定,他深吸一口气,腹部的线条更加明显,暖色调的灯光将那片肌肉照得亮晶晶的,沟壑阴影明显。   在她的脸越凑越近,几乎要亲上去的前一秒,降谷零忍无可忍地扣住她的肩膀,让她看向自己:“你没有点安全意识吗?”   “好凶!”樱粉的一张漂亮脸蛋皱起来,水红的唇满是抱怨,“再凶就换人,长得再帅都不行!”   降谷零快要被她气笑了,托着她的脸去看空无一人的客厅:“你倒是换一个我看看!”   但坐在自己身上的人压根没被吓到,还逻辑自洽地找出了理由,回头同情地望向他:“其他人都被挑走了吗?你是别人不要的,是因为不够白吗?”   那双银色的瞳孔水盈盈的,怜悯都要溢出来,细白的手指去摸他的脸:“我不会嫌弃你的……你、你已经很努力了,平时肯定花了很多时间锻炼、锻炼身材!”   降谷零不知道该不该为自己的肤色受到调侃而生气。   喜欢的人毫无自觉地乱动,每一寸相贴的肌肤都如火一般燎起,男人的呼吸变重,身体紧绷,托在她后背的手掌愈发用力,压向她单薄的脊背。   他的眸色晦暗,恨不得去咬一口那根乱动的手指,让她醒过来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又在做什么!   “而且,你的眼睛是紫色的……”她的手指挪到他的眼尾,又插进他的头发,“头发是浅金色,好像、好像——”   神无梦努力回忆着脑袋里的那个名字,脸埋进他的脖颈,总算为这个被人嫌弃的牛郎找到了一条出路:“像zero!你、你可以cos他……”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尽管早就清楚这一点,但被她这样称呼自己的时候,降谷零的心跳还是因为语调之中的亲昵而漏了一拍,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她的话不太对劲。   他重复道:“什么叫‘cos他’?”   “就、就是——”神无梦揉揉眼睛,仔细端详起他的脸,湿热的呼吸都洒在他的肌肤上,“你、你好像波本,表情好吓人呜……”   从没有被她这样撒娇过,降谷零忽然明白了幼驯染当初为什么事事都愿意顺着她。如今这份幸运降临在他的头上,他连一句重话都没法再说。   他的神色柔和下来,下垂眼显得整个人更好相处,手指将她颊边的发丝梳至耳后,忍不住问她道:“你很讨厌波本?”   被问到的女生不假思索点头:“当然啦!”   他又问:“为什么?”   旁边没人,但神无梦觉得这像是在说别人坏话,下意识地小声了一点,凑到他的耳边回答:“因为、因为他也讨厌我!”   她喝醉的时候诚实得过分,答案却又过于简单,好像他的态度才是决定性的因素。   降谷零不由得为自己辩解:“他不讨厌你。”   “不行!”毛茸茸的银色脑袋在他的脖颈上摇头,无视他惊讶的目光强调道,“他要讨厌我!”   降谷零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她抬起脸,唇彩都被蹭得晕开,语调还软成一团,逻辑也像小孩子一样直接:“因为我讨厌波本,所以波本也要讨厌我,这样才公平!”   这样根本没办法和她讲道理,而降谷零此刻也没有和她讲道理的打算。   和萩原挑明她的身体状况让他也沉浸在强烈的不安中,再拖下去就再也没机会告诉她的念头时不时从脑海中闪过,侵蚀他的理智。   他意识到自己准备做的事情有多么恶劣,却还是忍耐不住地引诱她:“如果我、如果他喜欢你呢?为了公平,你要喜欢他试试看吗?”   这句话让他紧张地都不敢呼吸,生怕错过了答案,但被问到的人好像没听到一样,手指在勾他领口处的毛线,看着上面的口红印说道:“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欸——”   她是故意在整他吗?   降谷零一把握住她的手,将人拉上来一点,强行吸引她的注意力,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波本喜欢你呢?你会怎么办?”   “波本?”神无梦盯着他,把这个名字和另一个划上等号,嘟囔道,“那、那就让他来攻略我吧……”   攻略?   降谷零捕捉到这个突兀的用词。   但她并非母语使用者,又喝醉了,说些胡话也很正常,他自觉替换掉这个词的意思,问道:“你同意让他追求你?”   醉意充斥着大脑,被缠着聊一些需要思考的话题让神无梦感觉好累,手臂发软地往下栽,嘴巴就要亲到他的唇上——   然后被她偏过头,一道亮晶晶的唇彩从男人的唇边划过,黏糊糊地沾在脸上。   嫌弃的意思明显到降谷零很难自欺欺人,他的拇指指腹蹭过那道痕迹,语气不明地说道:“你还挺灵活的嘛。”   刚才那下哪里像是路都走不稳腹肌都找不到的小醉鬼,现在还把自己的嘴巴捂住,好像他会不讲道理地强吻她……   这么担心,竟然还敢和他单独共处一室,该说她心大还是醉得糊涂了?   “不可以亲我!”   隔了层手掌,神无梦的吐字更不清晰,但在场的人还是能够听明白:“脏脏的,不可以亲!”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警惕得好像有无形的耳朵竖了起来,降谷零一边觉得她可爱,一边又对她的言行感到不爽:“哈?”   神无梦的确醉得差不多了,可最基本的底线还在。   牛郎的腹肌可以摸,胸肌可以摸,抱抱贴贴都没问题,但亲亲是不可以的,不干净!   她憋了好一会,还是给了个保住对方颜面的借口:“我免疫力不好,很容易生病的!”   原来被气得闭眼的时候人会想笑。   降谷零没想到自己的牛郎身份还没过去,单手把她的手腕扣住拿开,另只手捏了下她的脸蛋出气:“是个干净的就没问题?”   “好困……”   神无梦不跟他玩一问一答的小游戏,脸也没有疼痛的感觉,她重新靠回软软又有弹性的胸肌上面,伸手圈住暖烘烘的人形抱枕:“要睡觉了,明天给你买单。”   毛衣被她扯得乱七八糟,原本旖旎的心思都被她气得通通消失,降谷零盯着胸口那颗银色脑袋咬牙:“你最好付得起。”   之前免费的话就当没有说过,金发青年扯过边上的毛毯,搭在她的背后。   -   电话一个也没打通。   伏特加看着手机屏幕上的【Syrah】几个字,听着一遍遍重复的机械女声,转身走上古旧欧式阁楼的层层阶梯,去房间里找琴酒。   这里是下午五点的佛罗伦萨,远眺是纯白教堂,有鸽群于顶端环绕飞舞,但他们所处的建筑物偏僻极了,往来都是匆忙住客,各有各的秘密。   伏特加敲了敲门,走进去道:“大哥。”   室内的窗帘全部紧紧拉着,只有电脑屏幕透出一丝幽蓝亮光,将身形高大的银发男人映出黑色剪影。   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意大利语,伏特加一个也不认识,下一秒就在他的眼前合上。   烟雾萦绕,报警器早就被拆了,他攥紧手机,低头把对方绝对不会满意的消息说出来:“大哥,西拉酒一直没接电话,可能已经睡觉了。”   琴酒将烟按灭,掀起眼皮看他:“机票是什么时间。”   伏特加说道:“买的最近一班,是明早七点,慕尼黑转机,后天早上七点到东京。”   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起身,银色长发垂落,瞬间将这间房衬得狭窄逼仄,声音也冰冷:“人送走了?”   伏特加点头:“是,我送他到大门,没人来接他。”   这一趟来意大利的任务究竟是什么伏特加并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家大哥在这里和那个陌生男人谈拢了什么交易,负责的全部都是行程琐事,只是他们一路带来的两个黑色手提箱已经不见了。   是连他都不能透露的重要任务吗?   伏特加总觉得心中不安,但他对琴酒足够信任,这也是他在组织里这么多地位稳定的原因。   他看到琴酒走到窗边,将厚重的帘子拉开一道缝隙,从这个位置恰好能目送刚才的交易对象离开,大概是在确认某些事项。   但是不是太久了些,还是说大哥打算在这里送那个男人上路?   日光将银发男人的冷白肤色映亮,幽绿的眼眸短暂离开黑暗环境,瞳孔缩拢,如同盯紧了某只猎物。   伏特加有种琴酒正在瞄准狙击目标的错觉。   他不太确定,凑近两步朝外望去,视野内是洒满城市角落的金色余晖,教堂圆顶直达天际,白色的大理石外墙反射着耀眼光芒,那群他才见过的鸽群在穹顶盘旋。   这是座古老的艺术之城,伏特加心想说不定西拉酒会喜欢,但他们这种人半点欣赏不来。   他没有多看,视线移到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的交易对象身上,朝琴酒问道:“大哥,需要我跟上去吗?”   “不用。”   琴酒收回目光,吩咐道:“今晚换个地方。”   ————————   -   最后不是大哥盯着教堂看嘛,然后基友锐评:阿gin,你也想和妹结婚吧?   (然后喝醉的梦宝全程都在已读乱回hhhhh)   -   这几天后台评论基本打不开,所以都没回,但我会在前台看呜呜呜   宝宝们中秋快乐,亲亲!!! 第262章 攻略进度99.82%:“抱歉,但我喜欢她。”   头痛得要裂开了。   神无梦捂住脑袋,把被子卷起来,整个人变成一只蚕宝宝。   昨天发生了什么啊?   她是喝醉了吗,但她昨天喝的都是饮料啊——只有在松田面前为了证明身体健康的时候喝了杯酒,可那里面都是水果,最多就是鸡尾酒吧,怎么能醉到断片?   喉咙哑哑的,床头倒是摆了杯水,但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神无梦放弃开口,在脑海里呼唤起来:【统统,统统,统统——】   【来了来了来了!】   系统这段时间沉迷各种攻略游戏,致力于要帮宿主顺利达成同时攻略所有目标人物的成就,废寝忘食地做笔记,除了被点名喊出来的时候,基本都在忙自己的事。   神无梦没空和它普及思想品德课,皱着脸说道:【昨天我好像喝醉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你知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系统没有关注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它可以从侧面进行论证:【昨天我收到了好几条屏蔽通知欸梦梦,我还以为你在忙着攻略,就没有打扰你……】   “呜——”   神无梦崩溃地又翻了个身。   系统还是未成年,稍微过火一点的暧昧举动都会把它屏蔽,就算后面没有继续发展,只有一点苗头都不行,这也是她时不时就教育系统宝宝不要乱来的原因。   但是——   这是不是说明昨晚真的出问题了,再严重也不可能酒后乱性了吧,她喝醉的时候应该还和松田在一起啊!   系统能够读出她情绪剧烈时的想法,立刻兴奋起来:【所以梦梦是和松田阵平过夜了吗?那我们从今天开始正式攻略他吧!】   神无梦想再睡过去算了:“不可以!”   她心虚地摸摸旁边,确定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才放心一点。再看看衣服,还是昨天那条繁杂的礼裙,怪不得睡得这么不舒服,到处都觉得勒得慌……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周围的场景也被她注意到,熟悉又陌生,让她的大脑更加混乱。   【怎么有点像是在hagi家里?】   神无梦在脑袋里戳戳唯一能够给出回答的系统:【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降谷零已经被他的同期好友横眉冷对一整夜了。   喝醉的人好不容易折腾累了睡过去,他把人抱到卧室床上,又怕她半夜想吐发生意外,待在边上陪床。   就在天都蒙蒙亮,他把没来得及响起的闹钟按掉的时候,萩原研二终于带着被风吹淡的烟味上楼,站在卧室门口示意他出去,然后两个人在餐桌边对坐到了现在,连卷进调查程序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都收工回家,在另外两张椅子落座。   只隔了一扇门,降谷零可以理解大家都注意音量担心吵醒卧室人的想法,自己也是一样的轻手轻脚,但为什么这三个人都盯着他看?   习惯了在组织里装神秘主义者的公安卧底快要绷不住表情,他忍不住回忆一遍昨晚发生的事情,感官上的一切体验都被唤醒,柔软的触感、甜腻的香气、撒娇的音调……每一件都让他心虚不已,似乎被审判也是罪有应得。   就连白色毛衣领口处的口红痕迹都还没销毁——虽然他本人也没有这个意愿。   “hiro,西拉的事……”   降谷零认为自己唯一需要道歉的就是幼驯染,尽管或许大家都已经清楚这个事实,他还是有必要郑重一些:“对不起。”   诸伏景光早在当年雪山别墅的时候就猜到了好友的心思,只是时至今日才想通是他没料到的。   他理应不该为已知的事实生气,但在过来的路上,他从松田阵平那里得知了另一个令他错愕又愤怒的消息,以至于此时此刻拿不出半点好脸色,温和的语调也夹枪带棒:“我和梦在一起的时候,zero是怎么劝我的,难道自己都不记得了么?”   降谷零一句都没忘,很清楚那些就是她始终说“讨厌他”的根本原因。   可当时的处境和信息都与现在不同,他不可能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去懊恼当初的短视和武断,那的确是四面楚歌的降谷零会做出的决定,再来一次也不会改变。   他抿抿唇,并不打算辩解,又说道:“抱歉,但我喜欢她。”   话音才落下,降谷零就感觉一道拳风从侧面袭来,伴随着咬牙切齿的几个字:“你配吗?”   熬了一夜,他的反应没那么快,但好在对方也不是状态最佳的时候,他朝后仰去,擦着对方的拳头避开攻势,但失去平衡的椅子也险些倒在地上。   有另一只手扶住了椅背,避免他连人带凳摔倒的状况发生。   降谷零就要朝萩原研二道谢,却听到后者低低指责一声:“梦酱还在休息,动静闹得这么大,别吵到她。”   这对幼驯染统一战线的态度未免太过明显,降谷零也顾不上去寻求自己幼驯染的帮助,被松田阵平那句质问刺激得瞪回去:“我不配,难道你配?”   松田阵平没想到他还有脸反驳,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至少比你这个不负责任的混蛋好!”   降谷零心想他之前的确做过很多错事,但他绝对没有逃避过任何责任,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就算松田和他是情敌关系,吵起架来难免用词刺耳一些,他也不能接受造谣式的抹黑!   降谷零感到荒谬:“昨晚不是我及时赶到把人带回来?我不负责任?”   不说这三个人都没看住不让她喝酒,生活安全部的警察突然出现也绝对跟他们脱不开干系,竟然还对他倒打一耙?   金发男人皱着眉把额前碎发撩至脑后,恨不得跟眼前这个污蔑自己的家伙货真价实地打一架,但环境却限制住他,以至于再憋屈都只能压低声音打嘴仗。   诸伏景光听不下去了。   他不认为自己的幼驯染是个不敢承担责任的懦夫,更可能是因为涉及她的隐私,所以zero才瞒着他们,一个字也不肯透露——当然,和zero是造成她怀孕的罪魁祸首也有关。   不想再继续绕圈子,诸伏景光开口道:“zero,我们都知道了。”   幼驯染的语调微沉,像是平时审问罪犯诱导他们招供时那样说话,让降谷零根本摸不着头脑。他思考两秒,猜测是之前告诉萩原的秘密还有哪里没详细说明,正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再补充几句,就听到另一边又接过话。   “梦酱那么讨厌小降谷,肯定不是自愿的吧?”   和她的病比起来,怀孕这件事在萩原研二心中已经不再是首要地位了,只是他总得弄清楚前因后果:“但小降谷应该也不是会强迫女性的人……所以这场意外是怎么发生的呢?”   降谷零听到前半句话就感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不甘心道:“她的确是喝醉了才那么主动,但……她多少有点自我意识在吧?”   至少昨晚她还认得出他的发色瞳色,还能叫出他的名字“zero”不是吗?   松田阵平被他的态度气得要拍桌子,面目都狰狞起来,揪着降谷零的领口问道:“竟然是趁神无喝醉的时候……你一点都不感到愧疚?”   降谷零忍不了了,拍开他的手:“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西拉自己都还没说什么,你以为你是她男朋友?”   “小声点。”   萩原研二以为自己会很生气,但那条有关绝症的噩耗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听到答案之后也没有动手的欲望,面色复杂地朝卧室方向看了一眼。   “zero!”   诸伏景光听不下去:“这次的确是你错了。”   他没怀疑过幼驯染的人品,乘人之危的事zero不可能做,这场“意外”一定有许多复杂情况存在。但面对感情问题,从未恋爱过的人难免会有些无所适从的时候,只是这不该建立在伤害她的情况下。   无论是怀孕还是流产对女生的伤害都太大了,诸伏景光这两天查的资料不少,越看越心惊肉跳,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十周之前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那些图文并茂的资料应该打印下来拍到幼驯染的面前,让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真正认清自己犯下了多么大的错误!   蓝眸青年的嘴唇紧抿,神色严肃至极,朝降谷零说道:“医院的电话都打到梦的手机上了,至少你应该陪同她去把检查做完,避免事态拖到更严重的地步。如果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她一个人要怎么承受住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   “和安全措施都不知道做的人有什么好说的!神无的所有检查,包括之后的手术我都会陪她一起,跟这个金毛混蛋没有半点关系了!”   松田阵平站起身来,俯视这个正被自己骂着的人:“家里不能吵,跟我出去,我们打一架。”   “打就打!”降谷零站起来和他互瞪。   从警校时起,他就没怯场过,况且他觉得自己这回才是占理的那个人,但为什么他们说的话他越来越听不懂了?   好歹卧底几年,虽然和好友们在一起让他不像平时在组织里那么谨慎,但理智不至于说没就没,被挑衅起来的情绪也能很快控制住,把奇怪的点找出来提问。   降谷零意识到其中有些误会,看向唯一可能被自己说服的幼驯染,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什么医院电话?西拉的所有体检不都是在组织实验所进行的吗?雪莉一直都说保守治疗,什么时候要做手术了?安全措施又是什么,难道是我把她灌醉的?分明是松田自己没看住人吧!”   一门之隔。   神无梦光脚踩在地板上,耳朵紧贴着门,捂住还一阵阵发疼的脑袋和系统对话:【统统,他们在说什么啊,听不太清!】   系统和她视角共享,她听不到的系统也听不到,但系统会自动填充未知信息并信誓旦旦开口:【应该是要打起来了!】   攻略对象凑到一起,打一架是很正常的嘛!它最近玩的攻略游戏都是这样的,无论是打赢了还是受伤了都能增进和梦梦的感情,对之后的发展很有帮助!   【还说了梦梦你昨晚喝醉的事。】系统努力分析,【诸伏景光说是降谷零做错了,降谷零说是松田阵平的失误……听起来昨晚好像是发生了点什么,梦梦你真的全忘了吗?】   宿醉真是害人!   神无梦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出去阻止红方莫名其妙的内讧,揉了揉脑袋道:【完全、想不起来。】   ————————   -   零零还以为是因为昨晚的贴贴被三堂会审www   啵啵宝们! 第263章 攻略进度99.83%:“你还敢打她?”   神无梦并没机会和系统讨论太久。   因为外面听起来越吵越凶,简直乱成一团,打开门还有零碎的字段往耳朵里飘,简直像是正在经历一场播音时不时短路的听力考试。   “你这家伙还有脸装傻?”   “谁装傻了,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保守治疗是指什么?”   “混蛋,你到底瞒了多少事?!”   ……   “咯吱——”   不轻不重的开门声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争执戛然而止,短促得显得突兀。   失误把门推开的女生右手还握着门把,脑袋从小小一条缝隙探出来,长长的银发披散着:“呃……打、打扰你们了?”   “梦酱!”   萩原研二连忙起身,朝她走去,关心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躺一会,早餐想吃点什么?”   诸伏景光抬手把快要打起来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分开,从两人之间穿过去,一眼就注意到踩在地板上的雪白脚趾。   他想直接把人送回床上,但这样亲密的举动并不合适,只能温声问道:“怎么连鞋都没穿,冷不冷?”   家里暖气开得很足,神无梦摇头道:“只有头疼,你们在说什么?”   宿醉的头痛很难缓解,她更关心这几个人的吵架原因,总觉得和自己有点关系,好像还聊到了她的身体情况。   她瞥一眼僵在原地的降谷零,心想最好不要是他把“她快死了”之类的谣言散布出来了,那她昨晚的酒岂不是白喝了?   她的声音发哑,诸伏景光拿起床头的玻璃杯,转身去厨房重新倒了杯温水。   慢了一步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还在思考她对昨晚记得多少。   降谷零问不出口,但他浑身上下都是某个人蹭过的痕迹,只要往那一站就全是证据。   松田阵平就要直接许多,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把人竖着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顺便把露在外面的腿和脚都用被子包起来。   不过他到底也没能直接把那个吻说出来,试探道:“昨天你答应让我陪你去医院,还记得吗?”   踩在地上又回来床上其实让神无梦有些别扭,但想到她现在这条裙子都是昨天穿过一夜的,床具无论如何都得再换一套,心里稍微好过一些。   松田阵平说的内容她半点都想不起来,感觉似乎有点印象,但又不确定是不是听到他的问题之后才脑补出的画面。   不过推理一下,估计是她提到了前几天去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调查的事情,松田作为搜查一课的警官也需要这个切入点,所以才想要跟她再去一趟。   神无梦点点头,接过玻璃杯喝了口水,润完嗓子后表现得十分大方:“那就一起去吧,你想什么时候?”   B超不能再拖了,松田阵平果断道:“越快越好!”   没等他问出下一个问题,神无梦又继续道:“那就说你是我男朋友好了,免得医生怀疑。”   遗忘的记忆影响了潜意识,她不知道这个念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她再多一个哥哥确实不太合理,男朋友的位置空着也是空着,说不定还能让医生更信任她一些。   峰回路转,松田阵平之前的暴躁心情都被这句话安抚住,旁边的萩原研二忍不住插话道:“医院要挂号要拿药,小阵平自己都没去过几次,让我也一起去好不好,梦酱?”   萩原研二有些意外幼驯染已经把这件事说破,但幸好她的反应还算平静,让他放心了一点。   他这一次的确不是想争所谓“男朋友”的角色,只是想出一份力,让怀孕这件事解决得更加顺利一些,无论她做出什么决定都能得到更多的支持。   “也不是不行……”神无梦觉得人会不会太多了,这样去调查的话暴露的风险似乎都越来越大,“就是……那样有点太高调了?”   妇幼医院很少有三人结伴一起去的,上次她和降谷零还有赤井秀一就收获了不少工作人员的目光,万一还有人记得她就更加麻烦——谁每次去看病都要换两个不同的男人陪着啊,就算说是亲朋好友也还是很奇怪吧?   关键是他们的外貌实在太出众了!   她这句话被在场三个依然没有弄清真相的男人理解成了“不想声张”的意思。   萩原研二的唇角绷直,熬了一夜的大脑丧失了伪装欲,坐在床边握住她的右手保证道:“梦酱,我不会让别人说一句闲话的!不要有心理负担。”   和不同的男人去妇幼医院确实容易引来一切闲言碎语,包括第一次跟和她容貌差异过大的降谷零与赤井秀一过去也被人偷偷议论过,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是为了正事伪装的身份,她再怎么敏感也不至于在乎这些。   神无梦拍拍他的手,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还是先安慰了两声:“放心啦,hagi,我不会把那些话放在心上的!”   她抬起头,注意到被三个人一致拦在后面的降谷零,那件白色毛衣上的唇彩印子太明显,惹得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嘴巴上习惯性地讽刺起来:“该不会有人当完侍应生又去当牛郎了吧,色号还怪好看的。”   昨晚被她当成牛郎就算了,今天酒醒了,竟然还这样说他!   降谷零看看自己衣服上的口红痕迹,又想到她在自己身上颐指气使的嚣张模样,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某个断片到什么都不记得的罪魁祸首说道:“虽然有些人连自己的口红颜色都认不出来,但审美倒是专一。”   神无梦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在指桑骂槐?   “卧室还是太小了点,人一多就觉得挤。”萩原研二对至今毫无表示并且毫不愧疚的同期没了耐心,更不愿意留他在这里给心上人受气,轻声问道,“梦酱,要不要我把他赶出去?”   “啊?”   神无梦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想起来他们在外面各种大声说话的事情,抱着被子好奇道:“你们吵架了吗?”   萩原研二轻声道:“只是觉得小降谷在这里会影响梦酱的心情,对身体不好。”   结合一系列对话的内容和语气,降谷零终于大概推断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管这个结论离奇到他都不想承认,甚至怀疑起这几位好友的智力水平。   妇幼医院的电话、做检查、安全措施、不肯负责……   “震惊”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和西拉的关系僵硬到这种程度,这群人怎么敢往那么荒谬的方向去想啊?!   他扫视一圈,觉得自己是房间里唯一一个看穿真相的人。   信息差的优势让降谷零自觉占据高地,想到自己从昨晚到今早被审问的一连串画面,他拖着彻夜未眠的身体也决心不能让这几个被爱情蒙住双眼的家伙好过!   竟然连hiro都相信了!   降谷零看一眼自家幼驯染,觉得他已经要被另外两个人拉去结盟了!   hiro在西拉的事情上果然根本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医院还是我陪西拉过去吧。”弄明白一切的降谷零走到床边,看向神无梦道,“上次就是我们一起去的,换人说不定会让医生注意到,更加节外生枝。”   神无梦心想这几个人都是一伙的,谁去调查都一样,有必要争来争去的吗:“我是无所谓啦,反正你和松田的身份也不冲突。”   一个是她“同父异母、还是同母异父的二哥”,一个是她的“男朋友”,反正关系已经复杂到这种程度,也不在乎再乱一点,只希望这家医院真能查出点东西来,别又白跑一趟。   松田阵平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原谅了降谷零,看向后者的目光简直快要杀人。   “神无。”他憋不住气愤,说道,“我去把这家伙狠狠揍一顿,绝对不会留情!”   “虽然我对这件事没有意见……但为什么要揍他,昨晚波本趁我喝醉偷偷打我了吗?”   神无梦不太理解,抬手检查了一下雪白的手臂:“不过确实有点不舒服,脚也好痛,该不会真的有人趁机报复我吧?”   松田阵平回过头,横眉冷对:“你还敢打她?”   被冤枉得太多,降谷零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这句质问,还有心情反讽:“松田,你确实要去医院看看脑子。”   萩原研二顾不上这两个人的争执了,连忙去床头柜翻体温计,把她身上的被子盖好:“是哪里不舒服,昨晚喝酒说不定着凉了,肚子痛不痛?”   神无梦摸摸肚子,昨晚吃得本来就不多,后来又是喝饮料又是喝酒,这会已经空了:“有点饿……”   降谷零快听不下去了。   在分析出这群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之后,每一句话都让他的心情更加复杂,实在想不明白这个误会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不到24小时被冠上了一堆糟糕的名头,降谷零不爽得要命——既因为他是无辜的,又因为他是无辜的。   本来他想再刺激他们几句,让这几个脑袋不清醒的家伙好好感受一下折磨的心情才好,但冲动过去又觉得她得知真相说不定比他更尴尬,还是赶紧把事情说开算了。   “去做点早饭吧。”   降谷零认为这件事没有让神无梦了解的必要,试图把另外三个人都引出去:“她才酒醒,不吃东西对胃不好。”   “等等。”   神无梦虽然还在头疼,但她是四个人里唯一睡觉了的那个,思绪总比他们清晰一些。   她对偷听到的事情稍有些耿耿于怀,非常怀疑降谷零把她的身体状况宣扬出去,不问清楚很难放心,开口道:“你们在客厅里面,是在为我的身体吵架吗?”   ————————   -   零零还是有聪明的脑袋瓜!   嘿嘿啵啵宝们!! 第264章 攻略进度99.84%:“你们觉得波本是孩子的父亲?”   拼命也没能阻止这只黑发大猩猩把完全经不起推敲的猜测喊出来,降谷零顺势用手捂住脸,想要把自己从这出闹剧中拯救出来。   神无梦不确定自己听到的内容,脸上一片茫然:“什么孩子?是在说教会用来当圣童的那些婴儿?那和波本有什么关系,他又没去过?”   而且把人送进警局什么的……她的时间线究竟跳到哪里来了?宿醉原来是这么麻烦的事吗?   松田阵平显然也没料到她会提起教会,视线不由得移到了她的小腹,盯着被子上的花纹陷入沉默,在脑袋里思考合适的语句。   “小阵平还是这么直接啊。”   幼驯染把事情捅破,萩原研二也放弃继续隐瞒,帮忙开口道:“梦酱对肚子里的宝宝是什么想法,无论怎样,我和小阵平都会支持梦酱的!”   ……完了。   她又听不懂日语了。   神无梦的表情空白,重复道:“肚子里的……宝宝?”   说到这个地步,诸伏景光连忙表态,顺便抓着幼驯染的领口过来认错:“梦,我们都知道了,你不要有压力,这绝对全部是zero一个人的错,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hiro……”降谷零的脖子都被毛线勒红了,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在这种尴尬场面中当那个唯一清醒的人,甚至恨不得自己别知道真相算了,这时候还能像西拉一样只要提问就行。   这件饱经摧残的毛衣注定要报废在今天,他咳嗽两声,努力挽救几位好友即将扫地的颜面:“根本就没有这个孩子!”   松田阵平早就听萩原研二说过这家伙不打算把孩子留下的事,当即骂道:“你闭嘴!”   这家伙没救了。   降谷零看向幼驯染,抱着一丝希望说道:“hiro,你完全是被这两个傻子骗了!”   神无梦没有说话。   因为脑袋里的系统听到了她怀孕了的谣言,正在撒泼打滚地表示抗议。   【梦梦不是只有我一个宝宝吗,不要新宝宝不要新宝宝!】   【还是波本那个坏蛋的,我要把他赶出攻略名单,他对梦梦一点都不好!】   【我还要陪梦梦攻略好多好多人,我的终极攻略笔记还没写完,梦梦不要有宝宝,我不要梦梦痛呜呜呜——!】   神无梦的大脑放空,双眼无神地辟谣道:【我没有怀孕,我们家只有你一个宝宝……】   系统不同意这个说法,纠正道:【梦梦自己也是宝宝!】   【……好,总之我肚子里没有宝宝。】   她勉强把心智不成熟的系统安抚住,注视着面前几个成年男人的目光逐渐填补上怀疑的神色,忍不住思考起他们的心理年龄——毕竟这里面还有两个前男友,她真的不想承认他们是笨蛋啊!   这两天他们异常的原因她也终于找到了,根本不是波本把她的病说漏了嘴,而是这群人以为她怀孕了啊!   不让她吃冰水果,不让她吃刺激的食物,不让她穿高跟鞋,不让她喝酒……   这谁能想得到啊?!   “所以……”神无梦的心情复杂,“到底是谁告诉你们我怀孕了的?”   萩原研二愧疚道:“对不起梦酱,是前天有个医院打电话提醒你去做宝宝的B超,我们太担心了,又怕你不想让我们知道,所以才……”   神无梦想起来那通陌生电话了。   除此之外,她还有另一件事没弄明白,抬头看向被针对的金发男人,不确定道:“你们觉得波本是孩子的父亲?”   她的反问语气太过明显,诸伏景光立刻接过话道:“你希望是谁都没问题!”   “跟我没关系!”   降谷零被她看得有种自己是谣言源头的错觉,大声洗刷冤屈:“我只说和你一起去那家医院调查,谁知道他们有这么离谱啊!”   嗯?   事情的发展和松田阵平三人预料到的都不一样,以至于怒火和起伏的心绪也逐渐回落,理智一点点从水面探出头来。   至少在事情暴露的情况下降谷不可能还这么嘴硬吧?   他和神无梦的相处虽然还是针锋相对的样子,但未免平和了些,也没有想象中的指责?   诸伏景光不由得松开手,看向幼驯染,想要重新分析一遍从松田那里听来的消息和此刻经历的一切。   萩原研二的反应更快,开口问道:“梦酱,那通电话是打错了吗?”   神无梦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觉得喝醉的不是她,而是跟前的三个男人!   “不算打错,但我没有怀孕。”   她先把最重要的事澄清,然后犹觉不足地补充道:“我和波本也没有任何感情关系!”   唯一没有参与这场乌龙的降谷零也笑不出来了。   但没有人关心他的心情,尤其是第一个说破这件事的松田阵平。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经历了大起大落,表情变来变去,脸色红白交加,一头鬈发也被抓得更乱,最后在沉默中坐到了床边,抓起神无梦的手,松了口气道:“好在是虚惊一场。”   她不用承受那些痛苦,一切都只是误会,真是太好了。   神无梦被他这一下弄得都不知道还要不要发脾气了。她看看眼前神色疲惫的男人,再看看还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无可奈何道:“你们真是……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想到他们这两天的表现,她越说越觉得这事好笑,有种这几个人同时失去智商的感觉,抽出手在那颗鬈曲蓬松的黑色脑袋上拍了下:“所以松田说陪我去医院是做产检?要是我说把孩子留下来你们要干嘛,猜拳决定谁是孩子的干爹?”   私下甚至把家庭条件和自身条件都拉出来对比竞争过的三个男人同时闭嘴,绝口不提这事,更不敢说他们在争的是孩子的亲爹这个身份。   对此心知肚明的降谷零在心底冷笑,出声提高自己的存在感:“那次是为了调查医院内部情况,西拉假扮成孕妇和我一起过去,但做B超会暴露,于是推迟了时间,估计医院是因为这一点才联系她。”   至于另一个人,他认为没有提起的必要。   神无梦懒得补充,在降谷零的发言基础上肯定道:“是的!松田和hagi你们别再乱动脑子了,这场推理简直……乱七八糟!”   “关心则乱嘛。”萩原研二的语气也轻松起来。   他乐观了一些,心想既然这件事是弄错了,那她的病说不定也还有好转的机会,绝对是小降谷说起话来含糊不清才造成了那么多误会!   的确是一出闹剧,但没人因为这件事受伤,诸伏景光忽略掉站在边上的幼驯染,温声道:“总之结果是好的,既然只是去医院调查,那等梦身体舒服点再商量吧。我去做早餐,鸡蛋饼和燕麦粥可以吗?”   神无梦没有意见,松田阵平却立刻听出他的心思,皱眉道:“不是已经说好我陪神无去?”   “当时还没有解开误会啊,计划偶尔会有变动,松田在工作中也会遇到吧。”诸伏景光走到门边,又说道,“萩原可以来帮忙吗,我第一次过来,不知道食材都放在哪里。”   萩原研二答应道:“没问题,那梦酱就交给小阵平照顾啦,梦酱不开心也可以用小阵平出气哦~”   神无梦正想说这是什么卖幼驯染的发言,那个浓眉大眼的男人就睁着一双靛色的眼睛望着她问道:“神无,你还生气吗?”   她真是应付不来,只觉得哭笑不得,推推他的脑袋道:“被你蠢死了!”   折腾这么一通,她已经不困了,头都不太疼了,问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简单说道:“昨天是降谷和hagi送你回来的,那家店目前正在停业状态,生活安全部查到他们有强制消费和诈骗行为,暗中还从事性.交易,如果能顺藤摸瓜发现和东谷优有关系,那就会移交给我们继续调查。”   神无梦担心道:“我直接走了,东谷优会不会怀疑啊?”   “没事。”松田阵平不太想说,但还是告诉她道,“诸伏替你解释过了,也有其他人目睹你和店里的男公关一起离开,东谷优应该没有想到你的身上。”   神无梦扭头盯着降谷零的那件衣服。   她福至心灵地明白了他那句嘲讽是什么意思,但她总不至于失去理智到把这家伙当成牛郎了吧——虽然他确实很有这个资本就是了!   算了,反正她都断片了,只要装不知道就行,坚决不能在降谷零面前落了下风!   降谷零看到她的表情就猜到了她的想法,站在床尾垂眸看向她,灰紫色的瞳孔神色不明:“啧,昨晚是谁说要加钱,醒过来就不认账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神无梦坚决不承认,总之她最多赔一件衣服给他,也不给他继续追债的机会,终结话题道:“缺钱的话就再找一份兼职吧波本!”   松田阵平没有缓和两个人关系的打算,他把神无梦的手机拿来,说道:“昨晚你把手机落在卡座,我接到了黑羽君的电话,和他说你晚上不回去,后来就没电关机了。刚才帮你充了一会,应该能先用一阵。”   喝醉后的事真的半点都不记得,神无梦接过手机道:“谢谢松田!”   降谷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轻易就能被她气到,昨晚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更让他郁闷,正要再提醒她两句,手机就来了通电话,屏幕显示【伏特加】。   最近琴酒和伏特加的行踪飘忽不定,他拿不到这两个人的信息,更不清楚他们去做什么任务了。   他的眉头皱起,朝面前的两个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按下了接听键。   “波本。”伏特加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背景很安静,不知道在哪,“梅斯卡尔的信息你有吗,我这里——”   接连响起的手机来信铃声打断了他的话,神无梦正手忙脚乱地把手机调成静音,但开机时不断往收件箱里飞来的未接来电信息还是止不住,一条接着一条。   她的手机很久没有用过振动模式,铃声虽然不是很特殊,但不算大众,而伏特加恰好认得出来。   从昨天起就没打通过的七八个电话帮助了伏特加进行联想,他胆战心惊地看了眼不远处的大哥,两秒不到就转了话锋,询问的语气也变成质问:“波本,西拉酒昨晚不会跟你在一起吧?”   这对于降谷零来说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但不小心露馅的神无梦内心倒没太大波澜,把手机静音之后就十分坦然地等待着这位公安卧底编造理由。   或许是今天经历的场景过于抓马,她竟然还有点庆幸——   谢天谢地,至少没让伏特加听说她“怀孕”的事情!   ————————   -   梦宝:fine,勿cue   然后庆祝大哥回来明天给宝宝们更个小剧场嘿嘿!   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 第265章 攻略进度99.85%:“zero果然瞒了我们不少事啊。”   那通电话被降谷零以“她的手机掉在他车上”为由敷衍过去。   神无梦觉得虽然伏特加不算多么聪明,但也不至于会被这种谎话糊弄,摆明了就是这个公安卧底要把她拉上船,在伏特加面前表现出他们两个关系缓和的假象。   “那怎么样才能变成事实?”   听完她批判的降谷零如是问道。   神无梦被他噎住:“就、就不用变成事实啊!”   就算早就做好她就醒后翻脸不认人的准备,降谷零还是感到一阵憋闷:“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对他又摸又抱的,哪像现在这样,在一张餐桌上都隔得远远的,好像他是什么妖怪一样!   人是他抱上床的,妆是他卸的,被子是他盖的,骂也是他挨的……   卧底期间都没受过这个气,看到同期好友在她面前献殷勤的模样就更郁闷了。降谷零愤愤咬一口幼驯染亲自煎的鸡蛋饼,发现里面连调香的葱花都为她去掉了!   他怀疑西拉要是真怀孕了,hiro能直接把婚姻届送到她眼前,只要她签个字就把婚结了!   神无梦才不管他,她对十分符合自己口味的早餐无比满意,尤其在昨天都没吃饱的前提下。   手机里的邮件和短信她都看过了,挑着回了几封,比较意外的是伏特加在跟波本打完电话之后竟然没有来骚扰她,好像相信了她的手机不在身边一样。   “对了。”   神无梦心满意足地吃完早餐,和桌上的其他人说道:“娜塔莉给我发邮件了,说想要寄婚礼请柬给我,还邀请我当她的伴娘。”   娜塔莉主要在北海道生活,东京这边的朋友不多,但也不至于一个都找不到,神无梦估计是新郎带着的伴郎太多,娜塔莉才实在缺人,想到了她。   如果这样的话,她就得听一听婚礼当天的安排,不一定还能和松田阵平一起过去。   “好巧哦!”萩原研二弯着眼睛凑上来,对这件事并不意外,说道,“我也被班长邀请成为伴郎啦,到时候我可以和梦酱对称站吗?”   诸伏景光放下手里的玻璃杯,开口道:“是吗,我也收到班长的邀请了。”   同为伴郎,松田阵平并不参与这类悄无声息的竞争,直接向神无梦问道:“婚礼定在5月10日,新娘的行程是几点开始?我接你一起过去?”   神无梦没法给他准确回答:“娜塔莉还在北海道呢,说还在和婚庆公司沟通具体事项,到时候我接到通知再告诉你吧!”   唯一没收到邀请的人脸色更黑了。   尽管和同期好友们见过几面,但其中和他有联系的仅仅hiro一个人,还只在与组织有关的时候才会通过电话或短信的形式,因此班长那边说不定连他在卧底的事都不知道,就更不可能寄出请柬了。   虽然在接受卧底任务时就做好了这些准备,不能参加婚礼相对其他生死大事更不值一提,但或许是这两天在朋友们面前逐渐忘了伪装,降谷零很难骗过自己,却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总是有些遗憾的,除非他能在婚礼之前结束卧底工作……   神无梦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没考虑到降谷零也在场。   上次只有另外三个人在,搞得她这次也没想太多,结果现在好像她是故意刺激他了……   毕竟是警校五人组难得的碰面机会,神无梦看着他身上那件白色毛衣还有点心虚,于心不忍地朝孤零零坐在一边的男人说道:“嗯……如果你实在想去,就说是跟我一起的?”   反正她参加一个北海道警官在东京举办的婚礼应该不会引起组织注意,就算被注意到也不差这一宗罪了。   她想一想,解决方案还挺多的:“或者易容过去也行,保证不会被发现!”   她和黑羽快斗的交情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前还要担心他掉马产生信任危机,经历动物园事件之后感觉他们是随时可以为彼此提供帮助的好朋友,再靠谱不过了!   降谷零不确定自己能否算是“因祸得福”。   他应该为她主动提供的帮助和关心而感到高兴,可他却只能想到自己过去对她的所作所为,以至于他无法适应这份体贴,甚至会想到曾经亲手推开并弄糟的一切。   心情一瞬间更加沉重,降谷零只能吐出简短的音节:“谢谢。”   诸伏景光偏头看他一眼,蓝色的瞳孔闪过一丝复杂,伸手揽住幼驯染的肩膀,笑道:“那我找班长再要一份请柬吧,名字可以空着,到时候梦和zero再商量就好!”   “我都ok啦。”神无梦接着之前被打断的婚礼安排说道,“娜塔莉还说她暂时来不了东京,拜托我有空去婚纱店试试伴娘服,如果不合适还来得及改一改。”   “欸?”   萩原研二的语气夸张:“班长怎么没让我去试伴郎服,我可以和梦酱一起去吗?”   神无梦猜测道:“可能是因为hagi的身材太标准了所以没必要试吧!”   萩原研二对这句称赞相当满意,漂亮的紫色眼睛都弯了起来:“原来在梦酱心里是这样想我的,我真是超级高兴哦~”   松田阵平问她:“你什么时候去?”   神无梦说道:“晚点和婚纱店约个时间吧,我想先回家换身衣服。”   她现在还穿着昨天那条裙子呢,但在萩原研二家洗澡总觉得不太合适,就算有能换的衣服也没有这样的打算。   萩原研二问道:“梦酱是回黑羽君那里吗?一会我送你过去?”   自己的另一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他看出来她拒绝跟他一起去婚纱店的意思,脸上虽然还笑着,心却渐渐沉了。   交往的时候,他当然也幻想过她穿着婚纱会是什么模样,发出去的请柬内容都翻来覆去地准备了好几个版本,但还没来得及给她挑就发生了意外。   兜兜转转,竟然还是班长的感情进度最快,率先把请柬寄送过来。   趁着试伴娘裙的机会,她会不会也在婚纱上多看几眼,想要上身看看呢?   萩原研二既不愿错过这个机会,又感到些许伤悲,为他没有立场跟去婚纱店的现在。   神无梦没太多愁善感,她只是觉得和其他人去婚纱店会很别扭,一个人可以做到的事不需要陪同。   想到琴酒和伏特加快回来了,她说道:“我回自己那里吧,上次博物馆的事组织好像没人知道,应该没什么关系。”   再看看这一桌都没怎么休息好的男人,神无梦继续道:“我的车在楼下吗?你们还是别疲劳驾驶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正欲请缨的几个人被她说得住了嘴,收获婉拒的萩原研二也没再坚持,说道:“梦酱回去路上小心些,随时都可以和我们联系哦!”   神无梦笑起来,答应道:“放心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   四个人一起把人送下楼未免太过招摇,在简短的竞争过后,松田阵平毫无疑问取得了胜利,跟从诸伏景光那里拿回车钥匙神无梦走出家门,亲自看着人开车驶离。   怀孕的事只是一场误会,他整个人神清气爽,熬夜的疲惫都消散一空,就连她把昨晚那个吻忘了他都勉强能够接受,总之绝对还有第二次的!   挑在她清醒的时候就不会重蹈覆辙了,黑色鬈发的男人默不作声摸摸嘴唇,盯着正前方电梯的金属门看了又看,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地方慢慢又红了脸。   心情一时间好到了极点,松田阵平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住,掏出手机点开短信,才和人分开就忍不住说点什么,像刚坠入爱河的男高中生一样时时刻刻都想联系喜欢的人,知道她在开车不可能立刻回复也期待着消息回应,不断刷新着收件箱。   他走出电梯,往熟悉极了的幼驯染家去,进门换鞋时随口道:“我回来了。”   然后他发现等在家里的三个男人竟然正全都一脸严肃地围坐在餐桌边,桌子上的餐具碗碟已经收走,换上了四杯热茶,显然还给他留了个位置。   气氛凝重到他踏进家门的瞬间就被松田阵平感知到,他唇上的弧度拉平,不自觉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出声道:“怎么——”   “小阵平回来了啊。”   萩原研二和他同时开口,示意了下身边的空位,脸上一贯带着的轻快笑容半点都找不到,宣布道:“人到齐了,小降谷准备得怎么样了?事关梦酱的身体,这一次千万不要有半点隐瞒哦,不然我不介意大家把我家的桌子打坏呢!”   想到怀孕事件的大乌龙,他又补充道:“小降谷可是我们当时的第一名,应该知道有些话很容易产生歧义吧,描述的时候要争取客观哦!”   “zero果然瞒了我们不少事啊。”诸伏景光听出来点内幕,把桌上的热茶推向幼驯染,语气温和道,“好不容易见面,我离开组织的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zero也一并说给我听听吧?”   才被审过一回的降谷零已经后悔了。   原来送西拉出门是他脱身的最后机会,但他没有把握住!   ————————   -   小剧场写了两千出头,还差一点点,十二点半发上来嗷!   啵啵宝们,周末快乐! 第266章 攻略进度99.86%:“在某种意义上被称之为‘绝症’。”   警校毕业以来,降谷零从事的是卧底工作,保密对他来说是最基本的素质之一,在组织代号成员面前都能做到游刃有余,无论是贝尔摩德还是朗姆都没法从他口中得到他不想透露的信息。   但坐在对面的人换成自己的同期——   降谷零抿抿嘴唇,实在找不到继续隐瞒的办法。   他只能努力再拉一个人到自己这边,强调道:“昨晚我已经和萩原说过了,你们还想听什么啊?”   完全没从幼驯染这里听说过的松田阵平看了萩原研二一眼,出声道:“hagi?”   “昨天太匆忙了,小降谷又说得不清不楚的,我也不敢直接告诉小阵平嘛!”萩原研二有理有据,还把这场乌龙事件拿出来进行论证,“要不是小降谷说他陪梦酱一起去的妇幼医院,我也不会误会成这样,所以才让大家都坐下来慢慢说明白啊!”   “我怎么知道你们——”   降谷零的话音顿住,不愿意再提一遍刚才的闹剧,深吸一口气,说道:“让我重复一次可以,但萩原你必须看好松田,不能让他在我说的时候动手!”   他们是两两对坐的,他的左边是诸伏景光,对面是萩原研二,理论上离得最远的松田阵平没有朝他出拳的机会,但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突然暴起,他可没有心情应付了。   不过昨天萩原研二在洗手间也差点和他打起来,降谷零犹豫两秒,看向面前容色平静的紫眸青年:“萩原你……”   萩原研二好像没有领会他的迟疑,右手搭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用行动表示道:“我当然会看好小阵平的,绝对不让他打扰小降谷哦!”   这几个人始终说不到重点,诸伏景光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耐心如此匮乏,忍不住催促道:“zero,可以开始了吧?”   “我知道啦!”   事已至此,降谷零只好捧住面前的茶杯,皱眉思考该从哪一段说起。   他想了想,抬眸望着身边的幼驯染,说道:“西拉和我们住一起的时候身体就不太好,hiro你应该还记得吧?”   “嗯。”诸伏景光回答得飞快,“梦比普通人更容易生病,对生活环境的要求也更高,胃病、过敏之类的问题经常发作。之前我陪她去过两次医院,医生说她的耐药性很强,治疗起来相对复杂些。后来她生病就很少去医院了,不是在家就是去实验所找雪莉帮忙治疗,病况都不会向我们透露太多。”   松田阵平没忍住,插嘴道:“神无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今天的时间还早,大家也没有着急去做的事,正好能讨论几句,不用像平时开会一样等一个人说完再进行提问流程。   萩原研二顺着幼驯染的话往下说:“梦酱最早认识我和小阵平的时候,只是身体虚弱一点,体力差了一点,比普通人怕冷一点,但没有胃病哦,也只在换季的时候有些过敏,吃了药减少出门次数就康复了。”   “怎么会这样?”降谷零听出不对劲,奇怪道,“她的病是基因病。如果在你们身边没有发作,那是和你们分开之后的一段时间接触到了外界刺激源于是诱发了?”   松田阵平来不及责怪这两个卧底没把人照顾好,追问道:“什么病?”   降谷零面露思索,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继续道:“让我说完吧。”   他的语气沉下,尽量不带个人情绪地进行叙述:“在hiro从组织脱身之后,我发现西拉去组织研究所的频率相对固定,有时并没有生病也会过去,她对外都说是正常体检。   “她的体检报告保密等级是最高,当时我以为是因为她在组织的地位高,所以待遇不同,后来才从雪莉和她的对话中了解到是她的基因特殊。   “总之拿到她的体检报告费了我一番功夫,上面的数据十分专业,我花了一段时间才看明白,几乎每一项数值都不在正常范围,是目前并未被观察到的疾病类型,更没有治愈方案。   “换句话说,她身上的罕见病,在某种意义上被称之为‘绝症’。”   茶杯与桌面碰撞出声,椅子和地板摩擦出“刺啦”的噪音,除了说起这一切的降谷零本人和已经冷静过一夜的萩原研二以外,另外两个男人各有各的失态,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大概能预料到他们的反应,降谷零索性一口气说完:“你们应该都注意到了,她的瞳色和发色在不断变浅,身体也不会衰老,这都与她的特殊基因有关——这也是组织Boss对她另眼相待的原因,他希望从她的身上找出长生不老的秘密。”   能推理出这一点还要感谢那位服药变小的高中生侦探,否则他兴许还要耗费不少时间才能接触到这个真相。   “据雪莉的分析结论,西拉的身体处于微妙的平衡中,但平衡随时会被打破,她的身体就再也无法支撑下去。”   降谷零放下茶杯,对他们说道:“至于她时日不多这件事……是西拉亲口告诉我的。”   她亲口说的?   这怎么可能?   松田阵平试图反驳降谷零的说法,但他张开嘴,却发现声音无法从喉咙出来,只能沉默地盯着对方,等待着后者给出一句反转。   寄希望于降谷零昨晚没说清楚而造成误会的萩原研二也维持不住乐观的心情,搭在幼驯染肩上的手不断用力,像心脏一样猛地下坠。   “梦为什么只告诉zero一个人?”   诸伏景光努力从幼驯染的那段话中挑出违和之处,他并不想像对待犯人的供词一样用怀疑的目光看待好友,但他更不愿意相信这段话的真实性,宁肯做有罪推定,想要将对方驳倒。   他的问话甚至在这一刻显出与他本性不符的尖锐:“无论是疾病还是剩下的时间,这些都是不会轻易对人提起的隐私,但梦没有和我们任何人说过……这会不会是骗你的?”   降谷零被好友的这番猜测噎住,一股气憋在心底,半天找不到出口,余光还注意到斜对面松田脸上重新出现的希望。   诸伏景光的猜测不可谓没有道理,松田阵平停止对自己头发的虐待,附和道:“是啊,神无最近的状态虽然不好,但和身患绝症还是有些差距啊!她在长野住院的时候也积极接受治疗,降谷你肯定是哪里弄错了!”   降谷零也希望是自己弄错了。   他很不愿意解释这一点,因为他早已在无数个夜晚为此辗转反侧,却又只能接受这个令人胸腔酸涩的事实:“只告诉我是因为、因为她不想你们为她担心。”   越说越显出他们之间的差距,降谷零垂在身侧的右手攥紧,既不甘又难受,也无所谓这群人怎么想了:“她近三年的体检报告我都看过,其中在美国的两年有部分缺失,但身体数据不会有错,和她说的情况相符。”   “更何况——”金发青年掀起眼睑,灰紫色的瞳孔从同桌的另外三个男人脸上一一扫过,说出另一个足以成为平地惊雷的事实,“她在长野遭遇雪崩的时候就不想活了,这件事她也从没告诉过你们吧。”   -   暂时还没有对生活失去希望的神无梦已经开车到家了。   系统正喋喋不休苦口婆心地传授给她这段时间玩游戏学到的攻略技巧,说到关键地方还要停下来让她重复一遍,比如【不能对攻略目标太主动,要保持神秘感】【忽远忽近,保持合理的距离感】【展示吸引力,营造和攻略目标的共同爱好】等等。   神无梦怀疑系统是被什么高维空间营销统骗了。   “所以我和琴酒的共同爱好是什么呢?”她泡在暖乎乎的浴缸里,看着漂亮的橙色浴球上下起伏,还有心情和系统开玩笑,“我们都讨厌老鼠?”   系统被她气到:【梦梦!】   “好啦好啦,别急别急!”   神无梦哄它:“统统,我觉得这些小技巧确实很有用,但有没有办法就是我们升级一下,最好能免费查查爱慕值,你觉得呢?”   系统委屈巴巴:【我也想嘛!】   虽然手上捏着两千多点生命值,但一人一统都没有乱用的打算,很明白“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   神无梦很肯定琴酒现在喜欢她,感情应该也不算浅,可具体能有多少点数值确实很难说,毕竟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很难量化嘛!   她拿过装在防水袋里的手机,决定给琴酒打个电话联络一下感情,心想伏特加最好不要把波本那些话汇报出去,结果听筒里全是忙音,对方的手机已关机。   琴酒这样的劳模性格是绝对会保持手机畅通的,就算出任务不能被打扰也只是静音,唯一需要关机的情况就是——飞机?   神无梦打算看看他现在在哪,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黑羽快斗的电话。   因为松田说昨晚帮她解释过,她也没多此一举地拨回去,对这个电话有些意外:“快斗?”   对面好像也没料到她会接听,留了半秒空白才接上话:“梦,你现在还好吗?”   神无梦回答道:“我很好啊!昨天是我不小心喝醉了,让你担心啦。”   “没事就好。”黑羽快斗告诉她道,“老爸说拿到了动物园的新线索,我想到你一个人在外面有些担心,需要我去接你吗?”   感觉才分开了不到两天时间,动物园那边竟然就有了进展,神无梦惊讶道:“盗一叔叔真厉害啊!我在家呢,应该不会有危险的,放心吧!是什么新线索,我能帮上忙吗?”   “老爸还没告诉我呢!也不知道老爸的人脉什么时候跑到美国去了,一通电话打了好久……”   黑羽快斗和她分享完生活琐事,又邀请道:“如果你没其他安排,我接你过来吃午饭,然后当面聊?”   ————————   -   男高就是主动!   然后在考虑让谁陪梦宝去试伴娘服,听听宝贝们的想法嘿嘿!   啾咪宝宝们www比心! 第267章 攻略进度99.87%:“梦,你别听老爸的!”   动物园的首领代号是Leopard,金钱豹,男性,据说二十年前活跃在警方视野中时是三十岁左右,如今应该五十多了。这个组织的主要根据地在日本,Leopard也藏身东京,但没人知道他的更多信息。   正如黑羽快斗之前调查到的,那位尾藤利明神父是动物园中的高层,代号Wolf,是一头为虎作伥的狼,主要负责组织内走私及倒卖贵重珠宝,再利用教会的特殊属性洗钱,同时自己敛财。   ……   黑羽盗一在餐桌上告诉他们了许多信息,还顺带一提地把他有位双胞胎弟弟的事情也说了出来,神无梦听到时差点拿不稳筷子。   风暴中心的黑羽快斗就更震惊了:“我还有个叔叔?和老爸你还是双胞胎?往美国打的那通电话就是和我叔叔打的?这些消息都是他给你的?”   找了十年的爸爸突然出现在身边已经给他的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突然知道又多了一位家庭成员,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我小时候也没见过啊!”   黑羽盗一放下手中的餐具,淡笑道:“小时候我们的父母离异,父亲带走了我,母亲带走了弟弟。我们平时的联系也不多,等他回日本我会找机会让你们见面的。”   黑羽快斗受不了来自亲爹的敷衍,大声道:“老爸!”   比起被蒙在鼓里的黑羽快斗,神无梦想到的就更多了。   和黑羽盗一当双胞胎兄弟的还能是谁?   除了工藤优作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这么重要的信息她身为穿越人士竟然都不知道,之前有希子和她聊起学习易容术的那段过往时也没提过啊,所以就连有希子没听说过这两个人是双胞胎兄弟的事情吗?   瞒得也太深了!   所以工藤新一知不知道他和怪盗基德是堂兄弟的事?   神无梦的手指蠢蠢欲动,想要赶紧吃完饭下桌给某个名侦探打个电话。   “这样说来,盗一老爷的弟弟过段时间会来做客吗?”   寺井管家满脸欣慰,感慨道:“千影夫人也是这两天回来,忽然变成了一个大家庭啊!”   “什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黑羽快斗发现自己竟然是在场信息最闭塞的人,惊讶道,“老妈也要回国了?今早视频她都没告诉我!”   伤口愈合的男高中生已经与父亲解开隔阂,又恢复了活力满满的状态,蓬勃的青春气息都要溢出来。   餐桌上热闹极了,神无梦也忍不住弯了弯眼睛,被黑羽宅的温馨感染。   “梦小姐如果到时有空,也一起来吧?”   黑羽盗一看向她,唇角的笑容儒雅,说道:“快斗应该也很期待和他的叔叔婶婶见面。”   黑羽快斗觉得他老爸的邀请也太不客气了点,就算是女朋友也不能直接带去见他自己都没见过的亲戚吧!   “梦,你别听老爸的!”   他正准备帮忙圆场,身边的人却也开了口。   和工藤夫妇的关系很好,说不定还能见到名侦探和怪盗相认的珍贵画面,神无梦并不觉得为难,一口答应道:“没问题,到时候让快斗通知我就好,麻烦盗一叔叔了!”   自诩高智商的少年怪盗彻底宕机:“欸?”   -   过来之前,神无梦查过琴酒和伏特加的行踪,确认他们明早才降落东京之后就安安心心地来黑羽宅了。   寺井爷爷实在全能,午餐丰盛又美味,饭后还有蛋糕甜点,被一口都吃不下的神无梦端回了黑羽快斗的房间——因为这个家里只有他们两个爱吃甜食。   她抱着杯橙汁,咬着吸管坐在地毯上,听黑羽快斗头脑风暴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叔叔。   “我叔叔可能是国际刑警。”   黑发蓬松的高中生盘腿坐在她对面,手上是专为康复病患准备的无糖椰奶布丁,正聊胜于无地往嘴巴里送:“不然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动物园的事?”   神无梦虽然知道答案,但很坏心眼地选择了保密,对他说道:“也可能是人脉广嘛,比如是和国际刑警来往密切的专家之类的。”   黑羽快斗听信她的引导,继续猜道:“难道是大学教授?可能是研究犯罪学的,所以和警方关系不错。”   “也有可能是侦探嘛。”她又给了个错误方向,“比如探和工藤君也认识不少警官呢!”   侦探就是他的天敌,黑羽快斗不希望自己的亲叔叔从事这个职业,而且他也没听说世界上有哪位和父亲年纪一样的名侦探还在活跃。   不过定居美国的话……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稍纵即逝,他没来得及捕捉。   神无梦看着面前的少年陷入沉思,感觉把他越引越偏,心里冒出点小小的愧疚,但响起的手机铃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是一封邮件。   ——【今天下午四点,江古田三丁目拉法尔咖啡厅。】   落款是【库拉索】。   这是神无梦选中库拉索作为搭档之后第一次收到对方的信息,她不由得多看两眼,还确认了一遍邮箱号。   黑羽快斗中止不着边际的猜想,放下手里空掉的布丁碗,上半身朝她倾斜:“怎么了?”   神无梦也没什么需要隐瞒他的,直接把邮件给他看:“组织的人约我下午见面。”   他问:“要去吗?”   “肯定要去啊。”神无梦说道,“但总觉得有些不安。”   她对库拉索的认知全部来自于剧场版,但身为组织代号成员,现在的库拉索不可能像失忆后一样无害,她也不能寄希望于对方突然失忆。   况且——   降谷零前段时间亲自跑到她家门口,对她劈头盖脸分析了一通库拉索的能力和带来的威胁,她也不是完全没放在心上。   “虽然是我选的库拉索,但我的任务就是协助她。按理来说,她应该是接替……宾加。”   神无梦顿了下,继续道:“所以她的任务大概率和那些消失在教会内的芬太尼有关,或许是要进行一场新的交易。”   “信息这么简练,看起来你这位同事还蛮冷淡的嘛。”黑羽快斗抬起一双黛蓝的瞳孔望向她,“我陪你一起去吧?不会让她发现的。”   少年唇角的笑容狡黠,冲她眨了眨右眼。   -   去见库拉索,神无梦表示了一百分的尊重。   配枪P226、装有微型炸弹的手链、定位器、窃听器……   衣服都在黑羽宅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还被黑羽快斗塞了几个闪光弹催.泪弹之类的“魔术道具”。   下午四点,神无梦独自走进拉法尔咖啡厅,看到玻璃橱窗内的精美蛋糕时还下意识地看了眼柜台处的收银员,忍不住想到某个随时出现在各个场所的打工皇帝。   不过再怎么样那家伙也不可能得知她和库拉索碰面的消息,更没理由在和同期好友们难得一见之后还赶来其他地方打工,所以她收回目光,驱散脑袋里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念头。   门边坐着位扎低马尾的银发女人,穿着白色衬衫上衣,深蓝色紧身裙,脚上是黑色高跟鞋,看起来和职业白领别无二致,很难联想到她的真实身份。   她的感官异常敏锐,在神无梦朝她走近的瞬间就抬起双眸,犀利的目光直直看向来人,对着极具特色的银发银瞳轻声念出代号:“西拉。”   神无梦在她的对面坐下,微笑道:“初次见面,今天找我什么事?”   旁边有侍应生注意到新来的客人,主动为神无梦又倒了杯柠檬水,问道:“两位客人,请问现在需要下单吗?”   库拉索没有看餐单,开口道:“两块招牌蛋糕,谢谢。”   帮她也点了单啊……   神无梦没有拒绝,耐心地等着库拉索的下一个动作。   侍应生朝她们点头示意,笑容满面:“好的,请稍等片刻。”   等侍应生离开,库拉索才回答她的前一个问题:“宾加的任务失败,但货还在,我们找了个新的交易对象。”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封面是硬质纸板,看不到底下的内容。   宽大的文件夹被递到面前,神无梦伸手接过,又把水杯推远了些,避免不慎打泼弄湿纸张。   她垂眸翻看两页,上面是交易对象的身份和他名下的企业信息,拧眉道:“什么意思,我们要说服他和我们交易?还是要谈价格?”   她表现得不耐烦,但心里却清楚能直接接触到交易对她来说是件好事。无论是得知那批芬太尼糖被藏在哪里,还是了解到乌丸莲耶更广阔的关系网,都对红方有利,也离瓦解黑衣组织更进一步。   “他已经开价了,Boss很满意。”   低马尾银发女人的声音清冷,告诉她道:“但这次我们不能面交,需要你通过网络进行指挥,给出最佳路线。”   上次面交被警方抓获,组织有这番顾虑也很合理,但神无梦总觉得不太对劲。   库拉索的实力不必多说,这种简单交易应该根本用不着她,也并非只有网络这一种方式能够避免面交……   她抿了抿唇,右手去拿杯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细微不可见的柠檬果肉碎片在透明水液沉浮。   “抱歉。”   戴着工作帽的黑发侍应生走过来将她们的对话打断,抬起手上的玻璃水壶,朝她们露出个礼貌的笑容。   在那份文件夹将神无梦的视线遮挡时,站在不远处的黑羽快斗看得很清楚,她对面那个表情冷淡的女人动作飞快地将那两个玻璃杯交换位置。   尽管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但黑羽快斗习惯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维持着一张完美的扑克脸说道:“这边为您续杯。”   两杯柠檬水在魔术师的手法下悄无声息地再次交换。   ————————   -   猜猜水里有什么www   然后统计了一下上章评论区的票数:大哥12;松田14;hagi4;快斗9;hiro3;zero5;伏特加1(就是说怎么还有伏特加啊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是松甜甜成功当选陪梦宝去试伴娘服捏~   上章评论区掉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268章 攻略进度99.88%|含5.1w营养液加更:“大哥,我也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库拉索的话不多,神无梦拿着文件单方面表达了一堆不满,蛋糕送上来之后才反应过来竟然没点饮料,就着柠檬水吃了几口。   这家店的蛋糕一般,她最近的食欲不好,对口味的要求就更高,逐渐变得挑剔起来,很快就放下叉子,商量起之后的具体行动计划。   “后半部分不适合在这里谈。”   库拉索将现金放在桌上,起身对她说道:“我的车停在外——唔……”   像是突然身形不稳,她的左手紧紧揪住心口,右手猛地撑住桌子,餐碟杯具接连发生碰撞,发出刺耳响动,引来咖啡厅内不少人的侧目。   有侍应生犹豫着上前,紧张道:“请问您是身体不适吗,需要帮忙叫救护车吗?”   神无梦也没反应过来,搀扶住库拉索:“你怎么了?”   库拉索的面色惨白,额头滚落的汗珠将刘海浸湿,仿佛有什么急症突然发作。   她深呼吸几口,阻止了侍应生拨打救护车的动作,朝神无梦说道:“去、去我车上……”   如果她在正常状态下提出这种独处要求,神无梦大概率会拒绝;但她现在看起来快要撑不住了,神无梦只能想到她的车上有药,得赶回去服用。   没听说过库拉索有慢性病啊……   发作得也太突然了吧!   神无梦简单和侍应生解释两句,与不远处的黑羽快斗对视一眼,接着扶库拉索去找她停在附近的车。   贴在身上的人体温不断升高,烫得她都心跳加快,担心道:“库拉索,你该不会是心脏病发作了吧?”   忍受着巨大痛苦的库拉索没法回答她的问题。   把一个保持锻炼的成年女人送进车里对神无梦来说确实是体力活,她满头大汗地把人送上车后座,看着已经在坐垫上蜷缩起来的女人问道:“药在哪里?你真的不用叫救护车吗?”   银发女人的马尾已经散乱,发丝都因为冷汗湿得黏在一起,变成透明色的白衬衫贴在身上,整个人陷入剧痛之中。   “呃——”   她喘着气扣住神无梦的手腕,一双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齿缝间吐出几个字:“水……你换了……药……”   对视觉死角处的两次操作都一无所知的神无梦没法理解她想表达的内容,另只手努力翻着车上的每个储物空间:“我在给你找药了!”   库拉索痛成这样,力气还挺大的,她的手腕都开始发疼。   神无梦没时间和病人计较,耳边却兀然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   “啊——!!!”   耳朵被尖锐音量刺得生疼,手腕也快被捏断了,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神无梦的表情空白,眨眨眼睛看向自己腕上那只缩小的女人、不,女孩手掌,最后将目光停在那个缩在白衬衫和职业裙里面的女孩身上。   -   黑羽快斗换装赶来的时候恰好听到那声尖叫。   他吓了一跳,差点以为那个组织成员在这里对神无梦动手,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车边,看到里面完好无损的女生时才松了口气。   车门没锁,黑羽快斗一把将门拉开,直接问道:“出什么事了?”   后座上抱着个银发女孩的神无梦张口又闭上,盯着怀里昏过去的缩小版库拉索陷入沉默。   她很难和黑羽快斗解释眼下的状况,毕竟这位怪盗在蝴蝶作用之下还不知道柯南和工藤新一之间的关系,所以她只能尽量云淡风轻地击碎他的世界观:“……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那孩子像是睡着了,半张脸都藏在白衬衫里,但以黑羽快斗的眼力依然能够轻易认出对方和之前那个女人的相似之处,以及并未更换的服装。   况且她们两个是一起离开的,突然变成了一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稍微有点想象力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吧?   可是……成年人怎么会身体缩水,就算是魔术也没有理由做到这一点啊!   黑羽快斗下意识地活动了下手指,轻声开口道:“这是……库拉索?”   难道这个世界上不仅有传说能够长生不老的潘多拉,还有能够让人返老还童的神奇药物,或者诸如时空任意门之类的存在?   神无梦也很奇怪,虽然她对库拉索变小这件事接受良好——指相对其他人而言,但她们一直在一起,库拉索是什么时候服用的APTX-4869?   “应该是因为组织药物。”   神无梦尝试解释:“我一直没有和你说过,组织Boss在研究能够长生不老的药物,目前的研究进度可以做到让人返老还童。但我没想明白,库拉索为什么要吃这种药?”   “听起来这个Boss的追求和潘多拉差不多。”黑羽快斗压了压帽子,又说道,“至于库拉索吃药的原因……我可能知道。”   这样对话太别扭,他闪身坐进车里,把车门关上,避免内容被路人听去。   “库拉索给你递文件夹的时候把你们的水杯交换了,我又趁机换了回来。”   黑羽快斗没有邀功的想法,猜测道:“她应该是在我们来之前就把药物溶进水里,本来是想让你吃下的。”   这么说着,他忍不住想象眼前人变小的样子,一定可爱极了,到时候还可以带着她一起变装易容,吃一些不被大人允许的甜食蛋糕。   打住——   黑羽快斗提醒自己,只听那声惨叫就能看出这种药吃下去肯定非常痛苦,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恢复,绝对不能再不负责任地进行幻想!   神无梦在思考他提供的信息:“本来是要给我吃的?”   库拉索的行为是受到朗姆指使,但朗姆又为什么要给她吃APTX-4869?她变小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更好操控,还是更好——   “不对。”神无梦反应过来,“这种药的作用是杀人,变小只是偶然一见的意外。”   黑羽快斗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瞬间清空,看向银发女孩的眼神也冷下来:“她想杀你?”   神无梦纠正道:“朗姆想杀我。”   朗姆之前和她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但她和琴酒走得近,又害得宾加遭遇意外,他觉得自己碍事也是理所当然,就连降谷零都提醒过她朗姆有多想除掉她。   但神无梦没想到朗姆会直接动手。   他是故意挑琴酒不在日本的现在,还是说他已经准备好承受乌丸莲耶的怒火?   怀里的女孩突然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嗯……”   黑羽快斗立刻升起警惕,伸手想要将孩子接过:“我来吧。”   神无梦不可能把被一件白衬衫裹着的小女孩交出去,摇头道:“没事,看起来才七八岁,身上也没东西。”   很清楚库拉索只是在完成朗姆的任务,但初次见面她就想要杀了自己是事实,神无梦也不可能拿出什么好脸色。   她打开后座车灯,垂眸盯着才睁开眼睛的女孩,想要看看库拉索在认清现状之后准备怎么交待自己的所作所为。   “你们……是谁?”   银发女孩的脸颊圆润,带着小孩子的婴儿肥,右手在一只眼睛上不断揉动,似乎十分难受。   她的脸上写满戒备,但狭窄的环境和两个明显能够压制她的大人让她没有多余的反抗心思,也不像同龄人一样遇到困难会陷入惊慌,还能冷静地观察情况。   女孩低下头,刺痛的右眼控制不住地流出泪水,模糊看到身前散落的银色长发。   她再抬头看看抱着自己的女人,她们的发色一样,于是她自然而然地产生联想:“你是我的姐姐吗,还是我的妈妈?”   黑羽快斗并不轻易相信她,先一步开口:“你都不记得了?”   “大哥哥,你呜……”   女孩的话说到一半,哭腔就掩盖了话音:“眼睛好痛……”   这个发展真是让神无梦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计划对库拉索进行的审问彻底没了意义,她也没法判断库拉索的失忆是真是假,可到底不能看着个孩子在跟前哭。   她伸手握住女孩的手腕,阻止对方继续揉眼睛的动作,对黑羽快斗说道:“帮她看看吧,别把眼睛弄坏了。”   小孩的虹膜脆弱极了,左边的蓝色眼睛快睁不开,透明色的右眼也一片通红,里面布满血丝。   黑羽快斗只扫一眼就给出答案:“隐形镜片,应该是美瞳,尺寸对她来说不太合适,磨到了。”   他从口袋掏出酒精棉片,擦擦手指消毒,说道:“我帮她取出来,别让她闭眼。”   “嗯。”   神无梦配合他,按住库拉索的眼皮和眼眶。   少年修长白皙的手指从眼前晃过,瞬息之间,指腹多了一片圆弧形淡蓝色镜片。   美瞳被取出来,女孩的眼睛依然有残留痛感,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脸上残留的斑驳泪痕让她看起来更加可怜,一双异瞳格外特别。   她眨眨眼睛,脸上浮现出淡淡的不解:“不疼了……”   神无梦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看到女孩的眼睛里都冒出惴惴不安之色,她才叹了口气,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名字呢,也忘了吗?”   女孩的嘴巴抿着,脸颊的肉都嘟了起来,伪装出的镇定在大人眼里甚至有些滑稽:“我、我不知道。”   面对心怀歹意的大人还好办,黑羽快斗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小女孩,为难道:“先带回家吧?说不定老爸有办法。”   至少他老爸能看出这小鬼到底有没有撒谎!   凭借剧场版先入为主的看法,神无梦估计库拉索是真的失忆了,毕竟她的大脑那么特殊,记忆可能在药物作用下受到了损伤。   她暂时想不出其他办法,相信长辈在这方面的经验应当充足许多,答应道:“好吧,让盗一叔叔和寺井爷爷看看再说……但我们也得先给她取个名字?”   女孩理解不了她们的对话,小心翼翼地去抱神无梦,喊道:“姐姐?”   “和你姓吗?”   脱口而出这个问题,黑羽快斗才后知后觉这件事不应该发生在他还念高中的时候,但提前练习也——有必要把握住机会!   “最好不要。”   神无梦认为自己的姓氏还算特殊,而且库拉索和她姓的话很容易被认为有血缘关系,万一被乌丸莲耶注意到就更麻烦。   但她也不可能说让库拉索跟着黑羽快斗姓,这怎么想都太奇怪了点啊!   神无梦牵住女孩的手,问道:“你有什么喜欢的姓氏吗?”   “不可以跟姐姐姓吗?”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让人很难拒绝。   神无梦摇头拒绝,看着那张稚嫩的脸蛋还是多说了一句:“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既然现在是三月……”黑羽快斗建议道,“那就姓弥生吧!”   弥生,指阳春三月,万物复苏,有新生之意。   神无梦被小小地惊艳了一下,心想这种事果然还得靠母语使用者来做,又朝库拉索问道:“名字呢?你对自己的名字有印象吗?”   女孩抱着她的手臂乖巧摇头,敏锐地察觉出两个大人之间更有话语权的那个是谁,脆声道:“姐姐给我取。”   变小的库拉索也太会撒娇了。   神无梦提醒自己这是才给她投毒的人,努力维持戒心。   她的视线落在女孩的透明瞳孔之上,对库拉索出现的剧情记忆其实已经不太清晰,但她为了拯救无辜群众而开车驶向倒塌摩天轮的那一幕却又浮现出来,被钢筋穿过的身躯和烧焦的白色海豚让神无梦没法狠心下去。   “……彩。”她说,“弥生彩。”   名字是最特殊的咒语,在为库拉索取下新名字的这一刻,看不见的羁绊便将她们相连。   情绪很复杂,神无梦的心脏却莫名柔软起来。她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顺滑长发,轻声道:“希望你可以变成任何颜色,小彩。”   -   和库拉索的碰面着实算是“凤头豹尾”。   神无梦和黑羽快斗是两个人出的门,回来时却多了个孩子,让家里的黑羽盗一和寺井管家都围观了好一会。   失忆的事情在初代怪盗基德的卓越观察力和智力之下得到了证实,神无梦也不再想组织和朗姆相关的问题,当务之急是怎么安排库拉索、不,弥生彩。   八岁的女孩睁着一双明亮的异瞳和她挤在沙发上,对除她之外的所有人都保持戒心,不过没有大人拆穿小孩的不安。   黑羽盗一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磁性的嗓音响起,提出建议道:“如果梦小姐不方便,这孩子可以由我们代为照顾。”   神无梦感觉自己的手又被攥紧了一点,女孩轻柔的声音在叫她:“无梦姐姐……”   坦白说,神无梦并没有考虑过把孩子交给黑羽家。   小彩不像柯南,她是个女孩,而黑羽家目前的三个成员都是男性,就算过两天黑羽千影回来,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也不适合才失忆而且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组织的那栋别墅房间够多,养个孩子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如果带回家里,这件事该怎么瞒过琴酒。万一琴酒发现她是库拉索变小的,那工藤新一的安全也会受到威胁。   “小彩还是由我带着吧。”   神无梦拍拍女孩的手背,询问道:“但小彩的眼睛太特别了,盗一叔叔有办法帮她掩饰一下吗?”   库拉索是朗姆的心腹,所以和琴酒大概率没什么来往。加上她变成小孩子后的脸蛋圆了一些,跟原本的瓜子脸不太像,只要琴酒没见过小时候的库拉索应该认不出来。   唯一麻烦的就是这双异瞳。   “先戴个眼镜吧。”黑羽快斗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副红色粗框眼镜,直接架在女孩鼻梁上,接着又后仰上半身观察了一会,评价道,“比之前可爱多了嘛!”   “快斗哥哥!”   初来乍到的小彩不习惯这样的接触,又不敢抱怨,只能把神无梦搂得更紧。   黑羽盗一思考了半秒儿子这样能不能讨女孩子喜欢,然后决定不要插手年轻人的事,回答道:“我可以准备些适合儿童的美瞳,不过在使用上注意事项较多。梦小姐有倾向的颜色吗,还是用蓝色?”   神无梦盯着女孩的脸,眼镜果然是改变容貌的一大利器,已经完全找不到之前库拉索的影子了!   她看着那双异色瞳孔,认为蓝色也不保险,最好还要避开自己的眼睛颜色,说道:“绿色吧,小彩觉得呢?”   “我听无梦姐姐的。”   女孩的声音软糯。   -   既然要把小孩带回家,那无论如何都得过琴酒那关。   黑羽家出品的美瞳完美无缺,小彩戴上之后没有半点不适,再加上平光眼镜的伪装,就算朗姆亲自到场也认不出她来!   为了给小彩准备一个合适的身份,神无梦提供计算机技术,黑羽快斗提供造假技术,两个人熬了个通宵,总算把【弥生彩】这个身份落实下来,轻易查不到真相。   神无梦翻翻手机,上面有条伏特加在转机时偷偷发来的航班信息。她不用动脑都知道这家伙的意思,是想让她去接机。   不过确实得提前让琴酒做好准备,否则他回来发现家里多了个孩子说不定会直接开枪杀人……   整夜没睡,但神无梦的精神异常亢奋,她带着吃过早饭的小彩回去别墅认了认房间,又给她拿了部手机,再简单交代了些她独自在家的注意事项就开车去机场了。   必须给琴酒留点缓冲时间才行!   ……   机场行人如织,但戴着黑色高礼帽的银发男人在一众日本人之间鹤立鸡群,神无梦一眼就看到他,朝那个方向回首。   说是接机,其实她在航站楼出口见到琴酒和伏特加之后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这两个男人的行李很少,行李箱堆在推车上,伏特加一个人就能解决,她只要负责跟在琴酒身边指挥方向,带着他们找到自己停车的位置就万事大吉。   司机的工作当然也由专业小弟伏特加一手包办了。   神无梦一点都不客气地坐去后座,身体放松下来,然后肚子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是琴酒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来的一个方型红丝绒盒子。   她举起来看了看,侧过脸朝他笑弯了眼睛:“哇哦,大哥出差还记得给我带礼物呀!”   送完礼物的男人又闭目养神装银发酷哥了。   神无梦无所谓地耸耸肩,把磁力很足的丝绒盒子打开,钻石和金属的璀璨光泽险些闪到她的眼睛,调整了个角度才看清里面是一组金银配色的手镯,一共三枚,是可以分开佩戴或多层叠戴的款式。   每一枚手镯都均匀镶嵌着闪耀的钻石,表面雕刻着四瓣花型图案,镯身依次为全金色设计、混合的金属色调到纯银的冷色调,叠在一起的色调渐变使得金银色相互交融,看起来昂贵又奢华。   当初只是随口胡诌自己喜欢珠宝钻石,但事到如今,神无梦觉得她快要被培养出这份爱好了。   “谢谢大哥!”   她凑过去,把盒子递到琴酒跟前,在他终于睁开眼睛之后伸出空荡荡的右手:“大哥帮我戴吧?早知道今天挑条更好看的裙子啦!”   面色冷淡的男人瞥她一眼,从她身上宽松舒适的棉质长裙扫过:“随便你。”   他的手掌宽厚,手镯被他拿在手里的时候显得尺寸都小了许多。神无梦的小臂被他的另一只手扣住,那三枚手镯挨个套进她的腕上。   钻石光彩闪烁,金银色的手镯滚落,金属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车里异常明显,几乎敲在胸腔之内的心脏上。   小臂内侧的软肉被滚烫的粗粝指腹蹭过,手镯带来的冰凉金属触感却一点点下坠,偶尔晃过纤细腕骨,在旋转间和男人的手指相贴,连温度都在她的肌肤之上交汇。   离得太近,手又被对方抓着,仿佛只要轻轻一扯就会让她失去平衡,彻底落入琴酒的怀抱。   “咳咳……”   神无梦看一眼前面满脸严肃正在开车的伏特加,认为有必要暂缓进度,顺便把家里的情况和琴酒交代一下。   她牵住琴酒的手,避免一会这人从口袋掏枪,铺垫道:“大哥,我也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听到这话,一直装木头人的伏特加心中欣慰,西拉酒总算开窍了!   趁着琴酒还有耐心听下去,神无梦连忙接着交代:“你知道的,我们那里比较讲风水,我最近又总是生病,就去找了个大师算了算。”   她在这里无亲无故的,要领养一个孩子可太难找理由了,只能利用文化差异骗骗琴酒了,反正他也不可能懂这些。   “大师说我的体质差主要是因为身上阴气太重,家里阳气又不够,阴阳失调。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家里增加一口新生命,比如领养孩子。这既能帮他人度过难关,也能为自己积下福报,驱散我身上的阴气,调理我的身体和运势,让我恢复健康。”   在琴酒面前谎话说太多了,神无梦都不太拿得准尺度,表情自如地继续圆道:“就在这时候,我遇到了个亲人刚刚逝世的小女孩,她因为承受不住剧烈打击而失忆了!这简直就是上天安排好的嘛,我立刻决定收养她,把她带回家了!”   似乎说得有点过火了,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都加重几分,神无梦连忙咳嗽两声,把话题拉回来:“总之,那个孩子真的和我很有缘分,大哥你看了就知道了,你肯定、应该……可能会喜欢她的!”   “好啊。”   琴酒朝她露出个冷笑,话语间寒气逼人:“不然我会亲手送走她,包括你那个大师。”   ————————   -   伏特加:要了命了!   然后大哥觉得梦宝是病急乱投医开始求神拜佛+被仙人跳了,被骗点钱还好,竟然还敢骗梦宝感情,直接一个爆鲨!   (好吧我直说了我就是要看三个银发一家人的剧情qaq)   【白色的库拉索可以被染上任何颜色,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字www新生的可爱小彩!】   -   以后番外一定要写一个梦宝吃药变小男嘉宾们带女儿的情节,首选鲨手大哥嘻嘻!   最后快要月底了粒粒要开始努力还营养液加更了www给宝宝们三千个kiss! 第269章 攻略进度99.89%:“无梦姐姐帮琴酒哥哥换药去了。”   别墅内暖气充足,在三月末的温度里让身体强壮的伏特加热得难受,他觑一眼琴酒的神色,还是忍住了调温度的念头。   热一点就热一点吧,这房子的主人已经被大哥惯坏了啊!   天知道伏特加在车里听到西拉酒准备的惊喜回礼是个孩子的时候有多想踩刹车。   恃宠而骄得太过头了吧西拉酒?!   伏特加在心中呐喊,脚下放慢车速,生怕琴酒发脾气把人从后座直接推下去——但显然,他成熟稳重的大哥不会像他一样不冷静。   他胆战心惊地停好车,推着行李箱往别墅里走,跟着就见到了那个银发绿眸的缩小版大哥,还是女版。   伏特加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但这女孩身上的气质确实和自家大哥很像,都没什么表情,却隐约能看见身体里潜藏的猛兽本能,令人不寒而栗。只不过年幼的孩子还带着婴儿肥,柔软的脸颊中和了那股冷冽,看着可爱许多。   如果不是这小孩看起来都七八岁了,他真的会怀疑这是西拉酒和大哥的亲生女儿!   但认真想想,西拉酒加入组织好像也就是七八年前的事吧?   该不会……   伏特加的墨镜都摘了下来,两个行李箱放在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女孩看,一身西装活像是怪大叔。   神无梦挡在他们中间,阻绝伏特加毫不掩饰的视线:“看够没,吓到小彩你就完蛋了!”   “大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小彩,弥生彩,之后就跟我生活啦!”   她半蹲下来,让视线和女孩平齐,一起仰头看向琴酒,继续道:“这是琴酒哥哥……还是叔叔?”   神无梦卡住,发现后面的伏特加朝她猛使眼色,轻咳两声敲定道:“琴酒哥哥!后面那个是伏特加哥哥,或者你直接叫他伏特加也行。”   痛失尊称的伏特加不满她的恩将仇报,一双小眼睛都瞪大了点:“西拉酒!”   琴酒的眼睑敛下,俯瞰着那个才到自己膝盖的女孩,冷嗤一声道:“驱散阴气?就凭这小鬼?”   他怀疑她的脑子都病坏了。   满脸戾气的男人凶神恶煞,小彩被吓得退了半步,撞进神无梦的怀里。   干嘛在这里放杀气。   神无梦不高兴他欺负小孩的举动:“大哥,你别故意吓小彩!她才八岁!”   琴酒盯着她护在女孩身前的手臂,忍住掏枪的欲望,命令道:“眼镜摘了。”   听到这话,神无梦的心脏都漏跳一拍,生怕是琴酒看出来了什么不对,却还要神态自如地去取下那副眼镜。   镜片下是和跟前男人如出一辙的绿色瞳孔,如幽深松石,此刻正闪烁着紧张的色彩,还有掩饰不住的提防。   琴酒沉默地打量这张脸,不得不承认他被这些特征取悦。他扯扯唇角,朝神无梦说道:“这就是你说的缘分?”   “是啊!”   神无梦用力点头,但再描补这个话题未免过于刻意,她把眼镜重新给小彩带回去,总结道:“所以大哥果然喜欢小彩对吧!”   矮矮的两颗银色脑袋一起仰着,琴酒齿间发痒,把蹲着的人从地上拽起来:“这种废物、小鬼,只有你看得上。”   “小彩才不是废物!”   一大一小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像二重奏一样,在客厅里回荡。   神无梦拍拍琴酒的手,又把小彩从地上抱起来:“小彩很聪明的,虽然失忆了但脑子也很灵活,大哥你可不要小看她!”   据理力争的时候虽然很有气势,但她低估了八岁女孩的重量,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快抱不住了,在把孩子放回地上和让孩子自己跳下去之间选择了塞进琴酒怀里。   穿着小号居家服的女孩被一身黑色风衣的杀手抱着,神无梦对这幅和谐画面勉强满意,笑着说道:“小彩这么可爱,大哥你不要凶巴巴的啦!”   这是伏特加第一次从西拉酒的身上看到母性光辉,她现在这样和在丈夫面前维护女儿的妈妈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三个人果然是一家三口没错吧?   银发和银发果然只能生出银发,这就是基因的伟大之处啊!   然而银发杀手拒绝承担父亲的角色,双手一松,孩子就从他的手臂间自由落体,幸好卓越的运动神经起了作用,让小彩稳稳落地。   神无梦的眉头蹙起,正要教育不会照顾小孩的大人,右手就被软乎乎的温热小手拉住,像告诉她秘密那样偷偷凑到她耳边,皱着鼻子小声道:“有血……呛……”   声音很轻,但琴酒的感官异常敏锐,轻易就捕捉到关键字句,狭长的绿瞳多了几分思索。   神无梦和他对上目光,但没从琴酒的身上看出一丝半点血迹,不确定道:“大哥,你受伤了?”   伏特加现在对西拉酒那位大师的话深信不疑。   这孩子和大哥不仅容貌像、气质像,就连与生俱来的杀手天赋都这么像,被西拉酒收养绝对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   琴酒的经验丰富,隐藏伤势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为本能,否则这将成为自己的致命弱点。   包括神无梦都没有在这一路察觉出他身上有伤,而小彩仅仅靠近他就发现了这个秘密,尽管她此时的认知尚且不足。   客厅内沉默蔓延,神无梦担心小彩表现出的天赋太过卓越,万一琴酒想把人吸纳进阻止就麻烦了。   她连忙扯开话题:“大哥,我去给你拿医药箱?”   “伏特加你也别闲着啦!”她开始指挥,“把行李箱给大哥放回房间吧!”   琴酒转身上楼,也不再看那孩子一眼,撂下句话道:“别让她来烦我。”   “知道啦!”   神无梦领悟到这是默许的意思,笑眯眯地答应他:“一会我把医药箱送上去噢大哥!”   “随你。”   男人的身形消失在旋转楼梯处。   -   风水大师的话都是胡诌的,但家里人多了之后确实不像之前那么冷清。   神无梦拿不准小彩的智力水平究竟是几岁,也不了解库拉索本人的知识水平,索性把小学到高中的教材都找了出来教孩子。   伏特加不住在这里,但承担了一日三餐的食物配送工作,还会顺便带点小学生喜欢的假面超人周边,然后收获小彩波澜不惊的目光。   “性格也太像大哥了啊!”   伏特加度过了最初的爱屋及乌,变得忧心忡忡起来,说话也老气横秋:“还是像西拉酒活泼一点更好。”   睁着一双绿眼睛的女孩躲过他摸自己头的手,继续看已经学到国中二年级的教材。   “你这小鬼!”   伏特加佯装发怒,却根本没把人吓到,还收获了个冷冰冰的凝视,只好软了语气:“西拉酒和大哥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   言之有物的问题能够得到女孩的回答:“无梦姐姐帮琴酒哥哥换药去了。”   伏特加了然点头,又小声嘀咕:“都领养了,直接叫‘爸爸妈妈’不行吗?”   听力卓越的女孩接过话:“小彩没问题!”   “那——”   伏特加的胆量也只够在小孩面前嚣张,让他当着那对“父母”的面说这些还缺点勇气。他跟那双明亮的绿瞳对视,不确定道:“你该不会想让我去说吧?”   小彩彻底不想理他,学着神无梦的称呼和琴酒的口吻:“伏特加废物。”   伏特加拳头硬了。   但不敢告小孩家长。   -   小孩家长正在楼上卧室研究消毒水和消炎药。   琴酒的伤在大腿外侧,看起来是流弹造成的伤口。   他已经很久没在出任务的时候受伤,神无梦感到新鲜,随口问了两句,结果琴酒竟然避而不谈,关于意大利的半个字都不跟她透露。   “保密这么严格?”   神无梦甚至都没在组织系统里查出来这次的任务,思绪更加发散:“大哥,你该不会是跑西西里去了吧?”   琴酒伸手把她折腾了半天的消毒水瓶拧开,低声道:“少打听和你无关的事。”   墨蓝的丝绸睡裤因为曲腿的动作堆叠,男人左腿上的伤口狰狞,虽然已经止血,但依旧触目惊心,微微泛红的边缘预示着发炎的可能性。   神无梦处理这种伤还算得心应手,将蘸上消毒水放到伤口边缘,仔细清理伤口周围干涸的血渍。   一贯是直接把消毒水往伤口上倒的男人对她的温吞动作颇为不耐:“别磨蹭。”   “连麻药都不用,大哥你真是铁人。”   神无梦嘴巴上答应他,其实一点都没加速,腕上的金属手镯“叮叮当当”响着,像在帮忙计时。   她的观察力在熟人身上不弱,琴酒虽然神情如常,呼吸平稳,可他的身体很诚实,在棉签触碰到伤口时,周围肌肉会微微抽搐,对痛感产生反应。   其实还蛮可爱的。   神无梦心里觉得好笑,伸手去拿消炎药膏。   冰凉透明的膏体涂抹在泛红伤口上会带来些视觉上的舒缓,她的指尖抵在旁边完好的肌肤上,朝伤口吹了吹气,抬眸对琴酒说道:“下次还是当心点吧,大哥,万一伤到股动脉就糟啦!”   “废话少说。”   琴酒的语气冷漠,仿佛伤口不属于自己,但他的腿部肌肉却绷得更紧。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你最近在忙什么,离朗姆的人远点。”   神无梦首先想到的是库拉索,接着才反应过来琴酒大概率是在说波本。   她犹豫两秒,决定把人卖掉,顺便告状:“是朗姆的人缠着我啊!总是想把我找去提供技术支持,我都烦死啦!不过大哥,你知道朗姆现在在哪吗?”   琴酒的脸上多了几分嘲讽:“瞎了一只眼睛,还忙着觊觎那个朽烂的座位。”   神无梦从他的脸上看见毫不遮掩的轻蔑。   这段时间朗姆的动作很大,在长野实验室被曝光之后,他先是让波本调查琴酒是卧底的证据——虽然这显然并不成立,又安排库拉索来杀她。   假如这件事真的成功,就算库拉索有本事瞒过警方,也多少有些不把乌丸莲耶放在眼里。   朗姆已经不甘心当组织的二把手了?   还是他对琴酒的错误认知造成了他的莽撞判断,认为现在是掀起动乱的最佳时机?   神无梦想了想,还是决定对琴酒瞒下朗姆想杀她的事。   这除了增加库拉索身份暴露的风险之外没有任何帮助,她也不需要琴酒限制她自由的保护。   动作慢了些,她把纱布最后一圈缠紧固定,收工大吉地拍拍手道:“好啦,大哥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啦!”   还没来得及从床边椅子上站起来,她的腰被兀然按住,整个人前倾向床上的男人,手掌也在慌乱维持身体平衡中从亲自包扎好的伤口蹭过。   满室都是消毒药水的气味,她埋首进一片硝烟之中。   ————————   -   大哥一回来就耽误梦宝去婚纱店了(bushi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270章 攻略进度99.9%|含5.2w营养液加更:“你想死吗?”   神无梦觉得琴酒回东京之后的这段生活简直可以用平静来形容。   他在养伤,她在教小彩基本的生活常识,伏特加在维持这个别墅的正常运转——总得有人提供食物补给和生活用品补给吧!   琴酒就在隔壁房间住着,神无梦不至于在他眼皮底下对组织的任务搞破坏,只悄悄给朗姆使了点绊子,顺便在乌丸莲耶面前上个眼药,反正不会让朗姆好过。   费脑子的事情少了,和孩子待在一起的时间变长,再加上小彩又是不会胡闹的听话小孩,她的心态都平和了些,还有心情陪着小彩折腾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不再急着去做什么事。   不过家里全是黑衣组织成员不利于小彩成长,神无梦在婚纱店的预约也到了时间,干脆带着小彩一起出门,说不定还能交到新朋友。   “伏特加要照顾好大哥噢!”   神无梦牵着梳好辫子的女孩,朝沙发上的男人挥挥手:“我们出门啦,大哥拜拜!”   小彩很配合她,脆声道:“琴酒哥哥再见!”   琴酒合上手中报纸,掀起眼皮看了眼穿着同款淡粉色连衣裙的一大一小,开口道:“有事电话。”   神无梦都做好他一声不吭的准备了,听到这句叮嘱之后故意搭话道:“要让小彩背一遍你的手机号嘛大哥?”   带着杀气的威胁从男人的薄唇传来:“你想死吗?”   神无梦吐吐舌头,牵着女孩逃跑:“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啦,我们晚上会回来吃饭的,走啦!”   -   跟琴酒报备行程比她想象的还要简单。   从“朋友要办婚礼”到“邀请她当伴娘”到“今天要出去试礼服”都相当顺利,琴酒意料之中的没有说陪同的话,但也没有阻止她参加——也许是因为她现在的每个心愿在他看来都是遗愿?又或者是他养伤的这段时间发现事业遭遇了瓶颈所以没心思管她?   神无梦不太确定,总之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她的今日计划只有自己和小彩两个人,但松田阵平恰好给她发了短信,询问她去试礼服的时间。   自从那天她喝醉在萩原研二家睡了一晚之后,那几个警官联系她的频率就肉眼可见地高了起来,导致她只能把手机留在卧室,避免不小心被琴酒撞见。   但回复短信太迟或者漏接电话又会让他们很担心,好像她是失联一会儿就能被人贩子拐跑的小朋友,让神无梦差点以为朗姆对她起杀心的事都被这群人知道了,不然很难解释他们的紧张情绪从何而来。   她对松田阵平加入自己和小彩的出行队伍这件事没有意见,让小彩多认识点正义警察是件好事,神无梦决心要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带她走上正路,杜绝误入歧途的可能。   和柯南以及原著中的灰原哀不同,小彩的情况更加复杂,毫无先例的失忆情况令人无法成功判断她的心理年龄,偶尔像是真正的小学生一样会朝大人撒娇,偶尔又表现得如成人般冷静,在教育的问题上就更需要费心思。   为了弄明白小彩这个特例,神无梦特意场外电话求助过,毕竟宫野志保才是最了解APTX-4869的药物作用机理的人。   她没说是库拉索,只详细问了这种药是否可能在让身体缩小的同时造成心智退步。   “……APTX-4869目前很不稳定,服药后出现结果最多的是死亡,身体变小只是偶然事件。但理论上药物成分不会穿透血脑屏障,不至于损伤大脑,影响心智。”   科学家的声音在手机听筒响起,音调平平,对她陈述道:“在针对小鼠的实验中,无论是溶于水的粉末还是胶囊,仅仅控制药物表现形式的改变不会在效果上造成较大影响。不过人体比小鼠复杂很多,会出现特殊情况也有可能,在没有切片的情况下,我很难判断实验体的大脑是否会受到损伤,这种损伤又是否可逆。”   神无梦勉强听懂:“好、好吧……总之就是什么情况都有可能。”   宫野志保“嗯”了一声,反问道:“又有人服药了?你认识的人?”   “这件事真的很难解释。”神无梦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坐在后座的女孩,说道,“等你有空我们见面聊。”   顺便把小彩介绍给志保。   宫野志保懒得追问她那堆乱七八糟的事,十八岁的声音气势逼人:“你先腾时间过来抽血,雪盲症康复之后还没给你体检过,顺便换药,别吃出耐药性了。”   一口药都没吃的神无梦试图推脱:“好吧,但我最近有点忙——”   宫野志保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威胁她:“那APTX-4869的解药进度就……”   神无梦彻底被她拿捏住,一口答应道:“知道啦!我会去的,最迟下周好不好?”   “提前三天预约。”   满意了的天才科学家挂断电话。   听着手机传来的忙音,神无梦正想叹气,又注意到眼巴巴凑过来面露担心的女孩,忍不住缓和神色摸了摸她的头:“走吧,带小彩去试公主裙啦!”   -   到婚纱店的时候太早,松田阵平还没到,店里也有其他预约的客人,神无梦不愿在店里干坐着等待,牵着小彩在这条街上的商铺里转一转。   这条街很繁华,从美妆店到零食店应有尽有,针对女孩的综合类店铺也不少。神无梦随便把人领进一家,然后发现小彩对孩子们喜欢的芭比娃娃和奥特曼都不感兴趣,反倒对架子上摆的手枪.模型看得目不转睛。   她有理由怀疑伏特加趁她不注意把小彩教坏了。   “小彩喜欢这个。”   女孩指着专为小孩制作的手枪玩具,圆溜溜的眼睛看向神无梦,说道:“我看琴酒哥哥玩过,擦得好亮!”   ……破案了,是琴酒带坏的。   她是不是该庆幸琴酒受伤了,不然这个男人说不定会直接把小彩带去训练场学枪,就像当初对她那样。   但既然小彩喜欢,神无梦也不能扼杀她的天赋和爱好,答应道:“小彩还有什么想要的吗,可以多选几样噢!”   已经和她熟悉起来的孩子不多客气,晶亮的绿色眼睛在店里扫了一圈,动作灵活地拿了几样小物件,用裙摆最外面的那层纱兜着走回神无梦的面前。   神无梦拿了个小篮子把女孩挑的东西装起来,整理好她的裙摆,教育道:“小彩,不可以在公共场合随便掀裙子,也不可以让别人掀你的裙子,如果遇到要立刻告诉身边的大人,知道吗?”   女孩乖巧点头:“小彩知道了!”   “真乖!”神无梦逐渐从带孩子中找到乐趣,把小彩买的玩具手枪、玩具小刀、皮筋和发卡一起买单,又问道,“发卡要现在戴吗?”   “是给姐姐的!”   小彩一本正经地递给她,挨个说道:“皮筋是给琴酒哥哥的。他的头发好长,可以绑起来。”   变小了的库拉索还是喜欢马尾辫啊……   神无梦没有扫孩子的兴,把皮筋放进挎包的时候已经在脑海中模拟起高马尾琴酒的模样了。   好像还是挺帅的欸!   她来了劲,脸上是恶作剧的笑容,决定和小朋友一起捣蛋:“那我们回家就把皮筋送给琴酒哥哥!”   这家店逛完了,神无梦牵着小彩准备额继续逛逛隔壁几家,身侧传来一道声音:“神老师?”   戴着眼镜的英俊男人朝她走来,脸上是温柔的笑容,目光触及她牵着的孩子时还顿了下,微微惊讶道:“好巧,这位是神老师的妹妹?”   神无梦上次见到新出智明还是在圣光江古田教会。虽然她后来也去江古田高中上了几天课,但新出智明身为校医和她没有多少交集,两人并没在学校里碰面过。   休息日遇到同事也没什么奇怪的,她笑起来,介绍道:“这是小彩,我妹妹。这位是新出医生——”   新出智明接过话道:“叫我‘新出哥哥’就好。”   他穿着一套休闲服,手上拎着个纸袋,里面是两本书,不过看不清封皮,神无梦也没有窥探对方隐私的打算,视线并不在他的身上过多停留。   男人蹲下身,平视跟前戴着红框眼镜的银发女孩,笑问道:“初次见面,小彩,你是和姐姐出来玩的吗?”   小彩对陌生人相对冷淡,握住神无梦的手紧了几分,抿着嘴唇道:“嗯。”   “真可爱,和神老师您长得真像。”新出智明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枚水果味的润喉糖,递给孩子之前朝神无梦问道,“小彩有什么食物过敏吗?”   得到家长的否定回答之后,他把糖送到女孩面前,嘱咐道:“吃完糖要记得刷牙哦。”   小彩抬头看了眼神无梦,接过糖道:“谢谢新出哥哥。”   和同事在街上偶遇的寒暄到这里就差不多了,神无梦察觉出小彩的不自在,打算借口有事先走,身后又传来个熟悉的声音:“神无!”   黑色鬈发的警官急急忙忙朝她赶来,直接忽视了旁边的两个人,对她问道:“你等很久了吗?”   现在都还没到他们约定的时间,神无梦连忙道:“没有,我正好在旁边逛了逛,婚纱店也还有其他客人。”   松田阵平心想都怪hagi在他临出门前非要拉着他喋喋不休那些【躯体化】【抑郁症】【双相障碍】之类的内容,否则他还能再提前一点到,多陪她待一会不比那些印在纸上的文字更有用些?   新出智明并没因为这个陌生男人风风火火的到来而不高兴,脸上的笑容不变,说道:“原来神老师还有其他安排,那我就不打扰了。”   “真不好意思,是之前就预约好了的事情。”神无梦顺势道别,“谢谢新出医生的糖,学校见。”   新出智明朝小彩和松田阵平点头示意,对她说道:“学校见。”   等人走开两米,松田阵平才反应过来旁边这个女孩没跟上去。   刚才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神无梦一个人身上,他又先入为主地认为孩子是那个陌生人带的,这会才注意到一大一小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相似的银色长发,还有同款连衣裙。   这是什么情况?   松田阵平的心跳都漏了一拍,虽然知道下意识的猜测绝无可能也还是感到紧张:“神无,这是?”   “这是小彩,弥生彩。”   神无梦说道:“她家出了点事,现在由我抚养。”   其实和松田直说小彩的身份也没关系,但这还是大街上,变小药物的存在又很难解释,万一把乌丸莲耶想要研究她的事暴露就更糟糕,所以暂时别说那么多了。   松田阵平冷静了些,因为理智飞快地进行了一通分析。   这孩子看起来七八岁了,她七八年前还是黑发,黑发基因基本不可能生出银发后代,所以她们之间应该没有血缘关系——而且那时候她还和hagi在一起啊!   至于离开他们去美国之后的事,松田阵平拒绝思考。   神无梦弯腰对小彩说道:“这位是‘阵平哥哥’,姐姐超级好的朋友!小彩可以记一下他的手机号,以后遇到困难可以随时联系他噢!”   在催促两人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她把小彩手里的那颗水果糖拿走,解释道:“之前疏忽了,明天我带小彩去做过敏原检测,这颗糖先不要吃啦!”   她当然不知道小彩对哪些食物过敏,但这份生疏不可能在新出智明面前暴露,找个答案敷衍他罢了。   本该在帝丹高中的校医跑到江古田高中来,如果不是神无梦确信他不是贝尔摩德易容的,都要怀疑对方的身份有假,很难对他放下戒心。   松田阵平还沉浸在她那一声“阵平哥哥”里面。   他蹲下身输入女孩的手机号,又问她的名字是哪个汉字,眼睛时不时朝上瞟,拿不准她今天的情绪好不好,他又该从哪些方面多注意些。   女孩的嗓音稚嫩,语调平淡,毫不留情将他拆穿:“阵平哥哥一直在偷看无梦姐姐。”   松田阵平差点就要去捂她的嘴,但不敢乱碰她,只能心虚反驳:“我没有!”   “还不承认。”小彩不屑于和他争,把琴酒的神态和口吻学了个九成九,“装模作样。”   “你这小鬼!”   虽然生气,但松田阵平确定了,怎么看怎么可爱的心上人绝不可能生出这样的孩子。他按下保存键说道:“快到预约时间了,去婚纱店吧?”   神无梦走了会神,没听见两人的斗嘴,答应道:“走吧!”   -   婚纱店是娜塔莉选中的,伴娘服也需要配合新娘的婚纱来,这趟主要是为了尺寸和细节上的调整,不会在款式和色彩方面有太大变动。   刚才有一对新人来过,店里有几件婚纱还没挂回去,场地也是精心布置过的状态,桌上的蝴蝶兰新鲜欲滴。   试穿环节中,松田阵平有心换上和神无梦更般配的衣服,但她进了试衣间,他就得承担起看顾孩子的重任,只能等会再说了。   换衣服的声音很轻,隔着门和大段距离理应是听不见的,松田阵平却仿佛能听到每一节拉链的开合、每一片布料的落地……   他别过浮起绯色的脸,不想让旁边的小孩看出自己的隐秘心思。   等待的过程难熬,心中却满是期待。   松田阵平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耳朵却捕捉到推门的细微响动,猛地抬头看去。   如雾散开,身着淡蓝色礼裙的女生亭亭站在眼前,仿佛置身于一片柔和光影之中。她的长发被简单编到右侧,几缕碎发调皮地冒出来,搭在白皙的肩颈之上,发辫尾端垂至纤细腰身。   “好看吗?”   神无梦拿着一束水滴状的手捧花,右手拎起裙摆,像在朝他展示新换上的裙装,整个人明媚极了,比室内强烈的打光更加耀眼。   到处都是纯白婚纱,松田阵平控制不住地幻想起她换上婚纱的模样,浮现的是梦幻柔软的无瑕殿堂。可下一秒,他的心头剧痛,只觉得她的每一分美丽都是一道开口的刃,掩饰着她从未诉诸于人的阴霾与创伤。   和好友们的那番沉重对话再一次在他的脑海响起。   她患上的疾病、她忍受的苦痛、她丧失的求生欲望……   心脏变作挤不出一滴汁液的干涸柠檬切片,紧巴巴的,又皱又涩,呛得他鼻腔酸胀,不得不用吞咽的动作掩饰心潮起伏。   但没有用。   松田阵平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她的笑容纯净,眉目温柔;而他看得眼眶发红,险些落下泪来。   ————————   -   呜呜呜猛汉落泪松甜甜!换了个新封面,差不多就是松田眼中的梦宝!   (其实本来这个是班长婚礼时候的图,但约好快两个月了,我实在憋不住了qaq)   最后上章不是我在卡,是准备拉灯(x),但如果宝宝们有兴趣的话我就再写一段放上章作话?受伤了也做不了什么就是说! 第271章 攻略进度99.901%:“那孩子会更像琴酒,还是莱伊?”   伴娘服在款式和设计上会尽量避免抢新娘风头,所以没有太多闪亮的装饰物,只要求布料足够柔软,比起一般礼裙穿起来会更舒适。   神无梦对着镜子转了两圈,觉得尺寸很合适,没有什么需要特意改动的地方。   穿了漂亮衣服当然期待赞美,她回过头,正奇怪松田怎么还不说话:“松田,这条裙子难道不好看——”   话音未落,她注意到男人发红的眼眶,靛色瞳孔在灯光下折射出一层水光。   神无梦简直被吓了一跳,连忙凑过去问他:“松田,出什么事了?”   松田阵平怎么说得出实话:“眼睛里进沙子了。”   “室内哪来的沙子啊。”神无梦有点担心,“在小孩子面前不可以撒谎的,到底怎么了?”   她越关切,松田阵平就越心疼,宁愿她将这份注意力多放在她自己身上一些,更没必要在他面前伪装成开朗乐观的模样。   但如果这是她所希望的……   松田阵平的唇瓣紧抿,压抑住侵袭而来的伤痛,朝她笑了下,回答道:“想到班长就要结婚了,感觉时间过得真快。”   神无梦对他无奈,锤了下他的肩膀:“搞什么,你竟然也会因为这种事伤感?明明应该为伊达君和娜塔莉高兴才对吧!”   她的力道很轻,指背撞在肩膀上,却好像击中他的心脏。   松田阵平的目光落在她虚虚攥起的拳头上。几乎透明的肌肤之下是淡青色的血管,他想起之前在上面看到过的针孔,现在已经愈合,看不见曾经被刺破的痕迹。   那一次发烧是否也只是不想他担心的谎言?   又或者是因为她的病情加重,导致身体也每况愈下,虚弱得无法抵挡病毒侵虐。   松田阵平从没感到大脑这么混乱过,就连前几天误会她怀孕,他内心的担忧也只有她希望孩子的爸爸是谁,流掉孩子又是否会伤害她的身体。   他以为这两天已经足够让他冷静,可看到她之后才明白那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他无法接受她的病况,更无法接受她的死亡。   “我去试礼服!”   松田阵平偏过头,将挂在另一边的深蓝西装拿在手里,匆匆走向试衣间时才想起来还没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脚步顿住,转身看向还没反应过来的神无梦,缓声对她说道:“你穿这条裙子很漂亮。神无,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试衣间的门被关上,神无梦低头和软椅上的女孩对视,觉得松田刚才的话似乎太夸张了。   “无梦姐姐也是小彩见过最好看的人!”   梳着辫子的银发女孩伸手抱住她的腰,一双绿眸洞悉一切地看向她,毫不留情道:“阵平哥哥落荒而逃了。”   神无梦替松田阵平挽回身为成年人的颜面:“阵平哥哥只是不擅长夸人啦,平时是非常勇敢的噢!”   “但他走得好快。”小彩不会怀疑神无梦的话,又得出新的结论,“所以阵平哥哥是害羞了!”   -   试衣间内,松田阵平的后背抵在门上,外面柔软亲昵的女声一点点传进他的耳朵,温馨幸福的对话却让他的右手攥紧,在西装布料上留下一道道褶皱。   ——“她在长野雪崩的时候就不想活了。”   ——“她不是被你们的声音喊醒的,在听到你们过来之后也并不打算挣扎求生……她知道黄金救援时间正在流逝,但很冷静,她已经接受了即将到来的死亡。”   ——“……是提到了她的亲人之后,她突然哭了,她说她想回家。”   ——“这种病的治愈希望渺茫,她很疲惫,我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自救……或许已经到极限了。她的心理状况和身体状况都很糟糕,哪边都一样要命。”   ……   那天他们聊了多久松田阵平已经不记得,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当时的心情,是难以置信,还是心如刀割?   开诚布公地谈论过后,他发现他并不了解她,无论是她寻求解脱的念头还是别的什么。   有这样想法的显然不止他一个,但自我责备没有任何意义,制定帮助她治好身体、找回希望的方案才是重中之重。   可这件事哪有那么简单?   商议过后,他们的分工大致确定,虽然粗糙至极,但好歹有个方向。   降谷继续关注她的身体情况,尤其是组织实验所的各种信息,争取从组织成员雪莉口中问出更多与她的病情有关的线索,再想办法针对治疗。   诸伏对心理诊所有一定了解,心理咨询师由他去联系;hagi则是亲自研究心理学相关文献,尽量让自己掌握足够的知识,这样在日常生活中也能提供一些帮助。   而他身为目前她最愿意信任的人,负责的任务是提供社交支持、陪伴和鼓励,最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并让她感受到生活中的乐趣,积极与外界交往。   ——为了做到这一点,不被她察觉出自己的感情是必须的。假如她连自己都躲着,那hagi他们就更难接近她。   松田阵平认为他绝对可以胜任,但他实在高估了自己。在她独自离开之后,他很久没有感受过这股无力感。   但无论如何,他爱她。   所以他会走近她,他会拯救她。   -   神无梦虽然觉得松田阵平对他红了眼眶的解释不太合理,但他一向是直来直往的性格,加上她自己都对警校五人组的班长终于能和娜塔莉走进婚姻殿堂而感触万千,并没有怀疑他的话。   趁着松田阵平在换礼服,她找工作人员推荐了几件适合小彩的裙子,准备回去问问娜塔莉缺不缺花童——应该是缺的吧,毕竟伊达班长的四个同期都还单身着呢,她怀疑这群人加起来认识的适龄儿童都只有柯南一个,最多带上少年侦探团的其他几位。   她之前还想过让小彩去帝丹小学念书,但又顾虑琴酒和伏特加因为小彩注意到柯南,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给女孩换好浅蓝色的公主裙,神无梦笑着后退两步欣赏:“小彩真好看,一会就穿这件衣服回家好不好?”   小彩扯扯绷紧的肩膀位置,试图伸直手臂,直接道:“不方便,没办法爬到伏特加身上了。”   神无梦差点笑出声,示意工作人员帮小孩把裙子换回来:“好吧,还是穿之前的裙子吧!”   换好西装的松田阵平恰好从试衣间走出来。   他低着头,抬手随意整理了一下袖口,整个人显得更加挺拔利落。那头乌黑的鬈发略微凌乱,却恰到好处地增添了一丝随性不羁的味道。   能够直接当成衣模特的身材完美,胸膛宽阔、腰线紧致,深蓝色的西装勾勒出他常年锻炼的体型,散发着属于成年男人的魅力。   视觉冲击力太大,神无梦认认真真打量了他半分钟,感慨道:“松田,你穿西装真的超帅!”   松田工作以后穿西装的次数变多,但跟她出来的时候似乎常常会换休闲装,配着他那张白皙帅气的脸蛋像是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她夸得直白,松田阵平心中的沉重都被冲淡了些,问道:“你更喜欢我穿西装?”   神无梦毫不犹豫:“那还是得看你自己更喜欢穿什么啦!”   伴娘服和伴郎服是同款制作的,她拉着松田阵平想去镜子前面看看效果,放在一边的手机却忽然响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但松田阵平印象深刻。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   神无梦来不及惊讶,只能朝他无声比了个大拇指,接着接起电话,让他也凑近一点听。   “西谷小姐,很抱歉打扰您了。”   对面的女声客客气气,关心道:“这边查到距离您登记的门诊时间已经过去三周时间,如果您有关于孩子的任何计划还请及时决定,超过十周会对您的身体造成很大负担,请问您最近有时间过来检查吗?”   神无梦正准备再去一趟那家医院。   她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没忘维持那个刁蛮孕妇身份的人设,说道:“后天下午两点,给我预约这个时间吧,还要上次的医生。”   -   羽田机场在夜晚灯火辉煌,尤为璀璨。   金色长卷发的女郎从航站楼大门缓步走出,一手拉着黑色皮质行李箱,另一只手将风衣轻轻拢了拢,掏出口袋中的电话接听。   普通人在晚上戴墨镜大多会引来异样的目光,但她的身姿高挑,露出的半张脸冷艳,浑身散发的魅力与难以接近的气场让人无从置喙,深茶色的墨镜也成为了她美貌的一部分。   她的红唇开合,步伐优雅而稳健,踩着高跟鞋朝不远处的那辆白色马自达RX7走去。   行李箱被放进后备箱,贝尔摩德侧身坐进副驾驶上,电话仍未打完。   “哦?”她将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取下,对着手机说道,“西拉身边多了个小姑娘?”   她的音调微微上扬,妩媚的双眸睨一眼驾驶座上的金发男人,又笑道:“七岁啊,是我带她认识琴酒的时候?”   车内很安静,但音量被调整过,拼尽全力也只能捕捉到几个词语:【女儿】【牵手】【妹妹】……   降谷零很迫切地想要听到全貌,看起来却不为所动。他的唇角微微勾着,维持着若有若无的淡笑,耐着性子等副驾驶座的女人将电话挂断。   他踩下油门,语气像是等着看谁笑话,问道:“西拉又惹事了?”   在组织里,波本和西拉的关系几乎是人尽皆知的差。降谷零在察觉自己的感情之后有一瞬间想要改变,却又意识到这对于他们的来往反而是件好事,比如伏特加就算见到他上门也并不怀疑,于是并未多此一举。   但贝尔摩德和那些愚蠢的、只看表象、听信流言蜚语的组织成员不一样。   她是个游走于灯红酒绿中的好莱坞巨星,见过的人与感情多如牛毛,诸如波本这样口是心非的类型不消多时就能看穿。   贝尔摩德不清楚这个和她同样玩弄神秘的男人是否在这段时间弄明白了自己的心,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此推波助澜,顺便看上一出好戏。   她的语气夸张,惊讶道:“波本,这么大的事你都没听说吗?最近的情报工作很棘手?”   降谷零拒绝上套,四两拨千斤道:“朗姆的吩咐,你如果好奇可以去问他。”   “Time is money,朗姆的时间可轮不到我浪费。”   贝尔摩德的脸色不变,笑吟吟地说回上一个话题:“听说西拉身边多了个七岁左右的女孩,是银发绿眸。”   她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才做好精致美甲的手指,冲波本挑眉问道:“你猜,那孩子会更像琴酒,还是莱伊?”   马自达的油门被用力踩下,引擎发出一阵轰鸣。   ————————   -   正式进入拼夕夕最后一刀ing,然后封面静态图放人设卡啦!宝宝们可以点开看嗷!啵啵!   节前比较忙大哥的拉灯暂时没空写,把之前给甜甜写的浴室diy(?)补个档吧(在35章)(虽然别的男嘉宾都是贴贴只有他是做手工比较可怜但……纯爱路线就是这样的吧!) 第272章 攻略进度99.902%:“明天我陪你回家。”   和妇幼医院的护士约定完时间,又和婚纱店的工作人员沟通了一些服装细节,试衣环节也进行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和婚礼主人提供反馈意见,准备好礼物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神无梦本人对逛街没有太大兴趣,但经不住松田阵平的劝说,买完东西之后还被拉去附近的公园转了一圈,在一众以家庭为单位的游客群体之中享受到了一回奇怪的“亲子时间”。   很新鲜,却总觉得不太对劲,尤其在松田一本正经地给她介绍各种花草植物带她感受大自然的时候……   “没记错的话,松田你自己也更乐意待在房间里拆家吧?”   她不客气地戳穿某个假期时最喜欢鼓捣各种家用电器的警官,怎么几天不见忽然像是转了性,难道是小彩的原因?   某些家长总爱带着孩子进行户外活动,认为阳光、空气、绿色植被都对孩子的健康成长有帮助,还能增强孩子的体质,变得更加开朗乐观。   这倒是跟她把小彩带出来的目的不谋而合了。   松田阵平知道不能直接把想要开导她的话说出来,故作轻松地回答道:“我拆的东西都能恢复原样好不好?不像你,待在家里成天对着电脑屏幕,真怕哪天又把眼睛弄坏了。”   神无梦估计这是上回雪盲症失明给他留下的后遗症,但这是不是有点太滞后了?   她反驳道:“才不会呢!我很注意保护视力的!”   小彩在边上附和她的话,扶着自己的红色镜框说道:“嗯,无梦姐姐不用戴眼镜!好看!”   女孩戴的是平光眼镜,主要作用是掩饰容貌,这会不在家里其实没有佩戴的必要。   神无梦把小彩的眼镜摘下来,指了指小孩从到这里起就盯着的运动器材,问道:“小彩想去玩一会吗?”   “可以吗?”   没了镜片遮挡,女孩的一双眼睛更亮,对能够活动自己身体的娱乐更有兴趣。   神无梦的确注意到她的运动神经远超常人,摸摸小彩的头发肯定道:“当然可以呀,不过不要离开大人的视线噢!”   女孩乖巧点头,跑去已经聚集了几个同龄人的运动器材边。   松田阵平对这孩子的由来很好奇,但神无梦已经解释过,他没想再追问。而且陪在那孩子身边的时候,她的状态比前几天和他们待在一起时更轻松些,这对她的心理健康或许是件好事。   身边的男人今天一直都神不守舍的,神无梦心想就算她忽然多了个抚养的小孩也不至于这样吧?   她估计他是有话想对自己说,主动开口道:“我晚上要带小彩回家吃饭,松田你带我过来公园不会只是散心吧?”   松田阵平直白道:“我担心你最近压力很大。”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仿佛自从她回到东京之后就没有消停过,各种乱七八糟的意外一桩接着一桩,连他都感到焦头烂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气,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地面上,青翠草坪中点缀着粉白小花,轻拂的春风带来一丝凉意,将发尾吹动,扫过脸颊时微微发痒。   神无梦把发丝拨回耳后,隐约察觉出松田阵平表情中的凝重,不由得说了几句真心话:“组织毕竟很难对付嘛,有压力也是正常的啦,你平时工作也会感觉到压力吧?”   “你……”松田阵平吐出半个音节,意识到有些话毫无意义,又改口问道,“等组织毁灭之后,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这个问题神无梦不需要思考,脱口而出道:“回家。”   她一直把【组织毁灭】和【回家】这两件事划等号,尤其在红方实力肉眼可见迅速壮大的现在,她不介意多给自己一点希望。   组织毁灭,琴酒还能在乎什么——当然,这位Top Killer兴许更在乎他自己?   可能性太多,这些问题神无梦如今已经不去思考,她想得越多就越不安,只有坚定地朝着目标前进这一条路可以走,摒弃一切杂思。   系统在脑海里鼓励她:【梦梦绝对可以成功的!到时候我要送梦梦回家!】   松田阵平记得降谷零说过的话。在雪崩中,她是听到了家乡和亲人才重新生出求生欲,这对她来说应该是内心深处的支柱。   “我出门前查了机票。”   他近乎突兀地对她说道:“去你家乡的航班最快是明早十点。”   神无梦愣住:“什么?”   “不需要等到组织毁灭。”松田阵平的神情认真,语速放得很慢,说出的询问近乎邀请,“如果你想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订票,明天我陪你回家。”   这并不是一时兴起的想法。   事实上,早在七年前hagi计划向她求婚时就已经和他商量过了,要把蜜月旅行安排在她的故乡。   但谁也没料到后面会变成那样。   她从未对他们隐瞒过关于家乡和亲人的事。她的家庭幸福,被长辈照顾得很好,但因为意外而来到日本,父母都在另一个世界……   她想回家这条心愿松田阵平自认为能够办到,但去见她的亲人这种心愿——松田阵只盼望自己能够将这份悲观扭转。   神无梦完全没想过松田阵平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整个人都陷入一片空白之中,扑面而来的感动将她淹没,却又很快让她恢复理智。她要回的地方不是一张机票就能到达的,或者说,这张机票只能靠她自己亲手拿到。   垂在身侧的右手攥紧,她好半天也只能说出句干巴巴的废话:“……你、你不用工作吗?=”   松田阵平简单回答道:“我有假期。”   神无梦眨眨眼睛,看着他道:“但我怎么走得开?我手上有那么多重要线索,公安愿意放我走吗?”   “我来处理。”   松田阵平并没有一个完整的方案,但不影响他给出承诺,抿唇道:“这本来就是警方的工作。神无,你已经承担了太多。”   这样的决定或许不够负责,可即便是警方也不该要求普通市民承受着身体和心理的巨大压力协助他们捣毁犯罪团伙,这只会体现出他们的无能。   况且——   松田阵平的医疗知识匮乏,可他愿意相信心态可以帮助她的身体自愈。换句话说,假设她的病真的没有办法医治,在最后的这段时间,他不愿意她留下任何遗憾。   “不行。”   神无梦摇头。   她的确因为松田阵平的话而心动,但她很清楚不是现在,诚实道:“不把黑衣组织解决,我没办法回家。”   想过会被拒绝,但这个理由却出乎他的预料,松田阵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   他只能将这句话理解为责任心的表现,总不能是她有什么家族任务,黑衣组织就是任务目标,必须完成才能回家这种漫画里才会有的设定……   神无梦没办法和他解释更多,她也听出来另一点,抬眸问道:“你知道我不是卧底了。”   第一次被松田发现她和黑衣组织有关联的时候,他的警官证被烧掉,她骗他说自己和他的同期做着同样的工作,诱导他认为自己也是卧底。   她没想到他当场就信了,一句也不多问,然而他刚才的话也证明他已经知道了真相,否则……谁会对一个卧底说要陪她回国。   应该是心虚不安的,但对面是松田的话,神无梦想要相信他,就像他一直以来对她所表现出的那样。   松田阵平可以理解她对自己身份的在意。   他试图让她安心,减少不必要的情绪波动:“我知道,但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你提供的帮助对我们的行动至关重要,剩下的申请我来负责。”   他说的可能是“污点证人”之类的东西。   “我可能已经有了。”   神无梦不确定道:“免除刑事处罚……的告知书?”   松田阵平飞快锁定可能的对象:“是诸伏?”   他的表情终于没法保持平静。因为她的情况十分特殊,对申请担保人的要求很高,其中一点就是需要在双方签字后进行两年时间的同居,保证监督状态。   而以诸伏目前警视的职级,大概只有通过婚姻关系才能让他把这份文件申请下来。   这么重要的事在前两天的谈话中竟然没有听诸伏提起过!   神无梦不了解警视厅内部流程,自以为省略了不方便透露的信息,更想不到松田已经推测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只能看着面前的人脸色骤变,说话也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劲头,对她说道:“我再给你申请一份。”   但她应该用不上吧……   神无梦想了想,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量力而为吧。”   短信声响起,她低头看了眼,是伏特加在问她和小彩什么时候回去。   伏特加都快成他们家的管家了。   神无梦编辑短信回复,朝小彩的方向招招手,又对松田阵平说道:“五点了,我得带小彩回去了。”   松田阵平不想和她分开:“附近有很多餐馆,你带小彩回家吃什么?”   “家里有人准备了晚餐啦!”   神无梦说完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好像有人做好饭等着她们回家一样,温馨得和黑衣组织格格不入了。   她的脸皱了下,运动完的小彩已经跑到她的身边:“无梦姐姐,我们要回家吗?”   神无梦把纸巾递给女孩:“是的噢,擦擦汗吧!”   “今天不会又是伏特加做饭吧?”   小彩年幼的脸上露出个复杂的表情,又仰头朝她问道:“回家就可以给琴酒哥哥扎辫子了吗?”   松田阵平没错过这句话里的两个人名。   ————————   -   真不知道谁会先发现梦宝的秘密www   上章所有评论都发了小红包,啵啵宝们啾咪!!! 第273章 攻略进度99.903%:“那就再杀他一次。”   神无梦和小彩是空手出门的,回家却拎了一堆东西——除了礼裙和小彩的玩具之外,还有松田阵平送给孩子的见面礼,是跟她们一起逛购物街的时候买的。   她和小彩交代过,在家里不要提起阵平哥哥。小彩也很听话,只说了她们两个的部分,顺便分享出手枪玩具,还把给琴酒准备的皮筋举在手里。   “大哥!”   神无梦要帮孩子完成心愿,凑到琴酒跟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头顺滑长发,软着语调商量道:“等会要吃饭了,你想不想把头发绑起来?”   把饭菜摆完盘回到客厅准备喊他们吃饭的伏特加猛地停下脚步,脸上隐隐有几分期待,把体积偏大的身体往柜子后面藏了藏。   琴酒大概从没听过这个问题,并没第一时间回答,一双幽绿的锐利瞳孔从小彩手上的金属色皮筋扫过,最终停在面前人的脸上:“你很无聊?”   神无梦摇摇头,表情无辜又单纯:“我觉得大哥你绑马尾会很帅气嘛,小彩也这么认为,对吧?”   跟在她边上的女孩郑重点头,还很自觉地把手上皮筋交到更有话语权的人手里。   她的眼睛颜色和面容冷硬的男人如出一辙,但里面的神采却与神无梦更加相似,亮晶晶的,可爱又生动。   琴酒盯着已经摸上自己发尾的手指,一把将神无梦的手腕扣住,那根被指节微微撑开的皮筋顺势滑向她的手臂,人也被拉着往餐厅的方向走,路过伏特加时还垂眸瞥了一眼。   “欸欸欸?大哥?”   神无梦朝前踉跄两步,人还没站稳,只能感觉到粗糙的皮筋被紧紧按在肌肤上,再往外是宽厚温热的手掌,禁锢得她完全无法逃脱。   她来不及多想,另一只手赶紧牵住小彩,别让孩子一个人被落在客厅。   -   皮筋最后也没能送出去,搁置在神无梦的床头柜上。   小彩就算失忆了,身体变成小孩,但骨子里对危险的感知力还在,做不出扛着琴酒冰冷眼神去给人扎辫子的壮举,只能欺软怕硬地去扯伏特加的头发,偶尔也拿自己的练练手。   家里有一个活泼并且对一切都保持好奇的孩子是一件很难评价好坏的事。短短几个小时,拿着小铲子跑去前院买种子的小彩就发现了一棵长势奇怪的植物。   神无梦被她找去之后才想起来这是那颗从上一个安全屋带回来的多肉。当时它的叶片已经泛黄、干枯、奄奄一息,她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就把它从花盆里移栽到了前院的土壤里面,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这几年没人特意照料它,她自己都不常在日本,更不用提浇水驱虫。   但它却蓬勃生长着,肥厚的叶片层叠,呈现出一种深绿带有光泽的色彩,边缘渗出红晕,散发出顽强的生命力。   周围是各类花草,一颗多肉夹在其中未免不太合群,更不算起眼,却足够特殊,难怪会被小彩注意到。   “是我之前种下来的多肉,这株属于景天科,叫玉蝶,因为层叠的叶片很像翡翠做成的莲花,所以又叫‘宝石花’……”   神无梦给小彩科普,唯一的想法是可别被琴酒发现了,毕竟这颗多肉以前还弄脏过他的保时捷,结果抬头就和站在二楼阳台上的男人对上目光,也不知道他看到听到了多少。   她安慰自己琴酒是连枪下亡魂名字都不去记的人,这一颗早该枯萎的多肉更不可能被他放在心上,估计联想不到一起去。   小彩听不见她内心的波涛汹涌,认真学习完新的知识又朝她问道:“小彩也可以在院子里种别的树吗?”   神无梦看看她挥舞着的绿色小铲子,答应道:“当然可以啊,小彩喜欢什么植物?让伏特加帮忙去买点种子。”   “无梦姐姐床头的那棵树!”   小彩早就选好了目标,眼巴巴看着她:“种在水里面的,叶片好细好长的那棵,特别漂亮的!”   每天在床头柜上摆着,神无梦听完前半句话就知道小彩在说什么了,是她生日那天赤井秀一跑来送的水培棕榈。   很清楚琴酒不可能了解这些细节,但她这会是真不敢抬头了。她的心虚表情被太阳照得一清二楚,从高处却只能看到她那被日光染成金色的发丝,正在纤细腰肢之后轻晃,柔软而美丽。   琴酒的眼睑垂下,将手机里贝尔摩德发来的关于西拉的挑衅短信删除,又点开署名Rum的邮件看了几秒。   ——【莱伊现身东京,Boss已知悉。】   他转身离开阳台,脸色比来时更冷几分。   -   教完小彩,神无梦回到卧室时被里面的银发男人吓了一跳,后退两步到走廊重新确认了一遍自己有没有走错房间,然后意识到琴酒正在守她,手上玩的是养着棕榈的水培玻璃瓶。   细砂跟随着他的动作晃动,里面定时更换的水液清澈,偶尔会冒出几个小气泡。   这里面该不会有签名吧?   看过很多遍礼物但还是不敢百分百确定的神无梦重新走进房间,也不敢把东西从琴酒手里抢回来,眨眨眼睛问道:“怎么啦,大哥?”   和她预料的都不一样,琴酒并没有提起莱伊或苏格兰,而是说道:“波本还缠着你?”   根本没准备过这个问题,神无梦一时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反正夸人肯定是不会有错的:“最近没有啦,他才不敢出现在大哥面前呢!”   那天手机铃声不小心被跟波本打电话的伏特加听到,琴酒应该也知道了,她解释的时候就不太客气地把责任推到了降谷零的身上。   总之波本是朗姆的人,琴酒再狂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去杀别人的手下,别影响到她的攻略就好。   ——前提是别真的威胁到那个公安卧底的性命啊!   她和琴酒好歹认识了这么多年,冷冰冰的语气也能听出来其中或嘲讽或暴虐的情绪,现在这个就很像他拿狙击枪瞄准目标之前的那样,好像她如果再说一句“波本很缠人”这种话就会扣下扳机,彻底解决掉她的烦恼。   生怕琴酒在家里养腿伤养出了杀心,神无梦不敢多停,试图从侧面进行解释:“听说朗姆最近很忙,他的人估计都抽不出空来做别的吧。”   “呵。”琴酒随手将玻璃瓶扔回柜子上,清脆的声音响起,瓶底摇摇晃晃地重新立起来,算是回到原位。   要是真摔了她这运动神经也没可能救起来,神无梦看着水面波澜减缓,偷偷松了口气。   琴酒看着她的视线焦点变动,冷声告诉她道:“朗姆盯上了赤井秀一。”   “啊?”   神无梦没绷住表情,幸好她本来也应该这么震惊,虽然原因有些出入:“赤井秀一、莱伊他竟然敢跑回日本?”   莱伊在美国追捕过贝尔摩德是组织内不少代号成员都知道的事情,他的真实身份也被调查得清清楚楚,是早已上了追杀名单的人。   美国当地的组织成员不敢和FBI正面冲突,但日本却是组织一手遮天的地方,所有人都以为那位FBI卧底再也不敢回来。   神无梦正想着该怎么通知赤井秀一这个消息,就听到琴酒毫无预兆地又冒出一句:“他没来见你?”   “那我岂不是已经被抓走了?”   她不假思索地把自己代入角色,越说越后怕:“两年前我差点亲手把他杀了,他不远远狙我报仇都算好的了,来见我的话岂不是已经把我抓去看守所了?不过FBI在日本没有执法权吧……嘶,要是对我上私刑可怎么办啊?”   这是她在回到日本后第一次和琴酒提起两年前天台上的事。   一颗子弹将她送去了美国,琴酒嘴上半个字没说,那阵险些吹飞高礼帽的狂风却时不时出现在他心里。在那个阴沉天气的高台上,他抬手按住了帽檐,没拉住她。   在组织十余年,琴酒从不为自己的行为懊恼或反思,可在每一个扣下扳机的瞬间,当日操控着她手指的那一刻却频繁闪回,让他将眼前绽开的血花认作她破碎瞳孔的水色。   “你在怕他?”   琴酒并不对当年的事情进行任何冗余赘述,听完神无梦的一长串假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音色冰冷地说道:“那就再杀他一次。”   一如既往的干脆。   神无梦的心跳彻底失去稳定的频率,冷汗瞬间浸湿后背,生理上的反应比她的大脑更快,她伸手撑住琴酒的手臂才没让自己跌坐在地。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仿佛有什么关键词被触发,潜藏着的开关被扣动,躯体也丧失自主权。   “大哥……”   纤细的手指在银发男人的居家服上用力收紧,神无梦的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都支撑在他的身上,神色茫然:“我好像不太对劲……”   琴酒托住她的后腰,动作简单有力,仿佛可以轻易掌控她的每一次呼吸。他低下头,冷峻目光几不可见地舒缓几分,任由她修剪整齐的指甲陷进手臂肌肉中,纵容着她的发泄举动。   “西拉。”   他已经放弃改变她的心软和愚蠢,抬起她的下巴说道:“别屈服于你的恐惧。”   ————————   -   哎呀,大哥又来刺激梦宝惹qaq   啵啵宝们!爱你们www 第274章 攻略进度99.904%:“你要跟西拉酒结婚了吗?”   街道昏暗,四周没有一丝光亮,阴影在地上蠕动。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血与硝烟交织的气息冰冷得让她的脊背发凉。   身后的脚步声急促,神无梦想要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不受控制,只能放任围绕在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袭来,带着恶意的声音让人的大脑刺痛。   她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把手枪,感觉自己仿佛站在破碎的镜子之中,每一个画面都被碎片边缘映照得模糊而扭曲,但每一眼都能看到飞溅的鲜血,伴随着无法逃脱的惨叫和求饶。   “……放过我吧!”   “杀了他。”   “我什么都可以啊啊啊——”   “动手。”   ……   “西拉,你逃不掉的。”   神无梦分辨不清这些话都是谁的声音,她的喉咙被堵住,在一句句话中不断后退。身体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整个人掉进脚下骤然裂开的无底深渊之中,恍若被那张血盆大口吞噬。   可这一次,没人将她推开,也没人抱住她,她只能被如潮水涌动的黑暗淹没。   “砰——”   食指扣下,神无梦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是冷汗。   她的房间将窗帘拉得很紧,连月色都看不见,静谧的深夜只有她的心跳快如擂鼓,梦境的恐惧像黏在颊边的发丝一样抓着她不放。   系统注意到了她的状况,连忙问道:【梦梦,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不太记得了。】   神无梦颤抖着抬起手,把床头灯光按开,呼吸渐渐缓了下来:【可能是梦到以前做过的坏事了……】   系统不同意她这么说:【梦梦才没做过坏事!梦梦一直都在救人挣生命值!】   救人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神无梦坐起身,想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将安眠药翻出来,拿起药瓶的时候碰到了那个放着收拾的盒子,于是指尖顿住。   盒子是用指纹解锁的,她很少去碰,琴酒回来之后更是把盒子往里面推了推,不愿意让它被人注意到。   但现在太晚了,夜深人静,没人会管她在做什么。   一件件首饰被摆在暖黄色的被子上,松田送的手链和项链、赤井秀一送的子弹吊坠,还有宾加的那对耳环……   琴酒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手镯没有藏着的必要,就在床头摆着,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三枚叠在一起重合出一个椭圆形状的空洞,像眼睛注视着卧室内的一切。   神无梦望着这些东西出神,过了一会才说道:【U盘忘记还给诸伏景光了。】   她是对系统说的,但这只是另一种程度的自言自语,因为她不需要回答。   是松田阵平提起污点证人告知书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这件事的。之前人在美国,回国后又和诸伏景光没有交集,事情一多就把那个U盘抛到脑后,偶尔想起来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没法立刻去做,再一次忘记。   拜托其他人帮她归还不太合适,况且那里面的资料太过重要,最好由她亲自去做。   系统早就把诸伏景光单方面剔除出攻略名单,更不愿意宿主为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劝道:【不还也没关系嘛,反正梦梦不签字就不会生效啊。】   神无梦重新把盒子盖上:【会被他误会吧。】   她把第一层抽屉关紧,打开药瓶吃了两片,下床去拿笔记本电脑的时候对系统说道:【我得看医生。】   身体的问题她本人是感知最清晰的。感冒、发烧、过敏之类的病症她早已习惯,也很清楚在遇到的时候该怎样处理,但现在影响她的显然并非她所熟悉的物理疾病,她的失眠也并非因为肢体疼痛。   就连松田都能看出她的压力很大,她自己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可只要她面对的难题无法解决,她就永远不可能从这份压力之下脱身。   糟糕的状态让她没办法继续之前的工作,组织信息中枢数据文件的破译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她坚持只靠自己一个人对局面没有任何帮助。   日本警方的信息部门她绝对信不过,系统倒是能为她提供一些帮助,但她和系统是绑定状态,让系统耗费大量能量在这件事上对她来说也不安全,万一影响到攻略更是得不偿失。   神无梦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打开邮箱,写了条邮件点击发送,收件人是【泽田弘树】。   这个点美国是上午,她点进组织的信息平台翻了翻,大部分都是经过加密的内容,一时半会很难猜到具体信息,但登录平台的活跃用户却很容易从后台查到。   伏特加竟然排在第一……   这几天他和琴酒分明都没什么任务要做,竟然还能活跃到这种程度,神无梦已经想象到伏特加“公器私用”地通过组织平台和其他成员聊八卦的画面了。   她输入【斯米诺】的代号进行搜索,发现他近期交流最频繁的人并非朗姆,而是一个代号【梅斯卡尔】的成员。   这个名字好耳熟。   没等神无梦努力回忆,系统急忙表现自己,告诉她道:【是伏特加说过的人!前几天他给波本打电话的时候提到的!】   神无梦想起来,又说道:【但我感觉我很早就听说过这个代号了。】   系统身为人工智能的优势在这一刻显露。   许多对话和经历在神无梦的记忆中只是一个片段,但它却能轻易搜索到对应的时间点,凭借一个代号找到宿主正在寻找的画面。   它很快给出答案:【是贝尔摩德提到过的!她说梅斯卡尔会给她发送体检报告,梦梦明天可以找贝尔摩德问一问!】   【莎朗?我知道了。】   神无梦在和那几位警察的交谈中始终有意避开关于贝尔摩德的事,但如果红黑决战真的快要到来,她的确该早些和莎朗聊一聊,至少要弄明白对方的态度。   电脑右下角出现弹窗,她收到了泽田弘树的邮件回复。   ——【茧计划在日本面世,我下周就回日本,梦姐到时当面将资料给我,Ark会用最快速度解决。】   泽田弘树的技术足够,又和黑衣组织没有关系,是个很合适的帮手人选。   神无梦相信交给他是正确的决定,但将事情外包再扩大很难说是好是坏,望着天花板好一会没说话。   “要不去找琴酒吧。”   安眠药的药效还没上来,也可能是两粒不够,总之她的大脑仅仅丧失了思考能力,可活跃异常。她和系统商量道:“就是他害我失眠,凭什么他能在隔壁房间睡觉。”   系统无条件支持她的所有行动,况且这还是和攻略有关的事,恨不得举双手赞同:【好啊!梦梦快去吧!】   神无梦把枕头抱着,下床时看了眼手机,发现上面有一条赤井秀一的回信。   当然是并未存入通讯录的一串数字,安全起见也没有落款和称呼,内容简洁干脆——【了解。】   她改变主意了。   神无梦重新躺回床上,从短信界面拨出去他的号码,等待着对面的接通。   半夜两点,作息再怎么不规律的美国人也应该已经休息,但她还是耐心数着手机里的每一声响动,在第七声时被接起。   才从她这里得知朗姆发现FBI行踪的消息,神无梦估计他不会率先出声,主动道:“是我。”   她以为自己还得再解释两句身边没人,这通电话也不是来试探的,就听对面的男人直接问道:“失眠?”   “……嗯。”   其余话语都被吞了回去,她扯过一旁的被子,伸手把床头灯光熄灭。   系统可以陪她聊天,但脑海里的对话会让她在精神状况不稳定的时候产生人格分裂的错觉,无实体的人工智能也无法提供专属于人类的温度,直到手机里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她才终于感到些许平静。   将寂静打破是克服黑夜噩梦侵袭的最佳方案。   赤井秀一没有说多余的话,建议也简单明了:“我现在过去。”   神无梦稍微有点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他胡来:“那你可是自投罗网了,琴酒的伯莱.塔可就等着你呢。你是不是知道我会拒绝才故意这样说的?”   低沉的男声溢出轻笑,接着说道:“拯救公主的路上难免遇到恶龙,我随时听从您的吩咐。”   神无梦想说他真是“花言巧语”,可心情却诚实地好了起来,说道:“公主只想睡觉,不想冒险。”   “既然如此,那今晚就由骑士为您守夜。”   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回答道。   一阵细小的窸窣声后,有吉他琴弦被拨动的温柔低吟响起,如夜晚微风轻抚树叶般安静柔和。   眼皮越来越沉重,视线渐渐模糊,枕边的手机音量很低,像一只无形的手稳定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引领她沉入一个没有噩梦的世界。   ……   被敲门声叫醒时电话已经断开。   一共没睡五个小时,神无梦发了会呆,起床洗漱完还是满脸困倦,带着等在门口的小彩一起下楼吃早餐。   这几天没有一点事做的伏特加已经就位了,穿着宽松针织衫的琴酒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面前是烤好的吐司和煎鸡蛋,神无梦远远看到就对这些食物即将失去食欲,有一瞬间想掉头回房。   但没办法,为了脆弱的胃还是得认真吃饭,她哄了自己几句,还没走进餐厅门,就听到伏特加正在不要命地朝琴酒提问。   “大哥。”   方脸小眼的男人压低声音,语气之中三分惊讶三分好奇还有四分激动:“你要跟西拉酒结婚了吗?”   ————————   -   组织八卦中心——伏特加   要是阿卡伊没接到电话就可以去找大哥哄睡了呜呜呜遗憾惹!   啵啵宝们!上章所有评论发了小红包! 第275章 攻略进度99.905%:“半夜做什么去了。”   神无梦很难想象伏特加是怎么提出这个问题的。   她站在原地思考,身边的小彩骨碌骨碌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来望去,餐厅里的琴酒感官比伏特加敏锐不少,注意到她们的到来,和神无梦对上目光。   没办法继续偷听了……   神无梦牵着小彩走进去,朝伏特加质问道:“什么结婚?伏特加你在造什么谣?”   伏特加整天跟在琴酒身边,在购买钻石和首饰时有不少琐事都是他负责处理的,早就有一堆猜测,最近去佛罗伦萨注意到自家大哥盯着教堂看,更是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昨天在听到些八卦之后,他实在忍不住了,趁着另一位主人公还没起床,偷偷摸摸想要打听这个秘密。   虽然被正主抓到在伏特加意料之外,但身边的大哥还没发话,他也理直气壮起来:“不是西拉酒你昨天跑去婚纱店了吗?”   神无梦只跟琴酒报备过自己的行程,她也不觉得琴酒是会跟手下啰嗦太多的人,反问道:“你怎么对我的行踪这么了解,暗恋我啊?”   “你不要污蔑我!”   伏特加匆忙看一眼琴酒,为自己辩解:“是有人说在婚纱店看到你了,我可没跟踪你!”   琴酒在组织中的地位不言而喻,经手的任务也数不胜数。在任务过程中,沟通无法避免,但一般的代号成员没渠道联系他,伏特加就成为了相当重要的枢纽。   这也是伏特加在组织内人缘极广的原因之一——另一个是他确实很爱闲聊,不少组织成员的事情他都知道,比如原著中朗姆的身份曝光都有他一份功劳。   认真想想,搞不好靠伏特加一个人就能锁定大半组织成员,比她在后方研究那堆系统数据要高效多了。   伏特加被她盯得心慌,音量都抬高了不少:“西拉酒,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大哥,你可要相信我啊,我绝对没那些想法!”   琴酒始终不开口,他越说越紧张,生怕真被误会,连自己的私事都交待出来:“我有暗恋的人了,西拉酒你又不是不知道?非要故意整我啊!”   “我才没整你呢,还不是你乱编排大哥的事情,我看你是不想干了!”神无梦在琴酒对面坐下来,朝面无表情的银发男人笑了下,甜甜问道,“大哥你说对吧?”   琴酒没理她,掀起眼皮扫一眼她睡眠不足的神色,说道:“半夜做什么去了。”   这栋别墅的隔音效果不差,但两人的房间只隔着一堵墙,又是深夜时分最安静的时刻,踩在地面的动静足以令琴酒醒过来,只是听不见说话声。   神无梦实话实说道:“睡不着,玩了会电脑。”   她昨晚连手机免提都没打开,琴酒现在还能和她好好沟通的样子也不像听见了某位宿敌的声音,没有担心的必要。   “大哥被我吵醒了嘛?”   她给小彩倒了杯牛奶,自己往吐司上抹蓝莓酱,故作后悔道:“早知道就去找你了,两个人熬夜总比一个人熬夜有意思。”   琴酒放下手中的餐刀,无所谓她的话是真是假,冷笑道:“你可以试试。”   隔着一张桌子,两人的眼神交汇。   神无梦没被他深不可测的锐利目光吓到,反而加深唇角的笑容,上挑的眼尾带了几分挑衅意味,回应着他的冷笑。   气氛变得微妙,两人在无声的对视中较量着,餐桌的空气都黏稠起来。   不仅是身在其中的两人,就连伏特加都下意识地保持安静,纠结起他还要不要留在这里。   大哥和西拉酒确实般配,但后面的内容似乎不适合他继续听了……   话说回来,大哥的伤势好了很多,他是不是也该搬出别墅把空间腾出来?所以小彩要先交给他带一阵吗,不然岂不是很破坏大哥和西拉酒的二人世界?   伏特加偏过头,银发绿瞳的小鬼正抓着餐具脸蛋发红睁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观察大人们的暧昧氛围,比他还要兴奋。   孩子都有了,大哥竟然还不打算求婚吗?   伏特加觉得自己的问题分明有理有据,根本没必要隐瞒他啊!   小彩注意到他的视线,没想到伏特加的打算是把她带走,还一本正经地竖起食指放在嘴上,提醒他不要吵到哥哥姐姐们恋爱。   这小鬼——   伏特加忍住赶人下桌的想法,但她也太人小鬼大了吧?!   -   琴酒这段时间没出任务,神无梦不清楚他在忙些什么,又想起朗姆怀疑他是卧底的事,不由得更好奇了几分。   她试着循序渐进地提问:“大哥,Boss最近没联系你嘛?还是他体恤下属让你好好养伤?”   琴酒熄灭手机屏幕,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语气淡淡的:“你想见他?”   神无梦摇头:“他都一百多岁了,我才不想见他。”   说完她才觉得不对,琴酒一直都是用“那位大人”称呼乌丸莲耶,到她面前怎么就剩个“他”了,还是说觉得在她这里没有必要保持对Boss的尊重?   她不确定是不是她太敏感,又说道:“平时你三天两头就有任务要做,难得在家里休息几天,我觉得很新鲜嘛!”   手机被扔到茶几上,琴酒扣起她的右手,上面戴着他送的手镯,衬得腕骨更细,肤色苍白。   他的指腹从光滑的手腕移到小臂,看向她的眼睛道:“我在这里会影响你被纠缠?”   神无梦眨眨眼睛,回答道:“我本来也不想被纠缠嘛!”   她发现琴酒很喜欢在对话中审视她的神情,仿佛一切谎言逃不过他的眼睛,但她很清楚她究竟骗了琴酒多少,只是自己都快分辨不清。   手都被他抓疼了,神无梦挣扎出来,凑过去勾住他的脖子,仰着脸商量起来:“志保找我明天去体检,大哥你陪我一起吧?”   就算她不说,琴酒也不会放她一个人去实验所,答应道:“嗯。”   “实验所有好多朗姆的人。”   神无梦努力挑拨,抱怨的话也说得真情实感:“斯米诺每次看到我都怪怪的,说不定是朗姆交待过他什么。前段时间江古田高中组织了个教堂活动,我还见到他了。”   她在教会见到斯米诺的事很难一直瞒下去。与其让琴酒从别人口中听说,还不如她先坦白,否则以琴酒的多疑绝对会深入调查。   琴酒一个字也没追问,给出的解决方案直截了当:“杀了他?”   神无梦都被问住了,迟疑道:“他、他应该不是老鼠吧?”   她没有等来回答,只接收到了琴酒的森然目光。   琴酒对待朗姆那派的人确实从不手下留情,神无梦怀疑他真的敢先把人杀了再善后,乌丸莲耶大概率也不会为一个死人惩罚组织最重要的杀手。   但他未免说得太过轻巧。   斯米诺留着用处很大,神无梦并不想让琴酒痛下杀手,着重强调道:“我只是觉得朗姆最近在针对我们,Boss要一直纵容朗姆下去吗?”   乌丸莲耶、朗姆和琴酒三方的关系复杂,她以为琴酒要么会说些对Boss表忠心的话,要么会讽刺几声朗姆,但他却朝她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腰后的手用力几分,她贴着他受伤的腿,听他问道:“会不会意大利语?”   “啊?”   神无梦的手指缠住他的银发,没控制住力道地扯了下,茫然道:“不会啊,有任务要和意大利人合作?”   琴酒不再细说:“没事。”   这背后肯定有重要信息!   神无梦心想她绝对要查出来琴酒去意大利做什么了,这任务甚至没通过组织平台,难道是乌丸莲耶直接用电话通知他的?   “无梦姐姐,我们要去医院了吗?”   主动换好出门衣服的女孩在旋转楼梯上探头问她。   神无梦回头喊她:“小彩,下来吧,我们这就走!”   之前去婚纱店试礼服完全是她本人的社交,牵扯到警官也可以借口说是新郎的朋友,问题不大;但她下午要去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这医院说不定和组织在什么方面有关联,找个合适的理由就很有必要了。   “我要带小彩去查过敏原。”   神无梦朝琴酒说完,又堵住可能的路:“去组织实验所动静太大,我不想让太多组织成员看到小彩,对她不安全。”   琴酒的眉头微皱,想到她以前过敏的严重情况,不客气道:“你身边的都这么废物?”   “还没查呢,大哥你是不是骂我废物?”神无梦不高兴地揪住琴酒的头发,故意道,“要是小彩像大哥的身体素质,那应该就什么都不过敏吧!”   做完坏事,她赶紧从琴酒身上起来,牵着小彩往家门口逃跑:“这次我会通知伏特加的,绝对不让他来问大哥奇怪的问题!”   她可不想明早起来就听到伏特加问琴酒“她是不是怀孕了”这种话!   -   神无梦在路上和小彩交代了几句去到医院的注意事项,尤其她还是孕妇身份,需要同行人尽量配合。   小彩的领悟能力很强,也很有信心:“无梦姐姐放心吧,小彩没问题的!也不会告诉伏特加和琴酒哥哥!”   神无梦朝她笑:“乖孩子。”   ……   到达医院,神无梦把车开进上次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给松田阵平发短信,准备跟他在这里碰面之后再一起去医院。   她推开车门,让小彩从后座下来,余光注意到一辆熟悉的雪佛兰C1500。   “小彩,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神无梦的眉头微蹙,走过去摸了下雪佛兰引擎盖的位置,只剩一点余温,证明它的主人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赤井秀一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嘴唇抿起,想到昨晚那通一个字都没提起过的电话,只觉得停车场的空气更加浑浊,闷得喘不过气。   ————————   -   男嘉宾轮流拿号www   国庆快乐宝宝们,我好像可以开抽奖了嘿嘿!亲亲!!! 第276章 攻略进度99.906%:“很痛吧。”   赤井秀一始终没有停止对羽田浩司被杀案件的追踪调查。   四年前,在他卧底黑衣组织期间,他了解到组织明面上的乌丸集团与一家名为【久治电子】的网络安全公司有商业合作。   巧合的是,与羽田浩司一起被杀的阿曼达·休斯是这家网络安全公司的投资人之一。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家公司可能藏有与父亲失踪相关的线索,于是寻找机会潜入其中。   久治电子的主要盈利模式是通过为合作公司提供专业的电子邮件系统安装和计算机防护程序部署服务,涵盖从邮件系统的构建与配置到全面的网络安全防护体系的安装与维护,自身的信息防护程度可想而知。   这家公司的成立时间是十七年前,恰好在羽田浩司被害之前两个月。   然而他注意到的时候已然太迟。   久治电子的投资人阿曼达·休斯已死,创始人田中大介在两年前抛售所有股份并移民美国,不过两周只剩下一具尸体,与当年案件有关的唯一存活人证浅香也不知所踪。   关键人物再也没法开口,赤井秀一只能重新翻阅他从久治电子获取的所有资料,意外发现那两个月的业务往来中有一部分对外企业的销售金额奇高,不像寻常商业合作。   如果父亲是在调查羽田浩司离奇死亡的事件真相中遭遇黑衣组织的追杀乃至灭口,那么父亲当年或许就是发现了这些文件资料,并从中获得了某些至关重要的线索,这才因故失踪。   时间过去太久,有些企业或注销或破产,他列出来的待调查公司名单也越来越短,几乎陷入僵局。但上次来到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时,他无意中见到医护人员的操作系统Logo与久治电子名下软件一致,将即将枯竭的线索重新点亮。   他在做了充足的准备之后再次造访。   导航台的工作人员在系统内确认过今日预约,又用座机打了个电话进行二次确认,之后从电脑前起身,朝面前戴着针织帽的男人微笑道:“西谷先生,猫游院长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需要我为您带路吗?”   赤井秀一接过她递来的电梯磁卡,颔首道:“不必麻烦,我自己过去。”   “好的,电梯在您直走尽头右手边,使用高层电梯可以直达,院长办公室旁边有名牌。”工作人员朝他介绍完,礼貌道别,“如有需要请及时联系我,磁卡在会见完毕后需归还,谢谢您的配合!”   赤井秀一走进电梯,按下院长办公室对应的15层。   与此同时,隔壁的电梯门打开,牵着银发女孩的一男一女步入大厅。   -   松田阵平是第一次过来这家医院,但表现得很主动,承担了去导航台沟通的任务。   “西谷小姐吗?麻烦出示预约号。”   工作人员查询到预约,脸上露出些怪异之色,又朝不远处牵着孩子的神无梦看了一眼,问道:“是和上砂医生下午两点的预约吗?”   松田阵平调出转发到手机上的短信,回答道:“还有一个八岁孩子的过敏原测试。”   工作人员的目光从屏幕上另一位西谷先生的预约上扫过,但没有追问客人隐私,说道:“是的,这边为您确认。儿童的过敏原测试在二楼皮肤科抽血,上砂医生在三楼门诊。我查到西谷小姐上次有就诊经历,需要我为各位带路吗?”   松田阵平拒绝道:“多谢,给我们挂号单就行。”   他转过身,和神无梦两人走向扶梯,低声对她说道:“那个护士一直在看我们。”   神无梦猜测道:“应该是因为她今天接待了两位‘西谷’。”   在停车场等松田阵平的时候,她终于明白红方为什么会信息不互通。   每个人处理的事情都太多了,没人能把自己手中的所有信息都毫无保留地分享出来,哪怕主观意愿上愿意这样做,也总会有各种遗漏。   比如她没想过要把今天过来医院的事告诉赤井秀一,赤井秀一也没对她提起过这趟行程。   很正常、也很公平,但她还是感到不高兴。   神无梦没有足够的心情对松田阵平解释太多上一趟过来医院时候的情况,可他知道的太少不利于之后的行动,她只能忍耐住那份不舒服的感觉,尽量说得详细一些:“赤井秀一的车也在楼下,他上回用的身份是我的哥哥,今天估计也一样,但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   松田阵平上次和赤井秀一打交道是在那家快捷旅馆。   那个男人所给他带来强烈危机感,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闻言又看了眼神无梦,想了解她的意见。   刚才在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看不清她的表情,这会到了光线明亮的大厅内,她平直的唇和垂下的眼睑一览无余,明显不太开心的样子。   他这趟跟来的首要任务是维持她的心情,次要目的才是调查这家医院和那所教会的关系,连忙关心道:“怎么了?消毒药水味太重了吗?还是开车过来太累了?”   “没有。”   神无梦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状态好一些:“我们先去二楼给小彩测过敏原吧,这个抽血送检很快的。”   最近的情绪常常不受控制,就像结了层薄冰的水面,理智知道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却还是会在遇到时裂开一道道缝隙,止不住的寒气往上溢。   手被牵得紧了一点,孩子的身体暖乎乎的,小彩仰头看着她:“无梦姐姐,你是不是怕痛,一会小彩给你吹吹!”   稚嫩的嗓音充满关怀,神无梦弯腰把她抱起来,亲昵地贴了贴女孩的柔软脸蛋,说道:“那姐姐一会也给小彩吹吹。”   松田阵平原本不想打扰她们的互动,但忍了一会还是没能忍住,不甘示弱道:“这种事我也可以做啊!”   小彩扭过头,和他商量起来:“但无梦姐姐只有一个啊,阵平哥哥和我轮流吧!”   松田阵平差点就要答应:“没问——”   “但我又不抽血。”神无梦只是在配合小彩的话而已,听到松田竟然也要掺和,满脸奇怪地提醒他道,“我们只是去门诊看医生啊,松田你在说什么啊?”   “我、我是说,小彩交给我抱吧!”   耳垂发红的鬈发男人一把将小孩接过来,语气干巴巴的:“神无你休息下!这小鬼还蛮重的!”   神无梦看着小彩震惊睁大的双眼,好笑地拍了下松田阵平的手臂:“小彩还要长身体,不可以这样说啦!”   “对不起!”   松田阵平任她打过来,口中发出一声板正的道歉。   -   带不哭不闹的小孩来医院是很轻松的一件事,家长在抽血环节也没有压力,时刻准备发糖的护士都没了用武之地,只能夸赞两句:“两位把孩子教育得真好,小彩是个听话又乖巧的宝贝呢!”   松田阵平听得脸都红了,摸了摸后脑勺道:“不、不是我的功劳。”   护士了然一笑,朝神无梦说道:“太太您真厉害!”   她把糖果放到小彩完好的右手,又递了张注意事项单给家长,交代道:“按压针眼处5-10分钟,防止出血或淤血;保持针眼干燥,不要立即洗手或接触水,避免感染;避免剧烈活动;注意饮食……   “两位看看这张单子,具体的都有写清楚。明天下午三点前会出检查报告,可以来医院领取或者我们发送到您的预留邮箱,请注意查收。”   神无梦很有经验,听得也不太认真,旁边的松田阵平倒是满脸严肃,恨不得把每一条注意事项都背下来,看着小彩手上的针孔也紧张极了,又不敢轻易移动棉球。   “小彩真棒!”神无梦摸摸女孩的头,再看看身躯僵硬的松田阵平,“松田,你怎么好像没抽过血一样,小彩都要笑话你啦!”   她以为松田会嘴硬反驳几句,但他却忽然抬眸望向她:“你经常抽血吗?”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神无梦没敢说明天她就又要去组织实验所,含糊道:“……还好。”   “很痛吧。”   松田阵平将站在地上的女孩重新抱起来,看着那颗被压在针孔处的棉球,口中喊的却是她的名字:“神无。”   平时都在和他打闹,神无梦很少听到他用这种郑重其事的语气叫自己,张口几次也没能说出话来,顿了许久才说道:“习惯了就不痛了。”   手肘抽血的疼痛是最能被忽略不计的,偶尔在组织抽动脉血才真的很疼,但和绵延的疾病以及药物的副作用相比,这些感受都是转瞬即逝,早就不被她放在心上。   她伸手,拉着松田阵平往电梯的方向走,催促道:“好啦,快到预约时间了,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松田阵平来不及替她心疼,被她的横冲直撞吓到,连忙反手拽住她:“小心滑倒,注意看路啊!”   被他单手抱起来的小彩转动着眼珠,盯着两个人看了又看,悄悄用右手捂住嘴巴。   ——她绝对不会告诉伏特加的!   -   今天来医院的行程是提前做好准备的,神无梦不可能在这里拍B超或者验血,所以由警方帮忙伪造了一份检查报告,证明了她怀孕的事实,交给上砂医生,再请她帮忙开具证明办理入住手续,安排之后的流产事宜。   门诊过程中,未成年的妹妹小彩被护士们带着在外面玩,以孩子父亲的身份过来的松田阵平被问了不少让人面红耳赤的问题,幸好她唯一的任务就是扮演刁蛮患者,最后顺顺利利地住进医院,得到了单人病房的床位。   上次的调查太浅显,不少东西都只能匆匆问几句,就连那个网络论坛的帖子——消失的婴儿都没了解清楚。在讨论过后,神无梦认为必须打入医院内部才行。   不过琴酒还在家里,她不可能真的夜不归宿,所以她的身份会由易容成她的警官代替,只是借用【西谷小姐】的身份办理,最后再声称改变主意出院。   交换身份是在晚上,神无梦由衷希望白天就能查到点有价值的线索,别让她白来一趟。   她在单人病房换上医院的病号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莫名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打开门去叫等在外面的两个人:“松田,小彩,看看我的新衣服!”   松田阵平看到她穿这身衣服都感到心悸,就算知道是假的也难以接受:“要不我让hagi他们早点找人过来。”   神无梦觉得没必要:“不用啊,就按计划来。”   待产区在11层,类似她这样计划流产的孕妇住在10层,正好是上次过来没问到的区域之一。   病房门关上,神无梦牵着小彩和松田往人流多一些的公共区域走,路过电梯时恰好有一辆停在10层,金属门缓缓打开。   她瞥一眼,朝松田问道:“这是院长专用的那辆电梯吗?”   松田阵平点头道:“是,正好没见过那位院长。”   交谈间,猫游院长身着西装,引着里面的男人走出电梯道:“西谷先生,住院区看这两层就差不多了。您还有哪里想要参观,不如我们去办公室再聊聊投资的事?”   神无梦正欲让开的脚步顿住,和那双绿色的瞳孔对上目光。   ————————   -   还得是甜甜www   好了,小彩的新爸爸出现了(bushi)   关于久治电子的内容在54章 第277章 攻略进度99.907%:“梦是我的女朋友。”   空气中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偶尔有护士推着装满各种医疗器械的小推车匆匆走过,车轮压在光滑的瓷砖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与此刻的寂静对比鲜明。   见到院长,年轻护士立即露出恭敬的微笑,礼貌问候道:“猫游院长,下午好!”   领导的到来让她手上的力道失衡,推车稍微偏离了几寸预定轨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又来不及纠正,只能推出“S”形,眼看要和站在电梯口的患者擦肩而过。   “这位女士——!”   “当心!”   松田阵平一把将神无梦拉到怀里,往后躲了半步,和他同样打算的小彩慢了点,只能牵住姐姐的左手,避免病号服的衣摆被推车勾到。   没有撞到,护士松了口气,把心脏吞回肚子里面:“真是不好意思,您没事吧?”   神无梦摇摇头,示意护士不用在意:“没事,是我没注意有车过来。”   电梯口停着辆推车很影响行走,护士没办法停留,只能在离开前又朝她鞠躬:“实在是对不起!”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收回准备拉人的左手。他没料到神无梦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银色长发披散在身后,衬得脸色苍白,宽松的蓝白条纹病号服空空荡荡,令人揪心。   他的反应很快,看到她身上的病号服之后就立刻推理出眼下状况,不着痕迹地在她身侧的男人和孩子上扫过,赶在猫游院长意识到不对劲之前对神无梦开口道:“入住手续都办好了吗,麻烦松田君了。”   “嗯?”猫游院长从那个冒失的护士身上收回目光,看看站在电梯口的几个人,脸上的微笑不变,但眼底多了几分审视,“西谷先生,是遇到朋友了吗?”   安静的气氛倏地被打破,神无梦明白这时候配合赤井秀一的剧本表演下去才最稳妥,臭着张脸抱怨道:“秀哥说一句去忙工作就把我和小彩抛到脑后,根本没把我们当妹妹吧?我只能找阵平陪我办手续了啊。”   她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在这家医院的身份就是坏脾气大小姐,还能随心所欲地摆脸色,不用在这种时候装模作样。   赤井秀一走向她,解释道:“刚才和猫游院长聊天忘了时间,是我不对,抱歉。”   他低下头,注意到那个银发女孩手肘处的血点,语气又放轻了些:“小彩抽血时应该没有哭鼻子吧,被姐姐带得更勇敢了啊。”   小彩不习惯陌生人的靠近,大大的绿色眼睛慌乱地眨了眨,但聪明的脑袋还是听懂了大人们的对话,学着神无梦的称呼小声叫了一句:“秀哥哥……”   赤井秀一察觉出小孩对他的抗拒,视线在那双相似的眼睛上停留片刻,直起身道:“晚上带小彩去吃喜欢的东西好吗?不要生哥哥的气了。”   大概是与他今天的身份不符,他没戴那顶黑色针织帽。发型是精心整理过的,身上的西装裁剪合身,连腕表都没忘记,乍一看的确像是社会成功人士,当得上“年青有为”几个字。   借着他的宽阔肩膀与挺拔身型将自己和猫游院长隔开,神无梦的唇角抿得平直,剔透的银色瞳孔盯着他:“秀哥的道歉没什么诚意呢。”   身材好的男人都能将西装穿得格外帅气,她虽然不高兴,但也不得不承认赤井秀一今天的模样魅力十足,比起平日的随性打扮更加沉稳干练,一张轮廓深邃的混血面孔能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神无梦拒绝接收他散发出的魅力,扭头去看一样穿了身西装的松田阵平,抱住后者的胳膊说道:“阵平比秀哥靠谱多了,不然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亲哥哥也比不上男朋友嘛!”   病号服轻薄,松田阵平感知到她的体温,悄悄又朝她的方向侧身。他的唇角努力压着,避免因为这句话里面的用词而翘起来,闹得不合时宜。   猫游院长已经弄明白状况了,热情道:“原来这两位是西谷先生的妹妹啊!”   虽然哥哥是黑发但妹妹是银发有些奇怪,但那个小女孩的绿色眼睛和西谷先生一模一样,三个人有血缘关系似乎也很合理,应该是遗传了父母各自的样貌特征。   身为院长,他很清楚这层楼的病人都是等待流产的孕妇,她们和家人常常有些矛盾争执,尤其在带着男友的情况下。   不过流产的原因有许多种,在重要客户面前更不可能妄加揣测,于是猫游院长只是说道:“西谷小姐能挑中我们医院,可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我一定会吩咐下去,让他们满足西谷小姐的一切需求,让您在院里的这段时间顺顺利利,平安出院!”   “那院长可要给我请最厉害的医生来啊。”   神无梦没错过电梯门打开时听到的那句话,抬着下巴说道:“否则秀哥就要重新考虑投资的事了,我也要再看看其他医院,是吧秀哥?”   猫游院长不是没见过娇纵的病人,但这份娇纵影响到他的工作实在是让人头疼。   他正想再和这位投资商沟通几句,就听到在办公室里还跟他从医院市盈率聊到全球医疗行业发展趋势的男人微微颔首,对女生的发言表示认可:“是这样,我妹妹拥有一票否决权。”   这句话简洁干脆,瞬间让气氛凝重几分。猫游院长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但他到底经验充足,很快调整了态度,连连点头应和:“当然,西谷先生,西谷小姐,二位的信任是我们医院最宝贵的资源。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安排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为西谷小姐服务,确保西谷小姐的康复!”   这话说得夸张,神无梦险些忘了自己是以准备流产的孕妇身份混进来的。   她微微挑眉,对这种逢场作戏的话并不发表意见,但再在这里站下去不是什么好主意——已经有不少医生和病人都注意到他们了。   搞定一个院长对赤井秀一来说估计不费吹灰之力,掌控这种局面更是轻而易举,恐怕他们的出现反而影响了他。   意外得到院长的支持对她后面的调查也算有些帮助,她懒得在这件事继续掺和,决定结束这场偶遇:“那就交给院长了。秀哥还有工作是吗,等忙完了记得来看看我,单人病房的条件还不错呢。”   短短几分钟,赤井秀一已经在心里将之后的计划重新改写,回答道:“当然,今天辛苦松田君了。”   松田阵平不可能错过天赐的好时机,立马挡在神无梦的面前反驳:“梦是我的女朋友,照顾她是应该的,小彩我也会一并照顾好,西谷君忙于工作,不用勉强自己。”   他们的情侣关系显然只是来医院后的伪装,互称名字也是伪装的一部分,赤井秀一见到他们的一瞬间就确定了这一点,但听到松田阵平的话依然感到不快,唇边的笑意淡淡,说道:“再忙也得对重要的人负责,而不是像松田君这样把我妹妹带到医院来。”   他的语调平缓,可措辞攻击性十足,如锐利刀刃般划过空气,轻描淡写中给在场人员施压。   松田阵平眉头微皱,对待他当然不可能像对待心上人真正的兄长那样客气,挺直着脊背不肯退让,紧绷着一张脸道:“那就看谁更有资格照顾她了。”   两个人对这份临时剧本心照不宣,但较量却已然展开,对视间暗流涌动。   火药味浓到难以忽视,猫游院长恍惚以为自己正在旁观豪门秘辛。   可是这个男人害得别人妹妹怀孕跑来医院流产怎么还敢在哥哥面前嚣张啊?现在的帅小伙都是随时随地挑衅的吗?   五十多岁的猫游院长承认自己老了。   他不希望这场投资真的告吹,伸手拦住针锋相对的两个男人,腕上的蓝宝石袖扣闪耀,整个人展露出属于医院院长的气势来:“西谷先生,不如我们尽快参观完剩下几楼,敲定投资事宜之后也能让您尽早过来西谷小姐这边,我会请保条主任尽快将方案做出来,给您和西谷小姐一起过目。”   神无梦也不想赤井秀一和松田阵平当真在这里发生争执,插话道:“秀哥去忙吧,我才过来这里,正好熟悉下医院环境,阵平和小彩陪着我就够了。”   她捏捏小彩的右手,觉得这一幕对小孩子来说才最不合适,又觉得小彩什么都不知道还能配合得这么完美真是厉害,忍不住贴贴女孩的脸蛋,把她抱起来,然后被松田阵平飞快接走。   神无梦只好重新挽住松田阵平的手臂,边走边回头道别:“有事电话联系吧,秀哥拜拜!”   这对小情侣真是旁若无人。猫游院长观察着投资人的脸色,在旁边说些体面话:“年轻人恋爱了就是很难管的,西谷先生可别和西谷小姐置气……”   耳边的声音喋喋不休,赤井秀一站在原地目送着三人走远,碧绿的眸底沉沉,说道:“我妹妹年纪小,贪玩罢了。”   ————————   -   好久不见,秀哥忽然这么拉了啊(x   啵啵宝们,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亲亲!! 第278章 攻略进度99.908%:“是因为有无梦姐姐才有其他哥哥!”   遇到医院院长是计划之外的事。   走出赤井秀一的视线,神无梦松开手,帮小彩把她尚不清楚的情节补全:“刚才那个绿眼睛的是秀哥哥,我们的大哥。还有位二哥以后再带小彩认识,但走出医院就不要这么叫了噢!”   小彩一向听她的话,在心里把快斗哥哥、琴酒哥哥和阵平哥哥重新叫了一遍,乖乖点头,声音软软的:“小彩有好多哥哥。”   “噗。”   神无梦没能忍住,觉得可爱的小孩比那些哥哥们惹人喜欢多了,摸摸女孩的脑袋:“但小彩只有我一个姐姐噢!”   早就在心里给大家排过序,小彩蹭蹭姐姐掌心,朝她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我知道!是因为有无梦姐姐才有其他哥哥!小彩最喜欢无梦姐姐!”   听到这话,松田阵平都不由得对小彩另眼相待:“你这小鬼还挺聪明的啊!”   大人不会和一个小女孩计较,但不成熟的系统接受不了有人和自己抢位置,连忙宣示主权:【梦梦最喜欢的是我才对,小彩要排在我的后面!】   活泼和热闹可以冲淡失落的情绪,神无梦笑起来,哄道:【当然啦当然啦,统统是我最爱的宝宝,没有小朋友可以取代的!】   “阵平哥哥,把我放下来!”   小彩重新回到地面,对大人中间的位置毫不眷恋,第一时间牵住神无梦的另一只手:“无梦姐姐,我们要去哪里?”   神无梦原本打算像上次那样找医院孕妇们聚集的输液室闲聊几句,但这层楼都是计划流产的孕妇,和11楼待产孕妇们的气氛相去甚远,整层楼死气沉沉,她的社交能力暂时还不能做到随时开启对话。   至于松田阵平和小彩……   前者的性别和富有攻击力的长相限制了他的发挥,后者又是个孩子,更容易刺激这类孕妇,都不太适合承担这份任务。   也许她需要改变思路,向医护人员打听几句。   神无梦正这么想着,抬眼时注意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高个男人正从走道尽头的一间病房侧身出来,他直接走向安全通道,没往电梯的方向来。   她拉住松田阵平和小彩,放慢了脚步,确定那人不会回头之后才走去那间病房,上面贴着里面人的姓氏——【水町】。   “我在教会见过那个男人。”   神无梦努力回忆着那次聚会时的聊天内容,翻出刚才那个男人的名字:“桐井平。”   是东谷优当时朝黑羽快斗介绍的那个东大学生,他们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她后来有从黑羽快斗那里了解过,桐井平多次借着补习名义将他约出来见面,有追求他那个女装身份的意思。黑羽快斗也想从桐井平口中了解更多后圣教的事,尽量表现得像个为了考上心仪大学愿意付出一切的高中生,但后来他遇到动物园又中弹受伤,没办法继续赴约,两人联系才淡了些。   第一次去教会礼拜时,波光纯奈献上自己流产得来的婴儿胚胎,经过尾藤神父之手做成圣童,而波光纯奈本人正是在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堕胎。   神无梦不认为在这里见到桐井平只是巧合,但水町又是谁?   她掏出手机,给黑羽快斗发了条信息,问他对桐井平和水町有多少了解。   才按下【发送】键,神无梦又被松田阵平拉着走了几步,离开了病房门的区域,没让路过的护士注意到他们在这里站了半天。   “松田,你带小彩去护士台随便聊聊吧?比如病房设置之类的。”   神无梦不认为答案能被等来,继续道:“我想打听一下这位病人的情况,你们都在旁边的话不太方便。”   松田阵平不太想和她分开,但也知道不能限制她的行动。   总之就在医院里,护士台也能看到病房前的情况,他考虑两秒,答应下来:“好,手机拿好,紧急情况直接大声喊我的名字。”   小彩急急说道:“还有小彩的名字!”   暖洋洋的关心让神无梦露出笑容,弯着眼睛道:“放心吧!”   -   从护士口中打听病房主人水町女士的消息比神无梦想象的还要简单。   毕竟她才和院长在电梯口聊了那么久的天,不少医生护士都注意到了,被她问到的护士也乐得卖她个面子,压低了声音说道:“水町女士是两周、不,三周前住进医院的。她当时是意外怀孕,正好十二周,因为考虑到现实原因决定流产,还是保条主任帮忙评估的手术方案。   “结果方案刚刚落地三天,水町女士又改了主意,想要将孩子留下,坚持要生下来,还把保条主任痛骂一通,说我们都是想害她。”   这种转变倒还算说得通,神无梦好奇道:“后来呢?”   “这怎么行呢!”护士说着还跺了跺脚,藏不住心思,对她说道,“最开始水町女士不想要孩子,得做人流手术。我们做了许多检查,这就有不少对胎儿有影响的辐射了;后来确定了手术方案,她输液的药水也是对胎儿有损伤的,这孩子生下来很容易畸形或有先天性疾病,我们医院承担不了这么高的风险啊!”   听她说完,神无梦也能理解,但她到底不是真正的孕妇,专业知识差了些:“不可以做个基因检测之类的吗,再帮水町女士筛查一边胎儿的健康情况,X光也能看出来畸形吧?”   护士认可地看向她,语气更加强烈:“我们检查过了啊,指标很危险,保条主任建议是打掉孩子!”   她在妇幼医院工作的时间不长,但见过的情况已经足够丰富,在怀孕时无论如何都要将检查不合格的孩子生下来的家长一定会后悔,还会倒打一耙地怪他们医院没做好提醒工作,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所以在得知水町女士的情况后,她虽然不可能当着病人面说,可心里也是认为该坚持把孩子打掉的,否则只会毁了水町女士和那个孩子两个人的人生啊!   “孩子的爸爸呢?”   神无梦注意到故事之中的缺失:“孩子爸爸是什么看法?”   护士在这里服务过许多位病人,早就不会美化任何导致女友或妻子流产的男性。   最后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表达过于私人的看法,她撇撇嘴,说道:“桐井先生支持水町女士的一切决定。”   这个名字在神无梦的意料之中。   依照护士所说,桐井平和住在病房内的水町女士是情侣关系。在恋爱过程中,水町女士意外怀孕,但两人暂时不打算要孩子——显然,还在东京大学念书的桐井平也无法承担养育孩子的重任,于是决定来这家医院进行流产手术。   选择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很可能也与身为后生教教众的桐井平有关,这里就像是教会的合作医院,专门协助信徒及信徒亲朋解决妊娠方面的困难。   神无梦决定将新的切入点选在桐井平身上。   她大概猜到结果,但还是问了一遍:“最后还是进行了流产手术吗?”   “当然啊!”   护士的面色变得复杂一瞬,用手掌掩住嘴唇,凑近她说道:“水町女士在手术前还大闹一场,现在手术做完了,整天待在病房里不肯见人,身体根本恢复不了!”   闻言,神无梦眉尖微蹙,不动声色瞥一眼护士胸口的名牌,语气带上同情:“这样啊,那真是辛苦山本护士您了,病人这样朝令夕改实在很影响大家工作。”   摊上个这么麻烦的病人,护士心中也有怨言,听到有人替自己说话更憋不住了,甚至想着如果这位西谷小姐能帮她去院长面前随口提几句就更好,推心置腹起来:“是啊,要是人人都像西谷小姐您这样头脑清醒的话,哪里还有我们这么多事啊!   “最近我们科室开了好几次会,都和水町女士有关。上砂医生都不愿再参加了,保条主任还关注着水町女士的精神状况,给相熟的心理医院发了邮件,想要找位在这方面有经验的心理医生过来帮水町女士看看病,别让她再想不开。”   说得太深,山本护士一把捂住嘴巴,眼睛小心翼翼观察神无梦的面色,生怕被她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失言。   神无梦装醉没听见最后那几个字,跟护士同仇敌忾道:“毕竟是亲自怀的孩子,突然失去难免承受不了,医院已经很关注病人了。”   “是这样!”   她的表现很正常,但不小心说漏了嘴的山本护士没法继续待下去,借口离开:“西谷小姐,您到时可一定要慎重做决定啊!我还有工作没忙完,先走了,那些话您也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啊,谢谢您了!”   了解的信息又丰富了不少,神无梦没阻拦她,点头道:“嗯,我也准备回病房了。”   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亮起,黑羽快斗回复了短信,附带他的下一步计划。   ——【梦,我没有听说过水町这个名字。不过据我观察,桐井平偏好天真单纯的女生,尤其是之前我伪装的女高中生。刚才我给他发了约会邀请,这周日在电影院碰面,你有时间吗?】   这边还有个为他流产的女人,那边又在约会其他年轻女生,神无梦感到一阵反胃,离开水町女士的病房前下意识朝里望了眼。   透过病房门上的窄小窗户,她看到病床上的女人猛地抬头。   女人的面孔瘦削,发尾干枯且不规则,一双深深凹陷的眼睛死死朝她望来。   这张脸和脑海中的模糊面容逐渐重叠,神无梦愣怔在原地,恍惚见到当初暴雨天台上轻生寻死的孕妇真容。   ——而这一次,呐喊有了声音。   尖叫凄厉沙哑,整层楼乱作一团,神无梦看见松田阵平和小彩朝她奔来。   ————————   -   剧情加速!啵啵宝们www 第279章 攻略进度99.909%:“如果你以后让女朋友怀孕了。”   整层楼瞬间喧哗起来。   松田阵平的速度比离得最近的几位护士还快,冲到她的身边将她一把护住,退离病房门好几米,连声问道:“怎么了?吓到你没?”   他表现得太紧张,体温穿透薄薄的病号服侵染她的肌肤,过紧的拥抱将他身上的气息扩散,是淡淡的咖啡香气和须后水的味道。   有一种他是在熬夜加班过后匆忙洗了个澡陪她来医院的感觉,神无梦缓了两秒,被他大惊小怪的反应弄得差点以为自己是不能受到惊吓的真孕妇,拍拍他的后背道:“没有,可能是我在门口刺激到里面的病人了,我没事。”   小彩慢了一步,但好在她的身形灵活,从围过来的大人们中寻找到挤进来的缝隙,抱住了神无梦的腿。   水町女士的叫喊声把众人吸引过来,其中护士长对其流产自杀一事的内情还算了解,看到有陌生孕妇及家属站在这里,赶紧开口赶人:“西谷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是隔离病房,主要是安抚流产孕妇情绪的,可千万不要吓到你了!”   不等神无梦回答,她看一眼身后的手下,吩咐道:“高桥,送西谷小姐和她的家属们回病房休息,注意测量血压心跳,别让西谷小姐的身体受到影响。”   护士长都发话了,神无梦没立场留下来,好在松田阵平及时开口,质问道:“什么情况?你们医院都是这种动不动尖叫的病人?我们需要重新考虑是否选择贵方了。”   他的脸色难看,又把神无梦整个人护在怀里,看起来就是正在为女友出头,说的话也和他的男友身份十分匹配,让护士长意识到没法把这事简单糊弄过去。   “抱歉!”   护士长郑重鞠躬,不得已多说了几句:“水町女士在流产后,和她的男友感情发生了些变故,这导致她的情绪低落,身体恢复也受到了影响,连日常的护理也不配合。我们一直密切关注她的情况,尽量让她能够在最安全的环境里度过这个难关,还特意把她转到最里侧的病房,减少外界环境波动对她的影响,但意外很难完全避免。”   水町女士这两天的情绪已经平静了很多,虽然保条主任说可能是有抑郁倾向,但只要病患能不吵不闹地待着,对她们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所以护士长也没料到水町女士会突然尖叫,否则她一定会再安排两个人把人看好,病房也要换去更隔音的地方。   “吓到西谷小姐是我们的工作失误,实在是万分抱歉。”护士长知道眼前这位孕妇和院长的关系不一般,语气诚恳,愧疚又自责,“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医院会为您安排更安静、舒适的病房,确保您在这里的休养不会再受到打扰。同时,我们也会加派人手,全天候照看水町女士,保证类似的情况绝不会再次发生。如果您有任何额外的需求或不适,请随时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全力配合!”   话说到这个份上,神无梦扯扯松田阵平的衣服,示意他别再继续刁难了,这样下去他们再想接近水町女士简直变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水町女士在看到病房外的她时直接尖叫,她不认为对方真的是被隔着一扇门的自己吓到,总觉得这是某种引起他人注意的手段。但或许是水町女士的精神状况太差,以至于她忘记在尖叫时不仅会引来自己期待的人,还会引来更加严格的看管。   “算了,病房就不用换了。”神无梦从松田阵平的怀里扭头,说道,“我们先回病房,你们也安抚一下楼层的其他人吧,估计都被吓到了。”   有三两个病房房门已经打开,像看热闹一样望着这边,但一声尖叫带来的信息量太少,并不能告诉她们事件全貌,以至于被围在人群中间的神无梦和松田阵平反而受到了更多瞩目。小彩则是因为身高被挡住,没被注意到。   原本还想趁机和同楼层的待流产孕妇聊聊天,打听打听医院情况,结果闹了这么一出,神无梦猜测事情不可能再像自己想的那么顺利,只能被松田阵平扶着回去之前的那间病房。   ……   让护士测完心跳血压,神无梦坐在床上,看着松田阵平回去把房门反锁,又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被安装窃听设备。   小彩被暂时交给护士姐姐们照顾,毕竟安抚受惊的女朋友的确不适合有孩子在场,护士们表示理解,也愿意帮忙。   神无梦开门见山道:“我之前看到过有位孕妇在医院天台想跳楼,可能是水町女士。”   水町女士有过轻生举动的事情已经从山本护士口中证实,假如那次见到的不是她,那只能说明这家医院的医患关系问题严峻,水町女士并非特例。   患者有自杀倾向不是太少见的情形,松田阵平在搜查一课工作的时间也接触到过类似案件:忍受病痛往往有一个极限,当治愈希望破碎,肉.体疼痛难言,一切药物都失去作用之后,患者很可能在冲动之下做出极端举动,酿出悲剧。   这类事件虽然令人唏嘘,但松田阵平认为并不值得她特意拿出来强调,除非还有更多牵连。   “刚才有个护士告诉我,水町女士是意外怀孕,起初准备流产,但住院后又不舍得亲生骨肉,想要留下孩子,可那时候太迟,只能按照手术方案继续进行,最终流掉了孩子。”   神无梦复述一遍,接着说道:“这都是医院的一面之词,不一定完全真实,而且肯定有隐瞒。”   假如天台上的人是水町女士,那时候她还怀着孕,在孕妇本人的强烈抗拒之下,医院根本没有权力逼迫她流产,哪怕用“孩子可能畸形或有遗传病”这样的说辞也一样。   否则这和侵犯孕妇人权有什么区别?   水町女士的身份判断至关重要,神无梦忍不住想到和她一起目睹天台一幕的人:如果赤井秀一在这里的话,他肯定能认出来吧。   她又想叹气了。   松田阵平时刻关注着她的神色,在她抿唇的时候就提起心脏,立刻接过话道:“如果是这样,院方似乎更倾向于帮助孕妇流产?”   “可能是吧。”神无梦被他问得没了杂思,“不久前从水町女士病房离开的男人叫桐井平,我在后圣教的教会礼拜时见过,他是水町女士孩子的父亲。”   事实上,她的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一般来说,害女友怀孕且被迫流产的男人足以骂一句“道德低下”,但桐井平的情况却不仅如此。   神无梦不能判断出桐井平在水町女士流产这件事中究竟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可假如他真的爱水町女士,或者真的爱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他绝对不可能做出同时引诱女高中生的事,更不可能在水町女士产生抑郁情绪之后把她一个人能留在病房自己离开。   所以他对水町女士毫无真心……是这样吗?   神无梦原本斩钉截铁,但这似乎太过武断,于是她决定咨询下在场的另一个男人。   “松田。”她的脸蛋绷紧,煞有其事地问道,“如果你以后让女朋友怀孕了,但你们暂时还没有养育孩子的计划,可她又想留下孩子,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松田阵平不假思索道:“当然听你、听她的啊!”   他飞快掩饰住自己的口误,嘴巴不停往下说:“但生孩子对母亲身体的伤害很大,我会让、让她慎重考虑,不要一时冲动。”   话题是自己开启的,但想到松田以后会有妻子,神无梦还是感到些许别扭,好像很不习惯那种未来。   她应了一声,忽略掉自己莫名其妙的不适应,说出的话也开始不过脑子:“就像当初你以为我怀孕了一样对吗,好像无论是我要留下孩子还是打掉孩子都很支持的样子。”   松田阵平的耳根都红透了,强作镇定地点头:“嗯、嗯!”   是她问错了人。   松田阵平怎么可能和桐井平是一种人,她真是昏了头才会提出这些问题!   神无梦敲敲脑袋,在心里表示对松田阵平的歉意,接着分享出自己的想法:“之前在后圣教的时候,我听教众说‘圣童’很难得到,去外面买也很贵。但祈福告恩都需要供奉圣童,所以每个教徒都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圣童。你说,桐井平会不会把水町女士流产后的婴儿胚胎拿给神父制作圣童了啊?”   按照这个思路,桐井平引诱女高中生的理由也找到了,是为了后者的天真,想要让她们都变成孕育“圣童”的母体。   可这也太荒谬太恐怖了,神无梦认为需要强有力的证据论证——比如看看桐井平会不会在最近得到一个“圣童”。   松田阵平的脸色也严肃起来:“我会调查。”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停止对话,伴随着敲门声响起的是小彩的声音。   女孩的音量不大,音色很脆:“无梦姐姐,秀哥哥来了!”   神无梦下意识看了眼松田阵平,说道:“请进。”   房门被推开,小彩率先走进来,黑发绿眸的男人跟在她的后面,被衬得个子更高,室内空间都变得狭窄不少。   “听说你受到了惊吓?”   赤井秀一没看坐在床边的松田阵平,目光直直落在神无梦的身上,见她一切如常之后,慢条斯理道:“这种时候更需要家人的陪伴,医生和我都是这么认为的。”   ————————   -   飞快忙完的阿卡伊和投入男友&丈夫角色的松甜甜!   (宝宝们看我的新封面嘿嘿是威士忌梦!就是梦宝还和威士忌组一起的时候可以搞个乐队做任务伪装,然后梦宝就是主c歌手!超帅www好爱!)   啵啵宝贝们,上章所有评论发了小红包,啾咪!! 第280章 攻略进度99.91%:“琴酒哥哥?”   病房门关上,不参与战场的小彩直接跑到神无梦的床边,动作灵活地翻身上去。   女孩挨着神无梦坐在床沿,两条腿一晃一晃,占据了视野最佳的地方。   松田阵平在赤井秀一旁若无人走进来的一瞬间就本能地生出进攻心理,他的全身肌肉都绷紧,防备着病房内的唯一一位雄性接近自己的领地,做好随时可能使用武力的准备。   听到这个绿眼睛男人不知廉耻地用了“家人”名义,松田阵平想要开口呛几声,又不想在神无梦面前表现得太过咄咄逼人,只能侧了半步挡在两人之间,说道:“不请自来的家人同样会带给人惊吓,西谷先生认为呢?”   赤井秀一微微挑眉,毫不停顿地走向病床,看着神无梦说道:“我想这得由房间主人说了算。”   松田是站在她这边的,神无梦当然不可能拆他的台,故意道:“我哥哥和医院院长有投资合作要谈都没告诉我,这确实挺让我受到惊吓的。”   “抱歉。”   赤井秀一不至于连她的不高兴都看不出来,在电梯撞见时就从她的反应中读懂一二,这也是他快速从猫游院长那边脱身的原因:“我没料到你会过来,这种惊吓没有下次。”   神无梦才不信他:“秀哥这种做大事的人当然得考虑周全啦,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嘛。”   这个男人在原著里连假死的事都把FBI一堆同僚瞒得死死的,口风之严毋庸置疑,不过这种前来医院的小事……神无梦知道如果她昨天主动问起的话他也不会隐瞒,只是她被惯得太过小气,不再满足于这种有问必答。   他们还在医院这样类似敌方阵营的地方,神无梦的理智提醒她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争执上,摆摆手道:“算了,反正我也没告诉你。”   身为事件亲历者,松田阵平已经明白了两人之间的问题关键。   他还不至于好心到帮情敌进行感情调节,甚至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从眼下的状况中总结出错误行为,决定当作典型案例提醒自己要记住前车之鉴,不要蹈其覆辙。   要多和她联系,任何可能和她有关的情况都要事无巨细地向她报备,提供足够的安全感,和她的每一次偶遇都应该是让她惊喜的,而非让她受伤……   松田阵平思考的目光兀然顿住,他忽然察觉到一个事实:这不正是当初hagi做的事情吗?   兜兜转转,hagi的恋爱模式才是最让她感到舒心和幸福的吗?   赤井秀一从不逃避遇到的问题,尤其在它是自己亲手制造的情况下。或许这件事可以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但在它被完美解决之前都会留下各式各样的隐患,继而在未来的某一天将彼此关系推往更难以挽回的境地。   口头道歉的诚意有限,他走到神无梦面前,俯身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怎样做可以弥补我的过错?”   还有两个人在房间里,神无梦可做不到像他这样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被他的坦然自若弄得如坐针毡,脸颊也浮上绯色。   凑得这么近干什么啊?   他以为他和小彩一样是小孩吗,简直就超越了异性朋友之间的社交距离啊!   神无梦根本不敢去看小彩和松田脸上的表情,伸手把身边的被子一扯,将自己裹起来,凶巴巴道:“说话就说话,别靠过来,氧气都被你抢光了!”   赤井秀一直起身来,后退半步给予她更多空间:“病房里这么多人,氧气不够可不能怪我一个啊。”   他知道她是因为另外两人的存在而不好意思,自己也同样为外人的干扰而感到淡淡不快,只是被关注着的人还没说话,他的意见也无意见簿可上。   无视他们就是赤井秀一为了维护表面和平所能做出的最大贡献了。   英式教育和美国生活让他的边界感很重,私人领地的意识很强,工作中的社交与生活中的亲密关系不会混作一谈,但感情上难免有例外。   现在是工作中,他却抽空做了计划之外的事,甚至在维护一段尚未确定关系的感情,这对他来说并不常见,在她面前却常常如此。   难以掌控全局的陌生感就如同挑战新的狙击码数,之前的经验纵然有其作用,但在射出那颗决定性的子弹之前,无论他如何自信自己能够击中靶心,也需要等到数据精准的反馈才行,正如在这一次回日本见到她之后。   赤井秀一的视线不经意落在神无梦的脸上,她这会虽然故意板着张脸,但也比电梯外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模样灵动许多,让他难得感受到的不安情绪逐渐消失。   他是有备而来,即便没听到指定的赔礼方式也依然有备用方案,主动说道:“水町女士的情况我已经问清楚了,上次在天台见到的人就是她。这和你在调查的后圣教有关?”   “但她当时还怀孕了啊!”   神无梦脱口而出这句话,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又说道:“所以当时她的确还在怀孕,如果我们第一次过来就到了10楼,说不定能把水町女士救下来,之后的一切也不会发生了。”   赤井秀一不需要亲自去看,一路那些热情的医院工作人员介绍了许多,显然这些都不可能在水町女士自杀未遂之后立刻听到。他阻止神无梦继续想下去,开口道:“更大的可能是我们根本见不到她。”   “你有什么新发现?”   松田阵平强行加入对话,朝赤井秀一问道:“还是你找到了接触水町女士的机会?”   赤井秀一给出否定看法:“她的情绪不够稳定,骤然接触很可能导致自身暴露,我不建议和她直接对话。”   “不用和她沟通,只要了解她想不想出院就行。”神无梦说道,“如果她在这里被限制了自由,那我们有责任帮帮她。”   松田阵平不希望她承担太多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坐在床边说道:“交给我。”   赤井秀一垂眸,对松田阵平这种孔雀开屏般的行为并不发表意见,接着朝神无梦说道:“猫游院长的手上有枪茧,办公室里很多保险柜,不是普通人。我调查出结果之后会及时告诉你,这段时间尽量不要接触他,他不像病人们以为的那样善良和蔼。”   神无梦回答道:“我晚上就不在这里了,会有人来接替我的身份,松田帮忙转告一下吧?”   “嗯。”   松田阵平应声,心里却在怀念之前喊他名字时的称呼,遗憾机会走得太快。   “所以……”赤井秀一倚靠在病房墙上,一双翠绿的眼睛看向床沿处的女孩,问道,“不再介绍一下吗?这孩子的身份。”   他不认为神无梦会让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听这些称得上秘密的内容,其中还有部分涉及到医院的黑暗面,对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都有影响,只是因为她始终没有开口阻拦,这孩子又意外的安静乖巧,他才顺着她的话一直说下去。   除此之外,这孩子的容貌特征像极了组织里那位时至今日还等着取他性命的男人,赤井秀一很难停下对她身世的推理猜测。   神无梦原本没打算告诉小彩太多事,但在医院撞见赤井秀一是意外,之后又被一系列事件推着向前,她只能相信小彩的智力和品行。   总之今天过完,小彩就只能属于红方了。   她揽住女孩的肩膀,抬头对赤井秀一说道:“不是说了吗,是我妹妹。放心吧,她不会乱说的,也很聪明。”   小彩用力点头,马尾辫在脑袋后面一晃一晃,保证道:“嗯,小彩谁也不告诉!”   赤井秀一无法对一个小鬼付出信任,审视的目光投向小彩,反而是松田阵平挡了一步,爱屋及乌道:“你想对一个孩子做什么?”   这番敌意实在是莫名其妙,赤井秀一无视松田阵平的问题,向神无梦确认道:“你相信她?”   神无梦点头:“我相信她。”   库拉索在原著中帮忙隐瞒了波本和基尔的卧底身份,改变了红黑双方局势,是值得信任的人。但如果可以,她希望小彩永远不会恢复记忆,就用这个身份获得新生。   她绝对不会让小彩有看到五色光的机会。   她把话说得斩钉截铁,赤井秀一选择接受她的判断,看着小彩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Gin?”   小彩听到熟悉的发音,雪白的小脸露出些许困惑:“琴酒哥哥?”   这下连挡在前面的松田阵平都忍不住扭头看过来了。   上次见面他就知道了他们几个目前住在一起的事实,只是不愿意细想,多少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把黑衣组织头号杀手喊得这么亲昵,松田阵平的脑海中已经充斥着他们平时和睦相处的画面,越想越抗拒,恨不得把一大一小两个人连夜接到自己家里,从此和黑衣组织断绝来往。   女孩的银发绿眸就像一比一复刻那个男人,赤井秀一没太惊讶于这个称呼,而是继续问道:“你叫小彩?你还有几个哥哥?”   ————————   -   哎呀,还没机会见到波本哥哥和hiro哥哥和hagi哥哥呢!   (甚至还可以有柯南哥哥(什……   最后那个封面我特意让画手老师把男嘉宾胸肌画max嘿嘿!   啵啵宝们! 第281章 攻略进度99.911%:“需要我教你妹妹什么话能说么?”   小彩虽然失忆了,平时表现出来的性格也天真单纯,但她到底是个聪明孩子,不会对着个才认识的人有问必答——即便十分钟前还叫对方“哥哥”。   她同样不是喜欢玩弄语言的性格,于是干脆伸手抱住神无梦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身上,露出一副拒绝回答的样子。   神无梦认为这是孩子在朝她撒娇,她也理所应当为小彩出头,瞪了一眼问东问西的FBI,反问道:“小彩有几个哥哥也是你们调查工作的一部分?你过来是为了什么事还没交代呢!”   赤井秀一并不打算隐瞒她,只是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说太多,扫了眼松田阵平和她怀里的女孩后说道:“是为我父亲的事。”   听到这个回答,神无梦兴师问罪的态度瞬间收回,还有几分心虚。   她已经很久没听过赤井务武的名字,也逐渐把赤井秀一当初加入FBI就是为了找他父亲这件事忘了,一时间感觉道德制高点被他占据。   小彩的马尾辫被她抓在手里,神无梦试图表示关心:“是、是有什么新的线索吗?”   因为在组织语言,她的眼睛睁圆,看起来可爱极了。赤井秀一的绿眸闪过一丝笑意,说道:“嗯,得回去再看看。”   两个人像是在打哑谜,说的内容还与长辈有关,松田阵平听得愈发不爽,但又不愿意去追究别人的私事,只能看向神无梦道:“发生了水町女士的意外,院方估计会增派人手到这层楼,接下来还想去哪吗?”   神无梦说道:“那个保条主任——”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小彩从她的怀里跳下床,帮她把手机从床头拿过来,乖乖地告诉她道:“无梦姐姐,是伏特加。”   她从来不喊伏特加“哥哥”。   神无梦接过手机,朝在场的几个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才按下接听键:“伏特加?”   伏特加的嗓音大大咧咧从听筒传来:“西拉酒,你带小彩做完检查了吗?我和大哥正好在你们来的医院附近,过来接你?”   他对小彩的称呼也很亲昵,听起来两个人就相当熟悉,神无梦感觉到赤井秀一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估计这个FBI回去要连夜调查小彩的身世了,说不定还想偷小彩的头发测DNA。   神无梦把小孩的头发保护好,不闪不避地回视那双绿色瞳孔,心想还是琴酒的眼睛更可怕些。她一心多用着,嘴上对伏特加答非所问道:“我开了车啊,用不着接我们。”   伏特加给她出主意:“先停外面呗,之后再送你来拿。”   家里多了人就是很容易失去自由,去哪里都要提前报备,神无梦今天出门是借着带小彩做过敏原检测的名义,一会要是被琴酒看到她身上的病号服那可真是要完蛋了。   她总不能告诉琴酒她“怀孕”了还跑来医院咨询流产的事情甚至进展到了住院这一步吧?   说完这些伯.莱塔不上膛都是琴酒对她心软了。   神无梦搞不懂今天琴酒和伏特加又在搞哪一出,但赶紧销毁罪证才是当务之急。她不想给他们来医院的机会,说道:“小彩的检查做完了,不过结果还要等。大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你们在哪,我开车过去找你们你会合?”   伏特加没有立刻回答。   听筒那边传来听不清声音的交谈声,估计是伏特加在问琴酒的意思,过了一会又重新捞起手机,告诉她最终商议结果:“我和大哥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了,西拉酒你就别开车了,在医院门口等着吧!”   电话挂断了。   神无梦没时间紧张了,连忙喊道:“松田!你们计划是让谁来代替我?快快快我们只有十五分钟了,来得及吗?”   松田阵平已经掏出手机打电话了,朝她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她一边问,一边下床拿自己的私服往洗手间走:“我得赶紧把衣服换了,我们从哪里溜出去大厅比较隐蔽?秀……秀哥你知道吗?”   “Okay。”   在场唯一游刃有余的男人给她一个肯定回答,还十分贴心地问道:“需要我教你妹妹什么话能说么?”   确实忙不过来,神无梦只能同意,关上门前叮嘱道:“你不要吓小彩,她很聪明,教一教就都懂的!”   -   兵荒马乱地打了十三分钟的仗,神无梦总算在大家的帮助下牵着小彩站在了医院前方的马路边,另外两位男士很自觉地留在了一楼大厅内,待在从外面看不见的死角处。   虽然赤井秀一已经和小孩交代过,但神无梦还是在那辆黑色保时捷到来之前又嘱咐了几句:“小彩,一会千万不可以在琴酒哥哥和伏特加的面前提到刚才两个哥哥的名字噢,还有住院区的事情也不能说,就说我们一直在排队等号,知道了吗?”   “小彩都记得!”   女孩在保密这件事上很有天分,无师自通道:“小彩抽完血就和无梦姐姐在椅子上休息,然后接到了伏特加的电话!”   神无梦摸摸她的头发,笑着夸奖道:“真乖!”   暂时没到晚高峰,马路上的车流量不大,这里又并非主干道,神无梦没等两分钟就看到那辆黑色保时捷遥遥驶来,和偶尔穿行而过的其他轿车格格不入。   伏特加一如既往当着司机,琴酒坐在后座,神无梦也只能带着小彩一起坐进后座,随口道:“小彩不要碰到琴酒哥哥腿上的伤口噢,坐好就系安全带吧!”   小彩的确不敢乱动了,坐在两个大人的中间自己把安全带拉过来扣上,用孩子软绵绵的音调说道:“好!”   车辆驶离医院,神无梦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回来,偏过头看向旁边的银发男人:“大哥,怎么突然过来接我和小彩啊?你今天有任务要出门吗,没听你和我说欸!”   琴酒给她表演了一遍什么叫“惜字如金”,冷冰冰道:“顺路。”   幸好这辆车里有个大嘴巴的伏特加,见缝插针地朝她问道:“不是西拉酒你前两天说小彩的衣服不够穿吗,还非要两个人穿一样的……大哥可是特意——”   “伏特加。”   琴酒出声制止他。   但神无梦已经听明白了。   “哇哦!”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点也看不出十五分钟之前还处在和时间赛跑的仓促之中,脸上的笑容甜甜的,询问的语气近乎笃定:“大哥,你是专门为了我和小彩出门的呀?”   琴酒没耐心回答她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视线停在她染上红晕的脸上,径直问道:“跑下楼的?”   是偷偷摸摸和易容过后的佐藤警官交换身份又溜回一楼大厅导致的肾上腺素飙升,要是观察再仔细一点还能看出她的手都在发抖。   神无梦拨了拨散乱的长发,轻描淡写道“……给小彩做完检查还要缴费什么的嘛,又怕你们到得太快在门口等太久,就着急了一点啦!”   小彩及时帮她说话,像告状一样对琴酒说道:“都怪伏特加催无梦姐姐!”   “你这小鬼!”伏特加真是要崩溃了,就西拉酒那个身体多跑两步路还不散架了,他哪里能承担这种责任,还是在大哥面前!   他把墨镜推上去,一双小眼睛瞪向后视镜,质问道:“我平时对你还不够好吗,竟然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而且刚才大哥全程都听到了,我哪有催西拉酒啊!也太冤枉了吧?”   车上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在开玩笑,但神无梦还是不希望伏特加真的和小彩计较,充当中间人道:“确实不怪伏特加,是我的体力太烂啦,小彩抽了血都很有活力呢!”   小彩对人情世故的接触不深,不过她其实和伏特加相处得很愉快,更倾向于将后者当作玩伴。她没在继续上一个话题,而是伸手抱住神无梦的手臂,感受了粗细之后认真建议道:“无梦姐姐要多吃点饭!”   神无梦一口答应道:“我会的啦!”   但食欲不是她能决定的事,伏特加从外面打包来的食物又良莠不齐,她只有遇到合口味的食物时才会多吃一点,然后那家店的包装袋就常常出现在餐桌上。   她想了想,问道:“大哥,要不先去吃饭吧?小彩抽完血还没吃东西,一会试衣服也很辛苦的!”   琴酒懒得纠结这种小事:“随你。”   得到了琴酒的首肯,神无梦朝在场唯一的孩子问道:“小彩有什么想吃的吗?”   小彩摇摇头:“小彩也听无梦姐姐的!”   神无梦的眼神飘忽一瞬,这个“也”字用得就好像琴酒刚才那句话也变成了听她吩咐的样子,稍稍有损大哥的威严呢!   然而内心倒是很诚实地偷着乐了起来。   伏特加身为这些天来一手包办外送食物的人,对最受欢迎的店铺已然了如指掌,开口道:“拉面馆?”   神无梦没意见:“可以噢。”   话说回来,她到现在都没看出琴酒的口味偏好,似乎无论是传统日式料理还是西餐对他来说没多大区别,就连在街边便利店买的速食便当在他嘴里都是一个味道,真正诠释什么叫“食物只是用来维持生物体能”。   选中的拉面馆离别墅很近,只是神无梦从没到过店里,一直吃的都是外送。   伏特加去停车,神无梦牵着小彩和琴酒一起走进店里,有拉面师傅正在透明的玻璃窗内抖动着面团。白色面团在师傅手里翻来覆去,一系列技巧娴熟,只用眼睛都能看出这样扯出的面条绝对劲道好吃。   神无梦正准备找个空座位,却发现琴酒的脚步停在门口,目光落在透明厨房内的一个男人身上。   她觉得奇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接着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地把小彩从地上抱起来,脑袋按在怀里,以防被那个独眼老者看到女孩的容貌。   ————————   -   还有没有人记得我们梦宝不喜欢开车啊!   手下越来越少的RUM也有点惨惨捏(剩下个波本还是卧底hhhhhh   啵啵宝们啾咪!! 第282章 攻略进度99.912%:“你不放心谁?”   没到下班时点,拉面馆里没坐几位客人。   店内空间不大,入口处用的是纸帘,掀起放下都有声响,神无梦几人进来的时候就被服务员注意到,见他们迟迟不动还主动上前招呼。   拉面馆是开在路边的小店,平日招待的都是熟客,店员不像酒店餐馆的工作人员那样拘谨,脸上洋溢着整个东京都难得一见的热情笑容,朝他们说道:“三位客人,空桌子可以随便坐,带孩子的话推荐沙发卡座,不容易发生磕碰。”   神无梦正准备和琴酒说换一家餐馆,她可不希望给朗姆和小彩见面的机会,但身边的男人已经收回望向厨师的目光,走向服务员推荐的座位。   “大哥!”   她连忙跟上,小声提出建议:“我们不在这里吃吧,忽然不想吃拉面了。”   说话之际,炖煮骨汤的浓郁香气扑鼻而来,余光中食客桌上热腾腾的拉面色泽鲜亮,厚厚的叉烧肉片和木耳竹笋等配菜盖在乳白的汤底上,勾得人食指大动。   神无梦无视掉这些诱惑,手已经抱不动人了,幸好这个座位和透明厨房还隔了一道挡板,让小彩靠里坐恰好能在朗姆的视觉死角。   ——但朗姆怎么可能不亲自过来?   琴酒大刀阔斧坐下,掀起眼皮看她:“你想去哪。”   “比如……牛排?或者——”   神无梦觉得没必要编造这些无关紧要的内容,她完全可以和琴酒直说。她压低声音,身体倾向他,一本正经道:“大哥,小彩还是个孩子,我不想让组织的其他人接触到她。万一别人用她来威胁我们怎么办?”   “你不放心谁?”琴酒的语气不屑,但并不是对着她的,“朗姆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的安全屋在附近。”   食物是最无法隐瞒的信息,有几口人、偏好什么口味、经济宽裕程度……或许时常过来外带拉面回去别墅的伏特加都早就被朗姆注意到,他们身边跟着的孩子早已不是秘密。   神无梦想明白了琴酒的言下之意,脑子里闪过这些天来吃过的拉面,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大哥,他不会趁机在面里下毒吧?”   琴酒略过对自己敏锐五感和暗杀经验的强调,简单回答道:“他不敢。”   “他怎么就不敢……”神无梦差点脱口而出之前险些喂到自己嘴巴里的APTX-4869,但当事人就在身边,身份又还要隐瞒,她只能强行改口道,“那朗姆跑过来肯定也是不怀好意,指不定想要对我们使什么绊子呢!”   琴酒并没错过她前半句话中理直气壮的反问,但更令他在意的是她说话时的口吻,以及将他们视作一体的用词。   停好车的伏特加在这时走了进来,一眼就注意到他们的座位,在对面坐下。   四个人一起吃饭,结果大哥和西拉酒带着小孩坐在一边,他一个人坐在另一边,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不然他干脆坐到隔壁桌子去好了,简直就像是他在打扰这一家三口一样啊!   伏特加的内心活动丰富非常,嘴巴上却一点也不表露出来,还顺口把平时每次打包走的拉面清单念了一遍:“一份豪华豚骨叉烧拉面,双份叉烧;一份鸡肉味噌拉面,多放笋干,不要胡萝卜丝;一份海鲜拉面,去葱花不要辣椒;再加一份儿童套餐,主食要鸡汤蔬菜拉面,要一整个溏心蛋。最后柚子蜂蜜水和乌龙茶各来两杯。”   他说得流畅极了,神无梦的嘴巴张开,犹豫着她是问问伏特加怎么知道他们没点单还是夸夸伏特加的细心又或者是肯定下他当小弟的专业,边上的店员已经一口答应:“没问题,原来这几位是鱼冢先生的朋友,我们店师傅都把您的要求记得滚瓜烂熟啦!”   店员笑嘻嘻地去转告这桌点的餐,神无梦知道换家店的可能性彻底清零了。   看在小彩那副红框眼镜和绿色美瞳的份上,她除了寄希望于朗姆认不出来也没别的办法——往好了想,小彩的长相还是更可能和琴酒有什么血缘关系……吧?   神无梦的心脏狂跳,只能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去找这场偶遇的罪魁祸首算账。   她盯着对面还戴着副墨镜的方脸男人,猜测他还没意识到这家店和他平时过来的时候有哪些不同,故意严肃道:“伏特加,大哥表示你平时在完成寻找晚餐任务时很不谨慎,任务评级只能给C了。”   伏特加听不懂神无梦在说什么,摘下眼镜之后用那双真诚的小眼睛回视她:“……哈?”   身为拿到六大基酒代号之一的组织成员,身为组织中最厉害的琴酒大哥的唯一搭档、咳,唯一男搭档,伏特加很难想象他的任务档次已经掉到【寻找晚餐】这种程度,更无法理解从没听过的【任务评级】又是什么东西。   在观察出自家大哥默许身边人胡言乱语的态度之后,他调用自己智商平平的大脑思考了足足一分钟,询问道:“这是西拉酒你那个任务平台准备上线的新功能?”   “No。”神无梦的双手在身前交叉,朝桌边挡板的方向抬抬下巴,神秘兮兮地引导道,“你看看给我们煮拉面的厨师是谁。”   “你是在和小彩打什么赌吗?奇奇怪怪的。”   伏特加毫无准备地直起上半身,失去墨镜遮挡的眼睛直接看到玻璃厨房里戴着单边眼罩的老者,整个人惊恐地睁大双眼,瞬间丧失表情,火速又躬下身来。   在组织里待了这么多年,又一直跟在琴酒身边,他当然是认识朗姆的,可谁能告诉他朗姆怎么会出现在这样一家街边拉面馆,还一副厨师打扮?   朗姆平时不是最喜欢当领导视察吗,是他的手下不够他使唤了?还是说朗姆这次出来又是为了抓大哥的错处?   伏特加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朗姆自从两年前发现莱伊叛逃而大哥差点中了对方埋伏之后就常把这事挂在嘴边,话里话外都是大哥看人疏漏而他却帮忙解决了组织隐患一样。等莱伊恢复赤井秀一的名字,活跃在美国领土,将组织盘踞在美国的几个据点都毁掉以后,这份针对就更不加掩饰,伏特加有几次都感受到大哥收到Boss邮件时所散发出的冷气。   ——就和现在一样。   伏特加打了个寒噤,连忙朝琴酒解释:“大哥,我真不知道朗姆在这里啊!”   琴酒在走进店门时的确思考过这个巧合的行程,但很快就判断出伏特加并未参与其中,连被利用也称不上,毕竟决定食物口味的另有其人。   他不着痕迹地瞥一眼正在教小彩清洗餐具的神无梦,喉咙里发出个冷淡的语气词:“嗯。”   “不知道是一回事,把我们带来又是另一回事。”神无梦及时抬头补充道,“伏特加你可得注意点,要是朗姆盯上小彩——”   伏特加用力拍拍胸脯,看着对面从进来起就乖巧坐在内侧沙发的孩子说道:“我绝对会保护好小彩!”   小彩眨眨翡翠似的眼睛,脆声道:“谢谢伏特加,回去可以教我用枪吗?我想自己保护自己!”   坐在最里面,小彩的声音不至于被其他食客和工作人员听见,但神无梦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完全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把小孩教坏了,震惊地看向周围两个嫌疑人:“——嗯?”   -   全透明厨房内的独眼老者同样注意到了几位亲临拉面馆的客人。   他像往日一样把几份拉面做好摆盘,还用自己的店员额度送上一碟凉菜,转交给传菜的人后和身边同事说了几句,就转身进了更衣间。   厨师不像医生,出去见朋友也没有脱下衣服帽子的必要,他只是过来拿手机罢了。   分明在组织里的地位已然不俗,朗姆却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接连碰壁,令他的情绪隐约焦躁起来。   关于Boss的行踪毫无头绪,得力手下之一宾加意外丧生在雪崩中,另一个被他派去解决西拉酒的库拉索也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最后一个能当信息贩子的波本也不知道整天在忙些什么,让他把琴酒跟踪好却连对方出国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不然就是说琴酒整天待在西拉酒那栋安全屋里,没法混进去……   倒也不是完全没人可用,但其他诸如斯米诺之类的成员都是直属于库拉索或波本,实际能力也没法立刻判断。他没有耐心,更信不过那些人,只能亲自查一查了。   波本那小子最好没有和他玩心机!   朗姆未被遮挡的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绷紧的面庞凶相毕露。他编辑邮件的速度飞快,送出信件之后,又把手机收回口袋,对着另一边的穿衣镜整理了一遍仪容,重新挂上和蔼可亲的拉面师傅专属笑容,拉开门走了出去。   ——【To Bourbon:西拉身边的孩子和琴酒相似,给我查清她的身份!Time is money,速度要快!】   面前是一桌印有各项身体检验数据的散落文件,左下角时间正是幼驯染的身份险些暴露前后,降谷零暂且合上手中那份,看着邮件落款的【Rum】陷入沉思。   距离贝尔摩德告诉他西拉身边带了个酷似琴酒的孩子已经过去两天,朗姆却是第一次在命令中提到这一点,这是否说明朗姆在这件事情上的信息落后于贝尔摩德?   伏特加不敢乱说琴酒的事,和贝尔摩德通话时的语气绝不是当晚那样,那个孩子的消息也没有其他组织成员聊起过。   既然如此,信息的传播者——又会是谁?   ————————   -   无人可用以至于不得不亲自上场的急性子朗姆   (原著朗姆潜伏小五郎身边也有怀疑波本想要监视的目的   -   啵啵宝们www明天开奖啦,可以看看订阅率嘿嘿亲亲!! 第283章 攻略进度99.913%:“干什么啊大哥?”   拉面很香,里面应该也没下毒,至少伏特加吃得声音很大,显然厨师是朗姆在他眼中是加分项,比送来的那碟小菜下饭多了。   神无梦不太饿,想到是朗姆煮的面之后更是有点食不知味,挑着拉面上的海鲜吃了几口,和小彩瓜分了琴酒碗里的一块叉烧。   其实应该拍张照片留作纪念的,至少可以分享给某个金发卧底,让他看看自己“上司”平时都在做些什么。   不过也许那家伙早就知道了,偶尔还能和朗姆交换一些打工心得什么的……想想都觉得有点诡异。   吃到一半,诡异之源戴着顶厨师帽出现在桌边,嘴巴里的金牙闪亮,像问候久违的旧友一样大声道:“好久不见啊,黑泽君!这是你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啊!”   伏特加一口拉面差点呛在喉咙里:“噗——咳咳咳咳咳!”   穿着黑西装的方脸男人整张脸迅速涨红,捂嘴咳得撕心裂肺,庆幸自己是单独坐了一边。   好不容易缓过来,伏特加接过对面女孩递来的纸巾,在心里感慨朗姆的勇气:连这种话都敢当着大哥的面直接问,实在是了不起!   神无梦的确有刻意引导的打算,但她绝不能表露出来。她放下筷子,假笑道:“胁田先生煮拉面久了,休息时间还是去外面醒醒脑子吧,胡言乱语可是阿尔茨海默的前症啊。”   她说话很不客气,但朗姆面色不变,爽朗一笑道:“哈哈,那是我误会了!”   琴酒和伏特加都在这里,朗姆并不打算拿自己的弱项去碰对方的强项,顺势引出下一个问题:“那这孩子是?”   人都凑到跟前来了,小彩的脸也藏不住,再躲躲藏藏反而惹人注意,不如大方一些。   神无梦朝身边女孩说道:“小彩,和胁田爷爷打个招呼好不好?”   小彩早在有陌生人过来的时候就停止了吃面条的动作,不然也不会最先给伏特加递纸巾。   她仰起脸,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脸上是独属于小孩子的灿烂笑容,语气活泼道:“胁田爷爷,晚上好!”   变成小孩,每天都有姐姐的贴贴抱抱,又在家里小霸王一样地使唤伏特加,她的性格和刚见面时的安静内敛有了些改变,潜意识中对危险的回避也驱使着她在这时尽量表现得外向一些。   听到称呼,朗姆打量着小孩五官的目光顿住,唇角弧度也变得僵硬。   这孩子看着不过七八岁,光凭年龄的话,叫他一声“爷爷”倒也没错,但他不是Boss那样活了上百岁的老家伙,身体还强健得能来拉面馆做事,怎么就是“爷爷”了?   琴酒偏过头,幽绿瞳孔警告般地扫了眼神无梦:“西拉。”   给人安排好辈分的神无梦满脸无辜:“嗯?”   小彩站在她这边,带着婴儿肥的脸蛋鼓起来,对琴酒说道:“琴酒哥哥,不要凶无梦姐姐!”   虽然叫着“哥哥姐姐”,虽然已经被否定过,但朗姆再一次肯定了这三个人之间的血缘关系。   进门时这孩子被西拉酒护得太快,他只来得及看清那头银发和一闪而过的碧绿眼睛,这会仔细看看,总觉得女孩有些面熟。   朗姆的视线移动到琴酒的脸上,默认两人的关系匪浅,毕竟那如出一辙的瞳色与发色实在难以想到第二个人。   有父亲就得有母亲,他再看看坐在琴酒身边的女人。七年前的西拉酒还是一头金发,所以到底哪种才是染的?   如果发色是遗传自西拉酒,那么瞳色——   不、不可能。   琴酒绝不能容忍西拉酒和别人的孩子待在身边,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对小孩子就会高抬贵手的大善人。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之后,这女孩只能是西拉酒和琴酒的,但他们又是怎么做到在组织的眼皮底下藏了七八年,又为什么会在琴酒回国后将她摆在明面上?   想到琴酒这趟出国行程和组织任务无关,又只有伏特加一人跟着,朗姆的思绪逐渐清晰,愈发确定——这女孩估计就是在国外生的,西拉酒和琴酒正是在美国认识的!   难怪西拉酒不声不响跑去美国待了两年,全是为了这孩子啊!   琴酒专程出国一趟,把孩子亲自带回来,是否说明他终于不打算隐瞒他的真实身份,准备和组织彻底翻脸?   这还真是荒谬,又实在是合理啊!   推理出这个天大的秘密,朗姆感到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他竟然又找到了一个琴酒的把柄!甚至可以被称之为罪证!   一个厨师打扮的老者站在桌边面露狂热身体发抖,小彩本能地往神无梦怀里钻,问道:“无梦姐姐,这个爷爷是生病了吗?”   她不喜欢这个脸方方还戴着个眼罩的爷爷,也不想姐姐接近他,总觉得会受欺负,可能还会住进医院里面。   小彩谨慎地抬头看了眼坐在最外面的银发男人,又稍微放心了些。   虽然琴酒哥哥总是冷冰冰的,但他肯定会保护她们,毕竟琴酒哥哥还会在无梦姐姐睡着后调空调温度——她在客厅玩模型的时候看到好几次了!   神无梦很难想明白朗姆的脑回路,反正就算朗姆真的认出小彩她也绝对不会承认的,琴酒总不至于更相信朗姆吧?   她抱住小彩,回答道:“可能生病了吧,小彩在路上遇到奇怪的人一定要绕着走,知道了吗?”   小彩点头,还反过来叮嘱她:“无梦姐姐也要保护好自己!”   朗姆听得出来这一大一小是在指桑骂槐,但他现在的优势太大,也懒得再跟女人孩子计较,故意问道:“最近神小姐又在忙些什么?带孩子?”   来自于中老年上位者的轻蔑戏谑并不被神无梦放在眼里。   她轻笑一声,语调柔和,带着几分嘲讽:“胁田先生如果这段时间都在这里高就,那应该很清楚,我可不止忙这些。”   女孩还被她抱在怀里,神无梦轻轻拍拍小彩的后背,仿佛在做一个漫不经心的解释,但实则是一句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挑衅。   “管好你自己的人,Rum。她忙什么与你无关。”   坐在她身边的琴酒终于开口,他不屑于去喊朗姆那个奇形怪状的假名,坐在最外侧的身型仿佛一座高大屏障将神无梦和小彩与一切危机隔开。   他是坐着的,但高度和站在桌边的朗姆比起来也相差无几,压迫感伴随着话音迅速蔓延,如锐利刀锋般直直冲向朗姆。   朗姆对这份攻击习以为常,不仅不退缩,还自在地眯起眼睛,嘴角笑意更深,唯一露在外面的眼尾挂满皱纹。   他完全无视琴酒的威胁,慢悠悠地说道:“哦?神小姐身边的保护措施越发周到,真让人羡慕。”   神无梦不置可否:“是呀,毕竟大哥是组织的Top Killer嘛,想要你也可以去申请试试啊。”   朗姆看着这张娇俏脸蛋上的得意微微挑眉,他已经迫不及待见到真正杀死西拉酒的那天。   Boss对西拉酒的重视程度无人不知,她死了,直接保护西拉酒的琴酒必定首当其冲。到了那时,失去爱人的琴酒指不定要怎么发疯,他再把这位Top Killer背叛组织长年卧底的罪证交出来,Boss绝不会轻易放过琴酒。   而失去琴酒的Boss……   想到两人反目的情形,朗姆的笑容扩大——那个老不死的不过是个出门都要带着呼吸器的废人罢了!组织迟早落到他的手上!   “小彩想去买衣服了!”   女孩的声音打破僵局。   伏特加早就后悔自己挑中这家拉面馆,立马站起身来:“我去买单!”   小彩觉得这个爷爷的表情好吓人,汗毛止不住地竖起,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她个子小,又灵活,直接从桌子底下钻出去,扯住伏特加的黑西装衣摆,要求道:“小彩和伏特加一起!”   让小彩离开朗姆的视线是好事,神无梦没阻止,朝琴酒问道:“大哥,那我们也走吧?”   琴酒站起来:“嗯。”   对这趟行程的收获心满意足,朗姆此刻很有服务行业员工的自觉,朝旁边让开一步,热情道别:“慢走啊,黑泽君,神小姐。”   两人都没理他。   神无梦走在前面一些,琴酒坠在离她半步远的位置。   身后,带着强烈敌意的视线直勾勾地投向他们,毫不掩饰的恶念与杀意宛如冰冷的蛇在空气中盘旋,吐着毒信刺向后颈。   那些早年间充斥在身边又逐渐消逝殆尽的东西被琴酒的敏锐感官迅速捕捉,他的肌肉绷紧,眼神瞬间变得锋利起来。   一缕阴影自黑色礼帽下滑落,露出的淡色薄唇平直,与他的下颌线一样冷硬凌厉,溢出些许杀气。   琴酒右手忽然抬起,毫不迟疑搭在神无梦的肩头,将她整个人揽住,惹得神无梦的脚步都顿了一下,脑袋撞在他怀里的时候还发出小声嘟囔:“干什么啊大哥?”   穿着黑色风衣的宽阔背影彻底阻绝朗姆毫不遮掩的窥视,他的动作仿如无言宣示,又似缄默保护,像一头护着领地的狼,任何靠近的威胁都会被他毫不犹豫撕碎,付出鲜血的代价。   琴酒的左手依旧插在风衣口袋里,但手指已经熟练地摸向枪柄,目光幽深地回头,警告朗姆一眼。   ————————   -   比起库拉索变小,还是琴酒女儿的可能性更大嘛嘿嘿!   恭喜中奖的宝宝!上章所有评论发了小红包,没中奖的宝宝也贴贴! 第284章 攻略进度99.914%:“爱、爱、I LOVE YOU——”   刚到四月,正是衣服换季的时候,神无梦在给自己和小彩买完服装配饰之后也没有厚此薄彼,帮琴酒和伏特加都挑了几套,顺便还了之前借来装钱的高礼帽——虽然他已经有许多顶类似款式。   因为带了个孩子,不少服装店的工作人员还会热情推荐亲子装,她本着“反正是刷琴酒的卡”这样的想法,囫囵吞枣地挑了不少,把小彩都带坏了,学着她的做法,指出不要的几件之后把剩下的全包起来。   买得太多,商场直接安排了专人负责拎购物袋,原本充当劳力的伏特加也得以解放。   唯一的意外就是她在半路上接到一通来自东谷优的电话,邀请她周末去教堂参加礼拜活动,还说什么如果需要的话她当天可以带几位牛郎过去。   神无梦尽力把手机贴紧自己的耳朵,祈祷琴酒没有听清对方的话,胡乱敷衍两声就赶忙挂断了。   上次她在那家牛郎店喝醉提前离开,店又被警方调查,东谷优作为持有夜店股份的股东之一还被请到警视厅喝了好几次茶。麻烦事一多,东谷优对诸伏景光帮她编出的借口也没空起疑,还发了几条短信询问她那天之后的“体验”,话里话外都是抱怨那家店选址晦气,说以后要换一家投资。   不管是“牛郎”还是“教会”都不太适合被琴酒听到,神无梦偷偷摸摸觑一眼琴酒的表情,见他毫无开口的打算之后把心放回肚子里,接着干脆将手机关机,拒绝任何人的联系。   东谷优看起来是个定时炸弹,但她的联系人里比东谷优更危险的多了去了,要是赤井秀一莫名其妙一通电话拨过来……那个男人应该也不会做出这么不谨慎的事。   实在心虚,神无梦把手机塞回包里,一把牵住琴酒的手,看也没看地就近踏入家卖户外登山衣物的店面。   她望着一排排冲锋衣和绒毛外套,迟疑半秒,扭头朝琴酒露出个乖巧的笑容:“大哥,再买两件羽绒服吧,万一你哪天要去南半球出差呢!”   -   别墅到底是安全屋的性质,他们没让人送货上门,纸袋把保时捷的后备箱堆满,连副驾驶座都没了空间,花花绿绿的颜色为这辆冷冰冰的古董车赋予了全新的色彩。   就像被她软磨硬泡换了件墨蓝色长风衣的琴酒一样,摘掉高礼帽后感觉身上的杀气都淡了很多,还有商场的工作人员敢来跟他搭话了——唔,也可能是看在今天丰厚提成的面子上。   消费的时候感觉不到疲惫,回家碰到沙发的瞬间所有酸疼感都冒了出来,神无梦靠在沙发上决心不再起来。   今天穿的是平底鞋,但从脚掌到小腿都已经不属于她,仿佛被人拿去蹬了一天脚踏车再重新安装回身上,碰一下都难受极了。   要求大家都洗过手——主要是给小孩培养良好习惯,神无梦抱住云朵形状的抱枕,靠在沙发上看看家里的另外三个人。   伏特加在任劳任怨地转移购物纸袋,把一批又一批物品从车上拿到别墅里;小彩兴致勃勃地跟在他身边监工,双手抱着超市里买来的鲜榨果汁,喝到最后还会发出吸空气的“咕噜咕噜”声。   琴酒已经把他的新风衣挂在了客厅入口处的衣架上,不过里面的米色针织衫也是当季新款,总之很符合神无梦的审美。   虽然下午去医院接她的时候有点把她吓到,但和突然出现的朗姆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甚至因为那份危机和不安而生出些许依赖。   神无梦的下巴轻轻抵在抱枕上,几乎是毫不掩饰地望着朝她走来的男人,在心里悄悄赞赏今夜格外帅气的Top Killer。   客厅的灯光被调成暖黄色,和贴身的针织衫一起勾勒出男人的宽肩窄腰,温暖柔软的质感与他惯有的冷硬形象对比微妙,少了几分肃杀,多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即便是在家里,他的脚步依然很轻,棉拖对他而言和皮鞋无异,接触地板时听不见响动,但距离却在一步一步缩小。   他有一米九,身形挺拔,黑色长裤将那双腿衬得笔直而强壮,整个人散发着浓郁的荷尔蒙气息,侵略性扩散到她的领域,无声无息压迫着她的心跳加快,每一次鼓动都撞在耳膜上,发生短暂的失聪。   神无梦不由得屏住呼吸,捏着抱枕的手也收紧了些,仰头朝走到跟前的男人提出请求:“大哥,想喝水。”   如果让伏特加看到肯定又要大呼小叫,但倒水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嘛,而且她现在已经可以接受矿泉水了,只要帮忙递一下就行。   矿泉水瓶直接扔在了她的抱枕上,差点沿着不规则边缘滚到地上,还好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   不然让琴酒帮她捡掉在地上的瓶子什么的……那确实有点过分了。   但还有另一个问题。   神无梦凑到坐下来的琴酒身边,捧着瓶子眼巴巴望着他:“大哥,打不开欸。”   她看到琴酒的目光停在自己的脸上,唇瓣动了下,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听到那句熟悉的“废物”,但他最后什么都没说,靠着拇指和食指指尖就把瓶盖转开,连虎口都没用上。   矿泉水瓶被他的手掌包裹住大半,神无梦的牙齿咬住瓶口,抬眼看他的意思明显,是不准备麻烦自己的双手了。   倾身缓缓倾斜,常温的水流从口腔滑进食道,一路到胃里还是显得有些凉,她勉强喝了两口就开始摇头,毫无默契的配合让多余的矿泉水从唇角溢出,沿着下巴滴到腿上,惹得她不满地哼了几声。   心里觉得琴酒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有进步空间,但神无梦当然不敢表现出来,用他的掌缘把脸上多余的水珠蹭掉,嘴巴甜甜的:“谢谢大哥!”   琴酒没理她,带着水渍的左手指尖却从她的脸颊划过,顺势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失去瓶盖的矿泉水瓶被他随手搁到茶几上,和摆出来的伯莱.塔挨在一起,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得到。   扔在沙发上的遥控不知道被谁碰到开关,前面的电视屏幕瞬间亮起,刺眼的光线打破刚才的平静柔和,音响传出的偶像团体歌声活泼欢快,与此刻的氛围格格不入。   估计是伏特加下午在客厅追星没换台。   神无梦不需要思考就找到了罪魁祸首,想要从两人身侧的缝隙中把遥控摸出来关机,揽住她的手臂却用力几分,制止了她的动作。   琴酒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她的行动是自由的,但透过针织衫传来的体温很舒适,枕着的肌肉富有弹性,以至于她被稍稍阻拦一下就决定放任,反正电视声音不是很大,唱得也很好听。   好奇怪。   神无梦的脸贴在琴酒的胸膛位置,耳畔是清晰有力的心跳声,但她的记忆却变得模糊。她不记得她和琴酒的相处是从哪一天开始变得温馨起来,好像是他在这里养伤之后,好像是他从意大利回来之后……也可能更早,在他送来那块钻石蛋糕的时候。   前几天似乎因为什么闹矛盾了,是院子里的多肉还是床头的水培棕榈?   细节无声无息消解,神无梦只记得最后的不了了之。   她偏过头,披散在琴酒身上的银色长发和针织衫的米白色在暖黄灯光之下只有细微差异,在边缘逐渐朦胧的色块中融为一体,仿佛血肉也相连。   “大哥……”   神无梦伸手抱住他的腰,仰脸问他:“你是什么时候来组织的啊?又是怎么认识Boss的?”   乌丸莲耶不能和组织划等号,但在琴酒心中也绝不是可有可无的角色。她总觉得这几个问题是攻略琴酒所必须知道的信息,曾经找机会问过,但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而当她和乌丸莲耶放在天平两端,在琴酒没有杀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赢了。   到了现在,神无梦对答案已经不再执着,却又有几分好奇从心底探出头,如新生草叶般一下下挠着胸腔内的那颗软肉,泛出令她没法作壁上观的痒意,喉咙到嘴唇都不由自主地发声。   或许是对组织的行动和攻略任务都步入正轨,她的心情有一种奇异的雀跃,甚至蕴藏了一丝亢奋。   她的眼睛都是明亮的,剔透如水晶般的瞳孔直直望着琴酒,和失控时流露出的沉溺神色截然不同,是柔软的、干净的、无暇的。   想要让她染上属于他的颜色。   琴酒的身体比头脑更快,本能让他的左手抬起,拇指按在那张淡粉的嘴唇上。但在唇瓣充血之前,他的指腹却又移到光滑的脸颊中心,摩挲的力道比擦拭手枪之时更轻。   他的眼睑垂下,看向她的眼睛,身体感官所接收到的却是环在腰间的绵软双手,以及不时洒在颈间的呼吸。   心脏、咽喉,最致命的部位就在她触手可及之处,而她身无利器,唯有谎话连篇。   身体内多年以来沉淀的破坏欲正在疯狂叫嚣,流淌在血液之中的暴戾因子横冲直撞,令琴酒的四肢百骸发出无声嗡鸣,一道道青筋在他的手背绷出。   他的声音压低:“答案对你很重要?”   神无梦摇摇头,心情愉快地去贴他的脸:“大哥不想说就算啦。”   琴酒在心里评价她的花言巧语,左手却穿过她的发丝,按在她的脑后,回答道:“十三年前。”   “欸?”神无梦没料到他真的会回答,闭着眼睛问道,“那时候大哥是十五岁吗,还是十六岁?”   琴酒略过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音色冷淡地继续:“前任组织和这里有合作,他抛出橄榄枝,我离开苏联。”   神无梦混沌的脑袋花了十秒才反应过来,“他”是指乌丸莲耶。   十七年前还是苏联啊……   她感慨地摇摇头,含糊地抱怨道:“大哥说得也太简单了,那你前面只有一根橄榄枝吗,选错了我们就不会遇见了欸……”   累了一天,她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困倦袭上来,打算在暖和的怀抱中睡过去。   旁边的电视机不知疲倦地放送着节目,里面的偶像组合已经换过几轮,歌曲也悄然发生改变。   “请不要离开,请不要离开好吗?”   “你的体温、与心脏。”   “爱、爱、I LOVE YOU——”   “爱、爱、I HATE YOU~”   “希望对你而言。”   “你的一切就是我呢~”*   伏特加将最后几个纸袋转移进玄关,耳朵敏锐地捕捉到熟悉的音乐,正要跟唱后面几句,好在眼睛很尖地注意到了客厅沙发上交叠的暧昧身影。   他的心跳骤停,生生闭上就要跟唱的嘴,止住即将踏入客厅的左脚,转身之际猛地把充当小尾巴的小彩提了起来,飞快溜进隔壁的书房——目前改造成了小彩的玩具房——关门放下女孩之后还要朝她比个安静的手势,在小孩生气前说道:“不要去打扰大人。就在这里玩,正好教你用枪。”   小彩被哄得很满意,接过伏特加扔来的手枪玩具模型。   伏特加则是微微侧身,看向口袋内按亮的手机屏幕。   上面是二十分钟前大哥发给他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却让伏特加感到一阵心慌。   ——【查清楚西拉最近去过的教堂。】   ————————   -   *歌词摘自《食虫植物》,是日语歌,字数不收费嗷。   发现大哥只要不逼梦宝鲨人就是个好大哥嘿嘿!   然后写到这章我才想起来上次说的给大哥上药没写,实在是忙忘了qaq,周末补一下这个(但我可能更倾向写梦宝失眠那天去找大哥的哄睡小剧场),二选一吧反正。   还有个威士忌梦乐队或者威士忌梦日常的小剧场也是周末二选一   啵啵宝们!!! 第285章 攻略进度99.915%:“……给我喝的?”   四月,暮春,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晚。   金发深肤的公安卧底在一连串药品取用的时间线中摸索出奇异的关联,红色笔迹圈出那个惊魂难忘的10月7,边缘是入木三分的硕大问号;   绿眼睛的FBI探员在书房键入自院长办公室搜寻来的一串密钥,左手边凭借记忆描摹的图案落在餐巾纸上,被风吹皱的折角重叠在豹尾处,只留下残缺的【Gems】字迹露出少许;   鬈发警官在办公椅上松了松领带,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泛着幽蓝光晕的电脑屏幕是各种票务官网,扔在一旁的手机迟迟没能等到送出邮件的回复;   少年怪盗躺在床上浏览周末影院的排片,嘴巴时不时冒出点刁钻评价,往常用来写预告函的卡片上密密麻麻是各种行程计划,“钓鱼”行动也当成约会来准备;   变小的名侦探则是精心挑选着随身携带的装备,将那两枚暂时性的解药分装在不同位置,接着给博士留下张便签,交代自己要去办案子了。   ……   灯光或开启或关闭,电脑或运行或终止,一切悄无声息,而天色兀然破晓。   神无梦一觉睡到天亮,是阳光从未拉紧的窗帘照在眼皮上将她唤醒,于是柔软的棉被盖过脑袋,将撒娇般的音调包裹,烘焙出热乎粉嫩的可爱脸颊。   昨天好像是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神无梦用手背遮住嘴巴打个呵欠,穿上床边摆着的拖鞋,用手指梳梳乱了的头发,再看一眼身上的丝质睡裙,洗漱的时候才勉强清醒了一些。   外面静悄悄的,平时清早就会跑来敲门叫她起床的小彩也没动静,她扯件外套披着,发现小彩没在房间。再从走廊上往下望,餐厅客厅都空空荡荡,这个点一定起床了的琴酒和伏特加都不在椅子上,电视机也关掉了,好像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昨晚还热热闹闹地一起逛街,神无梦不习惯这样的冷清。   虽然知道他们不可能一声不吭就玩失踪,但她的嘴巴不自觉地抿了抿,扭头想要回床上待着,隔壁房门却突然打开。   穿着居家服的男人仿佛刚洗完澡,身上是未散的水气,长长的发尾些许湿润,银色变得更亮,将他腰际的布料都洇出深色,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   他的神色很淡,眼睫微垂,经过她下楼的时候说道:“那小鬼半夜发烧,伏特加带她去医院了。”   “啊?”神无梦彻底忘掉刚才的一点失落情绪,连忙跟上琴酒,追问道,“怎么会发烧了?小彩感冒了,还是伏特加带她喝酒了?”   她紧张极了,小彩的身体本来就因为吃了APTX不稳定,万一是药物的副作用导致发烧该怎么办——虽然原著里柯南没遇到过,但药效本来就因人而异,她也不希望小彩忍受疾病的痛苦。   琴酒不记得别墅里有放酒,也不清楚伏特加为什么会给她留下这种印象。   他走进厨房,动作熟练地按下咖啡机开关,挑了罐常喝的咖啡豆倒入磨豆器。豆子撞击在机器表面,发出清脆声响,紧接着是快速转动的声音,很快有浓郁的咖啡香气弥漫开。   “过敏引起的。”琴酒瞥一眼神无梦,从冰箱拿出瓶牛奶,倒进玻璃杯后放在咖啡机的蒸汽喷嘴下面,继续道,“你应该很了解。”   神无梦根本不明白:“我不了解啊,小彩对什么过敏?”   说完,她反应过来琴酒是在说她刚搬出威士忌组安全屋的时候。   过去好几年,她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琴酒比她还能翻旧账。那会实在不太成熟,生命值一次性掉得快要清零,身体变差导致她的过敏反应很严重,发了好几天烧,赖在琴酒的安全屋里动都动不了,还是他给她买的药……   “那我毕竟是大人嘛!”神无梦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不肯让话题跑偏,“小彩对什么过敏,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去医院陪着她吧?”   她的问题实在太多,琴酒没有一个个解释的耐心,在她打算上楼换衣服时扣住她的手腕,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半夜去的,你赶去收药瓶?”   琴酒把手机搁在台面上,拨通伏特加的号码,一副不打算多说的表情,在对面接通后点开扩音。   “大哥?”伏特加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估计挂的是急诊,没机会安排单人病房。   见琴酒嘴巴都不动一下,神无梦承担了沟通的重任:“伏特加,是我,你在小彩身边吗?”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小彩开口,声音比平时要虚弱许多:“无梦姐姐,我在这里,我刚打完针,要准备回家了。”   神无梦放心了一点:“这样,你还有哪里难受吗,烧退了没有,身上过敏痒不痒?”   她一声声问着,手却拍了拍琴酒,示意他可以放开自己,她不打算出门了。   “退烧了,身上的红疹也都消了,只有肚子饿饿的,没有不舒服!”小彩乖乖地回答她每一个问题,又说道,“我和伏特加上车了,很快就会到家,无梦姐姐不要担心!”   神无梦哄她:“好,路上看到想吃的就直接去买,回家吃完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她还是觉得奇怪,小彩天天跟在她身边,昨晚除了逛商场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会说过敏就过敏?   她陷入沉思,腕上的那只手还没松开,甚至把她的手拉起来,然后那个本应用来打奶泡的玻璃杯被塞进她的手里,热乎乎的,都有点烫。   “嗯?”神无梦从对昨天的行程复盘中回过神,看看莫名其妙捧着的热牛奶,猜测道,“大哥你是要我帮你拉花吗?但我的画画水平你也清楚,不一定好看噢。”   醇厚的黑色液体缓缓流入玻璃杯中,琴酒正在接属于自己的那杯冷萃咖啡。听到她的话后,他掀起眼皮,幽绿的瞳孔足足盯了她五秒之久,吐出个干脆利落的字:“喝。”   “……给我喝的?”   神无梦迟疑地凑到牛奶杯边缘尝了口。   经过蒸汽喷嘴的加工,牛奶的表面多了一层奶泡,味道绵密顺滑,口感很不错,温热的液体也让身体舒服起来,但是——   “加热牛奶用微波炉就好了嘛,又快又方便。”   神无梦设身处地地为琴酒着想,但落在身上的目光却更冷了几分,让她拢紧外套之后硬生生找补道:“可话又说回来,微波炉哪里做得出奶泡的口感,根本就是欲速则不达,快行无好步,我早就喝腻啦!”   她一只手端着自己的热牛奶,另一只手夺过琴酒的咖啡,殷勤道:“大哥举着杯子这么久真是辛苦了,我帮大哥把咖啡端去餐桌上!”   生怕被抓回去,她脚下生风,踩着拖鞋走得飞快。   但琴酒却只是在原地站了一会,看着她的发丝波浪般消失在视野内,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一瞬。   “啪嗒——”   他抬手将咖啡机关闭,液晶屏幕上的红色数字暗下,反光的黑色材质倒映出男人冷峻的面孔,与瞳孔中逐渐融化的寒意。   -   等她和琴酒吃完早餐,小彩和伏特加带着一纸袋散发着浓香的汉堡薯条回来了。   神无梦不确定刚打完针能不能吃这种垃圾食品,但小彩的身体素质比她好太多,到家之后也不像电话里那样说话都没力气,已经能和伏特加抢番茄酱了……   她坐在沙发上,觉得自己比整夜没睡的几个人还累,打开手机发现收到了医院发来的邮件,是小彩昨天做的过敏原检测结果。   虾、蟹、鱼、牛肉、蛋清、大豆、小麦……都在正常数值之内。   唯一标红的竟然是【苹果】?   真是太少见了,神无梦确认了两遍,朝伏特加问道:“小彩昨天吃了苹果吗?”   “喝了果汁。”   小彩从纸盒里抢过鸡腿,认认真真地告诉她:“昨天是苹果和橙子混合在一起榨的果汁,甜甜的!”   原来如此,神无梦点点头:“小彩你苹果过敏噢,以后要避开苹果知道吗?”   她不喜欢吃苹果,只在身体很差的时候为了保证营养勉强自己吃过一段时间,之后就更加讨厌,以至于这种水果很难在她家见到,小彩住过来的日子里也没机会接触。   幸好前几天那颗苹果味的糖没给她吃,不过吃了的话说不定就能及时发现,也不会喝一整杯果汁了。   小彩虽然不怕打针,但生病的难受是本能想要避开的,郑重保证道:“我以后都不会吃苹果了!”   伏特加才陪小彩熬了个通宵吊水,答应了她不少霸王要求,这会发现小孩精神一点就又想逗:“哈,竟然还有人苹果过敏,你这个小鬼也太好笑了吧,哈哈哈!”   小彩气得脸都红了,拿手里的骨头扔他:“伏特加!”   整个家又恢复了生气勃勃,神无梦不再参与已经注定结果的战局,把检测报告下载,发现还有几条未读邮件。   一条是黑羽快斗发来的,和她商量周末针对桐井平的安排,问他们是不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又给她发了好几家餐厅,问她看完电影想去哪里。   另一条是松田阵平的,前半部分将她离开医院后发生的情况与佐藤警官在医院里同步给出的信息事无巨细地描述一通,后半段说江古田有家水族馆开业了,问她有没有兴趣过去玩,还可以带着小彩一起。   难怪这两个人要发邮件,短信根本写不下这么多内容嘛。   神无梦暂时没有回复,点开了下一封,是贝尔摩德发来的。   ——【My sweetie,明天实验所见,想你。XXX】   ————————   -   【XXX】源自英国和一些欧洲国家的习惯,可以代表亲吻,就是【Kisskisskiss】的意思~   然后在无数个犄角旮旯的榜单后终于拥有了一个图榜,这周我要猛猛换封面展示梦宝的美貌嘿嘿!   亲亲宝贝们!!! 第286章 攻略进度99.916%:“你和琴酒成天形影不离的。”   去实验所的头一天晚上熬夜打电话去了,神无梦没休息好,脸色怏怏的,被特意腾出时间给她体检的宫野志保教育了一番。   茶发少女一边准备等会给她补充能量的糖水,一边语气强烈地反问:“嫌自己的体检报告太好看了?”   “昨晚睡不着嘛!”神无梦朝她说好话,“安眠药会更影响血液成分,我只能躺在床上数羊,志保不会怪我的对吧?”   宫野志保不愿理她。   少女动作流畅地抽出止血带,系在神无梦的左手上臂,又按按她的皮肤,去找最适合采血的静脉位置。   这项工作对宫野志保来说轻而易举,消毒时还有闲心说话:“琴酒没跟你一起?”   神无梦看着采血针悬空时反射出的银芒,回答道:“大哥送我来的,然后和伏特加有事去了,可能是有任务吧。”   这个答案让宫野志保很不满意,冷淡的语气都变得生动起来:“他就不怕我当场把你变成小白鼠?”   当着琴酒的面,在那个杀手的经年威压之下,她的确不敢说这种话;现在那个男人不在,她也就随心所欲进行点评:“我听说他一直住你的安全屋,竟然这么不在乎你的安危!”   她的年纪虽然不算大,但待在组织这种地方,对男人这种生物的劣根性多少有些了解,以至于十分不满琴酒没有贴身保护的行为——要知道Boss想要西拉性命的命令还是她亲口转达的!   果然只是贪图美色的男人罢了。   宫野志保冷哼一声,在心里发出与年龄不符的批判。   “没这么严重吧……”神无梦盯着玻璃管,看它从透明变成装满红色液体,说道,“我带了枪,莎朗也在,而且志保对我也这么好,大哥当然放心啦!”   要是雪莉真的打算害她,只要换换给她吃的药或者在抽血时动点手脚就完蛋了吧——她觉得琴酒是这么认为的。   宫野志保和贝尔摩德从来不对付,听到这个名字就冷了脸色:“那个女人也来了?”   她把针头拔出,用棉球按压针孔,示意神无梦接手按一会,她要在玻璃管上贴样品标签。   夹在两个女人之间的神无梦抬起脑袋望天花板,不敢发表任何主观看法,转移话题道:“莎朗来实验所应该也需要预约吧,志保竟然不知道嘛?”   “我这又不是体检中心。”宫野志保一眼就看出她的心虚表情,把那杯糖水递到她唇边,拆穿道,“原来有人想要一举两得,见完我还要去见另一个啊。”   扣了好大一顶帽子,神无梦据理力争道:“是我预约志保的时间在先!”   宫野志保和贝尔摩德的恩怨都要算到上一代去,她自认为没有那个充当和事佬的本事,好在这两个人也不是什么不许朋友和讨厌的人玩的小学生,对她的社交没有任何意见,最多就是跟她绵里藏针几句,她勉强能哄得住。   宫野志保绷着一张漂亮白皙的脸,把纸杯边缘又往她嘴唇贴了贴,催促道:“水都要冷了。”   这就是没生气的意思。   神无梦朝她扬起个灿烂的笑容,小口啜饮着糖水,避免抽完血后低血糖晕过去。   宫野志保看着她喝水的样子,险些以为自己是养了一只调皮又可爱的银渐层。她心情舒缓几分,回答起好几句话之前的问题:“那个女人不是有个专属医生吗,梅斯卡尔,就像那个叫卡尔瓦多斯的专用狙击手一样,做什么都不用知会我们。”   喝了小半杯水,棉球按压的针孔也不再出血,神无梦把医疗垃圾扔进垃圾桶,神色自如吹捧道:“志保也是我的独家医生嘛!”   她从没见过卡尔瓦多斯,但原著中这个男人被赤井秀一嘲讽羞辱的画面她到了今天都没忘,只是记不清具体长相了。   不过剧情已经乱成这样,明美依然活着,志保也在她面前好端端地坐着,满月篇的剧情应该不会再发生,卡尔瓦多斯说不定逃过一劫。以后要是组织出事……他会保护好莎朗的吧?   红黑局势瞬息万变,神无梦感觉每一天都有可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之前对“该如何瓦解组织”的担忧逐渐发展到“莎朗和志保要怎么办”的焦虑,许多事情也在彻夜难眠的时候想过许多遍。   她没有直白地透露出来,继续问道:“梅斯卡尔又是谁?”   这个名字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之前莎朗就提过几次,她都没太在意,但刚才志保念出这个代号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前段时间伏特加给波本打电话时也问起了这个人。   或许只是巧合,可多问几句总归不会有错。   “一个男人?”宫野志保对与自己无关的事不太关心,尤其还是她最讨厌的女人的亲信,“听说是东都医科大的天才,不过组织实验之类的都没他的份,我只见过两面。”   她自己在美国就是跳级念大学,“天才”是早就听腻了的称号,从她口中说出也显得平平无奇。   “就是个二十多岁的普通霓虹男人。”   宫野志保一点也看不上,言辞犀利:“长得也一般般,你实在好奇一会让贝尔摩德带你去见见好了,她肯定乐意。”   莎朗是很重要的人,神无梦不能跟着志保的好恶走,但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还是可以一起骂两句的,果断表明态度:“东都医科大哪有我们志保的世界名校厉害?志保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成天和实验器材打交道的少女被她逗笑。   她把桌面的抽血工具清空,脸上带了点恶劣的神色:“但我听说梅斯卡尔要被分到琴酒手下了,你和琴酒成天形影不离的,估计想不见都难呢。”   神无梦自认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但被调侃的时候还是脸颊飘红:“哪有啊!”   玩笑话说完,宫野志保的神色收敛了些,压低声音道:“解药到了最后阶段,顺利的话一个月左右可以给你。”   这个消息对神无梦来说称得上是惊喜。   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毫不怀疑天才科学家的实力,欢呼道:“谢谢志保!”   宫野志保都有点被她感染到,唇角微微上扬,又被强行按下:“一个侦探小鬼也值得你这么上心。”   其实是两个小鬼。   神无梦想想还是没提小彩的事,而是从口袋里掏了张便签纸给身边的少女,小声商量:“志保,最近要不要去趟美国?”   这个建议来得突然,宫野志保敏锐地觉察出其中突兀,沉眸问道:“出什么事了?”   神无梦挑挑拣拣,告诉她道:“朗姆想要夺权,琴酒似乎也不再忠心Boss,日本之后一定会乱起来。你和明美最好有个准备,提前离开这里。”   宫野志保没有立刻说话。   姐姐一直想要带着她脱离组织,但这件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太清楚自己对组织的利用价值有多少,离开组织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可如果组织内乱,或许是个浑水摸鱼的好机会,她的确为之心动。   宫野志保思考的时间不算长,开口就是最关键的问题:“Boss不可能同意我和姐姐同时去美国,可能连飞机都上不去。”   神无梦又一次对她说道:“我来解决。”   如今志保在实验所的地位很高,偶尔离开也没人敢置喙,最关键的是把握时间差。当然,她能这么有底气还得益于黑羽父子的存在,易容术在任何时候都能派上用场。   宫野志保对她足够信任,也不再像上次听到这话时选择拒绝,而是说道:“让姐姐先去,我留下来,解药做出来再走。”   她留在日本,姐姐不需要充当人质,去美国就不会受到太多阻碍。万一最后她没法离开,至少姐姐已经获得自由。   “别想有的没的。”神无梦敲敲少女的额头,保证道,“说了我能做到,相信我。”   “知道了。”   宫野志保深呼吸一口,朝她露出个淡淡的笑:“明年你还要收我和姐姐的生日礼物呢。”   神无梦唇角的弧度僵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在面前的少女很快移开目光,注意力放在那张她塞过去的便签纸上:“这是谁的手机号?”   “莱伊。”   她看着宫野志保的眉头迅速皱起,连忙补充道:“既然去美国,我实在想不到比他更稳妥的人。”   宫野志保在感情方面的触觉敏锐至极,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神无梦的表情,推断道:“你和他也……”   “没有!”   神无梦飞快否认,话赶话道:“那就这么定了,这几天就让明美姐找理由去美国,然后再制定你的脱身计划。”   “……嗯。”   事情太严肃,宫野志保也没了八卦的心情。她将便签上的数字默念两遍,从工具箱拿出盒火柴,亲自把纸烧了。   灰烬没扔进垃圾桶,被她吹散在地面上,鞋子走过就和灰尘融为一体,看不出烧毁的痕迹。   她将抽血工具和采血玻璃管装好,说道:“走吧,我回办公室,你去找那个女人吧。”   “不要把我说得像负心汉一样嘛。”   神无梦跟在她后面走出房间,凑过去挽她的手臂,嘴里说些不要钱的漂亮话。   在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过道转角之际,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从视觉死角处走出,闪身进入房间内。   他的目标很明确,径直走去垃圾桶边,戴着手套的手指捏着那颗染成红色的棉球,将之放进了一个透明密闭的医疗袋中。   ————————   -   好耶,是漂亮妹妹贴贴!   www昨天意思是说要把之前的封面挨个换一换(其实我手里确实还有没发出来的约稿,但是我剧情还没写到啊可恶先发了就剧透了啊!)   上章所有评论发了小红包,啾咪宝宝们! 第287章 攻略进度99.917%:“就算是琴酒,我也会杀了他哦。”   将人送到实验所后,那辆黑色保时捷并没立刻离开,而是停到不远处的树荫下,制造不在的假象。   见神无梦的背影消失在建筑物内,伏特加又等了三分钟,对后座的银发男人说道:“大哥,我叫他出来?”   琴酒喉中发出冷淡的音节:“嗯。”   前天小彩过敏发烧,伏特加在医院陪孩子吊水的时候熬了个通宵,但他也没闲着,把自家大哥吩咐的事调查了个七七八八。   他不信教,对这附近有哪些教会一无所知,不过他人脉广,从通讯录里随便挑几个平时聊八卦聊得多的组织成员打听打听就知道得差不多了,拿到斯米诺的名字算是意外之喜。   斯米诺在后圣教里频繁出没,干的又是跟组织有关的任务,伏特加几通电话就把这人的底细摸清,约好了今早在实验所门口碰面。   短信发出去没一分钟,穿着件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从大门出来,脚步很急,匆匆跑到路边张目四望。见到这辆在组织内名声响亮的保时捷时,男人更是面露紧张,赶上前去拘谨地敲了敲驾驶座边的深色窗户,声音带着些抖:“伏特加大人,琴酒大人。”   斯米诺微垂着头,余光悄悄从摇下的车窗玻璃往后座看,却只能瞥见里面男人一身黑的打扮,看不到更多。   高礼帽的帽檐将琴酒的面容遮住,他的声音冰冷,命令道:“上车。”   “是!”   斯米诺不敢多问,把白大褂脱在地上,在前座和后座犹豫半秒,还是绕去另一侧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和这位组织里传闻的杀神保持尊重的社交距离。   天知道他在接到伏特加的电话时有多害怕啊!   他和伏特加并无私交,无论是组织任务还是实验所的事情都没有任何往来,等他再听到“琴酒”的名字……他是扶住手边桌板才勉强没因为腿软坐在地上。   据说琴酒加入组织十多年,手上人命无数。   如果这些人都是任务目标也就算了,毕竟他们这行什么坏事没做过,实验体也都是他手中流水线的耗材,可问题是琴酒他还会杀自己人啊!   多少组织成员头一天还在和他闲聊,第二天就被琴酒以“老鼠”的名义处决,Boss也不管,好像只要琴酒说一句那个人是叛徒就确定了死刑,连证据都不需要!   斯米诺只能宽慰自己,好歹伏特加是说琴酒大人有事要问他,应该不会直接赏他一颗子弹,还得看他具体表现。   能在实验所混到管理人之一,斯米诺的自身技术当然是有的,脑子也不可能太蠢,一上车就把自己猜测的事一股脑全说出来:“琴酒大人,您是想问西拉酒、我是说西拉酒大人的事情吧?”   从副驾驶座往后看的姿势十分别扭,但斯米诺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座垫只坐了几厘米,几乎是扎个马步忍着腰疼进行对话。   伏特加原本是要自告奋勇代替大哥进行审问的,但没等他摆架子,琴酒的声音和伯莱.塔上膛的声音一并响起:“说来听听。”   “我、我是上个月在教堂见到西拉酒大人的!”斯米诺半点不敢隐瞒,“她、她说是Boss命令她过去调查,我看她似乎比较关注尾藤神父,就是管理教会的神父。”   琴酒的帽檐压得太低,斯米诺无法从前者的脸上辨别他是否对自己的回答满意,额头冷汗都滴了下来,沉默蔓延开才听到琴酒再次开口:“继续。”   听不出语气,斯米诺实在揣摩不出这位大人的意思,但他也没什么更多的东西能说,只能心一横把东谷优卖了,顺便把和琴酒地位相仿的朗姆也牵扯上,免得自己被盯成靶子:“我去后圣教的任务就是监视尾藤神父,让他别怠慢组织的活……”   说到这里,斯米诺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琴酒一眼,详细解释道:“朗姆大人那边提供‘货’,后圣教就是个障眼法,掩人耳目用的,那群人也是送货的工具罢了,我做的事都是上头安排的啊琴酒大人!   “还有东谷优,她是东谷慎的女儿。她之前找我移植虹膜,选中的宿体是西拉酒大人的……但我坚决拒绝了!这女人就是个疯子、人妖!看到漂亮的就恨不得变到她自己身上脸上,整天痴心妄想!她哪里配得上西拉酒大人的一根头发?!”   之前斯米诺还动过凭借这件事把东谷优顺势解决的心思,可此刻坐在琴酒跟前,被那柄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玩一点花样,无论是挑拨还是添油加醋都做不到,嗓子紧得说话都在飘,后背衣服都贴在身上了。   应该没说错吧?   琴酒和西拉酒的关系早在几年前就有过风声,这回又专门过来打听,他没站错队吧?   斯米诺心里打鼓,想着再吹嘘两句琴酒和西拉酒的感情会不会让琴酒的心情更好,酝酿起夸张的祝福句子,准备挑个合适的机会说。   琴酒对朗姆正在做的事略有耳闻,听斯米诺说完就一目了然,比身处任务之中的斯米诺更加清晰。然而他这一趟并非为了朗姆,掀起眼皮问道:“东谷慎?”   “就是最近风头很火的东谷议员!”   斯米诺觉得琴酒不该连这个人都不知道,但不敢表露出来,兢兢业业地做着解释:“东谷慎说是信仰后圣教,其实后圣教背后的人就是他,尾藤神父也是他的人。组织一直和东谷慎有合作,都是上面的安排,别的我确实不清楚了啊琴酒大人!”   组织存活半个世纪,在政界商界的暗线无数,琴酒对此很清楚。   乌丸集团能够敛财,但权力不够,因此许多任务都与政界人士有关,不听话被暗杀的也数不胜数。   东谷慎选择与组织合作,凭借后圣教的狂热信徒以及组织的财力获得高支持率,与组织成为利益共同体,连着他的女儿也水涨船高,连找死都敢了。   后座传来声冷嗤。   斯米诺慌得打了个寒噤。   ……   等斯米诺捡起地上的白大褂如释重负地离开,伏特加重新将车锁上,感慨出声:“朗姆的人真是……”   他本来想说丧心病狂,又觉得自己也没多少立场,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斯米诺将整个教会的运作模式交代了个干净,“圣童”当然也没落下,伏特加以前听到这些东西只觉得猎奇,但这段时间和小彩相处久了,他对孩子也心软几分。   伏特加想着回家给小彩带点零食,看向后视镜恭敬问道:“大哥,要我问问西拉酒多久出来吗?”   琴酒音色冷硬:“不用。”   刚才听到的消息说大不大,但伏特加还是觉得有些内容隐患十足:“大哥,你说西拉酒……她去教堂做什么?没听说她信教啊?”   他和西拉酒好歹认识了七八年,虽然对她的身体情况不能说非常了解,可她平时会领哪些任务还是心里有数的,只能猜测道:“那教堂既然和朗姆有关系,难道是库拉索和她之后的搭档任务?Boss不放心她们所以又单独交代了西拉酒?”   提起库拉索,前天又见到朗姆,伏特加忽然联想到另一个许久没被提起的名字,震惊道:“该不会是为了宾加吧?”   他其实早就觉得宾加和库拉索长得像了,只是一直不敢乱说,这下实在憋不住了:“宾加死得离奇,西拉酒好歹和他搭档一场,难道是去教堂替他超度……祈福?”   伏特加不信教,脑袋转了半天也没找出个合适的宗教词语,只能胡乱挑两个用一用。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眸光更加幽暗。   宾加在长野,她也在;宾加死在雪崩之中,她患上雪盲症;宾加是朗姆的人,一路送她回来的波本也是朗姆的人,最后被她挑中的库拉索仍然如此。   而朗姆想杀她。   琴酒将伯莱.塔收回口袋,朝伏特加吩咐道:“查清楚库拉索最近的行踪,再调一份她的体检报告。”   伏特加颔首:“是。”   -   抽完血,又做了几项心脑功能检查,神无梦被宫野志保赶出办公室,因为某位天才科学家要着手伪造体检报告了。   另一头走出的金发女人恰好把无处可去的神无梦接到,热情地跟她贴面拥抱,关心她从美国回来的这段时间身体与心情如何。   她们平时会发邮件短信,偶尔还会电脑视频,不过前段时间雪盲症的事神无梦一直瞒着对方,怕莎朗会直接飞回来看她。   好不容易见面,她开心的眼睛都弯了起来,抱住散发着馥郁香气的女人蹭了蹭:“身体好多啦,最近心情也还不错。”   “哦?”贝尔摩德微微后撤,右手抚摸过她的银色长发,一双眼睛妩媚多情,朝她问道,“忙着和琴酒一起养女儿?”   “什么女儿啊!”   神无梦连忙澄清:“是我在外面捡到的小孩,确实和我长得有点像,我是把她当妹妹的!”   “也是,哪有男人配得上我的甜心为他生孩子呢。”金发女人要到了答案,笑容甜蜜,语气却危险,“就算是琴酒,我也会杀了他哦。”   ————————   -   嘻嘻志梦贴完贝梦贴!明后天威士忌梦嗷!啵啵宝们!   (想了下琴酒哄睡的小剧场放去274章了,这样剧情比较流畅嘿嘿! 第288章 攻略进度99.918%:“Love U~”   和贝尔摩德碰面之后,两人顺便去吃了个午餐。神无梦原本打算给琴酒发个短信交代一声,结果被阅人无数的好莱坞巨星指点了一番,让她不必对尚未确定关系的男人做这些。   谈恋爱这种事她确实不擅长,神无梦万分信任地采纳了这条建议,坐上贝尔摩德鲜艳亮眼的火红跑车,也没注意到遥遥坠在车尾的那辆黑色保时捷。   她昨晚没休息好,又抽了一管血,靠在副驾驶座椅背昏昏欲睡,随口问道:“莎朗,你这趟来日本计划待多久呀?”   贝尔摩德收回注视着侧视镜的目光,饱满红唇微微勾起,回答道:“两周左右,之后有一个影片的开幕式活动要飞回美国参加。我的甜心想来吗,我会为你准备第一排的票。”   神无梦这段时间没法离开日本,说道:“我一定会去电影院看的,会在东京上映吗?”   不是什么重要的仪式,贝尔摩德也没有让她奔波的打算,拒绝是意料之中。但她的消息实在灵通,调笑道:“啊啦,那个FBI跑来这里,我的甜心都不愿跟我走了呢。”   神无梦惊得睁开眼睛,连忙否认:“没这回事!”   “是吗?”驾驶座上的女人单手握住方向盘,右手将金色长卷发撩去身后,尾音扬起,“我可还没说是谁呢~”   “那、那组织也没有第二个FBI啊!”神无梦对贝尔摩德的立场拿不太准,虽然情感告诉自己对方不会害她,但有关红方的事最好还是保密,岔开话题道,“Boss最近的耐心越来越差了,莎朗你和Boss聊天的时候也小心为上,毕竟我们的体质……”   她没把话说完,贝尔摩德却领会到她的未尽之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车速也减下来:“他对你动手了?”   “应该是他的备用方案吧,首选还是研究出我的血液成分和基因组进行复制?”   神无梦将宫野志保和琴酒收到的命令转告贝尔摩德:“他都一百多岁了,呼吸机吊不了多久命,万不得已可能想直接换我的血……你也要当心。”   认识这么多年,两人面容不会衰老的原因虽然不同,但承受的痛苦却颇为相似,称得上是同病相怜。   神无梦很清楚莎朗有多么憎恨害她的身体变成现在这样的APTX。她对研究出这份药物的宫野夫妇极其厌恶,甚至延续到志保身上,对促成这一切的乌丸莲耶更是深恶痛绝,只是并未表露在外人面前。   既然琴酒已经没有听从乌丸莲耶吩咐的意愿,她的安全暂时没有威胁,那么莎朗的身体会不会成为另一个备选?   就像她自己在组织内地位特殊一样,神无梦并不认为组织传言中“贝尔摩德深受Boss宠爱”在多少可信度,不过是命运中早已标好价格的馈赠。   “……我明白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金发女郎再次露出魅惑人心的笑容,精致的脸蛋光彩四射:“难怪听说琴酒这段时间和你形影不离,看来在洛杉矶问我的事已经有了答案,对吗?”   洛杉矶的酒店里,她的问题是,该怎样让一个人全心全意爱上她。   神无梦判断不出自己倾注了多少爱意,却能感知到收获颇丰。她仰头看看敞篷之上的阴沉天色,轻声道:“但愿吧。”   -   公寓书房里,降谷零快两夜没合过眼。   以为她怀孕的乌龙事件没过去几天,就算接机贝尔摩德时听说西拉身边多了个银发绿眸的小女孩,他也不至于又让情感占据大脑,理智告诉他西拉不可能和琴酒或莱伊养育一个孩子——这话只可能是贝尔摩德故意诈他,他绝对不能上钩。   但他回家之后还是立刻着手调查,然而一无所获。   既然是个已经七八岁的孩子,他再怎么着急也没用,降谷零劝自己冷静些,重新坐回电脑前,继续对整理出的一叠资料圈圈画画。   就连听说西拉和贝尔摩德今天上午要去实验所体检他都没有出门,只是计划好晚上混进去偷报告的时间和路线,比之前的耐性多了数倍。   为了西拉身体的事,他和几位同期们一并创立了全新邮箱用来保持沟通,里面禁止提到组织相关的内容,大多是心理方面的论文报告和医疗峰会的最新研究,还包括些旁门左道和民间偏方,万一暴露也不会产生太大影响,最多就是被怀疑他的精神状态……   作为四个人里唯一掌握着各方信息的人,降谷零已经将时间线详细整理出来,从八年前萩原险些牺牲在爆炸案中,到她加入组织,再到今天。   其中有值得注意的几个节点。   在她和萩原分手后,再出现在美国时就从黑发黑眸变作金发金眸,也正是他们卧底加入组织时她的容貌。   除此之外,萩原和松田说当时她的身体很健康,但她和他们同住安全屋的那段时间却已经小病缠身。   而且在和hiro分手后,她搬离安全屋,这段时期前后的体检报告急转直下,当月领用的各类药物列了长长一条清单,落款是琴酒的签名。   再往后就是从美国回来,萩原他们为她接风时还好好的,情人节前做巧克力时的发色和瞳色却再次发生改变。   ……   降谷零烦躁地撩了一把额发,指间走珠笔转了两圈,在美国的经历之前补上赤井秀一叛逃组织并从琴酒的狙击枪下生还,顺便将注意到她的瞳色改变的时间节点提前至多罗碧加游乐园。   他在医学方面都快自学成才,逐渐认知到神无梦的情况或许并不全然与基因病或组织实验有关——抛开这些他先入为主的信息,抛开这些从雪莉那里听来的分析,眼前的时间线有哪些怪异之处?   金发青年靠向椅背,始终盯着的文字已经停在视网膜上,以至于被他望着的雪白天花板都渐渐浮现出黑红线条,突出他亲手打下的几个问号。   假如把她的容貌改变和领取药物都归为身体每况愈下的症状之一,为什么每次都发生在分手之后?   是心情过于悲痛以至于身体也受到影响,还是有他尚未捕捉到的关键?   但为什么去美国两年后回来又变了发色,她在美国过得也不开心?   降谷零的脑海内闪过一系列猜测,如果和他现有的推理保持一致……她总不会在美国和FBI恋爱又分手了一回吧?   他捂住额头,灰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开始努力回忆神无梦和赤井秀一在健身房和医院里的相处画面,再稍显愧疚地把她和幼驯染如今的相处模式拿出来对比,试图判断出前者究竟是尚未交往的暧昧对象,还是已然分手的前任情侣。   该死!   根本没法冷静思考了!   降谷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他要去把追杀赤井秀一的任务再领一次,当面找那个男人问清楚!   -   不知道有人在偷偷分析自己秘密的神无梦刚刚吃完午餐,靠在贝尔摩德身上打电话让伏特加来接她一趟。   贝尔摩德看着桌上没怎么动过的菜,又摸摸她细瘦的手腕,说道:“我可以送你回去。”   神无梦没察觉出腕骨上的力道,沉浸在好闻的香水味道中:“莎朗体检也很累了,早点回酒店休息嘛。”   她又想睡觉了,眼睛都快要闭上,然后听到那道优雅妩媚的女声问了个十分富有生活气息的问题:“你和琴酒住在一起,谁做饭?”   “嗯?”神无梦没太理解,“伏特加?他偶尔做一下,基本是从外面餐馆打包回来。”甚至还吃过朗姆煮的拉面……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意淡去,认为自己观察到的情况不容乐观。   她常年在娱乐圈,见多了节食厌食的明星,包括她自己对食物也提不起多少兴趣。但西拉不同,上次见面她还肯定过那位米其林厨师的手艺,这次见却瘦了这么多。   金发女人的眸光流转,建议道:“波本对烹饪有些兴趣,让他去你家教一教伏特加?”   神无梦没能补全这段对话之间的逻辑关系:“啊?”   但没等她再问清楚,摆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伏特加说已经在门口了。   “伏特加你是超人吗?”神无梦对他三分钟开来餐馆的实力表示敬佩,接着朝贝尔摩德说道,“莎朗,大哥他们到了,我先走啦?”   贝尔摩德正在思考给她找个新厨子的事,便没起身送她,笑道:“Love U~”   -   黑色保时捷停在正门口,接人方便,可看着就很影响餐厅的生意,但坐在上面的人毫不关心,让神无梦不得不加快脚步,想着赶紧让伏特加把车开走。   她直接坐到后座,已经能从琴酒面无表情的脸上勉强分析出他的心情,关心道:“大哥,任务不顺利吗?”   伏特加果断反驳:“胡说什么,哪有大哥办不成的任务?”   神无梦也没精力追问:“好吧好吧,那我们快点回家吧,我想休息了,今天好累。”   车窗两侧景物移动速度加快,伏特加默默踩下油门。   加速会带来短暂的推背感,神无梦不客气地拿琴酒手臂当作枕头,听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你参加的婚礼是下个月?”   神无梦含糊点头:“5月2日,还有不到一个月。”   说出口,她人清醒一些。   以琴酒的性格,突然问起一场婚礼的时间未免有些奇怪,她尽量不往危险的方向猜,抬眸问道:“大哥,你是想跟我一起去参加嘛?”   说实话,她去试伴娘服的时候琴酒没有阻止,对她参加婚礼应该也不会有意见。   神无梦想一想,觉得琴酒和婚礼现场确实格格不入,而且婚礼嘉宾也都不适合让琴酒见到,她只能想办法阻挠——尽管琴酒还没开口。   “我是去当伴娘的噢,大哥也不认识新人啊。”她苦恼地眨眨眼睛,“就算是男朋友,可能也会很无聊欸。”   ————————   -   芜湖,还不是男朋友捏~   上章记得回头看看噢!啵啵宝们! 第289章 攻略进度99.919%:“西拉酒和大哥在一起了啊!”   失眠的时候会觉得时间在流逝,现在的生命值虽然宽裕,但神无梦还是不舍得挥霍光阴,比起躺在床上数羊更愿意做点实事,每晚都把手上的信息整理一遍,再找找能解决的外援分发出去,偶尔会收到些成果。   在教堂和医院的经历被她交给了变小的名侦探,没过48小时就收到了回复邮件,在她提出疑问之后打来了详细解释的电话。   “……你是说,桐井平故意害水町女士怀孕和引诱女高中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一个胚胎,然后献给神父制作‘圣童’?”   神无梦戴着耳机坐在床上,想不通一个装在玻璃罐里的尸体组织为什么会让智力尚可的成年人这样疯狂:“他只是为了得到神父的赐福仪式?”   “如果按照梦桑你说的那样,后圣教的教徒都渴望拥有圣童,并且会为此花费大量金钱拍卖供奉物品,那一定是他们身边有人、或者自身从这件事中获益过。”   从她给出的已知信息,工藤新一已经弄清楚了后圣教的背景,分析道,“东谷议员的声望很高,在政界举足轻重,拥有权力;尾藤神父私下违法走私洗钱,证明这所教会财力不俗。在权力和财力的协助下,教徒的愿望实现只是另一种更加隐晦的交易行为,无论升职还是发财都有操作空间。”   他顿了顿,又说道:“一部分教众或许被蒙在鼓里,盲目信任神父造出的‘主’,但另一部分教众应该很清楚这一点,他们在用‘信仰’交换‘利益’。”   “至于圣童。”少年音色清冽,言辞干脆利落,“如果我的判断没错,这只是用来一场控制教众的服从性测试。”   神无梦追问道:“服从性测试?”   日本的宗教组织遍地开花,或大或小,在底层逻辑上殊途同归,只是后圣教更不加掩饰一些。   工藤新一是无神论者,议论起这堆邪教来毫无压力,告诉她道:“后圣教发展到这个地步,不会局限于利益交换。也不可能提供无止尽的奖励,大多是虚假承诺。尾藤神父和教会背后的东谷议员所需要的是彻底操控教众,所以在完成最基本的情感引诱之后,他们会开始摧毁信徒个人的自我认同和独立意志,最常见的手段就是蛊惑信徒犯罪——   “当然,当众下跪的赐福仪式也是方法之一,信徒在感到屈辱的同时会更加以来组织的‘宽恕’与‘救赎’,逐渐丧失自我价值感,迫使他们对邪教领导者的控制更加顺从。   “而信徒在犯罪之后,他们的道德观将被重塑,道德底线被打破,被大众抛弃,却又在教会内部被‘爱轰炸’,得到极度的关爱、热情和接纳,让信徒情感上更加依赖组织,甚至产生‘二元对立’,将教会外的一切视作‘邪恶’,只有自己所信仰的教义是‘正义’,最终陷入对邪教领导者和教义的完全依赖,成为邪教操控的工具。   “诸如哄骗女性怀孕流产以及从外界买卖婴孩尸体都是信徒为了得到‘圣童’而出现的犯罪行为,这样看来,‘圣童’就是真正加入后圣教的敲门砖。”   平平安安当了无神论者二十几年并且几乎没近距离接触过邪教组织的神无梦感受到了油然而生的震惊。   去后圣教的两次体验的确都很不好,无论是残忍的赐福仪式还是她先入为主的负面判断,都让她提起了最高的警戒心,在那里连口水都不敢喝。   但听工藤新一长篇大论完,她才意识到那里究竟有多恐怖,原来她用最大恶意进行的揣测在真正的邪教组织面前不值一提!   她不知道该称赞工藤新一懂得太多,还是该感慨自己被保护得太好。这部分内容她晚点再消化,神无梦抓紧时间问道:“所以后圣教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操控住这些教众之后呢?让他们给东谷慎投票,还是让他们上交家产来敛财?”   “人就是目的啊,梦桑。”   工藤新一显然已经为后圣教的犯罪行为感到愤怒,但嗓音压着,没有表露出来:“选票、财富、权力、地位,所有都和人有关,包括恐怖袭击。”   在选举中,暗杀之类的手段层出不穷,这笔钱财和选票要立竿见影得多。   “我明白了。”神无梦坐在床上点点头,又看一眼已至深夜的时间,听着他说话时偶尔响起的风声和嘈杂背景音奇怪道,“工藤君你还在外面吗,我是不是耽误你休息了?”   “我、我跟博士在处理个委托!”   对面少年的音调乱了一瞬:“这几天可能不方便接听电话,有事可以给我发短信或邮件,我看到会第一时间回复的!”   在这种红黑交锋的时刻竟然还有案件委托,神无梦为东京犯罪率担忧半秒,接着道:“那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工藤新一欲言又止道:“……晚安,梦桑。”   -   脑子里装满了教会、医院和婴儿,神无梦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着的,醒过来发现小彩站在她的房间门口,仰头朝她汇报最新消息:“无梦姐姐,家里来了客人,找伏特加。”   很难想象有人来她家找伏特加。   神无梦洗漱完清醒了点,然后在小彩的带领下蹑手蹑脚跟去了厨房的区域,里面是隐隐约约的争执声。   “别放这么多盐。”   “不是你说的半勺?”   “勺口都平了这是半勺吗?”   ……   厨房里的声音即将压不住,神无梦辨认出对方的身份,捂住小彩的嘴巴悄悄往后移,假装自己从没来偷听过。   波本?   他怎么会出现在她家?琴酒也知道吗?   神无梦往二楼看一眼,不确定琴酒是不是眼不见为净地选择了待在卧室。   幸好莎朗的短信适时过来,解答了她的困惑。   【From Vermouth:波本的手艺还不错,我建议伏特加向他学一学,我的甜心可不能再瘦下去了。】   ……所以波本真的是来教伏特加烹饪的?莎朗竟然成功说服了波本,还说服了琴酒?   神无梦对着这条短信凝眸端详了三秒,果断把系统呼唤出来,牵着小彩在一楼散步,顺便检查别墅有没有莫名其妙长出窃听器!   被人腹诽的降谷零捂嘴打了个喷嚏,指点伏特加的话也中断。   他按住额头狂跳的青筋,觉得伏特加实在不是个有天赋的学生,他来这里绝对是一时冲动了。   在清早收到贝尔摩德短信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荒谬,但删除键无论如何也没按下去,紧接着他就接到了伏特加的电话,告诉他琴酒已经点了头。   “说不定哪天大哥和西拉酒就要组建家庭,每天在外面吃也确实不方便啊,只能让我学了。”   电话里的伏特加是这样说的,降谷零很确定,他从这句话造作的迫不得已之中听出了浓浓的炫耀,也忍不住咬了饵:“什么组建家庭,你是说最近冒出来的那个孩子?”   “我竟然忘记告诉你了!”伏特加装模做样地拍拍大腿,分享道,“西拉酒承认——”   他差点要说“西拉酒承认大哥是她男朋友”,又觉得这样对大哥的威严有损,改口道:“西拉酒和大哥在一起了啊,昨天还商量着一起参加婚礼,过段时间就结婚也说不定啊!”   “‘在一起’是什么意思?”降谷零已经确定伏特加这通电话就是为了八卦而来,“他们交往了?在恋爱?”   说出这两个词,降谷零都觉得跟组织里那个银发杀手格格不入,决定不再听伏特加报喜一样的语气,要眼见为实:“贝尔摩德的短信我看到了,我十点到,你把食材买好。”   他绝对不是为了伏特加说的事才答应的,他只是不愿意错过近距离接触琴酒的机会,说不定能拿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顺便观察下她的情况,只听松田说还是有些不放心。   但他认认真真收拾完开车到这栋别墅之后,别说西拉了,就连那个传说中的小女孩都没见到,换完拖鞋就被伏特加拉进厨房,忍受这个厨艺白痴的折磨!还要听这家伙口中不知真假的琴酒西拉爱情故事!   他才不会相信琴酒那种冷酷杀手会给西拉买花,更不相信西拉会邀请琴酒参加班长的婚礼……   降谷零真想以造谣的罪名把跟前这个正在煮饭的魁梧大汉报警抓起来!   “波本,我觉得这里糖不用放这么多,大哥没那么爱吃甜的,西拉酒的医嘱也不让,小彩吃多了甜食还容易蛀牙……”   伏特加的分享欲得到了满足,为大哥赶走情敌的任务也完成。他端详着手中的糖罐,理由一条接一条,自顾自又少放了半勺糖,惹得旁边的金发老师彻底黑了脸。   降谷零想反驳这个食谱的糖量在西拉的医嘱范围之内,但听伏特加说完,他已经彻底失去耐心。   他端起做着糖醋排骨的铁锅,开解自己这只卧底工作的一部分,忍受着想把锅砸到伏特加脑门上的冲动,微笑着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不早说?”   “糖还没放,现在说也不迟啊!”伏特加理直气壮,注意到厨房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寻求支持道,“西拉酒,你说要不要加糖?”   ————————   -   确实是伏特加造谣hhhhh但零零有必要多听听(x   想要多多评论www   然后在写威士忌梦日常,写完补作话,可能很晚吧,不过这次不会被锁,所以不用熬夜等噢宝宝们! 第290章 攻略进度99.92%:“你和琴酒在交往吗?”   别墅内宽敞的长方形餐桌迎来了它的第五位客人。   琴酒、神无梦、小彩坐在一边,伏特加跟波本坐在对面。   小彩已经不怕生了,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新来家里的哥哥看,忽然想起来姐姐在医院里向她提起过的二哥。   本来是要叫“波本哥哥”的,但伏特加不肯,非要她直接叫这个哥哥“波本”,就像对他一样。   小彩悄悄观察和平时都不一样的气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成为自己哥哥的人拥有极高的外貌标准,一项项在心里打分,连碗里香喷喷的菜都失去吸引力。   神无梦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莎朗真的觉得让波本过来会让她更有胃口吗?   餐桌上坐了个公安卧底,坐了个组织杀手,还坐了个需要隐藏真实身份的小彩,她都快食不下咽了啊!   但筷子倒是诚实地伸去了爱吃的黑椒牛肉。   “西拉酒,番茄牛肉不吸引你吗?”伏特加努力推销自己亲手做的菜,“小彩都吃了好几块了!”   神无梦不理解伏特加这会又是凑什么热闹:“你看大哥也没吃番茄牛肉啊,干嘛盯着我一个人?”   伏特加据理力争:“大哥不喜欢酸甜口的食物啊!”   今天让波本过来是教他烹饪的,他绝对不允许西拉酒的胃被波本抓住,那他还有什么颜面向大哥复命?   伏特加举起筷子,右手略显刻意地在波本身上撞了一下,把人挤得更加边缘,十分不讲待客之道。   降谷零不甘示弱,语气倒还装得算是礼貌:“看起来西拉更喜欢黑椒口味,我下午也可以教给伏特加你。”   两个组织成员在眼皮底下明争暗斗,神无梦决定当作没看见,再次抬起右手的时候和旁边的左撇子撞到一起,有点影响夹菜。   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她习以为常地收回手,然后左手把饭碗举起来,指挥琴酒的筷子帮忙:“大哥,我想要那块豆腐……还要两只虾……”   降谷零停止跟伏特加的暗中较劲,抬眼去看琴酒,发现这个满脸不耐烦的男人竟然真的在充当她的外置筷子,选的还都是他亲手做的菜!   虽然她眼光这么好蛮令人高兴,在他预料范围内的厌食程度也让他松了口气,但他依然眯了眯眼睛,觉得这一幕刺眼。   神无梦把降谷零无视个彻底,顶着琴酒冷冰冰的目光说道:“下次还是得让大哥坐左边,左撇子好不方便噢。”   琴酒的视野恰好能将左手边一大一小两个人都看到,谁吃饭更不认真一目了然,比真正的小鬼还需要被照顾。他瞥一眼她碗里几乎没动过的米饭和已经堆出平面的菜,利落道:“吃。”   闹了一通,饭桌的气氛正常起来,神无梦重新抓起筷子,答应一声:“不要这么凶啦大哥。”   -   口味使然,又不想参与任何话题,神无梦吃得确实比平时多了点,还没适应新食量的胃开始难不舒服,让她不得已放弃回房间休息的想法,一个人跑去院子里浇水消食。   但好像中午浇水对花不好。   神无梦让系统查查,拎着的水壶倾斜着,洒向地面的水流晶亮,留下一条水痕。听系统说完【春天午后可以浇花】之后,她放心地把水壶浇空,扭头回去接水时却发现斜后方多了道影子。   那个金头发的家伙正满脸严肃地盯着花园角落那颗长得旺盛的多肉,仿佛陷入沉思之中。   琴酒上了楼,伏特加一边应付小彩一边收拾餐桌,降谷零默不作声跟着她来了前院。   没了花盆,又养了好几年,这颗多肉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但它的存在与周围那些花草相比却实在突兀,召告着它是后来移栽的事实。   幼驯染当年假死脱身后还千叮万嘱让他记得浇水的盆栽多肉不翼而飞,尽管他猜到可能是被西拉带走,却也默认这株植物会因失去照料或时间流逝而枯萎死亡,但它竟然好端端地被人种在这里,比以前长得更有生命力!   当然,同一种类的植物大多具有相似外表,降谷零并不能肯定它是否与自己判断的是同一株,可假如这是她特意去重新买来种植在住处的……   那不恰恰说明她到今天都没忘掉那段感情吗?   努力被压抑住的酸苦味道又一次涌上来,降谷零劝自己不要在意这些他早就认知到的事实,将之归为不需要分享给同期的小事,一双灰紫色的眼睛和回头的神无梦对上。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专程跟上来是为了什么,平时被扯出来充做话题的内容不方便在这个环境提到,更私心一些的……他又近乡情怯。   但好不容易才见她一面,降谷零不愿任由这次机会错过,用寒暄的语调故作自然道:“你的身体好点没?”   这个问题神无梦确实很难回答。   她的生命值还算充足,身体情况勉强算是健康,但等到黑衣组织彻底毁灭之后,说不定哪天她的任务完成就要回家了,对这个世界来说等于死亡。   【统统,攻略成功之后我的身体会怎么处理啊?】   系统说道:【这个世界的身体可以视作原世界的投影。等任务完成,梦梦这个世界的身体会消失,然后在原世界的身体里醒过来!】   所以似乎没有必要跟降谷零澄清她身患绝症的误会,毕竟一个快死的人突然消失肯定比健康的人突然消失更好吧。   她之前问过系统,任务完成之后她还可以在这个世界逗留一段时间进行善后,死遁的话至少能避免他们开始寻人启事……   和系统对话的时间太长,神无梦没有开口,降谷零看到她脸上的为难之色,心脏在一片沉默之中重重下坠。   “连雪莉都没有办法吗?”   降谷零的唇瓣抿着,忍不住问道。   “已经很不错了吧?”神无梦打定主意不说实话,朝他耸耸肩道,“当初在雪山上我以为我最多活两年呢,今天还能站在这里已经是我赚啦。”   降谷零心知自己的推理并未得到证实,但他所观察到的一切都说明她并不普通,无论是她口口声声需要的“爱”,还是那违和感十足的时间线,又或是她对hiro卧底身份暴露与那个高中生侦探会变小这几件事的早有所料。   “……你知道的吧。”   他的声音放轻,望着她那双在太阳底下色彩晶莹到近乎透明的银色瞳孔问道:“能救你的到底是什么,不能告诉我、我们吗?”   神无梦的心脏都漏跳一拍,系统在她的脑袋里发出乱码般的尖叫。   他今天没多少往日的攻击性,甚至称得上温和,但她有种自己最大的秘密就快被发现的错觉,仿佛有针探入体内,将皮下鲜血暴露在日光之下。   否认?还是转移话题?   神无梦捏紧水壶把手,半晌后回答道:“告诉你也没用。”   “那你想告诉谁?”   降谷零给自己找理由:“那么多人都担心你的身体,贝尔摩德专程让我过来——”   同期们的名字不适合在这里提起,他全部略过,却注意到她若有所思的表情,明显是补全了他没说完的后半句。   后悔的情绪来得太快,降谷零脱口而出道:“你在想谁?”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坦诚对待他的心意,但话到嘴边竟然还给情敌帮了忙,他决定重头来过:“就不能是我担心你所以过来吗?”   反问句的语气强烈,神无梦端详他的神情两秒:“突然对我这么好,你该不会是想继承我的遗产吧?”   降谷零又揪心又生气,不懂她怎么能将这种话轻描淡写挂在嘴边,连她话里话外对自己的负面揣测都没工夫关心。   她不肯正面回答,但他自己会分析。假如她的身体情况真的和她的分手经历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那她现在又跟琴酒在一起……   那头披散在腰后的长长银发在日光下泛着层层光晕,耀眼夺目,降谷零却心乱如麻。   她的发色瞳色都浅成这样了,万一再和琴酒分手,岂不是真活不了了?   见降谷零半天不说话,神无梦晃晃手里已经空了的水壶,朝水池走去。她不经意间抬起眼眸,发现二楼阳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银色长发的男人垂眸注视着她,面容被光影切割模糊,只有一双绿色的瞳孔清晰。   神无梦的思维都停滞了,身体却本能地仰头朝琴酒露出个无辜的笑,动作自然地走回屋檐下,脱离琴酒的视线。   心脏的跳动还没恢复,水壶还没放稳,她的左手却被降谷零兀然拉住,拽得她前倾半步。   她的掌心残留着浇水时溢出的水渍,冰凉液体和男人的炽热体温对比鲜明,在挤压中湿滑粘腻,成为肌肤之间的有形媒介。   发丝有一瞬间的交叠,他们的身体紧挨着贴住墙根,藏在二楼男人的视线死角处。   “西拉。”   那个笑容几乎灼伤他的眼睛,降谷零不愿相信伏特加的谣言,可今日所见却让他没法继续保持平静。他的喉咙发紧,压低声音朝当事人确认道:“你和琴酒在交往吗?”   ————————   -   恭喜零梦在第290章牵手成功!   这无敌偷晴感!零零也是踩在阿卡伊走过的路上前进了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291章 攻略进度99.921%:“那就拜托波本哥哥啦。”   心里清楚降谷零把她拽过来只是为了躲避楼上的琴酒,但这个姿势还是过于亲密,神无梦很难分清乱跳的心脏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还是其他什么,视野中只能看到放大的帅气脸蛋,眨眨眼睛才找回呼吸。   她第一反应是伏特加绝对又到处造谣了,接着朝面前的金发男人说道:“我谈不谈恋爱应该没有向你报备的必要吧?”   降谷零被她的反问堵住:“我……我好奇不可以吗?”   “这种情报也要收集?”神无梦懒得跟他编谎,“我也不知道。”   她和琴酒现在的关系确实很复杂啊,要说是情侣,他们没有告白——她挂在嘴边的“喜欢”应该不算数吧?   要说是搭档,她很久没跟琴酒做过任务了,在组织里几乎没有工作上的交集。   朋友、同事什么的就更不合适,一定要选的话,可能“同居者”比较恰当?   神无梦重新张口,准备把自己的新分析说出来,不远处没关紧的门缝内却突然传来小彩的大喊声。   “伏特加!”   楼上的琴酒确实看不到他们所处的位置,但一楼的伏特加和小彩随时可能会出来,这一声惊得神无梦一把将降谷零推开,未干的掌心从他的胸口擦过,保持了半米距离。   伏特加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听着离他们不远,但脚步声却渐弱:“你这小鬼喊什么啊,又哪里惹到你了?”   那个银发绿眸的女孩……   降谷零垂眸看一眼T恤上的半湿掌印,又看向神无梦,用口型念了个名字:库拉索?   与琴酒和伏特加不同,他在多罗碧加游乐园亲眼见到工藤新一从高中生的身体变成小学生,心中的猜测自然更多,尤其在从朗姆那里听说过库拉索忽然人间蒸发的消息之后。   那女孩戴了副眼镜,瞳色也有变化,可在排除掉她的确是琴酒或西拉的孩子的情况下,她是库拉索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只是她表现得仅仅像是个聪明机灵的孩子,判断不出是否正在伪装。   神无梦震惊于降谷零的敏锐。   但他的确是APTX-4869药效的亲历者,还专程提醒过她库拉索的危险性,会联想到其中关联也是情理之中。   她脸上的表情来不及掩饰,降谷零一眼读出答案。   尽管推测到真相,他依然无法理解:“你放心她?”   他不确定朗姆是否对库拉索有特殊命令,但放任一个不清楚底细的组织成员在身边,就算对方变小又能怎么样?   他之前总觉得她很有心机,不肯让幼驯染放下戒心;现在却觉得她太容易相信旁人,恨不得把一系列风险通通说给她听。   神无梦能理解他的担忧,轻声回答:“她失忆了。”   继续在外面待下去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她没有对降谷零详细解释的意思,握住门把手准备回去,梳着马尾的女孩却已经跑了过来,朝她告状:“伏特加刚才想偷偷来听无梦姐姐和波本哥哥说话,被我抓到了!”   童言无忌,神无梦忍俊不禁,把小彩抱起来,看一眼她后面没能把女孩先一步抓住的伏特加,故意道:“有人连小彩都追不上,看来我得和大哥建议建议体能训练的事了呢。”   “我是担心西拉酒你被这家伙骗了啊!”   伏特加深感冤枉,波本的蜂蜜陷阱在组织里也小有名气,大哥既然上楼去了,那看紧波本的任务当然就落到了他的身上,他绝对不能让波本得逞!   这家伙脱了外套只穿件贴身T恤跑去院子里找西拉酒还能为了什么,还好意思笑,是欺负大哥性格冷不爱笑?   伏特加燃起斗志,看看朝他扮鬼脸的小彩,对着神无梦罗列被告人罪状:“波本以前天天跟你吵架,突然答应过来做菜,说不定是朗姆安排了什么任务,西拉酒你不会就跟他握手言和了吧?”   没想到是伏特加开始翻旧账,降谷零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朝前走了一步。   进到客厅,他感觉有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动作却毫不停顿,说道:“之前只是为了更好完成组织任务产生一些分歧,说到底,大家都是为组织办事,哪来的‘吵架’‘和好’?”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连在场的小彩都骗不到,神无梦倒是不介意继续看下去,但要是把琴酒引下楼就棘手了。   她决定中止战局:“行啦伏特加,波本来家里是客人,教你做菜已经很不错了,下午不是还要和他学甜品吗?别把人家当你手下的小弟。”   听起来是在帮他说话,降谷零却只捕捉到“客人”这个词。   他知道琴酒就在楼上注视着他们,仿佛架着狙击枪的杀手,一切都在那人的瞄准镜中,观察着意图寻找的致命弱点。   降谷零并不恐惧,甚至隐隐有挑衅的念头。在这种时候没有谨小慎微的必要,他所代表的朗姆派系更不用故作谦让,毕竟两边的矛盾已然浮现,各自心知肚明。   但手持天平的裁判却有了私心,分明嘴上说“不知道和琴酒的关系”,字里行间却都在跟他划清界限——或许她只是为了瞒骗过去刚才花园中的对话,可此刻的他无论再说些什么都只剩可笑。   被琴酒和伏特加看笑话倒是其次,降谷零唇角的弧度微微向下:她果然因为伏特加说的那些事生气了吧?   他试图解释,神无梦却在和小彩商量一会有什么想吃的甜点。   小彩举手道:“橙子慕斯!”   神无梦略不信任:“橙子慕斯会不会太难啦,伏特加能学会吗?”   小彩很有信心,望着个子高高的金发青年说道:“波本哥哥肯定可以!他说他什么都会做的!”   “这样啊。”   神无梦捏捏小孩的脸,抱着她往里走,转身时朝降谷零笑道:“那就拜托波本哥哥啦。”   扑通。   降谷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烈颤动一下,余震绵延不绝。   -   做甜点时,小彩被某个疑心奇重的公安卧底以“询问口味”的借口带进厨房,神无梦想着伏特加也在边上,降谷零怎么也不可能对一个孩子做出来审讯的事,没再去管。   ——她也没工夫管那群人了,因为琴酒神出鬼没地又到了她的卧室,这回没管床头柜上的水培棕榈,而是盯着她的抽屉看。   带锁的一层没有暴力拆开的痕迹,神无梦歪歪脑袋,张口抱怨道:“大哥,你怎么总是不经过我同意就到我房间啊?”   人实在是得寸进尺的生物,上一回她还紧张得心律失常,这次却一点也没多想,坦然得好像从没做过坏事,对着琴酒面无表情的脸也感觉不到害怕,还会冒出来点故意气他的恶作剧念头。   她凑过去,自然地抱住他的手臂,身体重量都压到他的身上,胡乱猜测道:“大哥你是在找上次送我的宝石吗?太贵重了,都放保险柜了,只有手镯在盒子里。”   她在家里很少佩戴首饰,脖颈手腕都空空荡荡,头发也披散着,脸蛋白净得几乎透明,和她此刻的眼神一样,清亮澄澈。   面前是带有密码锁的抽屉,她就站在这里,却只字不提,一副不考虑展示出来的模样。   琴酒不爱刨根问底,在生出怀疑时往往会选择更加直接干脆的解决方式,但总有人是那个例外。   他的眼睑垂下,俯身拨动那排数字:“密码。”   “……保密。”   神无梦的眉头蹙起,再一次感受到那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她的指甲无意识地陷入男人的手臂肌肉,留下一个个月牙形状的印子。   “不要等我用枪。”琴酒暂时没有改变两人相处模式的打算,空前地富有耐心,但压迫感只会随着时间不断加剧,密码锁的齿轮摩擦声伴随着他的低声陈述一并响起,“西拉,你的秘密太多了。”   卧室的窗帘常常拉紧,他的高大身躯将透进来的微弱光芒尽数挡住,被她抱着的手臂肌肉绷紧,神无梦没见过他真正放松的时候。   她很难辨清脑海之中的每一个念头,凝望着那双锐利的幽绿瞳孔反问道:“秘密……你没有吗?”   明知故问的话不需要得到回答,神无梦松开抱着琴酒的手,蹲在床头柜前,抓着他的右手食指在齿轮上挨个拨动。   ——【1107】   “是我离开家的那天。”神无梦板着脸主动将答案告诉他,接着从抽屉里面捧出个首饰匣,按下指纹解锁打开。   项链、手链、耳环……   各类形状颜色的饰品堆叠在一起,神无梦算是未雨绸缪地往里添置了许多商场里买的货物,尽量让特殊的几件隐没其中,以防遭遇眼下的意外。   松田阵平为她做的那些首饰道具都拥有着精巧华丽的外观,就算上手也不一定能看出其中关窍,除非琴酒平时就十分关注这些,但这显然不可能。   赤井秀一送的项链是她最担心的,那颗子弹虽然被磨过,但大致造型还在,以琴酒的眼里直接认出和他的狙击枪恰好适配也很有可能,如果被问到她就只能说是巧合了,毕竟估计琴酒也想象不到那枚子弹能留下来。   然而那只带着枪茧的宽大手掌却径直取出了一对银质耳环,朴素得装在匣子里毫无特色,是神无梦自己在收拾东西时都会刻意略过的。   这对耳环从雪山回来之后她就从未拿出来过,琴酒能挑中它,自然也是因为认出了它的原主人。   他轻嗤一声,音调嘲讽:“知道找大师算命,死人的东西放在枕边?”   是在床头柜里,不算枕边。   神无梦想反驳,又觉得没有必要,用沉默回答他。   “啪。”   匣子被男人关上,那对耳环仍旧在他手中,命运已然注定。   神无梦的嘴唇微微张开,到底没让琴酒随意处置:“等等。”   她抓住他的手缓缓站起来,仰头望向他,认真说道:“是我的东西,我会处置掉它。”   耳环被放回台面,闪烁着苍白的光。   “离朗姆的人远点。”   男人的银色长发垂落在她的肩上,掌心捏住她的后颈,相贴的心脏在各自的胸膛之中紧缩,继而迸发出涌至全身的暖热血液,落在耳畔的话音却冰凉冷冽——   “我迟早送他们去黄泉。”   ————————   -   某波本当然也在其中(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292章 攻略进度99.922%|含5.3w营养液加更:“你是金主我是金主啊?”   神无梦亲身体验过朗姆对她的杀心,又亲耳听见了琴酒对朗姆的杀意,能够预感到组织内的斗争一触即发。   她的事情多到忙不过来,家里还有个琴酒,黑羽宅的晚餐和松田的水族馆活动她能狠心拒绝,但和东谷优约好的教会礼拜以及周日对桐井平的跟踪还是得亲自去一趟。   医院的事情她全权交给警方,从松田那里得知佐藤警官暗中阻止了两起院方罔顾患者意愿的手术,还找机会和水町女士成功对话,得知事件真相果然和他们之前推测的一样。   水町女士和桐井平在恋爱过程中意外怀孕,在商量过无法留下孩子之后,男方异常积极主动地联系医院并提供手术资金,表现得责任心极强。   但水町女士在住院一段时间后却逐渐后悔,不忍心杀害腹中骨肉,和男友桐井平商量将孩子留下,得来的却是医护人员的严厉否决。   她当时并没有意识到问题,还觉得一切以自己意愿为重的男友深爱着她,直到她无意中听见男友和保条主任的对话。在她面前一派体贴作风的男友在医生面前却言语催促,话里话外都是想要将她坚持拒绝的人流手术提前。   孕期的情绪很容易失控,她也没想过要装不知道,难以置信地质问了男友一顿,得来的却是残酷真相和彻底的变脸。   “烦不烦啊,哪来那么多眼泪,真是晦气!”   “便利店的收银员而已,真以为自己攀得上东大?”   “赶紧把胎打了,我还能给你点钱,好言好语哄着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不过是看你能怀孕罢了!”   ……   整件事都是骗局,男朋友平时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她,败露之后还想给她洗脑,哄骗她信仰后圣教。   再往后就是情绪崩溃抑郁的水町女士趁着看护人员不注意跑去天台自杀未遂,又被迫进行流产手术的事。   神无梦听松田阵平的转述都气得想要报警,结果负责案件的警察就在电话对面,安慰她等到医院和教会人员的犯罪证据收集齐全会立刻行动,这群人一定会付出相应代价。   松田阵平担心刺激到她的情绪,原本没想告诉她这么多细节,但隐瞒内情或许会让她更加没有安全感,斟酌之后还是决定说清楚,况且她全程都参与了这件事。   他把语气放缓,朝她保证道:“别想太多,神无,警方会保护好每一位无辜市民,也已经派人24小时跟踪关键人员。”   “但拖得越久里面的患者就越危险。”神无梦做了几个深呼吸,“明天教堂有礼拜活动,我会过去,希望能够新的线索。”   -   这是她第三次去圣光江古田教会,身边的人又换了一个。   黑羽快斗想要跟来,但他和桐井平的“约会”在明天,提前碰面容易影响后续安排;诸伏景光虽然愿意继续女装跟她同行,但这回是大白天,又不方便穿繁杂的礼裙,暴露的风险太高;最后当选的是降谷零——理由是他已经在东谷优面前露过脸,在她身边还能把上次酒吧的事情圆上。   圆上的具体说法是:他原本在餐馆当侍应生,在餐桌上见过她一面之后就念念不忘,苦于没机会搭讪;下班之后,他路过酒吧,在老板的积极邀请之下就要当牛郎,没料到这么有缘分地又遇见她,两人一起离开……   结果就是她把这个险些下海的贫穷侍应生包养了,连来教堂参加礼拜活动都要带着他。   降谷零主动送上门来给她压榨,神无梦很难拒绝,一心想要报以前被他针对的仇。   她把剧本里他对她一见钟情的元素删了,改成他看上她的钱,还对中间那段她对他动手动脚的情节不满,坚持要省略。   “东谷优怎么可能问这么详细,而且我根本不是这种人!”   神无梦又修修改改几个设定,假借正事的名义狠狠出气:“波本,你最好知道被包养要怎么演,千万别让金主不高兴。”   只是真正上场的时候和预想中的能够随便指挥他还是有点出入。   挽着的姿势被她严厉拒绝,但只拉着手她都觉得有些别扭,扯了两下没扯出来,呲牙威胁他:“要是暴露了你就完了。”   用上安室透的身份,身边男人脸上的笑容都真诚几分,一头精心打理过的金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语气也温柔起来:“请放心交给我。”   “没有外人,你好好说话。”   神无梦还没适应好。   事实上,她对降谷零的最初印象就是笑容灿烂为人热情的阳光帅气侍应生,开车来教堂这一路在副驾驶盯着他的脸蛋勉强找回了点少女时期的滤镜,但脑子里更多的还是这家伙冷嘲热讽跟她针锋相对的模样。   这趟行程掺了太多私心,降谷零差点连车都忘了锁,握紧她的手,心如擂鼓还面不改色,振振有词地说服她:“如果连自己都瞒不过,怎么瞒过外人?你还要继续喊我的代号吗?”   以前跟着威士忌组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扮演过这种关系,神无梦大局为重地做好心理准备,盯着旁边那张娃娃脸,试探着叫了声:“透?”   手上的力道忽然变紧,那张巧克力的脸也冒出点肉眼难以辨析的红色,让神无梦不由得凑近他一点,想看得更清楚些。   被观察对象却猛地扭过头,牵着她阔步往教堂大门的方向走。   “不是……”神无梦觉得真正忘了剧本的是降谷零,“你是金主我是金主啊,你跟在我后面才对吧?”   -   上次她和黑羽快斗在参加教会的赐福仪式时被硬塞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饼干,幸好有一只狗狗跑来把食物吃了,在某种程度算是帮了她的忙。   神无梦报恩般的隔三岔五过来送点狗粮,这回也没忘记,把准备好的鸡肉条和胡萝卜摆到那只小狗的面前。   这只狗狗蜷缩在角落,浑身依然脏兮兮的,毛发凌乱纠缠在一起,颜色都看不出,还是一副瘦骨嶙峋的样子,估计没人照顾它,也很难碰见扔地上不要的东西。   那些真正的后圣教信徒可不像她,非但不嫌弃里面的食物,还以为都沾染了神主的灵气,恨不得多吃几口,也没有多余的喂它。   神无梦又在它面前倒了点牛肉味的颗粒狗粮,这里除了教堂的人以外没人经行,堆在角落估计能让它吃个几天。   这只小狗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抢饼干吃,见了几次之后对她更没多少戒备,已经学会朝她摆尾巴了。   她没有伸手摸它,也没有收养这只流浪狗的意思,转身准备进去教堂。那只狗却突然跑向她的脚边,张嘴想咬她的裤脚,然后被时刻提防着她被攻击的降谷零一把抱了起来,抓住两只爪子。   小狗身上全是灰,眼睛倒是湿漉漉又亮晶晶,被人捏住前肢悬在空中的模样还有点可怜,隐约看见点粉的肚皮露在外面,嘴巴里发出细弱的叫声。   神无梦没养过宠物,更听不懂它的意思,朝小狗身后的降谷零问道:“它在说什么?”   难道她以为他能听懂?   降谷零一头雾水,却还是努力结合着狗狗的行为帮她翻译了下:“可能是想向你表示感谢。”   神无梦笑起来,对它说道:“不用谢我啦,但你还是找个主人吧,这里不适合你呀。”   “可以联系流浪狗协会。”   降谷零将小狗抱回原来的位置,摸摸它的脑袋,回头和神无梦商量:“晚点我来处理?”   身旁是教堂的高耸尖顶,他半蹲在地上,恰好在阳光洒落的金晖之中,整个人都被温柔包裹着,看得人心头一动。   神无梦顿了两秒,答应道:“嗯……我之前没想过还能联系协会。”   她心想这家伙不故意惹她的时候还是蛮有魅力的,思考之后又更气了,这说明他明明能做个人,但就是看她不顺眼。   降谷零没注意到她正在不高兴,伸手还想重新牵住她,结果被女生飞快闪身避开:“好脏。”   神无梦悄悄夸了句自己的反应快,挑剔道:“你的手上都是灰欸,洗干净再过来是对待金主的基本职业素养吧?”   这番话她说得理直气壮,明显已经沉浸入新身份中,下巴微微抬着,脸上还写了点嫌弃。   他可是在保护她,不然现在她的裤子上都是小狗口水。   降谷零一边反思他这个被包养的身份太没地位没有挑好,一边又觉得她这副表情生动可爱,无论如何总归比说他是“客人”要好多了,一时间也生不起气来,看着她往教堂里走的动作快步追上去,顺便找找干净水源。   小狗被留在原地,睁着一双圆溜溜的蓝色眼睛盯着他们的背影,“汪”的一声埋下头大口大口进食,决定有力气之后再去找新主人。   -   这回到教会来,神无梦算是轻车熟路。   他们到得早,降谷零在套情报的时候又八面玲珑,靠着张帅气的脸蛋和出色的话术已经把周围一群人的底细都打听了个遍,联系方式都换了不少。   神无梦承认自己的确做不到这点,不过黑羽快斗在这方面的能力也不差,只是那个女高中生的身份稍微限制住他,到底比不过“被包养的男人”这么如鱼得水。   就连东谷优都被吸引过来,听完两人准备好的剧本之后惊讶了几秒,开玩笑道:“吃饭的时候梦酱就看了好几眼这个黑皮小哥,你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这话出来,神无梦发现降谷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搞不明白他,朝东谷优说道:“是啊,我也很意外。”   东谷优没有读懂金发青年期待被多问几句的神情,也不爱八卦,直勾勾地望着神无梦的眼睛,拉住她的手道:“梦酱之前说的事我已经和神父说好了,捐款什么的就不用啦!和我别这么客气,上次都没让你玩尽兴!”   许多事情果然是需要对比的。   神无梦忽然觉得被降谷零牵着也没那么难受了,至少他不会给自己这种阴湿的感觉。她不着痕迹地抽出手,双手合十地表示感激:“真是太感谢你了,优酱,不然我也不知道还能去哪些地方。”   “小事啦!”东谷优建议道,“在我们教,告解和祈祷都需要换修女服,不如我现在就带梦酱去换一下?今天恰好有‘圣童祈福仪式’,拖到后面时间可能会比较紧张。”   降谷零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我陪你。”   “安室君在这里歇一会吧,我们教众们看起来都很喜欢你。”东谷优挽上神无梦的手,对地位不如自己的人很不给面子,“梦酱有自己的事要做,总是缠着她可是会惹人烦的。”   神无梦烦不烦降谷零不知道,反正他现在是真的烦这个变性人了。   但身份摆在这里,他只能看着神无梦碰了碰翻领下的窃听器贴纸,领悟到她的意思之后没再阻拦。   降谷零目送着两人走出礼堂,垂在身侧的手轻点口袋内的手枪,已经做好见势不妙就使用暴力的准备。   在他的侧后方,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两股战战地扶着柱子,想着从哪条路离开这里才能不被发现。   但波本在通向出口的必经之路,斯米诺一边着急,一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波本,朗姆的得力助手,这段时间风头正盛,据说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朗姆引荐给Boss,是不少中低层组织成员都计划讨好的对象;   西拉,琴酒的绯闻情人,深受Boss重视,据说雪莉能一举当上实验所总负责人都是她一力促成,地位极其特殊。   斯米诺听说过的小道消息不少,但凡同时提到波本和西拉的名字,就一定会出现两人之间的口角争执。   最新传言是他们的矛盾已经发展到任务都不可能一起出的地步,况且又分别是朗姆和琴酒的人,怎么想都是彻彻底底的对头啊!   所以西拉为什么会跟波本一起出现在这里啊,“包养”和“牛郎”又是什么意思啊?   就算他明白同事们出门在外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但关键问题是——   他该怎么向琴酒大人和伏特加大人交代啊?!   斯米诺不敢模拟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果,他根本不想知道这么多啊!   实话实说他会被灭口吗?琴酒和朗姆爆发冲突的直接导火索该不会就是他吧?西拉酒这样左右逢源难道就是为了在组织的内斗中安稳活下来?   想想看,无论是琴酒、朗姆、贝尔摩德还是Boss都和西拉酒关系匪浅,真是个不好惹的女人啊,东谷优那疯子再不清醒点估计是要没命了!   那他要怎么办啊?不如他干脆投奔西拉酒算了!   原本这个监视神父协助组织完成交易的任务之中,最让他心烦的就是东谷优动不动提出的“整容手术”,见到西拉酒之后还想着借刀杀人。   这下好了,刀借到了,东谷优是有人能治了,但那刀也横在自己脖子上,他快被一起治死了!   一个平平无奇的教会牵扯上这么多大人物,斯米诺正在崩溃,后背却兀然一凉。   在他眼中笑里藏刀的金发男人不知何时回过头来,正勾着唇角望向他。那双灰紫眼眸半掩在刘海垂落的阴影中,仿佛只要他稍有异样,就会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降谷零早已从神无梦口中得知了斯米诺也在这所教会的情况,连威胁的手段都准备好,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真巧啊。”   他双手插兜,朝恨不得拔腿就跑的中年男人走去,邀请道:“初来乍到,许多东西尚不清楚。深坂先生,不介意再为我介绍几句吧?”   斯米诺吞咽下口水,艰难扯出个笑:“当、当然。”   ————————   -   金主梦梦和她的小黑脸嘿嘿!又幸福了零哥!   说出来可能宝们不信,但狗狗是零哥的助攻之一(好像有点惨惨的捏   值得高兴的是,我们梦宝总算要穿上修女服了www 第293章 攻略进度99.923%:“神父,我忏悔。”   后圣教的修女服和神无梦见过的都差不多,主要是黑白两色,高领长袖,包裹性很强,裙摆和袖口有若隐若现的玫瑰花纹。   宽大衣袍沿着纤细腰线自然垂下,将她的身型轮廓隐藏在朴素的布料里。披肩形状的黑色头巾覆盖头顶,将她的银色长发完美束住,只有几缕发丝从两侧悄然滑落,色泽对比鲜明,如同闪烁着皎洁光泽,衬得肌肤雪白一片。   东谷优塞了本《圣经》给她,褐色封皮上印着精美的十字架图案,捧在掌心会带来一股无法言喻的重量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安静而庄重,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也因为简洁肃穆的着装而增添几分神圣光辉,不容接近,不容亵渎。   降谷零威胁完斯米诺之后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正前方的高台上是圣十字架,他看到她与圣像对视,剔透的瞳孔神情复杂,不确定是东谷优对她说了什么,还是这样的环境让她产生并不美妙的联想。   心中涌出浓重不安,降谷零加快脚步,伸手接过她捧着的《圣经》,指尖自然地从她的颈侧划过,确认那枚窃听器还完好无损地贴着才放下心来。   在身上放窃听器是之前商量好的事,神无梦没介意他的动作,告诉他道:“东谷优去和看上的医生培养感情了,估计仪式不会过来。”   降谷零没听过这件事:“医生?”   “她喜欢新出医生。”神无梦觉得大概率是见色起意,又怕降谷零不知道她说的是谁,解释道,“是江古田高中的校医。教会有些小孩前段时间换季感冒了,是他帮忙看的。”   从自己眼前把她接走的男人降谷零怎么可能会忘,他想到那天咖啡店门口发生的画面就憋气,又不好意思翻那么早的旧账——当然,他也没立场去翻,只能抿唇说了句:“我知道。”   他对东谷优的感情生活毫无好奇之心,反倒对她一会的行动担忧:“你要一个人去见尾藤神父?”   “嗯。”   过来之前就说好了,神无梦也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我找他告解拖住他,你按照原计划。”   这是她早已决定的事,她碰了碰口袋里的耳环,金属材质硌得掌心发疼,神色更凝重几分。   后圣教内,值得注意的人分别是尾藤神父、东谷优、斯米诺,和最近进入视野的桐井平。   桐井平暂且不提;斯米诺也因受制于组织,暂时还在他们的控制之中;剩下的东谷优目前还没有真正对她下手,与动物园和黑衣组织都有暗中往来的尾藤神父也就成了他们这趟行程的首要目标。   黑羽快斗告诉她,尾藤神父涉及走私宝石并进行洗钱,黑羽盗一出现之后则是确定了尾藤神父是动物园成员之一的事实,只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动物园的幕后Boss,他们暂未轻举妄动。   另一方面,尾藤神父又听从黑衣组织的命令,虽然是合作关系而非从属关系,但他的身上或许也能找到黑衣组织的犯罪证据。   教会、黑衣组织、动物园三方产生的联结纽带交汇于尾藤神父一人身上。除此之外,他还能联系上站在教会背后的东谷议员——这位神父的关键程度不言而喻,   不能打草惊蛇,又没有足够合法的程序将他逮捕,尾藤神父本人还深居简出,从不离开教会区域,让警方对他的调查变得更加棘手。   但事情有利有弊,尾藤神父自己画地为牢,也就代表许多重要资料或许就在教会之内,算是一件好事。   潜入神父的办公室及住处的任务自然落在了降谷零身上,神无梦负责将神父引开。   降谷零并不放心,但他没法改变她的主意,只能叮嘱道:“注意安全。”   这句话说出口很自然,可她望过来的目光却好像他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甚至还伸出只手用力捏住他的脸,怀疑道:“该不会被易容了吧?”   他们是压低声音说话的,旁人听不清内容,见到这样的亲密动作以为是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并没多看,只有斯米诺被这一幕雪上加霜,认真思考起跑路的可能性。   说实话,组织内斗并不是很明显,他也是因为恰好夹在这几个高层之间才掌握到一手信息,比还被蒙在鼓里的底层成员幸运多了。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跟随琴酒或者朗姆,他完全可以趁乱脱离组织啊!   钱,他已经有了;坏事,他可以不继续干了;实验经验和研究能力,他也不缺……   最关键的是他的命啊!   就算投奔西拉酒又能怎么样,到时候真打起来,子弹哪有眼睛,他还得靠自己!   到了那时候,追杀叛徒的琴酒兴许都自顾不暇,也没空再管他,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啊!   斯米诺推推眼镜,忽然发现一条全新出路。   -   两侧的白玫瑰娇艳欲滴,圣洁到不染尘埃,一路绵延上礼堂前的高台,台上站着尾藤神父与这次赐福活动的主角桐井平。   神无梦依然坐在第一排,但这回她并没仔细去看,反倒是身边的降谷零似乎因为这场仪式而起了脾气,把她长袍底下的手抓得紧紧的,连手臂都贴在一起,好像再忍一秒就要冲上去把这群犯罪分子全抓了。   尽管很相信降谷零的忍耐力,但她确实不敢保证这种伤害霓虹无辜民众的举动是否真的刺激到这个深爱祖国的男人,思来想去还是反握住他,免得他一时激动上台揍人。   活动过程像上次一样,但给她带来的反胃感却比上次更加强烈。   波光纯奈加入邪教,选择了堕胎取婴献给神父。东谷优说她是自愿如此,但其中的洗脑哄骗外人很难知晓,当时的神无梦也只觉得残忍血腥,并未联想到其他。   但这一次,神无梦很清楚玻璃罐里的胚胎碎块源自谁的血肉,她能看见一个女人的血泪汗水洒在那枚巨大宏伟的十字架上,如同圣经中被钉住四肢的耶稣,躯壳只是承受痛苦与折磨容器,而信徒渴望从中获得救赎。   视野之内幻出血淋淋的哀嚎,身后教众们的每一声“阿门”都变得讽刺而扭曲。   神无梦将大脑放空,不听不看,拒绝接收此刻的一切恶心画面,于是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手上的触感更加明显,连对方掌心的纹路都能清楚描绘。   干燥、温暖,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安全感。   日光穿过正前方的彩绘玻璃窗照进来,在这个荒诞可怖的礼堂中增添些许柔光,神无梦分不清那股淡淡的太阳气味是来自他的衣服还是室外,心跳如同沿着腕间脉搏碰撞在一起,变得更快,于是将神父的古板音调都掩盖住,只有“怦怦”声响在耳畔。   神无梦用余光瞥他一眼,降谷零的侧脸线条凌厉,不像正面的娃娃脸那么柔软,唇瓣抿着,表情看着平静沉稳,其实一双灰紫色的眼睛正死死盯在那个玻璃罐上,或许也像她初次见时一样,试图辨别出里面的成分究竟是什么。   “Tetelestai。”*   尾藤神父宣告仪式的结束。   双膝跪地的桐井平站起身来,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狂热笑容:“感谢吾主,感谢神父!”   教众齐声道:“阿门。”   -   之后的茶歇环节神无梦与降谷零自然不会再参与。   告解,也称为忏悔或和解圣事。信徒通过告解,向作为上帝代理人的神父承认自己的罪过,寻求宽恕。   这是神父不能拒绝的请求,神无梦计划利用这一点支开神父,给降谷零留下充足的时间调查。   在分发完圣餐之后,她独自去寻尾藤神父,跟随后者前往告解亭。   尾藤神父是个外表儒雅的中年男人,说话语气也温和,带路时和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优小姐已经告知我,神小姐请放宽心,信徒们每年至少会进行一次告解,您不必太过紧张。”   “我相信您。”神无梦这趟的目的主要是拖延住神父,走路的速度放得很慢,尽量和他多说些话,“您会对我说的话保密,对吗?”   她这句话问得就像是对信仰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尾藤神父却并未表露出被冒犯的神情,颔首道:“这是自然。我对信徒所告解的内容负有绝对保密义务,即使是在法律场合,我也不会泄露一字一言。”   “您真善良,愿主保佑您。”   神无梦违心夸了几句,努力找着话题:“听说神父您平时会收养些没人照顾的孩子,他们感冒后还特意请医生来治疗,这段时间孩子们好些了吗?”   可能是东谷优提到新出医生让她联想到这件事,神无梦跟着尾藤神父一路走来,忽然察觉出她过来三次都没见过一个孩子,这群孩子就像是活在人言之中一样,从没露过面。   “多谢神小姐关心,孩子们已经好多了。”尾藤神父面色自然,邀请道,“等告解之后,我带您去见见孩子们?优小姐兴许还在那里,孩子们一定会喜欢您。”   神无梦正愁告解完没有拖住神父的理由,当即应下:“那就麻烦神父您了。”   告解亭已经到了,是一个封闭的小隔间,中间有一道屏障进行分隔,在神父进去里面之后可以挡住他与信徒之间的视线,避免直接的目光交接。   尾藤神父拉开屏障,看向神无梦垂在身侧的手,说道:“神小姐,您一路都抓着这件物品,这是您与他人的纽带,还是您内心的枷锁?”   神无梦被他问得一惊,他不可能知道她掌心攥着的是什么。   她没说话,尾藤神父也不催促她的回答,示意着面前的台子,建议道:“愿此次告解能为您释怀负担,不被愧疚束缚。”   神无梦抬眼,盯着告解亭的台面看了好一会,沉默着将手中的那对银质耳环摆上去。   悄无声息的,金属与石面相接,尾藤神父走进隔间之内,她在面对神父窗口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黑色头巾包裹着银白发丝垂下,神无梦望着眼前的木质挡板,双手交握,轻声道:“神父,我忏悔。”   ————————   -   看仪式时:   zero:这么丧心病狂,她上次还不知道多害怕,牵牵手安慰一下她。   梦宝:抓这么紧,他不会气得想去打架吧,这种事情不要啊!我得把人看好!   -   *耶稣在十字架上死亡之前,说了个希腊词:Tetelestai,是指某些事情完成了,成功了,或结束了。   -   周末快乐宝宝们www明天我要努力加更!   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爱你们www! 第294章 攻略进度99.924%|含5.4w营养液加更:“四点半还约会吗?”   门关上,告解亭内的烛光微弱,空气中是教堂内特有的玫瑰香味,气氛因静谧而显得压抑。   从琴酒手中留下那对耳环的时候,神无梦就想好了它的去处。至于这趟过来究竟是为告解自己的过错,还是为了拖住神父的行动,她也难辨主次。   交握的手指紧绷发白,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每一个字都从心口生生挤出:“有人因我而死。”   事情不必说得多么细致,她的陈述却很慢,断断续续的:“那场雪崩……如果不是因为我,或许他能活下来。”   视野仿佛又是白茫茫一片,冰雪崩塌的轰鸣声如同大自然的怒吼,人力在其中如此渺小。   寒风利刃般刮在脸上,脚下起伏开裂,神无梦永远记得那一刻,她被推开,那张面孔转瞬消失在裂缝之中。   震撼、恍惚、绝望。   “他推开了我。”   神无梦的眼睫低垂,语调中是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对耳环是他唯一留下的遗物。”   从长野回来之后,这是她第一次提起往事,那些以为忘却的情绪翻涌而来,冲刷着她的大脑。   这位神父底细不明,但他足够陌生,在宾加的事上也无需刻意隐瞒,竟然真将她带入此刻的情境之中。   神无梦不介意剖白更多,努力控制着情绪,只是呼吸重了几分:“他救了我,却又杀过许多人……我知道他是罪人,但我……很矛盾。我无法忽视他的罪恶,又无法承担对他的感激。”   脑海中兀然闪过另一张脸,她感到瞬间的窒息,停顿后说道:“……假如我受他恩惠,又该如何去恨他?”   情感与理智永远在相互碰撞,冲突激烈得让她声音沙哑,绷紧的面容透露出些许痛苦:“或许他不该救我,他该接受法律的制裁,他该活着赎罪,而我……”   而她,早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该接受死亡的结局。   等她诉说完,尾藤神父的声音终于从木质隔板后传来,温和而克制:“人心是复杂的,神小姐。你的友人犯下重罪,在你面前却展现了不同的一面。善恶纠缠,这并不意味着他的罪孽能够被轻易原谅、肆意抵消,也并不意味着你错了。”   交握的双手太过用力,指甲陷入手背之中,神无梦不由得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我们都背负着我们无法控制的事,尤其是死亡。然而,生命并不以我们的意愿而延续。”神父并未正面解答她的困惑,继续道,“他在推开你时,也许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生命中的错误,是在寻求属于他自己的救赎。但他是否真正赎罪,并不取决于他为你做了什么,而在于他是否从内心深处感受到悔意。”   “没有。”   神无梦震惊于自己回答之果断,但她对此清晰万分,轻轻摇头道:“他没有悔意,但他对我很好……因为是罪人,所以我就不该为他的死感到痛苦,是这样吗?”   沉默后,神父再次开口,音调中是难以言喻的慈悲:“情感不以对错为依据,你也无需因此否定自己的感受。上帝允许你感到痛苦、困惑、矛盾,因为你心中存在情感与良知。”   神无梦明白这一点,但其中苦痛依然难以消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离开这个世界的时机由上帝决定,而不是由我们左右。”神父顿了顿,像是给她时间消化这些话,“你可以为他的灵魂祈祷,为他找到真正的安息,为他的罪过祈求宽恕。但你自己也需要时间宽恕,尤其是宽恕你无法掌控的一切。”   神无梦低声重复道:“为他的罪过……祈求宽恕。”   神父说道:“宽恕不是为了原谅他的罪恶,而是为了让你自己从这份负担中解脱。”   过来之前,神无梦没想过会从尾藤神父这里得到什么有意义的话,兴许他还会趁机宣扬教会的强大,劝她奉献一切,但等他说完,她承认这位神父的确十分专业,难怪那些信徒愿意追随于他。   或许这只是尾藤神父的手段之一,但她仿佛果真从这次告解之中获得救赎。   她在宾加的这件事上逃避太久,因为他死了,好像关于他的一切都失去意义,想到他就会陷入无止尽的挣扎之中。但事实上,她可以通过她的方式感谢他,比如……替他赎罪。   补偿他曾经破坏的家庭,阻止他尚未完成的任务,从毁掉这个罪行累累的教会开始,一点点消弭他罄竹难书的罪孽。   ……   尾藤神父开始为她宣读忏悔祷文与赦罪祷文。   长长的祷文如水波一般缓缓洗涤过这间告解亭,他的声音平静,托起神无梦心头的重担:“上帝怜悯你,宽恕你所犯的罪。我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赦免你的罪。阿门。”   一位自身恶贯满盈的神父在赦免她,神无梦觉得荒谬又可笑,反倒清醒了不少。   她轻阖双眼,垂首道:“多谢您,神父。”   修女服的领口很高,将她的脖颈完全包裹,也将发出的每一个音节诚实地记录下来,通过微不可见的窃听器传至另一个男人的耳边。   神父的办公室内门窗紧锁,没有开灯,金发男人单手按着耳麦,戴着手套的另一只手飞快撬开桌下带锁的抽屉,翻阅着里面的文件。   降谷零没想一心多用,但他万万没料到她计划的告解内容跟宾加有关!   找神父告解的罪行有大有小,哪怕只是不耐烦或者说谎之类的过失都算在内,就算她想要选用更加真实的经历取信于人避免怀疑,又为什么要挑这一件事?   宾加的死根本不是她的错,也不需要她承担任何责任。   还有那对耳环,她竟然随身带着?也不嫌晦气!   降谷零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文字上面,毕竟她那边听起来还算平稳,并没有失控的倾向——但她本来就有心理问题啊,不断回忆创伤说不定会让她再次应激。   他的面色凝重,心生焦急,却只能按捺住找过去的冲动,用更快的速度阅读收集到的信息。   尾藤神父手里有教众的个人信息是很合理的事,但他记录得未免过于详细,从信徒的家庭背景到职业到银行卡号都一清二楚,还有一本册子,记录了每个人的任务完成情况,犯过的错事,以及他们来教堂祈愿的愿望清单实现情况。   教众之间的地位也有区别。里面不少人的社会地位很高,是医生、律师、教师之类的工作,还有一部分时间相对自由的群体,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有标识。   翻完几本,降谷零大概有了推断。   教众人数太多,自然分了三六九等。   东谷优和斯米诺之流暂且不提,普通教众想要接近神父的方式就是献上“圣童”,融入上交供奉的人群内。   这部分信徒等于主动将自己的把柄交到神父手中,神父会记录下他们诸如发财升值的心愿,再调动手中的资源替对方实现。   变成自己人后,利益纠缠更大,这些享受到好处的信徒理所当然会对教会深信不疑,也心甘情愿为神父所用,从此越陷越深,和教会彻底绑定在一起。   但里面的【任务】又是指什么?   降谷零的目光落在【桐井平】的名字上,这个男人是最新一位献上圣童的信徒,神父给他安排的任务就在明天,但地点人物都是空白,估计是不想留下罪证。   只要跟踪住这家伙就行。   降谷零很快做出决定,记住关键信息之后收好资料,把抽屉重新锁上,桌面上却有什么因为轻微的震动而掉了下来。   昏暗的室内有光线折射入眼角,降谷零的呼吸一顿,身手敏捷地将之接住,发现是个宝石形状的摆件,因为下方太尖所以很难放稳,底座印了个只金钱豹的图案,环着它有一圈英文标语——【Shining Through Gems】。   于宝石中闪耀。   是那个和盗窃宝石有关的犯罪团伙吗?   动物园的事情他听神无梦提过一部分,但心思基本放在了神父和黑衣组织相关的线索上面,降谷零只能暂且将之记在脑中。他把办公室内的痕迹消除,东西恢复原样,听着耳麦里传来的对话声判断两人此刻的位置。   似乎是离开了告罪亭,正在前往收留孩子们的院落中去。   她的精神状况听不出异常,不过那个装了一路的神父最终还是露出了真面目,打听她的体质,还询问了血型之类的配型问题。   审问过斯米诺,降谷零已经从他口中得知了东谷优的阴谋,只是没找到机会告诉她,听到这个问题心都悬了起来。   他应该再问一句东谷优的血型,那女人怎么配得上她的眼睛?   “我是AB型血。”   神无梦没太猜到尾藤神父的目的,不过让对方轻敌总是件好事:“我的身体不好,常常生病,前两个月还住院很久,谢谢神父关心。”   “AB型?”尾藤神父说道,“神小姐的确是受上帝喜爱的人。”   AB型血是万能的受血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一种幸运,但神无梦很清楚这份幸运源自她的父母,和尾藤神父口中的上帝无关。   她不打算在自己的事情上透露太多,更不可能在教堂这种地方反驳他,只笑了笑,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神父是给孩子们腾出了个空间居住吗?怎么不联系福利院呢?”   “这些都是福利院不愿意养的孩子。”尾藤神父说道,“有些身患绝症,有些性格方面有缺陷,对福利院来说也是一种负担。教徒中有些兄弟姐妹愿意收养,我们也会从中牵线,给孩子们找一个好去处。”   “……这可真是——”神无梦适时露出同情的表情,“幸好有神父您这样善良的人。”   不远处就是孩子们住的院子,她眺望一眼,接着掏出手机,不经意间看了眼时间,忽然说道:“都四点了!尾藤神父,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想起来四点半还有个约会,改天再来看看教会的孩子们吧。今天两手空空,也有些失礼。”   尾藤神父很好说话,当即道:“神小姐不必破费,我们都是主的子女,无需在意外物。”   “好的。”   神无梦微笑点头,想着她得通知下降谷零才行,不然神父一会回去办公室或者住处,万一被撞见就麻烦了。   好巧不巧,被她想到的金发男人就在这时从转角出来,脸上的笑容自然,口吻亲昵:“梦,尾藤神父,你们已经结束了吗?”   降谷零走到还没反应过来的神无梦身边,牵住她的手暗示般地捏了捏,低头朝她说道:“四点半不是有约会,我担心你还要一会,想着去告解亭等等你,没想到这么巧遇见了。”   不愧是玩弄蜂蜜陷阱的男人,神无梦觉得他的表现比自己优秀多了,除了配合以外也想不到其他:“嗯……是啊。”   他来的方向是花园茶话会那边,尾藤神父并未多想,加上两人说的内容又恰好对上,主动让开一步,说道:“既然两位还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神小姐,如果您还有其他负担,可以随时来教堂找我。愿上帝保佑您。”   神无梦微微颔首:“多谢神父。”   和尾藤神父在路上分道扬镳,两人直接朝着礼堂方向走去。   周围没人,降谷零伸手将她脖颈处的窃听贴纸取下,低声问道:“怎么临时改了主意?”   她和神父的对话他每个字都认真在听,也知道她起初想借着看那群孩子拖住神父的时间。既然如此,在不确定他是否调查完毕之前,她没理由又决定不去,只可能是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了。   “我怕我去了就走不了了。”   神无梦伸手去按降谷零的肩膀,想让他低头一点,结果这身修女服的版型太紧,动起来很不方便,只能自己踮脚凑到他耳边:“孤儿都是福利院收养看护,怎么轮得到教会,尾藤神父都不一定登记过。”   经济不好又案件频发的时代孤儿也多,她之前以为这所教会照顾的孩子只是暂时无人看管,之后还要送往政府或者福利院,结果尾藤神父竟然告诉她这都是被福利院拒绝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   神无梦听出问题,也不想被灭口,所以紧急避险。   修女服层层叠叠,看起来朴素,其实相当累赘。   为了方便说话,她几乎靠在他的身上,馥郁的玫瑰香气飘至面前,降谷零连呼吸都放轻了点,右手下意识的虚环在她的腰后,脑袋里只有脸颊被她的柔软银发扫过带来的痒意。   大脑耗费了平常的两倍时间才处理好她所说的话,他想起他曾经跟着她去过一家福利院并且还闹出乌龙的事情。当时他被她催着捐款,后来她不在日本,他自己又去过几回,逐渐也养成了习惯。   他当时是怎么问出来她是不是孤儿这种话的呢?   降谷零有时都不敢回想往事,那常常会让他感到前路艰难。   不过……   她的父母既然都活着,又在哪里呢?   这个问题从降谷零的脑海之中闪过,但到底不是询问的合适时机,他开口道:“我今晚找机会去一趟。”   神无梦没意见,这种需要身手的工作她没有主动揽上的打算:“嗯,我给东谷优发个消息,换完衣服就走。”   “那——”降谷零伸手拉住她,眼神飘忽一瞬,在她困惑的目光中干巴巴问道,“四点半还约会吗?”   ————————   -   零哥在努力了!   宾加做了坏事,但(不完全算是)救了梦宝,所以梦宝的感谢方式就是多做好事,给他攒攒阴德,比如把教会毁掉,再把组织瓦解!   逻辑通!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295章 攻略进度99.925%|含5.5w营养液加更:“波本,你的洗衣粉是什么味?”   神无梦二人与神父交谈的那一幕被定格在镜片之中不断放大,焦点锁定在女生的脸上,听不见声音,只有唇形变动能被读出。   柯南不动声色地调着眼镜腿上的按钮,看着神无梦和降谷零最终离开才松了口气。   耳边是一群五六岁孩子们的打闹声,不远处是挨个给他们检查身体的医生,他改头换面隐姓埋名混进了教会里面,不确定万一被尾藤神父发现自己和神无梦他们认识会有什么后果。   在那个下午松田阵平几位警官一起开完电话会议之后,他就有来教会里亲自调查的念头,只是碍于小学生的身体无法行动。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缺口——这所教会在暗中寻找没有亲人的小孩,赶在他们被福利院看管之前带回来,养在教堂里面,目的暂且不明。   这还是他帮一个迷路的小男孩找家长的时候无意中得知的。   柯南的行动力很强,没过两天就确定了计划。他用博士之前给他玩的一种药膏涂抹全身把皮肤弄黑,接着又制造了几件破旧衣服,游荡在教堂边上,等待被捡。   来之前,他给博士报了个发明家的邮轮聚会,为时一周。如果他在博士回家之前回去,那一切都可以等他再安排;如果博士回来后他还被困在这里,那留在桌上的信件或许会有帮助。   今天是柯南到教会的第五天,他每天都会见到尾藤神父,偶尔还有个别信徒,那位戴着眼镜的新出医生是第一次见,缠着他的东谷小姐也是第一次见——不过来之前他已经得知东谷优的信息,也知道她的危险性。   五天时间已经足够让他和教会内的其他孩子混熟,柯南得知这里的孩子被收养频率很高,几乎每周都会有信徒跟着尾藤神父过来挑选,只要表现得稍好一些就有很大概率被看上。换句话说,这地方的人员变动很频繁,在这里待得最久的孩子也说不出一个月前的朋友有哪些。   “就是这两次我的感冒都没好,他们都更喜欢健康一点的人。”   这是在这里待了一个月的小真告诉柯南的。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是神父带着教众过来挑人的日子,柯南低下头,决定要把自己现有的推理先传出去。   那些被挑走的孩子——不可能是被收养这么简单。   小真跑到他的身边,笑容灿烂地拍拍他的肩膀,吓得柯南差点没把眼镜腿上的按钮按坏:“怎么了,小真?”   男孩拉着他往医生的方向走,语气兴奋极了:“亚瑟,轮到你抽血了!如果你的身体健康,说不定明天就能遇到好人家,送你去上学也说不定呢!”   柯南心中闪过一丝不安,面上没表露出来,用力点头道:“嗯!”   -   神无梦不知道自己临时改变的主意让她错过了和柯南的碰面。   她对降谷零的约会询问感到一头雾水。   “四点半有约会”什么的明显是糊弄尾藤神父随口乱编的借口,他后来的话不也是在帮忙圆谎吗,怎么还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让她一时间都答不上来。   既然面前是热爱工作的降谷零,她的大脑很自然地把“约会”这个词处理掉暧昧语义,考虑两秒后给了回答:“时间还早,去周围的福利院转转?我很久没去了。”   她正准备再解释两句这个行动的目的,拉着她的金发男人却不假思索点了头:“好。”   神无梦怀疑他都还没听清自己在说什么……   但为什么感觉他的眼睛都亮了一点?是错觉吗?   教会内的绿化做得很好,周围不是青翠树木就是纯白玫瑰,神无梦被牵着去换衣服的时候有种在跟降谷零逛花园的错觉。虽然很新鲜,但也很奇怪。   她低头看看握在一起的手,张嘴想用自己的“金主”身份刺他两句,可风吹树叶、兰桂芬芳,就连轻缓的脚步声都格外平静,让她不由自主闭上双唇。   好不容易和谐相处一会,就当是让让他好了。   神无梦这么想着,抬眸时却对上降谷零那双灰紫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扑通。”   心脏同时漏了一拍。   叶片缓缓飘至鞋尖,长久吹落地面。   -   资助福利院是从神无梦加入组织之后就养成的习惯,用组织的钱做好事会在一定程度减轻她的心理负担。   起初她资助的不多,只有一家精心挑选过的,隔段时间还会亲自去福利院看看;后来事情太多,她只能做到按时捐款,干脆把东京市内的福利院都捐了个遍,只有数额多少的区别。   偶尔她还会收到由院长帮忙寄出的孩子们亲手做的手工制品,以及许多稚嫩笔触写出的感谢卡片。   她不方便暴露地址,东西都是寄到附近的邮局,一部分被她收下保存,另一部分只能婉拒,避免给他们引来没必要的麻烦。   算上公立私立,东京的福利院加在一起有几十所,想要全部去一趟不太现实,神无梦和降谷零决定以教堂为中心,挑选附近的几家看一看,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和教会有关的消息。   在教堂里待到下午,无论是参观仪式还是进行告解都十分消耗体力和精力,神无梦坐上副驾驶就开始调椅背,一副要休息的模样,打算让降谷零开到目的地再喊她。   眼睛闭上了,但薄薄的眼皮无法遮挡住全部光线,于是有人靠近时带来的明暗变化依然被她察觉到,耳边传来安全带被扯动的声音。   神无梦的眼皮掀开一条缝,看到那颗金色的脑袋在身前移动,垂下的额发和她还隔着一段距离,拉着安全带的手指也没有触碰到她,可他身上的气息依然充斥在狭窄的车内,平白让她困意淡了几分,搞不清到底是哪里来的太阳味道。   “咔哒”一声,安全带被系好,投映在她身上的阴影也移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夹克外套。   四月的天气没有开车载空调的必要,但躺下来还是会感觉到一阵寒意,神无梦没拒绝降谷零的好意,只是觉得他的动作太自然了些。还是说,因为她是“绝症”病人,所以比以前能得到更多的照顾?   原来是同情分啊。   神无梦找到了答案,听着马自达启动的引擎轰鸣声,含糊问道:“波本,你的洗衣粉是什么味?”   怎么又叫回他的代号了。   这是降谷零脑海内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车里就两个人,他实在编不出要她改变称呼的堂皇借口,忍着偏头看她的渴望回答道:“樱花味。”   啊。   她早该知道的。   神无梦想,这家伙对樱花的执着也太不藏着了,不过应该也不会有人通过这点小事联想到他的公安身份。   “但樱花没有味道吧。”她回忆了一遍以前吃过的樱花味点心,除了好看以外没有任何亮点,裹着他的外套评价道,“所以是纯粹的太阳味道啊。”   并不能算作是夸奖,和他这个人也没有多么紧密的关系,但降谷零依然有种她所谈论的是他自己的错觉,在转红的路灯前将车停下,克制不住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闭着,尖尖的下巴藏在外套里面,露出的半张脸小巧精致,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纤长卷翘的眼睫,宛如蝶翼般细微震颤着,仿佛一碰就会碎开。   呼吸不由自主放轻,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却无意识用力,降谷零不确定地想到,至少说明她是信任他的吧,也不像以前那么抗拒他,连他说是“约会”都没有否认。   或许她本人都并未在意的细枝末节被他不断放大,理智与思考悉数为雀跃退让,尽管盲目,依然悸动。   “滴滴滴——”   身后的喇叭声惊动那双安静合上的眼睫,降谷零扭过头,发现路灯已经变绿,连忙踩下油门。   车辆恢复平稳,他的余光注意到副驾驶座上的人眉头重新舒展开,心中又是一个个接连闪过的念头:   市区内禁止鸣笛,那辆车却按了三次。   平时交警贴过他无数罚单,这种时候就没人管管吗?   而且,这个十字路口的红灯也太短了些……   -   路程不长,又不是什么很舒适的环境,神无梦再累也不至于真的在副驾驶座上睡着,只是闭目养神而已,结果有人开到了目的地也不叫她,还是她发现车停了半天没动觉得奇怪才睁眼的。   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和她对上目光之后又飞快后撤,搞得她云里雾里:“波本,你在我脸上写字了吗?”   这种恶作剧之后被本人发现的心虚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降谷零已经无法分析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了:“……我没那么幼稚!”   虽然她一路都是清醒的,有人在她脸上恶作剧肯定会被她及时发现,但神无梦还是对他表现出了强烈的不信任,在降谷零震惊的目光中翻下前面的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会自己的脸蛋,确认没有什么痕迹才打消怀疑。   她也没有错怪降谷零的愧疚,反倒理直气壮的:“还不是你前科累累!”   诚然,他以前是做过很多错怪她的事,但他绝对没有在她脸上写过字,更没有做过任何恶作剧行为,这种事一直都是她背着hiro对他做的吧?   降谷零有口难辩,辩赢了也没有任何意义,最后还是好脾气道:“之前都是我的错,你还要再休息一会吗,离福利院关门还有一点时间。”   他好声好气的,神无梦既不适应,又很难再态度恶劣下去。   “下车吧。”她解开安全带,把外套还给他,难得礼貌两句,“谢谢你的衣服。”   降谷零抓着衣服略感无所适从。   给她披上的时候理由充分,避免她着凉,担心她感冒……但等到外套被还回来,他几乎能闻出上面沾染的玫瑰味道,再穿回身上就好像一切都是他别有用心,故意为之。   神无梦哪管他想这么多,自顾自地下了车,等半天见他还没动静,催了声:“波本?”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卧底先生终于打开车门,耍帅一般地在她面前把外套穿上,好像那是什么高定西装一样。   “神桑,安室先生,真的是你们啊?”   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是许久未见的若田院长。   神无梦转过身,笑容灿烂道:“若田院长,好久不见。”   “真是很久没见了!”若田院长的鬓发依然花白,慈祥地拉起她的手,看着降谷零道,“安室先生倒是偶尔会抽空过来,没想到你们今天一起来了,我真高兴,孩子们也会很高兴的!”   这确实令神无梦颇感意外。   她可还记得当初降谷零跟踪她到福利院来之后的一系列举动呢,没想到他在那之后还来过。   “对了,神桑。”   若田院长没有立刻将她拉进福利院内,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关心道:“最近你打到福利院账户上的钱越来越多了,你自己也要生活的呀,那么多钱……”   “我留了的。”神无梦在长辈面前态度很好,温言软语地告诉若田院长道,“之前我和弘树在美国做人工智能,现在收益很不错呢。您别为我操心,那些钱给孩子们买点吃的用的吧,电脑在以后是很重要的技能,有机会可以让他们学一学。”   听到弘树的名字,若田院长信了她的话,联想到去世的樫村太太也一阵悲伤,感慨道:“弘树也不容易,好在有你帮着他。”   院子里突然传来个小朋友的哭声,若田院长没再追问,匆匆转身道:“神桑,安室先生,我先去看看孩子们,一会我带你们再转转!”   神无梦朝她笑:“您先忙,我们也有很多话想和您聊聊呢。”   看着若田院长赶回福利院,神无梦示意降谷零跟上,但刚才还一言不发的男人却兀然拦在前面,重新问起若田院长提到的事:“你最近一直在捐款?”   “是啊,我的情况你也清楚嘛。”神无梦看向他,没有隐瞒的想法,理所当然地说道,“人都不在了,钱留着也没用啊。”   她说得轻巧,但降谷零起起落落一整天的心脏彻底坠下。   -   天色渐暗,江古田的福利院内招待着两位积极捐款的善心人士,热闹非凡;某处实验所却冷清一片,只有一排高精度仪器被无影灯照亮,在宽敞的房间里运转着。   站在桌边的棕发男人已经换上白色实验服,他的目光透过镜片,冷静而专注,指间夹着一只透明试管,里面盛着从棉球中提取的少量血液样本。   那颗染血的棉球被他放在器皿之中,沾有血液的部分已经变成暗红,凝固成硬块。   溶剂被滴入试管之中,血液慢慢分层,男人用移液枪从分解出的溶液中提取部分滴入另一只干净试管内,再放入旋转离心机中进行分离处理。   机器运作时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无端引出心中的烦躁焦急。   分离完成,男人将试管中的澄清液体倒入DNA分析仪。仪器发出几声轻响,开始进行高通量测序,将提取的DNA片段逐一排列出来。   键盘被飞快敲击着,他输入一长串复杂指令,用于分析的窗口逐渐跳出一组组密集数据,映射出人类基因中的密码。   男人屏住呼吸,看着DNA链条中自由基的含量和活跃程度慢慢被解析出。他的目光稍顿、眉头皱起,盯着远高于常人的数据露出怪异的表情。   DNA自由基与端粒酶异常活跃,前者说明血液中的细胞经历了某种极端应激反应或损伤,后者说明血液的主人正处于快速的细胞修复或变异过程中。这能让她的细胞永远年轻,连寿命都将无限延长。   和贝尔摩德的情况很不一样,她需要不断使用药物保证当年服用的APTX持续起效,而西拉……她简直是一个奇迹!   梅斯卡尔靠近屏幕,唇角深深勾起,蓝色瞳孔中是不加掩饰的惊喜。   这可真是个大发现啊!   他原本以为无意中看到的那份来自医院的过敏原检测报告已经是幸运非凡,没想到还有这么个秘密在等着他。   另一个试验台上整齐摆放的血液试管无人问津,梅斯卡尔暂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处理那堆无关紧要的实验材料。他摘下手套,走去角落将手机拿出来,对着通讯录郑重思考着。   谁能给出最高的筹码?   Boss、Vermouth、Gin、Rum,又或者……是西拉本人?   ————————   -   zero:人活得好好的,怎么就分配遗产了啊!!!   离心机和DNA测序等等都是胡编乱造的,如有错误可以指出,会修改   啵啵宝们!!! 第296章 攻略进度99.926%:“你明明想活。”   降谷零被她谈论身后财产归属问题时的过分直白气到,神无梦觉得他后来的说话语气都变得生硬了,导致她承担了和若田院长寒暄的重任,打听关于孩子们和教堂的事情。   也从若田院长口中再次肯定了尾藤神父的说法不可信。   那些孤儿或失去监护人的孩子并非被福利院拒绝收留,大概率是某些犯罪行为的遮羞布。   但再深入聊下去可能会将若田院长牵扯进教堂的复杂案件之中,神无梦将话题岔开,又关心了几句福利院今后的发展,在天色渐暗之后起身告辞,身边跟着个保镖一样一声不吭的降谷零。   “神桑,安室先生,能看到你们过来我真高兴。”   若田院长整日跟身世悲惨的孩子们相处,过来参观或做社工活动的人不计其数,所以她更清楚愿意坚持做善事并亲自过来有多么不容易,望着他们的眼睛中闪烁着点点泪光。   宛如长辈一般,若田院长拉起他们一人一只手,又叠在自己双手之中,慈爱地抚摸着年轻人的手背,感慨道:“这两年来,我的身体也不如以前那么健朗,和孩子们是看一天少一天。但我啊,由衷希望你们都能健健康康的,好人好报啊!”   -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态,但面对这样的若田院长,神无梦难免感到触动,坐进车里也还有些惆怅。   “你明明想活。”   驾驶座上的男人冷不丁蹦出一句话,他并不看她,就隔着前窗盯着那群被若田院长喊回福利院里正在奔跑的孩子:“你不肯说也无所谓,我会找到的。”   他反应这么强烈,神无梦稍微反思了一下她的那些悲观言论。   之前是气他不过所以故意刺激他,但今天和他的相处还算愉快,以至于太残忍的话也没法再说出来:“找到什么?”   降谷零终于偏过头,目光扫过她的长发,停在她的瞳孔:“让你活下来的办法。”   那怎么可能?   神无梦想反驳他的不切实际,但到底还是被他不太好看的脸色止住了话音:“随便你。”   这个话题越说越危险,她从没想过攻略任务或系统的存在有被人发现的可能,转移话题道:“你在尾藤神父那里的收获不准备分享给我吗?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把人拖住的呢。”   降谷零心想早知道她会提起宾加那他根本不会同意让她去引开神父,但她现在的状态又还不错,看起来没有被困在告解的过去之中,他也熄了之前不爽的心思。   至少那对耳环被留在了神父的告解亭,今后不会再影响她了。   “尾藤神父的办公室里有所有信徒的个人资料,包括银行卡等信息……桌上有个宝石形状的摆件,底垫画了个图腾……”   降谷零看着她,情绪渐渐平和下来,将他所发现的信息整理好,口述给她:“……另外,他的卧室床底下有个保险箱,没有密码和钥匙,我不确定里面装了什么,等到正式出具逮捕令的时候可以进行搜查。”   “尾藤神父从事洗钱工作,信徒的银行卡信息可能就是用来做这个的。”   神无梦结合已知信息分析道:“那些任务应该和组织有关,明天我会跟踪桐井平,到时候就知道了。你说有人供奉的‘圣童’是买卖而来,那应该和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有关,这所医院至少是帮凶。至于那个图腾……”   她端详两遍没有任何发现,直接把降谷零拍下的照片转发给黑羽快斗,说道:“尾藤神父在动物园中是高层,代号‘Wolf’。动物园的Boss代号是‘Leopard’,金钱豹,和这个图腾很像,那句标语也和宝石有关,估计是神父在动物园的证明?可能动物园的人身边都有这个图腾标志?”   两个人的主要精力都在黑衣组织这边,对动物园一知半解,并没有进行太多讨论。   不过尾藤神父床下的保险箱还是让神无梦产生了一定联想,她房间里的保险箱也刚好摆了一堆宝石。   她问道:“你有没有查过神父的银行流水?”   当然不是明面上的银行卡流水,只指之前黑羽快斗查到的大笔境外资金交易,据他说卖家是尾藤神父,而那批宝石的买家是同一个人。   降谷零点头道:“查过,但走私宝石只是他的罪名之一,更关键的是那批芬太尼的下落。”   神无梦问道:“可以把流水发给我吗?”   这种联网信息她自己也能查到,但有现成的资料何必再辛苦自己,如果降谷零不给她的话她就去找黑羽快斗要一份,反正现在大家的目的基本一致,合作才能共赢嘛!   考虑到公安警察或许有自己的保密要求,她补充道:“不方便也没事,我——”   金发卧底已经在翻手机了,动作流畅地按下几个键,头也不抬道:“发到你邮箱了。”   ……信任来得好突然。   神无梦听着自己接收邮件的手机提示音略感不解。   “那、我回家看完有发现告诉你。”她有一点点受宠若惊,但想到是降谷零又觉得没这个必要。   神无梦的手指卷了卷自己的长发,发尾从指缝间滑落两回还是没忍住,侧靠在椅背上微微挑眉,朝降谷零问道:“波本,你是不是发现我其实非——常有价值,每天都在后悔没有提前拉拢我?”   一句话被她念出来三四个重音,降谷零开始思考她这种连讨打都像是撒娇的咬字发音到底是怎么学的,萩原真不是个好老师。   “我有这么势利?”   降谷零将主要责任推到同期身上,为自己解释:“我喜、相信你和你有没有价值毫无关系,我们现在不已经是同伴了吗?”   “……不是。”   神无梦的脸色兀然冷下来,不再看他:“送我去拿车吧,我要回家了。”   -   一路无言,降谷零搞不懂她的喜怒无常,但直觉告诉他追问下去不会有好结果,只能悄悄观察她,在她下车后依然没弄明白。   他该不会要去请教下hiro吧?   降谷零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幼驯染直接挂断电话。   之前不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同伴”这个词……   她觉得他配不上?   夜幕无月无星,降谷零将车停在路边,靠在椅背上,注视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副驾驶座。他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着,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扔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瞬,他飞快拿过点开,发件人是朗姆。   和他期待的天差地别,灰紫色的眼睛轻飘飘扫过内容,从字里行间读出来的都是朗姆的气急败坏。   ——【波本,想办法联系上干邑酒,我要证据!另外,对琴酒和那个小鬼的调查还没整理出来?】   干邑酒,朗姆安插进警方的卧底,他们暂时还没从锁定的三个嫌疑人中确定对方的身份,索性全都送去由公安和警视厅联合举办的集中反恐特训里进行封闭式训练。   搜查二课的玉柳久司、公安部的皆川智夫、交通部的小酒隆明……   据降谷零自己分析,公安部的皆川警部是组织卧底的可能性最大,但尚无证据,也不能冒险,暂且将他们都控制住是影响和风险都降到最小的对策,除了联系不上手下的朗姆越来越暴躁之外。   宾加已死、库拉索失忆变小、干邑酒被关在封闭式训练营中,眼下朗姆唯一能命令的人只剩自己。   降谷零的眸光微动,脑海中是组织内部近日来错综复杂的局势,那根导火的引线——不如由他亲自点燃。   朗姆着急联系上干邑酒所要的“证据”极有可能和琴酒有关,再加上朗姆莫名其妙对琴酒产生的怀疑……   调成静音的手机发送短信也悄无声息,只有微弱光芒自屏幕幽幽散发,在四周倾覆的漆黑长夜中异常明亮,恍如焚烧深渊的第一簇火。   ——【To Rum:Gin确有反心。】   -   和降谷零单方面闹得不欢而散,神无梦想到那家伙竟然还问她“他们是不是同伴”就一肚子气。   都到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在怀疑她的立场吗?   她才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明天跟踪桐井平也绝对不要带他一起了!   这种心情导致神无梦在吃到伏特加做的波本味晚餐时更加不爽,弄得伏特加都紧张起来,不确定是不是他下午向斯米诺打听教会的事被西拉酒知道了,不然为什么一直瞪他啊?   无论是那对耳环还是她找神父告解的事……伏特加发誓自己没那么好奇,他纯粹是给大哥当个传声筒罢了!   不过西拉酒也没必要一个人去啊,大哥兴许愿意陪着她,也不用让她在外面受气。   感觉自己操心太多,餐桌的气氛也越来越怪,伏特加风卷残云地吃完米饭,飞快把小彩带跑,还没忘说他一会回来收拾餐桌的话。   宾加的遗物留在了教堂里。   神无梦放下筷子,想告诉琴酒这件事,又觉得没有向他汇报的必要,干脆把他手臂抱住,侧脸朝他露出光秃秃的耳垂,对他说道:“大哥,你得送我副耳环了。”   留有距离的餐椅不像沙发那样可以挨在一起,中间的悬空让神无梦不得不把他抱紧一点,避免失去平衡摔倒的意外发生。   耳垂是很凉的,于是温热指腹在上面触碰碾磨的感觉就格外明显,仿佛都被他蹭烫了,没戴首饰的耳洞也被一次次按住、又放开。   他们坐在同一侧,偏头的姿势让神无梦无法看清琴酒的表情,余光也只能瞥见那头银白长发,在温馨的暖光灯下流淌出璀璨光泽。   再这样下去她就没法保持平衡了,神无梦努力坐正身体,但那只手却不肯从她的耳朵上离开,还有低沉的声音伴随着胸腔的震颤传至她的身上:“颜色。”   “大哥,你连我最喜欢蓝色都不知道吗?”   她嘴巴上控诉,趁机把自己的耳朵救回来,被他又揉又捏的左边耳垂已经比右边高了好几度了,再在上面打两个耳洞都没问题。   琴酒看着她捂住耳朵鼓起脸颊的模样,眼睑压低一瞬,手臂用力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朝二楼走去:“我知道。”   “才吃完饭不能横着抱我呀大哥!”神无梦搂住他的脖颈,上半身用力,努力让自己的胃不要摊平。   她抱怨完,懒得纠正琴酒不打招呼的行为,顺势在他的眼尾亲了下:“不过大哥,这次还是送我绿色的吧!”   ————————   -   喜欢是【suki】,相信是【shinjiru】,既然都是【s】打头,零零改口应该来得及吧(反正梦宝是外国人,听不出来(x)   好喜欢梦宝wwwww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297章 攻略进度99.927%:“松田你是在让我教你谈恋爱吗?”   周日,天清气朗。   最近没有任务可做,伏特加隔三岔五就把小彩带出去玩,神无梦见小彩也很喜欢就随他们去了。   今天黑羽快斗和桐井平有个“约会”,她要亲自跟踪看看这个教会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给琴酒报备的内容是跟女高中生一起去看电影。   黑羽快斗变装后的身份确实是女高没错嘛!   她说的时候毫不心虚,琴酒也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神无梦都觉得这段时间的琴酒对她纵容得有些过头,好像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同意,顺利得让她反倒开始担心。   但无论如何,她还是坐进了电影院里,拿的是黑羽快斗和桐井平斜后方三排的座位,确保能够看清他的每一个小动作。   桐井平目前犯下的罪行很难定义,他对水町女士的所作所为只能说欺骗居多,对她造成的人身伤害也都并非直接伤害,整件事中可能医院的责任更大。   由于昨天已经在教会的赐福仪式中确定了桐井平利用水町女士、将流产胚胎献给神父的事实,她和黑羽快斗都不能确定桐井平是否会故技重施,哄骗【海藤杏子】这个高中生犯下违法罪行,关注点更多在神父给桐井平安排的【任务】上。   如果神父的确利用教徒们做些违法犯罪的事,或许这个下午就能抓到现行。   但是——   神无梦捧着伪装用的爆米花,看看左边坐着的降谷零,再看看右边坐着的松田阵平……   这两个人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   电影是一部文艺爱情片,放映开始就让神无梦感受到强烈的年代感——虽然是新上映的片子,但画质往往是最能展现科技水平的东西,和她习惯了的古老手机比起来,银幕上的画面展示了更多时间的痕迹。   故事中的男女主出场就在海边,是分别的一幕,背后海浪翻涌不止,天色阴沉,色调复古又哀伤。   神无梦对这类影片没有兴趣,也分不出多余的注意力给电影情节,两只眼睛光是看前面的黑羽快斗就忙不过来,更没空和左右两边的警官寒暄。   但挡不住他们主动找她说话。   “今天我负责盯梢。”   避免声音泄漏出去,松田阵平几乎是贴在她的耳边说话:“桐井平最近在家、教堂、学校和医院四点来回,今天是他第一次有新动作,我们不放心让黑羽君独自冒险。”   耳朵痒痒的,但躲开又怕电影声音盖不过松田的,万一被桐井平听到就麻烦了,神无梦只能忍着酥麻的感觉等他说完,扭头用手遮住口型,回答他道:“那我们一起?”   原计划是假如黑羽快斗那里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事,她就作为他的朋友出面,把人带走。但她一个人看电影还好,要是去甜品店之类的地方就有些打眼,松田在她身边多少能互相做个掩护。   在她左手边被无视了个彻底的降谷零压压帽檐,只露出紧抿的唇瓣。   他昨晚想了一夜,她的态度转变就在他问出那句“算不算同伴”的前后,所以尽管他很难理解,也总算是找出了这句话可能存在的歧义。   ——她以为他仍在确认她的立场。   降谷零确确实实有一种百口莫辩的冤枉感,他都快把朗姆卖给她了,她竟然还觉得他在怀疑她?   她手里有关他的把柄比神父手里那些信徒的把柄还多!   句意上的表述不明应该很好解释,降谷零已经打好腹稿,但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同期实实在在打乱了他的计划。   眼见两个人凑得那么近说悄悄话,他压低声音说道:“你和警官在一起,万一被认出来,很难解释吧。”   虽然她昨天和他出门也是瞒着琴酒的,但事情往往需要对比,和松田这种明面上的警部比起来,还是他现在的身份更好用一些吧?   就算撞见组织的人最多也是增添几句闲聊八卦,不会引火上身。   松田阵平听见了降谷零的拆台,反驳道:“我是便衣。”   降谷零反问他:“你保证没人认识你的脸?”   夹在中间的神无梦很难辨清谁说的更有道理,因为系统都跑出来凑热闹,连平时最喜欢的爱情电影都丧失了吸引力。   系统软乎乎的儿童音调稚嫩极了,说的话却老气横秋:【好凶啊,他们不会在电影院打起来吧!那梦梦要帮谁呢,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吧,谁打赢了才能继续被攻略!】   “安静。”   神无梦晃晃手里的爆米花桶,爆米花碰撞纸壁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暂且中断了战局。   用吃的把他们的嘴巴堵上吧。   爆米花桶被神无梦先递给关系更好的松田阵平,见他一动不动,像是没领会她的意思,她只好自己拿了两粒出来,送到他嘴边,简单比划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松田阵平的嘴巴无比自然地张开,头还往她的手指凑了凑,眨眼就把那两粒爆米花吃了。   “我只是——”   算了,也没什么解释的必要。神无梦又把爆米花送到左侧,但对降谷零她就没多少耐心了,问了句:“吃吗?”   先给松田吃,降谷零忍了;   亲手喂松田吃,降谷零也忍了;   但为什么轮到他就是“爱吃不吃”的态度,他是顺带的吗?   降谷零愤愤不平,手却忍辱负重地抓了几颗爆米花,泄愤般用力咬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桐井平,这个将他们聚在一起的罪魁祸首。   沉浸在约会之中的桐井平感到后背一凉。   但一个人坏事做多了,往往对危险的预感没有那么敏锐,还觉得这是个机会。   “杏子,这影院的空调开得好冷,你冷不冷?”   桐井平嘴上说着惺惺作态的话,右手不老实地越过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扶手,试探之后整个覆盖住女生的手背。   “确实有点冷呢,但和桐井前辈在一起,又感觉身体充满了温暖。”   黑羽快斗变声回应他,易容后的弯弯眉眼扫过那只被男人抓着的硅胶假手,只觉得好笑。   急色、自私、不负责任、自以为是、毫无底线……   这种人只敢将目标放在未出社会的学生和受到压迫的底层身上,实则软弱又不堪一击。   黑羽快斗在心里给桐井平下了犀利评语,又感到遗憾可惜。   第一次和梦看电影竟然是因为这种人渣,要不然留个假人坐在这里糊弄桐井平,他去后面座位?   反正她旁边的两个位置他都买了。   等等——   黑羽快斗回头瞥了一眼,额角跳了跳。   那两个坐在他买的座位上的男人是谁啊?江古田还有这么没素质的市民吗?   -   占了别人座位的两个男人心安理得。   在了解到场次之后,他们人手几张电影票,把周围的座位都买了,在发现她身边座位被卖掉时就计划好拉着她一起换位置。   结果她旁边空空荡荡,他们就暂时坐了下来。   松田阵平原本是打算等这个座位的主人过来再把位置还回去,如果方便的话也可以商量加价换个座位,但一直没人过来,他只能当座位的主人临时有事了。   降谷零就更习惯做这种事情了,坐了二十分钟后已经把自己的座位是更右边那个忘了。   这部电影本来就是评价一般的爱情片,又是不太热门的下午场次,桐井平选的时候就是看中这点,想要两张票买到包场的气氛。   这会又被几个人轮流买了一通,这个放映厅直接变成幽灵场次,加起来也不到十个人,还都坐得远远的。   桐井平的座位是早就确定的,座位底下贴了三个窃听器,降谷零按了按耳麦,潜心听着他和那位女高中生的对话。   他和松田阵平的信息渠道不同,把那个高中生当成了警方安排的线人,只是隐约感觉有些熟悉。   无线耳麦还有一只,他递到神无梦面前,意思很明显。   但神无梦只是努力偏了偏脑袋,挽起长发让降谷零看到自己右耳已经戴好的耳麦,和松田阵平的是同一副,推回他的手表示拒绝。   可恶。   降谷零已经可以平静地骂出来了,松田这家伙还记得自己是在执行任务吗?连耳麦都可以分给普通市民吗?   三人坐在一排,两人窃窃私语,一人面无表情。   神无梦顾不上自己的爆米花快被人泄愤吃完,和松田阵平凑到一起分析窃听器传来的对话。   听到桐井平说“杏子的手好小啊”,她皱起眉探着脑袋去望这男人是不是在对黑羽快斗动手动脚;   听到桐井平说“杏子就这么答应和我独自出来看电影,还真是没有防备心呢”,她已经感觉到浑身不适;   听到桐井平说“杏子用这么可爱的表情对我说出这种话,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吧”,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被一些自作多情努力散发魅力的男人吓到。   身上突然被披了件外套,神无梦以为是松田阵平,鼻尖却闻到熟悉的味道,和昨天某人的衣服一样。   她往左看看降谷零,对方正板着脸仔细听着窃听器的声音,认真程度让她把道谢的话吞了回去,又转回右侧,见到松田阵平正在收自己慢一步脱下来的外套。   衣服都是小事,神无梦觉得这两个人竟然能面不改色听桐井平这堆发言才是真的厉害,当然,最厉害的是身为当事人的黑羽快斗。   她朝松田阵平小声说道:“我觉得你们要给快斗报工伤,精神损失费是一定要给的。”   松田阵平办案多年,更不堪入耳的都听过,只觉得让她听到这些实在是脏了耳朵:“我会给他申请的,你要不要先看电影?这件事交给我就好。”   “没事。”神无梦的适应能力很快,再听到桐井平那句“男人都是大野狼”都能保持镇定了,还拿他当反例和松田阵平开玩笑,“松田,你以后谈恋爱千万别说这些,就算顶着再帅的脸也不行的!”   “哦。”   松田阵平的耳根微红,应了一声,又问她:“那你觉得该说什么?”   “在一起的时光比电影里的每个瞬间都更美好之类的?”神无梦也没有明确答案,随口说完才反应过来,“啊,松田你是在让我教你谈恋爱吗?”   松田阵平的声音越来越低:“提前学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   “也是噢。”   神无梦眨眨眼睛,把快见底的爆米花拿回来,凉掉的爆米花失去了浓郁香气,只剩焦糖味道在舌尖蔓延,甜得轻微发苦:“伊达班长都快结婚了,你总不能一直给人当伴郎吧。”   酸酸涩涩的情绪像小气泡一样咕噜咕噜从心底涌上来,她不敢深究,自顾自地往下说:“找我当老师的话松田可要赶紧了啊,太迟了我怕——”   等到黑衣组织的事解决,她把攻略任务完成,她恐怕再也看不到松田、和其他人的未来了。   如果运气好一点,那些结局会出现在纸页上,又或者屏幕里吗?   可另一个世界的松田阵平早在摩天轮上就变作黑白照片,她要去哪里看到他的余生?   回去之后,他们就真的是永别了吧。   ————————   -   酸酸的呜呜呜   亲亲宝宝们TVT 第298章 攻略进度99.928%|含5.6w营养液加更:“神小姐真是好艳福啊!”   降谷零的一只耳朵戴着耳麦,另一只耳朵还在听神无梦和松田阵平的对话。   两个人的声音都压得很轻,他只能听到只言片语,但她的情绪却很容易读懂。   她在低落什么?   她该不会喜欢松田吧?   降谷零怀疑自己是太过患得患失以至于看谁都有威胁,又不得不承认她对松田的态度的确不一样——但话说回来,他也找不到第二个和他待遇一样的人了。   桐井平在那位高中生的引导下渐渐改变了话题,从毫无意义的内容说到与教会和神父有关的事情,比如什么心愿都能成真的强大神力、偶尔拍卖给他们的昂贵宝石,还有神父交给他的任务。   在年轻的少女面前,他炫耀一般侃侃而谈:“我昨天刚刚得到神父赐福,今天就收到了学生会长竞选初选通过的通知,主的力量真是伟大啊!”   黑羽快斗心想哪有上帝会为人实现“当学生会长”这种心愿的,嘴上还在附和他:“桐井前辈真是我的榜样,希望我也能考上东大,追随前辈的脚步。”   “杏子,你真的这么想吗?”   桐井平的语气狂热起来,按捺不住道:“我有一条捷径,你也知道圣童吧,不如……”   后面的内容被他压低了声音,窃听器没能完全捕捉到,但神无梦几人都能补齐整句话,蛊惑高中女生怀孕流产的桐井平在他们眼里已然与垃圾无异。   “杏子,只要神父为你赐福,你的心愿一定都能实现!”   桐井平还在一厢情愿地说服,面对有意愿的发展对象不惜给出更高筹码:“而且……主不会亏待我们的!”   “亏待”这个词用在这里,黑羽快斗险些没维持住自己的扑克脸。   他稳住心态,语气既犹豫又好奇,满是渴望又没底气的小心翼翼:“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神父整日供奉主,从不离开教堂,难免有不少地方需要我们施以援手。”   桐井平被那双水盈盈的蓝色眼睛看得飘飘然:“听说还有兄弟姐妹帮神父送过宝石,没多久就获得了大笔意外之财。我今天的任务可比那些宝石什么的俗物厉害多了,如果杏子你能保住秘密,一会我带你一起。”   听到“宝石”,黑羽快斗对尾藤神父的走私方式稍微有了些猜测,不动声色地继续吹捧道:“神父的话就是主的旨意,前辈你这么年轻就能和神父直接对话,说不定是被选中的救世主呢。”   被娇柔的年轻女孩这样称赞,桐井平的脸都泛起红光,恨不得直接抱上来,幸好电影院的座位阻止了他夸张的动作。   “杏子,我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桐井平说得真情实感,他想到医院里一直给他找事的女人就感到烦躁,要是当时他就认识杏子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哪还会有那么多烂事?   “一切都是主的安排。”黑羽快斗找到了敷衍他的诀窍,又打听道,“前辈的任务是什么?真的可以带我一起吗?会不会不好呀?”   “能有什么不好?”   桐井平兴奋之际忘了伪装,说完才反应过来,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嘴脸,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杏子你也知道,传教是每个信徒的责任。神父在教堂里,偶尔会发现几位与主有缘的人,我们当仁不让要承担为他们传教的任务。”   自以为是的男人往往爱侃侃而谈,滔滔不绝那些长篇大论,但听完毫无意义。   黑羽快斗忍耐着这些无用的废话,等着最后那句总结,还要配合地摆出一副崇拜表情,让他深感这份任务的艰巨,还不如去找潘多拉。   “……一会我们约在酒店,神父准备了本亲自注解的《圣经》,托我亲手送到,宣扬我教辉煌荣光,力求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主的恩赐!”   桐井平的口吻炫耀,仿佛被神父安排了跑腿的活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说完,他还要明知故问地补一句,捏着那只硅胶假手道:“酒店是之前就约好的,杏子你放心,我不会这么早就对你做什么的。”   桐井平的心思昭然若揭,黑羽快斗这下是真的要吐了,他的伪音都虚弱下来:“当然……我当然相信前辈你。”   神无梦几人坐的位置更高,因为桐井平激动时将脸侧着,加上窃听器传来的声音,能将两人的对话内容拼凑个大差不差。   他们的想法出奇一致,都想把这个为了满足自己可笑私欲而随意伤害她人身体与心理健康的社会败类就地逮捕,不能让他自由地行走在这片土地上了!   -   但酒店还是要跟着一起去的,毕竟包括黑羽快斗在内的四个人都很清楚这个事实,那本《圣经》绝不可能只是一本简单的传教书籍。   桐井平背了个包,《圣经》装在里面,想要把整个包抢走动静太大,得想办法偷梁换柱。   酒店就在电影院边上,黑羽快斗跟着桐井平走过去,借着旁边商铺的玻璃窗瞥到了身后的跟踪人数从神无梦一个变成三个,靠着卓越眼力将他们的身份认了出来。   神无梦也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现在去买本《圣经》还来得及吗?”   “附近没有书店。”降谷零早就调查过这块区域,敏锐的嗅觉告诉他那本书里一定藏着秘密,灰紫色的瞳孔闪过厉色,“把他带回公安问一问,我再安排人代替他去酒店送书。”   降谷零这家伙还总说她不是好人,神无梦真觉得要让松田阵平评评理,然后就听到了来自搜查一课警部的反驳。   “没有证据的逮捕是违法的,上了法庭也会被撤销。”   在加入针对黑衣组织的小组之后,松田阵平和公安的接触变得频繁,也知道这个部门做起事来常常以“保密任务”为由无视规则,但他依然不认可。   话题忽然变得这么严肃,神无梦连忙打断:“别争了别争了,快斗好像有动作了。”   窃听器贴在电影院的座位底下,他们现在只能根据两人的举动进行推断。   不知道黑羽快斗说了什么,桐井平停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木盒。   书在盒子里。   神无梦看着黑羽快斗捧着盒子看了看,意识到这是个机会,连忙道:“松田。”   “嗯。”   松田阵平和她的想法一样,将头发抓乱,扯开领口两颗纽扣,又取出墨镜戴上。   他的脚步很快,绕了点弯去到桐井平两人必经的岔路口,接着目的明确地撞了上去。   刚归还到桐井平手中的木盒摔在地上。   受到冲击力,里面的书砸出来,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地将之捡起,粗糙翻阅后却没发现有哪些异常。   是纸片吗?   还是写在文字里的暗语?   书被桐井平一把抢过去:“长没长眼——”   他怒不可遏的话音在看到一派黑.道模样的肇事者之后戛然而止,还瞟了眼跟前男人的手臂肌肉,闭上嘴巴吞了吞口水,干涩道:“你、你撞到我了。”   “所以?”松田阵平推起墨镜,不耐烦地瞥他一眼,威慑力十足,“搞没搞清楚,是你挡了我的路!”   他们停在人行道上,神无梦躲在拐角偷看,很难想象这么凶神恶煞的黑.道人士是刚才那个超级正义的警官。   这好像也不比公安好到哪去啊!   她忍不住问降谷零:“当初你们怎么没让松田卧底?”   降谷零没什么好语气:“松田这么重要的同伴,你舍得他去卧底?”   神无梦听着他的吐字怪怪的:“什么舍不舍得的,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你今天怎么回事。”   好在环境不适合让他们争辩,两个人默契地止住话音,观察着桐井平那边的下一步动向。   桐井平不敢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计较,把书抢回来后又翻了翻,拍掉上面灰尘,确定没有书页损伤之后才放心下来,从身边女生手里接过盒子,将《圣经》重新放了回去。   这个黑色鬈发的男人就像铜墙铁壁一样挡在前面,桐井平不想表现出自己的懦弱,绝口不提这场意外:“杏子,我们还是走快点吧,别为无关紧要的事耽误时间。”   “好啊。”   黑羽快斗应声跟他朝前走,路过松田阵平的时候右手手腕翻转,将一包透明袋子装着的粉末状物体送进后者的上衣口袋,回头时还朝神无梦所在的位置笑了下。   松田阵平和他们擦肩而过,沿着之前的方向一路走回神无梦和降谷零身边,三人在阴影处盯着那包白色粉末露出凝重的表情。   神父、教会、暗中交易……再加上警方已经掌握的线索,这里面是什么几乎确定。   “失踪的那批芬太尼?”   远离这些东西是烙印在潜意识里的观念,神无梦不太敢碰,两只手都塞在口袋里,恨不得当场找个口罩戴上。   袋子里的白色粉末质地松散,粒度均匀,松田阵平将封条拉开,鼻尖稍稍凑近,试图辨别,然后头发被人用力扯了一下,他甚至听到了两三根头发绷断的声音。   “松田!”   神无梦眼睛都瞪圆了,表现得比两个警察还要谨慎:“万一吸入了怎么办?”   “嘶。”松田阵平把袋子交给戴好手套的降谷零,揉了揉脑袋,“你还有这么大力气的时候。”   他的语气无奈,嘴巴呼痛,却明显很为这份亲昵而感到得意,看得降谷零拳头变硬,低头研究手里的东西。   警方盯着教会就是为了这件事,松田阵平将领口扣子扣上,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说道:“芬太尼无色无味,没有肉眼辨识的方式,只能拿回去化验。”   但在确认之前,他们只能盯梢,不能做出违法违规将人逮捕的事。   松田阵平侧目看向习惯乱来的公安。   降谷零接受到他的言下之意,没再发表不法言论,说道:“东西没放在书里,是藏在盒子里的?”   这个透明袋子只有巴掌大小,里面又都是粉末,摊开只有薄薄一层,藏在哪里都很简单。   “应该是。”神无梦注意到了当时的情景,“松田和桐井平拿书的时候,快斗去捡的盒子,就是不知道他把东西拿出来以后有没有其他准备。”   快斗?   降谷零的眸光微顿,很快匹配上这个名字的主人,但桐井平身边的女高中生竟然是黑羽快斗假扮的吗?   一个高中生,竟然有这么出色的易容能力,声音是用了变声器?   降谷零看向松田阵平,发现他并不意外,显然是早已知道此事,而且对那个少年很放心。   他的心脏闷沉地跳了两下,所以这又是一个只有他不知情的秘密。   松田阵平没想到自己这位同期时隔多日变得这么情绪充沛,从身上翻出个证物袋,将降谷零抓着的透明小袋放进去,说道:“我们跟去酒店看看。”   -   江古田大酒店内,黑羽快斗没能跟进那个普普通通的标准双人间,而是按照桐井平的要求等在了不远处的走廊里。他动作随性地倚靠在墙上,指间转着枚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硬币,将曲了一路的两条长腿伸直。   桐井平的身高对他来说真是个难点,坐在电影院还好,走路时颇费功夫,全靠他的经验充分才撑了下来。   那个木盒拿到手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松田阵平的出现帮了他一把,让他趁着桐井平不注意找出那个盒子里的夹层,以及里面的透明袋子。   他对警方调查的东西了解不多,追到教会也是为了神父手中的宝石和背后有关动物园的线。好在他之前跟着神无梦和几位警官聊过几次,出门时多做了些准备,偷天换日地放了袋面粉进去。   跟到这里,他的任务圆满完成,剩下的理应交由警方处理,无论是将人逮捕还是从长计议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黑羽快斗摸出手机,将房号发给神无梦,等她的回信再决定下一步安排。   都快到晚饭时间了,他精心挑选的甜品店还没去呢,她肯定会喜欢那家店的招牌青提蛋糕,巧克力慕斯也不错。   -   桐井平在外人面前极尽所能地吹嘘自己,但他也不敢违背神父的吩咐,让杏子待在外面,独自一个人去到了约定好的房间,将那本《圣经》交给等待传教的人。   他原本还想着在对方面前多多表现,最好能让神父觉得他办事牢靠,指不定他又能得到多少好处。结果那人形销骨立的,他望一眼都觉得胆寒,比路上遇到的黑.道男人还要可怕,让他把一肚子话全都吞了回去。   这男人坐着,接了书也不打开看,而是不断用手抚摸过那个木盒,看得桐井平瘆得慌,磕磕巴巴交代道:“尾、尾藤神父拜托我来的。阁下、阁下如果还有困惑,可以随时联系我、联系神父。既然东西送到了,我就先、先告辞了。”   男人总算施舍出声,却不看他:“钱会打过去。”   桐井平还沉浸在恐惧之中,没听懂:“什么?”   “你只需要转述给尾藤。”男人的目光如刀,催促道,“你可以滚了。”   “你——”   色厉内荏并且欺软怕硬的桐井平忿忿关门,隔着一扇门才敢小声骂道:“还没加入我们教呢,就这么了不起?什么东西啊!”   想想马上要亲密接触的杏子,桐井平深呼吸两口,心情又好了起来。   “杏子!我这忙完了!”   桐井平脸上的笑容压也压不住,手都兴奋地颤抖着,直到他看见少女身边不知何时冒出的两个人。   正和杏子交谈的女人是背对着他的,一头银色长发披散着,看身段就美极了,但她还挽着个金发男人,让桐井平习惯性地皱了下眉。   他才走近,那女人转过身来,见了他之后惊讶道:“桐井君?”   “神、神小姐?”桐井平没料到是她。   他的第一反应是今天的事吹了,但这女人是优小姐的座上宾,他再不爽也不能表现出来,热情寒暄道:“真巧,您和安室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神无梦觉得这个问题好笑,挑了挑眉,说道:“你和杏子为什么来,我和透就是为什么来咯。”   松田阵平已经在桐井平这里露面过,要把黑羽快斗从桐井平面前合理带走就只能靠她,但这又是酒店,她想想还是把降谷零作为道具也带上了。   金主的身份可真好用啊!   桐井平望着快要得手的年轻女孩,心有不甘,再看看这个满身牛郎气的深肤混血,说话也不再过脑子:“原来如此,神小姐真是好艳福啊!”倒是拦了他的艳福!   ————————   -   开玩笑,我们梦宝的艳福深着呢!   月光篇小柯发现钢琴底下海luo因那里又闻又摸的时候,我觉得这些人真是猛啊,什么毒药都敢尝一尝(x)   营养液加更还完了嘿嘿!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亲亲宝贝们!!! 第299章 攻略进度99.929%:“我会保护好神无的。”   在大多数时候,只要自己不在乎,就不会被言论影响。   桐井平那些心理不平衡的话被神无梦无视掉,她理所当然地阻止了自己的朋友被不怀好意的男人哄骗,将黑羽快斗带走了。   桐井平没立场狡辩,只能在心里骂骂这个女人自己都找牛郎,竟然还管到他头上来,等优小姐看不上她的时候她就完蛋了!   他臭着张脸离开酒店往家走,半路却被人拦下,出示了张警官证给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他按进车里,连狡辩的机会都没给。   “等等——”   嘲哳的嘶喊声消失在引擎轰鸣中。   -   透明包装袋中的白色粉末的成分检验需要时间,松田阵平打了个电话,安排人盯紧酒店房间,将和桐井平的交易对象看牢,只等结果出来就能正式将人逮捕。   任务完成,黑羽快斗解除易容,顶着一张青春帅气的脸蛋很不客气地把另外两个男人挤到一边,霸占了神无梦身边的位置,在酒店套房的客厅里两两对坐着。   甜品店是没办法去了,好在那家店和酒店离得很近,他又准备充分,打了个电话就让店员送了满满当当一桌子的蛋糕饮料过来,主动分享起提前踩点品尝过的招牌甜点。   “快斗你多吃一点!”   神无梦很了解黑羽快斗的喜好,把巧克力布朗尼推到他前面,又给热巧克力插上吸管,试图安抚年轻男高的心灵:“和桐井平那种社会渣滓相处真是不容易,辛苦你了!”   “有收获就好啦,梦一直在后面跟着也很辛苦。”黑羽快斗的右手接过银叉,接着把左手递到她跟前,“就是洗了三遍手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他拖着尾音没说完,神无梦立刻感同身受起来,抓着他的手指看了看,发现都有些红了。   她从包里拿出支护手霜挤到他的掌心,还善始善终地给他抹匀:“魔术师的手可要保护好啊,早知道就不要答应和他看电影了,吃亏死了。”   “梦上次送我的护手霜也快用完了。”   受伤的分明是硅胶道具假手,但黑羽快斗表现得相当自然,正笑得灿烂,一口洁白牙齿都露出来,在情敌面前张扬得很:“老妈回国了,一直听我和老爸提起你,梦什么时候忙完来我家吃饭吧?寺井爷爷说新学了几道中餐,他也很想你。”   等教堂的事告一段落,她应该能抽出时间,神无梦答应道:“好啊,不过第一次见千影阿姨,不知道她喜欢什么礼物?”   就像准备好的一样,黑羽快斗飞快接过话道:“到时候我陪梦一起去逛商场。”   “咳咳……”   降谷零按捺不住了,咳嗽两声,提醒道:“还没到庆功的时候。”   “这位是松田警官的同事吗?”黑羽快斗仿佛才看到他,主动自我介绍道,“我是黑羽快斗,梦的朋友,请多指教。”   他其实已经以怪盗基德的身份和这个金发男人见过几面了,也知道对方名叫安室透,自称是个侦探。   最近一次见面是在他盗取那颗“烈焰之心”时,这个男人拿着手枪和松田阵平一起出现,让他顺利从与动物园的交锋之中逃脱,但事情一码归一码,现在他们只存在情敌关系。   而且这个自称“安室透”的侦探……   经历过教堂的事,黑羽快斗对黑衣组织的了解不可同日而语,再结合对方与松田阵平的相处,心中大概有了些猜测。   降谷零同样在观察对面的少年。   他的记忆力很好,尤其在一些令他印象深刻的事情上,所以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黑羽快斗的时候——那是他亲眼看到松田和西拉从即将爆炸的摩天轮上下来时。   当时这个少年应该还在念初中,身边有个女孩,和西拉像是刚刚认识。   尽管过去了三年,但降谷零依然不认为一个平平无奇的初中生能和当时已经在组织内名声大噪的西拉熟悉到如今这个程度,除非这个初中生有其他秘密。   不动声色交换书盒内储存物的精妙手法,随意改变容貌身型以及声音的高超技术……   降谷零目前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识过。   ——怪盗基德。   那天在博物馆顶楼天台突然出现的持枪杀手来自于一个盗窃宝石的组织,怪盗基德频繁盗取宝石又归还,而那位尾藤神父恰好也和宝石有关,是动物园的成员。   再考虑到怪盗基德的年龄,降谷零的心里已然有了猜测:这个少年大概率是基德的后代,所以西拉先认识的人是他的父亲?   他对黑羽快斗承受桐井平骚扰的同情已经在对方不断的挑衅中消失殆尽了。   不算那些不常用的,黑羽快斗和降谷零两个人都能凑出六个身份,神无梦作为在场最清楚的人,很难在他们的“初次见面”之中插上话,扭头去看安排手下扫尾的松田阵平。   她咬着橙汁的吸管,朝收起手机的松田阵平问道:“松田,药粉的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就可以行动了吗?”   “嗯,假如确定那是我们一直调查的东西。”   房间里检查过,没有窃听设备,但松田阵平察觉出神无梦对毒品的抗拒心理格外强烈,将具体词汇略过,告诉她道:“根据这段时间的调查和今天的行动分析,神父通过‘供奉圣童’作为挑选任务者的测试,在拿到信众把柄后让他们承担‘配送’宝石及‘药粉’的工作,同时用他们的银行卡洗钱。   “圣童可能和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有勾结,具体证据还需要等佐藤那边的消息;洗钱和走私宝石的事情警方已经有了头绪,正在整理资料。如果药粉成分和我们猜测的一样,那神父的所有罪行都明确下来,证据链也齐全,警方可以直接逮捕尾藤神父。”   “那些教徒呢?”神无梦好奇道,“桐井平看起来不知道盒子里面有什么,估计其他帮忙送宝石之类物品的人也不清楚,他们只负责跑腿的话也需要承担罪行吗?”   降谷零找到机会插嘴:“需要。尾藤神父是主导者,他们都是帮凶,况且被尾藤神父安排过任务的教徒都是接受过赐福仪式的。”   也就是说,这些人都献上过“圣童”。   神无梦不再追问,又说道:“把神父逮捕会不会惊动组织和动物园的人?他们要是断尾求生怎么办?”   “尾藤神父的地位不低。”   松田阵平说道:“他掌握的信息对我们来说更重要。”   放长线钓大鱼固然重要,但尾藤神父在警方眼中就是一条大鱼,就算他嘴硬不肯供出背后的大人物,他的邮件、信箱,包括交易对象清单都价值非凡,能够让警方迅速锁定目标。   除此之外,降谷零补充道:“而且,我们不能放任那些喉糖进一步流向市场。”   长野地下实验室内那批消失的芬太尼喉糖被送到教会,警方始终盯得很紧,尾藤神父也不敢光明正大地进行买卖,只敢通过利用信徒的方式少量多次送出。   但时间一长,追缴的难度系数也会指数增长,他们在手握充足证据之时没有继续迂回的必要,果断出击才是更明智的决定。   神无梦完全认可他们的说法,点头点得脖子都酸了:“那我们快点行动!就是教会出事的话斯米诺肯定会知道,万一联想到我和波本……要不把他也一起抓了吧?”   提起斯米诺,降谷零猛地想起昨天忘记告诉她的事情,叮嘱道:“东谷优想要你的眼睛,之后她约你出门都不要同意,或者找信得过的人跟着。”   神无梦没反应过来:“哈?”   “她找斯米诺帮她进行虹膜移植。”   降谷零不由得望向她的眼睛,那双银色瞳孔睁圆的时候澄澈得宛如盛着一泓清水,亮晶晶的,凑近时可以看到自己在其中的倒影。   他的脑海内不合时宜地闪过那个醉酒的夜晚,努力摒弃那些旖旎画面,表情欲盖弥彰地更严肃了几分:“就算神父被捕,教会倒台,离撼动东谷议员也需要一定时间,你察觉出任何不对要及时联系我。”   松田阵平正为其他人对她眼睛的觊觎感到愤怒,下一秒听到同期的话,又转移了矛头:“我会保护好神无的,你能直接跟他们叫板?”   东谷议员和黑衣组织存在不正当交易,黑衣组织的Boss应该也牵扯在里面,所以斯米诺才拿骄纵的东谷优没办法。降谷零身为组织成员,虽然他比斯米诺的地位高,但也不可能直接不给Boss的合作对象面子,最多暗中做点什么。   降谷零同样不认为警视厅能直接对上手握话语权的政界议员,反问道:“松田警部的规矩太多,做起事来也没多么自由吧?”   “既然两位都不方便——”黑羽快斗加入战局,一双蓝色眼睛神采奕奕,里头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必要关头我还可以易容成梦的样子,绝对不会让她受伤。”   教会还好端端的,神父也还没落网,东谷优更没机会对她的眼睛动手,神无梦对这三个人的虚空竞争感到困惑,打断道:“我觉得……”   摆在桌上的手机兀然响起,她的话音停下,盯着来电提醒的【伏特加】微微皱眉,朝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伏特加自己联系她大多会选择短信,打电话往往都是得到琴酒的指示,比如临时来接她什么的,应付起来颇有些麻烦。   神无梦思考两秒才接起电话,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惊慌失措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来——   “西拉酒,小彩不见了!”   ————————   -   年轻真好www   梦宝的眼睛会安安全全的嘿嘿!   啵啵宝们! 第300章 攻略进度99.93%:“西拉酒,你不会是在装傻吧?”   伏特加一个人带小彩出去玩,这会把孩子看丢了,自己也知道做了多大的错事,电话里都战战兢兢的,还有藏不住的担心。   跟在琴酒身边这么多年,他的能力当然不可能仅限于简简单单开个车送个饭,发现小彩不见的第一时间就想办法将商场门关了,又去保安室“索要”监控,但仍旧一无所获。   “我亲眼看着小彩走进洗手间的,过了一段时间她还没出来,我进去的时候发现她根本不在里面!”   伏特加长话短说,把他找人去女洗手间清场之类的无关过程省略,强调道:“洗手间只有唯一一个出口,里面就一扇通风窗,后来的监控证明了小彩根本没出来,也没人带了行李箱那些能藏人的东西!”   神无梦明白他的意思。   小彩平时又乖又听话,在商场里自己去洗手间很让人放心,伏特加不可能跟着她进去,等在外面已经足够谨慎了,可孩子怎么会莫名其妙失踪?   虽然还没收到伏特加发来的监控视频,但想从洗手间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小彩恢复了成年人的身体,光明正大从伏特加的眼皮底下离开;另一种是小彩用自己小孩的身体从通风窗爬出去了。   问题是,无论哪一种,都不该是失忆后的小彩主动做出来的行动。   神无梦心中不安更浓,顾不上旁边三人的担忧目光,问道:“伏特加,你今天带小彩玩了什么?”   “没玩什么啊,小彩又不喜欢玩那些小鬼爱玩的幼稚东西。”伏特加和她一样着急,把出门后的所有活动都说了一遍,“小彩的乐高不是拼完了吗,我准备带她来挑几个新的。停好车先在麦当劳给她买了个甜筒,然后进去商场,旁边的柜台在展示宝石。”   说到这里,伏特加磕巴了一下,不确定能不能说出来:“就……西拉酒你也知道,大哥最近对宝石的关注度很高,我想着要是有贵点的好看点的就记下来,结果小彩也很喜欢那些宝石。”   旁边坐着黑羽快斗,他们又才聊过尾藤神父走私宝石的事,神无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差点以为琴酒和动物园也有瓜葛,问道:“大哥关注宝石?”   “西拉酒,你不会是在装傻吧?”   伏特加脱口而出,接着才想起来自己这会还是戴罪之身,赶紧补救道:“不是你说你喜欢吗?那我想小彩的爱好和你一样也挺正常的,就带她也看了看。”   手机没开免提,但酒店房间内安安静静,在场的三位男士都听到了这番话,专注的目光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神无梦没管他们,心中的猜测渐渐成型,又问道:“小彩看了很多块?”   小孩子大多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商场摆出来的宝石说贵不贵,至少对伏特加这种混迹黑.道多年的人来说只是个数字,挑几块送给小彩当玩具也无所谓。   大人一般不会关心孩子挑选玩具的过程,伏特加也不例外,努力回忆也只有模糊印象和一个结果,说道:“一开始是都看了看,最后她拿着块白色欧泊一直玩,我就买下来了。接着我带她去乐高店又待了会,她说想去洗手间,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神无梦的眉头蹙起,没再耽误时间,朝伏特加说道:“你先回去,我去找小彩。”   她没等伏特加回答,直接将电话挂断,看向黑羽快斗道:“白欧泊有几种颜色?”   这个问题听起来相当怪异,但欧泊这种宝石和其他的不同,它被誉为宝石的“调色板”,具有特殊的变彩效应,所呈现出来的颜色与它的名字并不一定完全一致。   黑羽快斗听懂她真正想问的内容,回答道:“欧泊的颜色是由体色和游彩共同组成,白欧泊是浅色调,游彩可能涵盖整个光谱色。”   “观察角度不同,欧泊内部光干涉图案也随之变化,颜色会开始‘流动’,也就是彩色。”   糟糕了。   神无梦闭了下眼睛,想到库拉索在原著中恢复记忆的契机——变色的霓虹灯。   她的记忆媒介是五色卡,只要出现白色、橙色、蓝色、绿色、红色就会唤醒她的记忆,而那些色彩缤纷的宝石恰好能做到这点。   假如推测没错,小彩大概率是恢复了部分记忆,自己选择从洗手间内的排气窗逃出去,现在应该还在外面。   分明已经避开小彩看到霓虹灯和五色卡的每种可能,但宝石的确在她的预料之外。   事情太关键,神无梦看向降谷零,不打算隐瞒:“库拉索可能恢复记忆了。”   “什么?”   降谷零从来就没相信过变小的库拉索,听到这话也顾不上去说那些“先见之明”,当即起身道:“我去找朗姆。”   和伏特加那番对话的主角还是小彩,挂断电话就出现了库拉索这个毫不相关的人名,松田阵平的头脑保持在活跃状态,没用两秒就找出了其中的联系,震惊道:“小彩是库拉索?”   神无梦没时间解释,匆忙点点头:“嗯。”   她拦下就要出门的降谷零:“先别惊动朗姆,我在小彩的眼镜里放了定位器。”   这段时间琴酒在家,手提电脑没办法随时带在身边,也没办法戴松田做好的那些首饰,激光键盘和外接电脑屏幕都用不了,神无梦只能呼唤系统帮她定位。   教会的事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的,而且她的作用也都发挥了,眼下小彩的行踪更加重要。   神无梦三言两语进行分工:“我跟波本去找人,松田你先忙教会和桐井平的案子吧,快斗你——”可以和松田聊聊动物园的事。   “我跟你走。”黑羽快斗立马接过她的话,理由充分极了,“小彩的名字都是我们一起取的,她失踪了我当然得出一份力!”   他的身形灵活,几乎转瞬间就出现在了门边,朝唯一留下的鬈发男人摆摆手:“没吃完的蛋糕就拜托松田警部了,辛苦啦!”   -   宽敞的柏油路上,降谷零无视罚单地疯狂飙车,神无梦将脑海内系统告诉她的定位转述出来,坐在副驾驶上充当导航,黑羽快斗一个人坐在后座,尽量在如潮水般从两侧褪去的画面中看清每一位行人的脸,抱着侥幸心理在里面找个子矮矮的银发女孩。   一辆银色轿车与他们擦肩而过,车窗贴了防窥膜,但隐约能够看见驾驶座上棕发男人的身型,神无梦稍稍走神一瞬,觉得这辆车有点眼熟。   降谷零习惯了一心多用,转方向盘的时候对神无梦说道:“你们校医的车?”   车牌号新宿500ひ3-23,是在咖啡厅外她发现自己的车抛锚后上的那辆车。降谷零很难忘记当时迟了一步跨出咖啡厅的自己,也很难忘记这个车牌。   闻言,黑羽快斗也探头去看了眼:“是新出医生的车。”   江古田就这么点大,在路上遇到认识的人很正常,神无梦没时间细想,指挥道:“右拐,小彩的定位不动了,再开两个路口就到。”   狂风从敞开的车窗闯入,将降谷零额前的金色碎发撩起,握紧方向盘的手臂肌肉隆起,踩下油门的动作果决:“坐稳。”   白色马自达一路风驰电掣,最后一个急刹停在了神无梦口述的坐标点,前后车门同时打开。   然而马路两侧空空如也,连行人都没见一个,只有地上残留着几块红色碎片——   是一副被踩坏的红框眼镜。   -   “亚瑟,你还没好吗?神父马上就到了!”   教堂的小院里,小真着急忙慌跑到这个才认识的朋友身边,很为对方高兴:“你才来不到一周就要有新的家了,真好!我真羡慕你!”   柯南被他拉得站起来,脚踩在手机上的感觉很不舒服,但情况紧急,他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流浪孤儿的身上是不可能有手机的,但抛弃手机等于斩断他和外界的联系,所以他在被带进教堂时就将手机藏在了鞋里,后来又找了个砖头缝隙塞着,直到今早才有机会悄悄拿回来。   关于教会的秘密和孩子们的去处他已经推理得差不多,只是在这种环境下偷偷摸摸写封邮件很不容易,他连审阅一遍的时间都没有就按下了发送键,堪堪赶在小真跑过来之前将手机关机,重新藏好。   真正的七岁小孩小真对此一无所知,将柯南扯到院子门口迎接尾藤神父的到来,稚嫩的脸上藏不住情绪:“算一算,亚瑟你已经是我第六个被领养的朋友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柯南想说在这个教会被领养不一定是件好事,又担心伤害小真。他的语气放柔,摸摸他的头道:“小真,你一定也会有爱你的爸爸妈妈的,但最重要还是把身体养好,不要再半夜踢被子啦!”   “亚瑟怎么突然像个大人啊!难道要成熟一点才会被爸爸妈妈看上吗?”小真纠结完,忍不住也揉揉新朋友的头发,“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踢被子了!”   “亚瑟?”   尾藤神父走到他的面前,朝他伸出手道:“你的爸爸妈妈在教堂外等你,你准备好了吗?”   柯南故作紧张道:“神父,我准备好了。”   尾藤神父朝眼巴巴望着的小真笑了下,牵着柯南往外走,声音低沉道:“‘主必不丢弃你,也不离弃你’*,孩子,无论过去的阴霾如何笼罩,祂为你铺设的路正延展在你面前。让我们跟随主的旨意,顺从祂的安排。”   “谢谢您,神父。”   柯南低着头,装作怕生的模样,尽量避免与尾藤神父的眼神对视。   事实上,他也很惊讶自己会被选中,毕竟他才过来不到一周,昨天也并没有刻意表现自己,只是比抽血哭出来的几个小鬼要稍微镇定一些。   教会不断将流浪儿捡回来,又每周都能为他们找到领养家庭,人员变动这么大,也只能骗骗年幼不懂事的孩子了。   柯南怀疑这所教会利用儿童做某些不可告人的事,但具体是什么还得他亲自去看。   视野内冒出几道台阶,他抬起眼,发现一辆轿车停在教堂大门外,后车门已经开了,身边的神父念了一句马太福音,开口让他上车。   “‘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这是祂的应许,孩子。现在,抬起头,去拥抱这份新的爱。无论前路如何,我们都会在这里为你祈祷。”   牵着的手松开,柯南察觉出自己掌心已经冒汗,在走进车里时兀然意识到一个始终被他忽略的关键!   教堂内的孩子变动频繁,数量维持在动态平衡,神父和东谷优毫无疑问是这种现象背后的推手。可除了他们以外,那个定期过来给教会的孩子们检查身体的医生呢?   他应该是最了解孩子们情况的人,也很清楚哪些人被“领养”,哪些人又是新来的,但他从没怀疑过。   柯南的心头巨震,脸上的表情险些没控制住,但车门被关上,车内喷出高浓度乙.醚气体,让他半点防备也没有地吸入体内,整个人失控地倒在后排座位上。   陷入昏迷之前,他的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身为医生,新出智明有可能对神父正在做的事毫无所觉吗?   ————————   -   其实埋了很多伏笔啊啊啊啊啊啊!!!   *依次出自《申命记》《马太福音》   第300章啦!又是周末!普天同庆地给宝宝们发红包www爱你们!感谢每位宝贝的支持陪伴喜欢!!!天天开心!!! 第301章 攻略进度99.931%:“琴酒动的手?”   脑袋一阵阵闷痛,勉强睁开的眼睛被明亮的灯光刺到,柯南感觉还有残留的药效在血液中缓缓流淌,咬牙没发出声音,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尝试挪动身体,却立刻察觉到手腕和脚踝都被结实的皮带绑了起来,绑得很紧,手指已经微微发麻,是血液循环不畅的感觉。   挣扎无果,柯南稍微平复呼吸,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和血腥味适应了眼前的光线——这是个狭窄的实验室,四周墙壁被刺眼的白色瓷砖包裹着,反射出冷冷的荧光灯光芒,使得房间内的空气显得死寂沉沉。   靠墙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仪器和药剂瓶,标记着复杂的名称和编号,还有一排注射器整齐地排列着,零星几支装有令人胆寒的红色液体。   但最可怕的是靠里侧的几个由玻璃隔离的实验间。   那里面躺着的全都是和这副身体年龄差不多大的孩子!   那些孩子都陷入沉睡之中,手臂上还连着各种细细的输血管线。附近的屏幕上闪烁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数据,血液、细胞分裂率、老化指标……那些冰冷的字符一遍又一遍地变化着,就像是无声的诅咒,记录下每一个稚嫩生命的破碎过程。   呼吸仿佛都在看清的这一刻被扼住,柯南攥紧拳头,指关节因为愤怒而泛白,连手腕传来的痛感都被无视。   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有人以这种方式将孩童视为实验工具,肮脏无情地榨取他们的生命力。   在上车之前,柯南想过无数种那些孩子们被利用的情形,例如买卖、寄养,更残忍些可能送出国,但此刻所见的画面还是打破他的底线,让他心口都热了起来,脑海内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将所有罪犯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不能让这些社会败类逍遥法外!   “你醒了。”   一道平平的女声兀然从身后冒出来,惊得柯南身形一顿,回头才发现竟然是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银发女孩。   这女孩目光清醒,他也没听到她醒过来时惊慌失措的任何声音,以至于在她开口前柯南根本没意识到身后还有一个人。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连对方的呼吸声都没听见,但也可能是因为他看到实验室的画面太过专注才没察觉到她的存在。   “你……”   这女孩并不是教堂里的孩子,是偏离他推理之外的变数。柯南犹豫一瞬,正义感和保护欲还是占了上风:“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别往右边看。”   右边是那些孩子躺着的玻璃间。   柯南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没有多少说服力,万幸是他的衣服鞋子都还没换过,带在身上的道具还能用——其中有他贴身放着的APTX-4869暂时性解药。   他呼出一口气,朝这个银发女孩露出个安抚的笑:“我叫江户川柯南,你呢?”   女孩沉默两秒,开口道:“……弥生彩。”   “小彩。”柯南试图拉近和她的关系,尽量让她不要在陌生环境感到害怕,告诉她道,“听我说,这里的温度很低,绑住我们手脚的皮带也很紧,你试着活动一下手脚,让血液能流通。”   实验室里大概率有诸如剪刀之类的工具,柯南也顾不上刀锋会不会沾有细菌病毒之类的东西了,一点点往试验台的方向挪,但他的身高实在不够,勉强站起来也很难够到台面。   他心中焦急,但不敢表露在另一个孩子面前,大脑高速思考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开手脚上的束缚。   “咔——”   后方传来一声骨头的脆响,紧接着,那个绑着马尾的银发女孩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左手手掌与手臂呈现一个扭曲的弧度,是脱臼了。   捆住她手腕的皮带掉在实验室的瓷砖上,发出很轻的声音。   柯南的眼睛睁大,心跳飞快,看着那女孩单手将双脚的束缚解开,扶着左手走到自己面前来。   “工藤新一。”   她的语调毫无波澜,问道:“你认识西拉?”   -   地上是破碎的红色镜框,神无梦不确定是小彩发现了里面的定位器主动这样做的,还是她在这个位置遭遇了其他意外,总之通过定位器找到小彩的这条路已经封死。   尽管在场的公安、怪盗和她本人都有查监控的能力,但东京街头的监控探头太少,小彩又是故意挑着不会被拍到的路线走,查起来肯定要费一番功夫。   神无梦估计伏特加已经离开商场,这件事琴酒也会知道,她不可能跟降谷零和黑羽快斗在街上毫无目标地找下去,无论如何得先回家一趟。   “朗姆那边交给我。”   降谷零知道库拉索恢复记忆可能带来的风险,他在那孩子面前倒是没暴露过身份,可神无梦就不一样了,加上APTX-4869服下之后有可能变小的秘密也可能引起轩然大波,了解朗姆此刻掌握的信息就更加重要。   黑羽快斗在黑衣组织的事情上没法插手,尽力道:“我再试着找一找。”   神无梦点头:“嗯,我先回去了。”   小彩目前还只是作为一个孩子失踪,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但她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假如朗姆知道这一切,他再告诉乌丸莲耶——告诉乌丸莲耶还好,关键是琴酒。   神无梦想,她得把琴酒的手机盯紧才行,扔进水里泡一泡会不会被他怀疑?还是直接把别墅的信号屏蔽,但这样她自己也没法和外界联系了……   -   留下的黑羽快斗与降谷零两个人相视一眼,彼此明白对方的情敌身份,暂时也没有合作的需要,但还是出于大局考虑地交换了联系方式,随后在路边道别。   朗姆所在的拉面店地址降谷零是知道的,他坐上车,脑子里编了几个专程过去一趟的理由,手机却先一步响起来,正是朗姆。   朗姆在对待手下时常常会摆出一副领导架子,为人又谨慎,在能发短信和邮件的情况下从不会选择打电话,以至于降谷零的心脏都提了起来,担心接通之后就会听到与库拉索有关的消息。   好在对面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缓了口气。   朗姆的声音明显比平日更紧,只是努力维持着身为上级所必须的沉着:“波本,大川死了。”   大川是平时跟在朗姆身边的保镖兼司机,并未获得酒名代号,与其说是组织的人,不如说是朗姆的人。   降谷零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眸光微垂,并未流露出任何情绪,问道:“谋杀?和组织有关吗?”   “是狙击枪!一枪毙命,子弹正中心脏!”朗姆有几分咬牙切齿,“你给我查查琴酒今天去哪了,我立刻上报给Boss!”   “琴酒动的手?”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添油加醋:“琴酒已经决定叛离组织,没想到他在这种关头还敢嚣张,我现在就去调查他的行踪。”   朗姆没有一点耐心:“要快!”   电话被对面挂断。   机械的电子音在车里响了几声,降谷零改变了计划。   以方才朗姆对琴酒的态度来看,就算他见到库拉索也不可能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琴酒,只会告诉Boss;而告诉Boss,琴酒的嫌疑只会更大,也会继续被蒙在鼓中。   降谷零倒是能猜到朗姆如此愤怒的原因。大川是朗姆的贴身保镖,有人能悄无声息地将大川狙杀,那个人很可能也具有将朗姆狙杀的实力,而大川的尸体则是一张写着【随时取你性命】的恐吓信。   但降谷零尚未想通的是,如果那位狙击手的确是琴酒,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   神无梦到家的时候琴酒正在客厅。   银色长发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腿上摆着一柄狙击枪,正耐心十足地用消毒棉片擦拭着上方的灰尘。   “今天有任务吗大哥?还是你刚做完任务回来?”   神无梦隐约嗅到空气中飘散的硝烟气味,再瞥一眼正在播放新闻的电视机,眉头微拧,朝琴酒问道:“小彩失踪了,伏特加告诉你了吗?”   琴酒掀起眼皮,看着她一派坐立难安的模样,开口道:“听说了。”   “你不担心吗?”神无梦不理解,但也没工夫和他争论态度问题,转身急匆匆走向楼梯,准备回卧室拿手提电脑。   “西拉。”   琴酒叫住她。   她仿佛从未变过,一如既往的心软,为一个才认识短短几天的小鬼奔波担忧,沉溺在既无血缘又无亲情的可笑剧本中,做些除了折腾自己之外毫无意义的事。   琴酒意欲告诫她,多余的善心只会让她拥有随时被人威胁的软肋,潜藏在黑暗中的危机才更值得她的关注与目光,然而他的手指擦试过狙击枪的扳机,紧抿的唇瓣改了说辞。   漆黑枪身泛着锐利亮光,男人的音色冰冷,听不出是否有退让的意味:“找到她后,我会带你去报仇。”   人还没找到,就开始想报仇的事情了。   神无梦简直无话可说,不高兴道:“大哥,你不要说得好像小彩已经死了一样好不好!小彩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扭过头,“蹬蹬蹬”跑去二楼。   ————————   -   大哥不敢说重话惹www   啵啵宝们~ 第302章 攻略进度99.932%:“要不用我的生日吧。”   走到二楼,神无梦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猜测是伏特加回来了。   小彩失踪的事不完全是伏特加的责任,一定要找出点问题也只能怪他带小彩去看宝石,可说到底还是因为她表达过对宝石的喜欢……   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神无梦把电脑从抽屉里拿出来,熟练地黑进警视厅交通部的监控平台,按照小彩身上定位器最后的那段路线把相关监控录像都翻了出来,用人脸匹配系统进行扫描搜索。   程序运行,画面应接不暇从电脑屏幕跳出来,加载中的【Loading】文字缓慢前进着,一个个红色的X告诉她还没匹配上搜寻人物。   到这一步,神无梦知道自己再着急也没用,她还得去盯着琴酒那边有没有收到对自己不利的消息,正准备抱着电脑下楼,动身前发现有条未读邮件,是柯南半小时之前发来的。   当时她急着找小彩,所以没注意到。   这段时间以来,她和工藤新一共享了关于后圣教的许多调查和进展,点开前还以为对方有什么新的推理,看了两行却直接从电脑前站了起来——   柯南混进教会里了?   这边小孩丢了还没找到,那边又有一个小孩铤而走险,神无梦的脑袋都疼了起来,却还得抓紧时间把那条邮件读完。   柯南的邮件内容很长,前半段将他如何混进教会一直到在教会里的所见所闻都详细描写清楚,后半段是他的推理。   据他所言,尾藤神父不断在东京市内寻找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以及被弃养在街边的儿童,将他们带回来之后就限制行动,养一段时间进行体检,身体数据合格的孩子就会被资质达标的信徒家庭“领养”,平均每周都有一到两个。   而这些被领养的孩子再也不会回到教堂,没人见过他们,且因为教会内儿童流动性太大,孩子们意识不到这一点的怪异之处,甚至口口相传被领养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跟着神父读经。   柯南分析这部分名义上被“领养”的儿童大概率被神父用来牟利,但具体去处不明。同时他以亚瑟的身份被挑选上,考虑过后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神无梦皱着眉头读到最后——   【……假如梦桑始终无法联系上我,请通知警方及时控制住尾藤神父,将那些还留在教堂内的孩子救出来。   工藤新一】   落款倒是干脆利落,但他即将面临的危险该怎么应对?   神无梦承认自己对主角的确有滤镜,所以她当初才会放任工藤新一服下APTX-4869,但时至今日,她已经反思过,也认识到他现在只是个半人高的小学生。   就算他真能深入敌营将神父藏着的阴谋挖掘出来,那也一定要付出不菲的代价。归根结底,还是她一念之差造成的过错。   更何况,她要怎么联系他啊?   她都不知道他现在面对的情况是什么样,直接打个电话过去会不会暴露他的方位,或者被人发现他身上藏了手机?   神无梦盯着手机里分别备注为【柯南】和【工藤君】的两个手机号,觉得头更疼了。   ……   时间紧迫,做决定时就必须果断。   工藤新一的两个号码都是关机状态,通过手机号尝试定位也失败了,说明他本人正处于某个屏蔽信号的地方。   神无梦没法联系上他,只能自己判断“及时”的含义,把尾藤神父利用教堂内的孩子牟利这件事告诉了松田阵平,从他口中得知教堂已经被暗中包围的消息。   警方不可能凭借一条邮件展开行动,直接闯进去的后果只会是教会人员将孩子作为人质,反而让警方变得被动,最佳解决方案是悄无声息将孩子们带出来。   只是目前条件不允许,警方也只能先盯住教堂,避免打草惊蛇,也防止有人收到消息提前逃跑。   除此之外,从降谷零那里得到的还算是个好消息,他说库拉索并没去找朗姆,从朗姆的反应来看也不像和库拉索恢复了联系。   ……所以小彩究竟去哪里了?   小彩恢复记忆之后能去的地方有限,眼镜如果是她主动销毁,那应该会扔进垃圾桶或是藏在别的地方,但镜框碎在路边,神无梦更怀疑有人将小彩掳走了。   是认识库拉索的人?还是像尾藤神父一样到处找流浪儿的人?   神无梦盯着一无所获的电脑屏幕陷入沉思,伏特加在院子里打电话,试图利用组织能量找到被自己带丢的小孩。   “大哥,”   她戳戳边上男人的手臂,脑子里想到个可怕的事情,委婉问道:“东京不会有哪个组织用小孩做实验吧?”   毕竟才看过工藤新一发来的邮件,小彩又在这个节点失踪,她忍不住把两件事联系起来,思考起教会利用孩子们的真正目的。   教会连接的势力一共三方,动物园、东谷议员和黑衣组织。   动物园做的是偷盗珠宝走私洗钱的事,黑衣组织又涉及医药行业和军火,利润一个比一个高,没理由做买卖儿童这么高风险的事。   既然不是图财,那么动物园可以从选项中排除,剩下东谷议员和黑衣组织。   政界和未成年儿童联系起来往往是一些肮脏丑闻,可能性的确存在,但最近松田他们一直在暗中调查东谷慎,假如他真的进行了儿童权色交易,应该很难瞒得住,神无梦暂且否定这种猜测。   那就只剩下一个整天为了长生不老、永葆青春而苦心经营的乌丸莲耶了。   神无梦还没有忘掉在长野地下实验室里那些漂浮在福尔马林里的大脑组织,更不会用普通人的道德底线去预估乌丸莲耶,毕竟这个活了一百多岁的将死之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琴酒不负责任何实验相关的工作,一双幽深的绿眸望向她道:“你应该问雪莉。”   “志保怎么可能知道?”   神无梦心想志保从来反对人体实验,接着意识到……琴酒肯定了黑衣组织内有儿童实验的说法。   心脏停跳半拍,她“腾”的一声站起来,连忙朝窗外喊道:“伏特加,有急事!”   -   比起在实验室没带手机而联系不上的宫野志保,伏特加在组织内的人脉要高效太多。   他平时负责的都是外勤任务,跟坐在实验室里的代号成员几乎没有交集,但拦不住他的话题多,和谁聊天都能搭一嘴,手机里一半是不敢联系琴酒转而联系他的成员,一半是互相分享八卦互相造谣的成员。   在听到神无梦的猜测之后,他的脸色比之前还要紧张,音量都没控制住:“小彩被人带去做实验了?”   神无梦忍住在这时候把乌丸莲耶和那群丧心病狂的实验人员大骂一顿的冲动,朝伏特加问道:“组织挑选实验对象的门槛是什么?”   “不知道啊,我也不管这些。”伏特加一张脸已经皱到看不见眼睛,翻着通讯录说道,“小彩长得这么像大哥,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她,我现在就去问问谁负责这项实验!”   客厅里还有自家大哥在,很限制他摆架子,伏特加又回去院子里,拨出电话之前发现有封来自【梅斯卡尔】的邮件被他忽略了整个下午,是之前大哥让他去找的库拉索体检报告。   朗姆近期的动作太大,大哥要调查朗姆心腹库拉索最近的行踪不足为奇,但要库拉索的体检报告却是伏特加一直没想明白的,难道是要从这里面找到库拉索的弱点,再一击致命?   他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绷紧,还是将找到小彩放在更加紧迫的事情上,没有点开邮件附件,而是继续拨出那个相熟成员的号码。   窗户外面的伏特加在拼尽全力找人,神无梦略微有些惊讶于他的认真,接着在电脑上飞快输入下一串指令,进行下一轮搜索。   她敲完键盘,忍不住道:“大哥,伏特加都比你在乎小彩。”   琴酒的反问句冷冰冰的:“你想让我跟他一起打电话?”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神无梦也说不清她希望琴酒这时要做点什么,嘴唇抿了抿,睁着一双晶莹的眼睛看向他道,“那要是小彩真被组织的人抓去怎么办,你也带我报仇吗?”组织的人也一样杀吗?   没等琴酒开口,放在桌上的手机兀然震动起来,她的身体瞬间僵住,顿了半秒才伸手去够。   琴酒的手机是没有密码的,或许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他不认为有人能从他的身上将手机偷走,也可能是他的手机里干干净净,不存在任何没扫干净的尾巴。   “大哥,我觉得给手机设置个密码会安全一点欸。”   神无梦不再追问之前的话题,脸上也丝毫没有自己在翻别人手机的紧张,得了便宜还卖乖,按亮屏幕时对琴酒说道:“要不用我的生日吧,我一会给你设置好。”   她表现得镇定,但做的却是往日从不上心的事。   琴酒不清楚她想看到什么消息,掀起眼皮瞥她一眼,目光落在背对着自己的手机上,对她的提议不置可否。   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这样的距离想要阻绝另一个人的视线是不可能办到的,神无梦看到来信人那栏的【Boss】就悬了口气,腰后又突然多了条手臂,直接将她横捞过去,让她连人带手机的磕了一下。   一点准备都没有,脑袋嗡嗡的,她左手撑在琴酒胸口,抱怨地喊了一声:“大哥!”   攥紧手机的右手却在混乱间无意点开了短信。   ——【Gin,三天内击杀赤井秀一,别让我失望。】   ————————   -   大哥会不会去干活呢~   (邮件的延迟性就是这么高hhhhhh琴酒要库拉索的行踪和体检报告见287章)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303章 攻略进度99.933%|含5.7w营养液加更:“西拉,那只老鼠早该死在你的手下。”   “这是Boss给你的实验室?”   金色长卷发的女人站在办公室的门边,看着里面戴着眼镜的男人说道:“干活的人呢,Boss没安排?”   “剩下两个在看人,用不着更多。”棕发青年的笑意温和,将抽屉里整理成册的文件摆出来,“我这段时间的收获不菲,你这趟不会白来,贝尔摩德。”   “是么。”   想到梅斯卡尔发来的短信,贝尔摩德眸光微敛,走到他的对面坐下,染着正红色甲油的手指将摆在桌上的文件轻轻拿起,看着第一行加粗字体写着的【Syrah】感慨道:“难怪你去了江古田高中,Boss什么时候给你的任务?”   梅斯卡尔说道:“西拉回国后没多久,那位大人对永生实验的耐心逐渐告罄,每个月一次换血快要维持不住他的身体机能,着急些也情有可原。”   贝尔摩德的眼底泛冷,垂下的眼睑将之遮掩,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弧度:“Boss想换西拉的血?”   对面的男人给出默认的答案,她继续问道:“西拉的身体一向由雪莉负责,怎么会交到你的手上?”   “交给雪莉,是因为那位大人信任雪莉。”梅斯卡尔告诉她道,“交给我,当然是因为那位大人信任我,也信任你。”   西拉帮雪莉在组织的东京实验所站稳脚跟,拿到了足够的权力和地位,但与此同时,她们之间的关系自然引起Boss注意,为关乎自己永生大事的手术找一个更好控制的新医生也顺理成章,甚至避开了不再听话的琴酒。   “我知道你对西拉也有感情。”   梅斯卡尔这么说着,心中却不认为活了几十年的贝尔摩德会对一个认识几年的人多么看重,主动递过台阶,示意对方翻到最新的那份检测数据:“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一个好消息。西拉的血液细胞具有无限可再生性,这意味着她能够不断产生新鲜血液,哪怕她成为血液供体。”   这项发现至关重要,他脸上的笑容扩大,进一步解释道:“雪莉花了七年都没能解出她体内的秘密,但最特殊的那项成分何必要找?只要将你和那位大人体内的血液全部换个干净,青春与永生自然属于你们!”   贝尔摩德盯着纸页上的黑色数据,后面跟着一长串【+】和【↑】,显然那些检测结果都与常人出入甚远。   她的指腹抚摸过【检测对象】后面跟着的英文名,低声问道:“我现在拥有的还不够吗?青春、永生……梅斯卡尔,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   “但她的副作用更小。”棕发男人回答道,“你服用的药物会带来频繁骨痛与肌肉疼痛,逼迫你体内的细胞加速死亡,强制焕新。西拉的血液成分不同,她体内的细胞是自发再生,唯一的副作用是免疫力紊乱,体质急速下滑,但两相比较,你应该很清楚最优解。”   贝尔摩德并不表明自己的态度,又问道:“Boss呢?”   “这项发现我还没有告诉Boss。”   梅斯卡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蓝色的瞳孔隔着镜片看向她:“贝尔摩德,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早几年Boss还有精力等待,可随着他的身体越来越差,西拉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稳定,矛盾难以遏制地浮出水面。   依赖儿童血液中的提取物进行更换全身血液已经跟不上Boss的生命消耗,而Boss如果逝世,组织将会迎来巨大变动,梅斯卡尔并不希望看到这件事的发生。   和贝尔摩德一样,他不属于琴酒和朗姆任何一派,如今的自由和权力都是Boss亲自赋予,因此无论是官僚主义作风的朗姆夺位成功,还是行事狠戾不容背叛的琴酒接手组织,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   Boss把他分进琴酒组里是为了让他监视琴酒,但梅斯卡尔不是蠢人,不会和任何一派撕破脸,所以并不介意给伏特加卖个面子,将自己的另一个发现送过去。   梅斯卡尔递给贝尔摩德第二份资料:“西拉身边的孩子,我也查到她的身份了。”   贝尔摩德接过道:“是谁的?”   她前段时间落地东京,梅斯卡尔打来电话告诉她西拉身边跟了个银发绿眸的小女孩,她以为他只是在分享组织内部的流言蜚语,没想到是在分享他跟踪西拉以来的一系列发现。   在波本表现出一无所知的时候她就应该意识到的。   贝尔摩德放缓呼吸,目光落在手中的资料上。   一份是库拉索的检查报告,另一份印着【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的红章,是过敏原检测报告。   组织内并不是所有成员都会由专人负责体检,但库拉索患有超忆症,她的血液样本是留在实验室内的,曾经进行过的体检同样有报告留痕。   最近一次检查恰好是由梅斯卡尔亲自负责,弄到手并不费多少功夫。   “库拉索消失,那孩子出现,还都和西拉有关。”梅斯卡尔想到自己特意送过去的苹果味硬糖,颇为遗憾没在当时就进行确认,还被西拉的话骗了过去。   “过敏原一样。”   贝尔摩德已经明白过来:“库拉索和那孩子都对苹果过敏……遗传?她们有血缘关系?”   梅斯卡尔并不卖关子,递给她一份DNA检测报告:“她们是一个人。”   这个消息出乎贝尔摩德的预料:“什么……”   “不仅如此——”梅斯卡尔的嘴角咧开,宣布最后一个发现,“库拉索的血液细胞成分和你的类似,我怀疑她也服用过APTX-4869,这种药绝对不只是杀人毒药那么简单!”   -   服用过APTX-4869变小的两个孩子正面对面站在冷气逼人的实验室里。   柯南听到自己的真名被叫破时心脏都漏跳一拍,再听到神无梦的组织代号险些以为自己掉进了某个陷阱之中,但他很确定他从未见过眼前的女孩,就算她表现出来的言行并不像七八岁的小学生,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承认身份。   “小彩,你在说什么啊?”   男孩的眼睛很大,湛蓝瞳孔干净澄澈,失去眼镜的遮挡之后直直看向银发女孩:“‘工藤新一’是说之前总是上报纸的那个侦探哥哥吗,‘西拉’又是谁的名字?”   小彩盯着他看了两秒,接着低下头,用还能动的右手将眼睛里的隐形镜片取下来——昏迷时间过长已经让小孩身体的脆弱角膜泛疼,时不时浮现的生理性水珠十分阻碍她的视线。   失去作用的镜片被她放进口袋,一浅蓝一透明的异瞳展示在柯南眼前,但她没有去管男孩脸上的表情,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白欧泊,不断变换角度观察。   宝石内微小的纳米结构和光学现象使得这块石头色彩如彩虹般变幻无穷,提供如五色卡一般的效果,飞速唤醒她尘封的记忆。   头疼欲裂,但往事却一点点浮现在脑海中,包括她方才还模糊不清的APTX-4869,以及那杯意外被自己喝下的柠檬水。   她的任务是杀了西拉……   但西拉为什么要照顾她?   库拉索没办法用自己匮乏的社会生活经验做出解答,只能不去回想,对自称“柯南”的男孩说道:“我在APTX-4869的死亡名单上见过你的名字,也在电视机上看过你的脸。我的记忆不会出错,你只会是工藤新一。”   朗姆交给她那颗药丸时,她看过那张长长的死亡名单,甚至记得【工藤新一】的确认死亡是由Sherry亲自签名的,但她自己就是服药变小的例子,认出柯南就是工藤新一毫无难度,尽管他浑身的肤色都变成巧克力一样。   ……怎么会联想到巧克力?   库拉索的思绪又恍惚一瞬,被当成小孩子不断往她怀里塞零食的画面清晰至极,在超忆症的作用下连西拉为她撕开包装袋的塑料摩擦声都难以忘却。   柯南推测不出她神色变幻莫测的原因,但她已经将真相说到这个地步,他再坚持否认也没有意义。况且她宁愿拧脱臼左手都要逃脱束缚,大概率和他是同一战线,很可能也是变小成现在这样的。   他没法确定对方和神无梦的关系,试着回答道:“我和梦姐姐、我和梦桑……是朋友。你是什么人?”   库拉索再次沉默,接着道:“……和你一样。”   嗯?   柯南的眉头皱起,面前的女孩却走到他身后,凭着一只灵活可用的右手帮他把皮带解开,脸上神色依然淡淡的,猜不出究竟在想些什么。   身体恢复自由,血液流通不畅的四肢都变得冰冷,站在输送着猛烈冷气的风口更是让柯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把抓住小彩的右手袖口往角落处走。   他谨慎地朝门的方向望了眼,藏在入口处的视野死角处,对小彩说道:“你坐好,我先帮你把手接上。”   “有人接近这里。”   微弱的交谈声隔着门传进来,地面也有脚步走动传来的震感,库拉索对危险拥有近乎本能般的感知,飞快将那些黑色绑带踢到台面底下,环视四周寻找藏身之所。   柯南扶上手腕,将手表型麻醉针打开。   -   落在手腕边的手机发烫,屏幕的亮度快要灼伤眼睛,神无梦想要把短信界面退出,但身边投来的视线告诉她那不过是欲盖弥彰。   脑海内警铃大作,她察觉到危险,果断捞起茶几上的电脑起身:“我再翻翻别的监控——”   话还没说完,她被人按着肩膀压回沙发上。   “不是要看我的短信?”   琴酒的右手扣住她的肩,左手是亮起的短信,倾身过来的姿势让那头银色长发都落在她的身前,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   没端稳的电脑落回茶几台面,神无梦感觉呼吸困难,手指攥住他的发丝,自己也分不出力道轻重:“你和Boss的事,我不想参与。”   “一只整天东躲西藏的过街老鼠。”   男人的音调冰冷,单手将她的电脑放到她的腿上,右手从单薄的肩滑去脆弱的后颈,命令道:“把他找出来。”   摩挲在颈后的力道不重,但带着硬茧的手存在感强烈,让神无梦控制不住地仰起头:“……怎么找?”   “手机号,定位,包括监控。”琴酒的眸光扫过她电脑屏幕正在加载的道路画面,说道,“你怎么找小彩,就怎么找他。”   他要她帮他杀人。   神无梦盯着他:“我的时间要用来找小彩。”   “伏特加会找到她。”   琴酒的掌心用力,从指尖到掌根能将她的脖颈裹住大半,吐息都落在她的眼睫:“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是热的。   神无梦别过眼,喉咙难以抑制地吞咽了一下,牙关也随之咬紧,不愿跟他继续对话。   然而琴酒出奇地有耐心,就这么盯着她的脸,既不说话,也没动作,客厅里只有电脑放在腿上无法散热发出的嗡鸣。   腿上逐渐升高的温度告诉她时间的流逝。   不能这样下去,不能保持沉默……   神无梦知道她应该说点什么,琴酒对她提出的要求合理极了,她分明应该直接答应下来,哪怕再想办法送点消息出去也无所谓,但总之不该像现在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睛,手指放在键盘上,却还是没忍住看向琴酒的目光。   长久未移动的手提电脑底座将肌肤烫得发红,神无梦却恍若未觉,固执又不解地注视着他:“大哥,这样会让你开心吗?”   晶莹水色浮起在那双剔透的银色瞳孔中,但她的眼睛用力睁着,于是只有睫毛根部被濡湿成亮色,看不见泪珠滚落。   琴酒面无表情地回望着她,脸部肌肉紧绷,似是想要冷笑,最后却只是扯扯唇角:“你在美国开心么。”   “至少我现在在这里。”   神无梦不想思考他问出这句话的目的,更不可能去翻那两年在美国的旧账。   她回过头,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个个页面打开,那串早就会背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电脑接着被她转向琴酒。   查到手机号又怎么样,就算定位到赤井秀一的所在地也没有用,他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人。   神无梦这么想着,腿上倏然一轻,取而代之的是冰凉的大衣,上面是她的手机。   琴酒的意思不用说她也领悟到,一声不吭地解锁,看着这个男人在上面输入那串从未保存过的号码,只剩下最后一步拨出还没按下。   “约他出来。”   她听见琴酒说。   神无梦不知道他还要利用自己到哪一步,拒绝道:“他不会出来的。”   “说你在考虑FBI证人保护计划,可以拿组织的资料去换。”仿佛教导学生时充满耐性的老师,琴酒的语调不变,没有半点烦躁和催促,甚至隐约能从中听出几分鼓励,“你能独自完成Boss的任务,西拉。那只老鼠早该死在你的手下。”   乌丸莲耶的任务是杀了赤井秀一。   气氛紧张到呼吸都困难,客厅里早已散去的硝烟味却恍如时空倒流一般又凝聚回来,起伏在她的身边。   神无梦在心里发笑,不合时宜地猜测起那位王牌搜查官究竟做了什么才惹得乌丸莲耶毫无预兆发下这条命令,是查到了他的鸟取,还是查到了他的过去。   她不给回复,琴酒却按下拨出键。   “西拉,如果你不肯动手。”   等待接听的系统电子音中,他像是大发慈悲地给她选择:“那就我来。”   ————————   -   大哥这个喜欢梦宝亲手鲨情敌的爱好是要改一下!但幸好这题梦宝会!   另外新出医生的身份其实埋了很多伏笔qaq(这个是私设,因为我觉得原著他的身份有可塑空间,而且贝尔摩德易容成他也有认识的可能吧)(其实之前有宝宝猜到新出医生是梅斯卡尔了,不过猜的是被易容了,也差不多hhhhh)   比如他去了江古田高中,后来见到小彩给的果糖有提到是苹果味,见到小彩当晚贝尔摩德就接到了电话(尤其这时候小彩的消息连zero都不知道),还有他常常出现在教会之类的………………   -   最后月底了www宝宝们如果有用不掉的营养液可以灌溉一下粒粒捏~   亲亲宝宝们! 第304章 攻略进度99.934%:“但我只想见你一个人。”   电话接通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神无梦害怕对面会先一步说出些难以挽回的话,只能提前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赤井秀一,是我。”   她的语调急促,声线或许颤抖,总之他可能察觉出不对,并没有让情况更糟,回应也格外平静:“西拉。”   神无梦看着琴酒,大脑迫不得已高速运转起来,嘴巴慢吞吞地给出这个男人为她准备的借口,尽量把话说得啰嗦而累赘:“Boss想要杀我,我在组织待不下去了。证人保护计划……以你在FBI的地位,应该可以给我一份吧?”   对面沉默了一会,仿佛传来一声低笑,接着道:“你要脱离组织?”   颈后的手指用力,神无梦感觉出琴酒的不爽,但这本来就是他逼她做的,难道赤井秀一把她的电话挂了他才满意?   “……我可以拿组织的情报和你换。”   神无梦很清楚她并没有受到生命威胁,无论是捏在颈部的手还是贴在身上的躯体都不会真的伤害她,但她的心脏依然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呼吸频率都难以控制,断断续续道:“代号成员的据点、Boss的消息,包括当时识破你身份的朗姆……用我所知道的一切,和你换那份证人保护计划。”   证人保护计划。   这种让人改头换面的东西赤井秀一从没向她提过,他曾给出的邀请是加入FBI,但她拒绝了。   神无梦甚至还能记起当年他对自己说的话。   ——“西拉,不要小瞧自己的能力。我向你保证,你会得到绝对的自由。”   所以他会听懂自己此刻的迫不得已。   神无梦的手指死死拽住琴酒的长发,既庆幸这个男人低估了她,又为他表现出的浓郁杀心感到愕然。   是六年前赤井秀一卧底进入组织骗过他的眼睛让他恼怒,是两年前赤井秀一在任务仓库设下的埋伏被他记恨,还是机场门口那颗没能穿透赤井秀一心脏的那颗子弹让他耿耿于怀?   或许是新仇旧恨,神无梦算不明白,但她明白一点,这场追杀她没有拒绝的余地,放任琴酒亲自动手只会得到一死一伤的结局。   她在头脑风暴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状况,希望能够做好应对措施,赤井秀一却连答得直截了当:“我会为你申请到条件最丰厚的证人保护计划。”   神无梦气恼于这个不懂得帮她拖延时间的男人:“你不用考虑一下吗?”   然后她的双颊被捏住,琴酒对她这个脱口而出的问题表示了不满——当然,也可能是由于另一个男人的果断。   “我的意思是……”神无梦认清形势,在琴酒警告的目光下改口道,“可以出来见一面吗,很多事情没办法在电话说。”   赤井秀一问道:“时间?”   “明唔——”   她的脖子被捏了下,琴酒的左手掠过茶几上的玻璃杯,沾着水渍的食指在她的腿上写下一个单词。   ——【Tonight】   腿上还残留着刚才被手提电脑底部烫过的淡淡绯色,一串字母带着连笔,晶莹水线横亘在光裸肌肤表面,在灯光下闪烁着亮色,绮丽靡艳,却是另一个人的催命符。   “越快越好。”   神无梦的目光移至摆在前面的手机,盯着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将琴酒的意思说出:“今晚十点,可以吗?”   她的停顿突兀得难以忽视,但赤井秀一却全然当作没注意到,又问她道:“地点?”   神无梦没办法再等琴酒的指示了,她的眼睑垂下,念出记忆中的那个名字:“来叶山。”   “没问题。”   电话对面的男人有求必应,重复了一遍时间地点之后却提出要求:“但我只想见你一个人。”   低沉嗓音赋予他的独特魅力使得这句话暧昧至极,脱离出那份证人保护计划和组织情报的范畴,变得更加私人,也让神无梦承受的力道更重,酥麻触感带来的呼声险些从没能闭紧的口中溢出。   银发杀手摩挲在她颈后柔嫩肌肤上的掌心收紧,拇指指腹几乎压在她的颈动脉上,流经此处去往全身的血液都沾染上这个男人的体温,烫得空气都被蒸干,骤缩的心脏再也捕捉不到跳动规律,隔着骨骼皮肉一下下撞在他的胸膛。   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间分秒跳动,神无梦快喘不过气,勉强道:“我、我会一个人去。”   她努力保持理智,已经反应过来琴酒的打算,他要她亲自动手。   就像原著中琴酒怀疑基尔身份那样,赤井秀一的性命是重新拿回信任的筹码。   但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一团乱麻,赤井秀一甚至还不认识柯南,那场假死该怎么安排,短短四个小时又要怎么和他商量?   她现在连楠田陆道在哪都不知道啊!   冷静、冷静。   神无梦提醒自己,假如琴酒真的不准备亲自动手,而是用摄像头和耳麦指挥她,至少主动权还是在她的手上,可这次琴酒也会像原著那样要求打中赤井秀一的头吗?   柯南是怎么预料到这一步的,他和琴酒才见过几面,为什么他能百分百判断成功?为什么能算准之后发生的一切?   她和琴酒认识七年,难道她在看过未来的前提下都没办法猜中吗?   神无梦的右手攥紧,她不知道柯南在做出那一系列计划时承受着怎样的压力,是否恐惧于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后果,又或者是笃定所有人都会如同自己推测的那样行动,每一步都恰好契合他所书写的剧本。   置身事外的时候只知道称赞剧情的精彩,身临其境却汗湿后背,明白承担的责任沉重。   但她必须做出决定。   “我一个人过去。”   神无梦重复了一遍,又朝他确认,“赤井秀一,你不会带警方的人过来抓我吧?”   “不会。”他的音调平缓,如同读懂她的不安,保证道:“相信我,西拉。”   “我——”相信你。   这次不需要琴酒动手,神无梦的声音戛然而止,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低头不去看琴酒的眼睛,脑子里装满的都是该怎么暗示赤井秀一保护好脑袋,不要被她的子弹打中。   针织帽、还是……不,等等。   大脑的确致命,但她不是基尔,琴酒忘不掉的是两年前的天台,他要击碎的是赤井秀一的心脏。   心脏——   “如果这是你的心愿。”神无梦顶着头顶冰冷的目光将话说完,“我会相信你。”   逃避般的行为惹来更加粗鲁的动作,她的下巴被抬起,指间的发丝也缠绕住,面孔不得不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神情不得不落入幽深的瞳孔中。   “你会来的吧。”   眼睛注视着琴酒,神无梦却坚持把话说完,语气重了几分,强调道:“赤井秀一,别让我难过。”   过于亲昵的话理所当然惹来了另一个男人的怒火,捏着下巴的手指丝毫没有松开,俯压下来的阴影进一步将她笼罩,嘴唇也被堵住。   腿面的水渍已然干涸,将冰凉触感取而代之的是炽热身躯,扑面而来的侵略性控制住她的四肢咽喉,五感都被瞬间霸占。   搁在一旁的手机外放着赤井秀一的声音,神无梦很难再去听清,也不确定他是否接收到自己的暗示,只能在短暂的喘息中拼凑起他的言辞。   “……山脚还是山顶?碰面的具体地点发送短信给我……会准时带着申请表去见你。”   伸长的手臂够不到茶几上的手机,神无梦望着那盏水晶吊灯,嘴巴里说不出完整的语句,只有压抑着的音节词代替回答:“……嗯。”   另一只手将电话挂断,光影晃动,仿佛连客厅的灯都暗下。   -   ——【今晚十点,来叶山道第七个拐弯处。】   诸伏景光将会议室的门轻掩,手机上是好友转发过来的短信,接着是作为解释的文字。   要跟FBI合作了吗?   他的眸光沉下,还没有将内容读完,走道内传来闲聊声,有人叫了他一声。   穿着警服的两个男人并肩走来,热情朝他问好道:“藤森警视!您这么晚还没回去啊?”   “封闭集训时间延长,我想大家都辛苦了,过来看看大家的状态和训练情况。”   诸伏景光看向其中那个公安部的同事,温和道:“皆川警部这段时间还好吗?有任何困难和建议可以随时向我反馈。”   皆川智夫已经被这大半个月的集训折磨得瘦了五斤,但还得装出一副自若的模样,回答上司的问题:“学到了许多没接触过的专业技能,还得感谢藤森警视您给我这个机会。”   他看向身边的朋友:“三枝警部,你也这么认为吧?”   三枝警部是交通部的,性格爽朗,对公安部的领导不用太拘谨,又看对方很好说话的样子,不由得问了两句:“藤森警视,您知道我们集训要延长到什么时候吗,我们都二十多天没碰过电子产品了,真是太无聊了!”   在将那位黑衣组织卧底找出来之前,所有人都得继续集训,诸伏景光面色不变,耐心说道:“我回去问一问,会将你们的意见带到黑田警视正那里的。”   三枝警部笑出来:“那就多谢藤森警视了!”   “不客气。”   诸伏景光惦记着短信里的事,不欲在这里久留,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跟两人告辞,转身走出这栋楼。   留在后面的三枝警部耸耸肩,忍不住朝同事抱怨:“皆川,你说这次集训到底是为了什么啊,难道就是为了给我们恶补警校时期没学好的知识?话说回来,今天提到的长野滑雪场案件你有什么想法,看你当时很认真啊!”   “那起案件是由我们公安部和长野警方交接的。”   皆川智夫望着那道已经走出正门的背影,说道:“长野的那位诸伏高明警官真是名不虚传,令人一见难忘。听说他还有个弟弟,你知道吗?”   他想,再不让他从这个破笼子里出去,那封定时邮件可就要自动发送了啊。   ————————   -   说真的这个电话情节要是再刺激点就是边do边打,但是没办法只能脑一下了qaq   大哥其实不在乎阿卡伊有没有发现他在边上(可能更想被发现吧咳……   然后梦宝的暗示:   56章,梦对阿卡伊:“你死了我会很难过的。”阿卡伊:“别难过。”;   119章,阿卡伊的心愿:“记得对准我的心脏开枪。”   -   想到来叶山我已经激动了啊啊啊啊啊亲亲宝贝们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啾咪!! 第305章 攻略进度99.935%:“亲自杀了我?”   和赤井秀一的见面时间约在晚上十点。   神无梦知道琴酒这么着急的原因,他不希望给那个FBI更多时间做计划,最好能让对方措手不及,一无所觉地上路。   嘴唇还疼着,红肿倒是消了一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从唇边落到耳垂,上面是闪耀着夺目光泽的绿钻耳钉。   昨天才索要的礼物今天就送到面前,神无梦却没获得多少应有的快乐,只觉得连琴酒给她戴上耳钉的动作都像是宣示他的权力,写满刻意。   她将皮筋朝后递去,问道:“我自己去?”   琴酒将她的头发挽起,视线落在失去发丝遮挡后能够完全展示出来的耳钻上,低声道:“我会跟着你。”   颈后那块柔嫩肌肤还残留着未褪的绯色,他的眸光幽深,指腹按在最为明显的红痕处,用力时能够感知到她的肌肤颤栗。   “离我太近会被赤井秀一发现,这场埋伏会直接失败。”   神无梦知道琴酒不会近距离跟着,只是在确认他的想法:“他是个很谨慎的人,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了。”   “不需要第二次机会。”琴酒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冰冷手枪随之滑进她的外衣口袋,“子弹装满了。西拉,你可以做到。”   连衣服都挑得这么合适。   枪放在右手可以直接掏出来的地方,神无梦握住枪柄看了一眼,是他的伯.莱塔。   她自己有配枪,训练场用得更多的也是P226,但她的确很熟悉这支枪,准头差不到哪里去,况且还是装满了子弹的前提下。   手枪给了她,琴酒大概率要用狙击枪了,神无梦不认为他真能将赤井秀一的死彻底交给她,她自己对接下来的状况都没有多少把握。   和赤井秀一的那通电话打完之后琴酒就没有给她任何继续与外界沟通的机会,假如赤井秀一没听懂她的言下之意,她……还是做不到用他的命换取琴酒的信任。   神无梦已经不确定自己这一次的攻略目标是否又是一场错误。   “大哥。”   伯.莱塔被她重新放回口袋,神无梦心知不可能改变琴酒的决定。她转过身,双手按在他的肩上,抬头看他:“你就不怕我被赤井秀一抓走?”   这个假设并未在琴酒的脑海中出现过,男人冷嗤一声:“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事已至此,没有任何她能够回旋的余地,但神无梦依然不理解琴酒为什么敢在将她逼到这种地步的情况下放任她和赤井秀一单独见面,又问道:“那我要是被他说动了呢,谁也不知道那份证人保护计划有多丰厚。”   琴酒认为自己足够了解那个FBI,所以确信对方不会做出逮捕她或是伤害她的举动,却无法对她的选择进行任何判断。   只是听到她的假设,琴酒已经感到怒火烧上心头,一双幽绿瞳孔死死锁住她,倾身贴近她的面容道:“我会亲自——”   他的话音断掉,扣在腰上的手更紧,神无梦却只是盯着他等待后半句话:“亲自杀了我?”   这是琴酒脑海中最初闪过的念头。   他想,如果她胆敢背叛自己,跟着那个FBI离开,那他会亲手了结她。   组织里的背叛者都死于他的枪下,这番威胁恐吓他对许多人说过,她也曾是其中之一。   然而在一瞬间的暴怒过后,在被那双银色的眼睛注视之后,琴酒选择将她不断质问的嘴唇堵住,毫不怜惜地撕咬在本就破损的位置,用一个吻结束了这个话题。   -   暮色降临,黑色雪佛兰从米花町驶离,阿笠博士关上院子门,对着手里的电话喋喋不休:“阵平,那道具是我之前给新、给柯南做的,就这样给那位赤井君没问题吗?”   “嗯,给他就够了。”   手机内传来的男声回答他道:“柯南的情况我已经听神无说过,我在这边盯着,有消息会及时通知你。”   说到柯南,阿笠博士的表情立刻变了,关门的力道都大了起来:“柯南这孩子真是乱来!怪不得前段时间那么积极给我报名邮轮旅行,我一回家只有一封信在等着我!”   松田阵平在下午时得知了库拉索就是小彩的事实,推理出那个言行举止都不像小学生的柯南就是失踪多日的工藤新一对他而言只是简单的举一反三,只是眼下形势危急,他暂时没有时间和博士说明太多内情,索性将自己已经知道这个秘密按下不表。   他站在灯火通明的警视厅走廊,看到从集训基地折返的好友,对阿笠博士说道:“博士,你别担心,警方会解决这件事,请相信我们。”   电话挂断,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点头示意,脚步流畅地走进旁边一间会议室,看着后者跟上来将门反锁,还谨慎地开启了反窃听装置。   诸伏景光朝松田阵平说道:“尸体给他了,你去来叶山吗?”   关于今晚行动的短信是松田阵平发给他的,而告诉松田阵平这个消息的人是赤井秀一。   这位FBI王牌搜查官在组织卧底几年,按理来说最熟悉的日本警方应该是他和zero,尽管他之前假死,赤井秀一或许并不能确定他的身份,但zero也应该是更优的选择。   可事实是松田收到了这条短信。   诸伏景光甚至不清楚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但为他们牵线搭桥的显然只会是一个人。   “黑田警视正没有同意。”松田阵平的面色凝重,“来叶山的视野开阔,不方便藏匿,假如黑衣组织的人发现我们提前有埋伏,神无会很麻烦。”   诸伏景光也是这么想的。   这场鸿门宴是琴酒亲自设下,以那个男人的敏锐程度,警方的出现很难瞒过他的眼睛,万一弄巧成拙,只会惹来更严重的后果。   “黑田警视正让你今夜去调查教会对吗?”诸伏景光抬起眼睑,往日温润的一双蓝眸在并未开灯的会议室中凌厉起来,“我去一趟来叶山,最后需要警方扫尾。”   FBI那边拿到尸体之后就半个字也不肯透露,但尸体的作用有限,他大概能猜到赤井秀一的计划。   诸伏景光自己是假死过一次的人,很清楚这件事操作起来的难度系数有多高,需要各方都配合完美才能成功,尤其是“死后”将现场封锁住的时间必须要快,不能给琴酒二次确认的机会。   “好。”   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圆球状物体,交到诸伏景光手里:“万一发生意外,就把这几个小型炸弹扔出去引爆。”   他还得去帮她做另一件事,柯南和小彩的行踪不明,她既然将邮件发送给他,那他就得说到做到。否则等她好不容易度过这次难关,却听到那两个小鬼的噩耗,他不敢想象她又会受到怎样的心理创伤。   “诸伏。”松田阵平的右手握拳,不轻不重地敲了下面前好友的肩膀,“来叶山就交给你了。”   “嗯。”   诸伏景光轻轻笑了下:“带着你的份。”   -   今夜的行动没有带伏特加,他像是找到了些小彩行踪的线索,但在意识到她和琴酒之间的暗潮汹涌之后就果断选择回避,将找人的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不敢打扰他们。   小彩由伏特加负责,柯南由松田负责,神无梦自己的问题都没解决,在琴酒眼皮底下也管不了其他事,只能跟着他开车去来叶山。   九点四十五,她提前到了约定的来叶山道第七个拐弯处,靠在车身上仰头看星星。   今天没有月亮,星星就繁密起来,在远离市区没有光污染的山上连成闪闪发光的星海,上面刻满了时间。   手机被琴酒拿走了,他的声音从耳麦传来,夹杂着喧嚣风声和嘈杂电流声的音调让她无法判断他的语气,或许其中有几分安抚:“别紧张,西拉,你有十五颗子弹。”   “用不着这么多。”   神无梦收回目光,深夜的山道上没有任何车辆经过,黑暗环境下她甚至看不清琴酒所在的位置。   “大哥。”她问道,“你的狙击枪不会对准我的,对吧?”   “嗯。”   男人的声音在耳麦中听不分明。   刺目光线晃过眼睛,一辆车速飞快的雪佛兰从身边开过,将她的马尾发辫吹起。   不够厚实的外套挡不住山腰上的凉意,神无梦塞在口袋的手指微微曲起,握在冰凉的枪柄上分不清究竟哪边更冷。   琴酒提醒她道:“他来了。”   黑色雪佛兰的主人足够谨慎,在山上绕了两圈才排除有其他埋伏的可能,从山头的方向开到她的面前,堪堪停在悬崖边。   车门打开,鞋底踩在山道上,戴着针织帽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风太大了,神无梦迈不动脚步,望向他的眼睛都被吹得干涩,泛起一阵酸意。   她不肯先一步开口,赤井秀一主动承担了这项责任。   “好久不见。”   车门半敞着,他倚靠在车身上,左手手肘搭在车顶,空无一物的惯用手将他彻底卸下防备的态度表露,大方邀请道:“要先来车上看看那份证人保护计划么?不会比你在组织的待遇差。”   接近这个男人,趁他不备开枪击杀他,这是琴酒定下的计划,一切都与他预料的一样。可在听到这句邀请时,琴酒却控制不住地握紧枪柄,手背青筋迸起,眸中闪过更加强烈的杀意。   但在他动手之前,耳麦里传来一声枪响。   “砰——”   他的伯.莱塔被那只素白的手握住,枪口硝烟由风吹散,狙击枪下的黑发男人腰身弓起,发出一声闷哼。   ————————   -   琴酒:让梦宝戴着自己送的耳钉扎着自己绑的辫子印着自己的吻痕穿着自己挑的衣服带着自己的枪去杀情敌   然后赤井和松田除了很久以前温泉那里见过,最近还在快捷酒店见过一次(虽然那次是抓奸(什……),另一次是妇幼医院里。梦宝的初心就是联合红方!他们是知根知底的!至于他为什么选松田不选零就要问问阿卡伊怎么想的了hhhhhh   啵啵宝们! 第306章 攻略进度99.936%:“他完全爱上你了吗?”   头顶星辰与遥远彼岸一般璀璨,但寂静深夜出现的枪响却惊起山边栖鸟,扑扇着翅膀飞远。   神无梦这一枪开得突然,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伯.莱塔上,在身体传来剧烈痛感之前回头望了一眼,那辆保时捷356A果然静静停在后方,大概有狙击枪正瞄准自己。   距离不远,但角度很刁钻,哪怕是琴酒也难以保证命中率,所以……真正行动的人是西拉。   从接起电话听到她的声音时,赤井秀一就意识到不对,联想到琴酒在她身边时顺理成章,在后面的对话中确定了猜测。   她的一条短信能让他直接上门,何必为了一份证人保护计划约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琴酒又让你来杀我啊。”   赤井秀一的右手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声音倒没多少变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让你一个人来,他对我还真放心。”   他看着游刃有余,但神无梦知道那颗子弹真的击中了他,只有这样才能让琴酒选择旁观,让事情的发展由她主导。   山道上散落着细碎石砾,踩在上面会发出轻微闷响,神无梦在这样的声音中一步步走近他。   她的右手握紧枪柄,手臂因为紧张而绷直,朝赤井秀一说道:“你不该来的。”   面前的男人低笑一声。   “是吗。”赤井秀一望着她,并不惧于黑洞洞的枪口,反倒像是没中弹一般和她闲聊,“看在我过来的份上,上次的事就原谅我吧?”   只有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血腥味和他音调中的忍耐喘息宣告着他受伤的事实。   神无梦的手抖了下。   琴酒或许会将他说的“上次”当作两年前他欺骗自己的叛逃行为,但她知道赤井秀一真正说的是什么——他在说几天前的医院偶遇。   当时的酸涩与埋怨忽然湮灭无踪,心脏被他试图和解的话语攥紧,神无梦下意识地开口:“我——”   “西拉。”琴酒在耳麦中提醒她,“你的任务是杀了他。”   神无梦的唇瓣抿着,握住枪柄的指节绷紧发白,低声反驳道:“他的肺部中弹,活不了半小时了。”   在她开枪之后,琴酒的眼睛就从狙击枪的瞄准镜前移开,面前是从她颈上微型摄像头记录转播而来的画面。   琴酒猜到她的第一枪不会直接取赤井秀一的性命。她向来在这种时候心软,不愿直面由自己亲自造成的死亡,仿佛只要那个男人是因为失血或缺氧而死就与她无关,而她还能抱着所谓的良心入眠。   但早在她选择加入组织时,她就该知道这东西不属于她,也不该横亘在他们之间。   “心脏。”   琴酒的语调冷冽,吐字清晰:“西拉,手臂抬起来,我要你击碎他的心脏。”   和她猜的一样,琴酒在复刻两年前那场击杀的失败,但她不能立刻应下:“……为什么。”   神无梦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被风吹得发白的脸上面无表情,注视着倚靠在车门上的男人。   她想到琴酒会让她再一次瞄准赤井秀一的心脏,但她不确定赤井秀一是否听懂,万一他——   “琴酒在指挥你?”   赤井秀一兀然开口,目光扫过她的耳垂、唇瓣,一直到锁骨处蔓延开的吻痕:“他还真是小气啊。”   距离足够近,他的感慨与讽刺被耳麦毫无保留地收音传送,神无梦来不及想听到这话的男人该有多么愤怒,比之前更加用力的命令就先一步来到耳边。   琴酒似是催促,又似是威胁:“西拉!别等我动手。”   仿佛有无数道声音在耳边重复,神无梦怀疑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摆。   但她迟迟未抬起的右手被人握住,弧度流畅地,枪口触碰到眼前男人的心脏。   “我教过你的,手臂要曲一些,绷直会受伤。”   “你——”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却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柔软触感,是血包。   他听懂了她的暗示……   但还没等她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赤井秀一伸手一把将她的耳麦拽下,整个扔到地上,混在那堆碎石之间。   神无梦想不清这是在挑衅还是在找死,垂下的眼睫猛地抬起,可话音再一次被堵回喉咙里:“赤井——唔。”   他吻了她。   当着琴酒的面。   那只捂住伤口的染血右手蹭过她脖颈上的微型摄像头,将镜头糊住,给记录下来的画面蒙上一层血色。   男人手上的血液被夜风吹得冰凉,掌心却是滚烫的。他顺势抚上她的脖颈,将那片刺目红痕尽数覆盖。   唇上的伤口被湿滑舌尖舔过,温热口腔含吮着她被冷风吹得干燥发裂的唇瓣,浑身上下所沾染的深夜寒意都在他的靠近中消退,血腥味在彼此的唇舌间蔓延。   冰凉的鼻尖蹭到,神无梦只能看到他望向自己的碧绿瞳孔,深邃得读不出里面的情绪。   唇瓣相贴,她却生不出半分旖旎心思,左手把他推开半寸,在听到他因为伤口被按住而发出的闷哼声后也没松手,低声道:“你真是疯了!”   她手里的枪对准的是他的胸膛,但剧烈跳动着的似乎是她的心脏,神无梦试图将右手扯回,腕上的力道却一点不松,他的左手拇指按住她的食指关节,再用力一寸就要按下扳机。   第一枪货真价实,肺部受伤导致他的呼吸声变重,脸色也更加苍白,但他好像感知不到,右手还流连在她的颈上。   显而易见的,他们都知道第二枪不得不开。   眼前的赤井秀一等待着,旁观着的琴酒等待着,仿佛她手中的枪将决定三个人的命运,轮盘的转动始于这声枪响,但她从来不想承担,也无力承担。   “为什么……”   灵魂被撕扯着下坠,沉甸甸的,又轻飘飘的,每个人都在做决定,每个人都置身事外,除了她自己。   嘴唇在不断的深呼吸后再一次干涩,神无梦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嗓音破碎得难以成调:“为什么、赤井秀一,为什么你可以永远这么冷静?”   独自开车过来、坦然被她击中,用这支枪抵住自己的心脏,他就算准备得再怎么充分,他没想过还有一个难以预判的琴酒在后方吗?   如果他死了又该怎么办,他置之度外了,那她呢?   收音的耳麦已经找不见了,他们的话不会传至琴酒的耳中,赤井秀一垂眸瞥一眼那个被血色遮掩的微型摄像头,右手手掌捧起她的脸颊:“是我自愿过来的。”   琴酒足够了解他,所以知道他一定会过来;但他也足够了解琴酒,所以他知道这一趟的真正目的。   赤井秀一想,琴酒的态度早在那天坚持去医院接她的时候就展露无遗,甚至于今晚这场临时起意的计划,琴酒更在意的也是她是否亲自动手,而非他的性命。   否则早在他下车的那一刻就该听到子弹声。   说到底,琴酒还是输在了他的自负。   但那个男人却得到了她的选择——   赤井秀一记得三年前陪她去救伊森·本堂时她用中文说过的话。   黑衣组织已经现出分崩离析的前兆,和她想要的“彻底毁灭”或许只在旦夕之间。至于另一句……   赤井秀一碰到她冰凉耳垂上的淡绿钻石,声色低沉道:“他完全爱上你了吗?”   来不及拍开他的手,神无梦愣住:“什么?”   赤井秀一没有解释。   “如果他做不到。”   身侧有风吹起,他估计琴酒的耐心只到这里:“那就再等等我吧。”   “砰——”   右手食指被他推动,子弹在她尚未做好准备之时射出,鲜血溅上她的下巴脸颊,眼前的男人捂住心脏倒地,强大的后坐力让她倒退几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神无梦没杀过人,也不知道一个人真正被手枪打死的瞬间会是什么反应。   可她眼睁睁看着赤井秀一躺在车边,胸口失去起伏,鲜血淌了一地,连眼睛也闭上。   他是假死的吧?   可是距离这么近、不,他不可能自杀……但距离这么近……   如果有防弹挡板,射出的子弹去哪里了,不会炸膛吗,可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指尖擦过脸颊,神无梦呆呆望着上面的血渍,辨不清它是谁的。   “滴、滴、滴——”   不远处的保时捷开始鸣笛,在耳麦损毁之后以这种方式催促她扫尾,一声声响彻山间,有清晰的警笛声从山底响起。   定时炸弹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神无梦急促地呼吸着,艰难回去自己的车,将设置好时间的炸弹扔去那辆雪佛兰边,惊魂未定地踩下油门离开。   逃离路线早已确定,她恍惚着去摸自己的手机,接着想起来还在琴酒那儿,她现在应该跟上前面那辆保时捷躲开被枪声惊动的警察。   “轰——”   爆炸声响起,她不由得回头一眼。   身后火光冲天,连山体都仿佛为之一震。   狂风大作,自车窗将她额前沾血的碎发吹乱,神无梦眨动干涩的双眼,问道:【他还活着吗?】   【当然啦,梦梦不会被他骗了吧!】系统注意到她的状况,再看看开得摇摇晃晃的汽车,赶紧对她说道,【赤井秀一的名字还亮得好好的,查爱慕值都没问题,梦梦你别被他吓到啊!你先把车停下!】   紧绷的心弦在系统的回答中豁然松开,神无梦想把脚从油门位置移开,但眼前一阵晕眩,她连方向盘都来不及转——   直直撞在那辆停下来的黑色保时捷上。   安全气囊弹出,她的身体软倒,昏了过去。   ————————   -   两个男人的车都别想留(但还是我们梦宝最受伤www我可怜的宝宝   赤井想起的那句中文见55章。   因为万圣节还是换了个魔女封面啊啊啊亲亲宝宝们![红心] 第307章 攻略进度99.937%:“你们是什么人?我又是谁?”   来叶山上的动静不小,诸伏景光无法靠近,只能用望远镜关注山道上的冲突。   山侧有树木遮挡,画面看不真切,声音更不可能听见,但他大概能推断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毕竟到场的三个人他都足够熟悉。   梦扮演着动手的角色,赤井秀一是任务目标,而琴酒所做的就如同在他们的代号任务中的一样:监督、监视,或许今天还多了监护。   所以这两个男人知道她的心理问题吗?   诸伏景光不认为赤井秀一在这种情况下有非死不可的理由,以他的实力哪怕从她手下逃脱也不一定会引来琴酒的怀疑,除非他同样想借着假死成事,摆脱组织对他的追踪。   还真是FBI的作风。   冷酷无情,一切都可以利用。   诸伏景光的眼睛眯起,多年的等待让他的情绪更加内敛,戴着易容面具的脸上看不出半丝不快,只有插在口袋的左手捏紧松田阵平交给他的微型炸弹。   在山脚制造出动静可以让行动中止,但假如琴酒注意到警方的存在,或许会让琴酒意识到整件事情早有预谋,让她前功尽弃。   所以他能做的只是在这场戏落幕之后扫尾,根据她的决定做出下一步动作才是最合适的。   在第二声枪响之后,诸伏景光打开警笛,在琴酒前去检查尸体之前赶上山道,恰好目睹那场爆炸。   雪佛兰车身燃起熊熊烈焰,警车只能停在几米之外,在救援队赶来之前不敢轻举妄动,担心车辆会发生二次爆炸。   诸伏景光提前知道车里只会是一具尸体,并没有让手下冒险的打算,独自朝前走了两步,脚下发出碎裂的声响。   他俯身拾起,是个耳麦。   案发现场的东西都是物证,但这场爆炸只能是一场悬案,诸伏景光神态自如地借着视觉死角将之收进口袋,又去雪佛兰边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任何暴露身份的物品之后才折返警车边。   “车里的人看起来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元川,你们在这里等救援队。”   他示意车里的下属出来,坐进驾驶座,说道:“我从另一条路下山,或许有人目击刚才的事件,有发现及时联系我。”   站在外面的警官站得笔直,朝他敬礼道:“是,藤森警视!”   -   车祸发生地点距离来叶山脚有一段路程,但追尾导致撤离出现意外,在来叶山已经引起警方注意的现在相当棘手。   追尾时的前车司机不容易受伤,琴酒下车的动作极快,一把将梅赛德斯车门拉开,皱眉接住往他怀里倒的神无梦,盯着她额角淌下的血液停顿半秒。   撞成这样,她的车没法发动,警笛声愈发接近,琴酒能够看到那辆警车正朝着他们驶来,但眼下就算他将人带走,也不得不弃车离开。   查到车主身份只是时间问题。   琴酒加入组织多年,经手任务无数,这是他第一次给人善后。   银发男人的凌厉眉眼染上戾气,脑海内率先闪过的念头是将那辆驶来的警车击穿,死人永远不会开口。   但这会引来警方的疯狂围剿,耗费大量时间,她这幅没用的身体……   “杀只老鼠而已。”琴酒看着她紧闭的双眼,重新将人放回座位,“能把自己搭进去。”   做出决定只在瞬息之间。   琴酒将她脖颈上的微型摄像头取下,沾了血会测出硝烟反应的外套脱掉,口袋里的伯.莱塔也一并拿走,最后用她的血液蹭过脖颈脸颊,覆盖住另一个男人留下的所有痕迹。   撞得扭曲的车门被关上。   车尾凹陷的黑色保时捷356A重新发动,但琴酒没有立刻踩下油门,而是远远朝那辆警车开了一枪,在对方的眼皮底下大摇大摆狂飙驶离,留下满地喧嚣烟尘。   汽车前轮中弹,车身瞬间失衡,诸伏景光反应飞快地踩下刹车,不明白琴酒怎么会在这时突然发难,随后注意到不远处的车祸现场。   追尾?   那辆黑色梅赛德斯太过熟悉,他的心脏都骤停一秒,理智告诉他琴酒应该将人一起带走了,但依然用最快的速度下车跑过去,接着发现里面失去意识的神无梦。   她的名字到了嘴边,诸伏景光竭力控制自己才没有叫出声,迅速打开车门检查一番她的情况,拨出救护车号码。   -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FBI、公安、警视厅,包括组织几派都通宵达旦,各有所图。   寒气逼人的实验室里,柯南被库拉索拉着藏在门口的位置,不约而同想要借着这个机会逃出这里。   从脚步声判断是两个人,他的麻醉针可以控制住其中一个,另一个的话……   柯南的目光落在桌面的金属仪器上,在脑海中模拟起最快制服敌人的步骤。   电子锁的声音响起,柯南的身体绷紧,可很快又传来一道关门声,这意味着进入这间实验室不仅一扇门,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离得近了,一墙之隔的交谈声就更加清晰。   “梅斯卡尔大人还在办公室吗,也不知道那两个小鬼有什么特别的,像平时一样注射完装进去不就行了,还非要我们大半夜不睡觉盯着……”   “是啊,梅斯卡尔大人那些实验也不让我们插手。在这里干活真是没劲,听说斯米诺和雪莉那边的研究都有成果了,组里的人都有拿到代号的机会!”   “真羡慕啊!今晚过来的是贝尔摩德大人,你说她会不会带着Boss的吩咐来,我们也能鸡犬升天?”   “别做梦了你,赶紧开门吧,别把那两个小鬼冻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   男人的声音十分不耐烦,检验过指纹虹膜之后将第二层门解锁,让同行人先进去。   没过两秒,他惺忪的睡眼睁大,震惊地看到同伴直直往地上扑,好像跨入另一个空间一样在眨眼间就倒了下去。   “今井?”   穿着白大褂的短发男人拉住即将自动合上的门,走进去蹲在同伴身边,将他的身体翻过来正面朝上:“你不会是猝死了吧今井,我就说我们这样熬肯定吃不消啊!我们这也没装AED啊!”   他嘴巴喋喋不休,但身为实验室工作人员的基本素质还在,伸手摸了两下就知道今井的呼吸和心跳都正常,通俗一点地分析就是……睡了过去。   男人无语地叹了口气,站起来用力踢了同伴一脚:“今井,我真是受不了你。”   他没忘记上司交代的任务,朝之前捆着两个小鬼的地方看了一眼,结果惊愕地发现那儿一个人影都没有,仿佛他们原地失踪了一样。   “今晚真是见鬼了啊!”他自言自语道,“熬夜果然会出问题——啊!”   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男人捂住脑袋猛地转过身,一个人都没看见。   实验室真的闹鬼啊!   他这么想着,膝盖又被重重击中,让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随后见到了那两个活动自如的小鬼。   “你们怎么——”   质问的话还没说完,男人朝左翻滚一道,避开银发女孩挥来的玻璃试剂瓶,双手撑地赶紧站起来。   常年泡在实验室里,他的身体素质显然一般般,但还没两个小鬼灵活实在是让他恼怒。   这两个小鬼个子不高,其中的女孩左手还扭曲着,剩下条右手能用,可力气又大扔得又准,和那个男孩配合起来把他耍得团团转,默契惊人!   在又一次被甩过来的玻璃瓶砸中脑袋之后,男人忍无可忍,冲到门边就要按响紧急装置,把上司喊过来救命!   “小彩!”   柯南按动鞋侧开关,大叫一声。   旁边的女孩单手将桌上的仪器扔向他的前方,被他一脚踢了出去。   “哐当——”   仪器砸中男人的脑袋,他的手指虚虚蹭过紧急装置按钮,整个人倒在地上,和之前被麻醉针射中的同伴躺在一起。   “呼。”   解决了燃眉之急,柯南松了口气,来不及调整就赶去库拉索身边:“你的手还好吗,先接上吧。”   行动之前两个人一句话也没商量,但合作却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库拉索的眼睛盯着男孩腕上的手表,没有出声,默默把左手递给他,答应了他的建议。   等帮库拉索把左手接好,柯南和她绕过地上的两个人,一起走出第一扇门。   更外侧的那扇门是动态密码锁,不仅进来需要,出去也需要。   库拉索对此相当专业,已经把两人的衣物都翻了一遍,告诉柯南道:“他们身上只有对讲器,没有接收密码的设备。”   输入密码的键盘边还有一个通讯按键,大概率连接着在办公室的梅斯卡尔,他们最好不要选择这种方式。   把那两个实验人员制服靠的是出其不意,梅斯卡尔和贝尔摩德身上应该都带了枪,库拉索对他们没有任何信任度,朝柯南问道:“你会变声吗?”   柯南低头看一眼,蝴蝶结型变声器和他之前扮演的流浪儿身份太不匹配,他没有带在身上:“不会。”   “哦。”   库拉索见过黑羽快斗,甚至在第一次就见识过他的变声易容技术,下意识地认为容貌相似的工藤新一也有这项技能,但在听到否定答案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道:“只有通风口了,我从上面翻出去,再想办法来救你。”   柯南当然也想到了这条路,目测了一下层高,说道:“通风口很高,我们上不去。”   除非把这两个男人叫醒,借着桌子的高度和男人的身高,或许能将他们抱上通风口。   实验室的墙壁光滑,找不到借力点,库拉索盯着自己的短手短脚沉默两秒,站直身体助跑两步,试着靠自己的弹跳力和握力够到目标。   再这样拖延下去绝对不行。   下属失联,梅斯卡尔或许很快就会发现实验室的异变,而被关在玻璃里面的孩子也需要被救出来,他不知道连在他们身上的管子能不能直接取下……   柯南走到桌边,仰头望了眼通风口,伸手摸摸被自己缝进衣服夹层的药丸。   他看着在旁边一声不吭努力往上爬的小彩,自己默不作声去把地上男人的外衣扒了,接着走去两扇门之间的区域,对女孩说道:“小彩,你等我一会,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过来。”   -   医院病房的消毒水味浓郁,吊瓶内的液体即将见底,扎着针的那只手细瘦苍白,被另一个人捧在手里。   纤长食指微微动了一下。   诸伏景光的眼睛睁大,熬了一夜的头脑不够清醒,更不确定这是否只是错觉。   直到掌心感受到更多的触碰,他连忙按响床头呼叫铃,人也朝门外喊道:“医生!麻烦过来看看!”   “唔……”   耳边好吵,神无梦只觉得头疼极了,勉强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光秃秃的天花板。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床边男人的面容熟悉,让她下意识问道:“你——”   等等——   这里是医院?她怎么会在这里?诸伏景光又怎么会在这里?   来叶山的情景逐渐被她回忆起,神无梦在系统的提醒之下想起自己导致的追尾车祸,但琴酒竟然把她一个人扔给警方,然后自己跑了?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赤井秀一假死,她不会要被警方以杀人罪名逮捕吧?她身上的血应该和赤井秀一准备的血液不符吧,但她还带了手枪,硝烟反应也能测出来……   糟糕!   亲手“杀人”的痛苦不安暂时被自己快被抓起来的假设压过,神无梦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不是嫌疑犯,情急之下只能想到一种应对措施。   她捂住脑袋叫了一声,在医生走进房间时皱眉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又是谁?”   ————————   -   大哥把梦宝留下不是为了独自逃跑应该很明显吧!其实是在背锅(什么……)下章还会继续解释的!   然后每个人的视角都是不同的,hiro看阿卡伊也不会是绝对客观的,那些只代表他的个人看法而已。   最后宝宝们十一月快乐,周末快乐!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 第308章 攻略进度99.938%:“听医生说她失忆了?”   病房内瞬间乱作一团。   感谢在黑衣组织内被迫锻炼出来的演技,神无梦还能维持住茫然不安的神色,任由医护人员给自己做各种检查,旁边站着诸伏景光和曾经在台球厅有过一面之缘的元川警官。   在背着她的一通讨论之后,医生终于给出“病人车祸时撞到大脑,可能导致海马体受损,因此失忆”的结论,并且暂时没有恢复记忆的手段,只能让认识的朋友多多过来探望她,争取能让她想起来。   “这还真是麻烦了啊。”   元川警官是来要笔录的。他在病房外等了整整一个晚上,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意外。他自己拿不定主意,朝上级问道:“藤森警视,我们该怎么办?”   听完医生的判断,诸伏景光面露担忧。但不得不说,在听到她失忆之后,他的内心深处闪过一丝庆幸,或许将之前发生过的一切都忘掉对她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就让他们重新认识一次……这没什么不好的。   半躺在床上的病人还睁着一双清澈茫然的瞳孔望着他们,诸伏景光走回床边,脸上的笑容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我是藤森景,失忆前和你是——”   诸伏景光在前任交往对象、现任交往对象和普通朋友之间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在下属的眼前说道:“我们是关系很亲密的朋友,你可以相信我。你还记得什么吗?”   以他现在的身份这么介绍还算合理,神无梦对“亲密朋友”的关系没有意见,摇摇头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元川插话问道:“连名字都忘了吗?”   “你的名字是——”   诸伏景光再一次陷入挣扎。他手里恰好捏了个她的假身份,而她如今失忆,几乎是天赐良机,他应该把握住帮她彻底从那个组织中离开。   他不愿意错过第二次机会,开口道:“诸伏无梦,这是你的名字。”   神无梦点到一半的头卡壳,眼睛眨了眨,差点没演下去。   “诸伏、诸伏无梦吗?”她生疏地重复了一遍,接着指了指床边铭牌,“但、但这里写的是【神无梦】?”   做决定的时候或许有所思量顾虑,但话说出口,诸伏景光接下来的解释就流畅许多,一双蓝色的眼睛真诚至极,令人无端相信他的全部说辞。   他将铭牌取下,说出的话既在回答神无梦,又在朝摸不着头脑的下属交代:“我们是警视厅的警官,正在调查一起重要案件。你是这场案件的目击证人,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拥有假名是必须的。”   元川立刻信了。   他想,不愧是藤森警视,竟然连证人可能会有危险都考虑好了,但那个【诸伏】的姓氏又是从哪里来的,他们部门要负责给神小姐把假身份的信息补全吗?   事情的发展远超预期,虽然没被抓捕也没被铐上手铐是好消息,可身份变得实在莫名其妙。   神无梦努力放空面部表情,在脑海里和系统对话:【统统,他是在试探我吗?】   系统比她敢想敢说多了:【这个坏男人只是想占梦梦便宜!名字一点都不好听,梦梦还不如和我姓AICN294呢!】   那串复杂乱码神无梦甚至没法重复,想到另一件事:【糟糕,上次的U盘一直忘记还给他了……不过我是目击证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失忆”的她没理由在一个名字上追问太多,她看向诸伏景光道:“藤、藤森君……这么称呼你可以吗?”   陷入昏迷之中,她的唇瓣干燥发裂,上面还有突兀刺眼的伤口,他用棉签润了一夜也没有太好转。   诸伏景光将床头柜的水杯拿过来,插好吸管递到她的唇边,回答道:“你以前是直接叫我的名字的,叫我‘景’。”   “……hiro?”神无梦叫一声他的名字,又问道,“目击证人是指我吗?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开车离开来叶山的时候状态很差,只记得当时她的神志恍惚,追尾琴酒的保时捷后就直接失去意识,也不清楚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他们的态度和言语之中多少能推断出自己并不是案件嫌疑人这件事。   “是这样的,您好,神、诸伏小姐,我是元川。”   元川在上司的注视之下改口,掏出本子和圆珠笔,尝试着让她想起一些车祸前的情况:“昨天晚上在来叶山上有一名男士遇害身亡,之后山道上发生爆炸。”   前情提要说完,他继续道:“您在山脚附近发生追尾事故,但另一辆与您相撞的车却选择逃逸。经调查后,我们认为那辆车的司机是来叶山上案件的嫌疑人,想问问您是否看到了什么。”   尽管只跟神无梦在台球厅见过一次,但元川对她的印象很好,还想问问是不是她目睹了什么关键信息才见义勇为地开车撞上去想要留人,只是这番猜测过于主观,不适合在这时说出口。   至于那辆保时捷356A在逃逸前还朝警车开枪这件事就没必要在无辜市民前提及了。   元川同样含糊带过那具尸体心脏处的致命伤为枪伤。   神无梦听明白了。   所以琴酒是为了把整件事的责任都揽过去才把她一个人留在现场吗?那支伯.莱塔估计也被他拿走了,不然警方不可能丝毫没有怀疑她……   但理清楚之后,她反倒有点看不懂琴酒了。   一边逼着她杀人,一边又帮她把嫌疑洗清,她之前甚至以为琴酒希望的就是她被警方通缉然后不得不跟着他四处流亡……   是她小人之心了?   神无梦说不清自己这会是什么心情,好像既因为琴酒不断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而反感抗拒,又因为他在帮她善后时流露出的那一点妥协体贴而生出些非她本意的动摇。   她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插入手背的细针发生轻微移动,带来轻浅的刺痛,告诉她在不知不觉中用了多大的力。   神无梦无法否认,琴酒对她的态度确实复杂而矛盾,那是一种扭曲的保护欲和控制欲。他会毫不留情地让她执行命令,在她犹豫或反抗时露出危险嗜血的冷笑,自顾自漠视她的挣扎。然而,在她即将陷入麻烦、将要被警方盯上时,他却选择将她从风口浪尖中捞出来。   这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她的手背冰凉,那根针几乎要穿透薄薄一层肌肤弹出来。诸伏景光的眉头轻皱,将她的左手重新摊开,像三年前一样从她的指尖缓缓揉到指根,最后包裹住她的整只手,关心道:“是想到什么让身体不舒服了吗?当心输液针,是不是太凉了手疼?”   昨晚在车里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脸颊脖颈满是血迹,他跟着救护车到医院后都无法找回心跳的节奏,一直等到医生宣布她的平安才松了口气。   诸伏景光看一眼她额头上缠着的绷带,捧着她的左手说道:“先休息一会吧,这件事不着急,元川你先去处理来叶山的问题,我留在这里。”   “我好像撞到的是黑色的车?”   神无梦维持着失忆的设定,做出一副头疼的模样,想再打听多一点内情:“那个车主是什么人?你们查到车牌了吗,可以查到车主信息吗?”   现在没有任何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她在整个案件中是彻彻底底的无辜受害人,只要说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能糊弄过去元川警官的问题。   但在这种关头,神无梦却兀然想到琴酒独自甩开追踪之后说不定还要想办法来医院带走她,脑海里闪过的是他得知自己新名字之后的愤怒,恶趣味的好笑感比担心更快一步冒出来。   她努力绷紧唇角,悄悄咬了一下舌头,避免自己表现出不合时宜的情绪,连被人抓着的左手也没想起要拿回来。   “只查到了车型,车牌还在调监控。”   元川说完,猛地反应过来自己透露了太多,连忙道:“既然诸伏小姐没有印象,那您还是多多休息。藤森警视,我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病房门关上,诸伏景光帮她把床调下来,问道:“梦,你想再歇一会还是先吃点东西?医院里的食物比较固定,我一会回去给你做了带过来好不好?”   她注射的药水有葡萄糖,神无梦没有饥饿感,又怕说太多会暴露自己假装失忆的真相,闭上眼睛道:“想再睡一会。”   诸伏景光确认一眼点滴瓶的药水剩余量,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神无梦没再理他。   其实在只剩下诸伏景光一个人的时候,她是可以坦白的,但这个人非要给她安排一个新身份,弄得她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了……   她埋在枕头和被子里的脸蛋皱起,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   手机也不在身边,松田那边有没有找到柯南呢,伏特加和小彩又有没有碰面,她也不能一直装失忆下去啊!   唯一能对话的系统提不出什么具有建设性的方案,没等她想出来个对策,病房门又一次被敲响,熟悉的声音出现,开口对话的人是诸伏景光。   “听医生说她失忆了?”金发黑皮的男人被拦在病房入口处,皱眉道,“hiro,你这是做什么?”   ————————   -   好了,既诸伏小姐之后,第二个信口雌黄的男嘉宾要出场了!   啵啵宝们! 第309章 攻略进度99.939%:“那我最喜欢的是男人是什么样?”   诸伏景光最后也没能拦住找上门来的幼驯染,只能在对方进门前稍微交代几句,免得见人后穿帮。   降谷零听说所谓的“新身份”后,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好友趁虚而入胡编乱造的名字,并没想过曾经无话不谈的幼驯染会悄无声息提交一份结婚申请,已经将这件事在上级那边过了明面。   他没法评价,在路过诸伏景光时低低朝他问了声:“你就没想过她恢复记忆后该怎么办?”   诸伏景光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别提不该提的,注意她的心理健康。”   “嗯。”   降谷零点头,手里是看病时不会出错的鲜花果篮,转进来发现床上的人已经睁开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她攥着被子一声不吭,脸上闪过些许警惕,是对待陌生人的模样。   “梦,我们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诸伏景光朝幼驯染投去个谴责的眼神,不赞同他强行过来探病的举动,顺势道:“我们先出去,正好叫护士来拔针,等你状态好点再让其他认识你的朋友过来看你。”   “没关系。”神无梦依然盯着降谷零,还指望着着一会能从他这里听到点消息,阻拦住诸伏景光赶人的打算,“这位也是我失忆前的朋友吗?hiro你去找护士吧,我也想听听其他朋友口中的我是什么样子。”   拔针这种事只要按响床头的呼叫铃就行,但诸伏景光刚才为了将人带走所以亲口说了要出去叫护士,现在改口就太过生硬了。   总之留在病房的是幼驯染,虽然在感情问题上他们是情敌关系,但到底是信得过的人,而且还因为她的身体情况正在短期合作之中,诸伏景光妥协道:“嗯,我很快回来。”   等到病房门关上,神无梦看着降谷零把鲜花果篮放下,然后从里面挑了个黄澄澄的梨子,又在内置洗手间洗了把水果刀,坐在床边削起水果。   他的动作太流畅,而且还不开口,神无梦都怀疑起是不是自己的演技不过关,让他发现她假装失忆的事实,在这里拖延时间折磨她。   平心而论,她和诸伏景光虽然交往过,可这毕竟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时间冲淡的东西太多,就算他将拥有的一切都送到她手中也无法代替真正的相处和陪伴。   反倒是一直留在组织里跟她矛盾一堆的降谷零还让她感觉更熟悉一些——当然,她没有说他们平时动不动就吵架可以归属于“陪伴”的意思。   只是要谈及来叶山和赤井秀一的情况,神无梦认为和降谷零更好开口,再由他转述给诸伏景光说自己在医护人员和陌生警官面前假装失忆是事出有因,或许会让这个临时扯出的谎言圆满落幕。   她是准备好要跟降谷零摊牌的,不然也没必要支走诸伏景光,但她想趁着自己失忆的优势从他嘴巴里听点实话,这家伙总不至于到了现在还怀疑她的立场吧?   梨子的清香在病房内蔓延开,降谷零削皮的手法熟练,果皮在刀锋下都没有断过,接着削成小块递到她的唇边,问出了进来后的第一句话:“梦,你真的不记得我们是什么关系了吗?”   他的举动太自然,神无梦下意识张嘴把水果咬住吃了,接着才想起他们失忆前也没有关系好到这种地步吧,还是说病人就是能享受到更贴心的服务?   梨子果肉的甜味在舌尖味蕾绽开,汁水瞬间把口腔占满,弄得她忍不住又张嘴吃了第二块。   吃着水果的嘴巴腾不出空当说话,神无梦只能摇头回答他的问题,她还挺好奇降谷零对他们关系的定位,不过他应该也说不出“死对头”之类的词吧,可能会简化为“朋友”或“同伴”之类的?   “是情侣关系哦。”   金发黑皮的男人将最后一块果肉喂给她,在她骤然瞪大的茫然表情中说完接下来的话,“我们正在交往中,有很多人可以作证。”   神无梦不得不放慢咀嚼速度,眼睛眨了两下,醒过来后还迟钝着的大脑猛地飞速运转起来,思考他这样说究竟是为了什么。   作证的人该不会是指教会那群信徒吧,但他们分明是清清白白的金主和被包养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升级成情侣了?   不对不对——   金钱关系也是为了任务编造出来的啊,他们之间哪来的感情纠纷?一定要说也就是她当年和苏格兰谈恋爱时这家伙不断插手捣乱破坏他们感情的纠纷吧!   神无梦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打量着面前这张挂着帅气笑容的脸蛋,在“他试探她失忆真实性”和“他纯粹为了整她玩”的两种可能性中犹豫两秒,最后意识到她这么想就已经是跟着他的思路走了,一下子就落了下风。   她抱紧胸前一团被子,郑重摇头,一边否定一边质问:“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觉得我更喜欢白皮肤的男人,应该不会跟你交往的。”   这是降谷零万万没想到的回答。   在不要对她提起组织相关内容这件事上,他和幼驯染达成了一致,因此他没法用代号称呼她。至于幼驯染安排的“诸伏”姓氏他也绝不可能接受,安排一个亲昵些可以直接喊她名字的身份算是顺手为之,只是恰好想到教堂时的假身份,他又在此基础上进行了一定美化而已。   但她的审美竟然这么俗气!   降谷零拿纸巾擦手的动作不由得用力几分,难怪她之前选择和萩原还有hiro谈恋爱,关系好点的朋友是松田,就连剩下的赤井秀一和组织里纠缠不清的琴酒也都是所谓“白皮肤的男人”!   他本来想着如果她实在不肯相信的话,自己可以退一步承认那是谎言,说是担心她失忆后被别人骗所以才提前帮她建立警惕心理之类的……但这会他却感到股不服输的劲头,不肯轻易松口。   降谷零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凑近她一些,说道:“审美不是恒定的,许多时候理想型和实际交往对象都有一些出入,你只是失忆了才会忘记。”   他表面上还心平气和,实际心里已经不爽得要命。摸他腹肌的时候可没见她说自己喜欢白皮,真是个善变的女人。   神无梦差点被他绕进去,连忙道:“那你如果是我男朋友,你怎么证明?我连手机都没有。”   降谷零确实没法证明,他给他的手机号码备注还是【西拉】,掏出来给她看反而坏事。他想一想,只能从侧面证明这件事,说道:“你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最喜欢的水果是青提和草莓,最喜欢的食物是中餐,忌口葱姜香菜,擅长的乐器是钢琴和电子琴,计算机能力出众……作息规律,为人没什么警惕心……”   当一个人陷入自证,那他就已经输了。   神无梦稍稍有些惊讶降谷零对她的了解深到这个地步,但想想他们毕竟一起住过几年。再说了,“最了解你的往往就是你的敌人”嘛,她也能随随便便背他们的公式书啊。   她决定问一个降谷零肯定答不上来的问题:“那我最喜欢的是男人是什么样?”   这个问题她自己都没想过答案,降谷零总不可能厚着脸皮说是他这样的吧?   好在这位自称是她男朋友的公安卧底还有最后一丝底线,他的话音顿住,半晌后才耳根通红地用力说道:“长得帅气、身材好、八块腹肌……”   越说越成年人,简直像是笃定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恢复记忆一样,神无梦没有打吊针的右手抬起来,想要通过物理手段帮他闭嘴,但他尚未说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降谷零抿了抿唇,继续道:“他要用尽一切来爱你。”   右手举到半空,神无梦的心脏漏跳一拍。   刁难他的心情荡然无存,她一时间无法接话。   面前那双灰紫色的瞳孔直直望向她,她甚至有种要沉入他的眼睛的错觉,里面流动着她所不能领悟的一切。   “咚咚咚。”   病房门被敲开,诸伏景光领着护士进来:“梦,输液瓶还有多少?应该可以拔针了。”   -   突如其来的答案险些要拆穿她的攻略任务真相,幸好诸伏景光及时过来,否则神无梦真怕自己管理不好表情被降谷零看出什么。   但她也没机会和降谷零说自己失忆只是情急之下的谎话了。   她把降谷零的信口雌黄转告给诸伏景光,两个人在她面前对视了足足五秒,但估计是顾及着她的“失忆”,并没立刻做点什么,而是走去病房外解决问题,后续她也不清楚了。   事已至此,神无梦只好寄希望于松田阵平,他应该会来医院看她的吧。到时候她一见面就跟松田坦白,坚决不做什么节外生枝的事,然后让他把假失忆的事告诉这几个警校同期好友,给她办理出院。   住院没有手机实在不太方便,诸伏景光说会去给她买新手机,将自己的备用机拿给她用。手机里面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公安文件,但也足以说明对她的信任。   神无梦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藏在被窝里给琴酒发短信。   琴酒上一次在原著里捞基尔的时候给医院寄了一堆炸弹,她可不希望也享受这种殊荣,必须提前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才行。   还有柯南和小彩的情况,她也得打听打听。   ————————   -   男嘉宾们争相上岗!   梦宝:感觉失忆后的我反而要承受更多。   -   啵啵宝们!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啾咪! 第310章 攻略进度99.94%:“梦酱是我的未婚妻啊……”   实验室内惨白的灯光下,江户川柯南、不,工藤新一换上昏迷在地上的工作人员身上的衣服,披了件白大褂从冷汗淋漓的疼痛中缓过来。   APTX-4869的临时性解药他一共只有两粒,而现在显然是需要用到解药的时候,没有再迟疑下去的必要。然而骨骼扩张肌肉拉伸所带来的疼痛仍旧难以忍受,他死死咬住手臂才没有叫出声来,垂落的宽大衣袖遮住见血的咬痕。   工藤新一扶着冰凉的墙壁站直身体,努力平复着呼吸。他顾不上里面女孩见到自己之后愣怔住的神色,抓紧时间道:“我送你从通风口离开,如果有机会——”   他将那部属于江户川柯南的手机交给她,继续道:“试着联系警方,或者梦桑,她能定位到这所实验室。”   实验室里半点信号没有,带进来的手机失去作用,但如果小彩能从通风口去往某处恢复信号的外界,或许能解决他们眼下的困境。   库拉索没问眼前的少年是怎么从小学生的身体变回现状的。总之既然有药能让人凭空缩小,也应该有解药能够让人再变回来。   听到他口中那个熟悉的名字,她的一双异瞳微不可见地柔软几分,接过手机道:“我不保证我会回来救你。”   他们刚才针对那两个实验室工作人员的配合确实默契,但活跃在阳光底下并且因为组织药物而变小的名侦探毫无疑问是她的敌人,尽管她暂时并没考虑好之后的去向,也并不代表她会选择和他站在一边。   “没关系。”工藤新一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就做好了面对无数种未来的打算,望向女孩的目光温柔,“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这里丧命。”   服下解药后的身体还十分虚弱,好在平时的锻炼足够,他单手撑在实验桌上,整个人站了上去,接着蹲下身来,朝神色冷淡的女孩伸出双手:“可以上来吗?”   库拉索没接受他的好意。   她的人的确更矮小一些,但动作很灵活,流畅地翻上桌子,之后才让工藤新一将她抱住举高,用手指扒住通风口的边缘。   尽管只是一具小孩子的身体,但要举过头顶对于另一个人而言也不是件轻易的事,库拉索注意到少年额角滑落的汗珠,苍白失血的嘴唇,还有因为单薄衣物而在满是冷气的实验室里那控制不住的颤抖。   不是在装模作样,她想,这个人是真的想把她送出去,甚至无所谓她可能是组织成员的身份。   在这一刻,库拉索的脑海内闪过不少人的脸,从失忆后那个给自己取了姓氏的男高中生,到后来给自己买玩具的鬈发警官……   他们都是西拉的朋友,似乎都是好人,只有她是那个例外。   但是,库拉索是想要杀害她性命的人,就算是小彩,也不一定拥有西拉承认的朋友身份吧。   女孩收回繁杂思绪,手臂发力,出色的抓力让她硬生生将自己的身体撑入通风口内,口袋里的欧泊宝石和天花板边缘磕碰一下,流光溢彩地砸在下方的实验桌上,最后被工藤新一捡起。   -   将小彩送去通风口对刚服用过解药的身体来说确实是个体力活,工藤新一稍稍喘息两口,并未坐以待毙,而是环顾起实验室的环境。   这里是组织的实验室。   高精尖的仪器屏幕上弹出一串又一串检测数据,一旁的柜子里装着厚厚几叠资料,只是当务之急并非探索这里的研究,他需要先将那几个被玻璃隔离的实验间内的孩子救出来。   孩子们的手臂上连着各种输血管线,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药物而陷入昏迷,工藤新一不确定能否直接将输血管拔下,同样担心这群孩子清醒过来之后会陷入惶恐,不得不耐心观察起来。   黑发侦探的眼神锐利如刀,目光快速扫视周围的设备。在通过电子屏幕上的生理指标确认孩子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后,他当机立断从桌上抓起一把实验用剪刀,动作利落地剪开隔离玻璃的封锁带,拉开最靠近他的那扇玻璃门,挤身进入。   被安排过来盯着他和小彩的那两个工作人员还晕着,但他们口中的“梅斯卡尔”或许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意外,他也需要对方意识到这一点——因为只有让梅斯卡尔亲自将那扇门打开,他才有机会带着这群孩子们出去。   时间不多,梅斯卡尔随时可能过来,他没有犹豫的时间。   电子荧幕的荧蓝冷光映在少年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双湛蓝瞳孔盛满冷静与决心,手中动作却是与表情相反的温柔小心,在拔下一名小女孩手臂上输血管的同时用纱布快速按住伤口,将人放到离送风口稍远的角落……   那两个工作人员身上的衣服被脱得差不多,几乎全部盖在了孩子们的身上,工藤新一不确定这颗解药的持续时间有多久,但他很清楚的是,等他恢复柯南的小学生身体,之后的计划就毫无胜算了。   他的面色苍白而凝重,正要将门边的紧急装置按响,却注意到一支被独立摆在一边的血液试管,上面贴着手写标签——【Boss】。   -   在神无梦第十次后悔自己编造了失忆谎言的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终于过来探望她了。   她手里捧着的饭盒装着诸伏景光回家亲手给她做好带来的饭菜,旁边床头柜上摆着降谷零炫技切出来的果盘,从饮食方面来说,确实比前段时间好了太多。   除了这两个人时不时给她虚构一些共同回忆之外。   神无梦早就准备好要把失忆的真相告诉松田阵平,但另外两个男人的速度更快,以至于松田二人过来的时候已经得知了她失忆的消息,挤到她床边的位置后就垂着一双眼睛盯着她看,让她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这样会吓到梦的。”   降谷零毫不客气地把鬈发男人挤开,银质签子插着酸甜可口的草莓,已经去蒂洗净,递到病床上患者的唇边,问道:“晚上想换点别的水果吗?饭菜吃腻了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可以轮流做。”   诸伏景光差点被幼驯染的发言气笑,zero的烹饪技术还是自己教的,竟然当着他的面讨好他的前女友。   如果不是因为他暂时还不能恢复真实身份,怎么会给zero胡编乱造的机会?关键他们两个人眼下还互有把柄,也没办法在神无梦面前无所顾忌地拆穿。   退一万步说,就算zero给梦做的饭菜合她口味,她真正喜欢的不还是在这些味道之后的自己?   萩原研二直接无视掉好友们的明争暗斗,去到病床的另一边,瑰紫色的瞳孔满是担忧,抬起的手指虚虚碰了碰她额头缠着的绷带:“梦酱,伤口还疼不疼?我是hagi,你还记得我吗?”   神无梦简直欲哭无泪。   能不能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支走再问她这个问题啊?   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来圆,她总算明白这个道理了。   “hagi……”神无梦叫他一声,摇头回答了他的问题。   她将手中的饭盒摆到一边,很有先见之明地没有问他们是什么关系,因为她觉得hagi也不是什么按理出牌的人。   她偏头看向进来之后一言不发的鬈发警官,主动问道:“你也是我的朋友吗,我看到你感觉很熟悉,可以和你单独聊一会吗?”   话一出口,与众不同的待遇让在场的三个男人同时看向松田阵平,目光里毫无友善可言,自警校培养来的友情陷入岌岌可危的地步。   失忆前她就对松田特殊,失忆后还这样,就算是和幼驯染有约定在身的萩原研二也难免吃醋。他从口袋里掏了个红色丝绒盒子出来,脸上堆满伤心失落的色彩,捧起她的手道:“梦酱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这个盒子代表的意思太明显,神无梦磕磕巴巴地说不出话:“我、我……”   “梦酱是我的未婚妻啊……”   容貌精致的男人低垂着眉眼,声音很轻,难受的情绪不似作伪,也许是回忆起当年真正弄丢她的那天。   萩原研二原本并没有编造出这个身份的打算,但听说两位好友毫无底线的做法之后,他只能在前来探病的时候加码,否则未婚妻就真的要被别的男人骗走了。   “未、未婚妻?”神无梦快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失忆还是萩原研二失忆了,决定把头疼的问题转角处去,指着另一侧的降谷零道,“可透说他是我的男朋友,我怎么可能既有男朋友又有未婚夫呢,你们之间肯定有人在骗我。”   萩原研二含笑望向信口开河的同期好友,说道:“安室君无中生有也该有个度吧,我似乎没听说过你和梦酱交往的事情呢。”   降谷零回应得毫不客气:“萩原君也一样吧,盒子里的钻戒是几年前的款式还说不准,随便拿一枚戒指就是未婚夫妻关系吗?”   病房内因为这三言两语而剑拔弩张起来,神无梦后知后觉到不太对劲。   hagi一直想要挽回之前那段感情她是知道的,也郑重拒绝过几次。这会看到那个钻戒盒子,心里说毫无触动是假的,但她也不能再投入更多感情了,毕竟那是一段失败的往事。   可降谷零是在干嘛?   她以为他说什么“情侣关系”只是故意给她找不痛快,就是想等她恢复记忆之后为这段相处难受,但他和hagi争执的样子又不像装出来的,这家伙恶作剧的信念感会不会太强了一点?   就在她看看萩原研二又看看降谷零的时候,摆在一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是松田阵平的手机。   探望病人需要保持安静,理应将手机调成振动模式,但考虑到她听到振动声可能会应激,尽管她失忆了,松田阵平也担心她的身体还存在本能反应,于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摆在桌面上,避免错过关键电话。   因此,在手机屏幕亮起时,病房内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上方的来电提醒。   ——【柯南】。   ————————   -   梦宝:还是松田最正直啊!   啵啵宝们! 第311章 攻略进度99.941%:“是谁出事了?你为什么会在医院?”   目前针对教堂的行动已经到了收网环节,只等想到办法将里面那群无辜孩子们转移出来就随时可以行动,如果住进医院的人不是神无梦,松田阵平连班都不会换,指不定要在盯梢点待几天。   柯南和小彩的行踪一直在调查中,他们不便直接对背景深厚的东谷优动手,但零星几个从教会内出来的信徒却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警方带去调查,那位参与教会内儿童身体检查的江古田高中校医也被注意到,但其人于昨天就失踪了,暂时没有线索。   见找了一天一夜的男孩主动给他打来电话,松田阵平来不及多想,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柯南?你在哪?”   “是我。”   对面传来一道女声,口吻的冷淡和嗓音的稚嫩极不匹配,自报家门道:“我是……小彩,我和柯南君被困在了同一个地方。”   库拉索很难做到像自己真正失忆时那样叫出“阵平哥哥”。   她在实验室的通风口内爬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个能临时落脚的地方,发现有信号之后就像他交代的那样拨出了求助电话。   柯南的手机通讯录几乎拉不到底,她自己记得的号码更是不计其数。事实上,在这种紧要关头她应该拨出朗姆的号码,请他帮着自己离开梅斯卡尔的地盘,再将这段时间以来收集到的一切信息上交,换取更高的地位。   又或者,她可以联系琴酒和伏特加,继续扮演那个一无所知的小女孩,借用他们的能量将自己救出去,哪怕要改换阵营也能够握住不小的筹码。   但兴许是这段时间过于幼稚的经历让她生出些许名为“良心”的东西,她在通讯人列表中选择了松田阵平。   柯南对西拉的能力足够了解,后者的确可以通过一通电话锁定他们的位置,但他并不了解西拉的生活,贸然拨打过去很有可能引起琴酒的注意,那将与他们的初衷背道而驰。   最安全的是警方的人。   库拉索在拨出号码时并没想过这将会是她的最终决定,她只是还没想明白该怎么做,甚至连自己更不舍的是哪个身份都不敢细想,近似胆怯地选择拖延。   “小彩?”   松田阵平已经知道她是库拉索的事情,也有她可能恢复了记忆的猜测,对话时保持警惕,问道:“柯南在你身边吗,你们是被人带过去的?”   要聊这些内容很难不牵扯到教会与黑衣组织,松田阵平有避开神无梦的打算,抬头却发现她正睁圆了一双眼睛直直望向他拿着的手机,好像对他们说起的事很感兴趣的模样。   是小彩和柯南的名字让她还有些印象,所以才会产生好奇吗?毕竟这可能是她失忆之前一直惦记着的事情,会成为唤醒她记忆的契机也说不定。   松田阵平的思维发散一阵,他本来就没准备像几位好友那样无中生有,在她尚未失忆时也拥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优势,唯一不希望她恢复记忆的一点原因可能是想要那些痛苦难受的经历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从今天起做一个生活在幸福之中的人。   但是——   松田阵平不认为她会连自己始终记挂着的家人也一并忘了,再也想不起来。   被她注视着,松田阵平没有走去病房外,手机里传来女孩的回复:“柯南君和我暂时分开了,我们在一间实验室里,里面还有不少用来进行人体实验的孩子,都在昏迷中,也可能已经死了。”   库拉索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西拉,但至少现在不打算继续装成小彩的身份,毫不客气地朝警方提出要求:“你们应该有定位手机号的技术吧,尽快过来吧。将我带到实验室的是个棕色短发戴眼镜的男人,名叫‘新出智明’,可能有枪。”   “稍等一会!”   松田阵平不得不看向病床上躺着的神无梦。   警方的确有在通话过程中锁定手机号的技术,但需要借助专门的设备。他现在不在警视厅,开车狂飙回去也得二十分钟起步,假如小彩和柯南所处的环境的确那么危险,这在争分夺秒的境况下是一种浪费。   “神无。”松田阵平没有去管好友给出的另一个名字,总之他的发音不在这个新名字中,捂住手机的收音口对神无梦问道,“你还记得该怎么用电脑吗?可以查到手机号码现在所处的位置吗?”   失忆与人类的大脑相关,而大脑又是人体最最精密的部位。有的人忘记自己的姓名过往,但生活常识还在;有的人什么都不记得,但赖以生存的技术还在……   松田阵平是抱着一线希望提问的,在见她点头后依然认为是一场意外之喜,连忙去外面找能临时借来的手提电脑。   病房内的针锋相对被一通意外电话打断。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的消息不够及时,也并不认识小彩,但降谷零很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更担心意外发生,起身跟了出去,想在神无梦看不见的地方朝松田阵平打听更多信息,避免之后的行动冲突。   声称是她男朋友的情敌离开了,萩原研二迅速把握住机会,以未婚夫的身份和她聊起来:“梦酱还记得吗?你以前的计算机技术就超级厉害呢!刚认识的时候我和小阵平都不知道,不然肯定要给梦酱买台配置更好的电脑,也不会让梦酱只能待在家里看那些厚厚的教科书了。”   那时候他们根本就买不起嘛。   神无梦的眸光柔软下来,想到她平淡却快乐的零工生活,还有和他们买了一堆电脑零件设备在地板上拼装的午后。   钱花完了,接下来半个月都得节衣缩食,结果三个人在买足泡面之后还用最后一点零钱买了庆祝用的啤酒,被多动的松田阵平一把碰到,差点淋在好不容易砍价来的电子设备上。   设备古早又笨重,都是些她差点认不出来的淘汰款,但那天下午洒在身上的阳光,直到今日也从未褪色。   -   定位手机号地点最好能够保证电话一直在通讯中,松田阵平让小彩尽量不要将电话挂断,于是在医院内借电脑的动静也被对方听到。   库拉索恢复了记忆,心智不再像小孩子那样不成熟,在组织多年所锻炼出来的判断能力更不赖,听见他和神无梦同时身处医院时就有了些不妙的猜测:“是谁出事了?你为什么会在医院?”   在工藤新一面前叫出“西拉”的代号让她后知后觉到些许后悔,面对身为警官的松田阵平时,她虽然没有隐瞒自己身份的想法,但并不想要牵连无辜的人,只好将所有的称谓舍去,问出的话也多了几分生硬。   松田阵平不信任她。   他和同期们虽然在细节上稍有分歧,但在神无梦能够借此机会彻底和那个黑衣组织划清界限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连定位手机号的事都不会请神无梦帮忙,就更不可能将她此刻的身体状况如实告知。   据诸伏所说,那辆保时捷离开时车主只知道神无的额头因撞击受伤,所以松田阵平也只挑着这部分组织知情的信息说出来,顺便添油加醋两句:“你失踪了,神无在找你的时候遇到车祸,正在住院,我会请她帮忙定位。”   “什么?”库拉索连声音都没能控制住,追问道,“伤得重吗,怎么会这样,我、我——”   她想说她逃出去之后要去医院探望,但考虑到自己真正的身份又找不到半点立场,嘴唇紧紧抿着,异色瞳孔浮现出犹豫挣扎的复杂神采。   松田阵平能听出她的紧张失措,可手机对面的人是组织代号成员之一,他不可能因为一时的心软惹来更大的隐患,公事公办道:“我等会会把和你的通话静音,等神无给出位置之后安排警方的人去救你们,你……”   毕竟是亲自带过一个下午的小孩,他就算知道内情也说不出太重的话,拎着刚借到的电脑道:“在你想好之前,我不会让你和神无直接对话。”   库拉索被他给出的消息弄得头脑发乱,也没理清这些前后矛盾的逻辑,比如她和西拉的对话根本不需要经过松田阵平的同意,整个人陷入后者的节奏之中。   她想不清楚,原本的沉稳性格仿佛也因为近日来的孩童生活而改变,忍不住道:“她都受伤了,就没人能代替她做事吗?”   松田阵平朝跟过来的降谷零使了个眼色,不许他在这种时候出声捣乱,回答小彩道:“尽快找到你是她的心愿,她更愿意自己亲手实现。”   就算神无失忆了,她的社交圈也不可能由他们擅自做主斩断,至少小彩的孩子身份不应该被排除在外,现在只是因为她还受着伤,黑衣组织的事也没全部解决,暂时性地帮她把关。   和小彩交代完,松田阵平推开病房门走进去,一眼见到床上女生目光柔和的模样,散落的银发在日光照耀下闪烁着明亮光泽,美得好似虚幻。   与她对视着的幼驯染眉眼弯弯,连交握在一起的双手都宁静和谐,如同一幅旁人无法插足的美丽画卷。   ————————   -   白驹过隙之间,梦宝偶尔也会回忆往昔吧。   啵啵宝们www 第312章 攻略进度99.942%:“知道啦,我会很乖的。”   小彩,或者说柯南的手机定位很快被找到。   电话是打给松田阵平的,这起案件的负责人也是他,短暂的换班时间中止,黑色鬈发的警官将位置拷贝下来,安排手下赶过去,自己也起身准备行动。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神无梦不想继续在医院待了,要维持失忆的设定和几个无比了解自己的男人对话实在是一种挑战,那些男朋友未婚夫之类的身份又没有证据反驳,还不如跟松田去找小彩他们。   她拉住男人的衣角,抬眼道:“我的头已经不疼了,而且‘柯南’这个名字我觉得很熟悉,好像能想起点什么。我想和你一起过去,松田。”   对于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来说,恢复记忆是再合理不过的说辞,况且她已经做出决定,没人能不顾她意愿地拒绝。   松田阵平的眸光在她手腕上停顿一瞬,答应道:“我去还电脑,一会在门口等你。”   萩原研二飞快起身:“我也一起去!”   “参与行动需要向黑田警视正报备。”诸伏景光婉拒某位归属于爆.炸物处理班的好友,自己倒是主动,“梦你先换衣服,我和松田一起去外面等你。”   至于尚在卧底中的降谷零……   他的确没有跟上去的立场,但他可以另辟蹊径,比如打听打听那所实验室归属于谁,以波本的身份前往。   -   神无梦住院的日子里穿的都是病号服,里面是护士小姐提供的一次性内衣,车祸当天的衣服也没法再穿,幸好诸伏景光提前给她准备了好几套衣服。   她的选择范围很广,从裙子到裤子,看起来都是新买的,相对有分寸地买了一体式吊带,上面还残留着洗衣液和留香珠的味道,是她平时常用的那款玫瑰味。   四月中下旬,天气暖和起来,神无梦换上便于行动的吊带夹克和牛仔长裤,犹豫了下还是把诸伏景光的那台备用机带着,万一她要联系谁呢。   降谷零走了,萩原研二在依依不舍地和她告别之后也不得不离开,剩下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找医生确认完她的身体状况可以出院,又签了一堆保证书才算是能把她从医院带走。   神无梦已经在人前表示过对松田阵平的熟悉,这时候也不打算掩饰,走到更靠近他的位置,问道:“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失忆的人往往像张白纸,不知道社会险恶,不知道外面鱼龙混杂,泥沙俱下。   松田阵平看着她干干净净的面容,忍不住叮嘱道:“现在出发,但你一会得跟紧我,不要乱跑,也不要相信陌生人的话。”   好像把她当不懂事的小孩子对待了。   神无梦感到不好意思,又不由自主地笑了下:“知道啦,我会很乖的。”   “我去拿车。”   诸伏景光打断两人的对话,说道:“松田昨晚熬夜盯梢了吧,梦跟在我身边也没问题的。”   松田阵平听出来他抢人的潜台词,无所谓道:“又不是没通宵过,藤森你去吧,我们在医院门口等你。”   “别让梦着凉了。”诸伏景光不愿在这种小事上计较太多,“等我到了你们再从大厅出来,不会太久的。”   他从另一部通向停车场的电梯下去,松田阵平跟神无梦坐了另一台客梯,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前方的金属电梯门将两人身影映照出来,面容并不清晰,但身形轮廓分明,站得很近,乍一望去仿佛情侣。   医院的电梯往往空间很大,能够容纳一张摊平的担架或病床,也提供了所有社交关系所需要的距离。   但他们彼此挨着,衣角都碰到一起,默许对方完全侵入自己的领域,是足够亲昵足够信任的关系。   “神无。”   松田阵平的呼吸放缓,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叫她的名字时,他却依然直视前方,借着那面“镜子”去看身边人的模样,低声道:“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吗?”   见面之后,他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但她却叫出了他的名字,连音调都未曾变过。   -   伯.莱塔装满一共25发子弹,银色长发的男人坐在旅馆内的床上,弹匣内剩下的子弹挨个从他的掌心砸落弹起,加起来是22枚。   来叶山上开了两枪,他亲自开了一枪,数量没错,但琴酒仍然感到一切太过顺利,除了她最后超出他预料的激动情绪。   车牌很可能被警方注意到,他没回过安全屋,像往常进行短期任务一样生活着,并不节外生枝。   手机上是伏特加打听来的消息,来叶山上的尸体致命伤正中心脏,指纹也与那枚微型摄像头上残留下的比对过,都宣告着那个男人已死的事实。   赤井秀一……   一个早该去往黄泉的男人,死无全尸都是便宜了他。   琴酒原本并不打算这么仓促对他动手,那条来自Boss的短信确实是原因之一,但即将到来的五月才是更重要的因素。他定下的机票在5月11日,他必须在这之前解决掉那只麻烦的老鼠,免得那种生物爱偷窃的天性给他带来更多麻烦。   男人的幽绿瞳孔在光线昏暗的房间内更加深不见底,薄薄的唇瓣念出剩下两个人的名字:“Rum,Boss。”   干脆利落的音调连回声都没有,遑论猜出他的心思,听懂他的计划。   琴酒的拇指在手机上按动,翻开之前发来的另一条短信,发件人是陌生号码,但口吻熟稔,从称呼和内容就能认出身份。   ——【大哥,我的脑袋磕伤了,警方没有怀疑我,等我养好伤就回来,不用为我费心。】   琴酒很清楚最后这句话应该被理解成对他任何行动的劝阻。   他并没回复,而是点开一封已经看过的邮件,附件内容是梅斯卡尔发到伏特加手机里的库拉索体检报告。   诸如超忆症一类信息琴酒早已知晓,他甚至清楚当年库拉索是怎样从贝尔摩德的枪下被朗姆救走,但这个从未真正惹他注意的代号成员却藏着个货真价实的大惊喜,与整日在别墅内上蹿下跳的小鬼一样,都对苹果过敏。   对危险与生俱来的敏锐,与普通小鬼不同的灵敏度,包括对枪支的熟悉,一切都将她的身份显露无疑。   琴酒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他做出判断无需证据,去索要那份体检报告已经是他退让到极限的结果,再安排毛发之类的DNA检测毫无必要,不如一枚子弹高效。   至于那双刻意为之的绿色眼睛……   倚靠在床头的男人喉中发出声冷嗤,脑子里闪过的是那张装模作样的脸蛋,信口开河的唇瓣,以及狡黠灵动的双眼。   他将子弹一枚枚塞回弹匣,伯.莱塔的枪身上还残留着尚未洗净的鲜血,只是暂时没有擦干的必要,因为它又拥有了下一个目标。   手机屏幕弹出个来电提醒,接听之后伏特加的声音在狭窄的房间内响起:“大哥,用儿童做人体实验的地方我问到了,是梅斯卡尔负责的,听说和Boss有关。小彩很可能就是被梅斯卡尔带走了,是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放人还是我们现在过去?”   “地址给我。”   琴酒站起身来,黑色风衣下摆在他的小腿处荡出道凌厉弧度,连垂在身后的银发都满是寒意,伯.莱塔和车钥匙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响:“我去一趟,你待在安全屋里,不要再联系任何人。”   从打听到那个叛逃组织的FBI已死的时候,伏特加就敏感地意识到有大事即将发生。   像之前的每次执行任务一样,他没有多问,选择完全听从琴酒的命令:“是,大哥。”   -   电梯里,神无梦的失忆真相猝不及防被松田阵平揭开,她的坦白也只能顺势为之,从主动摊牌变成了被动交代,主导权顷刻被她拱手让人。   她的心情忐忑,但松田阵平却并没就她假装失忆的事情多说什么,而是道:“那天晚上我应该跟诸伏一起过去。”   “嗯?”   神无梦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你过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啊,你们都不能出现的,被看到会很麻烦。”   只有她和赤井秀一演那出戏,琴酒兴许还会相信;可如果演员还多了几位警官,琴酒的狙击枪估计就要工作了。   “你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很害怕吧。”松田阵平的声音很低,却清晰传入她的耳中,“不认识的医生和警官让你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所以不得不借口失忆来逃避。但如果我也在场……神无,你会相信我的吧?”   他问得简单,却又一针见血。   假设的事情没有发生,神无梦不确定她看到松田会怎样选择,或许她会相信他能将自己从警方调查人员手里保下来。   但板上钉钉的事实是,哪怕诸伏景光将拥有的一切都交给她,她也没法再一次信任他了。   神无梦最终没有回答松田阵平的问题,沉默着坐上开到医院门口的黑色轿车,并不知道他们将和另一辆保时捷开往同一个目的地。   ————————   -   松田视角为什么没有hiro,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这是情敌欸(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 第313章 攻略进度99.943%:“真期待琴酒知道你没死的表情。”   好不容易说服贝尔摩德协助自己进行血液契合度检测,那两个派去看住实验体的手下却忽然联系不上,梅斯卡尔的脸色微变,只能在身边女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解释:“库拉索的能力不俗,当年贝尔摩德你不是也准备直接杀了她吗,那两个废物东西估计对付不了她。”   贝尔摩德无所谓这些,在得知库拉索从成年人变成一个小孩之后,她唯一好奇的就是另一个被梅斯卡尔从教会回来的男孩是什么身份。   照片她已经看过了。梅斯卡尔只顾着库拉索的基因匹配,或许并没发现,但她是见过童年时的工藤新一的,尽管肤色与现在有些不同,但可那个名叫“亚瑟”的孩子俨然就是那位高中生侦探的翻版,她很难不将APTX-4869和他联系在一起——那份药物使用名单也曾经他之手。   她微微挑眉,对梅斯卡尔恼怒的现状并不在意,轻启红唇问道:“那现在?”   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出现任何问题都和自己的能力有直接关系,这对于他和贝尔摩德的合作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梅斯卡尔维持住表情,镇定道:“兴许是不听话的仓鼠跑出来了,我去看一趟,麻烦贝尔摩德你在这里等等我了。”   贝尔摩德坐在椅子上,底部滑轮随着她的动作转了个方向,耸肩道:“当然。”   -   这所实验室和黑衣组织的Boss有关。   工藤新一的面色凝重,翻阅着让他停下脚步的资料。   后圣教和黑衣组织有所往来是既定事实,但用来牟利和自行使用是两种概念,他起初以为被送来的儿童都是黑衣组织换取利益的工具,可看完实验记录,他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乌丸莲耶已经活了一百多岁,这与他在医疗和药物研究方面所投入的大量资金当然紧密相关,而这所实验室就是为他的身体注入“新鲜血液”的地方——即使用生长力最强的儿童血液细胞替换他体内已经老化且不具备再生功能的血液。   或许他连器官都换过几轮,只是儿童的尚未发育成熟,只有血液可供他使用。   少年侦探的眸光发冷,对那位不曾谋面的组织Boss认知更深,坚定了要捣毁这个恶贯满盈组织的决心。   而一个令人惊喜的发现是,或许是为了配型更加顺利,这所实验室保存有乌丸莲耶的生物信息,这对于将之逮捕后的指证来说至关重要,也杜绝了让他金蝉脱壳的可能。   工藤新一没办法将所有资料都带走,只能争分夺秒记在脑中,再谨慎装一份乌丸莲耶的血液样本放在身上,之后用来提取对方的DNA信息。   但给他的时间并不多,被救下的几个孩子仍在昏迷中,最好能尽快送往医院,而实验室的门外也响起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大概是这里的主人发现异常前来查看了。   -   车里,诸伏景光注意到气氛的转变。   只是拿车的功夫,松田和梦之前的相处也十分融洽,他想不到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矛盾,但需要被责怪的对象却显而易见,是没把人照顾好的那个。   他从后视镜看一眼两人,主动活跃起气氛:“梦和柯南很熟悉吗,对他还有哪些印象?我听说他是个很聪明的男孩,不过一直没机会见见他。”   阿笠博士是近日来声名鹊起的侦探,诸伏景光在警视厅难免听说些对方的事迹,跟在博士后面的孩子也出现在同僚的交谈中过,似乎时常会去搜查一课帮忙跑腿,但他所在的公安部和刑事部楼层不同,又没有刻意去看,时至今日也只闻其名。   神无梦做不到在拆穿她失忆真相的松田阵平身边继续之前的谎话。   被他点破不是什么大事,她原本也打算告诉他,可交托信任的问题太难回答,她想不明白,更不敢轻诺。   空气短暂凝固一瞬,诸伏景光的话最终由松田阵平接过:“那小鬼可不是一般人,小小年纪就敢冒险混进不知深浅的教会里,等把人救出来也要好好教育他。”   他推理出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真相,现在想想神无估计也早就清楚,那她还对那小鬼关怀备至,这事要是让hagi知道……   松田阵平对十八岁的少年侦探继续看不顺眼。   “我有点担心。”   神无梦不确定自己过快的心跳究竟是为什么,电脑不在身边,她放在琴酒手机里的定位程序也没法再用。她判断不了那条没被琴酒回复的短信会造成什么后果,对后续发展的未知感令她不安。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的绷带还没拆,原本穿着的夹克之外还被松田阵平强行裹了件西装外套,看起来有些臃肿,但在开足暖气的车里依然手脚冰凉。   车窗外道路后退,盯久了会让她的大脑晕眩,忍不住催促道:“hiro,可以再开快点吗?”   -   实验室内可以利用的东西不多,但工藤新一已经提前考虑过对策,行动起来果断至极,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氮气罐、医用激光刀、电脑主机……   来人大概率是那两个工作人员口中的“梅斯卡尔”,加上黑衣组织成员大多有枪,以他刚刚恢复回来的身体硬拼显然不现实。   孩子们被他安置在较远的角落,尽可能躲避即将发生的混乱。   两扇门形成的小隔间通风不良,他将氮气罐安置在通风不良的小隔间门口,连接上激光刀的电源,细致地将主机和氮气罐相连,让这套临时设计形成一个精密的装置,只待有人靠近。   梅斯卡尔也如他所料地推开实验室的门,激活了响彻整层楼的巨大警报声。   提前准备好的装置被触发,激光刀划过氮气罐,强烈的气流伴随着刺鼻的味道扩散开来,惊得梅斯卡尔下意识后退一步,用衣袖掩住口鼻,另只手飞快掏出手枪对准里面行动的少年。   无论是那群被救下的孩子还是躺在地上的两名手下都并未引起他的注意,梅斯卡尔看到实验室角落内的少年,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两秒后,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竟然是这样!我早该想到的!活下来的不止库拉索一个啊!”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不管怎样,库拉索都是朗姆的人,还有被组织重视的超忆症,就算她服用APTX-4869意外变小这件事让她能够成为特殊实验体,想要真正用她进行实验难免会遇到些阻碍。   但工藤新一就不一样了。   一个早就登上组织死亡名单的人,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上天送到他面前来的,梅斯卡尔已经控制不住幻想手术刀在对方身上划出一道道鲜红细线的画面,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一时间舍不得开枪将他弄死。   工藤新一没有闲情逸致去推测犯罪分子的心理。   趁着梅斯卡尔停止行动的短暂间隙,他一把砸开实验室墙角的灭火器,将之握在手中,并朝那个棕发男人手枪瞄准方向的外侧滚去,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工藤君,我可没打算在这里要你的命。”梅斯卡尔平移枪口,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话语中充满威胁,“你再敢动一步试试?”   工藤新一依然保持着冷静。   他的手指悄悄调整灭火器喷嘴,在心里计算着喷射的角度和距离,嘴上问道:“你的代号是梅斯卡尔?和琴酒一样,为黑衣组织卖命?”   听到这个名字,梅斯卡尔的笑容更大:“真期待琴酒知道你没死的表情。”   “你表面的身份是医生,其实是利用职业便利为黑衣组织的Boss挑选合适的实验体,再将人送到实验室,进行血液和器官置换。”   工藤新一将自己的推测说出,语速刻意放慢,给自己留出更多准备的时间:“教堂是你的行动地点之一,里面孩子本来就是流浪儿,失踪也不会被察觉。在尾藤神父的遮掩之下,不会有人察觉出异常,就算有,那群信徒也早就被神父洗脑,不会去报案。”   “需要我为你鼓掌吗?”梅斯卡尔也已经想通,“你都变成了个小学生,竟然还有潜伏进教会的胆量。这倒是便宜了我,不然我怎么能知道还有你这么条漏网之鱼?多谢你送上门来啊,工藤君。”   “杀害了这么多人,你竟然半点悔意都没有……”   工藤新一的眸光发冷,绷紧的脸部线条是少见的凌厉:“为你的所作所为赎罪吧,梅斯卡尔!”   话音落下,他猛然按下灭火器喷嘴,一股白色粉末状的灭火剂立刻在两人之间铺开浓雾,将实验室半个空间变成一片模糊的白色。   视线被遮蔽,梅斯卡尔失去了工藤新一的确切位置,只能凭声音和直觉判断。然而工藤新一已迅速绕至他的侧面,抬起灭火器对准梅斯卡尔握枪的手臂猛击过去,一脚踢开掉落在地的枪支。   梅斯卡尔的体术一般,下意识挥拳攻向敌人,却砸在钢铁般的灭火器外壳之上,迫不得已忍痛将手收回。   工藤新一在行动之前就已经模拟好一切展开。   他单手将灭火器举至身前防备,另只手飞快抓过手臂范围内的激光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搭在梅斯卡尔颈部,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   黑色发梢被灭火剂染得发白,少年的面庞俊朗,盯着男人的眼睛,宣判一般说道:“别再挣扎了,梅斯卡尔,你的实验到此为止。”   ……   被捆好的棕发男人跟着那两个工作人员并排待在一起,工藤新一有心从梅斯卡尔口中问出更多消息,但三两句话之后就察觉出他拖延时间的想法。   ——“……今晚过来的是贝尔摩德大人,你说她会不会……”   工藤新一猛地想起之前听过的对话。   这栋楼里还有另一个组织成员在!   梅斯卡尔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她!   可来不及等他思索出对策,身体内猝不及防传来一阵剧痛,工藤新一的瞳孔骤缩,死死撑住墙壁才没有跪在地上:“唔——”   是解药要失效了……   大颗大颗汗珠从额角滑落,工藤新一凭借意志力勉强支撑住,外面却再一次响起脚步声,很轻、却愈发接近。   ————————   -   好,自救完成但变小(   啵啵宝们www[红心] 第314章 攻略进度99.944%:“我对组织可是忠心耿耿。”   呼吸都在这个瞬间停滞,工藤新一攥紧手中的激光刀,颤抖着掏出身上携带的最后一枚解药,试图避免即将变小的情况发生。   然而这是他第一次服用APTX-4869的解药,药效的流逝比他预料的更快,侵袭入骨缝之间的剧烈疼痛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汗珠模糊视线,他只能听到梅斯卡尔的笑声,仿佛在嘲讽他刚才拼尽全力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在敌人的面前忍住不发出痛呼声已是极限,工藤新一浑身发烫,眼前是模糊的色块。他最后瞥见那几个被他亲手安置在实验室角落的孩子。   盖在孩子们身上的衣服伴随着微弱的呼吸而起伏,裸露在外面的小臂横亘着无数青紫针孔,触目惊心。   耳边梅斯卡尔在说什么他已经无法听清,工藤新一撑住墙壁,大口呼吸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他在这里倒下……谁还能来救那群孩子?   身体里的血液都仿佛被烧得干涸枯竭,但却有一股灼人心魄的能量在这个瞬间迸发而出。   他看不清,那就闭上眼;思维停摆,那就不去想,只要身体还能动起来,那就足够了。   工藤新一放弃去吃第二枚解药,他不能保证自己的身体能否承受第三次骨骼伸缩所带来的剧痛。他的目标清楚,扑倒的方向也确定,是那支被他踢开的手枪。   蒸腾热气随着过高体温涌出,少年的身躯在披着的白大褂中寸寸缩小,像偷穿大人衣服结果被绊倒的小孩一样跌坐在地,但从宽大袖口伸出的那只手却稳稳握住捡来的手枪,对准那扇正被推开的门。   ——进来的是那个两小时前才和他分开的银发女孩。   “……小彩?”   工藤新一、不,江户川柯南没有多余的力气,音色沙哑,几乎没人听见。   以至于另一边被捆住的梅斯卡尔迅速将他的声音盖过,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喊道:“库拉索!我知道是你,快把这小鬼解决了,功劳分你一份!”   柯南无法确定小彩的抉择。   通过和梅斯卡尔的对话,他已经分析出小彩的真实身份是黑衣组织的成员,代号是“库拉索”。但另一方面,既然她也同样服用了APTX-4869导致变成小孩,那她和组织的关系不一定坚不可摧,兴许是有背叛组织意愿的成员之一,况且她开口闭口都是“西拉”,似乎和神无梦的关系不一般。   经历解药失效的痛苦,男孩的脸色惨白,唇瓣都没了血色,和平稳走进来的女孩相比显然没有一战之力,唯一的武器就是手中那柄枪。   但在极为短暂的考虑之后,他选择将枪口垂下,优先表示了友好的态度,用一双被濯洗过的湛蓝瞳孔望向满脸平静的银发女孩,重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小彩。”   库拉索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回来这里。   她离开实验室时的确依靠了工藤新一的帮助,但她答应的那通电话她已经拨打,冒着自己被发现的风险保持着足以让对方定位的时长。   事实上,就连这个承诺她都可以选择忘掉,毕竟她是组织二把手朗姆的心腹,和这个早该死去的名侦探扯上关系对她来说毫无好处,然而她不仅这么做了,还在挂断电话后选择回来。   银发女孩没有回答。她仅仅在进来的时候看了被捆住的梅斯卡尔一眼,并不更多关注这个将她绑来实验室的棕发男人,既不打算报复,也不打算帮忙。   她弯腰捡起那粒掉在地上的蓝白药丸。   “这是APTX-4869的解药?”库拉索看向柯南,回忆了一遍他们分开的时间,“只有两小时不到,看起来过程很痛苦,代价不小。”   柯南并未平复下来的心跳再一次剧烈颤动。   尽管解药的存在在他恢复工藤新一身份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但解释的可能性很多,他随口就能说出三四种。然而如果解药被小彩拿到,只要有心很可能会调查到将解药给他的神无梦身上,给她带来难以解决的麻烦。   心中闪过万千思绪,柯南的神色不变,从小彩的态度中大概能确定她不打算和梅斯卡尔站在一边,说道:“药效很不稳定,副作用未知……”   他拢拢过长的袖口,朝女孩伸出手:“还给我吧,我们一起逃出去。”   “在贝尔摩德在场的情况下,凭我们两个小学生的身体逃出去,还要把那几个被当作实验体的孩子一起带走?”库拉索自己说完都觉得好笑,反问他,“你在做梦吗?”   那双异瞳直直望向柯南,透明的右眼将男孩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勉强看了个干净,心知对方已是强弩之末。   “库拉索,你在发什么疯,APTX把你的脑子也毒没了吗?你要和组织作对?你——”   太吵、太嘈杂。   库拉索顺手捞过一边的激光刀,刀柄在梅斯卡尔的颈后轻轻一敲,让这个喊到声嘶力竭的男人昏过去。   然后,她的手臂轻抬,在柯南睁大的瞳孔中咽下了那枚蓝白药丸。   -   神无梦三人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定位地点。   这所实验室离后圣教的教堂很近,只有一个街区的距离,表面上是一家私人诊所,后院和地下室却被用来进行惨无人道的儿童实验。   街道附近没有什么居民住宅,更没有繁华的商铺,对于组织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地段。   诊所的玻璃门半敞着,神无梦不确定是梅斯卡尔主动开着的,还是有其他人过来了。   她现在还为新出医生的真实身份是黑衣组织成员梅斯卡尔这件事感到震惊。尽管松田阵平转述的是小彩透露的信息,原著中也从没详细说过贝尔摩德多次进出新出医院的原因,但她依然很难接受一致认为是红方,或者说中立的人物摇身一变去了对面阵营。   这样想想,她当初在几瓶威士忌面前没多么遮掩的行为实在冒险,万一里面也有瓶真酒的话,她岂不是直接暴露?   等等……   神无梦忽然想起自己见到新出智明的几次。   第一次,她的车在江古田高中不远的地方抛锚,是新出智明载她去学校的。这件事原本没有多大影响,但问题是当晚有怪盗基德的行动预告,她被黑羽快斗送回家的时候还撞见了琴酒,她谎称自己的车是在去宴会的路上坏的;   第二次,他们在圣光江古田教会门口遇到。新出智明说他是被尾藤神父请来给教堂内的孩子们看病的,这其实就是在光明正大地给自己的实验挑选实验对象吧?   之后东谷优还提到过几次新出智明,她以为只是东谷优单方面的好感,但东谷优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别人,除非那人和她有共同把柄,就像她不断引诱自己加入后圣教一样。   包括新出智明见到小彩时主动给的那颗糖——该不会那颗苹果味的糖根本不是随手给的,而是新出智明知道小彩过敏原的存心试探?只是她当时为了表现出和小彩已经相处很久的假象才故意否认了对方有关过敏原的询问,无意中隐瞒了过去;   还有小彩失踪后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新出智明的车……   在得知答案之后,神无梦发现原来之前有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她对自己看过的剧情太过笃信,导致错失了推断出真相的关键时机。   就像琴酒在来叶山没有像原著一样让她朝赤井秀一的脑袋开枪一样,前置条件改变,许多事情都不同了。   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诸伏景光和她身边的松田阵平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神无梦心随意动地偏头看了眼松田阵平,没想到他一直望着自己,毫无准备地对上了目光。   失忆的事情被松田阵平点破,但还瞒着车里的诸伏景光,这一下让她觉得好像两个人在背着第三个人因为共同的秘密而使眼色,突然间做贼心虚起来。   忘记让松田帮她善后了,反正她是不可能把真相告诉那三个胡说八道的警官的,至于他们要怎么为自己的无中生有收场……神无梦也不想管了。   车在不远处停好,松田阵平让手下不要立刻靠近,等他的命令再行动。   如果小彩和柯南都在新出智明,也就是梅斯卡尔的手中,神无梦认为自己用组织的身份或许可以尝试着和他沟通几句,实在不行还能把贝尔摩德搬出来——她们的关系怎么也比跟梅斯卡尔的更近吧?   唯一的难题就是她该怎么说服松田让她单独进去。   神无梦悄悄摸住开门的车把手,没等她思考好对策,前面诸伏景光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来电人是降谷零。   汽车空间足够密闭,哪怕没开扩音,听筒内轻微的扣击声也传到后座来。   短短短、短短、短长短短、短、短长、长短长短、短。   是摩斯电码的节奏:S-I-L-E-N-C-E——【静默】。   车内的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神色立刻凝重起来,屏息听着手机另一端传来的对话。   声音十分模糊,手机大概率是被放在口袋里,隔着好几层布料收音。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降谷零的声色极易辨认,腔调熟稔,将正在与他交谈对象的身份点出:“琴酒。”   尽管他们并未同行,但神无梦等人都很清楚,降谷零离开病房后去往的目的地也是实验所,只不过用的是波本的身份,可他为什么会遇到琴酒?   神无梦下意识地去看前方后视镜——那辆黑色保时捷会在他们的不远处吗,如果她将门推开,琴酒会见到她吗?   车里没有人不合时宜地发出声音,连原本推门的手都收了回来。   “呵,波本。”   琴酒的声音从手机内传来,与之同时响起的是保险栓拉开的动静,潜藏危险清晰可闻:“你最好有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这可是梅斯卡尔的地盘,以我和贝尔摩德的关系,在这里见到我也值得你大惊小怪么?”   降谷零轻笑一声,听不出半分紧张,反问道:“或者说,真正另有所图的人——其实是你?”   他离开医院的时间更早,比其余人到得也更早,但意外的是,那个在开枪袭击警车之后消失的银发杀手也出现在了这里。   “波本,你贸然过来——”琴酒不屑于对波本解释,也并不完全相信波本的说辞,伯.莱塔顶住后者的额心,“你要窃取组织实验室的机密?”   天大一顶帽子就这么扣在他头上,降谷零的确拿过不少实验室的机密文件,但都跟这里半点关系没有,他毫不心虚。   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手同样握紧枪柄,他能做到和琴酒同时举枪对准要害,缓解此刻的紧迫境况,可降谷零认为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我对组织可是忠心耿耿。”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降谷零的神色轻松,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将那柄伯.莱塔推开。   他知道琴酒把朗姆身边的保镖狙杀的事件,但那人毕竟连代号都没拿到,跟琴酒在梅斯卡尔的实验室里将他杀了的性质相比不值一提。   琴酒或许不介意将和朗姆的矛盾摆在明面上,可Boss那边总归令他忌惮。   兴许也并非忌惮……   降谷零的眼眸微眯,不着痕迹地打量过眼前这个男人带着明显褶皱的风衣衣摆,暗自想到:琴酒更像是有什么紧迫需要处理的事,不愿节外生枝。   他控制住心中的好奇,猜测琴酒可能是为变成小彩的库拉索而来,只是不确定这个男人是否知道小彩的真实身份,又究竟是要救还是要杀。   以他的判断,琴酒不可能过来大发慈悲,杀气腾腾的模样像是要把实验室里杀得片甲,但西拉却是个变数。   直到现在,降谷零也无法准确分析出琴酒和西拉之间的关系,是敌人,还是共生?   总之西拉已经失忆,她和琴酒的往来就此终止,他也不能指望失忆的人出现在这里给出答案,提议道:“琴酒,既然我们没有根本矛盾,不如一起进去?如果发现我有不轨之心,再动手也不迟。”   琴酒冷嗤一声,轻抬下巴,示意他走在前面,但左手已经垂下,没再用枪对准他。   可地下却兀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通话在这道响声之下被迅速挂断,整辆车都仿佛震了一瞬。   车内的两个男人差点因为好友差点出事的猜想而弹起来,但很快他们就想明白,在对话中好友和琴酒已经达成了保持和平的协议,而且他也不可能任人宰割。   通话断掉应该只是意外。   神无梦是车里最了解琴酒的人,她相信琴酒在发现降谷零的卧底身份之前不会贸然动手,虽然他最近的确有些不对劲。   如果现在行动的话,那点警力应该不太够吧。   教会的事还没解决完,围剿这所实验室的收获仅仅有琴酒和梅斯卡尔两个人,而且琴酒不可能束手就擒,里面的孩子一定会成为人质。   同时,降谷零的卧底身份很可能暴露,消息如果传出去,朗姆和乌丸莲耶都会被惊动,怎么想都得不偿失。   靠降谷零一个人和琴酒周旋不是件简单的事,万一让梅斯卡尔和琴酒碰面,说出她对琴酒隐瞒的那些事……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神无梦很快做出决定,也没时间再跟松田阵平两人商量,更顾不上自己失忆的设定:“hiro,别在琴酒跟前露面,也别让琴酒察觉到警方的存在!”   她一把将车门推开,朝着诊所大门的方向跑去。   -   柯南和库拉索都没有想到贝尔摩德这一枪会对准梅斯卡尔。   时间倒退回他见到小彩吞服下解药的那一刻。   在见到解药消失的时候,柯南脑海内最先闪过的念头是秘密能够保住了,第二个想法是给她催吐,但这件事以他现在的体格强迫不了,他只能赶紧去把自己之前的衣服换好,再挑了两件能给小彩变大后穿的衣服。   药效发挥的速度没有这么快,柯南有些生气,把梅斯卡尔的脖子紧紧禁锢在桌角处确认他不可能回头之后跑去质问小彩:“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你的身体还能吃第二次解药?就算吃了又能怎么样,你连我都打不过。”   女孩的脸色愈发苍白,说出的话却还有逻辑:“你没见过贝尔摩德吧,那女人之前就想杀了我,落在她手里我们都活不了。”   她自认比这位过于善良的侦探要考虑得更多。手枪里的子弹有限,她检查过之后就扔给柯南保命,等到恢复原本的身体,她不用枪也能和贝尔摩德打一场。   身侧那双湛蓝瞳孔紧紧盯着自己,库拉索感觉整个人被架在火上,犹豫片刻还是松开了手里的激光刀,捡起砸在地上的实验仪器,冒着冷汗一把挥向梅斯卡尔的脑袋。   原本就昏迷着的棕发男人潜意识大叫出声:“啊!”   “等等——”柯南下意识阻止。   库拉索头也不回,又补了一下:“就算要把他交给警方,现在也必须让他失去行动力!”   这两下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女孩的身体渐渐滑坐在地,一口咬住左臂,忍耐着自体内升腾而来的剧烈疼痛。   柯南对此已经有经验了,他转过身,不去看对方可能出现的狼狈模样,拿着枪走去更外侧的那扇门,做好可能会出现下一位组织成员的准备。   那个披散着金色长卷发的年轻女人正是在小彩的身体恢复成人之时出现的。   “克丽丝·温亚德?”   柯南认得这张脸,他老妈和克丽丝的母亲莎朗·温亚德还是好友,可克丽丝竟然是黑衣组织成员,听起来还在组织内地位不低……   黑衣组织的势力究竟渗透到了什么地步?   “是莎朗·温亚德。”   库拉索披好身上的白大褂,右手中的激光刀在腕上挽了个刀花,站去柯南的身前,目光直直望向来人,开口道:“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的唇角勾起,瞥过银发女人手中的激光刀,掏出手枪一步步靠近,笑道:“梅斯卡尔还真是不长眼睛呢,竟然把朗姆的心腹绑到了实验室来,也难怪他自食恶果啊。”   没见到梅斯卡尔,这家伙要么是被制服,要么是被打跑,贝尔摩德希望是前者,毕竟她可不想那张嘴有再次开口的一天。   库拉索还没有自负到能轻易战胜拿着枪的贝尔摩德,她更希望能和对方商量:“贝尔摩德,你想怎么样?”   她保护的姿态十分明显,身后那个举着枪的孩子更是眼熟。   贝尔摩德的眉头轻挑,对库拉索的杀心稍淡一些,开口道:“让一个孩子拿枪,他会用吗?”   柯南的确做不到取人性命,但如果他们的安全受到威胁,他会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动手,至少要让贝尔摩德丧失行动能力。   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强撑着没在敌人面前暴露,用平稳的音调说道:“你可以试试。”   被那道与此刻身体年龄不符的锋锐目光扫过,贝尔摩德倒没有多么生气,像哄孩子一般道:“真凶啊,cool boy。”   她的语气太过熟稔,让严阵以待的柯南皱起眉头。   如果按照小彩所说,贝尔摩德就是莎朗·温亚德,那她现在是看在老妈的面子上想要放过自己?   不对,他用的是柯南的身份,难道贝尔摩德已经知道他就是工藤新一了?   他小时候确实见过莎朗没错,可如果那个组织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柯南陷入一瞬的思考,贝尔摩德和恢复大人身体的小彩却在这时扭打在一起,身形移动之间让他根本没法参与战局,手里的枪也难以瞄准。   贝尔摩德分明有枪,怎么会和小彩打起来?是小彩找到机会近身了吗?   他看着两人的战局逐渐扩散至实验室里面,脸色猛然一变,担心那几个被安置在一边的孩子会被当成人质,下一秒却见那个金发女人的右臂伸直,对着昏迷在桌角的棕发男人开了一枪。   梅斯卡尔的眉心中弹。   血流如注,枪响之后只余寂静。   ————————   -   www即将会面!   (身体并没有好多少但看到评论暖暖的qaq谢谢宝贝们的关心!上章评论都发了小红包,爱你们!! 第315章 攻略进度99.945%:“大哥,我走不动啦。”   贝尔摩德这一枪让库拉索的动作都顿住,随后右臂被狠狠踢中,手里的激光刀掉在地上,不得不连连后退几步暂时停下与贝尔摩德的缠斗,避免这个女人再一次朝着其他人开枪。   库拉索知道自己的注意力的确被转移了,搏斗中也因此而落了下风,但贝尔摩德应该没必要通过杀死梅斯卡尔的方式来获取所谓的优势?   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是反目了,还是……   库拉索不认为贝尔摩德那枪有任何失手的成分在,毕竟昏迷中的梅斯卡尔就是个人形靶子,精准命中眉心只可能是贝尔摩德刻意为之。   但这是为了什么?梅斯卡尔手里也捏着贝尔摩德的把柄?   库拉索从没看懂过这个女人,这一瞬间更不明白。   不过她也不需要明白,她只需要清楚自己的目的是带着柯南和那几个孩子离开这所实验室,而阻拦她的都将成为敌人这一件事就足够了。   江户川柯南却不同。   他执着于一切的真相和缘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孩双手握紧枪支,瞄准眼前的金发女人,手臂一丝颤抖也无。他没有戴眼镜,之前涂抹的药物也因为变大缩小的过程而消失,一张白净的面庞与那个少年侦探重叠,湛蓝的瞳孔明亮锋锐,压低的嗓音透露出与此刻年龄所不匹配的成熟:“贝尔摩德,还是应该叫你莎朗·温亚德?”   被他拿枪指着,眉眼妩媚的金发女郎依然唇角带笑,甚至还镇定自若地吹了吹发烫的枪口,连演都不愿演一下:“哦呀,看样子是走火了。小侦探,你这么一直用枪指着我,万一走火可来不及收手啊。”   柯南被她说得下意识将扳机上的食指移开,大脑却根本不相信这种荒诞的说法,不由得又重复了一遍:“你为什么要杀梅斯卡尔?”   库拉索担心贝尔摩德被问得丧失耐心,已经做好在对方开枪瞬间将男孩扑倒的准备,但跟前的女人却轻描淡写地将食指竖至唇边,似闲聊般回答柯南道:“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杀人凶手在自己面前,杀的还是黑衣组织成员,柯南倒不至于痴心妄想自己能将贝尔摩德控制住送去警方手里,在对方展露出的“友好”态度中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你愿意放我们离开?”   贝尔摩德耸耸肩:“这可不是我的实验室。”   她的默许之意显而易见,库拉索却不敢轻易相信这位“千面魔女”,正要出声提醒柯南别被骗了,身边的男孩已经把枪放回口袋,跑去躺在地上的孩子旁边了。   柯南去了身后,贝尔摩德也没有将后背暴露在敌人面前的担忧,而是朝着摆出格斗姿势的库拉索走去,脸上的笑容收敛,眸光发冷:“没想到那女孩是你。离西拉远点,下一次可不会再有个朗姆出来救你。”   库拉索并没考虑好之后的事,但回答贝尔摩德时却毫不客气:“轮不到你管。”   这个答案没有让贝尔摩德满意。   她的手枪往女人的腹部顶了顶,红唇之中俱是威胁:“库拉索,我真的会在这里杀了你。”   短暂的和平仿佛要被顷刻打破,但很快,从楼顶到走道传来的动静使得两人面色齐变,瞬间有了行动。   -   听到后方传来的脚步声时降谷零和琴酒同时停下了动作。   是有人在奔跑?听起来体重很轻,落地声音不稳,大概跑步姿势不够标准。   降谷零的眉头微微皱起,不确定是否有哪个不专业的警察做了这种打草惊蛇的事,但他刚才那通电话应该有及时提醒到hiro和松田才对,难道派到这边来的是其他不熟悉的同僚?   在听到楼下那声枪响之后,他的手指下意识去碰枪,不小心将通话挂断,没有再冒险回拨。   不过无论来人是谁,他此刻要做的事是跟自己撇清关系,朝琴酒回头看了眼,问道:“你的人?”   琴酒懒得理他,但一柄枪不可能同时对准两个方向,他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波本,选择侧身站去与后者的右手边,做到及时面对之后发生的任何状况。   “大哥!”   神无梦既然选择跑下车,就没想过要隐藏,见到那块黑色风衣衣摆就开口喊人,因为她确实跑不动了。   这声音让降谷零心脏漏跳一拍,却还不敢在琴酒面前表现出来,维持着之前的神色看向来人。   眼前的西拉是贝尔摩德易容的吗,本该在病房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神无梦装作没看见那个存在感极高的金发男人。   从车里跑到这儿的运动量对她来说已经是个挑战,顾不上琴酒打量的眸光,一把拽住他的袖口,然后开始喘气。   实验室里是小彩、柯南、梅斯卡尔,可能还有几个被绑过来的无辜孩子。最好的情况是她把琴酒拦住,让降谷零去思考该怎么救人怎么善后,但琴酒不一定同意,而且……琴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多问题尚未想清,神无梦索性借着平复呼吸的时间拖延,总之她的身体状况摆在这里,肺都好像传来一股铁锈味。   琴酒没有开口,降谷零看不下去两个人挨着的模样,音调听不出多少情绪,也听不出是在针对谁:“把自己弄得这么惨,看来跟琴酒合作的下场一般啊。”   几分钟前还在和琴酒商量一起进去的人好像不是他。   神无梦仰头看向琴酒,决定先试探试探他知道了多少,咳嗽两声问道:“大哥,你也是来找小彩的吗?”   琴酒没回答她,反倒是降谷零听她这句话听得呼吸骤停。   她是恢复记忆了?他才离开医院多久,这么短的时间hiro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把她刺激得恢复记忆?   不对。   她刚才是和hiro在一起的?那通电话她也听见了,所以才在这个关头赶过来?   降谷零藏在口袋里的右手攥拳,不敢去想那个他暂时没法接受的猜测。   琴酒对眼前人在医院装失忆这件事一无所知,他的眸光扫过她身上的衣服,额头的绷带,停在那片渐渐晕开的淡红血迹之上。   底下的人就那么几个,刚才那枪究竟是谁开的他并不在意,总归都要成为死人,何必分辨一个早晚。   但意料之外的人打乱了计划。   她的嫌疑洗清,最多被问几句话配合调查,从医院离开不是难事,可说着要在医院养伤的人却出现在了这里。   除了来阻止自己杀人,琴酒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他的指腹用力,隔着绷带按上她额角的伤口,问道:“谁告诉你的?”   “嘶——告诉我什么啊……”神无梦皱眉拍开他的手,根本不肯掉入他的陷阱,自顾自地说道,“我在住院的时候还是很担心小彩,借医生的手提电脑又翻了一遍小彩失踪时候周围的监控,发现她失踪的街道在那段时间只有一辆车经过,车主就是这间诊所的经营者,我就马不停蹄赶来了。”   琴酒冷嗤一声:“这种时候又不记得我的号码了?”   “手机是借别人的嘛,当时太着急了,忘记告诉大哥啦。”   神无梦理直气壮:“再说了,还不是你把我的手机带走了,不然我也不至于给你发条短信还要用别人的手机!”   孩子们还在梅斯卡尔那个代号成员的威胁之下,时间这样浪费也不行,她搞不懂降谷零怎么反应这么迟钝,她都开始和琴酒瞎聊了,他就不能趁机先去楼下救人吗?   总不能让她直说吧?   公安精英卧底没有再给她继续在心里批判自己的机会,打断两人的对话道:“既然琴酒你等的人到了,我就先走了,我可做不到听到枪响后还像你一样镇定。”   他们都知道神无梦的出现是个意外,但有些话说得太清楚容易惹祸上身,彼此维持颜面地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琴酒不可能放任波本独自下去实验室,让他知道库拉索和小彩的关系只会更加麻烦,转身走在波本的后方,头也不回道:“跟上。”   神无梦不肯放琴酒就这样离开,哪怕让降谷零早进去一分钟帮忙伪装也好,扯住琴酒的风衣腰带喊道:“大哥,我走不动啦。”   -   毕竟诊所下面的实验室是个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隔音做得十分到位,实验室里的人和踏进诊所的人都没有听到任何从对方那边传来的任何对话声,除了那声没用消音器的枪响。   所以在碰面之前,神无梦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贝尔摩德和……变回大人的小彩。   她下意识地抱紧琴酒的手臂,避免他一言不合拔枪杀人,虽然那支伯.莱塔已经被他换到右手去了。   在琴酒面前把贝尔摩德摆出来胡诌的降谷零同样感到紧张,但库拉索的出现让之前那些话的优先级无限靠后,大概率不会被琴酒拿出来追问。   只是这场对话注定不能由他开场,否则绝对会被琴酒怀疑。   “莎朗?”   神无梦叫了一声贝尔摩德的名字。她是在车里听了降谷零和琴酒全程交流的人,主动站出来,脸上的困惑不是演的:“你怎么会和……库拉索在这里?”   实验室内的明亮灯光下,银发女人的异色瞳孔黯淡些许。   ————————   -   彩妹:家没了。   -   上章所有评论都发了小红包!感谢宝宝们的关心wwwww   (希望作话不要影响宝宝们的阅读体验我过几天会删掉!)   今天打工间隙线上咨询了下我的医生,没有好转,她又让我加药TVT   我的病是免疫方面的问题,反反复复一年多了,上个月好转一些了其实,但上周发烧可能又破坏身体平衡了就发作得很厉害(?)不知道,总之慢慢来吧!   更新时间就是从0点后调整到0点前了,具体前多少说不准,如果有问题我就置顶或者挂请假条请假叭!   不过应该不会太影响到更新吧,因为我还是蛮喜欢写文的嘿嘿(带病码字也是很幸福的!但白天带病上班我真的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哄自己)!很喜欢收到宝贝们的评论!我超爱看评论www都是我的快乐源泉!!贴贴!!   后面的发展我也成竹在胸,番外都考虑好一堆了,好期待呜呜呜   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316章 攻略进度99.946%:“组织里还有比我更珍贵的实验体吗?”   看似是双方对峙,但几人自然地形成了一个以神无梦为中心的站位,贝尔摩德也没有替库拉索解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想法。   她的注意力只在神无梦一个人身上。   面前女生的嘴唇发白,脸颊却染上运动后似的红晕,额头绷带有鲜血渗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正被那个银发男人护在身边。   拿着枪的琴酒的确有些威慑力,但贝尔摩德并不怕他,甚至还在这种时候开口嘲讽:“把我们西拉带去来叶山,又负伤回来,就为了杀一个两年前跑去美国的叛徒……琴酒,你可真是兴师动众啊。”   琴酒感受到左臂不断传来的力道,嘴角扯了扯,说道:“我的事轮不到你来多嘴,贝尔摩德。”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大大小小几个人,其中死了的那个格外突出。   琴酒盯着尸体,冷笑一声:“梅斯卡尔是Boss分给我的手下,贝尔摩德,人是你杀的?”   贝尔摩德朝他笑,眸光却冷淡而危险:“没记错的话,我可不是你的手下,琴酒。”   他们吵架,还是夹在中间的人难做。库拉索眨眨眼睛,从来人身上收回目光,出声道:“杀梅斯卡尔是朗姆交给我的任务,他的尸体交给你们处置,我回去复命。”   “等等——”   神无梦也没料到梅斯卡尔会死在这里,正要阻拦库拉索的离开,眼睛却注意到了另一个躺在地上的银发女孩,失声道:“小彩?”   听到这个名字,库拉索努力控制住自己回头的冲动,在面前金属门的照映下看到神无梦跑去那个孩子边,背对着看不见表情。   库拉索站在后面,这里却有个和小彩一模一样的孩子在……   神无梦的第一反应是黑羽快斗跑来救场了。   但也不对啊,除了梅斯卡尔和两个工作人员以外,地上只有被用来实验的几个孩子,那柯南呢?   一个猜测渐渐成形,她在心里惊呼一声,悄悄摸了摸怀里银发女孩的脸蛋——果然是易容了吧!   被挡住的手指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神无梦果断回头喊人:“大哥,找到小彩了,你来这里还有什么事吗,我们回家吧?”   她不知道琴酒对小彩的身份有没有怀疑,总之库拉索和小彩的同时出现正好能把这种可能性推翻,不过小彩能变大估计和柯南手里的解药脱不开干系,也不知道还有多久的持续时间,万一在琴酒面前变回来那可是真要完蛋了。   神无梦有意让库拉索先走,对正举枪对着库拉索的琴酒发出催促,用别的事转移他的注意力:“大哥,梅斯卡尔死了,这几个孩子我也想带走。”   连询问的语气都没有,好像是颁布一条通知,琴酒被她的话说得发笑。   之前还装模作样一下,现在是要当着他的面做组织叛徒?   他的确没功夫再去管库拉索的去处,暂时也没功夫思考之前关于库拉索和小彩的判断错在哪里,走到神无梦的身边将人一把拽起,语气冷飕飕的:“西拉,这可不是你大发慈悲的地方。”   脖子被勒到,神无梦不得不站起来,但还是得仰头看他:“这三个孩子看起来和小彩差不多大,总不能只救小彩一个人啊,难道要让他们死在这里吗?反正他们都晕倒了,年龄又还不记事,可以送去福利院嘛。”   说实话,想起自己连琴酒的保时捷都撞过以后,她感觉自己的胆量又长进不少,换了以前肯定得想方设法把孩子们“偷渡”出去,今天却敢跟琴酒讨价还价了。   她可是替琴酒把赤井秀一“杀”了一次、不对,两次!   换几个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小孩的命有什么要紧的呢?   琴酒垂眸扫过她脚边躺着的那三个小鬼。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所实验室,但通过从伏特加打听的那对消息和他了解到的组织情报,他只要瞥一眼就知道梅斯卡尔在做什么类型的实验,这几个小鬼还活着的也只是运气好,血还没被放光,出去也活不了多久。   但他们牵扯到组织实验,随便泄露两句都可能对组织造成影响,节外生枝只会打乱他的安排——还是杀了干脆。   琴酒看向满眼殷切等着回答的神无梦,到底没说出太直白的话:“这些是组织的实验体,是组织的所有物。”   “那我还是组织成员呢,我决定不了组织所有物的去留吗?”   神无梦并不想在这里和琴酒产生分歧,但让琴酒对几个无辜小孩痛下杀手她绝对不能允许。她盯着琴酒的眼神执拗,话语间染上几分攻击性:“组织里还有比我更珍贵的实验体吗?”   听到这句,贝尔摩德的眉头皱起:“西拉。”   原本她是打算置身事外的,更无所谓那几个陌生小孩能否被救下,但如果同意让琴酒把人解决,那个小侦探绝对不会继续装晕,况且这也是西拉的愿望……   金发女郎眸光流转,开口道:“交给我吧,我把人带走。到时候把这件事伪装成拍摄影片,再陪这几个小鬼演几天,他们再说什么也没人会关注。至于Boss那边……梅斯卡尔的事库拉索会交代清楚的,对吧?”   库拉索冷淡点头,和之前的口风一致,把责任推给自己上司:“嗯,我的任务是杀梅斯卡尔,那几个小鬼你们爱怎么处理都与我无关。”   在组织内,她以记忆力和武力见长,但她的智力没问题,失忆变小后和琴酒相处的那段时间得到了不少信息,比如琴酒和朗姆的对立已经白热化,琴酒不可能打电话去找朗姆要一个答案。   她对波本的身份暂时没看明白,可小孩子看不懂,身为大人的她再去回忆波本来家里制造的那些不可告人的相处还有什么想不通的,显然是在“追求中”。   “那就由我和库拉索一起去找朗姆交代吧。”降谷零适时说道,“放心,贝尔摩德的事我会瞒着的,朗姆应该也不在意实验耗材。”   他偏过头,继续道:“要我帮你搬人上车么,贝尔摩德?”   -   贝尔摩德、波本、库拉索带着三个无辜孩子离开实验室,神无梦抱着小彩,或者说易容成小彩的柯南,跟在琴酒后面慢一步出去。   抱着的虽然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柯南也比同龄人更轻一些,只有18kg,但对她这种体力来说也实在很勉强。   脑海中闪过让琴酒帮忙的念头,可神无梦又担心以琴酒的感知力能够分辨柯南和小彩的体重区别,万一被发现了那更得不偿失,还不如辛苦一下自己算了。   琴酒的保时捷停得不远,但位置很刁钻,周围都是遮挡物,难怪她过来的时候没注意到。   车尾左灯被撞坏了,周围也凹陷进去,还没来得及修理。神无梦看着追尾过后的痕迹略有些心虚,不敢多看,把柯南塞进后座,跟着坐了进去。   琴酒见她抱着耳朵藏起来的兔子模样,感到一阵齿尖发痒,但顷刻,他的眸光凌厉起来,直觉他们正被窥视。   借着侧视镜,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遍,街道尽头空无一人,但有被几道拉长的影子。   穿着便装的男警官紧张兮兮地朝通讯器开口,同僚正帮他盯着目标人物:“松田君,我们真的不能在这里动手吗?”   “他身边两个人质没看见?”   松田阵平坐在熄火的车里,前面是一辆卡车,正好帮助他们隐藏。他已经换到副驾驶的位置,视野不算开阔,但一起走出诊所的几个人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会他可不比自己的下属心情愉快,没好气道:“说过别冒头了,被发现写检讨可没用,等人走了回去守着教堂。”   电话挂断,他正准备让好友把自己送回医院拿车,就见那双蓝色瞳孔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不准备解释一下梦的情况吗,松田?”   -   警方那边的事神无梦可没多余功夫管了,她跟着琴酒回去别墅,抱着柯南躲过扑上来的伏特加,借口脑震荡后遗症还得回床上躺一躺,顺势把柯南也带回了自己房间,避免任何人和他直接接触。   把门反锁上,检查过卧室内没有窃听装置,神无梦戳戳柯南的脸蛋,让他跟着自己去洗手间,把水龙头拧开。   时间紧迫,她开门见山:“什么情况?”   “贝尔摩德帮我易容的。”柯南此刻用的是小彩的脸,但一双眼睛还是蓝色,那种关头也不可能变一副绿色的隐形眼镜给他,只能装昏迷,“人是贝尔摩德杀的,她和——”   他顿了下,挑了个称呼继续道:“她和小彩一开始打起来了,但后来又选择帮我们,我也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她认出你了。”神无梦没时间解释太多,告诉他结论,“没事,贝尔摩德可以相信,她不会害你的。小彩的解药很快就要失效了吧,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得想办法让你们换回来。”   一直待在家里,她找不到机会让柯南和小彩互换身份,必须想办法出门,但小彩愿意回来吗?   解药只是暂时性的,没人陪在她身边,会很疼吧……   柯南和小彩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勉强也算同生共死过,将自己判断说出来:“小彩可能觉得自己会拖累你,不敢回来找你,但如果她发现我继续留下来身份暴露会威胁到你,她会主动出现的。”   他这一趟铤而走险虽然差点送命,不过收获颇丰,把藏在衣服里的试管交给神无梦,说道:“这是乌丸莲耶的血液样本,今后可以用来比对他的DNA。另外,在我离开的时候,教堂里还有六个被骗去的孩子,要想抓神父他们,必须先把孩子们救出来。”   神无梦没接那支试管:“到时候我想办法带你去见松田,东西放你身上更安全。”   教堂的孩子的确很棘手,这也是警方迟迟按兵不动,不敢打草惊蛇的原因,但她的身份其实很适合去一趟教堂,而且柯南和小彩的互换也必须在家以外的地方……   只是,要去教堂,她该怎么和琴酒提呢?   说是想为死去的赤井秀一祈福……琴酒应该不会赏她一颗子弹吧?   ————————   -   大哥:真想亲手再杀一次那只老鼠   柯南18kg是原著设定。   -   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亲亲宝贝们www超爱你们!啾咪!!! 第317章 攻略进度99.947%:“西拉,别耍其他花样。”   家里有给小彩准备的隐形镜片,给柯南用就能把瞳色的问题解决,不过声音没法改变,他只能暂时装作受到惊吓不敢出声的样子。   最后神无梦还是没敢把赤井秀一的名字挂在嘴边。   琴酒好像听到这几个字就会冒出杀心,她没必要触人霉头,安安稳稳地把事情办好才最重要。   所以她找的理由是自己杀人了,想去找神父忏悔,减轻一些罪孽。而小彩又才经历过被绑,这会还只愿意跟她一个人待在一起,所以她也得带在身边。   幸好教堂的孩子们是神父送到梅斯卡尔手里这件事琴酒还不知道,不然她就是说破天也没用,怎么听都不怀好意。   神无梦让装自闭的“小彩”躲去房间,试图跟琴酒商量,嗓音都软了下来:“行不行嘛大哥,我在医院都睡不着觉,梦里都是枪声,难道你不觉得有责任为这件事善后吗?送我去教堂吧?”   这时候又不提她抱着枕头半夜过来敲门的事了。   “呵。”琴酒盯着她,扯下她额头缠的绷带,动作熟练地给她重新上药再换上纱布固定,手掌落在她的后颈,“西拉,别耍其他花样。”   分明心思多得数不清,那双眼睛依然澄静无辜,他从沙发站起,银色长发垂落身后,拿起车钥匙走去门口,一副默许的样子。   计划得逞,神无梦忍不住笑起来,朝他喊道:“大哥,等我和小彩换个衣服噢,一会就下来!”   -   琴酒开车,伏特加只能留在家里,目送她带着“小彩”回家。   这次过来教会比较突然,她是单方面想要跟警方里应外合,没时间做什么多余的准备。   神无梦出门考虑了一会,还是把枪带在身上了,万一出事了她还能保护自己和柯南。   她的手机已经从琴酒那里要回来了,诸伏景光的那部干脆先给柯南用——柯南说他的手机还在小彩手里,没还给他。   和琴酒说好祷告完给他打电话,神无梦牵着柯南下了车,那只已经面熟的狗狗一如既往趴在门边,听到动静抬起脑袋,圆溜溜的蓝色眼睛朝她望来。   神无梦莫名感到愧疚,小声道:“糟糕,忘带吃的了。”   今天是来做正事的,只能以后再补偿它,神无梦不敢和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对视,想要绕开几步,狗狗却突然冲到她的面前,用一点也凶不起来的嗓子吼了几声:“汪汪汪!”   见她没反应,它的声音更大了点,也更急促,围在她和柯南的身边绕圈跑:“汪汪汪!!汪汪汪!!!”   神无梦没明白,身边的柯南蹲下来,十分自来熟地摸了摸小狗的头,轻声问道:“怎么了?是觉得教堂不安全,提醒我们吗?”   小狗停下来,又“汪”了几声,好像在肯定他的话。   “这样吗?谢谢你呀,下次来给你带牛肉条好不好?”   神无梦觉得柯南的猜测有道理,毕竟小狗每天在教会边,观察到的和人类观察到的是两个视角,发现了什么也说不定。但没办法,她和柯南这趟过来就是冒险的,无论里面有什么都得进去看看。   柯南平时就讨小动物喜欢,自告奋勇道:“我知道在哪里可以买狗狗喝的酸奶,到时候我带梦桑去买!”   “那我们就走啦。”   神无梦跟小狗挥手。   然后裤腿被逼急了的狗狗咬住,以至于她和柯南最后是跑进教会的,赶紧关门把狗狗的叫声挡在外面。   被一只那么小的狗追听起来有点奇怪,神无梦喘了两口,迎面走来个热情至极的女人,跟她打招呼道:“神小姐,刚才我们还跟安室先生问怎么没见你呢,是身体好一些了吗?”   话音未落,女人注意到她额角的纱布,捂嘴惊呼一声:“上帝啊!这么严重!您竟然还来礼拜,真是敬爱我主!这位是您的妹妹?”   “嗯,我的身体好多了,多谢小藤女士您的关心。”   神无梦摸摸凑到腿边的“女孩”长发,说道:“这是我的妹妹小彩,她有点内向,我听说教会里收养了不少孩子,想着或许同龄人更有共同语言。”   小藤和纱点点头:“这倒是。难得在工作日见到您,里面正要办音乐会,祝您玩得愉快,回见。”   “回见。”   神无梦和她道别,脸上的笑容在转身之后消失。   安室先生?   降谷零那个家伙趁她病着偷偷跑来这里,是跟松田商量好的,要对教会收网了?   -   保时捷356A被伏特加拿去维修了,琴酒送人时开的是很少出现在人前的黑色丰田Supra。   教会这种地方他除了幼年时期去领过几个面包以外,就再没有踏足过一次,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和杀戮为伴的人会盼着自己今后上天堂。   他不能,西拉也不能。   但她要在软弱时跑来这种地方听神父说几句虚伪的话以求安心,琴酒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眼里那些不值得计较的小事越来越多了。   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银发男人掏了根烟咬在嘴里,手上玩着打火机,橙红火苗在密闭空间簇得升起,映亮高礼帽下的幽绿双瞳,将车内氧气燃烧个干净,到熄灭也没有碰到那根香烟半秒。   香烟滤嘴被润湿,琴酒不耐烦地用舌顶住齿尖,将车窗摇下,目光扫到那个拦着计程车脚步匆忙的中年男人。   斯米诺。   琴酒无声念出对方的名字,在实验室被压下的杀意久久未得缓解,发酵成更加浓重的渴望,令他迫不及待寻找新的猎物,以满足血液中蠢蠢欲动的嗜血因子。   对叛徒的敏锐嗅觉在这一刻也发挥着作用,他的唇角咧开,用力踩下油门,跟上那辆计程车,想着一会该怎样将这只老鼠变成尸体才更好看。   但很快,琴酒意识到跟踪那辆计程车的不仅自己,还有三辆明显有人调度的黑色车辆。   警方的人盯上了斯米诺。   琴酒侧眸远眺两秒,当机立断拧过方向盘左转去另一个方向,避免自己暴露在警方的监视之中,又绕了好几个路口才停在目的地——是一栋废弃大楼。   斯米诺的目的地大概率是机场。   他的命对组织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但他知道的太多,如果在警视厅抖出来……   琴酒从后备箱拿出狙击枪,决定亲自送这只老鼠一程。   这次行动可以说是临时起意,可这份工作他实在太过熟练,从目标人物出现到对方心脏中弹倒地不过瞬息,难度系数还不如他从警方的车辆之中悄无声息脱身离开。   但是——   琴酒收枪的动作一顿,瞄准镜中那个冲向斯米诺的黑发男人让他感到些许眼熟,尤其是对方回头飞快锁定狙击点的那双眼睛。   那双属于狙击手的蓝色眼睛。   -   神无梦还不知道被乌丸莲耶安排来盯着尾藤神父好好和组织合作的斯米诺已经在逃跑的路上死不瞑目,跟柯南按照之前的计划行动着。   时间有限,计划也相对简陋,总结起来就是把孩子们送出去再通知警方围剿教会。   柯南现在是小孩子的身体,不容易让人有戒心,万一被发现也可以用贪玩乱跑作为解释。他又毕竟在教会的孩子们之间待了好几天,还认识了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小真,凭借自己的口才也许能说服孩子们听他的话,再和神无梦及时沟通,想办法把孩子们送出去。   短信已经发送到松田阵平的手机上,虽然没有充足的时间沟通,但这么简单的配合警方不可能掉链子,等到把“人质们”都保护好,逮捕教会的人就轻而易举了。   幸好无论是之前桐井平经手的芬太尼交易暴露还是梅斯卡尔死在实验室的事都及时封锁住消息,警方又怕打草惊蛇始终按兵不动,教会这边应该还不知道,对孩子们的看护也不会多么严格,正好便宜了他们。   神无梦掩护着柯南离开,心想降谷零估计也是这个打算。   她独自走进教会大礼堂内,正想着和这家伙聊聊一会合作的事,结果那个金发男人见到她的那一刻却露出慌张的神色,尽管一闪而过,很快就掩饰住。   但神无梦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哎呀,降谷零肯定是从松田那里知道了自己没失忆的事,为之前那番胡编乱造的恶作剧感到羞愧不已了吧!   神无梦越想越好笑,过来之前的紧张感都消散了些,故意放慢脚步,让悬在这个金毛家伙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再晚一点掉下来,多折磨他一会。   阳光穿过礼堂周围的玻璃彩窗照进来,落进她含笑的银色眼睛里,如七彩琉璃般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降谷零胸膛打鼓,尽管还能和面前人游刃有余地交流,但大脑和心却悉数系于另一个人的身上。他努力控制住偏头看她的渴望,但余光却满满都是她的身影。   她的银色长发披散,如波浪般散发着闪烁光泽。   她身侧的玫瑰纯白无瑕,身后是花团锦簇、雪海延绵。   ————————   -   美女梦宝亲亲!   www啵啵宝们!! 第318章 攻略进度99.948%:“等梦、无梦姐姐出来就可以行动了。”   神无梦是第一次在工作日过来教会。   和周末面向大众的传教活动不同,工作日过来的基本都是后圣教的虔诚信徒,大厅内举办的活动也更像是交流会,估计有些信徒会借着这个机会扩展人脉。   礼堂前方的台子上或坐或站着好几位信徒,手中拿着乐器,围在正中央的神父身边,在他讲经休息的间隙之中演奏,此刻奏响的是之前礼拜时合唱过的一首圣歌。   “慈爱吾主,恩典吾主。”   “哦,主啊,祢是我的救主……祢的荣耀永在我心间。”   周围摆满从后花园摘下来的白玫瑰,娇艳欲滴,芳香扑鼻,边上的桌面还摆着色泽艳丽的葡萄酒,整个场合都是被精心布置过的,让人根本无法联想整个教会底下的藏污纳垢,累累罪行。   她走得慢,降谷零也愿意等她,但和他说话的人已经注意到他的目光偏离,了然一笑后腾出了位置,不想打扰他们。   降谷零已经从松田阵平那里知道了她从未失忆的真相,但他说的“情侣关系”本来就有理有据,被她当面质问也能找出一堆说辞为自己的言行开脱,可问题是——   既然她根本没有失忆,那为什么听到这种话之后还能这么坦然,既不像是准备答应,也不像要特意拒绝,更像是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该不会根本没有当真吧?   降谷零回忆自己在病房里的表现——他也没有一点像是在开玩笑啊!   比起趁着喜欢的人失忆于是伪造情侣关系这种恶劣行径被对方发现然后道歉之类的情况,还是喜欢的人压根感受不到他的心情更加令人绝望一些。   无论他心里如何翻江倒海,降谷零到底维持住了脸上的笑,迎上去道:“梦,不是说好在家里休息几天养养伤,怎么过来找我了,是一个人太无聊了吗?”   神无梦一听就知道这话是说给那群教徒的,也不知道她来之前降谷零这家伙是怎么编排的。   但好歹是要合作解决教会的关系,她还是配合回答:“是啊,谁让你不在家里陪着我嘛。”   周围人的关注目光渐渐移开,她顺势挽住金发青年的手臂,压低声音道:“柯南跟我来了。”   感觉到降谷零的身体肌肉有一瞬的绷紧,神无梦心想他也太警惕了一点,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地用力掐了几下,趁机报复。   尽管被报复的对象并没有领悟到她的意思。   牛郎的假身份害人不浅,降谷零反应了两秒她捏自己是为什么。   他低下头,将她的长发挽至耳后,轻声道:“后花园有条路,我把人引开,松田带人从外面进来。”   深肤色的手指在她的耳畔停留一瞬,灰紫色的瞳孔看着那枚绿色的钻石耳钉,心中闪过对那两个引他联想的男人的微妙不爽。   她是被琴酒带走的,怎么想也不可能戴着赤井秀一送的东西……降谷零宁愿这对耳钉是别人送的,总好过她自己去买。   紫色难道不好看?   再想想宾加的那对银制耳环……   黑衣组织的人都只会送这种小气的东西吗?   神无梦只觉得耳朵痒痒的。   这对耳钻在出车祸被送到医院后由医护人员帮她摘下了,后来又“失忆”,直到换衣服离开医院时她才记得要戴上,不然谁知道琴酒会不会又突然发疯。   她忍住把降谷零的手拍开的冲动,耳朵都好像被他吐出的气息烫红了,借着他俯身的姿势遮住口型,回答道:“等柯南联系上松田,他们会改计划的。”   柯南说他被送去实验室之前,教会里的孩子包括他一共七个,这几天理论上很难有太大的数量变化,最多不会超过十个。   现在她和降谷零都在这里,松田又带着人手埋伏在外面,想找机会把不到十个小孩悄无声息地送出去并不算太难,关键是那群孩子得听话,要是其中有调皮或者异常信任伊藤神父和后主教的,那说不定连他们都会暴露,没法离开教堂。   降谷零没多看令他讨厌的耳钉,注意力停在变成淡粉色的耳尖上。   皮肤白的确有些好处,一点点的色泽变化都那么明显,让他忍不住生出几分探究欲,又担心捏住的话会被她发现,直接跑远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心多用是他十分擅长的,降谷零大脑里想着别的,嘴巴还能和她谈论正事:“阿笠博士提供了儿童版麻醉针。”   盯着教会这么久,尾藤神父的罪行一桩接着一桩,就算有几分顾忌惊动他背后的动物园和黑衣组织,警方也已经决定要开始收网了。   那几个限制住警方行动的孩子,如果有办法将他们说服、主动逃出教会当然最好,可这种方案的难度太高,风险也极大,很容易出现差错;还不如用相对费力一些,但更加省事的方法,比如把孩子们弄晕,再运出去。   神无梦承认这主意不错,尤其是降谷零已经混进来了。不管他们关系怎么样,她还是认可这家伙的实力的。   “但应该用不上。”   话说回来,神无梦更相信属于主角的人格魅力,区区几个未成年小孩,怎么可能逃得过柯南的口才,说不定这会都已经在柯南的带领下往外溜了。   不用说得太明白,降谷零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同样不爽她对工藤新一的信任。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实验室被她抱着出门的“小彩”不就是江户川柯南易容的吗,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贝尔摩德帮忙的。   两个人在角落里说悄悄话,教众们大多知道两人的关系,不知道的也在好奇声中得到了解惑,有人邀请道:“神小姐,安室先生,要过来玩游戏吗?”   都是自己人,又是休闲性质的聚会活动,众人表现得不像平日祷告礼拜那么庄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神无梦看一眼台上的神父,问道:“是尾藤神父主持吗?”   邀请他们的人立刻接话:“是呀,神父是我们这儿知识最渊博的人,他会担任圣经知识问答的出题人,回答正确次数最多的队伍可以获得神父亲手祈福过的《圣经》,这可是我们所有信徒都想要的呢!”   那本用来交易违禁物品的《圣经》神无梦还没忘呢,这所教会还真是方方面面都在提醒她这群人的罪孽啊。   神无梦遥遥望着高台上的巨大圣十字架,有一瞬间将尾藤神父的身影与之重叠。   她想,这位神父就算是被绑上十字架焚烤也不足以赎罪吧。   “那我们参加。”   降谷零无比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跟她一起走去台上,像极了热恋中分不开的情侣。   神无梦觉得这和他们的计划不一样啊,应该是一个人尽可能拖住神父,另一个人去后花园清场才对吧?   耳畔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虔诚一点。”   ……她确实忘记自己扮演的是热忱信徒了,谁能拒绝一本来自尾藤神父亲自祈福过的《圣经》呢?   可是——   上台之后一个问题也答不上来会不会暴露得更加厉害啊?   她刚刚还在想着要把尾藤神父绑上十字架,难道马上就要轮到她自己了吗?   神无梦一边在脑海里呼叫系统赶紧上线来给她当外挂,一边想着实在答不上来就说自己头磕到了思考会引起头疼,手指用力捏捏降谷零,用气音问道:“你看过《圣经》吗?”   既然在做与教会有关的任务,降谷零当然不会犯这么基础的错误,早就挑灯夜读拧着眉头地翻了两遍,只要不问得太深入,他都能答上来。   他握紧她,音调平稳而令人安心:“交给我。”   -   教堂外的不远处,松田阵平坐在副驾驶座上,举着望远镜时刻关注周围动向,手机的各种来信也都在第一时间读取,避免错过任何消息。   他收到了神无梦的短信,知道她和柯南的计划,但并没有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可从诸伏景光备用机上发来的消息实在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什么叫已经说服全部(八名)儿童,什么叫他们即将从后花园的栅栏处翻墙出来?   降谷那家伙不会进去教会里头半天没做一点事吧,他怎么觉得那几位关键“人质”快被江户川柯南这个小鬼凭借一己之力全部救出来了?   顾不上对同期发表更多尖锐评价,松田阵平推开车门,火速点了几个手下名字,命令道:“跟我去教堂后花园外面接人!”   教堂大门总有不少教会成员进进出出,他们靠近后花园外墙也不是件简单事,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专业警官,稍微声东击西几下就将人引开,成功到了目的地。   孩子们接二连三被送出来,松田阵平将善后的“小彩”从墙上抱下,问道:“人都在这里了?”   柯南没有变声器,但在警方面前也不用过多掩饰,回答道:“嗯,等梦、无梦姐姐出来就可以行动了。”   他低下头,和神无梦发消息,及时分享给她自己圆满完成任务的事。   松田阵平没跟他抢这种小事,他抬眸望去,高墙内最明显的象征就是那矗立在教会之内的钟楼,宛如标志物一般,庄重威严。   离得近了,他能听见礼堂内传来的悠扬圣歌声,与其余普普通通的教会相差无几。   但这里的危险是真切存在的。   松田阵平命令道:“高村,先带孩子们上车,我留在这里。”   柯南相当有主见:“我也要留下。”   高村收到命令就开始动作,被柯南哄过的孩子们也乖乖跟随,地上不少石子发出滚动,撞在墙面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动静。   松田阵平正想提醒他们小声一点,下一秒却面色大变,和身边的柯南同时喊道——   “是地震!”   “地震了!”   身侧外墙上的旧灰扑簌簌往下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痕迹。不远处的钟楼也在强烈的震动中开始剧烈晃动,仿佛即将承受不住这股压力。   很快,在两双骤缩的瞳孔之中,那摇摇欲坠的塔尖终于重重砸下,直直朝着礼堂屋顶倒去。   ————————   -   话疗,小柯的基操罢了~   -   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红心] 第319章 攻略进度99.949%:“我会陪着你。”   走上高台,神无梦才发现这里的视野有多么宽广,能够将台下那些满脸兴奋的信徒表情尽收眼底。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彩色玻璃镶嵌的壁画,光线透过图案在地面洒下五颜六色的绚烂影子,长长的木质长椅被重新摆放成了半圆形,神无梦和降谷零走到侧面坐下,其余参加活动的信众同样挑选不会遮住神父视线的位置落座,每人面前都是一本厚厚的《圣经》。   她压低声音,忍不住在圣十字架下临时抱佛脚地翻了会书,对降谷零说道:“不说话应该比说错话要好。”   不然万一问到什么基础性的常识结果他们还说错了,那真是能当场暴露。   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强烈不信任,降谷零没能继续谦虚下去,强调道:“我的文化课成绩一直是第一。”   “哦……噢。”   神无梦想说文化课和圣经知识问答这种娱乐活动根本是两件事,她动不动住院学习成绩也是数一数二,但尾藤神父总不可能问电子离子求导拆分的题目吧?   她瞥一眼身边的降谷零,这家伙看起来还蛮自信的嘛。   时间有限,她再怎么努力看书也来不及,还得装作只是随手看一看巩固知识的模样,连神父的开场白都没认真听。   但降谷零确实没有骗她,一个人抢答飞快,从“《约翰福音》中耶稣行的第一个神迹是什么”到“耶稣称谁为有福”一直到“主为什么会颁布‘十诫’”这种开放性题目都能答出来,让神无梦默不作声把手里的书重新合上,安静地当一个哑巴。   然后她被某人用一种略显刻意的目光看了眼,对视好几秒又不肯说话,不得不由她开口去问:“干嘛?”   挨着坐在一起,那张娃娃脸凑得很近,下垂的灰紫色眼睛也一直盯着她,似笑非笑的,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竟然透露出几分轻松。   神无梦觉得自己读懂了他的表情。   有点像是——福利院的小孩做了什么自己觉得相当了不起的手工制品然后说送给她的模样——是等待,或者说期待表扬和奖励的神色。   神无梦因为自己不合时宜的联想而被二十多岁的成年人降谷零可爱到了两秒。   她掩饰般地咳嗽两声,尽量把面前这只金毛当成小朋友,称赞道:“你还蛮厉害的嘛。”   好吧。   如果是真正的小孩子,她的语气应该不至于这么勉强又生硬。   但接受赞美的人却并无所觉,唇角都压不住地往上翘了几度,扭过头更加积极地抢答起来。   怎么感觉他奇奇怪怪的?   神无梦悄悄戳戳他的腰,提醒道:“我们应该赶紧结束这个活动去做正事。”   降谷零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一瞬,压低声音回答她:“我都大比分领先了,这活动很快就会结束。”   高台正中的尾藤神父扫视一圈,说道:“最后一题,请问耶稣死后至复活间,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对于每一位虔诚信徒来说都不算难,在比分的压力下回答得比降谷零更快,几乎喊出声来:“是地震!”   神无梦小声重复了一遍:“地震?”   进入结算分数环节,降谷零以为她对这一段圣经好奇,告诉她道:“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大地震动、磐石崩裂、坟墓俱开,已睡圣徒自墓中起来,随后耶稣复活。”   “不对,波本。”神无梦一时间忘了去喊他的假名,拧眉拽住他的手臂,低头看着地面,“你觉不觉得有什么在震?”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地面晃动的感觉令她控制不住地想起上一次遭遇这种状况的场景,周围摆满的纯白玫瑰也伴随着起伏化作雪海翻涌,接二连三折枝落地,耳边是红酒杯碎裂的清脆响声。   地震在东京这片土地发生得过于频繁,降谷零很快反应过来,拉着她就要往台下跑,朝周围大喊道:“地震了,快跑!”   教堂都是单层建筑,在防震处理不会有太大问题,只要不是8级以上的强震应该都能抗住。但安全起见还是尽快去到空地更好,通向大门的路线更短,比后花园更近,是他的第一选择。   都是东京市民,面对地震这种熟悉的自然灾害,信徒们大多保持着冷静,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逃向出口,还有人主动跑去尾藤神父身边,想要帮他逃生。   男人殷勤道:“神父,您先走!”   尾藤神父也不跟他客气,但却有一道从天而降的阴影突然遮蔽住灿灿日光,将他所处的高台挡得昏暗一片,让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倾倒的钟楼塔顶在他针尖般的瞳孔之中砸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压成肉泥,戳成筛子。   冻结反应让他无法挪动脚步,尾藤神父一把拽住身边的男人,借着反作用力向前冲了几步,狼狈跌在地上。   “轰——”   老旧的钟楼发出一声巨大裂响,塔尖如一根利剑般朝礼堂方向直砸下来!   数名信徒被砸中大脑,血液和脑浆迸溅,当场丧命,包括被尾藤神父扯了一把的那个男人。   从天而降的灾难比地面的晃动更加致命,礼堂内顿时一片惊呼声,四周的玻璃彩窗被震碎砸裂,尖锐碎片四散飞射,映着地面洒落的晨光刺进人类脆弱的血肉之中,弥漫出一股渐浓的血腥味。   哭喊呼救声接二连三响起。   “救救我!主啊,救救我!”   “……好疼,救命,神父……您能为我祈祷吗?”   “宽恕我的罪吧,吾主,请赐予我新生!”   ……   这种一层建的教堂统共没几块天花板,到处都是印着宗教画作的玻璃封顶,在地震下让他们躲过了被石块瓦砾压倒的危险,却也增添了不少皮外伤。   混乱、无序,整齐的撤离队伍险些发生踩踏,警笛声在这时出现。   门口被堵住,无数玻璃碎片带着锋锐边缘落下,降谷零只来得及将神无梦塞去最近的桌子底下,避免那些碎片落在她的身上。   可她的情况却不太对劲。   大面积的碎片难免划过他的后背,降谷零顾不上传来的痛感,发现她的掌心冰凉,整个人都在发抖:“你怎么了?”   神无梦攥住领口,控制不住地大口呼吸着。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精神状况不对,系统都因为失控的思维而跑出来喊她,但地面那些反射着彩色光晕的玻璃将整个世界都变得光怪陆离,恍如只剩下晃动、轰鸣、死亡。   “我、我……”   她尝试开口,却根本无法表达,只能睁大眼睛去看降谷零的脸,彻底丧失思考和行动的能力,更别提在这种时候跑出去。   降谷零意识到她的问题所在,他的心脏猛地一沉:是PTSD发作了。   要带陷入惶恐情绪中的她从门口涌动着的人群中冲出去不是件简单的事,还可能受到推搡和攻击,他环顾一周,确定不会再有新的坍塌发生,决定在这里陪着她平复情绪,等待外面的警方进来救援。   他俯身钻进桌底,压抑住身体的疼痛,尽量用最柔和的语气和她对话:“梦,看着我,听我的声音,好吗?”   “没事的,你很安全,我在这里。”降谷零伸手包裹住她颤抖的双手,将身躯的炽热体温传递给她,他望着她的眼睛,缓慢道,“深呼吸,跟我一起——一、二、三,吸气、吐气。”   有形形色色的人从身边经过,脚步慌张,还有人跌坐在不远处哭喊,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低沉,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似将她从无尽深渊中牵引出来的坚韧细丝。   神无梦费力地将目光从地上那些玻璃碎片挪到他的眼睛,这仿佛成为她全新的锚点,冰冷和惊恐正一点一点被他的笃定击退。   “很好,再来一次。”   他的耐心十足,手掌紧贴着她的手背,腾出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落在发丝上:“梦,听我说。我们很快就会出去,但现在我们必须换去一个更安全的位置。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会陪着你。”   神无梦的呼吸稍微平稳一些。   她的视线始终离不开降谷零的脸,那张被血迹和尘土沾染却依旧镇定自若的脸,像是唯一能安抚住她情绪的镇定剂。   降谷零单手握住她,另只手撑在桌子边缘,护住她的脑袋,一字一句道:“现在,我会扶你起来,我们慢慢出去,不要看地上,盯着我就好。”   他半跪着,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可能掉下来的玻璃碎片,如同慢速电影一样将她从桌子底下带出来。他时刻注意着她的状态,每一步都极其小心,避免任何可能引发进一步恐慌的动作。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从桌下出来的神无梦兀然停住,右手飞快从身后摸出一柄枪,几乎没有瞄准,一气呵成地上膛射击,快得降谷零根本来不及阻拦。   “别!”   降谷零扣住她的手腕后才听见高台那边传来的凄厉痛呼声。   是尾藤神父的声音。   ————————   -   啊啊啊啊这才是最高潮的部分!喜欢!!!   周末快乐宝宝们,爱你们![红心] 第320章 攻略进度99.95%:“梦,先把枪给我好吗?”   异变陡生,降谷零在枪响后选择扣住神无梦的手腕,并没在第一时间夺下她的枪,而是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后方。   一身黑色长袍的尾藤神父跪坐在地上,大概是脚踝扭伤,否则不可能这么久还停在原地。他的身边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血流成河,死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他的右手手臂中弹,喷涌而出的鲜血被左手努力按住,看不清子弹是穿过还是擦过,只能听到他的一声声嚎叫,还有朝他们看来的狠厉目光。   降谷零由衷希望那一枪不要射穿了尾藤神父的大动脉。   头顶的玻璃彩窗碎无可碎,他们已经彻底站起身。奔逃的教众听到枪声,脚步更加慌乱,偶有几个回头看过来,也很难从一片狼藉的局面中弄懂前因后果,还是逃命更加紧要。   降谷零感觉到被他半抱着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好不容易被安抚好的情绪仿佛在刚才又一次被刺激,扣下扳机之后就急促地呼吸着,让他也顾不上去管已经中弹的尾藤神父了。   他轻轻拍着神无梦的肩膀,保持着稳定缓慢的节奏,用最温和的口吻朝她说道:“没事的,梦,不是你的错。是尾藤神父要做什么,你在阻止他,对吗?”   “……遥控。”   神无梦没办法思考清楚此刻的处境。   过往的矛盾、争执、嫌隙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的言语和行动都由本能操控着。眼前的人从变故发生起就一直保护着她、安抚着她、信任着她,于是那些恐惧也被击碎,连自己下意识选择开枪的举动都被她刻意略过,只肯待在人为塑造出的温室之中。   她的枪口依然对着尾藤神父,却不由自主地往降谷零的胸膛靠近,断断续续解释道:“他拿了个遥控器……我不知道是什么……”   降谷零的目光落在那个在尾藤神父不远处的黑色遥控器上,说道:“我看到了,交给我,我来解决。”   外面的警笛声响亮非常,在钟楼倒塌的那一瞬就没有停过。地震是天灾,但却给了警方一个进来调查的大好机会,外面一定已经有了进来救援的警察,他们所在的礼堂与那群孤儿的住处都会成为救援的主要目标。   从喇叭传来的声音响起:“警方已展开救援行动,请各位市民保持冷静,避免发生踩踏,提防余震……”   那声枪响或许没被外面的警察听见,但一定会有信徒转告,尾藤神父的伤也瞒不过去。   现在出口被逃生群众堵着,但在指挥之下,人们很快就会散开,警方也会迅速进入接管现场,救治失去行动能力的伤患。   何况松田就守在外头,他没看到他们出去,估计比谁都着急。   降谷零的心情微沉,脸上却并不透露,右手从她的手腕向下,覆盖住整个手背,用商量的语气和她说道:“梦,先把枪给我好吗?我去问清楚遥控的事,你跟在我身边。”   神无梦盯着他的眼睛,低低应了一声,手指缓缓松开,那柄P226滑入他的手掌中。   尾藤神父怨恨地盯着他们,周围躺着尸体全部是他最忠实的信徒,以至于到了这种时候竟然没人能够帮他。   他失血过多,无论怎样挪动身体也够不到掉落在地上的遥控,咬牙切齿地朝神无梦两人问道:“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自从当上后圣教的神父,他接触的各方势力太多,做过的坏事也太多,哪怕意识到神无梦他们是不怀好意混进教会之中,也没法在短时间内锁定他们的目的,不知道这是在为谁报仇。   至于警方的人……   他不认为有哪位警察会随随便便掏枪朝着一个无辜市民射击,是最早从选项中排除的。   降谷零不会蠢到自爆家门,连波本这个身份都继续隐瞒下去,开口道:“Leopard派我来的。他说有位手下中饱私囊,是一头贪婪又背主的狼。”   Leopard是动物园Boss的代号,只是这个组织他一直没空调查,知道的不算太多,索性趁现在诈一诈。   俯瞰自己的金发男人如同换了一副面孔,与之前在教会中表现的亲切温和截然不同,浑身散发着黑暗世界的气息。尾藤利明望着那双幽暗深邃的灰紫色瞳孔,只觉得这个男人脸上的笑都令他心惊肉跳,毫无半点怀疑,惊骇道:“Boss派你来的?怎么可能,上次交易圣婴Boss还……”   他的确背着Boss又接了点别的活计,比如给东谷慎提供人力,给黑衣组织那边卖货,但他没犯过什么天大的错啊!   尾藤利明试着和跟前的男人商量:“这位、这位安室先生,既然您是Boss派来的,那就更要帮我按下遥控了啊!”   被冰凉的眼神盯着,他几乎忘掉血液的流失,连连解释:“我没想过要害您和神小姐啊,优小姐的那些计划我一点没参与!这个遥控只连接我的办公室和卧室,条子快来了,里面的东西必须尽快销毁啊!Boss也会被连累的!!”   “求您快帮帮我吧!”   尾藤利明再次喊道。   在他期待的目光之中,降谷零弯腰将遥控捡起,看向他的笑意冰冷:“既然这么重要,那我就代替你保管了。”   担心他又叫出些不能让其余信徒听见或者刺激到神无梦的话,降谷零看一眼他手臂的伤口,确定不致命之后就踏前一步,一个手刀击在尾藤利明的颈后,让他晕了过去。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紧张惶恐渐渐平息之余对这一系列发展感到困惑,双手倒是很诚实地抓着降谷零的手臂,一步都没有离开他。   到处弥漫着尘土和玻璃碎片反射出的零星光芒,血腥味愈发浓郁,她的半张脸都被那只巧克力色的大手捂住,大概是想让她少吸点灰尘进去。   “汪!”   毛茸茸的触感扫过她的脚踝,神无梦低下头,发现守在教堂门外的那只狗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还伸舌头舔过她的脚背。   是预料到了地震,才会咬她的裤腿不让她进来吗?   降谷零同样注意到了,但没时间去管,扶着她在相对安全的角落坐下,任由那只小狗蹲在他们旁边,还鼓励神无梦伸手摸摸狗狗的脑袋,让她轻松一些。   “神无!安室!”   松田阵平在外面疏散了半天群众,到了现在才找到机会进来礼堂内救人,早就急得心焦火燎,连可能会有余震发生都顾不上:“神无!能听见吗?回答我一声!”   地震震级不高,震感很轻,街道附近没有一栋居民楼倒塌,教堂是受灾最重的地方——主要来自于那幢倒塌的钟楼。   负责救援的部门过来需要时间,情急之下只能由他带人暂时接管现场。   松田阵平在外面盯梢的时候穿的是便衣,这会也没换警服,进来前只临时戴了个防冲击头盔和战术背心,腰间挂着多功能腰带,携带着对讲机、手电筒、急救包和防护手套等工具。   他的后面跟着几个身穿橙黄色防护服的应急警员,手持便携式生命探测仪和便携式千斤顶,以防万一。   高台上的惨状理所当然被警员们第一时间注意到,松田阵平同样也跑过去扫了一眼那些或昏迷或死亡的群众,确定没有熟悉的面容之后重重松了口气,回头发现两颗十分打眼的金色脑袋和银色脑袋。   “神无!”   他飞快朝他们跑去,看着被降谷零抱在怀里的人,脸色都紧张起来:“哪里受伤了吗,还能不能走?可以背吗,还是要担架?”   震感过去,神无梦也逐渐平静下来,但说话依然有些吃力,只能看着松田阵平摇头,简单回答道:“没……受伤。”   防冲击头盔被松田阵平扣在了她的脑袋上,只有一双明亮的银色眼睛从加厚玻璃后露出来,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她看起来就很不对劲,但没受伤就是万幸,松田阵平想将人扶起,结果她的手死死抓在金发同期的手臂上,分都分不开。   “嗯?”   松田阵平眉头皱起,没能理解。   “我们先出去好吗?”降谷零低声和她商量,“这里不安全,我抱你出去。”   神无梦没再拒绝。   降谷零的白色毛衣已经沾满血迹和灰尘,但他的手臂很稳,抱着神无梦跟松田阵平一起撤离,同时轻声对同期说道:“尾藤利明想启动他放在办公室和卧室的自毁装置,我朝他的手臂开了一枪。你一会盯着点,别让这件事从救援队传出去,我会给黑田警视正写报告说明的。”   听到这话,松田阵平的目光下移,看到降谷零腰后露出的手枪轮廓。   “你真是——”他觉得这位卧底数年的同期绝对在那个黑衣组织里染上了点坏毛病,试图点醒他道,“就算是公安也不能这么肆意妄为吧。”   为了卧底而开枪的次数不少,但这次毕竟是在警方的眼皮底下,总得好好善后。   降谷零没有过多解释,脚边是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小狗:“总之已经这样了,我把遥控给你,剩下的你和hiro帮忙处理下。”   教会出事,组织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动,西拉在他身边,琴酒如果插手就更麻烦……   头盔并不能隔绝声音,神无梦此刻的混沌思绪不足以让她去思考降谷零为什么把那一枪认下,她只能看到那个站在警戒线外的银发小女孩。   女孩一双碧绿的瞳孔紧紧盯着她,趁着警察不注意就矮身钻了进来,牵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我回来了。”   她喊:“无梦姐姐。”   ————————   -   教会的人真的罄竹难书所以安排的天罚,最【虔诚】的都被砸死了,留一个尾藤神父交代情况就行(x)   好,梦宝家也整整齐齐了,zero即将获得哈罗(什……但他不可能这么简单就上分的)   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321章 攻略进度99.951%:“西拉,下车。”   突如其来的地震将形势变得更加混乱,外面马路上挤满了人,都是因为震感而从家里逃出来避难的。   震感并不强烈,习以为常的市民们大概能够通过经验判断这次的震级不高,最开始的惊慌失措也逐渐在和街坊邻居的交谈声中消弭,剩下的是对教堂钟楼倾塌事件的担忧和好奇。   疏散道路上的群众也颇费功夫,只有警车和救护车能通过让出来的一条道开进来,将教堂内的伤员运出来,提供及时治疗。   救援队已经进场,那些普通教众都可以先送去医院进行治疗,等之后腾出人手再去问话,但尾藤利明却不能被放走,就算要送去急救也得有警察跟着。   尾藤利明拽了个信徒为他当替死鬼,但他的腿被碎玻璃划了几道极深的口子,手臂又有枪伤,既不能不治疗,又不能不监管。   身为后圣教的神父,尾藤利明掌握的信息不可估量,无论是黑衣组织、动物园、东谷议员,还是那些和信徒们进行的非法交易都需要他的供词,在警方的调查中至关重要。   松田阵平不得不指挥手下封锁住尾藤利明的办公室和卧室区域,避免有人浑水摸鱼将一些重要证据毁掉,本人也得亲自跟在救治尾藤利明的医疗人员身边,给自己胡乱开枪的同期把扫尾工作做好。   神无梦的状态不好,但毕竟没有受重伤,没必要使用救护车的医疗资源,被降谷零抱去自己的马自达里。   她扯着降谷零的手臂不肯松手,松田阵平又忙得脱不开身,司机的位置就这么空了出来,让他们只能暂时在车里等待。   这里比礼堂内安全太多,降谷零将神无梦戴着的头盔取下。她的额发都被闷得有些汗湿,但脸上的表情还是空白一片,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他的模样好像全世界只信任他一个人。   降谷零几乎被她的目光击中。   最后一点理智在于他很清楚这只是因为她的PTSD发作了而已。她以为只有自己能保护她,将所有的信任都交托给他,但等她缓过来,就会毫不留情地收回这份注视,说不定还会希望这段记忆从未有过。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摸摸她的头发,说道:“休息一会吧,我们已经安全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要怕。”   “我也会。”   小彩坐在后座的另一边,因为没有手可以牵,她只好去抱神无梦的腰,两条小学生长度的胳膊绕了一圈,紧紧贴在神无梦的身上:“小彩也在这里,不会再有坏事发生了。”   神无梦不想休息,她只要闭上眼睛就会重新看见那些难以忘却的画面。她下意识去蹭他的手,又偏头看了眼身边的女孩,然后对降谷零说道:“我们要把它也带回家吗?”   “汪!汪汪!”   悄悄混进车里的狗狗也不甘寂寞,听到关键词就叫出声来,展露出极强的存在感。   注意到神无梦被吸引的目光,降谷零才发现车里还有一个生物,看到它的时候都有些无奈:“你是什么时候跟进来的啊?”   才发生地震,又有警方介入办案,教会不可能再办下去,定居在教会门口的小狗就这么流离失所,他也这种时候也不可能把它赶下车流浪,况且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降谷零垂眸看一眼自己的手臂,问神无梦道:“你想把它带回家吗?但收养它之前得先去宠物医院打疫苗,不然可能携带了病菌。”   说实话,他并不建议她收养这只小狗。她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好,虽然应该没有狗毛过敏之类的情况,可总让人有些不放心。   神无梦对自己的情况也很清楚,这是她从小就没有养过猫猫狗狗的原因。   她的眼睛眨了眨,小声道:“它提醒我有地震。”   这个陈述句不该作为是否题的答案,但降谷零听懂了她的意思,好像是在帮这只小狗求情。   他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力道略微松了些,看见那双明亮的银色瞳孔显出浅浅的不舍和失落,一瞬间除了心软就是心疼。   于是降谷零本就没能说出口的劝阻彻底吞了回去,改口道:“不然养在我家吧。”   “我带它去洗澡打疫苗,之后你想看它可以来我家,它会随时欢迎你。”他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心跳都加快,比起以往做任务编造弥天大谎的时候都要紧张,或许是因为他知晓自己这个提议的卑劣,“就当是我们一起养的,你可以为它取一个名字,好吗?”   她还没有完全恢复理智,他却妄想和她建立一道全新的联系。   降谷零望向她的双眼时甚至能感受到内心的羞愧。   神无梦却忽然想起什么。   她盯着那只朝她摇尾巴的狗狗看了好一会,努力从对方脏兮兮的外表中看到那身雪白的毛发,不确定道:“哈罗?”   通灵性的小狗立刻出声:“汪!”   三言两语敲定了小狗的身份和归宿,降谷零观察着她的神色,商量道:“想去医院吗,还是其他什么地方?”   这里太乱了,又是警察又是救援人员,车玻璃关得严丝合缝依然有不少嘈杂声音漏进来,对她的精神状况不是好事,万一又发生二次刺激就更加棘手。   密闭的空间会让神无梦更有安全感,她的智力还在,恍然大悟地松开降谷零的手臂,转而把小彩整个抱在怀里,回答道:“想回家。”   降谷零下意识抬了下手,并不愿意把她送去琴酒在的安全屋,但她已经开口,他更愿意顺着她:“……好。”   总之一会他坚持把人送进门就是了,琴酒总不至于在门口朝他开枪吧——   这是降谷零在开过密集人群见到那辆黑色丰田Supra之前的想法。   他不认识这辆车,也根本没想到将他拦下的司机会是琴酒,脑海中的下一个念头是琴酒在这里等了多久,又是否看到了教堂门口的场景。   当时一片混乱,松田穿了件救援队的马甲,作为救援人员跟在他和神无梦身边是理所当然的事,就算琴酒看到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降谷零保持冷静,将车窗摇下,开门见山道:“西拉在我车上,地震受了点伤。这里人太多了,去安全屋说。”   琴酒的绿眸敛下,穿过金发男人的座椅看向后座上的神无梦和小彩,敏锐的嗅觉捕捉到飘出来的血腥味,也注意到了女生脸颊的血痕。   周围都是因为地震而跑出来的人群,的确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但琴酒并没同意波本的提议。   他的命令一如既往地直白干脆,对后座的人说道:“西拉,下车。”   -   降谷零的身上还有从神无梦那里拿到的P226。   他在听到琴酒的话之后就冷了脸色,也不认为琴酒敢在大街上开枪,已经要开口拒绝。   但身后却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有人快他一步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站在车外的银发男人转身将自己的后座车门拉开,连多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但降谷零确定自己从那双幽绿的眼睛中读出了嘲讽与愉悦,让他有一瞬间想要就在这里将人逮捕,为这个自以为是的组织成员戴上剥夺一切自由和尊严的手铐。   但还不是时候……   降谷零的眸光发沉,一脚踩下油门,死死跟上那辆丰田Supra。   后背因为惯性和椅背贴在一起,尚未处理的玻璃碎片嵌得更深,皮肉撕裂的疼痛加剧,渗出的血液将衣服晕红,而被刺激出的肾上腺素却使他保持着十足的清醒,打定主意要在今天搞明白她和琴酒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对琴酒言听计从?   降谷零不这么认为,否则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暗中帮助卧底和警方。   她爱着琴酒,却又不愿意作恶,所以“阳奉阴违”?   这同样不可能。   她不是不懂得“爱”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健全的人格在放纵下变为扭曲,又怎么会一边纵容琴酒的掠夺,一边默许这段畸形共生的感情存在?   她想要人用尽一切去爱她,难道她认为琴酒会是这样的人?琴酒凭什么给她足够的爱?   如果她选择的交往对象是有所依据的,为什么萩原和hiro都会被她分手,她又为什么会“追求”琴酒?   降谷零绝不承认自己的好友们和琴酒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   谜题充斥在脑海中,但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得到答案。金发黑皮的男人握紧方向盘,开着的车窗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至脑后,一双灰紫色的眼睛牢牢盯着前面的车,里面是翻涌着的无尽波涛。   他的手臂肌肉绷紧,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之前的触感,副驾驶座上的小狗不断叫着,一声声散去呼啸风中。   降谷零恨不得冲到她面前将事情问个明明白白,但这也意味着一个无可挽回的折点,他不确定那是起是落。   安全屋到了,刹车被踩下,马自达的轮胎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   降谷零推开车门,阔步走向丰田Supra的后座,一把将车门拉开。   伯.莱塔指着他的太阳穴,而他右手中的P226同样对准琴酒的心脏。   四目相对,无声僵持。   ————————   -   才养完共同狗狗就被人横刀夺爱,零哥多少有点破防了hhhh   啵啵宝们!爱你们www[红心] 第322章 攻略进度99.952%:“波本,你要上药吗?”   把两个莫名其妙掏枪指着对方的男人带回家实在是很辛苦,神无梦坐在沙发上感觉到强烈的疲惫,手边是缴来的P226和伯.莱塔。   前者本来就是她的枪,还给她是理所当然,后者……她从琴酒手里拽了好几下他才松手,还用冷冰冰的眼神盯着她,反正她已经不怕了。   把热兵器都收缴成功,大家聊天的时候才能安心一些,不要没说上两句就武力威胁,她现在随时要晕过去的身体没办法保证能及时劝架。   小彩被赶去房间里休息,神无梦也想跟去,但不把教堂的事说清楚只会更麻烦,等到尾藤神父的事捅出来琴酒搞不好还会怀疑她,不如早点交代。   幸好降谷零在这里,她只需要负责点头摇头,连表情都不用花力气去做。   在降谷零的描述中,她是去祷告的,他是去做朗姆的任务的,他们只是偶然遇到,结果发生了地震,然后他把她救了。   没错,她不知道尾藤神父和黑衣组织的那些事,毕竟这些交易都不由她负责,她只是个无辜的伤员。   “嗯,多亏波本救了我。”   神无梦肯定这番说辞,虽然只要调查一下就岌岌可危,但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了。她捧着杯电解质水,小口小口喝着,又苦又咸的怪味让她忍不住多看了降谷零好几眼,不太喜欢这种补充身体流失水分的方式。   半真半假编着谎言的降谷零注意到她的目光。   经历过一场地震,他理所当然地把她不断投来的视线当成依赖。他和琴酒说话的声音并不停顿,却朝她的位置挪了下,把左手伸过去,一副随便她怎么抓的模样。   身侧突然多了只手,神无梦的脸上露出些困惑,思考半天把手里的玻璃杯交到他的手上。   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但大脑还钝钝的,朝跟她一起从地震中逃出来的伙伴问道:“你也要喝?”   降谷零没法心无旁骛地说下去了,拿着水杯沉默两秒,说道:“……谢谢。”   太好了。   她本来也不想喝了。   神无梦觉得事情解释得差不多了,再说下去露馅的可能性会很大。她转向琴酒,说的话跟波本那些公事公办的内容毫无关系,似是抱怨,又似是撒娇:“大哥,那个教会我再也不想去了!信教是没有前途的,那些信徒都被砸死好几个,根本没有神会保佑!”   琴酒不想回忆出门前是谁吵着闹着一定要去教堂。   喝了半杯水,她的唇瓣恢复了点血色,水润一层,在光下亮晶晶的,因为口中不满的话语而鼓起来,那层水膜也因为她的动作而微颤,吸引了不止一道目光。   客厅内只有三个人,性别相同的群体往往更能察觉出对方的心思,于是不满的妒火会烧得更旺。   琴酒的眸光敛下,左手托住她的下巴,将她的整张脸都转过来,隔绝掉另一个男人的视线。他的指腹在她脸颊的伤痕蹭过,低声道:“别总看上些虚伪又装腔作势的东西。”   擦伤本来浅浅的,都晾得没什么感觉了,被他一按又疼起来。   神无梦皱起眉头,觉得要说教会神父虚伪又装腔作势也不是不行,可还是怪怪的:“大哥,你说的我眼光好像很差一样。”   虽然并不认可这些用词,但降谷零还是有种被指桑骂槐的感觉,盯着面前那对举止亲密的男女说道:“教会出事,尾藤利明被捕,斯米诺很可能被抖出来,到时候与他们相关的组织交易和组织实验都可能泄露,需要早做打算。我已经汇报给朗姆,但灭口的事——”   “斯米诺?”琴酒打断他,重新抬起的幽绿瞳孔浸满杀意,冷嗤一声,“那只老鼠开不了口了。”   听懂他的言下之意,降谷零的脸色不变,神无梦却惊讶出声:“嗯?斯米诺死在地震里了吗?”   她在教堂没遇到斯米诺,但也可能是她没注意到,更不清楚对方的遭遇。   长这么大,她几乎没怎么遇到过地震,离开教堂时的状态又不好,没观察周围情况,只是大概能感觉出震得不是很厉害,否则他们现在也不可能又回到室内了。   经验丰富的东京人都坐在这里呢,就是说不会再出事的意思吧。   琴酒却没再解释,而是深深望了她一眼。   除他之外,斯米诺的情况警方是最清楚的,但时间只在前后,短暂的信息差并不能意味任何。至于那个蓝眼睛的男人——   他会查清楚,然后送他上路。   神无梦觉得后背发凉。   她下意识地往离得最近的琴酒身上靠了靠,右手把枪往旁边拨了点,但还是感到毫无缘由的不安:“大哥,你要去杀尾藤利明吗?”   警方调查的桩桩件件案子都与尾藤利明有关,说他比斯米诺更重要都不为过,要是被灭口的话,对红方绝对是很大的打击。   神无梦只能把自己内心冒出的担忧归因在这件事上。   琴酒瞥一眼对面的金发男人,并不打算说出任何确切行程:“看Boss的命令。”   “好吧,我回房间——”神无梦的话音一顿,盯着另一边白色毛衣都变红的降谷零,问了句,“波本,你要上药吗?”   -   给波本上药这种事……琴酒当然不可能同意,但神无梦又坚持这是为她受的伤,所以在外面奔波的伏特加被叫了回来。   风尘仆仆的伏特加自己都不能理解,他以为波本绝对会拒绝然后离开,可这家伙却像是待在自己家里一样在客厅坐着:“你还真的在等我过来给你上药?”   降谷零挑眉反问:“我们这种身份也不方便去医院吧?”   伤口在后背,他自己的确不便处理,但也不至于沦落到得交给并不信任的组织成员。只是他打定主意要弄清楚西拉和琴酒之间的关系,就绝不会轻易离开,最多在伏特加动手的时候他拿镜子盯着,避免这位琴酒的心腹做什么小动作。   金发青年的面色松弛,心情却沉重非常。   尽管他暂时没有推理出西拉对琴酒的态度究竟意味着什么,但琴酒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毫不遮掩,从动不动就对准自己的枪口可见一斑。   而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和情侣没什么区别。   他都快分辨不清,西拉究竟爱不爱琴酒,至少从她习以为常的肢体接触来看,她已经习惯了琴酒的存在:朝向那个男人的脚尖、不自觉靠近的距离、眸光中一闪而过的柔软……   还是她自己都不知道——   降谷零的心脏“咯噔”一下,瞬间绷紧的肌肉让洒在伤口的消毒水偏了位置,激起剧烈的痛感,却只让他的头脑更加清明。   在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之前,在他的心依然迟钝之时……   他的身体也是这样说出答案的吗?   -   在客厅不需要她的时候神无梦就回房间去了。   降谷零爱和琴酒在楼下聊什么都无所谓,总之别牵扯到她身上来就行。   话说回来,那家伙以前还栽赃过她,在苏格兰离开组织的时候。   也不能完全算是“栽赃”。   神无梦洗完澡,换上睡衣,坐在床上想:那算是什么呢?   已经过去很久,她的脑袋经常塞得满满的,也不常常会回忆往昔,但这件事就是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好像一定要她给出一个定义才肯善罢甘休。   是情非得已,是故意为之;是视若无睹,是冷眼旁观?   神无梦想不到答案,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她摸过手机,想给人打电话,但最常拨出去的号码主人不该还活着,于是她的手指停在按键上,忽然找不到目标。   “怎么有这种说死就死的家伙……烦死了。”   好端端的骂着人,结果对面听不见,她反倒委屈起来,神无梦拽过被子,憋着气把未读短信和未接来电翻了个遍,自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的手机在来叶山那天就被琴酒拿走了,直到今天去教堂才拿回来,结果又遇到这么多事,根本没时间看。   柯南从教堂出来还给她发短信了,但那时她在台上参加活动,手机调成静音,没有注意到。   再往前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组织成员的消息——也是,毕竟她出车祸之后就被hiro送去医院了,他们不可能还往这台手机上发消息。   她回到手机主页,登录邮箱,在垃圾箱的一堆广告邮件中发现了封又长又短的邮件。   说它长,是因为一下翻不到底;说它短,是因为只有最上面两句话是给自己的。   【查到我父亲的消息,近日去趟英国。附件为搜到的资料,已求证,可随意使用。我会来找你。】   ——来自某位说死就死的FBI搜查官。   除了上面那两句话,接下来全部是对附件做出的解释,比如某个压缩包是从捣毁据点得到的成员名单,某个压缩包是医院院长办公室电脑拷贝的犯罪资料……   短信只需要手机密码就能点开,邮件需要登陆邮箱才能看到,神无梦不知道该不该称赞一下这男人的谨慎,随手点了点压缩包发现还有一层加密。   四位数,纯数字。   这种程度的加密对她来说用不了五分钟,把系统喊出来兴许只要三分钟,但她选择由自己试一个密码。   要是赤井秀一没有设置出她能猜到的密码他就死定了。   应该不会是生日这么简单吧,她鼓着脸思索,想想敲下了在来叶山碰面的日期。   毕竟是假死之后写的邮件,肯定对这一天记忆犹新吧!   神无梦信心满满敲下【Enter】键,然后得到了红色的【Fail】。   “啊!”   她手忙脚乱准备把锁死的文件拷贝下来,结果发现还有两次输入机会。   神无梦松了口气,心想再猜错她还是采取其他手段吧,万一输错三次文件自动销毁就完蛋了。   要不试一下生日好了……但这个日期只要认识她的人都有可能猜中,太危险了啊,怎么像也得是更不好猜到的日期吧。   她在电脑屏幕前面坐了足足十分钟,是一个暴力拆解两次都完成了的时间。   最后在幽蓝的荧光中输入了四个数字——【0409】。   这一次电脑没有发出报警声,文件顺顺利利地在眼前展开,密密麻麻一堆文字,她的瞳孔无法聚焦。   是他们在美国相遇的日子。   在酒店门口,他突然出现的那天。   神无梦翻了个身,重新望向天花板。   她好像知道答案了,那不是栽赃,也不是背叛。   ——是选择。   ————————   -   啊啊啊啊啊好喜欢这章!   庆祝教堂副本完结搞个抽奖www啵啵宝宝们[红心] 第323章 攻略进度99.953%:“朗姆知道苏格兰没死!”   压缩包打开,一个又一个标准格式命名的文件夹呈现在她面前。   神无梦不确定这份文件赤井秀一是否也交到了日本警方的手里,但答案大概率是没有,所以转交的任务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她已经累得不行,不可能逐字逐句把那些线索都看完,更不是不敢对同伴付出信任的类型,决定粗略检查一遍,只要里面没有什么激起红方内部矛盾的信息之后就交给官方人士,不要耽误毁灭黑衣组织的进度。   但赤井秀一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候缺席,虽然情有可原、事出有因,可等他回来说不定乌丸莲耶都被逮捕了,总不至于要假死到那个时候吧?   密密麻麻的文字从眼前滑过,神无梦觉得自己审阅的速度似乎太快也太过敷衍,但赤井秀一应该能想到她会把信息分享出去,她觉得这个男人在这些事上还是蛮谨慎的。   手指在触摸板上随意滑动着,一个图片出现在屏幕中央。   ——是一只金钱豹造型的圆形徽章,环绕在它身边的是一串英文,【Shining Through Gems】。   等等。   这个图案……不就是降谷零从尾藤神父办公室拍摄下来的那个吗?   她和降谷零当时的推测是这个图案和动物园有关,因为这串标语中所提到的宝石,以及那个与动物园Boss代号一致的【金钱豹】。   可教会的一系列行动都没有赤井秀一的参与,唯一有交集的就是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这所医院和后圣教存在诸如堕胎和死婴交易,勉强算是利益输送方之一,所以赤井秀一是在某份交易清单上发现这个图案的?   神无梦重新看向文件名,这是从医院的猫游院长办公室电脑拷贝下来的资料,金钱豹图案是拓印下来的,在这位院长的私人物品上。   有什么线索兀然浮现在脑海之中,却一闪而过,她没能及时捕捉,只剩下初见时那位院长手腕上闪亮的蓝宝石袖扣。   有必要把这个发现告诉黑羽快斗。   神无梦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耳边传来敲门声。   “咚、咚。”   别墅里一共就这么几个人,琴酒会直接拧门进来,伏特加会在外面大喊大叫,降谷零可能会在敲门的同时出声,会这么安静的只有小彩。   而且小孩子的身高会导致敲门的位置偏下,和大人制造的敲门声有些区别。   “是小彩吗?”   神无梦踩着拖鞋走过去。   她回来的时候把门反锁了,现在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亲自开门,把女孩领进来之后就又将门锁上,拒绝有人不讲礼貌地强硬闯入。   笔记本电脑被她盖上放在一边,将床的另一半空出来让给小彩,笑着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小彩回来我真的超级开心,在外面的这两天很辛苦吧?伏特加还说你回来之后想要什么都给你买,让你不要生他的气。”   从被掳去实验室后到现在,小彩都没有见过伏特加,也不知道他对扮作自己的柯南有多么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她感觉自己给别人添了麻烦,眉眼垂下来,不敢去看神无梦的脸,解释道:“是我自己逃走的,不怪伏特加。”   “那说明我们小彩比伏特加厉害多啦!”   神无梦从柯南口中听过他们在实验室内发生的一切,加上小彩选择回到她的身边,有些事情便不必说破。她凑近小彩,朝她狡黠一笑:“你可以好好想想要怎么敲诈伏特加一笔,他全部都会答应的噢!”   小彩看着她,脱口而出道:“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看到神无梦稍显惊讶的表情,她的脸颊红起来,磕磕巴巴地问道:“我、我以后还可以叫你‘无梦姐姐’吗?”   “当然可以啊!”   神无梦亲了下女孩红扑扑的脸蛋:“因为你是小彩嘛!”   当小孩子的时候常常和她亲亲抱抱,但拥有了大人记忆的小彩还是为这种幼稚的亲昵而感到羞赧,小声喊她:“无梦姐姐。”   抱着暖乎乎的小朋友躺在床上十分惬意舒适,神无梦的精神都放松下来,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件要紧事,连忙道:“小彩,你愿不愿意去美国?”   小彩回答得很快:“和你一起吗?我可以!”   “不是。”   神无梦说完,注意到女孩骤然暗淡下来的瞳孔,补充道:“只是暂时的,因为这段时间东京会很乱。”   她已经决定相信小彩,有些事情就不必隐瞒,况且小彩在变小前一定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你知道,组织内部已经乱了,警方在教堂事件之后也会盯上尾藤神父接触到的成员,事情的发展我们都很难控制。”   “我会劝莎朗和志保尽快离开日本,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想请志保照顾你一段时间。”神无梦说出一个既定事实,“志保在研究解药,无论你是否需要,我想你都应该有选择权。”   小彩可以算是对朗姆的所作所为最清楚的人,毕竟这一切都源自于他的命令。她的脸色又苍白几分,说道:“对不起,我之前——”   “都过去啦。”神无梦拍拍女孩的背,问道,“那你呢,你愿意跟志保走吗?”   尾藤神父被捕,梅斯卡尔的实验室暴露,警方搜查到黑衣组织的资料只是时间问题,红黑决战一触即发。神无梦是必须要留在日本的,她得跟在琴酒身边,无论攻略任务成功与否她都得第一时间知道。   但小彩继续留下来的风险太大,既容易再一次引起琴酒的怀疑,又可能被不怀好意的敌人抓走成为人质,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志保带她一起去美国待一段时间。   志保是最了解APTX-4869的人,明美又是个十分温柔的姐姐,如果自己到时候回家了……小彩也能继续健康快乐地成长,或者选择使用解药。   小彩到底不是小学生的认知水平,尽管不舍,却明白大局为重的道理,答应道:“……好。”   “但我还有事想告诉你,我想帮你!”   小孩子的身体仿佛把她的沉稳也弱化,小彩的语气都着急起来:“朗姆知道苏格兰没死,证据在干邑酒手里!他怀疑琴酒是卧底,想利用你的死让Boss把琴酒杀了!”   “啊。”   神无梦短促地回应一声,整个人愣住,没想过会是这样。   她快要转不动的大脑强行重新活跃起来,恨不得去楼下把那个公安卧底带上来,把这个要命的难题交到他的手上。   公安到底是什么管理,连这种天大的秘密都能被混进红方的组织卧底发现,她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小彩看出了她的惊愕。   在住进这栋别墅,接触到神无梦和琴酒之前,小彩或许还会相信朗姆的猜测。但通过和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小彩无比肯定那些朗姆口中所谓的“琴酒心软”“琴酒瞒天过海”绝对都是神无梦一个人的手笔,只是朗姆的目光都在琴酒身上,又没人提起神无梦,才会闹出一场张冠李戴的误会。   她甚至能够猜到苏格兰当年的假死脱身与眼前的人有关。   气氛陡然凝重,小彩的神色愈发紧张,建议道:“我不知道干邑酒的具体身份,但我可以把朗姆骗出来,让他亲口说。”   既然拥有了属于库拉索的记忆,她也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心安理得下去,希望能在用得上自己的地方出一份力,将当年险些被贝尔摩德杀死的底牌都给了出来:“我还知道组织近十年来试图拉拢的科学家以及政商界的人物名单。”   “很有用,让我想想……”   神无梦快要丧失思考能力,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生锈的机器硬生生被滴了几滴润滑油,被强制开机工作一样,有种所有信息都汇聚在她一个人身上的错觉,大脑几乎过载,额头都开始发烫。   苏格兰假死这件事中她出力不少,但真正参与的环节只是分散琴酒一瞬间的注意力,就算再复盘一次也很难锁定她才是策划人。   但琴酒又不是侦探,他根本不需要决定性的证据,也不需要讲道理啊!   神无梦猜测琴酒暂时还不知道真相,否则他不可能那么平静地和她相处,更不可能把伯.莱塔给她,绝对会指着她的脑袋让她交代。   当务之急就是隔绝朗姆和琴酒沟通的所有渠道。   最优解是立刻把朗姆逮捕!   神无梦当机立断,朝小彩问道:“怎么约朗姆?”   小彩已经考虑好方案,说道:“要请快斗哥哥帮忙。”   “他——”   神无梦的声音被手机铃声打断,来电人正是她们提到的黑羽快斗。   电话接通,清冽的少年音色在对面响起,话语很密,像是对这通电话迫不及待:“梦,短信我看到了,我和老爸会去调查那个医院院长的。小彩上午过来找我拿隐形眼镜了,你们见面了吗?我说要送她过去,她非说不肯。”   难怪小彩出现的时候就是绿眼睛。   神无梦回答道:“嗯,她在我身边。”   她正想问一问小彩的具体想法,手机那头的黑羽快斗就又一次开口:“老爸说他弟弟一家从美国回来了,约在这周末吃饭。我想邀请你参加,梦,你周六有时间吗?”   ————————   -   好!一边和男高贴贴一边发便当(bushi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324章 攻略进度99.954%:“梦很舍不得基德吗?”   事情一桩接着一桩,黑衣组织最近损失惨重,从斯米诺到梅斯卡尔之流的代号成员都死了几个,没拿到代号的就更是死得无声无息,以至于组织内部人人自危,稍微消息灵通些的都想领去国外的任务。   神无梦一直待在家里,但也没闲着。之前那批资料包都在泽田弘树的帮助下全部解析完毕,她又关注了平台上不少新录入的对话内容,大量组织成员都被定位身份坐标,她简单删改部分内容之后就发送给了松田阵平,让他们自行决定后续行动。   她手里的信息太多,还有源源不断的数据涌来,让她好像成为了一个枢纽,每天处理的内容都到极限。   尾藤神父被捕,教会被封锁,藏在背后的各方势力逐渐暴露在人前。   警视厅和公安厅针对这部分案件进行合作,通过搜查到的线索顺藤摸瓜,将目标对准乌丸集团。   乌丸集团的财力雄厚,牵扯到的商界政界人士甚广,铃木财团与大纲财团都略逊一筹,想要撼动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成功。   加上集团只是黑衣组织明面上的掩护,警方真正需要抓获的是那位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被出具死亡证明的乌丸莲耶——他们必须保证在最终行动时能够将这位幕后黑手逮捕归案,否则只会给对方死而不僵的机会,再度卷土重来。   在种种考虑之下,警方并未披露任何与黑衣组织有关的消息,反而在面向媒体的发布会上将注意力引到国际珠宝偷盗及走私组织动物园的身上,重点陈述了后圣教教会与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的黑暗交易,揭露了尾藤神父和猫游院长的滔天罪行。   不少蒙受欺骗的女性选择站出来,医院里的受害者也终于得到解救,由社会机构和警方合作安排了心理治疗。   除了骇人听闻的“圣婴”交易,令市民们心惊肉跳的“强制流产”手术以外,警方在尾藤神父的办公室和猫游院长的别墅地下室内查获的珠宝、现金同样惹人侧目,金额之高令人瞠目结舌。   通过黑羽父子的调查,那位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的猫游院长是动物园Boss的身份得以证实,一应成员接连落网,查获珠宝之中最昂贵的一颗为被誉为“彩虹之心”的天然黑钻,价值过亿美元,还有数十颗珍稀祖母绿项链,以及一对拥有近百年历史的皇家蓝宝石耳环,几乎每一件都在国际市场上拥有天价估值。   在猫游院长,也就是代号金钱豹的动物园Boss的家中,警方还查获了大量伪造的国际文书,用于掩盖珠宝走私的非法来源,以及与多国跨境走私集团的交易记录。   而这本记录详细交易数额的账簿恰好在尾藤神父手中。   走私案件和跨国珠宝盗窃案件的侦破令社会震惊,日本媒体称,此案中查获的珠宝和赃款总价值预计超过500亿日元,这场侦破也成为近年来反走私行动中最重大的成功之一。   事件落幕,后圣教教会和医疗机构被彻底调查清理,如日中天的东谷慎议员妄图断尾求生,及时发声,宣称之前一直受到后圣教的蒙骗,如今醒悟忏悔,坚决与不法教会划清界限,希望能够得到民众的谅解。   但他的支持率已然一落千丈。   神无梦没有太关注后续发展,大部分都是听黑羽快斗告诉她的:“那你还找潘多拉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黑羽快斗最初找这颗传说中能长生不老的潘多拉宝石就是为了调查黑羽盗一的“死亡”真相,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瓦解动物园的阴谋。   现在黑羽盗一平安回家,动物园也被一网打尽,这颗只闻其名的宝石似乎也不再值得这位怪盗花费时间精力追逐……   “不对!”神无梦惊讶地发现另一件事,不过脑袋的信息总算整理出一个重要结论,“之后不会没有怪盗基德了吧?”   “梦很舍不得基德吗?”   电话对面的少年含笑反问:“如果是梦的愿望,基德今夜就可以出现在你的阳台。”   神无梦下意识地瞥眼连着露台的玻璃门,纠结道:“也不是这个意思啦……”   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呢,可能是还没有准备好迎接结局的仓促吧,她闭上眼睛仿佛又能看到那位为她送上漫天花雨的月下魔术师。   好吧。   神无梦承认这一点,她确确实实舍不得基德,但这句话说出来总有种支持快斗继续非法行动的感觉,还是吞了回去。   “不用担心哦。”黑羽快斗的语气轻快,对她说道,“老爸已经和中森叔叔交涉过了,因为我们提供了关键线索,之前的事都一笔勾销。松田君和藤森君还有不少请我帮忙的地方,说不定很快就能带梦再坐一次滑翔翼。”   他兴致勃勃地说完,又补了句:“这次我会注意,不能让你再感冒了。”   神无梦听懂了。   之后和黑衣组织的交锋中,有些事情是警方不方便摆在明面上去做的,那么基德身份就恰到好处,所以暂时还不能彻底消失。   “那快斗要注意安全啊。”   神无梦有些担心:“不要太冒险,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   “我知道,梦也当心些,遇到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少年的声音压低,变得更有磁性,用属于基德的优雅口吻道,“随时为您待命。”   神无梦满口答应:“我会的。”   比起已经脱离动物园威胁的黑羽快斗,她的身边的确危机重重。   无论是想杀她的朗姆,惦记她躯体的乌丸莲耶,还是定时炸弹一般随时可能因为那些秘密而爆发的琴酒……每一个都相当棘手。   乌丸莲耶的具体位置还在秘密搜索中,针对乌丸莲耶和乌丸集团的计划神无梦并没有找松田阵平他们问得太详细,她毕竟和琴酒住在一个屋檐下,就算她有意识地保密,也很难保证不会发生任何意外,万一被琴酒察觉出什么来未免得不偿失。   但神无梦也不能坐以待毙。   诸伏景光的情况她已经转告了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让他们先去解决警方内部的情况,而她则是在小彩的帮助下把朗姆约了出来,希望能从他口中套出更多情报,最好是能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前提下将他抓捕。   “你真的要亲自去见朗姆吗?”   小彩望着神无梦,不太赞同,却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她原本的计划是自己服下暂时性的解药变大,再让黑羽快斗帮忙易容,由她去刺杀朗姆,以绝后患,但这个主意被否定了。   神无梦既不愿意让小彩忍受服用解药的疼痛,也不愿意让小彩替自己冒险,说道:“朗姆是个很警惕的人,他太熟悉你了,如果他起了疑心,很可能不会出现。”   小彩还不死心,又问道:“也不能带我去吗?”   神无梦并不回绝得太直接,而是强调道:“你想跟去吗,只能用现在的身体噢。”   用小学生的身体过去只会给她拖后腿,小彩鼓起脸,又做不到生她的气,内心挣扎了半分钟还是张开双手凑过来,把脸贴在神无梦的怀里,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小心,无梦姐姐。”   “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神无梦摸摸她软乎乎的银发,笑道,“我还要为你和志保送机呢。”   宫野明美已经离开日本,她和志保也把带着小彩去美国的事情商量好了,只是小彩坚持要等她和朗姆见面之后才肯离开,她也拗不过这个女孩。   小彩的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担忧,但没有说出劝阻的话,而是道:“我再给你说一遍朗姆的弱点。”   走廊上传来“哐哐哐”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伏特加的声音:“西拉,小彩!吃饭了!”   -   在家休息了几天,没有任务、没有外出,仿佛又恢复到了他们四个人一起生活的样子。神无梦跟琴酒坐在餐桌一边,伏特加带着小彩坐在另一边。   无关人士统统被赶了出去,别墅里安安静静,连之前常常吵架的小彩和伏特加都没怎么说话,只有香喷喷的饭菜气味。   小彩是因为一夜之间长大了十几岁,伏特加是因为还对被自己弄丢的小彩有愧,做什么都让着她,还自学了炸薯条,为了满足小孩子喜欢垃圾食品的爱好。   神无梦觉得对面这两个人的相处实在有点好笑,唇角都忍不住翘起来。   但遗憾的是,这都是建立在伏特加不知道小彩真实身份的前提下,而且无论伏特加对身为小孩子的小彩多好,都改变不了这家伙在外面杀人放火的事实,永远也上不了神无梦心中的监护人名单。   事以密成,她没有将小彩要离开的事告诉琴酒他们,到时候说把小彩送去朋友家住几天都无所谓,尽量不要横生枝节。   “伏特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啊。”   神无梦吃完饭,放下筷子的时候肯定了一句,接着看向身边的银发男人,毫无铺垫地问道:“大哥,朗姆想杀我,这件事你知道吗?”   ————————   -   梦宝真是越来越不把大哥当外人了(bushi   上章说的便当当然是坏人的便当hhhhhh   啵啵宝们![红心] 第325章 攻略进度99.955%:“大哥……不行……”   神无梦从降谷零那里听说了琴酒狙杀朗姆保镖的事情。   朗姆派库拉索来杀她,琴酒又对朗姆的人动手,双方基本是撕破脸了,她猜测琴酒对朗姆的打算也大致知晓。   “我告诉过你,西拉。”   琴酒放下餐具,垂着一双幽深的绿色瞳孔望向她,再一次对她说道:“离朗姆的人远点。”   神无梦眨眨眼睛,装听不懂:“我和朗姆的人离得很远了啊,明明每天都跟大哥还有伏特加待在一起嘛。”   “这种时候就别带上我了啊。”   伏特加小声说着,宽大的身体努力往边缘处挪,一点也不想出现在两个人的对话中。   神无梦半点没有自己将无辜人士牵扯进来的自觉,告状一样继续说道:“大哥,朗姆都跑到我们家附近的拉面店工作了,说不定哪天就会对我下手,我很没有安全感欸!”   “呵。”琴酒盯着面前这张竭力展示不安的脸蛋,对她这些累赘啰嗦的铺垫不屑一顾,“所以?”   神无梦没有直接提出要求,接过话道:“所以伏特加不能再去那家拉面店打包晚餐了。”   “哈?”   下定决心不能插手大哥的感情生活,但被针对到这个地步,伏特加忍不住辩驳道:“自从那次遇到朗姆之后,我再也没去过那家店好不好!最近的晚餐不都是我一道菜一道菜做出来的吗?”   “是噢。”神无梦笑了下,不再故意捉弄伏特加,而是朝琴酒伸出手,掌心朝上道,“大哥,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啦。”   手机里的信息和数据往往需要高度保密,琴酒掀起眼皮,还没说话,桌子对面的伏特加已经从这种查岗般的行为得出了结论,震惊道:“西拉,你该不会是怀疑大哥和别的女人发送暧昧短信吧?!”   表面上安安静静认真吃饭,其实两只耳朵都在关注桌上情况的小彩也抬起头来,大大的绿色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用稚嫩的音调说出过于成人的问题:“琴酒哥哥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伏特加!”   神无梦咬牙叫出方脸男人的名字:“你再敢在小彩面前说些带坏她的话你就完蛋了!”   明明是西拉你先在饭桌上开启不适合小孩的话题的啊!   伏特加有口难辩,有苦难言,注意到小彩已经吃完饭,干脆把孩子抱起来,脱离危机重重的战局:“我带小彩去玩一会,西拉你和大哥慢慢聊,晚点我来收拾。”   他的体型看着笨重,逃跑倒是相当灵活,没两秒就消失在餐厅里,把空间完完整整地腾出来。   神无梦没管落荒而逃的伏特加,掌心已经多了部黑色手机。她不是第一次用琴酒的手机,轻车熟路地输入自己的生日解锁,点开主页。   “大哥,短信我都可以看吗?”她原意不是翻琴酒的信息,但伏特加恰好给她递了个梯子,她不利用一下总觉得是错失机会,不如顺势得寸进尺一下,“还是说,里面真的有不能让我看到的呀?”   每当她的脑袋活跃的时候,眼睛就会格外明亮,一双玻璃珠似的瞳孔闪烁着灿烂光泽,又像光滑干净的镜面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映入其中,盛得满溢。   琴酒懒得拆穿她的装模作样,拇指压在她的指背,把她想看的短信信箱点开,冷声道:“没你的秘密多。”   “我哪有秘密。”神无梦低着头,避开琴酒的眼睛,一条条短信往下翻,没十秒钟就见底了,“全都是垃圾广告啊,大哥你果然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才会天天清空吧,难怪伏特加那么说!”   “闭嘴。”   琴酒伸手,不想再听这些让他头疼的言论:“没有。”   喋喋不休的嘴巴被那只宽大的手掌直接捏住,之后的抱怨变得含糊不清,神无梦索性真的不再说话,而是用眼睛控诉他的暴力行为。   她的脸不大,被这么一遮,露在外面的部位就成为视觉焦点,每一处细节都引人注目。   之前出了车祸,额角的那块撞伤养了几天,纱布逐渐摘去,露出愈合的痕迹。跟脸颊的玻璃划痕一样,这些区域逐渐长出淡粉色的嫩肉,和旁边的肤色略有差异,只是不太明显,需要凑近了才能看清。   新生的肌肤轻薄敏感,被粗粝指腹蹭过就会泛起一阵痒意,刺激出还残留在记忆中的微弱痛感,让人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外来触碰,却又被捏住双颊的手掌禁锢着,除了朝他吹气做不出更多反抗。   但呼出的热气却被他的手掌又挡了回来,弄得自己的半张脸都变得潮湿,越来越不舒服。   右手拿着手机,神无梦只能用左手推他,望向他的眼睛多少有些服软示弱的意思。她不乱说就是了,不要再这样物理禁言她啦!   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被捏红了,颊边的手终于有了松动的意向,但还没等她感知到脸上的压力消失,腰就被另一只手抬了起来,让她整个人跨坐在琴酒的腿上。   手机掉在地上,他们的距离被拉到最近,湿漉漉的唇瓣被人吻住,男人长长的银发因为低头的动作落下,将她的左右两侧视野通通遮挡,而她只来得及揪住他的胸口布料,避免自己被压得往后摔下去。   “唔——”   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更没有准备和铺垫,一如既往地来势汹汹,独裁又专横。   所有言语都在唇齿间融化成含混不清的轻哼,之前就被捂着的呼吸变得更不顺畅,神无梦感到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滑上,轻薄的居家服面料并不能挡住滚烫的体温,炽热的手掌用力按住她不断后仰的脊背,逼迫她彻底贴在他的胸膛。   琴酒的吻并不急促,动作却强硬非常,有一种对待猎物的耐心十足,宣示主权般从她唇瓣的每一寸咬过,又掠夺着她口腔内的每一缕呼吸。   “大哥……不行……”   神无梦的眼睛都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或许是他的唇舌太烫,也或许是他的力道太重:“停、停一会呜……”   揪在他身前的手指渐渐失了力道,原本的紧张推拒不由自主变为轻软的依附。   两个人的体重都压在一张座椅上面,神无梦没有办法保持平衡,只能靠身下的男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害怕摔倒的恐惧却不会因此减少,以至于她无意中和琴酒靠得更紧,几乎嵌进他的怀中。   居家服的领口太过宽松,他的长发会落在颈窝的位置,如同羽毛扫过肌肤,似有若无的撩拨带来另一阵难以遏制的颤栗。   喉咙迫不得已吞咽着,在口腔里肆虐的舌头侵略着深处连自己都甚少去碰的软肉,每一个神经末梢都被激活,电信号瞬间送至全身,连脚背都无意识地绷紧。   “西拉……”   琴酒的音色低哑,平日的寒意都因为炙热气息而驱散许多,里面的威胁却半点不少:“如果你背叛我,我会亲自送你上路。”   眼睛还蒙着层水雾,神无梦看不清他的神色,更看不懂那双幽绿瞳孔之下潜藏的汹涌:“那你……”   她的嗓音发软,说两个字还带着些喘,颇有些自暴自弃地赖在他的怀里,揪住他的发尾问道:“那我们是现在什么关系?”   无论是情侣还是别的什么都不是她想要听到的,神无梦也并不期待这个问题会得到那些答案,自顾自地继续道:“你会最爱我吗?大哥。”   琴酒的喉间溢出一声冷嗤,染着欲望的双眸望着她:“爱是弱者的幻想。”   神无梦不高兴了,手指用力扯了下他的头发,在他皱眉的时候说道:“那我去爱别呜——”   后颈被兀然捏住,她的话没能说完,生气地鼓起脸颊,不再理他。   她侧过身,攥着琴酒的手臂俯身去捡“意外”掉在地上的手机,发现一开始的正事都还没做,莫名其妙偏离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状况。   都怪琴酒乱来!   神无梦把手机设置点开,再开启蓝牙功能,把琴酒的手机按得劈里啪啦,好像在发泄刚才的怒火,最后还得将屏幕展示在琴酒面前:“这是定位接收装置。”   她挽起头发,露出右耳上的钻石耳钉,说道:“我在耳钉里装了个定位器,万一我真的被朗姆绑走出事,大哥要及时锁定我的位置来救我!”   琴酒对她这番举动不加点评:“你可以待在家里。”   “但我还有朋友嘛!”神无梦不可能每天不出门,而且她明天就得去赴黑羽快斗的约了,“大哥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去找伏特加,装在他手机上也一样,反正他当时找小彩的时候还蛮积极的,应该也有经验了。”   琴酒深吸一口气,手掌扣住她的腕骨,按着那块骨头警告道:“别耍花样。”   手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她这么主动提供自己的定位,琴酒心中怀疑不少,只是并未表露出来。无论她图谋的是什么,到最后迟早会显露在他的面前。   包括这份肆意妄为的感情。   ————————   -   dbq我现在已经到了大哥和梦宝独处的时候不贴两下就感觉他ooc了的程度(什……)   有的人已经把kiss当成do来写了(bushi)   啵啵宝们!! 第326章 攻略进度99.956%:“我给梦准备了个礼物。”   据黑羽快斗所说,今天一起吃饭的人是他们一家和工藤一家,大半都是熟人,神无梦赴约时的心态还算轻松。   头发披散着,她原本挑了条休闲款式的长裙,临出门又觉得不够方便,换成上衣和长裤的搭配,丝绸质地的衣服将她的气质衬得更加沉静温和。   神无梦是自己开车去的,后座上带了一堆给长辈们准备的礼物——霓虹的风俗她虽然不太了解,但礼多人不怪的道理她还是从小就听的。   志保暂时还没有做出完全版解药,神无梦担心她继续留在日本会有危险——包括来自黑衣组织和警方的,所以强硬要求她尽快离开,和小彩的机票就在后天,解药也只能推迟到美国继续研究。   所以……   神无梦把车停好,忍不住好奇,一会过来的人会是柯南吗,有希子他们要怎么介绍男孩的身份呢?   她拔出车钥匙,抬手摸了摸耳钻,翻开短信找黑羽快斗发来的餐厅包厢号。   “梦!”   身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打扮得略显正式的黑发少年闪身出现,脸上的笑容张扬明亮,右手捏着只芬芳扑鼻的香槟玫瑰:“好巧啊,我也是刚到。”   地下停车场的空气不够流通,但他身上溢出来的青春气足以驱散那点浑浊,神无梦的唇角弯起来,接过花道:“快斗是一个人来的吗,盗一叔叔和千影阿姨呢?”   “老爸老妈在包厢里了,叔叔、优作叔叔他们家还在路上。”   黑羽快斗已经知道那位未曾谋面的叔叔一家是什么身份,对那个在钟楼上和自己交手过的侦探其实是自己堂哥这件事也接受良好,只是偷偷准备了点魔术恶作剧,打算趁机报仇。   外表开朗帅气的男高中生在喜欢的人面前半点恶劣心思都不肯透露,还热情又主动地帮她拎轻飘飘的礼盒,关心道:“梦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我能帮得上的?”   其实这几天悄悄做了不少事,但都跟黑衣组织有关系,说起来有点复杂,她索性简化道:“在准备我回家的事。”   说到回家,她的眼睛都亮了几分,欣喜的情绪迎面而来,是站在她身边就能感受到的强烈。   等黑衣组织被彻底瓦解,琴酒没了组织这个锚点,帮她回家绝对只是迟早的事!   黑羽快斗理应为她开心,可敏锐的直觉却生出毫无征兆的不安:“梦计划最近回中国吗?”   话问出口,他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未详细问过她的家庭情况。认识她的六年以来,她的出国频次不少,时间也不短,但他从没思考过她会永远离开日本这种可能。   她那些能够付出生命的朋友,她一直在对抗的组织,她所习惯了的生活……这一切都让她与所在地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以至于黑羽快斗下意识地忽略了其他情况。   不是攻略对象的话,神无梦没有隐瞒他的想法,甚至还有点分享喜悦的意思在,点头道:“我家在中国嘛,事情办完就该回家啦!”   黑羽快斗隐约听出来这和之前她去往美国与英国的行程都不相同,险些没维持住扑克脸,想听她多说几句:“梦已经有具体安排了吗?”   “或许吧。”   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感觉其实很没把握,神无梦也不知道自己的信心从何而来,但目标总得树立在前方,不然她会停下脚步:“就像快斗和盗一叔叔这么多年没见一样,我也想我的妈妈爸爸了嘛。”   “欸,好像没听梦说过呢——”少年的海蓝瞳孔望向她,清冽的尾音被刻意拖长,提出令人难以拒绝的请求,“什么时候也带我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吧,梦有什么礼物推荐吗?”   神无梦被这个问题问得卡壳:“啊……”   和黑羽快斗认识这么久,她几乎知道他的所有秘密,在他家住的那几天还受到了来自他父亲和寺井管家的照顾,理应请他来家里做客作为回礼。   可她家根本不在这个世界啊!   神无梦后知后觉到自己刚才说的太多,但朝着非攻略对象倾诉一些憋在心里的话也是很正常的事,况且还是和她合作过这么多次、相处得这么融洽、穿越前就很喜欢的人。   她没法实话实说,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邀请快斗来我家的。”   “我妈妈喜欢养花,认得各种各样花卉的名字,家里的玫瑰都有好多种,还会摆在我的病、我的床头柜上,不过我都记不住。”神无梦说着说着又笑起来,低头闻了一下手中的香槟玫瑰,说道,“她肯定会很喜欢快斗你的魔术!”   她很久没和别人提起家里的事,就连系统都很少聊起,怕说得多了就会心生软弱,再也没办法向着目标前进。   但今天应该没关系,因为今天本来就是家庭性质的聚会,她又对未来充满信心。   “我爸爸喜欢泡茶。”   神无梦回忆着过去的事,才发现自己竟然记得那么清晰:“夏天泡绿茶冬天泡红茶,大年三十的晚上还要跟我和妈妈普及一些根本记不住的知识,其实我都喝不太出来。”   黑羽快斗一开始是想要打听下她父母的喜好,也认认真真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但他的注意力却早就被她脸上的笑容与眼底的怀念分散,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不愿打扰到她难得一见的轻松。   在他的身份暴露后,她始终以一种年长的姿态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帮他寻找父亲的消息,到偏僻的小巷救他,就连调查教会和动物园的关系也是她挡在前面,主动去跟黑衣组织和警方的人交涉。   黑羽快斗并不觉得是她看轻他,他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真心。但他同样意识到她有一种毫无缘由的责任心,好像那些与她无关的事都是她需要承担的一部分,稍有意外就会自责、愧疚,想要弥补。   那具单薄身躯宛如一根拉直的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绷得更紧,某一秒落下片羽毛都会轰然断裂,将那些锁在躯壳之中的苦痛压抑通通迸发出来。   但谈到“家”的时候,她的眉眼都鲜活起来,油然而生的欣喜几乎被她的眸光传递,让他都体验到那份难以割舍的、只要想到就会赋予力量的感情。   就像这些年来支撑着他调查老爸“死亡”真相的那些童年回忆一样。   “既然这样,梦就更不要和我客气了,就算是要老爸出力我也会说服他的。”黑羽快斗等她说完,接过话道,“早点把这里的事办完,梦也能早点和家人团聚吧。”   尚未理清的不安被黑羽快斗按下,他只知道她的心愿是明确的。少年那张俊朗帅气的脸露出个灿烂笑容,将昏暗的停车场都照亮:“在我去拜访之前,梦可要多夸我几句。啊,那我是不是得先学会中文才行!”   受他感染,神无梦都说不出他没机会去她家做客的事实,还真为语言不通的难题沉思了两秒:“确实噢,不过你们可以用英文交流,我也可以充当翻译。”   她思考的时候微微低着头,颊边的发丝滑落下来,点头时会将视线挡住。   神无梦把那缕头发拨去身后,心想如果不是要尽量藏住耳朵上的耳钉,她肯定会把头发绑起来的。   “我给梦准备了个礼物。”   黑羽快斗注意到她的动作,空无一物的左手在她的面前摊开,随后握起拳头,放到她面前:“吹口气?”   神无梦的唇角又翘起来。   她看一眼神秘兮兮的魔术师,配合地嘟起嘴巴,短促地吹了下:“呼。”   仿佛由她赋予了这只手魔法,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掌缓缓张开,白皙掌心是一枚发卡。   发卡整体呈优雅的波浪形设计,主体是白金色,线条流畅细腻,雕刻的藤蔓纹理如水波般柔和起伏,中央镶嵌一颗椭圆形切割的帕拉伊巴碧玺,晶莹剔透,闪耀着浓郁的霓虹蓝色光芒。   它的周围是一圈细密镶嵌的钻石,犹如星辰环绕明月,钻石切工精致,反射出的光辉将碧玺的蓝色衬托得更加耀眼,仿佛将深海与天空的颜色悉数浓缩于这一点。   说是发卡,这更像是件凝聚匠心的艺术品,应该放在红丝绒盒子里妥善保管,而非被人搁在掌心,用停车场的昏暗灯光展示。   神无梦被这枚发卡的美貌吸引到,那颗碧玺通透得仿佛一汪凝固湖水,又闪烁着电光火石般的霓虹色彩。   “送给我的吗?”她不太好意思,小声道,“我只给千影阿姨准备了礼物……”   黑羽快斗改而用手指拿着发卡,凑近她道:“梦能戴上它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这里没有镜子,神无梦也没拒绝他的动作,还伸手把礼盒接了过来,让他去拨动自己的发丝,将发卡扣在偏左的位置,避免不规矩的头发又一次遮住眼睛。   他的力道很轻,像是怕扯疼她,表情也很专注。   神无梦不可避免地跟他靠得更近,连他的纤长睫毛都能看清。   她忽然感到一些紧张,可能是因为没习惯发卡的存在,也可能是因为他的体温渐渐笼罩过来,总之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没等她想清楚,也没等他们分开重新站好,侧面传来一道男孩的声音,清脆而大声地喊着她。   “梦姐姐!”   ————————   -   是帕拉伊巴霓虹蓝碧玺,怪盗基德认证!   (虽然男高的财力比不上大哥,但是基德的审美了不起呀!)   梦宝喜欢珠宝的传言源自伏特加那通电话hhh   周末快乐宝宝们,爱你们www 第327章 攻略进度99.957%:“好久不见,但我好像缺氧了——”   柯南是跟着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一起来的。   他人小腿快,把还在停车的父母抛在身后,自己往电梯的方向跑,很不客气地打断那幅夸张得像偶像剧一样的画面。   黑发蓝眸的陌生男高中生朝自己投来的死亡目光被柯南忽视个彻底,就算从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那张脸大概推理出对方的身份,柯南也装作没有看见。   他发挥这具身体的优势,直接跑到了神无梦身边,积极接过她手上的礼盒抱住,仰头关心道:“梦姐姐,你身体好点了吗?”   那天教堂发生地震,他本来也想跟着松田警官一起进去找她。可小彩这时候出现了,他只好待在车里,看到她被松田警官抱出来后就没有再见过她。   这段时间也只是通过短信和电话了解她的近况。   神无梦看着柯南捧住礼盒的可爱模样,笑着摸摸男孩的脑袋,回答道:“好多啦,你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吗?”   “和老——”柯南的声音顿了下,在陌生人面前改口,嗓音甜甜的,“跟有希子姐姐一起来的!”   “梦酱!”   侧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神无梦猝不及防被熊抱住,香味瞬间充斥在她的鼻间,与来人的热情音调一并包裹住她:“好久不见!你怎么又瘦了这么多呀?要不要搬来我家住,我一定会把梦酱养得健健康康的!”   “有希子……”   和柯南说话的时候是微微弯腰的,以至于被有希子直接抱个满怀,一下子都呼吸不畅了,声音闷闷的从女人软软的胸口传出来:“好久不见,但我好像缺氧了——”   柯南用礼盒把自家老妈推开,黑羽快斗把神无梦拉回来,笑着和工藤有希子打招呼:“有希子姐姐,我也在这里呢,这样忽视我我可是会伤心的。”   “快斗都长这么大啦。”工藤有希子当然不是没注意到黑羽快斗的存在,只是把自家儿子刻意打扰别人的举动看在眼里,给儿子打个圆场,“快斗和我家那个臭小子长得真像,也不知道优作和盗一老师是怎么把我们瞒这么久的呢。”   黑羽快斗牵在神无梦腕上的手并不松开,脸上神色自若地和工藤有希子闲聊:“哈哈,老爸连他活着都瞒了我这么多年。那我们上楼去吧,老爸老妈都在餐厅了。”   神无梦稍微思考了一下几个人的关系。   工藤有希子之前在黑羽盗一那里学习易容,所以认识黑羽快斗也很正常,她开始还以为会听到黑羽快斗会喊出“婶婶”之类的称呼,担心了一下有希子会不会不高兴呢。   这样说来,有希子也被黑羽盗一的假死蒙在鼓里好几年,她和黑羽千影说不定也有点来往,毕竟是“早逝老师”的遗孀嘛。   好像被她越想越复杂了……   神无梦低头,想把男孩捧着的礼盒接回来,结果左手也被牵住,只好三个人并排走。   她的表情凝重,认真想到,辈分乱了。   -   午餐预定的是一家和食餐厅。   虽然工藤夫妇定居美国,黑羽夫妇也常年不在日本,但毕竟是第一次家庭聚会,他们还是选择了传统日式风格的地点,环境偏宁静雅致。   餐厅门口装饰着木质招牌,上面写有毛笔字体的店名,旁边挂着竹帘。大厅灯光柔和,点缀着和纸灯笼和水墨画,侍应生也都身着和服,是神无梦很少来的餐厅类型。   为了保证隐私,这顿饭安排在了包厢,由推拉式木格纸门和大厅隔开,里面铺有榻榻米,中央是低矮的木桌,设置了掘座式地炉,桌旁提供座布団,方便顾客垂腿而坐。   窗外是砂石庭景,墙上是山水挂画,神无梦欣赏了几眼,被黑羽快斗带着和初次见面的黑羽千影寒暄,顺便把自己带来的伴手礼赠送出去。   然后她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的头发上一扫而过,又收到了一枚镶嵌彩石的胸针。   介绍环节很快过去,唯一隐瞒身份的就是自称“江户川柯南”的男孩,用的是有希子远房亲戚的名义,但餐桌上的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   ——毕竟小彩用的隐形镜片还是黑羽快斗和黑羽盗一提供的。   尤其柯南那张脸又和黑羽快斗小时候那么像,不提黑羽夫妇,就连黑羽快斗本人都猜到缺席的那个侦探和这个小鬼的关系了。   包厢内一共七个人,其中两个家庭,理应有一种自己是外人的感觉。   但由于这对兄弟的关系是才告诉家人的,身边的人又对她关怀备至,神无梦还来不及感到隔阂,甚至隐约觉得她和任意一方的熟悉程度都高于黑羽家和工藤家之间,很快融入进来。   工藤优作和黑羽盗一是亲兄弟,又是这顿饭的发起人,理所当然坐在一起。工藤有希子和黑羽千影分别坐在他们身边,再往外是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最后是神无梦。   原本工藤有希子是想和她挨着坐的,但在黑羽快斗落座之后,棕色长卷发的女人一把将还站着的小学生拎起来,放在了她右手边的位置上,形成了现在的格局。   柯南毫无防备地被勒住脖颈,不爽道:“老——有希子姐姐,你干什么啊?”   工藤有希子盯着自家儿子,皮笑肉不笑道:“柯南酱,和哥哥姐姐坐在一起,要多向他们学习,知道吗?”   柯南确实也想坐在这里,绷着小脸答应:“知道啦!”   他扭过头,大大的蓝色眼睛看向神无梦,问道:“梦姐姐想喝什么,我去外面给你拿!”   桌子上只有茶水,但她一直都喝不惯,柯南记得她在美国的时候也是喝矿泉水和果汁更多。   “还是我去吧,小孩子的话可能不被当真。”   黑羽快斗猜到了柯南的身份,但暂时还不确定这个小鬼到底是天性活泼还是故意缠着神无梦,总之没给他献殷勤的机会,对神无梦说道:“这种店一般只有茶饮和酒水,我去看看有没有无酒精饮品。”   “谢谢快斗。”神无梦说完,又看向另一边被抢了活而气鼓鼓的男孩,好笑道,“也谢谢柯南。”   被当成小孩一样拍了拍头,柯南感觉自己落了下风。   他是第一次见到黑羽快斗,这位血缘上的堂弟。在停车场碰面之前,他还是有身为兄长的自觉的,尽管目前的身体情况不允许也准备照顾弟弟。   但现在,他只觉得这家伙轻浮又让人讨厌。   柯南咬了咬牙,表面依旧维持着一个“乖巧小孩”的笑容,大脑却快速运转,想着该如何扳回一局。他挪了挪坐垫,和神无梦凑得更近一些,好奇道:“梦姐姐,你和快斗哥哥是怎么认识的啊?”   这个问题就说来话长了。   神无梦在黑羽快斗的几个身份里挑了挑,回答道:“是通过论坛认识的,当时我想学习魔术,发了个帖子,快斗回复了我,然后我们就见面了。”   “网友?”柯南惊讶地睁大眼睛,忍不住说道,“网络上有很多人会用假信息骗人的,梦姐姐要注意安全,最好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见面。”   神无梦不置可否,眼睛含笑望着他道:“是嘛,但有人还主动向陌生人搭话呢。”   主动向陌生人搭话的柯南瞬间脸都涨红:“那、那是在我有自保能力的前提下!”   虽然就算他那天已经是柯南这副身体他也还是会走过去和她说话……   神无梦见好就收,捏捏他柔乎乎的可爱脸蛋:“当然啦,柯南可是超级厉害的侦探嘛。”   黑羽快斗进门就见到两人的亲昵互动。   他走过去,把手里的几款果汁放在神无梦和柯南中间,说道:“有桃汁和梅子汁,梦你要哪种?”   神无梦毫不犹豫选了更甜的:“桃汁。”   黑羽快斗将桃汁拧开递给她,低头又问道:“小朋友,你呢?”   “小朋友”几个字被他加重了语气,柯南盯着他,心里暗自较劲,嘴上道,“我和梦姐姐喝一样的,但快斗哥哥是大人,应该会喝茶吧?”   两双相似的蓝色眼睛互相瞪着,神无梦仔细回忆了一遍,确定柯南还没有发现怪盗基德的身份,所以这是侦探和怪盗天生的气场不合吗,不然怎么没说两句话就有种针锋相对的感觉。   “喝什么都一样啦。”   神无梦决定分开他们,让黑羽快斗回去坐好,不许以大欺小的事情发生。   解药拖到今天都没做好,让工藤新一只能用这具身体出现在重要的家庭聚会上,神无梦心中有几分愧疚,难免多照顾他一点:“柯南还小,快斗让着点他吧。”   黑羽快斗装作不知道柯南真实身份的样子,满口答应道:“当然啦,谁让柯南还叫我一声‘哥哥’呢。”   柯南只觉得更郁闷了!   这个堂弟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能感觉到对方投来的敌意,好像自己是他的什么对手一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跃跃欲试的竞争感——可谁会跟一个小学生竞争啊,这家伙也太幼稚了吧!   除非他是工藤新一的事已经暴露了。   而且老爸好像还瞒着自己什么一样,出门前神神秘秘的,也不肯说更多叔叔家里的情况。   柯南悄悄打量正在和老爸说话的中年男人,相似的面孔让他毫不怀疑这份血缘关系,但消失这么多年,这位叔叔身上也有不少秘密吧。   老妈还有莎朗,或者说贝尔摩德的易容术都是跟盗一叔叔学的……   易容术也没有这么泛滥吧?   不、不对。   一道白光在柯南的脑海内闪过,他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线索。   在过来之前,他提前了解过这位新出现的叔叔,也得知了对方八年前意外“丧生”在魔术事故中的消息,只是如今的现身将谣言打破了。   可为什么盗一叔叔八年来都销声匿迹?   柯南一眨不眨地盯着黑羽盗一,脑子里闪过另一个身影,那也是个在八年前突然沉寂,今年以来突然活跃在大众视野中的人物。   ——怪盗基德。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那位叔叔脸上的笑容温和,正回望向他。   ————————   -   小柯:完了,怪盗基德是我亲叔叔!   啊啊啊啊兄弟丼饭也不错!   啵啵宝们www爱你们!!! 第328章 攻略进度99.958%:“但快斗和工藤君的气质很不一样啦。”   和食料理不是特别合神无梦的口味。   好在虽然她对刺身和烤物之类的都不太感兴趣,茶碗蒸和其他主菜还算不错,而且今天过来也不是为了吃饭的嘛。   她很少参加家庭聚会之类的活动,以前是身体不允许,穿越后又没这个机会,这一趟只觉得新鲜又有意思,在饭桌上听大人们聊天也津津有味:   比如工藤优作的下一本推理小说准备给侦探主角加一个怪盗宿敌,比如工藤有希子接到了一部好莱坞电影的邀请,正在考虑复出事宜,再比如黑羽千影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趣事……   柯南在听到自家老爸的发言之后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推测,连带着看向黑羽快斗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怀疑,毕竟这家伙在停车场变玫瑰的手法跟那次宴会时的怪盗相差无几——但他不确定这是魔术师之间的统一手法还是父子言传身教导致的如出一辙,怪盗基德又是否真的有两个人。   他在旁边乖乖帮神无梦把那份生虾刺身吃掉,又把自己的茶碗蒸推过去,一张小脸表情凝重,从在场人的身份到这顿饭的特殊之处全部都要在大脑里思考一遍。   侦探总是习惯观察细枝末节的东西,柯南一边想着她不吃生食,一边又觉得这家料理的刺身只有虾和贝类实在奇怪,生鱼片和烤鱼也是和食料理的招牌才对。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柯南连自己妈妈的眼神都没注意到,还在一心二用地用小学生的身份照顾人,吃完嘴里的食物就悄悄扯了扯神无梦的衣摆,担心她被左边那个举止轻浮的男高中生骗了。   “梦姐姐。”   柯南凑近她,用手掌遮住口型,不让别人看见,小声问道:“你和基德还有来往吗?”   神无梦险些没抓住手里的勺子。   这家店的茶碗蒸真的很好吃,在接受左右两边的投喂之后,她已经吃到第三碗了。不过美食的吸引力还是敌不过侦探的敏锐推理,她停住嘴巴,跟身边的柯南说悄悄话:“基德不是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嘛,我看新闻都猜他可能金盆洗手了呢。”   该怎么说呢,餐桌上不仅有怪盗基德一代和怪盗基德二代,还有一位早已销声匿迹的怪盗淑女……   神无梦看着柯南一副推理出了不得了真相的神色,再看看男孩镜片后面明亮的蓝色大眼睛,忍不住在内心质问:难道有希子和工藤优作都没有把黑羽一家的身份告诉亲儿子吗,怎么好像他对这些一无所知一样啊?   “基德出现和消失的时间都很巧合。”   柯南还在分析。   怪盗基德盗取金辉黎明那次,他和神无梦的关系明显很不一般,但如果他的真实身份是黑羽盗一叔叔……这位叔叔的真实年龄和展露在大众面前的张扬气质多少有些违和,而且他和千影阿姨这么恩爱,怎么会抱着年轻女孩从高楼逃走呢?   好歹是老爸的亲哥哥,柯南觉得这位气质儒雅的叔叔不至于是这种男人,所以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情况之后,真相只能是怪盗基德有两个人!   柯南想通了最关键的一点,目光陡然锋利起来,隔着神无梦去盯黑羽快斗的脸,只觉得这张脸戴上高礼帽和单眼镜片后和怪盗基德越来越像,身体都蠢蠢欲动起来。   如果不是还和老爸老妈在一张餐桌上,他这会都要去对方面前说出自己的推理并且指认犯人了!   神无梦不知道右边的柯南已经进入到推理的最后环节,她被坐在左边的黑羽快斗轻轻拍了下手背,递过来的是一份香气扑鼻的日式拌饭。   为了摆盘好看,拌饭送上来的时候是精致而每道配菜都界限分明的,现在则是更有食欲一些。   似乎是被弟弟们照顾了,神无梦偷偷抬眼去看几位大人有没有往他们这边看,然后就对上了有希子的戏谑目光,显然是完完全全都看到了!   她和有希子一直是以朋友的关系交往的,但是因为她坐在了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之间,好像莫名其妙就跟他们成了一个辈分,连思维都变得幼稚起来。   幸好有希子朝她wink完就收回视线,没让她太不好意思。   其实只是很正常的交换食物而已,都是没有碰过的餐点,之前和快斗这么吃饭的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被长辈看到就会变一种心境呢?   神无梦不由得将目光落在身边少年的脸上。   他的黑发蓬松,碎发随意垂在额前,衬得眉骨更加优越。五官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秀轮廓,鼻梁挺直,下颌线分明,笑容生动而充满活力,一双海蓝的眼睛不偏不倚望着她,让人挪不开视线。   “梦。”黑羽快斗察觉到某个小学生的瞪视,毫不在意地朝她问道,“有希子姐姐的儿子就是报纸上常见的高中生侦探吧,你见过他吗,和我长得有多像?”   工藤新一的资料他早就调查过,两人的相似面容在老爸说出彼此的血缘关系之后也得出了缘由。黑羽快斗并非真的对这个问题好奇,他更想知道的是她对自己的看法。   神无梦没有多想,认真回答道:“虽然很像……但快斗和工藤君的气质很不一样啦。”   她回忆起向工藤新一坦白的时刻,他就像大海一样包容,胸襟宽广到好像能够接受命运的一切不公——还会反过来安慰她。   黑羽快斗给她的感觉更接近夜空,潇洒恣意,轻快自由,暮色之下却藏了不少隐痛。   总之拨云见日,动物园落网,黑衣组织也不远了,神无梦的语气都欢快起来,说道:“快斗应该很快就能见到工藤君了,说不定你们兄弟一见如故呢。”   “但我不是已经见到了吗?”   只凭称呼就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黑发蓝眸的少年笑容愈发灿烂,朝她低下头,暗示她道:“如果我没猜错,跟小彩的情况一样吧?”   神无梦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帮忙遮掩了。   见过小彩的黑羽快斗能判断出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确实相当合理,毕竟谁家父母会带一个远房亲戚来参加家庭聚会啊——她不算。   她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发出像鱼吐泡泡般的轻微“啵”声,接着又被一只热乎乎的小手扯了扯,右边耳朵传来柯南的提醒:“梦姐姐,不要和那个小偷离那么近!”   ……   一顿饭吃得马甲快要掉光,虽然不是她自己的马甲,但夹在中间也实在很不容易。   分明是拥有血缘关系的堂兄弟,神无梦觉得自己的位置就是楚河汉界,只比平时游走在红黑之间要稍微简单一点点。   在几位大人兴致盎然的眼神之中,她艰难将餐后水果吃完,拒绝了两边父母送她回家的提议,也没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大一小两个幼稚鬼送她去停车场。   她是开了车过来的,而且她暂时还不想被卷入怪盗和侦探的交锋之中——所以说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看破对方身份的啊,原著里也没这么快吧?   实在不想被柯南小大人的模样耳提面命要跟小偷保持距离,也不想听快斗嘴巴里对侦探那些“吹毛求疵的评论家”的评价,她跟工藤夫妇和黑羽夫妇道别,把礼物都送出去就先行告辞,独自去了停车场。   之前在来叶山脚下发生追尾事故,琴酒的车修修还能用,她的那辆梅赛德斯实在是撞得惨不忍睹,修理起来也颇费功夫。莎朗知道后送了辆新车给她,是辆粉色的阿斯顿马丁。   比起之前的黑色,现在稍微有点太张扬了,但的确很漂亮,神无梦收到的时候高兴了整整一个下午,外露的喜悦让琴酒都瞥了好几眼,对她和贝尔摩德的审美无话可说。   她按了下车钥匙,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刚一落座就察觉到车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后视镜内出现了个戴着兜帽的身影。   危险逼近,神无梦条件反射般地去摸后腰上的枪,下一秒想起来她考虑到工藤优作和黑羽盗一都在场所以出门时没有带上,能自保的道具只剩下腕上的手链。   但还没等她更多动作,手腕被人倏地从后方按住,随后是捂住口鼻的布料,浓郁的乙.醚气味让她迅速失去意识,只有一闪而过的金色发丝留在最后的视网膜中。   “任务完成,一切顺利。”   男人接住她倾倒的身体,单手按住耳麦,低沉嗓音在狭窄车内缓缓响起:“半小时后到,朗姆。”   兜帽落下,他的面容暴露在昏暗光线之中,一双灰紫色的瞳孔被镜面映亮,幽深得看不出情绪。   得到新的指令,波本将人抱到后座躺好,顺手将她的长发理顺,指腹抹平微蹙的眉间。   阿斯顿马丁的引擎轰鸣,从停车场驶出,日光穿过车窗落在昏睡女生倾泻而下的柔软银发之上,将那枚在耳垂明亮钻石后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发信器遮挡隐没。   ————————   -   www我的梦宝!   上章所有评论都发了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329章 攻略进度99.959%:“是怕晚一步西拉就会死在朗姆手里?”   提前确认过对乙.醚不过敏,但神无梦醒过来还是头疼腰酸,连嘴巴都苦苦的。   手脚都被绑着,她的脸贴在冰凉的地面,眼睛也被黑色布条挡住。视线受到阻碍,于是听觉就更加敏锐,她能够听见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大概离自己有两三米的距离,让她的身体本能绷紧,束缚在身后的双手也绞在一起。   手链还在。   神无梦稍微放心一些,但房间里的人似乎也发现了她的动作,朝她走近两步,仿佛在观察她的反应。   这种情况下,继续装作自己没有醒过来也毫无意义,神无梦感觉到笼罩住自己的阴影,开口道:“波本?”   “这点小事都能被你发现,看来波本还得再锻炼锻炼。”   中年男人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阴沉而杀意十足:“是我请你来的。”   神无梦辨认出他的身份:“……朗姆。”   眼前的布被揭下,拥有着一只义眼的光头男人出现在她的眼前,语气仿佛在招待去拉面馆吃饭的客人:“下午好啊,西拉小姐!”   光线的改变让神无梦下意识眯了眯眼睛,但预料之中的刺眼情况并没发生,因为房间里没有开灯,连窗帘都拉得紧密。   ——看装潢像是酒店。   “没记错的话,我们约好的见面时间是明天下午。”神无梦低头示意自己被绑住的身体,面无表情地看向朗姆,“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只是提前一天,西拉你应该不会计较吧?”   朗姆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与往日的厨师打扮截然不同。他的唇角肌肉牵动,却不见半点笑意,反倒像是看着将死之人,眼底满是冷漠:“还是说,库拉索和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这点变动就让你措不及防?”   神无梦轻笑一声,让自己贴着墙壁坐直身体,庆幸了一秒出门前换掉裙子的明智决定:“哈,库拉索是你的人,怎么会和我有什么计划。”   “别装了,我对你们的小动作不感兴趣。”朗姆的面色阴沉,毫无波动的义眼冰冷,另只眼睛死死盯住她,右手掏出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刀刃抵在她的颈侧,“宾加、库拉索、梅斯卡尔、斯米诺……接近你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啊,但Boss却还能纵容你的存在。西拉,好不容易把你请过来,就请你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吧。”   他的手腕加力,缓缓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你和Boss究竟是什么关系,他又在哪里?”   这家伙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沉不住气一些。   神无梦的呼吸放慢,尽量忽略脖颈传来的刺痛,语气平和地回答道:“我可以告诉你,但刀是不是可以先收回去?”   她的识时务让朗姆略感惊讶。   虽然计划好在问完话之后要将她灭口,利用她的死除掉琴酒,但如果她能配合,那多余且容易留下痕迹的暴力审讯也没有必要,反而容易暴露自己。   “没想到琴酒喜欢你这样顺从的女人,难怪连……”   朗姆收回匕首,扫眼神无梦脖颈上的血线,拉了把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披头散发的模样:“说吧,希望你的消息不会让我失望。”   神无梦垂下眼帘,借着身体和墙壁的空隙调整自己被绑的双手,让手腕上的麻木感稍稍缓解,食指指尖勉强碰到手链挂坠。   多少有了点自保能力,她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说道:“我听说你怀疑琴酒是卧底,因为苏格兰的事。”   朗姆在意的人无非两个,乌丸莲耶和琴酒。   前者的信息至关重要,不说她根本不清楚乌丸莲耶的具体定位,就算她有线索,也不可能透露给朗姆知道,所以只能拿琴酒的事拖延一会了。   看朗姆这样,他应该也很愿意聊一聊琴酒的“反心”。神无梦试着问道:“苏格兰是我亲眼看着琴酒开枪狙杀的,你为什么会怀疑他?”   “看来库拉索和你说了不少啊。”   朗姆靠在椅背上,俯视的姿势令他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仿佛已经吃定了眼前的俘虏:“如果你愿意给Boss打个电话,说明你这段时间对琴酒的观察结论,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放了你。”   他的杀意浓郁到不加遮掩,神无梦不至于天真地以为他有多么一诺千金,但还是顺着朗姆的意思道:“没问题,但我没有证据,空口无凭,Boss不会信我的。”   “是吗。”   朗姆露出个微不可察的笑容:“这点你可以放心,我已经把证据发到Boss邮箱,你只是我的人证。”   这个噩耗让神无梦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抱有一丝朗姆是诈她的幻想,但朗姆自始至终怀疑的人都只有琴酒一个,还准备今天就把她杀了,没有任何骗她的动机……   所以诸伏景光的身份真的暴露了吗,乌丸莲耶有没有查看那封邮件,又是否告诉了琴酒?   神无梦的手指紧紧揪住手链吊坠,保持着语气的平稳,答应道:“那你给Boss打电话吧,我会按你说的做。”   朗姆的确想拨出这通电话,但他做不到。   面对一个计算机天才,朗姆还不至于蠢到让她把电子产品带在身上,早在波本过来前就命令他搜过身,手机扔在了路边的河里。   但除了能够随时联系到Boss的西拉和贝尔摩德以外,他给Boss打的电话很少被接听,最近情况更甚,变成了Boss对他的单方面联系,否则他也不会仅仅是发邮件过去。   朗姆被她无意中的话语刺中,脸色倏地沉下,不确定神无梦是否猜到这一点才会答应得如此果断,随后又迅速意识到自己的思维被她牵着走,他们最开始的谈话内容分明是Boss重视她的原因和Boss如今的下落。   他的呼吸变重,怒火席卷大脑,匕首毫不留情在她的手臂上划了一刀,厉声问道:“是我在问你,Boss为什么看重你?别再试图耍花样!”   “嘶——”   神无梦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一瞬间的剧烈痛感让她额头冷汗滚落,努力控制住手指才能不把微型炸弹扔出来,继续之前的计划:“因为我是他长生不老的希望。”   朗姆当然知道Boss几十年以来对于长生不老概念的研究,也知道贝尔摩德的永葆青春就是产物之一,但就算神无梦能够成为特殊的实验体,他也不认为她能有如今这么高的地位。   他的实战能力不算多强,但活了这么多年,抽丝剥茧出事情真相却并不难。   梅斯卡尔实验室那些换血的小鬼,斯米诺那里挑来的器官……   朗姆终于想通来龙去脉,忍不住大笑出声,挥舞着的匕首甩出点点血珠:“原来如此!哈哈,他要的是你的血,要的是你的命!”   “既然如此……”光头男人收起匕首,嘴角咧得很大,却令人毛骨悚然,“我也可以不杀你。西拉,把巴别塔系统交给我。”   神无梦看着他,没有说话。   朗姆对她的杀心淡了许多。   诚然,杀了她的话,琴酒必然会被乌丸莲耶驱逐击杀,而乌丸莲耶找不到换血躯壳,时限将至也必死无疑,组织迟早落入他手。   但是……   朗姆的义眼散发着无机质的光泽,看向神无梦的神色都兴奋起来——谁能拒绝一个帮助自己长生不老的实验体呢?!   对她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在这个天大的秘密下都能够既往不咎,朗姆只恨自己知道得太晚,试图拉拢她:“乌丸莲耶想杀你,琴酒又是个卧底。西拉,再蠢的人也知道该选谁啊!”   朗姆只能死在这里。   神无梦用余光瞥一眼严严实实的窗帘,将流血不止的手臂侧向凶手,脸色苍白道:“让我考虑一会。”   朗姆的眉头皱起,头脑冷却下来,盯着她的眼睛问道:“西拉,你该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   “叮铃铃、叮铃铃……”   气氛愈发紧张,床边的座机却忽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沉闷的空气中显得尤为突兀。   神无梦的呼吸微顿,不露痕迹地打量起朗姆的反应。   有可能是暴露了,朗姆对危险足够敏锐,但电话打到房间里,不接听只会引来更多怀疑,接听还能随机应变一阵。   他直起身,在可能乱说话的神无梦嘴上贴了道粘性十足的胶条,一步步走到座机边。   -   远处的高楼顶层,黑色狙击枪已经架好,枪口对准快捷酒店的窗户,瞄准镜内被窗帘占据了全部视野。   房号已经确定,围栏表面摆着一部手机,上面的定位信号闪烁,久久没有移动。   琴酒收回落在屏幕上的目光,接过金发青年递来的酒店房间布局图,冷声道:“你可以滚了。”   “还真是过河拆桥啊,琴酒。”波本戴上兜帽,对他的态度一笑了之,叮嘱道,“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琴酒的手指敲在狙击枪的底座上,耐心被涌上心头的焦躁驱赶,看向波本的眼色不善:“用不着你啰嗦。”   “这么着急?”   金发青年笑了下,插在兜里的双手因为担忧酒店内的情况而攥成拳头,却克制着不在琴酒跟前暴露:“是怕晚一步西拉就会死在朗姆手里?这可不像Top Killer的作风啊。”   琴酒的忍耐力告罄,左手尚未从狙击枪离开,右手已经掏出伯.莱塔,指着这个一脸散漫的男人威胁:“我不介意先杀了你。”   “啧。”波本耸耸肩,面对着他脚步后退,停在下去的楼梯口,“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确定不会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银发杀手的射击范围之中,金发青年转身离开,踩在楼梯上的脚步轻而快,半点不见在天台上的游刃有余。   他不知道西拉对琴酒的信任从何而来,拉着窗帘的酒店房间就算在狙击枪的射程之内,她又怎么能保证琴酒能够击杀朗姆,保证不会波及到自身安危?   但事情已经按她计划的发展,到了这一步再想反悔也来不及。   降谷零拉开车门,白色马自达向着酒店方向疾驰而去。   -   搁在狙击枪边的手机屏幕陡然一变,弹出来电提示,备注是【Boss】。   银发男人毫不犹豫地伸手挂断,翻出张无记名的电话卡插进卡槽,又重新切回定位软件,最后拨出了酒店房间对应的座机号。   他按下扩音,俯身凑近瞄准镜,左手食指搭在扳机之上,镜头内的厚重窗帘与脑海中的客房布局缓缓重合,包括放在房间东侧床头柜上的座机。   靠近窗户,与墙面的距离是0.7米,高度在1.1到1.6米之间——   座机屏幕的微弱蓝光将房间内的身影映照成模糊得难以用肉眼辨认的色块,等待接听的“嘟嘟”声响在屏息间清晰可闻,变为环境音和人声的那个瞬间就更加明确。   在对面的询问声中,琴酒扣下扳机。   “咻——”   一声闷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划破空气,子弹以不可思议的精确度穿过厚重窗帘,直直射向拿起电话的光头男人,没入他的太阳穴,溅起一片血痕。   话筒摔在半空中,朗姆重重倒在地上,鲜血蔓延在他的身侧,染红神无梦的衣角。   ————————   -   啊啊啊啊Top Killer的含金量!!!   然后零哥其实是和梦宝商量好了的,准确说是按照梦宝的吩咐行事!背锅了一章嘿嘿!   (比如那个定位器啊出门特意换了衣服啊没有让男高们送她下楼都是为了这件事!)   啵啵宝们www啾咪!! 第330章 攻略进度99.96%:“你……有没有考虑过去看心理医生?”   朗姆的死是计划之内的事。   狙击枪的枪响声当然不可能被听见,但玻璃碎了一地的声音却响亮,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来敲酒店房间的门,在久久未能得到回应之后选择了使用备用房卡进来。   然后因为中弹倒地的尸体惨叫出声,接着又注意到被绑在墙边、陷入昏迷的银发女生,立刻选择了报警。   神无梦是装晕的。   击杀朗姆的那枚子弹显然来自于窗外,她又失去了行动能力,手上还有伤,怎么看都不会被怀疑,但要被当成目击证人进行各种问话也实在折腾,她只想安安静静当个一无所知的受害者。   而且伤口好疼,房间里的血腥味很呛,从地板上蔓延过来的血液更让她感到恶心——尽管她自己的衣袖已经湿得能拧出血来,但她还是无法接受朗姆的血正在接近她。   如果能真的晕过去就好了。   可大脑却清醒得要命,连那枚子弹穿透玻璃的轨迹都仿佛仍然留在眼前。   朗姆的疑心很重,又足够怕死,所以他不可能真的相信断联多日的库拉索,而是会命令眼下最信得过的波本想办法带走她,来一场由他主导的交易。   当然,朗姆也可能会直接让波本杀了她。假如是这种发展,那他们的计划就得改变,但好在与他们猜测的一样,顺利到了酒店。   再之后就是波本与琴酒的同步交易,利用她身上的发信器,等着琴酒狙杀朗姆,借朗姆的死帮波本上位……   神无梦相信波本的演技,相信琴酒的枪法,唯一不能保证的就是朗姆对她的态度,但一道刀伤已经比她预想的最糟状况好很多,至少她没有被逼到必须使用微型炸弹自保的地步,也安全被救。   朗姆的身上没有多少珍贵信息,被警方逮捕只会给组织内的卧底添麻烦,万一乌丸莲耶命令谁去救朗姆或者灭口都不是个简单的任务,无论怎么想都是借琴酒的枪杀他收益更好。   每一步都在计划之内,每一个结果都在期待之中。   但躺在满室血腥气味里,神无梦无法确定的是,可以随意安排一条人命的自己,是否已经回不去了。   -   案件最终由公安接手,朗姆的尸体被收拾好,神无梦连笔录都没做,简单处理完伤口就被降谷零带回了家。   毕竟朗姆刚死,她作为案件亲历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直接被警方放走,去处除了警局就是医院,太快回去肯定会让琴酒怀疑,只能先在外面待一会——在借其他人的手机给琴酒打了电话并且把耳钉上的定位器关掉的前提下。   反正定位器没电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但麻醉效果过得太快,她手臂上的伤口又疼起来,躺在沙发上吃了两颗止痛药都不起作用。   “可能是吃得太多了,有抗药性了。”   神无梦不想在降谷零面前表现得太过脆弱,但朗姆下手实在没有留情,上臂的刀伤缝了三针,从隐隐作痛变成剧烈疼痛,跟身边的男人商量道:“要不你拿乙.醚再把我迷晕一回吧。”   “别开玩笑。”降谷零翻开医药箱,想不通她是怎么把自己照顾得止痛药都不起作用,他盯着她苍白的脸色看了两秒,目光移到她闪着水光的眼角,考虑两秒道,“我去楼下药房买麻醉药。”   神无梦望着天花板,忍不住又开了个玩笑:“然后被药店店员报警抓起来吗。”   “汪!”   从进门起就一直围在她旁边的哈罗又叫了一声,伸舌头去舔她垂下的左手手指,然后被自己主人不留情面的拍开,不许它乱动。   降谷零早就知道这只小狗粘人的性格,但平时就算了,现在不能由它胡闹,绷着脸教育道:“哈罗,别碰到她伤口。”   神无梦急需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靠在沙发上用没受伤的右手摸了摸小狗雪白的脑袋,惊讶道:“哈罗好像比上次见要胖了点。波本,你养得挺不错的嘛。”   “哈罗不太挑食,而且很听话。”   降谷零刚说完,就见这只“听话”的小狗违背他的指令跳到神无梦身上拱她,虽然的确避开了受伤的左手,但也让他看得心惊肉跳,飞快捏住哈罗的前肢把它抱了下来。   神无梦对上小狗那双水汪汪的蓝色圆眼,帮它说话:“没事,没有弄疼我。”   哈罗的身体很小一只,表情又无辜可爱,被照顾得白白净净,跟之前在教堂外面毛发脏兮兮又瘦骨嶙峋的模样迥然不同,正用软乎乎的声音冲她“汪汪”叫着,悬在空中的尾巴摇晃。   看到它,神无梦不由得想起在教堂发生的一切,包括自己应激之后拉着降谷零不肯让他离开的事……   太尴尬了,她想到自己以前和这家伙针锋相对冷嘲热讽的画面就恨不得时光倒流,就算现在关系稍微缓和一点也不能接受,甚至在深夜审问了系统一顿,要求下一次它必须帮她恢复神智,不要递把柄到“敌人”手上。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跟降谷零商量针对朗姆的计划时也不去提起教会,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失忆了。   可是哈罗让她很难再继续抛弃良心。   “教会的事……”神无梦宁愿再跟他吵一架,看着哈罗说道,“谢谢你。”   难得从她嘴里听到句好话,降谷零注意到她闪避的目光,也不拆穿,总之她没再关注伤口的疼痛就好:“我当时说的都是认真的。”   “不出意外的话,朗姆的事务会由我接手。”他把哈罗放下,往茶几上凉了的玻璃杯里加开水。   他知道她的性格坚韧,承担的远比他所想象的更多,仿佛打不碎的钻石、熔不尽的金玉,可他又偶尔会觉得她像是陷入雾气中的玻璃,稍一用力就会破裂。   降谷零沉默两秒,还是将那个大家都不敢提起的问题说出:“你……有没有考虑过去看心理医生?”   神无梦并没有感到冒犯,也没有不高兴。她不是讳疾忌医的人。虽然她平时都是用维生素片代替志保给她开的药品,但这是因为她的身体状况和生命值绑定,那些药没有作用才这样做,在其他诸如感冒药过敏药的服用上她一向不会乱来。   所以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心理状况出了问题,只是她不认为医生能够提供帮助。   “我没办法和医生说实话。”   热水壶倾倒出的水流散发着浓郁白雾,将他们的面容隔开,让她的声音都像是被困在杯壁之中,无端闷沉:“难道要告诉医生关于组织的事,还是和她聊聊宾加的死,又或者是那些丧尽天良的人体实验呢?”   如果病人无法将病症如实告知,那么再厉害的医生也不可能诊断出她的问题,更提供不了有效的解决方案。   降谷零也不可能代替她向医生倾诉她的私事,只能试着劝道:“医生也许不需要知道全部真相。”   玻璃杯口热气袅袅升腾,他的语气温和,措辞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她心底的某些禁区:“就算不能谈具体的事情,医生也可以从你的感受入手,总比一个人硬扛要好。”   他其实想说对他倾诉也可以,但上次跟她讨论宾加的情形历历在目,他担心自己哪句话刺激到她,认为有些事还是应该交给专业人士,要是再被他弄巧成拙就糟糕了。   神无梦眨眨眼睛,没有直接回绝:“我回去会考虑的。”   温度适中的水杯被递到面前,她用右手去接,但被捆了太久的手腕上满是淤痕,稍一用力就五指发软,幸好降谷零没有立刻松手,避免了玻璃碎溅撒一身水的意外。   于是玻璃杯来到了她的唇边,倾斜的角度不多,像是在等她张口,那双灰紫色的眼睛也望向她,仿佛这只是照顾伤员时自然而然的举动。   那她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神无梦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喝水,把地上蹲着的哈罗看得着急起来,跑去叼来自己的水盆,好像要教教她怎么快速补充水分。   她的下巴微微仰着,纤细脖颈的弧度优美流畅,白皙皮肤上的那道血痕就异常刺眼。   这道伤口破了层皮,也已经上过药,但只要再用力一寸就会划破颈动脉,造成的后果……   降谷零想强调一遍她这次行动有多么冒险,可话到嘴边却觉得她好不容易才忘了身体的疼痛,再多说一句重话都于心不忍。   神无梦注意到他的复杂神色,大概也猜到他在想什么东西,没有说话。   她喝够了,示意降谷零把水杯拿开,但他们的默契显然不值一提,提前抿起的嘴巴和依然在倾倒的水流撞在一起,液体顺着她的唇角淌下,打湿了一点衣襟。   意识到自己失手,降谷零面色微变,连忙把水杯放下,抽了几张纸巾往她的身上擦,还没忘避开受伤的皮肤:“抱歉。”   脚踝被小狗的尾巴扫过,很痒,但神无梦没空低头。   好像能在安静的客厅内听见心跳声和呼吸声,她看着眼前男人难得外露的紧张神色,觉得现在的气氛都是她从没想象过的。   是因为她在朗姆的事上帮了他,还是因为自己受了伤,又或者是教会里给了他某些误解……   神无梦感到擦拭水痕的动作越来越慢,对上降谷零抬眸的目光。   “波本。”她叫他的代号,剔透的瞳孔中染上些许困惑,不确定道,“你是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群众,还是——在补偿我?”   ————————   -   本来这章准备给朗姆收尸来着,结果零哥非要抢镜,没办法了(bushi   没中奖的宝宝也不要伤心www上章所有评论发了小红包,啵啵!!! 第331章 攻略进度99.961%:“对不起。”   和群众什么的没有一点关系,他只是想保护她。   降谷零将手中打湿的纸巾攥紧,在哈罗时不时制造出的背景音中说道:“你愿意接受我的补偿吗?”   他看着神无梦,心中有满腔的话想说,却很清楚这不是向她剖明心意的最佳时机,反而会进一步增加她的心理负担,或许连现在这样平和的相处都会被毁掉。   “我应该更早一点对你说的。”降谷零看向她,表情郑重,声音平稳,“对不起,无论是这些年对你的偏见还是……在hiro的事情上,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自以为是地怀疑你的身份,固执己见地让hiro不要相信你,包括平时那些刻意为之的针对,所有都对不起。”   这番话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吐字都清晰,眼睛也始终望着她,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   神无梦都不由自主地认真起来。   她当然能感觉到降谷零这段时间以来对她的态度转变,也没有忘记他将自己从雪崩中救下的事情,但他们的矛盾和争执存在了这么久,要怎样才能一朝一夕就化为玉帛?   所以她几乎是有意地回避思考这些,她没办法摸索出新的相处模式,宁愿沿着已有的轨道重蹈覆辙。   能在朗姆的计划上和他合作,能够短暂交托半天的信任,这对她而言已经是极限了。   眼前的男人紧抿着唇瓣,额前的金色碎发垂落,让他的娃娃脸看起来更显年轻,乍一望去很难想象这是位已经在黑暗中游走七年的卧底。   那双灰紫色的下垂眼失去了属于波本与安室透的笑意,一眨不眨的,仿佛害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以至于显得有些紧张,好像等待审判落下的罪人。   他在害怕吗?   神无梦无法确定。   “你为什么忽然说这些?”   她感到一丝错愕,率先移开对视的目光,低垂着眼睫,视线落在摇着尾巴的雪白哈罗身上,不愿意对已有的关系做出任何改变。   身为公安卧底的降谷零怀疑她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一件事,说到底,她除了帮苏格兰掩饰那份卧底名单,也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更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自证身份。   只是凭着一起做任务的交情,就想让他相信自己,相信一个组织的代号成员,的确是天方夜谭。   这些她辗转难眠之际一遍又一遍想明白的道理为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提供了无罪脱身的机会,却也如针刺般的让她始终保持着克制和清醒。   尽管都是职责所在,神无梦却说不出“算了”或是“一切都过去了”的宽恕话语,或许她就是斤斤计较的人,也做不到一笑泯恩仇。   降谷零看懂了她的神色,胸腔泛出密密麻麻的苦涩,如沙砾摩擦着柔软的心脏,与掌心碎开的纸屑一样。他想去碰她苍白的手,想去抚摸她低垂的眼睛,可他只是将双手攥得更紧,再一次重复道:“对不起。”   她不需要用什么证明自己,也不需要为他们做任何事,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分明都被他看在眼里,他早该知道她是值得信任的,只是那时的他拒绝去看。   相处的那几年,他总想要看透她、质疑她,从那些粉饰中去找真实,越过皮囊去看骨骼;可他却忘了看见她、感知她,不知道双手之上捧着真心,骨骼之外还有血肉。   发生的事实无可更改,降谷零感到一股无力感,他甚至到了现在都没有推理出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更找不到弥补的方法。   一个全心全意的爱人?   但她却在拼尽全力地瓦解组织,利用起琴酒也毫不犹豫。   神无梦心安理得地听着他的道歉。   那根刺横亘在他们的关系之中也无伤大雅,不会影响她对降谷零的信任,更不会影响她帮助警方对付组织。可有人想要把这根刺连根拔起,想要给伤口清创让它再次愈合,这让她没法继续麻木。   “只是立场不一样。”神无梦不想给他任何其他回应,“我收到你的道歉了,如果这段时间的保护是你的补偿,那么——”   “不是。”   降谷零兀然打断她,下一秒又像是怕惊扰到她一般地放低了些音量,连自己的情绪也掩饰起来:“我想保护你,不是为了补偿,更不是因为义务或者同情。”   他不敢说出那个最关键的字眼,克制着轻声道:“你一个人承担的太多了,保护你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神无梦重新抬眸看他。   那双灰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嘲弄或轻慢,认真到坚定,好像在说什么重要承诺,让她随口的玩笑也堵在喉咙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连哈罗都安静下来,摇着尾巴轻轻蹭她的脚踝,仿佛在安抚她。   “那好吧。”   神无梦败下阵来,将软和的哈罗抱在怀里,说道:“既然即将接替朗姆的波本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就保护好我吧,别让我死了。”   她的语气松快起来,眼眸弯起,朝他笑了一下。   蓝眼睛的白毛小狗在她怀里邀功般的抖着耳朵,但它的主人却看都不看它一眼,回答的语气笃定:“我保证。”   -   跟降谷零把口供对完,神无梦回到别墅,将自己的经历添油加醋跟琴酒说了一通,又借口伤口很疼要休息回去房间,躲避了可能出现的问话。   就是伤在左手手臂,洗澡实在是很不方便的事情,免不了请求一下帮助,以至于又被冷冰冰地扫了好几眼,还把她的绷带拆了重新包扎。   医生的技术可能确实比不过成日打打杀杀的Top Killer吧。   神无梦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手受伤了,键盘也不方便敲,她的工作被迫暂停一阵,把患上网瘾的系统叫出来帮忙处理了点。   朗姆虽然死了,但许多事还得继续。她把朗姆口中有关诸伏景光的消息告诉了降谷零,至于公安内部怎么解决她无心去管,唯一希望的就是乌丸莲耶暂时还没有和琴酒摊牌。   毕竟组织的二把手才丧命,就算乌丸莲耶猜到是琴酒干的,他也不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候直接翻脸,总得把动荡的组织先稳定住才行。   朗姆的尸体由公安处理,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是被狙击手杀死的事在组织内部悄然传开,还有人猜测凶手是那位两年前叛出组织的FBI王牌搜查官——他的枪法惊人,当年又是因为身份被朗姆识破而暴露,这一次绝对是回来报仇的。   谣言甚嚣尘上,神无梦当然不会解释,不过还是做了些手段预防这些流言蜚语传到琴酒那儿,虽然他应该不会和一个“死人”继续计较……   组织二把手朗姆的死亡使得组织格局再次发生改变,波本在贝尔摩德的支持和琴酒的漠视之下接替了朗姆的事务,尽管地位不可能与朗姆生前相当,但接触到的信息机密程度已然高了几个层级,彻底进入组织核心。   贝尔摩德来探望过她一回,随后就离开了日本。没过两天,宫野志保也借故前往美国,带着小彩一起。   神无梦的伤没好,开不了车,也找不到出门的借口,加上这件事不方便让琴酒和伏特加知道,最后她只能电话送行,没有亲自去机场。   一应事务都在暗中紧锣密鼓地推进着,那位混进公安的组织卧底也被揪了出来,是公安部的皆川智夫警部。   据松田阵平所说,他们将朗姆身死的照片带到警方培训基地,作为重要案例分享出来,皆川智夫意识到上司出事,当夜就想办法逃跑,结果被瓮中捉鳖,抓了个正着。   皆川智夫知道大势已去,在审讯过程中没有挣扎,几乎都交代了清楚,包括这些年来从警方窃取的资料以及关于苏格兰未死一事的分析。   所谓的证据是通过他的定时邮件发送的,里面是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的身份信息,以及苏格兰死亡与藤森景出现的时间巧合。   ——不是决定性的DNA匹配信息,勉强算是个好消息。   但苏格兰的公安卧底身份如果暴露在琴酒面前,那当年的那份卧底名单很可能也会被翻出来,她动的手脚虽然处理得干干净净,可琴酒绝对会联想到她。   神无梦既担心,又没有真正的解决办法。   她不可能和琴酒搞坦白从宽这套,只能多在那个男人面前晃晃自己惨兮兮的左手,尽量减少与组织事务相关的交流,顺便夸夸将她从朗姆手里救下的枪法。   但失眠的症状愈演愈烈,在安眠药再次失去效果之时,神无梦翻开电脑,点进一家心理咨询所的官网,预约了个最快的时间。   凌晨三点,只有系统还在陪她说话:【梦梦不再挑一挑吗,我可以给梦梦做个医生好评的排名!】   在系统眼里,身体的病症和心理的病症没有太大区别,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跟芯片坏了要去维修一样,再正常不过。   神无梦点开看了眼医生的个人简介,说道:【这家咨询所的广告总是往我邮箱里发,这个医生是王牌医生,看环境还不错,但统统你要是没事也可以帮我排一排,取消预约也无所谓。】   系统的行动力很强,火速搜集网络上所有与心理医生有关的信息,再联合检索目标人物的论文,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用影响因子排名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它的语气惊讶又好奇:【第一名就是梦梦你挑中的这个医生欸!原来最厉害的医生也要发广告吗?】   ————————   -   有人在努力发广告!   www上章所有评论发了小红包,啵啵宝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332章 攻略进度99.962%:“往前走吧,Hiro。”   诊所的客人不多,但配药需要一定时间,神无梦站在窗口边等着,旁边是一排空无一人的不锈钢金属椅。   从预约到就诊都很顺利,医生体贴又温柔,问到她不愿多说的事情之后也会配合地换个话题,耐心十足地和她聊了很久,得出的诊断结果写得冗长一串,开了药后就跟她预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正前方的液晶屏上滚动着序号,红色数字朝四周发散,变成模糊一片。   神无梦戴着口罩,脸上面无表情,手里是病历单,脑子里反复播放医生的话。   “……据您所说,您直接经历了一场雪崩,并亲眼目睹发生在他人身上的意外,之后会反复做噩梦,并且因为类似情况的发生而产生强烈的痛苦与明显的生理反应,体验该事件的闪回现象……回避与该事件相关的记忆、高警觉、睡眠障碍,以及身体失控。”   “神小姐,您已经出现过躯体症状障碍。目前推测这是您经历严重应激后所导致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部分表现。”   “另外,由于创伤后应激障碍往往伴随着急性焦虑期,但距离事故已经过去三个月左右,不排除广泛性焦虑障碍的可能……”   “还需要注意伴焦虑症的抑郁倾向,如果您发现自己的睡眠需求减少,比如像您说的通宵后依然精力充沛,并且有在购物方面不加节制的情况发生,还请及时告诉我。”   “一般而言,系统脱敏是有效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方法之一,但有部分患者会无法接受暴露在创伤环境中。从您的描述分析,您目前对震动音的反应十分强烈,最好暂时避免回忆雪崩场景,我的建议是先使用一段时间的药物治疗,帕罗西汀……”   做了一堆量表和问卷,聊天沟通之后得出了自己病得不轻的结论,神无梦感觉头更疼了。   窗口的护士已经将她的药装好,细心地贴上了服用频次,面带微笑地递到她的面前:“神小姐,您的药请拿好!”   “好的。”神无梦回过神,说道,“谢谢。”   护士朝她热情道别:“不用谢,愿您早日康复!”   袋子里的药瓶发出碰撞声,神无梦笑不出来,好在戴着口罩也没有礼貌社交的必要,她点头示意后就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却突然多出了个人。   黑发蓝眼,气质温润,同样戴着口罩,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服,是诸伏景光。   神无梦的脚步顿住,大脑有一两秒停止思考,不确定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可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她想再装做没看见或没认出来也来不及,犹豫片刻还是出声道:“早上好,你也是来找医生咨询的吗?”   “嗯,好巧。”   诸伏景光的眼眸染上轻微笑意,语气自然地邀请道:“方便一起去附近坐一会吗,我拿完药就没有安排了。”   神无梦看看手里装药的袋子,再看看旁边忙着给其他人配药的护士,忽然有一种遇到了病友的患难感,没能说出拒绝的话:“好。”   -   跟身份处于薛定谔的暴露状态的诸伏景光长时间待在一起并不安全,尽管他似乎又在易容上进行了一定调整,除了十分熟悉的人以外几乎不可能被认出,他们还是将聊天地点选在了诊所楼上的一家咖啡厅里,减少暴露的风险。   上午的咖啡厅客人不多,大部分都是买完就走,他们所在的角落遮挡充足,隐私性很好。   一旁的绿萝垂下修长的藤蔓,叶片饱满欲滴,在晨光中仿佛镶了一圈淡淡的金边,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温暖的香甜味。   桌上摆着的松饼看起来松软可口,每一层之间都涂抹着厚厚的枫糖浆,表面洒了些许糖霜点缀,顶端的小块黄油正缓缓融化。   诸伏景光的面前是一杯冰咖啡,她手里的是杯热可可,两边的香气纠缠在一起,散发出幸福的甜美味道。   假如他们不是才从心理诊所出来的话。   神无梦吃过早餐,这会也不饿,捧着猫咪形状的瓷杯小口试着饮料温度,听对面的人开口道:“在医院的时候骗了你,对不起,梦。”   她的眸中闪过一丝茫然,接着才想起来诸伏景光是在说她“失忆”后的那些无中生有,一时间有点尴尬:“是我先骗你们说我失忆了的,就当扯平了吧。”   说起这件事,神无梦猛地想起那枚差点被她忘掉的U盘,连忙道:“我去美国前你给我的那枚U盘……里面的文件我都没有动过,下次找机会还给你吧。之前怕被别人看到,我加了几层密码,到时候一起告诉你。”   诸伏景光没料到她会这样说,脸上的笑容僵住,顿了下才接过话道:“等我们的行动结束,里面的文件或许能用得上,关键时候能够帮到你。”   那双蓝色的凤眸温柔凝望着她,语气带了些请求:“收下它吧,梦。”   不提那些乱七八糟的财产证明,U盘里的《污点证人告知书》和新的《身份证明》的确是相当重要的退路,但这是对于身为组织成员的她来说。   只有她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在日本,她才需要用到这些东西为自己开脱,但神无梦不认为会有这样一天。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Hiro。”神无梦垂眸盯着瓷杯里可可泛起的涟漪,说道,“但太沉重的心意反而会让人为难,你应该明白的,对吗?”   她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诸伏景光,U盘也没有带在身上,再争论下去没多少意义,不如等下次碰面的时候直接归还干净利落。   话说回来,过几天就是伊达航和娜塔莉的婚礼日期了,还个U盘应该不会带来什么影响。   “抱歉。”诸伏景光喝了口咖啡,竭力掩饰心中的酸涩,“我好像一直在给你添麻烦。”   认识这么多年,神无梦听得出来他话语之中的失落,摇头道:“别这样说,在组织的时候,你也照顾了我很多。”   过去的事孰对孰错很难辨清,她不愿再想,可见他这副模样又于心不忍,还是主动问了一句:“是最近的压力太大了吗,怎么会过来看医生?”   针对黑衣组织的收网大概就在这个月,乌丸莲耶的具体行踪暂未锁定,但乌丸集团已经完全暴露在警方视野之中,只等鸟取那边的动态就能发号施令。   神无梦在别墅里待着,甚至能从琴酒和伏特加的身上感觉到几分山雨欲来,身处红方的诸伏景光就更不用提,假死被拆穿估计也让他心理负担加剧。   诸伏景光说道:“最近常常失眠,所以想来开些药。”   “但你们内部应该也有医生?”神无梦记得以前爆.炸物处理班就有专门的心理医生,时不时还要警察们做套心理测试题,合格才能接着工作,“是你们的医生忙不过来吗?”   诸伏景光笑起来,解释道:“嗯,只是失眠开药,就不和同事们争资源了。”   事实上,他的症状并不仅仅是失眠,而是确诊的分离焦虑障碍——持续和过度地担心会失去主要依恋对象,担心她生病、受伤,包括死亡,反复做内容与离别有关的噩梦。   倘若如实告知,警局内部的医生大概率会建议他休息一段时间,可现在正是对付黑衣组织的关键时刻,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   会在这家心理诊所咨询是出于偶然。   从松田几人口中得知神无梦的心理状况不佳之后,诸伏景光详细调查了市内的各家心理咨询诊所,从多维度各方面进行对比,最终选定这家。   里面的医生他也挨个调查过背景、学历、就职经历等一系列资料,最后才请他们将广告邮件发送到她的邮箱,希望能让她在有意向的情况下过来这里。   不过今天的相遇确确实实是个巧合。   神无梦没将邮箱里的那些广告和面前的男人联系起来,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你回去之后就不会失眠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事情总会解决的。”   这番话让诸伏景光愣了下,他很快联想到过去的事,低声感叹道:“原来梦那时候就注意到了,我失眠的事。”   神无梦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点点头道:“很难不注意到吧?每次做完任务,你都会半夜起来去窗边发呆。”   对于投身警察事业的人来说,当卧底最难的往往不是演戏,而是迈过心中的坎,接受为了更多人的利益与更光明的未来做一些错误的事。   但诸伏景光度过这段时间却显得尤为艰难。   神无梦想要帮他,可那时的她自己都没想明白,于是只能陪着他熬过一个又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到最后自己也数不清究竟看过多少月亮。   也可以说,当年的她同样从诸伏景光身上汲取了力量,所以才能面对那些违背本心的任务,因为有他在自己身边。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朋友间的调侃,诸伏景光却感到心中震颤,连脸上的笑容都再难维持,控制不住地去想自己错过的那些陪伴。   或许是他太不谨慎,或许是他卧底失格,他不知道她会醒过来,他甚至记不起来自己当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咖啡让舌根都苦了起来,诸伏景光只能低声念出重复过无数遍的名字:“梦……”   神无梦望着他,举起手中的瓷杯和他的碰了下,在清脆的响声中弯了弯眉眼,温声道:“往前走吧,Hiro。”   ————————   -   *心理学相关内容参考自《变态心理学》第6版 by苏珊·诺伦-霍克西玛(美)北京人民邮电出版社   看了宝宝们上章的评论,但医生是正常医生啦,梦宝真的需要看看正常医生啊!看病要是再遇到坏人啊案件啊她真的会绷断的!!   啵啵宝们!!! 第333章 攻略进度99.963%:“是大哥的子弹及时嘛,超帅的!”   没喝完的热可可已经冷了,咖啡杯里的冰块也全部融化,诸伏景光依然坐在原处,气质较之前显得冷漠不少,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如果要成为前进但不知去向的人,那留下是否会是更好的选择?   心中五味杂陈,但他还是按照与好友们约定好的那样,将自己在心理诊所见到神无梦的消息通过邮件发了出去。最先打来电话的是一段时间未见的幼驯染,开口就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诸伏景光向后靠在沙发上,视线落在空荡荡的对面座位,聊了两句之后说道:“原来是听了zero的建议啊……梦的心理状况根本不适合完成你们之前的计划。”   以他的职位,教会与朗姆的相关案件报告早就到了办公桌上,其中被人为抹去的部分同样从几位好友的口中听说。   幼驯染隐瞒了那一枪的真相,但尾藤利明不是哑巴,只是这份记录最后以他的精神状况不稳定而不被采用。   诸伏景光对开枪伤人造成的心理压力再了解不过,猜测到当时情况之后就坐不住,又担心贸然的举动会刺激她。   谁知道自己这位幼驯染不声不响和她合谋把朗姆解决了。   从整体来看,这对他们的行动的确有至关重要的帮助,但诸伏景光无法赞同zero将她牵连进来:“你知道她现在不适合接受任何刺激。”   降谷零只是计划的执行者,他同样表达过反对意见,但最终选择了妥协。   “她决定的事,没人能拦得住。”他告诉幼驯染彼此都知道的事实,反问道,“医生怎么说?”   诊所的确是他亲自挑选的,但诸伏景光不会去打听这些,回答道:“这是她的隐私。”   “应该是PTSD或者焦虑症之类的情况吧。”   降谷零挑灯夜读无数医学方面的书籍文献,又亲自与她一起经历过雪崩地震,这种基本的判断他自己也能给出,对问题的答案并不执着,只要她愿意接受医生的治疗就是好事。   他和诸伏景光自幼一起长大,隔着电话也能听出好友此刻的情绪。降谷零沉默片刻,还是将自己这段时间的推测和盘托出,哪怕这一点曾经让他彻夜难寐:“Hiro,她可能是为你加入组织的。”   至于证据……或许是那份被篡改的卧底名单,也可能是那场仓促又完美的假死脱身。   诸伏景光尝了口冷却的甜腻可可,大脑在听到这样令人震惊的消息时却没有过多反应,甚至腾出一部分去思考桌上只动了一角的松饼,想着她如今的口味几何。   他没问幼驯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测,也没有为之激动或懊悔,而是低声说道:“是为了苏格兰。”   “苏格兰威士忌?”   压抑着怒火的苍老声音在电话中响起,老者的呼吸频率加快,语气质问:“为什么苏格兰还活着?Gin,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琴酒单手拼装着拆下来擦干净的伯.莱塔,对咄咄逼人的问话无动于衷,回答道:“我会查清楚。”   听到他毫不在意的话语,乌丸莲耶的音调愈发沉重,警告般地说道:“对付这种叛徒,你向来是不死不休的,Gin。”   琴酒是他亲自招揽进组织的人才骨干,朗姆邮件中那些关于琴酒卧底身份的推测他半点没信,但与此同时,乌丸莲耶的确感受到最近对这位手下的命令变得艰难许多。   至少琴酒顺顺利利为他将赤井秀一除掉了,乌丸莲耶按着供氧面罩,不愿在眼下的动荡关头让自己最得力的下属与自己离心,收敛了几分怒意,交换道:“证明你自己吧,Gin,Rum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在西拉病死之前,保住她的性命。这是您亲自安排的任务,优先级在一切事务之上。”   琴酒的声音冰冷,幽深绿眸闪过丝丝缕缕的嘲讽,口吻狂妄得像是要再把朗姆狙杀一次:“Rum不长眼,我只能送他一程。”   乌丸莲耶将西拉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尽管朗姆的死带来了一系列麻烦,但他活下去的希望才更重要。他勉强被琴酒说服,又吩咐道:“天气转暖,准备动手吧。别让我的耐心耗尽,Gin。”   伯.莱塔的最后一块零件被严丝合缝地拼上,银发男人的唇角勾起,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当然,Boss。”   -   神无梦对这几通电话一无所知。   她的精神状态太差,遵医嘱的话需要尽量放松心情,好好休息,但最近的形势又危急,哪怕暂时没有用得上她的地方也还是很难彻底卸下心中重担。   回家路上,系统在脑袋里和她分享搜罗来的各种冷笑话,尽心尽力想让她高兴一些,连平时沉迷的游戏和电视剧都拿出来说,热闹得不像话。   因为见了个攻略失败的任务目标,相当记仇且心理年龄偏低的系统还在为她生气,如果能变出来实体说不定还想帮她动手。   它的音色稚嫩,语气却很霸道:【梦梦,你不要不开心啦,我努力把攻略名单扩大一点,你讨厌谁我们就删掉谁,以后都不和他玩了!】   神无梦没精力再去攻略任何新目标,只是听它这番话还是生出点好奇心:【统统,还能扩大到哪些人啊?】   【嗯……比如伏特加?风见裕也?】   它说着有些为难:【但我觉得他们不够好看,等我再给梦梦挑一挑!】   神无梦听到它给出来的几个人名都想笑,感觉比之前那些冷笑话幽默多了,连忙劝道:【不用了统统,辛苦你了,但现在的名单已经够用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她在看到在厨房里辛苦研究食谱的伏特加的时候眼神都复杂不少,导致伏特加浑身发凉地抖了下,对上她的目光后了然地倒了杯热水给她,接着关上厨房门,拒绝无关人员入内。   神无梦端着还带着点热气的玻璃杯,扭头就去找琴酒告状:“好小气啊,伏特加该不会是怕我偷师吧大哥?”   她凑过去,发现琴酒又在研究一堆陌生的意大利文字,瞥了两眼实在看不懂,悄悄让系统帮忙翻译。   刚刚穿越的时候系统连日语都听不懂,这么多年过来,它的语言安装包已经相当充分,读点意大利语轻而易举。   不过需要借助她的眼睛进行阅读。   仗着自己看不懂,神无梦光明正大地往琴酒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看。琴酒也不遮掩,斜睨她一眼,问道:“心情很好?”   看医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生病了正好让琴酒以后少折腾她,最好是别来翻旧账提起苏格兰的名字,神无梦把诊断报告和开的一堆药摆出来:“今天的医生超级温柔,和她聊天也很开心,下次还想约她。”   病历单长长一串,药盒堆成一叠,当事人倒是浑身轻松,好像这些东西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琴酒早就发现她对疾病的观念与大多数人不同,从感冒发烧这种小病到起不来床的大病,疼得掉眼泪还能使唤他去买止痛药,对这些事情熟练得习以为常。   “吃药的时候感觉自己在逐渐变得健康。”   ——她是这么说的。   琴酒把单子看完,问她:“下次是什么时候?”   “12号。”虽然不知道时间会不会乱跳,但神无梦还是把日程安排得好好的,“10号要参加婚礼嘛,11号休息一天,12号再去复诊。”   琴酒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日历上,在她说的几个日期停顿片刻,兀然说起另一个话题:“雪莉开的药够不够。”   听到宫野志保的名字,神无梦差点以为是自己把人送出国的动作引起了什么怀疑,努力保持镇定:“够啊,上周不是才去过实验室嘛。”   那些药拿到手里就被她换成维生素,她怕琴酒发现了不对劲,心虚道:“我最近身体比以前好很多了,手上的伤也快愈合了,大哥你不用太担心我啦!”   才说完,她的左手就被捞了过去,松垮的衣袖被撩起来,上臂伤口处的层层纱布已经拆下,结了层痂,算是恢复得比较顺利。   神无梦不太在乎手臂上会不会留下疤痕,只是有些担心她给娜塔莉当伴娘的话会不会受到影响,垂眸看着伤口叹气:“希望过几天婚礼的时候能好全。”   琴酒想到她单独出门被人绑走就没什么好心情,冷嗤一声,指腹从伤口边缘的肌肤蹭过:“那你该感谢朗姆手下留情,不然你哪都别想去。”   听他这么说,那应该没怀疑这件事是她半自导自演。   神无梦把手臂从他手里抽回来,袖子放下去,扬起笑脸凑近他:“是大哥的子弹及时嘛,超帅的!”   “对了大哥,日本的婚礼是包红包就可以吗?”   第一次参加婚礼,神无梦没有经验,随口问完又反应过来身边的男人估计也不会收到谁的请柬,决定道:“大哥下去陪我去商场吧,我买份礼物,大哥也不想我路上又被谁抓走吧!”   她没考虑过会被拒绝,兴致勃勃搜起来附近的商场,脑海中响起系统翻译完成的内容。   【梦梦,那堆文字翻译过来是房产合同,难道组织的业务发展都到那么远啦?】   ————————   -   嘿嘿梦梦终于穿上新皮肤了www婚礼过程会很顺利的!   “我是前进但不知去向的人。”——《逃之书》by让马·居·勒克莱齐奥   昨天梦宝让hiro向前走,然后就想到了这句,被困住的hiro呜呜   最后周末快乐宝宝们(来自周六需要团建的粒粒TVT) 第334章 攻略进度99.964%:“梦酱还是这么可爱。”   警方与组织之间暗潮汹涌,但娜塔莉和伊达航的婚礼如期到来。   由于娜塔莉定居北海道,伊达航的工作调动申请已经通过,今年也基本待在北海道的警视厅内,等到婚礼之后就会直接在北海道的搜查一课上任,将生活重心倾斜向新的未来。   婚礼选定的5月10日正值春末夏初,他们的婚礼举办地点在半山腰的一家酒店,是十分新颖的草地婚礼。   这家酒店周围种着桃花,因为海拔的关系还盛开着,粉白的花瓣与远山的绿意相映成趣,从盘山公路开上来时就能看到难得一见的美景。   身兼伴娘的工作,神无梦婉拒了松田阵平几人的同行邀请,清早就出发了。   她也没敢让琴酒送他,毕竟这可是警察的婚礼,万一闹出点事来她真的无颜面对娜塔莉,于是坚决要自己开车,只跟琴酒保证了回家时间。   话说回来,她觉得这段时间的琴酒还算好说话,忍耐力也愈发上涨,好像什么事都懒得跟她计较,也可能是那份心理诊断报告让他做出了点改变?   神无梦不太确定,决定等到婚礼结束再考虑琴酒的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见证娜塔莉和伊达航的顺利完婚。   婚礼的正式开始时间是十一点,但新娘新郎在十点钟就会在布置好的草坪场地迎宾,和亲朋好友们拍照留念,所以十点前的准备工作就忙碌得好像打仗,第一次当伴娘的神无梦深刻感受到了这点。   她到酒店后只匆匆与娜塔莉见了一面,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就被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按着化妆换衣服,忙得团团转。   好在她的妆容简单,礼裙也是提前试过的,弄起来没有多么麻烦,检查过没问题之后就去了新娘的房间。   娜塔莉已经换上了一袭洁白婚纱,身边是拿着刷子的化妆师,每一下都十分细致,力求让新娘成为全场最美丽的女人。   “梦酱。”   淡金发色的新娘还没有戴上头纱,柔软的短发垂在耳畔,温柔的浅蓝瞳孔望向神无梦,朝她打招呼:“好久不见,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神无梦连忙走过去,半蹲在她的身边:“是我要谢谢娜塔莉的邀请,我一定会认真完成伴娘的职责的!”   在和萩原研二分手之后,她和娜塔莉就没再见过,短信往来也不算频繁,但娜塔莉却将这么重要的伴娘工作交给了她,她绝对不允许任何意外的发生!   娜塔莉被她逗笑,说道:“梦酱还是这么可爱。”   她们是在神无梦刚刚穿越的时候通过萩原研二认识的。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无家可归的她十分照顾,但他们毕竟都是男性,有些事不方便提及,于是就拜托了身为伊达航女友的娜塔莉照顾她。   娜塔莉的本职工作是老师,性格温和,英语又是她的母语,当时不懂日语只能用英语进行交流的神无梦简直离不开她,还是后来跟着萩原他们学了点日语才好一些。   神无梦想想又感觉愧疚,她离开日本时的确太过冲动,假如那时她能成熟一些,或许很多事都能处理得更好。   化妆师安静地工作着,只偶尔发出“抬头”“闭眼”之类的指令,对于新娘和友人的亲昵交谈也习以为常,只因为职业习惯多看了几眼容貌精致的女生,化起妆来更加卖力。   偏着头不利于化妆师的动作,娜塔莉的目光直视前方的镜子,看向倒映在里面的神无梦,关心道,“梦酱这几年过得好吗?新染的头发很漂亮呢,刚才走进来的时候我都差点没有认出来。”   “还不错啦。”神无梦没有把黑衣组织那堆事告诉无辜朋友的想法,眉眼弯弯地望着她,“娜塔莉这几年也一定很幸福吧,听说伊达君今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北海道呢!唔,我还听说伊达君每天都会送娜塔莉上班,真是超级恩爱!”   娜塔莉的脸都红了,唇边的笑容却控制不住,不好意思道:“没有梦酱说得那么夸张啦!”   喜悦的气氛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感染力,神无梦的心情都雀跃起来,拉了把椅子坐在娜塔莉的旁边聊天,陪着新娘打法化妆时的枯燥过程。   这里的婚礼没有接亲之类的步骤,新郎的房间就在这层楼的另一端,等到她们这边一切准备就绪,新郎就会带着伴郎们敲开房门,为新娘送上手捧花束,并进行一段告白致辞。   化妆师放下化妆刷,手上拿着卷发棒,为娜塔莉做发型,以便于一会戴上头纱。   神无梦配合地从新娘身边退开,将空间腾出来,走去窗边往下望了望。   她们的房间在二楼,从这里恰好能看到婚礼场地。还没到请柬上的时间,下面来来往往的都是婚礼公司的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调整,确保红毯、座椅与花门等装饰到位。   不过……   除了工作人员之外,还有两位伴郎正往酒店的方向走,远远的就能看到他们脸上的笑意,显然都为好友的婚礼高兴。   旁边的花瓶插着粉嫩的桃花,神无梦顺手拿起一支,朝窗外吹了口气。   薄薄的花瓣还沾着清晨的露水,自窗棂越过,伴着轻风朝一行人飘去,被走在最前面那位紫眼睛的男人伸手接住。   到处都是花卉,从天而降的却不多。   掌心的花瓣软如丝绒,萩原研二抬头循着来处望去,穿着礼裙的银发女生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手里桃枝轻晃,美不胜收。   他有片刻失神,紧接着笑眯眯地朝她招手,但并没有喊出声,只做口型道:【一会见。】   松田阵平对鲜花这些东西没多大兴趣,头顶掉下来的花瓣也不可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以至于在发现幼驯染和楼上人的互动时已经慢了半拍,只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与那扇被重新关上的窗户。   他甚至不需要亲眼见到来龙去脉,只要看hagi的表情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神无已经到了吗?那应该是娜塔莉的房间吧。”   萩原研二把花瓣收进西服口袋,心情又上了一个台阶,愉悦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浓郁到难以忽视:“梦酱要化妆的嘛,比我们肯定要多花一点时间,估计很早就过来了。”   松田阵平对幼驯染这么容易满足的情况感到一丝无语,又说道:“早知道我们也早点来了。”   “一会就要见到啦,我们快去班长那里吧,诸伏好像已经到了。”萩原研二催完,拖着舍不得走的好友往酒店大门去,很不给面子地戳穿道,“梦酱不会再开窗户啦,小阵平你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但地上的花瓣还可以捡起来噢!”   松田阵平恼羞成怒,好不容易打理好的发型又被抓乱,气道:“谁要捡了啊!”   -   化妆师的任务完成,之后婚礼过程中还得全程跟妆,但暂时可以离开房间,腾出位置给新娘的亲朋好友,等待着新郎的到来。   娜塔莉在东京的朋友不多,由于伴娘有三位,所以伴娘也有三位。另外两个女生神无梦并不认识,但性格都很不错,相处起来也很舒服。   她还见到了娜塔莉的父母。   见到女儿结婚成家,父母总是舍不得又为她高兴的。神无梦看到两位长辈微微发红的眼眶,听到他们对娜塔莉的柔声叮嘱,忽然间拥有了更多实感,那是精致的妆容与衣着都不能带给她的。   她的的确确正在经历一场对许多人来说都难以忘怀的盛大典礼。   娜塔莉简单向父母介绍了她,神无梦打过招呼就站去一边,没有打扰这幕属于家庭的温情画面。   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不再把这里当成动漫世界,她认为她遇到的每个人都是真实存在的。但她身处于红黑漩涡之中,所接触到的都是熟悉的人物,几乎没有与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相处。   可此时此刻,她的心中生出难言的感动,因为眼前鲜活而明亮的生命。   真好啊。   虽然经过了那么多挫折,虽然经过了那么多痛苦的事情,但有许多人都活了下来,就这么幸福地生活在她所知道或不知道的地方,拥有着多彩而无穷的未来。   没有死在交通事故中的伊达航,没有因为男友意外丧生而殉情的娜塔莉,没有在去认领女儿遗体的道路上出车祸的娜塔莉的父母……   她还没来得及插手这件事,但这个世界的人物却因为蝴蝶扇动的翅膀而改变了命运,去往了圆满幸福的时间线。   或许这就是她来到这里的意义。   神无梦的目光柔和下来,眼眶却开始发烫。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情绪好像被什么东西裹住,是迟钝的、缓慢的、凝滞的。那些细微的触觉通通失灵,偶尔出现的兴奋也转瞬即逝,不会在心中留下任何痕迹。   但在见到娜塔莉一家坐在一起的画面时,她却感到鼻腔发酸。   回家以后,她也会像这样子吧,被爸爸妈妈围在中间,关心她穿着裙子会不会冷,事情太多会不会累,饭菜合不合口味,为她的一切考虑,只希望她能快乐。   她是旁观者,却也是参与者。在这个瞬间,她再一次感知到了那些细腻温柔的情意,正往她的胸腔注入力量,温暖得快要溢出来,烫得她的唇角弯起,心脏也怦然跳动。   像窗边迟迟盛放的五月桃花。   ————————   -   是幸福顺利的婚礼!   (为什么选桃花,因为樱花五月不开,但山寺桃花始盛开(x)   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335章 攻略进度99.965%:“请二位新人交换戒指。”   草地上铺着红毯,两侧的白色座椅用柔软的纱幔装饰,椅背上系着淡粉色的蝴蝶结,到处都点缀着鲜艳饱满的花卉:蝴蝶兰、玫瑰、满天星……整个婚礼现场清新典雅,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因为东京和北海道会各办一次婚礼,娜塔莉邀请的亲朋好友不算很多,今天过来的宾客们大多是伊达航的同僚朋友,基本都是警察系统的人。   神无梦还看到了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连佐藤警官都在,大家彼此认识,过来送上几句祝福再合影留念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不劳烦主人家花费太多精力招待。   警校组五个人,其中一个当了新郎,另外三个也换上了伴郎服跟在旁边,剩下一个连邀请函都没有,也不可能在这种到处是警察的场合露面,毕竟还有不少是警校时期的同学。   真惨呐降谷零。   神无梦帮娜塔莉拿着手捧花,在心里为某位被好友们孤立的公安卧底摇头。   “梦酱,看这边!”   旁边传来道声音,神无梦循声回头,是萩原研二正在拍她。   婚庆公司是安排了跟拍摄像师的,但专业人士和朋友的观察角度不一样,萩原研二也被分配了一份拍照的任务,穿梭在婚礼现场的各个角落,时不时抓拍几张,为新人的这场婚礼留下难忘纪念。   也趁机满足了一点私心。   镜头对着自己,神无梦也很配合,朝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萩原研二闭上一只眼睛,在怦然跳动的心弦中将她的笑容定格。   阳光透过绿意盎然的藤蔓洒下斑驳光影,她身上的湖蓝礼裙材质柔顺,勾勒出曼妙身形,仿佛湖水流淌,盈盈生姿。   粉色与蓝色的花瓣点缀在她的发间,偶有几片落在锁骨,让她看起来仿如林间精灵,连晶莹的银色眼眸都闪烁着璀璨光彩,自然生动,俏皮可爱。   连她颈上的丝带和腕上的手链都能吸引住他的目光,萩原研二控制不住地去想,假如她是今天的新娘,身穿纯白婚纱的她又会是怎样一幅令自己永生难忘的图景。   相机所记录下来的美丽明媚不足他肉眼所见的万分之一,胸口的悸动随着风中摇曳的花瓣不断加速,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平日轻易就能说出的夸赞言语在这时却停在喉间,好像稍一出声就会将之破坏,打碎此刻难得的静谧。   神无梦见他将相机从面前移开,笑着问道:“hagi,好了吗?我得跟上娜塔莉啦!”   萩原研二收敛心中思绪,朝她点点头,说道:“嗯,梦酱走路小心点,不要太着急啦!”   “梦。”   诸伏景光从另一边走过来,他的任务是给客人们发放伴手礼和席位卡,说道:“客人陆续多了起来,能来迎宾桌帮我一起吗?”   与婚礼有关的事,神无梦有求必应,立刻答应道:“啊,没问题!那我先把手捧花给娜塔莉她们。”   诸伏景光无视掉对面“摄像师”投来的目光,看着神无梦道:“好,我等你。”   手捧花交到了另一位伴娘的手里,她赶去迎宾桌,了解了一下具体工作就上手帮忙,偶尔还能碰到有过几面之缘的警官。   受到邀请的客人们一共四五十人,过了最密集的那段时间就清闲下来,神无梦接过诸伏景光递来的水,才喝两口就被人从后面拍了拍肩膀:“怎么把你安排来干这些事了?”   听声音都知道是谁。   边上没有垃圾桶,神无梦直接把一次性纸杯塞到松田阵平的手上,摘了他的墨镜问道:“你负责的礼炮都检查好了吗?还有时间到处乱晃。”   一会重要仪式和大合影环节都需要拧礼花炮,这份工作理所当然交给了松田阵平——其实萩原研二才是依然留在爆.炸物处理班的那个,但有时候长相的凶狠程度也是参考因素之一,毕竟让松田去拍照的话可能会让客人们很难自然笑出来吧……   草地婚礼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阳太大,她的眼睛有些吃不消。   神无梦把松田阵平的墨镜征用,他也没有意见,轻松将手里的纸杯抛进五米外的垃圾箱,回答道:“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安心吧。”   他的墨镜几乎将她大半张脸都遮住,松田阵平俯身观察一会,靛色瞳孔与她的眼睛隔着墨色镜片对视,从背后看过来,好像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   “上台前我来找你拿。”   她的裙子没有口袋,总不可能戴着墨镜去给新娘送婚戒,松田阵平交代完,又伸出手,在她困惑的目光中去碰她颈后的丝带:“蝴蝶结歪了。”   丝带轻薄,他的手指几乎没有碰到她的皮肤,但隐隐约约的暖意却格外明显,如羽毛拂过,甚至因为过轻的动作而感到微微发痒,让她的肩膀都不自觉绷紧。   “放松。”松田阵平小心勾住丝带的一端,另一只手压住滑落的蝴蝶结,动作细致得仿佛在处理精密炸弹,和语气中的随性截然相反。   其实站去她身后会更加方便,但他好像仗着手长就懒得挪动脚步,是越过她的肩膀系的,距离近得让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估计是在新郎那里喷的。   大概是墨镜戴着有点闷,她的脸渐渐热起来,也可能是被古龙水熏的。   视线被挡住,又是面对着他的角度,神无梦不知道有两个人正隔着她视线交锋,一个比一个更能挑衅。   算是扳回一城,松田阵平才不理会诸伏景光脸上努力维持的假笑,顺手整理了下对称完美的蝴蝶结,直起身道:“好了。”   微微泛红的耳尖就在他的眼下,松田阵平看看头顶的太阳,开口把她拐走:“这里交给诸、藤森一个人就行了吧,宾客名单基本都签满了,别晒坏了。”   迎宾桌剩下的工作确实一个人就足够,诸伏景光也不好留人,温和道:“多谢梦帮我这么久,一会仪式就要开始了,先休息休息吧。”   神无梦看眼时间,再看看还没来签到的宾客名单,觉得确实没什么问题,说道:“那我去拿戒指啦。”   拿手捧花和送伴手礼之类的在她眼里都是简单工作,她还承担着仪式开始给新人送上戒指的艰巨任务,最好趁着这点时间再熟悉一下流程,实在没空休息。   松田阵平问她:“你知道婚戒在哪吗?”   “伊达君说在婚庆公司的负责人那里。”神无梦觉得婚戒放在工作人员手里还蛮不安全的,但既然新郎都放心,她也不方便评价,对松田阵平说道,“我去拿就行,松田你别闲逛了,没事的话去问问有谁要帮忙。”   “怕了你了。”松田阵平下意识想去抓自己的头发,接着反应过来是做过发型喷过发胶的,努力忍耐着将手收回来,“当伴娘都这么兢兢业业,等你结婚那天岂不是要忙得团团转。”   神无梦没想过结婚,但嘴上不肯认输:“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也会把你使唤得团团转的。”   “嗯?”松田阵平的眉头倏地皱起来,不假思索道,“我可不会给你当伴郎!”   神无梦觉得他莫名其妙到好笑:“谁请你了……”   她没时间跟他斗嘴,摘下墨镜提前还他,拍拍他的手臂道:“不说了,走了。”   -   草地一角是甜点区,矮桌上摆放着抹茶风味的婚礼蛋糕和不少点心,还有用日式陶瓷杯盛放的清酒和茶水。   那位负责人就在这里,身上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头上戴了顶不伦不类的棒球帽,脖子上挂着蓝色绳子的工作证,手上是无线电通话的设备。   来之前,神无梦还在想伊达航说的“你到了就能认出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来之后,她的脚步顿住——   这不就是那个没有收到请柬的降谷零吗?!   果然,这家伙怎么可能错过自己班长的婚礼,还是顶头上司朗姆死掉没人管他的现在。   难怪身为婚礼仪式的负责人,她却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见到,难怪他要藏在角落,难怪保管钻戒这么重要的工作都会交给他。   “你胆子可真大。”神无梦走到他跟前,朝这个把自己的金发遮住的男人摊开右手,掌心朝上道,“对戒给我吧。”   降谷零掏出口袋里的红色丝绒盒子,放到她手心:“除了你,没人会来找我。”   尽管知道他的意思是没有任何一位宾客会过来找他,但这句话听起来还是奇奇怪怪的。   神无梦将对戒收好,好奇道:“这些真的是你策划的吗?场地和仪式之类的。”   “当然。”感觉到被看轻,降谷零的语气都用力几分,证明自己道,“就连你面前的蛋糕都是我跟班长他们商量好安排的!”   “嘶,我以为你这种国性恋只会接受日式婚礼,比如白无垢什么的……”   神无梦想到那让她一言难尽的婚服就有些失语,又觉得这似乎略显冒犯,还是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策划得很不错!”   根本听不懂她说的“国性恋”是什么东西,但听起来她对白无垢相当不满。   降谷零觉得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其他形式的婚礼,虽然他对西式婚礼没什么倾向,不过她可能更喜欢中式婚礼?   计划好回家再搜搜相关的资料,他把那堆杂思从脑袋里赶出去,朝她叮嘱一会仪式的详细步骤:“到时候上台的台阶要注意下,你从班长那边绕到他们两人的后面,送上对戒之后从另一边离场……”   这番话一直到神无梦踩上红毯都在她的脑袋里重复着。   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导致这场婚礼不够完美,屏息凝神地走去约定好的站位,双手将对戒递给新人,接着平稳退场。   “呼。”   神无梦怀疑自己都出汗了,落座时还收到了萩原研二几人投来的肯定目光,让她松了口气。   台上已经开始宣誓。   “伊达航先生,您愿意娜塔莉·来间女士作为您的妻子,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吗?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贵、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我愿意。”   “娜塔莉·来间女士,您愿意伊达航先生作为您的丈夫,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吗?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贵、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我愿意。”   “请二位新人交换戒指。”   一切都顺顺利利的,神无梦笑着见证这对新人为彼此的无名指套上钻戒,耳边传来“砰”的一声,礼炮被拉开,缤纷的彩色亮片从天而降,在娜塔莉和伊达航的身边缓缓散落,绚烂美满。   她望着台上的新娘与新郎,台下的人正望着她。   真挚誓言装饰了浪漫的婚礼,谁又装饰了谁的梦?   ————————   -   *宣誓词源自网络。   最后一段略略参考卞之琳《断章》(感觉自己在碰瓷dbq)   hiro把梦宝从hagi那里喊过来,松田又把hiro赶走,但还是和班长商量好的zero更胜一筹呢!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336章 攻略进度99.966%:“你是故意气我吗?”   结婚实在是一件辛苦的事。   仪式完成,家属致辞,宾客们可以开始用餐,新人还得和亲友合影,神无梦亦步亦趋地跟着,保管娜塔莉的手机和各种私人物品。   就像陀螺那样一下都没有停过,勉强填填肚子的几口主食还是松田阵平见缝插针送过来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因为太会说话所以脱不开身,帮着新娘新郎逃脱敬到面前的香槟。   喝酒会影响药效,神无梦手里的是果汁,也不像警察系统的几个人被同僚抓住就走不脱,整场下来倒是滴酒未沾,就是站得太久,身体辛苦了点。   等到新人共同切开象征甜蜜的婚礼蛋糕,全部仪式也就宣告完毕,可以在轻松的音乐与宾客们的祝福声中落座休息。   一切忙完都下午两点多了,参加完婚宴准备离开的客人正在轮流和新人合照,神无梦无所事事,坐去一边等着娜塔莉结束,把东西交还给新娘后回酒店房间休息。   大半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萩原研二凑到神无梦左侧坐下:“梦酱吃饱了吗,那边的抹茶蛋糕还不错,我去给你拿一块?”   跟在新郎身边,他也帮着喝了不少香槟,白皙的肌肤染上淡淡的红,一双瑰紫色的眼睛更亮,正含笑望着她。   累到一定程度会丧失食欲,神无梦摇摇头:“不用啦,我喝点水就行。”   萩原研二也不勉强,和她开玩笑道:“没想到结婚这么辛苦,班长和娜塔莉都快笑僵了呢。”   “但他们也很幸福。”   诸伏景光在她的另一边坐下:“总算是亲眼见到班长他们修成正果,幸好没有错过。”   被抓去做苦力的松田阵平一眼注意到三个人坐成一排的样子,大跨步走过来,身上的深蓝西装都鼓出风声:“你们这两个家伙,都在这里偷懒吗?”   萩原研二感受到幼驯染的不爽,无辜道:“我和诸伏喝了一中午的酒,还不让我们休息一下嘛小阵平。”   “我不也喝了吗!”松田阵平看看左右两边密不透风的位置,索性拉了把椅子坐到神无梦的对面,说道,“晚上班长准备留我们再吃顿饭,和你们说了吗?”   诸伏景光接过话道:“和长辈们一起,十个人左右。”   神无梦乖乖举手:“娜塔莉和我说了。”   萩原研二把她的手按下来,鼓着脸撒娇,语气甜腻腻的:“小阵平又不是老师,梦酱这么听话干什么!”   “咦?”他的眼睛睁圆,盯着她手臂上那道淡粉色的痕迹看了又看,还伸手上去比了比长度,声音一下子就难过起来,“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是不是很疼?”   在警视厅工作,无论具体岗位是什么,总免不了与伤痛打交道,因此萩原研二一眼就能从这道痕迹看出来它之前的形状,绝对是很深很长的锐器伤,而且没过多久。   肯定流了不少血,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手被萩原研二轻轻握着,神无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左手上臂的伤口,其实上面的结痂都已经脱落,只是新长出来的皮肉和旁边肌肤有些色差,认真看的话边缘比较明显。   她拍拍身边男人的肩膀,安慰道:“已经好了啦,现在一点都不疼,hagi不要难过。”   松田阵平同样不知道这件事。   朗姆的案子由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直接呈送到黑田警视正的面前,他稍有了解,但其中神无梦的痕迹被人为抹去,在不深入追究的前提下会被顺理成章地忽略。   松田阵平皱眉看了眼那道痕迹,锐利视线下一秒锁定诸伏景光,从后者毫不惊讶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   诸伏和降谷这两个家伙……   他心里有气,强行把那个蓝眼睛的男人往外挤了挤,对神无梦说道:“神无,下次这种事可以直接找我和hagi,不要相信那些胡来的混蛋!”   就事论事地说,针对朗姆的计划是她定的,受点伤也是她有所准备的,但这种话说出来肯定会被批评,神无梦只能心虚答应:“好。”   不敢在同期和同僚们跟前露面的降谷零捂嘴打了个喷嚏,朝对讲器说了声“抱歉”,然后继续指挥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将现场收拾好,为客人们发放答谢礼物。   -   满是熟人的地方往往充满了难以避免的寒暄,做到警部和警视职位的几个男人就更清闲不下来,神无梦不想跟着那几个警官到处打招呼,一个人溜到边上,和丧失真名的降谷零在角落相遇。   她没打算跟这个戴着工作牌的男人闲聊,但对方却主动开口:“看医生了吗?”   “啊?”才被问完手臂上的伤,神无梦下意识以为降谷零说的是同一件事,正要抬起手臂给他展示一下愈合的伤口,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心理医生,“噢,你是说心理诊所吗,去过了。”   勉强算是经他提醒才去预约的心理咨询,她也没打算隐瞒:“医生开的药都挺有效果的,准备后天复诊。”   从幼驯染那里什么也问不到,降谷零听她说完才松了口气,观察着她不错的气色,说道:“那就好。”   这语气有点太在意了,神无梦注意到他的表情,奇怪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怕我在婚礼上发病?”   “我怎么可能这么想!”   反驳脱口而出,降谷零都不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还是真这么认为,艰难道:“仅仅出于对你的关心不行吗?”   “可以啊。”神无梦了然地点点头,嘴上告诉他道,“我今天枪都没带,就算……也不会闹出上次的事了。”   她在为上次教堂内PTSD发作后朝神父开枪的事解释。   降谷零感到一阵火气从心口窜起,压着声音道:“你是故意气我吗?”   “本来就是嘛,这里到处都是警察,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神无梦虽然没有多问那一枪最后的解决方案,但想也知道不会多么简单。而且在她离开教堂之后,警方连例行问话都没有找过她,好像只把她当作受害人……所以大概率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悄悄帮她扫了尾。   降谷零真想去问问那个医生是怎么治的,咬着牙从嘴里蹦出来句话:“被发现我也会想办法。”   他说得太含糊,神无梦没听清:“嗯?”   尽管不想做这种近似邀功的行为,但被她误解让他更加难受,大声道:“是我交的报——”   “梦酱!过来拍照啦!”   萩原研二的声音远远传来,是宾客们都退场得差不多,娜塔莉和伊达航喊他们这群伴娘伴郎合照。   神无梦连忙朝他挥手答应:“来了!”   不知道降谷零究竟想说什么,但也不差这么一会,她把新人们的事排在第一,不假思索地转身离开:“我过去了噢,你今天辛苦啦。”   感觉她最后这句话相当敷衍,金发青年绷紧的肩膀松垮下来,“嗯”了一声,目送她走进人群之中。   到现场来已经是极限了,留下照片的风险太大,降谷零不敢冒险。   他站在角落藤蔓投出的阴影中,看着好友们笑容灿烂地喊着“Cheese”。烦躁的情绪被欢乐冲淡,他的唇角也不自觉勾了起来,将帽檐抬了抬,想看得更清楚些。   很快了。   离他能够光明正大地和他们见面的那天。   ……   跟新娘新郎们拍了很多照片,其中有几张还特意留了个空位,等着某位公安卧底结束任务之后通过修图技术P进来。   神无梦宣布体力告罄,率先回去酒店客房休息,几位喝了酒的伴郎也没有强撑着,毕竟晚上还有活动。   婚礼比她想象得还要热闹,不确定晚上会弄到几点,她也不太愿意提前离开,神无梦很有报备意识地给琴酒发了短信,顺便配了张彩信照片,发送之前还仔仔细细检查了里面只有她一个,没有其他人出镜。   主要她真的承受不了琴酒跑过来接她这种意外发生,那真是喜事变丧事……   神无梦把药瓶放回包里,把编好的粗麻花辫拆散,换上睡袍钻进被子闭上眼睛,一点也不失眠地睡着了。   担心自己睡过,她定了闹钟,醒过来已经日薄西山,没拉紧的窗帘缝隙投来金灿灿的余晖,将房间一角照亮。   白天的疲惫驱散得差不多,神无梦将窗帘拉开,才从窗口探出脑袋,就被坐在草地上的萩原研二注意到,朝她喊:“梦酱,一会要吃晚饭啦!”   宽敞的草地上,他和松田阵平几人围成一圈,盘腿坐在地上,肩膀还沾了点飘落的花瓣,日光在他们的身上跳跃着,欢快又温馨。   大家的表情轻松,面带笑意,看起来是在聊些有趣的往事,时不时还会发出一阵大笑声,神无梦很喜欢这种氛围。   好像短暂地离开红黑斗争,只要关心这些平平无奇的琐碎小事,睡够了就会被喊起来吃饭,没有一点需要苦恼烦忧。   她的双手环成喇叭状,披散的银发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光,答应道:“我马上下来!”   ————————   -   本来想一口气写完下一个很重要的情节但是又发烧了下班回来从35.4一路飙到38.3,估计是团建吹风冷到了sossss   而且这应该是梦宝回家之前最后平静的一章了,就再幸福一天好了qaq   明天如果更不了会挂请假条,早点休息宝宝们! 第337章 攻略进度99.967%|已补齐:“我爱梦酱,小阵平也爱着梦酱。”   晚餐的人数不多,除了娜塔莉和伊达航的父母以外就是他们几个熟人,菜品也都很合口味,神无梦怀疑降谷零连后厨都插手了。   吃完饭后,长辈们主动离开,将空间留给了年轻人,新娘已经换下精致的婚纱,穿着更加轻便的礼裙。   萩原研二端着杯子凑到好友身边,语气玩笑:“班长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我们可不想打扰你和娜塔莉的二人世界啊!”   伊达航拍了下他的肩膀:“萩原你可真是……难得我们人凑得这么齐,多留你们待一会而已,再晚点不用你说我也会赶人的!”   在长辈们面前还端正着姿态,前脚人刚走,松田阵平就将西服脱在椅子上,领带也扯散了点,随口道:“那个金毛混蛋不是没在吗?”   萩原研二太了解自己这位幼驯染的想法,故意道:“小阵平这么惦记小降谷,就不要用这种等着和他干架的语气啦!”   厨艺是自己亲手教的,诸伏景光只看菜的样式就知道真相,说道:“我想zero已经来过了。”   神无梦跟娜塔莉坐在一起,听到这几个人的对话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难道他们都没发现降谷零白天就在现场吗,躲得这么隐蔽,她是怎么动不动就碰见他的?   而且hagi当时叫她去拍照应该也注意到了降谷零才对吧,他的金发就算戴了帽子也很难遮全,还是说他是故意瞒着松田啊?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只有他们在场,降谷零还是没有露面的意思,大概是不准备出来了。   娜塔莉注意到她往另一边打量的目光,笑着牵起她的手,邀请道:“梦酱,我们去隔壁坐会吧。白天太忙了,都没时间陪陪你,辛苦你了。”   白天她也只是做了些打杂的活,稍微要点体力的都交给了其他人,何况送上对戒这么重要的任务都交给了她,神无梦一点都不感觉辛苦,对娜塔莉说道:“能参加娜塔莉和伊达君的婚礼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们的邀请!”   “那我们玩点游戏吧!”   萩原研二端着饮料和杯子,微长的刘海被拨至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望向她:“就当给班长和娜塔莉举办婚后派对好了,梦酱,你说呢?”   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就适合这种声色十足的场合,酒精会激活那些沉睡着的任性与妄为,板正警服束缚住的风流气自然而然地融进周身环境之中,浑身魅力都无处安放。   神无梦被这张脸诱惑了一瞬,但仍有一丝理智尚存:“一般都只有婚前派对的吧,婚后派对是什么啊!”   萩原研二理直气壮:“但班长婚礼都办完了,婚前派对来不及了呀!”   “那就走吧。”诸伏景光从两人中间穿过,将不知不觉靠近神无梦的男人往旁边推了推。   -   酒店露台的景色很美,晚风拂过,山峦层叠,桃花的香气夹杂着甜品的余韵,桌上还摆着小吃和饮料。   神无梦将驱蚊水递还给坐在对面的诸伏景光,看了看身边这一圈人:娜塔莉、伊达航、诸伏景光、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她觉得降谷零就算不管不顾扮作酒店工作人员的模样溜进房间也没人知道,但大家讨论后决定玩【谁是卧底】。这种指向性和象征意义都相当浓厚的游戏……有人不愿意主动参与也很正常。   因为一共只有六个人,所以卧底1名,平民5名。每轮通过描述各自词语并进行投票,在进行三轮后,即剩下三人时,若卧底仍在场上,则卧底逃脱;若卧底被指认出局,则卧底失败。   惩罚设置为真心话大冒险。当卧底逃脱,被投出局的三位平民接受卧底惩罚;当卧底失败,卧底则需要接受留在场上三人的惩罚。   规则很简单,神无梦问道:“没有裁判吗,如果卧底第一轮就出局了也要继续吗?”   “场上只剩三人时直接翻牌。”诸伏景光的语气温和,说的话却已经有了竞争意味,“如果卧底第一轮出局,那只能说明二、三轮出局的平民表述有歧义吧。”   那想要不被惩罚还挺难的。如果身为平民被投出去,就只能祈祷平民获胜来免除惩罚。   最安全的方式还是每一局都成为留到最后的人。   神无梦的表情也凝重起来,她的秘密虽然不多,但每个都是不能见人的,要大冒险的话……她也不喜欢做一些夸张的事情,虽然这些人应该也不会提出太刁难的要求。   牌是未拆封的,分成两摞,一边是卧底词,一边是平民词,每组词的背面颜色相同,确保玩家可以不看正面文字就搭配出对应的卡牌组合,方便游戏。   萩原研二把背面花色相同的一张卧底词和五张平民词混在一起,反铺在桌面上,说道:“那就开始啦。”   崭新的牌不可能从背面看出什么,神无梦挑了一张,十分小心地用手掌盖住,确定没人偷看才飞快打开扫了一眼文字,然后又重新遮好。   她的左边是娜塔莉,右边是松田阵平,两个人倒是没她这么谨慎,不过也很快收起了自己的牌。   ——【密码】。   神无梦试着猜自己这个是卧底词还是平民词,结果连配对的那个词都不能确定,会是【密钥】吗?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游戏从伊达航开始,顺时针旋转一圈,娜塔莉是最后一位,算是众人给新娘的优待。   伊达航对这东西太熟悉了,但第一个开口,他也不敢说得太详细,简单道:“类型丰富。”   诸伏景光跟在他的后面,说的话稍微多一些:“虽然类型很丰富,但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理解。”   “一般用来解锁比较重要的东西……”萩原研二抖了抖手里的牌,像是不在乎有没有人偷看,挑眉道,“通常不会告诉别人。”   才第一轮,松田阵平的态度显得漫不经心:“就是一组特定的字符而已。”   轮到神无梦了。   她觉得前面这四个人好像都产生了两种理解,比如hagi说的就像是简单的账号密码,hiro说的更像是凯撒密码之类的东西,松田就有点摇摆了,似乎怎么理解都行。   这样看来,至少自己不是卧底,那只要别被其他平民误会就能够保证安全。   她想想自己破译过的那么多程序,斟酌着说道:“一旦泄露,后果会很严重。”   娜塔莉认可地点点头,说道:“一般是用来确认身份的。”   投票环节往往是最难的,也是最乱来的——总之桌上没有实事求是刨根问底的侦探,大家在做决定时或多或少参杂着感情辅助判断。   率先发言的伊达航勉强拥有一轮保护,最后发言的松田阵平三人都说得模棱两可,于是票数集中在了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的身上。   险胜、或者说险败的是描述最详细的萩原研二。   “我才不是卧底啊,梦酱竟然也投我……”容貌俊美的男人佯装伤心之色,还不计前嫌地帮他们排除可能性,鼓舞道,“小阵平相信我了,小阵平应该不是卧底,平民一定要赢到最后啊!”   第一轮结束,萩原研二出局,气氛略微紧张起来。   伊达航捏了捏牌面,再次开口:“在办案过程中常常可以遇到,需要一些思考。”   “思考?”诸伏景光拿到了全场第二多的票,这轮明显认真不少,也锁定了主要“敌人”,对伊达航说道,“办案过程中常常遇到没错,但现在已经很难少见到肉眼可以解决的类型,大多数都需要交给技术人员解决,光凭脑子好像不太现实啊,班长。”   松田阵平也反应过来:“它的作用主要是‘保护’,是作为屏障出现的。”   单独听他们的说辞好像都没问题,但诸伏景光的针对性太明显,神无梦也察觉出问题:凯撒密码和栅栏密码这种简单的东西就连组织成员都不屑于用了,可难度系数再往上就大多需要借助计算机进行辅助,办案过程中还会常常遇到吗?   已经确定自己是平民,神无梦索性说得再直白一些:“打开手机就会用到。”   娜塔莉跟在她后面说:“登录教师系统也会用到。”   她们的措辞毫无怀疑之处,松田阵平喝了口水,猜测这轮就能决出胜负,“投票吧。”   伊达航3票当选,娜塔莉弃票。   面对这种约等于全票打飞的结局,长相粗犷的男人面露接受之色,看着唯一放过自己的妻子说道:“听娜塔莉说教师系统我就知道了……你们是【密码】吧?”   松田阵平把牌揭开,语气肯定地问道:“班长的是【暗号】?”   “是啊。”伊达航没料到自己两轮都没撑过,主要他第一个开口,在不确定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实在太容易暴露,又说道,“两轮就把我揪出来了,那就你们一人一个惩罚吧。”   萩原研二不平衡了:“那岂不是只有我没有?”   伊达航大笑两声:“谁让萩原你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哈哈!”   受惩罚的人是今天才结婚的新郎,大家都在提要求时都相当放水,比如“让娜塔莉坐在背上做十个俯卧撑”“对娜塔莉来一段深情告白”“说出和娜塔莉恋爱过程中最难忘的一瞬间”之类的促进夫妻感情的真心话和大冒险,除了新人有些羞赧,一切都完美至极。   欢声笑语之中,云层将月亮遮挡,露台上的灯光被调得更亮,神无梦看眼时间,开口道:“这盘结束我得回去啦,你们继续玩。”   娜塔莉开口道:“最后一盘,我也有点累了,和航君玩完这盘正好去休息。”   “梦酱现在开车回市区吗?”萩原研二几人都以为她会在这里休息一晚,“到家都要十一点了吧,那我和小阵平送送梦酱。”   神无梦摇头拒绝:“不用啦,而且你们都喝了酒,不可以知法犯法地酒驾噢!”   萩原研二依然不太放心:“但是——”   “好啦,快抓牌吧!”   她拿起一张卡牌,一副不想继续商量的模样,言辞凿凿道:“这回我要第一轮就揪出卧底!”   玩了一整晚,她算是运气不错的,偶尔被淘汰时拿的是平民牌,队友们赢到最后帮她免于惩罚;拿到卧底的时候也浑水摸鱼待了三轮,成为全场唯一赢家,以至于到现在还没经历过真心话大冒险。   但这一次——   神无梦摆出张扑克脸,看着牌面上的文字:【狙击枪】。   伊达航已经开始发言,一如既往地简短不出差错:“武器。”   可能因为是最后一盘,众人的重视程度明显提高,诸伏景光沉思了一会,说道:“需要专注,心无旁骛。”   萩原研二支着下巴,显然也不想提前出局,用词尽量模糊:“很帅气!”   神无梦悄悄看他一眼。   她觉得不太对劲,hagi会觉得狙击手很帅气吗,虽然这是个事实没错……   松田阵平注意到她的目光,神色微动,抿唇道:“很普通,应该都见过。”   神无梦观察着周围人,慢悠悠地说道:“嗯……对精准度的要求高,容错率很低,需要大量练习。”   娜塔莉是全场最轻松的人,笑着说道:“我没有接触过。”   发言完毕,进入投票环节,提到“普通”的松田阵平被在场另外三位警察和神无梦共同投票出局。   哪里普通了,在场还有个娜塔莉呢,而且hagi这种拆弹警察肯定也不会碰狙击枪啊!不过“见”这个说法的话,也可能是指电视新闻之类的地方……   没办法,这个游戏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只要有一点怀疑就要出局。   神无梦肯定了自己拿的是平民词,同情地看一眼松田阵平,没想到和他对上目光,好像在暗示她什么。   无论如何,游戏需要继续。   第二轮,伊达航说得丰富许多,发言用力起来:“迫不得已的时候需要用到,但一般情况下尽量不要使用。”   诸伏景光接过话道:“使用的时候需要把握时机,尤其在有人质的情况下。”   萩原研二稍微有了点猜测,谨慎道:“我们爆.炸物处理班很少会用到。”   警察们谈论枪支总要随便一点,神无梦在娜塔莉面前还是个普通人,有些太专业的东西不好提及,她总不能多一个狙击枪爱好者的标签吧。   脑子里充斥着琴酒和赤井秀一狙击目标的画面,正前方还坐了个前狙击手,她努力回忆电视剧中的情节,说道:“一般会闭上一只眼睛。”   娜塔莉也是个门外汉,思考半天说道:“应该分男女款。”   啊?   神无梦和基安蒂很少打交道,不知道她的狙击枪和其他人的是不是一样的,但她不想投娜塔莉出局,只好把票给了娜塔莉的丈夫——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显然与她有类似的想法,没考虑过她和娜塔莉,指向自己无辜的班长。   “又是我?”   伊达航无法理解了,他投的是声称“很少用到”的萩原研二:“萩原比我可疑多了吧,你们不会是联手针对我吧?”   “当然不是啦!”萩原研二笑眯眯的,示意他可以跟着幼驯染一起旁观了,“别急班长,如果你不是卧底,我们马上就会还你清白的。”   伊达航不相信这群损友的话,扭头偷偷看了眼娜塔莉的牌面,一声不吭地等着这局结束。   诸伏景光已经有所判断:“可以携带。”   “练习的话分不同码数。”   萩原研二补充道。   神无梦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距离感很重要!”   “欸?”娜塔莉惊讶地看她一眼,“应该是越近越好?”   神无梦茫然一瞬:狙击枪太近了也能行吗,瞄准镜岂不是糊成一团?   等等——   所以她和娜塔莉……该不会不是一样的词吧?   出局后充当裁判的伊达航给出指令:“投票吧!决出胜负的时候到了!”   “真的很不想投梦酱出局呢。”萩原研二的语气遗憾,举手道,“那我弃票吧。”   诸伏景光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放水得太离谱,神无梦睁大眼睛,接着看到娜塔莉也翻牌弃票,决定权莫名其妙来到她的手里。   “我……也弃票吧。”   她不好意思行使赢家的权力,把写着【狙击手】的那张卡牌翻开,看着其他几人的【手枪】牌面发出感慨:“原来是这样,难怪松田说很普通呢。”   萩原研二站起身,端起饮料做出等待碰杯的姿势。   六个玻璃杯汇拢成完整的圆形,他大声说道:“我宣布,‘谁是卧底’游戏以大团圆的结局圆满结束,没有输家!”   ————————   -   这个很关键的情节还是没写完qaq   游戏真的也很有趣呜呜呜,但不能再熬夜所以明晚我写完再补到后面来!买过的宝贝点进来是不用重买的qaq   完整版应该是六千多字,更新补齐了会发小红包提醒大家!(大概是明晚十一二点因为明天有一堆工作sosss)   最后烧已经退了!谢谢宝贝们的关心wwww爱你们! 第338章 攻略进度99.968%:“我真的爱你,梦酱。”   “咯吱。”   半掩着的门被风吹开,发出嘈杂刺耳的声响,扩大的视野范围让神无梦清清楚楚看到说出这些对话的人。   口红被摔成两截,镜子多了裂痕,连带着一堆零碎杂物掉了一地,好像垃圾一样没人去管,她和他们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大脑在短暂的停摆之后发出一声嗡响,浑身的血液都往上涌,以至于发生几秒掩盖一切的耳鸣。   神无梦没听明白萩原研二那番话的意思,没搞清楚这两个人又是在争执些什么东西,可思维却尽职尽责地分析着,在她的抗拒之下。   松田喜欢她?   而hagi和hiro都知道这件事。   但除此之外呢?   她需要不介意的是什么,什么叫“拉着松田一起”,什么叫“捷径”?   对状况的一无所知带给她强烈的被欺骗感,她控制不住去想他们还有多少隐瞒着她的事情:每一次和他们相处的时候,包括今天待在一起的时候,所有都是商量过的吗?   呼吸变得困难起来,神无梦甚至恐惧于这些话语背后的真相。   她听到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喊她的名字,也看到他们朝她跑来,但她只是后退半步,盯着他们慌乱的神色,脑中一片空白。   掌心后知后觉感到疼痛,神无梦低下头,发现是棱角分明的U盘在手上硌出印子,手指肌肉都已僵硬。   她的嘴唇动了动,但声带却失去了它的功能。她一句话没说,把东西塞进诸伏景光手里,捡起包转身就走。   “梦酱!”   “梦!”   这间房就在二楼,她连电梯都没等,从楼梯转身下去,在大门口路过等着她的松田阵平,却径直将他无视,快步走去自己的车。   “神无?”   松田阵平对那些平地惊雷般的对话毫不知情,被当做空气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再看到匆忙追上来的幼驯染就更加茫然:“什么情况,hagi?”   他暂时还只以为是幼驯染说出了某些寻求复合之类的话语,这才让神无梦落荒而逃。   “没时间和你说了!”萩原研二预感这次没将她拦下就再也没有希望,把幼驯染推向后面的诸伏景光,“小阵平你问诸伏吧!”   连语癖都被省略,他跑起来,赶在神无梦上车之前抓住她的手腕。   动作太莽撞,他又太心急,她左手腕上的鲜花手链断成几截,掉在地上。   萩原研二的语速飞快,生怕晚一秒钟就来不及:“梦酱,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神无梦回头望向他,眼眶里是倔强而不肯落下的莹润泪水,脸颊也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而染上绯色,整个人在夜晚摇曳的灯光下如随时破碎的剔透水晶。   她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解释松田喜欢我的事,还是解释你们私下那些不敢告诉我的约定?”   胸腔之中是不安还是愤怒她已分辨不清,一声一声质问着面前的男人:“你们究竟在想些什么?你没办法陪我,松田陪我也可以;你没办法爱我,松田爱我也可以?那我呢?我同意了吗?什么事情在你眼里都可以叠加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梦酱……”   萩原研二被她说得慌了神:“我爱你,是我错了,小阵平他……”   神无梦打断他,甩开他的手道:“他也在骗我!”   她一直信任着的松田,却选择跟着他的幼驯染一起做这些荒谬的约定,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萩原研二无法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做出任何解释,他也无法说明松田迟迟不敢开口是怕刺激到她的情绪——   事情在这个晚上已经如上帝赐下的洪灾般冲向他所无法控制无法阻拦的方向,在他们的小心翼翼与瞻前顾后之下奔往最糟糕的结局。   萩原研二找不到那架载着生机的诺亚方舟,也逃不出此时此刻的降罪天罚。   后悔如碳酸饮料的气泡一样疯狂上涌,越是挤压反而越要溢出,连舌根都开始泛苦。   在其他人面前的如簧巧舌被浸得生出铁锈,笨拙僵硬到想要抬起都得将之咬出血来,萩原研二第一次感到语言是如此苍白无力,只能看着她的眼睛,一遍遍重复:“对不起,梦酱,对不起……”   他想抱她,可她却连自己的手都甩开,他不想让她更加崩溃。   面前那双瑰紫色的瞳孔变得黯淡,神无梦的目光甚至透出丝缕悲哀。   为什么要这副模样呢?   明明没有100%的爱,明明只要再多爱她一点就好了,可是为什么,他会是一副要哭出来的难过模样?   神无梦有一瞬间的恍惚,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将这番话问了出来。她闭了闭眼,不愿再回忆过去的失败和错误,更不愿再一次提醒自己喜欢着的就是这样的他。   “算了吧,hagi。”   神无梦感到疲惫,连说话的力气都被抽空:“我需要点时间冷静——”   “梦酱。”   萩原研二打断她的话:“别这样对我……”   “我每天都在想你,梦酱。”他没有试图去牵她的手,却用一种悲伤又带着些许希冀的目光望向她,“你从来没有怀念过以前的日子吗?”   心弦震得嗡嗡作响,神无梦深吸一口气:“没有。”   到处都是未拆卸的婚礼摆件,萩原研二置身在好友的婚礼现场,问着失之交臂的爱人,“你从来没有幻想过我们还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吗?”   她否认:“没有。”   他问:“你从来没有因为见到我和小阵平而开心吗?”   她违心道:“……没有。”   接连碰壁,萩原研二仍旧不肯死心:“梦酱,你真的、真的不喜欢我了,也不想和我、也不想和我们在一起吗?”   泪水快要从眼眶滚落,神无梦的音量抬高:“……没有!”   这个问句不该用一样的答案,但已经说出口,她只能看着他的眼睛,一句句告诉他:“hagi,我没有办法再一次爱上你了……太痛了。”   生命值的减少往往伴随着疾病的降临,肉.体的折磨会成为难以忘却的记忆,就算疤痕褪去,记忆也会在相似的境地重现。   她心生恐惧。   “不会的,我会保护好梦酱的,我绝对会的……”萩原研二重复着承诺的话语,“不爱我也没关系,我不会让梦酱受伤,我保证!”   有水珠落下,天幕黑沉沉的,月亮被乌云遮蔽得一寸光晕也泻不出,空气变得潮湿,将肺里的氧都积压。   神无梦感到呼吸不畅,或许交往过的恋人本就做不成朋友,在和他们重逢之际她就应该醒悟:“不要强求了,hagi,忘了我吧。”   “忘记梦酱才是在强求!就算让我尝试一百次也不可能!梦酱,我们重新开始,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竭力控制声音的平静,可说到最后却连自己都哽咽:“我……我真的爱你,梦酱。”   神无梦不愿花费精力去质疑他的感情,这没有任何意义了。   【滴——检测到攻略人物萩原研二爱慕值——检测到——】   【警报!警报!爱慕值计算错误!启动维修——强制启动托管程序——】   脑海内突然传来尖锐死板的电子播报声,和以前增加生命值时一样,是与系统以自我意识发出的音调所不同的声音。   但这一串提示又是什么意思?   重复三遍的播报让她头疼欲裂,呼唤系统也只有【托管中】的回应,让她心中更加不安。   从来没有和系统失联过,神无梦不清楚这是触发了什么警报,她此刻的精神状况不足以支撑她进行更多的思考。   她得离开。   至少现在她需要离开。   夜风太冷,神无梦被吹得咳嗽两声,按下车钥匙解锁,不想再面对让自己心乱如麻的处境——她甚至想立刻吞一把药,但她还得开车。   “梦酱。”   萩原研二喊住她,如同在进行最后的挣扎。他的音调也在飘落的雨丝中断断续续,错乱而词不达意:“下雨了,至少等雨停再走吧……不想见到我也没关系,小阵平……或者小诸伏都在这里,梦酱……”   “够了,hagi。别跟上来。”   神无梦用力闭了下眼,转身决绝上了车,踩下油门从他的跟前驶离。   桃花树下的纸灯笼被吹得轻晃,微弱的光将萩原研二的空白表情照亮,青年高大的身躯在阿斯顿马丁的后视镜中一寸寸弯下了腰。   西服口袋的花瓣放了一天,到深夜才再一次出现在掌心。里面的汁液已然捻尽,剩下干瘪发黄的形状。那些柔软娇嫩的细密纹理被时间磨砺得更加清晰,如那张被重新粘好的残破婚姻届。   花瓣映在那双失去光彩的瑰紫瞳孔之中,仿佛还带着它最初的模样——盛放时的香气、轻软的触感,以及抬眸时那疯狂加速的心跳。   让她自己开车回去,实在很危险。   萩原研二将花瓣重新放回口袋,心想,哪怕她会更生气,他也得确定她安全到家,否则他会用一辈子来后悔。   酒店肯定有能开车的司机。   他看到遥遥朝自己跑来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   而与此同时,一辆白色马自达RX7自他们身侧驶出,引擎轰鸣着追了上去。   ————————   -   感觉松田真是有点无辜(x)   另外宝宝们快欣赏萩梦美美的封面www明天就要换成零梦了所以宝宝们今天一定要看www!   除此之外还有张7月约好的梦宝皮肤在我这里待了4个月了www,估计下周也就要换上了嘿嘿!   (很冷笑话的一件事,可能破坏气氛hhhh,就是写hagi的舌头生锈&后悔像碳酸饮料气泡的时候,我心想那酸性饮料刚好把锈除了,又能哄梦宝了(bushi)   感冒还没好就不啵宝们了比心!![红心] 第339章 攻略进度99.969%|含5.9w营养液加更:“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五月的雨来得急促。   驶离举办婚礼的半山酒店时还是零星雨丝,但不过十来分钟,雨势骤然变大,雨珠一颗颗砸在前窗玻璃和车顶铁皮,声音急促得令人心慌。   神无梦攥着方向盘的掌心微微出汗。   到处都是刺目的光,她的眼睛本来就不适合深夜开车,尤其在她的情绪波动剧烈的现在,况且还增加了恶劣天气这个糟糕的状况。   听到那些被刻意隐瞒的秘密,神无梦的确着急逃离,却没有找死的想法。她踩在油门上的右脚松了些,努力睁着被光线刺得生疼的双眼去观察周围的环境,把车停在路边。   找人来接她吧,琴酒和伏特加估计都还没睡。   她捂了下额头,把没拉紧的包倒过来,东西摊在副驾驶座上,手机却没在里面。   该死,不会是手机掉在地上她没注意到吧?   那时候整个人都被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的对话震惊到,身体好像是自己动的一样,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神无梦的心情更加沉闷,余光瞥到路边的红色电话亭,考虑两秒还是赶在雨势变大之前下车跑了过去。   幸好她包里还有几个硬币,但是电话亭的公用电话……该怎么用?   神无梦站在这个红色的玻璃房里,手里捏着两枚100日元的硬币,看着像座机一样的有线电话,还有根本搞不懂意思的转盘……   情绪莫名其妙平静下来,她的心中只剩茫然,以及对自己穿越八年没用过街边电话的反思和震惊。   系统还在托管中,没办法帮她查资料,神无梦在研究明白眼前电话进行场外求助和等雨停——   等等,雨什么时候下得这么大了?   -   天地之间一片暗色,雨势湍急,似洪水般倾泻而下。   拼命摆动的雨刷难以抵挡层层叠叠的水幕,视野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降谷零的心情更加焦急,好在那辆粉色的阿斯顿马丁足够亮眼,他得以及时发现。   不过车主却不在里面?   金发男人的眉头皱起,心中慌乱一瞬,紧接着在不远处的电话亭捕捉到那抹银色的身影才松了口气,赶紧将车停下,把西装外套团在怀里,朝着电话亭跑去。   一道闪电从远处劈开夜空,银白光芒将两人之间的道路瞬间照亮,神无梦的右手中还拿着不起作用的话筒,眼睛睁大地看向来人,不明白怎么会在这里看见他。   雷鸣在闪电之后,震耳欲聋,和他闯进电话亭的关门声一起,连着冰冷湿气一并入内,让她下意识地瑟缩一下。   眼前蓦然暗了半秒,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罩在了她光裸的肩上,如同在单薄礼裙之外新裹上的铠甲。   电话亭的五个面都是玻璃材质,雨水敲击在上面喧嚣猛烈,密集得让人难以思考,神无梦也没能反应过来,盯着跟前男人短短几秒内被打湿的额发和衬衫看了半天,才奇怪地喊出他的名字:“波本?”   这里自设计之初就只准备容纳一个人,面积狭窄,连坐下都勉强,何况此刻又多了个一米八六的成年男人,几乎在顷刻间攫取了大部分空间。   读不懂他脸上的表情,神无梦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语气也变差:“他们让你来的?”   的确,那三个人都喝了酒,唯一能使唤的就是当了一天工作人员的这家伙了,但他的身上似乎也沾染了几分酒气,像是威士忌或是其他什么,令人脑袋昏昏。   降谷零没有被她的语气惹火,开口道:“我自己跟来的。”   暴雨之中的几米距离让他的衬衫湿透,绷紧在肌肤之外,勾勒出清晰分明的块块肌肉。   偏深肤色从薄薄一层布料之下显现,水珠沿着他的发梢一滴滴往下坠,但他身上却散发着与这个阴冷雨夜并不契合的热意。   他的神情太过平静,回答完她的问题之后就保持着沉默,但距离却不断逼近,神无梦感到后背冰凉的玻璃,隔着那件柔软光滑的西装外套传递到自己的肌肤之上。   外面响起一道惊雷,右手中的话筒被近在咫尺的金发男人拿走,挂回原处道:“电话线可以传播高压电流。”   空间太窄,他的手指都是湿的,动作间勾到她腕上的鲜花手链,仅剩的一条也落在地上。   玻璃外是电闪雷鸣,里面却静到花瓣落地都能听闻,神无梦不自在地挪了挪,没话找话道:“你来干什么?”   降谷零的视线没有从她的脸上离开过,说道:“我都听到了。”   他的回答太干脆,神无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其中的意思。   她的眉头蹙起,音调也陡然抬高,措辞都尖锐起来:“哈?所以你也知道hagi和松田的事?你该不会是专程来教训我的吧,又害了你两个好同期!”   听到她的猜疑,降谷零竭力想要维持的冷静彻底消弭无踪。   他的右手攥成拳头,手背青筋因为用力而根根迸起,咬牙问她:“你一定要这么想我吗?”   “我怎么想你?”神无梦察觉出他的怒意,情绪也更加激动起来,“你不是一直都这样?从以前就阻止我和苏格兰在一起,发现我和松田认识之后肯定担心得要命吧?现在就更糟了,所有人都昏了头,你管都管不过来,干脆解决我一劳永逸!”   “那些事是我错了!是我当初太傲慢,是我对你有偏见,所以你现在怎样喜怒无常地对待我都是我活该!”   降谷零盯着她,一字一句地反问道:“那你呢,你对我的偏见什么时候能消除?”   他的眼睛仿佛有一簇簇火苗蹿起,面部肌肉绷紧,努力将那些快要焚烧出来的浓烈感情压住,但唇瓣都隐约颤抖。   神无梦说不清此刻的气氛是严肃还是沉重,也没听懂他刚才说的那些又指向何处,愣怔道:“……什么?”   她对自己说过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降谷零早在那个调制纽约酸的深夜就意识到这一切,此刻除了嘲讽自己的一厢情愿,也没有更多悲伤。   分明有所准备,有所预期,但他的问句却一声声弱下,如同初出茅庐毫无底气又渴望着垂青的毛头小子,仅凭满腔不肯放弃的坚持将话音落下:“你说我傲慢,说我有偏见。我全部承认,我全部改正。但你呢?难道所有的傲慢和偏见只来自达西一个?伊丽莎白呢?”   神无梦总算想起来他在说什么。   是几年前的事她都已记不清,就连这段对话都是因为他此时此刻的言语才被从记忆中唤醒。   ——“讨厌我,却和那几个警察关系好?那几个警察看起来都很信任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或许是因为他们既不傲慢,也没有偏见。”   除此之外,她的脑海内甚至闪过他书桌上的一沓医学文献和那本小说。   所以说,被反复翻阅过的那本《傲慢与偏见》,是因为她随口的几句讽刺去看的吗?   “不……为什么?”   神无梦后知后觉到问题所在,降谷零怎么可能会浪费时间在这么无用的事情上,包括他刚才那番愤懑质问,他……   她的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大,对自己的猜测感到不可置信,但面前的男人已然给出答案。   “我喜欢你。”   这句话在开口时那样艰难,可说出来就已成定局,降谷零不再犹疑。   水珠自他的颊边滚落,沿着流畅锋利的下颌线一直下坠,连雨水和汗水都分辨不清。   他的吐字清晰,语速也放慢,像是怕她会漏听哪怕一个音调,死死看着她,不允许那双眼睛有任何一瞬的闪避。   “你在组织的体检报告我全部看过,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全都记得。我研究那些医学资料是因为你,读那本小说是因为你……我做这些事情都是因为你!”   完全没有过这样的猜测,神无梦被他一番话说得思维停摆,下意识地反问:“你喜欢我?你怎么可能喜欢我?”   话语比窗外的雨点还要密集,降谷零的回答接在她的尾音,不假思索、截铁斩钉:“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脱口而出之后,他望着眼前的人,放轻了声音,又强调了一次:“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这样说你能相信吗?”   他到现在还记得她那天穿着的雪白毛线裙和火红围巾,连金发被拢起的弧度都历历在目,只是他始终不肯承认。   神无梦也无法承认。   她和降谷零的纠葛可以追溯到刚刚加入组织的时期,住进一栋安全屋里之后更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和平共处的时候几乎没有,硬要说就是在商量杀朗姆的时候、教会地震的时候、滑雪场雪崩的时候……竟然从多罗碧加游乐园他就在帮她了吗?   从没有静下心来想过这些,她也没有深究过降谷零究竟是否对她付出了足够的信任,冒着风险将那些情报透露给她,跑来提醒她的时候又是否同样承担着压力。   他实在为自己留下了个坏印象,吹毛求疵与讥诮讽刺充斥着他们最初的相处,于是后来的弥补和修正都如晕轮光环般被名为“偏见”的有色眼镜遮挡,她所见到的只有叠加之后的滤色。   但事实被他叫破,失衡的天平被他摆上台面,告白的话语在毫无征兆时和盘托出,神无梦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恼羞成怒,近乎口不择言起来,伸手想要将他推开:“我怎么可能相信?你凭什么说喜欢我?你说你做了那么多,可那根本不是我需要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常年锻炼的男人没被推动,她却因为反作用力而向后退。   降谷零飞快伸手垫在她的后脑,另只手扣住她的手腕,阻止她不管不顾地弄伤自己,大声道:“我知道!”   “我知道。”   他回答她,低头对她重复了一遍。   近到宛如一个拥抱,降谷零看到眼前人的双颊因为情绪起伏而泛红,看到她的眼眶再一次蓄上或激动或气恼的泪珠,也看到她强撑厉色之下的柔软,以及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想要被理解的渴望。   仿佛短暂地安静了一瞬,手腕上的温度比肩上的更高,神无梦只能听到劈里啪啦砸在玻璃上的雨声,除此之外是他的呼吸,还有她自己的。   她完全控制不住脱缰的情绪,视线都在这一刻模糊,连那双灰紫色的深邃瞳孔都没法看清:“……你开什么玩笑,你能知道什么……”   降谷零的下一句话让她倏地止住话音,陡然截断的声调在这片空间压缩成一个尖锐的符号,与她的瞳孔一并骤缩。   “你想回家。”   他的语气平稳,却笃定。   心脏猛地一停,紧接着是要从胸腔蹦出来的剧烈震颤,神无梦感到被扣住的手腕动脉疯狂搏动,身躯却宛如被这几个字定住,丝毫动弹不得。   “和萩原,和hiro,包括你现在选择的琴酒,你在寻找那个能够用尽一切、抛弃所有来爱你的人。”   如果说之前只是不够确定的猜测,那么今晚她和萩原的对话就为这份推理烙下“唯一解”的印章,降谷零已经将散落的线索悉数串联:“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让王子爱上她,她就能得到不灭的灵魂……而你找到这样的人,或者说,得到这样的爱,就能回家,是吗?”   “神无梦。”他第一次念她的全名,仿佛低喃着某句咒语,顿了一会才接着问她,“没成功会怎样?也会变成海里的泡沫吗?”   金发男人的眼睑垂下,一眨不眨盯着她的眼睛,几乎额头相抵。   未散尽的湿意传递到她的脸上,水珠沿着浅金的发丝滑落至她的眼睫鼻尖,和失控的泪水从颊边坠下,冰凉和滚烫交汇,分不清那些水渍究竟源自于谁。   身后是冰冷的玻璃,身前是炙热的体温,神无梦难以想象他是怎么猜到这么多,好像他只是从一个人尽皆知的童话故事就推断出一切。   她不肯说话,降谷零却还没说完。   关于她并不稳定的身体状况只能找到这一个解释,哪怕她不给出回答,他也摒弃唯物主义地选择了相信——只剩几天几个月的说法就算再客观有力也无法被认可。   “你的女巫在哪里?预言hiro暴露、预言工藤新一变小的那些本事……”降谷零凝视着她面颊的泪痕,在那些晶莹剔透的水珠中恍如看见了自己,“我不知道你是和魔鬼还是撒旦在做交易,也不知道你怎样确定hiro和萩原都不可能,更不知道你怎么会对琴酒那个杀人如麻的家伙有信心,但我已经不在意了。”   既定的推测说出口并不一定是为求证,有时只为寻求一个永远不可能降临的机会。   无数次,他想要建造一座通向她的桥梁,但总是语言不通、一无所获;可此刻,方正玻璃在他们之外,嘈杂世界在他们之外,那些词不达意与言不由衷无需任何多余的翻译和解释,他看见她,他触碰她,他会用行动证明给她。   “我们打个赌吧。”   降谷零的头又低下几寸,吐息灼上神无梦的肌肤,彼此的眼睛只能倒映出对方的身影。   神无梦的呼吸放缓,连自己都没意识到推在他胸膛的右手已然卸了力:“什么。”   “假如琴酒先爱上你,算你赢。”降谷零知道她的想法,也不认为他能强求改变,“但假如那个人是我,算我赢。”   这是什么赌局。   神无梦的大脑被这两种可能纠缠拧紧,从它们共同指向的结局来看,她根本不可能沦为输家。   “你——”   她的嘴唇张开,在发出询问之前,被男人压下的唇堵住。   -   电话亭里的空气变得闷热潮湿,手臂贴着的玻璃外侧水迹蜿蜒,一切都如坠雾中,包括这个突如其来、却又顺理成章的吻。   是情不自禁还是情非得已,神无梦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她只能紧紧揪住那条已经松散的黑色领带,用模糊的视线去看微微晃动的浅金碎发,耳边是交叠的喘息。   垫在后脑的掌心插进她的发丝,将冷硬的玻璃隔开。那只手托着她的力道轻柔,以便吻得更深,却只是含吮和舔舐,比狂躁的雷雨要温和太多。   按在腕上的手已经松开,可他的肩膀也是湿漉漉一片,攀在上面会连她的指尖都濡湿,沁着凉意,和自他身上辐射而来的蓬勃热气截然不同。   未干的泪水并着他身上的雨水落在嘴角,冰凉的、苦涩的,最终都变成湿热的、缠绵的,融化在相贴的唇齿间。   爱会将那些错轨的感知再次牵引,让早已触碰过彼此灵魂的两个个体真正同频共振。   这个夜晚的发展超出了神无梦的所有预料,她放弃思考,体会着涌入心间最强烈的情绪,调动着周身感官去做出判断。   四面雷声滚滚,八方雨水阵阵,而她身处孤岛,无处可逃。   偶然出现的远光灯将头顶照亮,却转瞬即逝,让光影变得恍惚而奇妙,神无梦逐渐感到呼吸不过来,扯住他领带的右手用力,左手也陷进对方鼓起的肌肉之中。   他的衬衫湿透,没敢用力抱紧她,被推开时也顺从地后退,指腹轻轻从她的颊边蹭过,拭去那些晶亮水光。   “咳咳……”   挤压到极致的肺总算尝到新鲜空气的味道,可过大的温差刺激到呼吸气管,神无梦忍不住捂嘴咳嗽起来。   还是没想通怎么会和降谷零接吻。   她拢紧面料都被洇湿的西服外套,怀疑自己的理智尚未回笼,但挣扎激动的情绪却似乎平复下来,让她可以冷静面对成年人间偶然会发生的意外——   不,她还是不能面对!   这个吻简直比医生开的药物还有效,她已经忘了那些因为hagi他们欺骗隐瞒而冒出来的难受和愤怒,满脑子只有“降谷零喜欢她”“降谷零猜到了她收集爱慕值回家的秘密”“降谷零吻了她”等一串文字轮番旋转,一点解决方案都想不出来。   她咳得更厉害,把降谷零吓了一跳,拍着她的后背,还以为是自己把人亲坏了。   诚然,他没有任何经验,但蜂蜜陷阱用的多了,这种事情他认为可以无师自通,只是她的反应让他有些不确定了。   神无梦艰难调整好呼吸,眼眶还是红的,嘴唇都微微发肿:“我没答应和你打赌。”   在这个吻上,他们勉强算是共犯,但她暂时不想认罪,于是倒打一耙,将责任推卸出去:“你也不可以这么收赌注!”   “这不是——”   降谷零想解释他没把这个吻当作下注,他只是……他自以为隐蔽地看了看她的唇瓣,很软,像咬一口就能挤出汁液的饱满果实。   他的目光灼热,神无梦警惕地捂住嘴巴,抬眼发现他身后的电话,这才想起来她走进电话亭的最初目的。   琴酒还在别墅等她,而她一个电话也没有打回去,估计还错过了他的所有来电和短信。   希望松田他们捡到她的手机后不要乱接电话……   神无梦尽量用其他事情把她和降谷零的这场“意外”赶出脑袋,一把将西装外套扯下来,塞进他的怀里:“我走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   降谷零绝不允许:“怎么可能?”   力量悬殊,他硬要将她留下,她也走不了。神无梦只能随机应变,商量道:“那、那就等之后再议!”   暴雨来得快,但去得也快,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快要停了。   “你别跟上,琴酒看到你我可没法解释!”   她推门而出,也不打算冒险继续自己开车,伸手拦了辆路过的计程车,钻进车里关上车门,好像亲完就不认账的坏人,将另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电话亭中。   今夜的信息量太多,神无梦感觉大脑过载,失联的系统更是件麻烦事,还有报错的提示音……   计程车停在路边,她结账下车,低着头在包里找钥匙。   回去之后琴酒肯定又要冷冰冰地凶她,神无梦正想着是不是得她先卖卖惨,颈后突然传来一阵电击感,她的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   -   傲慢偏见的对话见119章和155章   然后快看零梦的新封面宝宝们!!   周末快乐!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爱你们www 第340章 攻略进度99.97%:“神无还没到家?”   酒店里的彩带装饰还在飘着,新人已经回去自己的房间休息,白天忙着当伴郎的三个男人却还坐在一起,只有墙上的指针滴滴答答不断走着。   要说这场意外的相关人员,松田阵平绝对是其中最无辜的一个。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声不吭把摔开的手机重新装好,不去看把一切搞砸的幼驯染,也不理会坐在旁边盯着那枚U盘神色不明的诸伏景光。   在松田阵平将手机重新开机的那一瞬间,不少短信涌入,还有立刻拨来的电话。   他没想接听,但摔过的手机哪哪都有问题,分明没有按下任何按键,电话也自己变成【通讯中】,紧接着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西拉,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耐心。”   在场的另外两人或许认不出,但诸伏景光很清楚来电人的身份——琴酒。   和琴酒产生交集对他们和梦都不是什么好事,诸伏景光原本想要让松田阵平直接挂断,下一秒却反应过来这通电话会被打来的根本原因。   他的脸色骤变,拿着手机的松田阵平显然也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开口问道:“神无还没到家?”   尽管没有被邀请去过她家做客,但对黑衣组织有所了解的几个人都知道琴酒的存在,也知道他目前正住在她的安全屋里。   如果她已经回去,那琴酒根本没必要继续打电话过来,还是这种催促而不耐烦的口吻。   “但她已经离开一个小时了!”   松田阵平看着墙上的钟,在心里估算起从酒店到她家的车程,按理来说应该二十分钟前就到了才对……   他瞬间慌乱起来,还想多问几句,对方却已然把电话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搞什么?”松田阵平没想到自己和琴酒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进行对话,但眼下神无梦的安危更加重要,他烦躁地看向另外两个男人,“降谷不是跟过去了?”   诸伏景光在琴酒挂断电话后就有了行动:“我在给zero打电话。”   “刚才雨下得很大,梦酱可能是中途休息了一会……也可能是小降谷把梦酱带走了,不会出事的……”   萩原研二努力将事情往乐观的方向去想,但他的嘴唇紧抿,脸上半点笑意也找不到,盯着诸伏景光拿着的手机,后背已经汗湿一片。   “……Hiro?”   正要开车折返就接到幼驯染的电话,降谷零差点心虚地以为是刚才的事被对方知道,但想想也不可能,勉强维持镇静:“怎么了?”   诸伏景光没时间交代前因后果,开门见山道:“梦在你身边吗?”   “她回去了啊,我看着她下计程车的。”   深更半夜,降谷零没放心让她一个人打车,最后还是跟了上去,只是他的车太过显眼,转进住宅区的那条街很容易被琴酒注意到,因此只停在了拐角处的路口。   诸伏景光的音调严肃,告诉他道:“两分钟前,琴酒打电话过来,她还没到家。”   “琴酒给你们打电话?”   想起自己是在电话亭找到她的,降谷零反应过来,应该是她的手机落在酒店了。他看一眼时间,心中焦急起来,将车头调转方向,折返回通向她那栋安全屋的路,回答道:“但她十分钟前就已经下车了,我现在回去!”   -   “大哥,门口没人。”   伏特加从外面回来,觑着琴酒冰冷的面色,说道:“西拉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听起来她的手机都没带。”   想到刚才电话中听到的男人声音,琴酒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命令道:“查清楚她今天参加的婚礼,我要里面所有人的信息。”   这种事对西拉来说是信手拈来,对他来说可就生疏又棘手,但伏特加绝不说做不到,当即应声:“是,大哥!”   日程一天天逼近,琴酒对她的小动作冷眼旁观,大多数时候都采用不去计较的态度,总之他们即将离开这座岛屿,再为那些小事争执毫无意义,纵容她多一分少一分实则无关痛痒。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须在掌控范围之内,不触碰他的底线。   琴酒从沙发起身,将挂在一旁的大衣披上,拿着车钥匙走出了安全屋。   他不认为西拉有躲着他的胆量,那通被接听的电话也说明了这一点,那么她的行踪就只剩下一个指向。   雨已经停了,空气中都是草木味,皮鞋踩在地上会印出清晰的痕迹,琴酒踩过湿润的地面,驻足在一串脚印上。   很新鲜,它的主人是雨后才来的。   两个人,其中一个高跟鞋,另一个运动鞋。   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伏特加。   拨打的电话被对面接听,沙哑虚弱的音色响起,带着些不怒自威的气势,喊着他的名字:“Gin,我希望这通电话能给出你的动手时间。”   “在此之前,Boss。”琴酒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声调冷淡,在寂静的街道落下,“海洋之冠号即将启程,我要一张船票。”   午夜十二点,最在意长生不老的人还清醒着,哪怕半个字没提起他所关心的事和人,答案也显而易见。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琴酒转身走向停在院中的轿车,给正在客厅内烧灯续昼的伏特加发了条短信。   【查完资料发我邮箱。卧室桌上报纸里有几张票,挑一张用掉。——Gin】   -   神无梦失踪了。   降谷零在赶回酒店之后,不得不向同期们承认这一点。   混乱斗殴自不必提,四个人重新面对面地坐下,心知肚明这件事他们每个人都有责任。   萩原研二的那番话是导火索,但诸伏景光也参与了对话,她专程过来的根本原因还是为了归还他的U盘。而送她去停车场的松田阵平没有一直陪在她身边,错过了阻止他们继续话题的最佳时机……最后就是分明追了上去却没有把人亲自送进家门的降谷零。   划分责任是问题解决之后的事,彼此揍了几拳也算是出气,手下24小时待命的降谷零掏出手机,开始思考弥补措施:“先查查那几条路的交通监控。前后不过十分钟,犯人一定开了车,而且大概率是在那里守了很久。”   诸伏景光说道:“公安部应该有人值班,我也去问问。”   萩原研二的情绪十分低落,但还是强打精神,想办法道:“我在交通部有朋友,小降谷你把具体地址告诉我,我请他先把监控视频发过来,之后再补流程。”   “但会是谁对神无下手?”   好友们都在查行踪,松田阵平也不再在这件事上费工夫,而是思考起可能将神无梦绑走的仇家。他对黑衣组织的了解到底有限,瞥一眼湿衬衫都快晾干了的金发男人,问道:“降谷,你的意见呢?”   降谷零发完短信,面色凝重道:“我在想。”   她在组织内的地位特殊,和她接触过的组织成员其实相当有限:朗姆已死,梅斯卡尔已死,斯米诺已死;而琴酒既然打电话来,他和伏特加也可以被排除在外。   降谷零不认为琴酒那种目空一切的性格会利用这通电话做障眼法,况且听松田说琴酒这次都没等到他们出声就开口,估计是心急了。   那她还能有什么仇家?   因为怪盗基德惹上的动物园?这个组织已经被警方连根拔起,零星几个漏网之鱼也都在国外,不可能插手国内的事。   乌丸莲耶亲自动手?他的大本营在鸟取,东京哪还有他可用的人?这里的组织成员几乎被他和琴酒瓜分完,偶尔几个实验人员也是雪莉手下,不可能听他的。   总不能是乌丸莲耶在鸟取的什么心腹特意跑到东京来绑人了吧……   降谷零的眉头紧锁,朝松田阵平问道:“鸟取那边什么情况?”   针对乌丸集团的计划正在暗中进行着,如果不是因为主要战场大概率会是鸟取,他们今天也不可能过来参加班长的婚礼。   乌丸莲耶的具体藏身之处始终没被查到,动作太大又会打草惊蛇,鸟取县的警方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进行排查,但估计这几天也能有个结果。   松田阵平正要回答他,手机却忽然响起,来人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是黑田警视正的电话。”他按下接听键,走去露台。   诸伏景光的手指还捏着那枚U盘,却倏地抬起眼睑,说道:“还有一个人,教会倒台后依然活跃在大众视野中的那个人。”   幼驯染之间的默契不言自明,降谷零只和他的视线对上一瞬,脑海中迅速浮现两个人名:“东谷慎、东谷优。”   与教会割席的东谷议员声誉一落千丈,但他总归活跃于政坛许多年,拥有足够的积累,没被起诉更多罪名。而他的女儿东谷优就更是“干干净净”,被保护得严严实实,连一篇负.面.报道都没有。   “海洋之冠号于今晚八点在鸟取县靠岸。”松田阵平脚步匆匆朝他们走来,“黑田警视正怀疑乌丸莲耶会借这个机会出逃境外,我们得赶在这艘邮轮离开之前过去。”   降谷零不喜欢这样被动的境况:“不能申请搜查令和封锁令禁止它离岸?”   松田阵平已经问过这个问题,将黑田警视正的话重复一遍:“申请令下来至少需要三个工作日,但它预计的出发时间是明晚八点。等搜查令根本来不及,况且批准它暂时停靠鸟取县的是东谷慎,他不可能帮我们。”   “我怀疑梦在这艘船上。”   诸伏景光望向他们,说道:“我要上船。”   ————————   -   是梦宝休息的一章(x   又变成0点后更新了可恶!宝宝们早点休息晚安! 第341章 攻略进度99.971%:“你醒了啊,梦酱。”   【……梦梦,梦梦……快醒醒!】   脑袋昏昏沉沉,神无梦听到有人在喊她,努力让飘散的意识回笼,试着把眼睛睁开。   一片漆黑。   手脚似乎动不了,很冷,不知道是因为冻僵了还是血液不流通,总之她感觉浑身都酸疼,还有点晕。   她想开口,嗓子却干得说不出话来,脑海里又传来系统的声音:【梦梦,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我们被抓到邮轮上来了!】   【邮轮?】   神无梦眨眨眼睛,勉强看到了一丝微弱光线从缝隙中照进来,让她稍微松了口气,确定自己没有在意外状况下遭遇失明之类的麻烦:【统统,之前爱慕值报错,启动强制托管又是怎么回事?】   比起此时此刻自己的处境,她更关心系统和任务的异常情况——毕竟这关系到她回家的可能。   【梦梦,我怀疑是攻略人物的爱慕值突破检测范围所以激活了警报系统,数值溢出的时候会被程序认定为中了病毒或者数据被人为篡改,会强制我们进入维修状态然后托管……】   系统劈里啪啦说了一堆,接着道:【趁着托管,我直接去上报Bug了!但是主系统每天都要处理好多异常报错,我本来想插队解决梦梦的问题,结果梦梦遇到了危险,我只能先回来了!】   刚醒过来,大脑还不太清晰,但神无梦依然听懂了它的意思:【什么叫数值溢出?数值满了不是就算攻略成功吗,那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被她连提几个问题,系统的声音也弱下不少,细听还有些心虚:【因为攻略人物[萩原研二]的爱慕值在计算时短暂叠加了[松田阵平]的爱慕值,超出设定程序的底层逻辑,只能修正重新计算……】   神无梦无法理解这种故障:【每个人都是单独计算的,为什么会叠加?】   【理论上是这样啦,爱慕值的计算逻辑是建立在爱情的排他性的基础之上,所以每个人都是单独计算,从没出现过叠加态的状况……】系统也搞不懂人类怎么能这么复杂,只能如实坦白,【但[萩原研二]的排他性出现了缺口,当时他的情绪波动太大,导致我们的程序运行报错,就计算不出来准确数值了……】   【所以我还是不能回去。】   神无梦听懂了,她想骂几句连基本逻辑都没弄清楚的主系统,又想骂几句根本检测不准人类情感数值的程序,但得出的结论让她感到格外疲惫,不愿意再将力气花费在这些事情上面:【现在也算不出来对吗?】   系统小心翼翼地回答她:【嗯,就像你们的电脑死机一样,得等主系统解决我反馈的Bug才行,可能要两周左右……】   神无梦问它:【只是hagi一个人,还是所有人?】   系统说道:【……所有。】   它的声音很轻,神无梦却沉默了很久。   【既然你们认为爱情具有排他性……】她再次开口,问道,【那为什么你一直建议我同时攻略他们?】   这个问题倒是比之前的都要简单,系统立马接话,像是弥补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多线攻略是很正常的事呀!只要他们爱上梦梦就可以了,不管是谁最先达到100%的目标,梦梦都可以满足心愿带着健康的身体回家啦!每个人都试一试才是收益最大化的方案嘛!】   【他们要最爱我,将我当作最重要的存在。】   神无梦重复了一遍这个目标,说道:【但我最想的却是回家。】   连她自己都无法付出百分之百的爱,却奢望别人给她,这是多么不公平又不讲道理的索取,但这就是爱情。   系统把他们仅仅当作任务目标对待,让她成功就是好的,让她失败就是坏的,爱意也是待价而沽的货物,算到多少就是多少,用简单的阿拉伯数字打出标签。   唯一幸运的大概就是,系统愿意站在她这一边,以她的喜怒哀乐为先,为她的生命值担忧,努力帮她完成攻略任务。   但还是……很茫然啊。   hagi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究竟抱有着怎样的心情,又是怎样接受两个人的爱情之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呢?   神无梦在挑选攻略人物时都是单线进行,更是从没想过这种可能,可在那时的愤怒和震惊渐渐褪去之后,她忍不住心疼起来,为这种一退再退的、近似走投无路的选择。   也许这是她早就该做好的心理准备,要让一个人爱她爱到拼尽全力的地步,她在离开时必然需要承担对方赋予她的压力和负担,或者说……愧疚。   还是琴酒吧。   她想,无论是萩原研二或是松田阵平,甚至那场雨夜闯到自己面前来的降谷零,她都不希望他们会有那样一天。   门外传来脚步声,地板也产生细微的震动,神无梦醒悟过来她是被人电击之后带来这里,只是回家的事太过关键,以至于她还没来得及向系统多问几句。   不过系统和她视角共享,估计也知道不了更多。   一道沙哑的女声响起,扬着骄纵的语调骂人:“怎么把人放这种地方啊,要是病死了怎么办,必须让她活到公海!”   另一道男声恭敬回答:“优小姐,出发前有人查违禁品,这里比较安全。”   有一段时间没联系过,但神无梦能听出来她的身份——东谷优。   现在应该是晚上,有灯光从推开的门板进入房间,刺得她眯了下眼,靠坐在地上看向来人,并没有率先开口的打算。   “你醒了啊,梦酱。”   依然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身穿一袭火红礼裙,踩着高跟鞋朝她走来,半蹲在她的跟前,笑盈盈道:“真是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把你安排在这里,等晚一点我就请你去我的房间,只能委屈你一会了。”   “我……咳咳……”太久没说话,神无梦咳嗽几声,问她,“这里是哪里,你带我来做什么?”   有了光,她发现自己还穿着那条参加婚礼的礼裙,裙摆有干涸的泥痕,看来东谷优把她绑来后就没管过她,难怪她冷得不行。   东谷优捏起她的下巴,一眨不眨盯着那双漂亮的银色眼睛,告诉她道:“我们已经出海啦!”   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这么久,神无梦觉得自己的体温已经很低,但东谷优的手指却比她更冰,雌雄莫辨的低哑嗓音更是如同蛇信一般在她耳边“嘶嘶”叫着。   “梦酱之前瞒了我不少事呢,难怪斯米诺无论如何都不肯帮我,我还以为真的是这个技术很难呢。”   东谷优面露苦恼,低下头的时候有波浪般的长发随之落下,带着浓郁的香气,呛得神无梦又咳了起来。   “哎呀,梦酱的身体还真是不好啊。”她拍拍神无梦的脊背,却并没有解开后者手脚上绳子的打算,“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和你们那位大人商量好啦,他很愿意和我父亲合作哦!”   合作什么?   乌丸莲耶拿她的血液和内脏,东谷优拿她的眼睛和虹膜?   神无梦感觉呼吸都困难了一些,稍微理清了眼下的情况。   昨晚应该是东谷优的人把她电晕,然后带上这艘船——看东谷优的打扮,这艘邮轮十分豪华,她还准备到了公海就对她动手。   而且……听东谷优的意思,乌丸莲耶也在船上?不然他们怎么合作?再新鲜的尸体运到鸟取也该臭掉了。   “咳咳……”神无梦实在难以忍受东谷优身上的香水味道,撕心裂肺咳了好一会,仰着一张晕红的脸,对她说道,“你知道的,我的身体很差。在这里冻了一晚,我很不舒服,继续下去很可能会发烧。无论你们的合作是什么,我都坚持不住了。”   眼睛还没到手,东谷优当然担心她的安危,发烧感染也可能会影响之后的手术。她眉头一拧就要发号施令,被旁边跟着的男人提醒:“优小姐,现在船上还没有稳定下来,不方便带人移动。”   东谷优起身就要发脾气:“那怎么办?”   男人建议道:“先给这位小姐一条毯子,再送点热水和药物过来吧。”   东谷优觉得麻烦,但这些事总之都是吩咐别人去做,又问道:“好吧好吧,还有多久到公海?”   男人迟疑地看了神无梦一眼,在东谷优不耐烦的催促中回答她:“预计是明晚六点左右。”   得到了时间,东谷优转身就走:“好吧,那明晚六点我来接人,你们把人照顾好了,别让她病了,也别让她跑了!”   “梦酱,我们明天见啦。”她临出门前还回过头,朝神无梦摆摆手,笑容里满是恶意,“明天我会带你见一见公海风光的,绝对让你这辈子都难忘!”   跟在她身边的男人将门关上,重新落锁,接着去寻找毛毯和药物,在路过走道时被一个戴眼镜的男孩撞了一下。   他在小孩接连不断的“对不起”中摆了摆手,没放在心上,又去到医生所在的房间,和一位黑发蓝眼的客人擦肩而过,似乎也是来领药的。   -   狭窄的底舱空间充斥着东谷优身上的香水味,神无梦努力挪了挪位置,开始跟系统商量自救的办法。   她参加婚礼的这一身真的是什么装备都没有,手链、项链、耳钉……但幸好别在发间的夹子还在,可以变成锋利的形态,把捆住自己的绳子割断。   唯一的问题就是——她要怎么在手脚都被捆住的情况下,把那枚发卡取下来呢?   ————————   -   可以猜猜哪些男嘉宾在船上嘿嘿! 第342章 攻略进度99.972%:“咔擦。”   黑衣组织的事情并不仅仅出现在公安和警视厅的视野中,其他势力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只是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匆忙,在碰面之前,谁也不知道还有哪些人同样在场,更不用提制定什么计划。   乌丸莲耶既然选择了邮轮,那这艘船就必然经过公海,而那片海域不受任何一方管辖,也就意味着任何一方都可以将他逮捕,不算跨境执法。   从东京飞到鸟取再赶去码头就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况且还得拿到船票,松田阵平一行人在接到黑田警视正的电话之后就立刻出发,路上还把传来的监控视频全部看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仍然指向东谷父女。   时间仓促,在商量过后,萩原研二留了下来。   虽然主战场按理来说会在海上,但警视厅方面也得有信得过并且和他们拥有一样私心的自己人才行,而且实事求是地说,萩原研二的确是四个人里对黑衣组织了解最少的那个。   海洋之冠号是乌丸集团的产业,降谷零利用组织的身份给乌丸莲耶发了封邮件就得到了船票,相对轻易一些;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则是在公安的操作下顶替了其他人的身份,三人分开登船。   降谷零拿到的是头等舱船票,船舱位于邮轮的高层甲板,拥有私密阳台,推门即是无垠海景。   他对宫殿一般的装潢毫无兴致,将藏过安检的枪支拼好佩戴,面前摆着连上网络的手提电脑,上面是调查到的乘客及工作人员名单。   不出意外的话,这艘船上有三个值得他们注意的关键人物:乌丸莲耶、东谷慎、东谷优。而这三个人绝不会用本名,那么从船上三千多人准确定位他们的行踪就显得尤为重要。   尽管懊恼于自己没有亲眼见她走进家门导致她被人带走的低级失误,但事情已经发生,需要做的是想办法解决。   乘客姓名与身份在那双灰紫色的瞳孔之中一行行滑动,墙壁上的挂钟缓慢走着,窗外海面起伏,泛起层层叠叠的浪花。   邮轮的明亮灯光大开着,一片波光粼粼,雪白浮沫飘去另一间船舱的窗口。   银色长发的男人将发送到邮箱的最新邮件点开,里面是昨天那场婚礼的全部资料。   新郎是个警察,新娘是个老师,都在北海道生活,和西拉在八年前认识。   伊达航的警衔不低,只是婚礼的保密程度不高,毕竟双方都有亲朋好友,也没有禁止任何人在社交媒体发布影像文字。   琴酒的目光扫过宾客名单,不出意外地在上面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藤森景】。   这个男人的资料他已经查过,那份由朗姆发去Boss手里的邮件他也看过,包括朗姆借此发出的指控。   说他将苏格兰放走简直是无稽之谈,如果朗姆还活着,琴酒或许会再赏他两枚子弹,但他已经死了,这种冷笑话也只能让朗姆留在三途川路上说了。   从纸面文件来看,藤森景的出生到入学一直到顺风顺水的升职都有迹可循,朗姆安排去警方的那位卧底也并没提供更多的证据,唯一具有说服力的就是当年苏格兰在组织里的照片,与那位目前在长野县任职的诸伏高明警部的照片比对。   两张脸的血缘关系的确明显,但这只能证明苏格兰是公安的人,并不能证明苏格兰和藤森景是同一个人,然而——   将苏格兰与藤森景的照片摆在一起,琴酒盯着屏幕上这两张截然不同却又气质相仿的脸,直觉已经给出了答案。   朗姆四年前拿到的那份卧底名单是真的,至少在被篡改之前,是准确的。   除此之外,还有他亲自扣下扳机的那一枪——   琴酒拿起手边的玻璃杯,将里面的杜松子酒一饮而尽,连着自杯底滑入口中的冰块一并咬住,宛如那个刮着北风的天台。   “咔擦。”   冰块在牙齿间崩裂,在齿间发出令人战栗的摩擦声响,仿佛在拆吃咀嚼着谁的骨髓血肉。   空荡荡的玻璃杯被扔回桌面,未散尽的寒气沿着桌腿一路下沉,直到隐没在海平面之下的冷藏室中,沿着缝隙钻入那扇不起眼的暗门。   白色霜气在淡黄灯光之下显得朦胧飘忽,冷藏室的空气凝滞,如冻结时间一般,只有冰柜如冬眠一般发出低沉而有节律的呼吸,嗡鸣声掩盖了暗门之中传来的呼叫。   神无梦在一片漆黑中自救。   知道自己是在邮轮上,她大概能从东谷优的话语和看见听见的一切推断出眼下的情形。   温度太低,应该是用来存放食物的地方。   声音被厚重船壁和冰冷空气过滤,幽深呜咽,仿佛来自冥界。水声微弱,振动闷沉;机器嗡鸣,铁钩哗啦;船体嘎吱作响,还有从头顶传来的脚步声。   像是邮轮最底层的冷藏室,呼救也没用。   神无梦不清楚有人为了自己登船,也不知道有人正在研究着如何救她,她习惯了将事情做下最坏的打算,绝不会原地等待。   头发上的发卡快被蹭掉了,但缠着几根头发的时候最艰难,而且很疼。   她之前朝外面喊过几声说要喝水,但没人理会。她猜测是看管的人离这里有一定距离,毕竟一个人始终站在冷藏室外也很容易引起游客注意,反倒此地无银。   所以现在必须在之前那个男人把毯子和药物送来之前逃出去,她可不想喝陌生人给的东西,就算东谷优暂时要好好养着她,里面也可能有安眠药之类的成分。   “啪嗒。”   发卡总算掉下来了,纠缠在金属缝隙间的几根头发在她侧过身反绑起来的双手去捞的时候还提供了些帮助,像钓鱼线一样把发卡送到她的手中。   捆住她的绳子很粗糙,割起来十分费力,刀刃偶尔滑片还会弄伤双手,但时间紧迫,肾上腺素也将这些疼痛掩盖,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腕上的绳子落地,她握住发卡,在脚踝的麻绳上重复之前的步骤,有细细密密的血珠从手指的伤口渗出。   她好像没感觉一样,朝系统问道:【连上邮轮监控了吗,统统?】   系统着急道:【邮轮上的信号好难捕捉,而且监控信号好少,梦梦再给我一段时间!】   它在许多时候能帮她提高效率,但前提是她已经将程序侵入,然后按照她已经设定好的步骤进行。   听它这么说,神无梦也没有勉强,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借着微弱的光线走到门边,试着拧了拧门把手,果然上锁了。   如果是在外面,那她还能试试撬锁,但现在人在房里……只能守株待兔了。   这里冷到她快要生病不是谎话,神无梦搓了搓手臂,试图让自己暖和点,至少别在取得主动权之前倒下。   她撕开不便于行动的裙摆,站去门后的位置,屏息凝神关注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右手紧紧攥着聊胜于无的“武器”,静候机会的降临。   万籁俱寂。   伏特加坐在灯火通明的客厅,在无声中敲下最后一个按键,把调查的痕迹全部销毁干净。   他将近24小时没有合过眼。   发送完整理好的资料,确定没留下马脚,伏特加才总算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西拉和那群条子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他想到几张看起来格外亲密的合照,那个卷头发条子的手都快搭到她肩膀上了,还笑得那么开心,他看到的时候感觉自己都听到了大哥那支伯.莱塔上膛的声音。   早就该劝她离条子远点的。   伏特加心想自己也有责任,挑挑拣拣最后发去的只剩下西拉和新人的合照,虽然人一个没少,但好歹动作和距离都正常了。   新郎新娘、三位伴娘、三位伴郎……这个蓝眼睛的还有点眼熟,说不定是什么跟组织对上过的家伙,警衔还是警视呢。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大哥去哪里找人了,西拉是被Boss带走了吗,可Boss为什么要阻拦他们恋爱啊,组织又不是什么正经公司,难道也像偶像团体那样不许恋爱?   伏特加满腹困惑,但也知道这不是能随便去聊的八卦。   最近的组织内部实在是风雨飘摇,成员死的死,被捕的被捕,其中他认识的都有不少。等把西拉找回来,他也得问问大哥是什么打算,就算是想造反他也绝对会追随大哥的!   伏特加想着大逆不道却又理所应当的事,对着【信件已被对方阅读】的提示发了会呆,接着又记起来大哥离开之前给他发的那封短信,起身去了二楼房间。   在这栋别墅住久了,他和大哥自己的安全屋反而很久没回过了。   其实这样是不对的,刚到大哥手下时,大哥就教导自己:“不要让任何人确定你的行踪,除非你活腻了。”   所以他们向来是隔三个月就换一次住所,有时候还会更短,从没长期待在同一个地方过。但这次都五个多月了,大哥也没提过要搬离的事。   就像真有定居的念头一样。   伏特加踩在旋转楼梯上,俯瞰发现这栋房子很空,又觉得一向如此,或许是前段时间小彩在的时候太热闹,他才会有这种突兀的感受。   也不知道小彩去美国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之后开不开心,他当时还真怀疑过小彩和西拉有什么血缘关系呢。不过那么小的孩子,离组织远点也好,又不像他们一样,选了路就只能走到黑。   琴酒的卧室没人,伏特加推开门前还是习惯性地敲了敲门,说道:“大哥,我进来了。”   这间房很空,只有必须的家具摆设,就像从没住过人一样,伏特加怀疑就算是条子来了也没法拿到大哥的一点生物信息。   大哥说的票会是什么?该不会是握手会的门票吧,西拉不在都没人帮他抢了,他自己的手速总是比不过别人。   伏特加没有得到充分休息的脑袋开始胡思乱想。他走进房门前还犹豫了两秒,然后把拖鞋也脱了,穿着袜子踏了进去。   桌上有一份报纸,看不出翻阅痕迹。他不想挪动椅子,就越过椅背将报纸拿起来,但还没来得及翻开,厚厚一叠票从夹缝直直坠下,在木质地板上铺成个扇形。   ——是机票。   大哥让他挑一张用掉的,竟然是机票?   这东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伏特加心中不安,捡起来一张张翻看,上面是不同的身份信息,不同的航空公司,不同的航班号,不同的起飞时间,不同的目的地……   如果一定要找出相似之处,他手里的每一份,都是四张。   ————————   -   是的,机票是小彩离开前买的。   虽然现在使用线上值机登机牌,但名柯背景90年代的话应该是纸质票吧(也没坐过啦就私设好了)   好爱这章的转场呜呜呜呜明天就要见面了!不过会先见到谁呢~   贴贴宝们www 第343章 攻略进度99.973%:“拯救公主的路上当然有阻碍。”   在这艘名为“海洋之冠”的巨型豪华邮轮上,不少人都在属于自己的角落安排布局,等待着邮轮远离码头,能够自由行动的时刻。   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愈发接近,门把手微微转动,光线涌入——   神无梦几乎在那一刹那行动,宛如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弦骤然释放。   她矮身闪至男人身后,右脚精准而迅猛地踢向后者的膝窝,在他猝不及防跪倒之时狠狠肘击他的脊骨,使他痛哼一声前倾。   趁着他失去平衡,神无梦一把扯过男人腰上的对讲器夺门而出,反手将厚重的金属门拉回原位,“咔哒”一声锁住,将男人关在了黑暗之中。   呼吸过于急促,她的胸口起伏不定,后背冒出的冷汗被寒气一吹更是冻得厉害,但沸腾的血液和大脑在努力恢复冷静。   独自模拟的时候,神无梦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多少占了些对方轻敌的优势。   感谢真纯当初漂洋过海传来的格斗教学视频。   她呼救的时候不会有人听见,那么里面的男人拍门当然也不会有人注意,下一个问题就是如果冷藏室外的走廊上还有人看着,她要怎么办。   神无梦眨眨酸涩的眼睛,低咳两声,确认了一遍对讲器是关闭状态,借着微弱的黄色灯光观察着四周。   “Bitch!放我出去!!”   门被拍打得砰砰作响,伴随着男人不甘的怒吼声,在机器嗡鸣下显得没那么明显,但将窃听器音量调到最大的男孩却遭了殃。   他“啊”了一声,痛苦地捂住耳朵蹲了下去,引来身边粉发男人的注视。   眼镜之后的那双碧色瞳孔微微睁开:“Boya?”   “没、没事……”柯南皱着脸将音量调小,在镜框上按了几下,镜片将窃听定位器的坐标反馈回来,压低声音道,“我可能找到梦姐姐了,她好像自己逃出来了。”   闻言,穿着西服的粉发男人站起身,牵起男孩的手,像哥哥一样夸奖道:“是吗,真了不起啊。”   柯南看他一眼,知道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但他和神无梦又会是什么关系?   得知乌丸莲耶准备逃离日本的时候,他就找老爸要了张海洋之冠号的船票。虽然老爸老妈经常不太放心自己,但只要他坚持,一般没有什么做不成的事情,只是这一回却非要让这个名叫冲矢昴的男人跟着自己一起。   冲矢昴还带来了神无梦失踪的消息,好像和她经常联系一样。   可恶,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想到自家老妈亲口保证这个陌生男人并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柯南稍微舒坦一点,但还是很难一无所知地跟对方合作,忍不住问道:“我们就这么过去吗,如果有人看守呢?”   冲矢昴朝他微笑,镜片反着光,语调总令人觉得意味深长:“拯救公主的路上当然有阻碍,但勇士的职责不正是克服一切么?”   十八岁的高中生或许还有中二情结,但他现在只是个小学生,没人会对小孩说这种浪漫的勇者传说。   所以柯南在跟上他脚步的同时露出半月眼,语气充满了不赞同:“勇士该不会是在说你吧?”   “你也可以是。”冲矢昴的脚步加快,告诉他道,“假如我们能率先抵达的话。”   -   入谷俊夫是才应聘上船的工作人员。   听说这艘豪华邮轮是乌丸集团的,他有不少朋友都投了简历,没想到他的运气有这么好,才面试两回就入职了,分到的工作也很轻松,就是站在邮轮底层储藏间外面的路口提醒迷路的客人折返,顺便帮他们认认路而已。   工作了几个小时,除了走错路的客人或一些调皮捣蛋的孩子以外,他见到的大多都是他的同事。不过开船不久竟然有位打扮得金碧辉煌的大小姐带着保镖过来,组长还在耳麦里让他直接放行,实在是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但那位大小姐的脾气好差,眼刀也吓人得很,真不知道那种冷库一样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总不能是怕他们船上的食材不干净吧?   刚才那个保镖还拎了个袋子进去,要是丢东西了他要不要负责啊?   入谷俊夫的工作太枯燥,但担心却是实打实的,想着一会绝对要检查一下纸袋里装了什么,耳边突然传来道问话。   “打扰了,请问通往健身房该往哪里走?我照着地图走似乎迷路了。”   是个黑头发的男人。   比起那些趾高气昂的客人,这个算是很有礼貌,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入谷俊夫愿意更积极一点帮他。   虽然上岗时间短,但他可是把邮轮地图背得滚瓜烂熟,逮着机会好好表现:“这位客人,健身房请沿着右边这条路走到底,上了台阶之后左转,走到底最右边就有指示牌了。”   男人的蓝色瞳孔露出些许为难之色,说道:“可以麻烦您送我过去吗,楼梯那里就好,我……”   他没把话说完,右手却隐蔽而主动地往入谷俊夫口袋塞了几张大额美钞,让人难以拒绝。   “您真是客气啦!”这地方没有摄像头,入谷俊夫的笑容更加真心,想着那个保镖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出来,速战速决地开始带路,“请跟我来!”   跟在入谷俊夫身后,诸伏景光不着痕迹地望向储藏室的方向,朝从门后探出个脑袋来的神无梦眨了眨眼。   -   神无梦对诸伏景光出现在这里也很惊讶。   她正愁没办法将守在路口的工作人员支开,还在暗中观察对方的身形掂量自己能不能打过,诸伏景光就忽然闯进了视野,见到她后神色自如地打起了配合。   想想也是,乌丸莲耶都在这艘船上,红方要是毫无所觉地让人跑了也太没用,肯定安排了不少人跟上来。   神无梦脑子里想着事,动作却很果断,趁着那个工作人员背过身的瞬间闪身出来,拎着裙摆和高跟鞋从另一侧的楼梯往上跑。   系统已经连上了邮轮监控,但这艘船上的监控摄像头数量奇少,只在几个关键的走廊枢纽处安装了,几乎提供不了多少信息。   好在邮轮的大致区域她已经了解了。   从这边上去应该就是娱乐区,虽然比较混乱,但藏身却很方便,诸伏景光一会应该会找过来,她和红方会合之后能轻松很多。   拐角处传来交谈声,神无梦的脚步一顿,连忙将高跟鞋重新穿好,把撕开的裙摆藏一藏,想要假装自己是路过的游客,虽然形容狼狈了点可能惹人怀疑,但也可能直接蒙混过关。   结果身侧的房门忽然打开,一条手臂把她整个人拉了进去。   “唔——”   嘴巴被捂住,神无梦的眼睛睁大,残留在肢体中的记忆让她的右手下意识地向后肘击对方,然后意外地击中,连她自己都惊讶了一下。   她一点没留情,男人忍痛的闷哼响起,接着喊了句她的名字:“神无,是我。”   神无梦听出来了,反而更加震惊,回头道:“松田?”   “你没事吧?”她知道自己力气不大,所以刚才那下真是使足了劲,看他脸色就知道不太好受,“你怎么不躲一下?这是你的船舱?”   话问出口,神无梦就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   这里不像客房,反而堆了不少杂物,更像是临时充当更衣室的地方:不同岗位的工作服、拳击手套、磨损厉害的沙袋、散落的化妆品……   而且——   神无梦现在才意识到跟前的男人没穿上衣,抱着她的手臂和胸膛都赤裸着,肌肉因为充血而明显鼓起,靠在上面能感觉到热乎乎的弹性。   “一会和你解释。”   房门被敲响,松田阵平抱着神无梦转了个身,将她的脸按在怀里,借着宽阔的身形将她整个人遮住:“别出声。”   这扇门分明上了锁,但外面的女人却在敲了几声之后就直接刷卡推开,热情至极地问道:“松田君,你准备好了吗,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要轮到你出场——呀,你这是——”   “才开船两个小时,松田君就找到了合拍的搭档,真是了不起。”   同行的男人了然地笑了下,朝着鬈发男人怀里露出来的雪白肌肤多看了几眼,嘴上道:“衣服都撕破了啊……医疗间有免费提供的套,松田君别忘了去领,船上的药可是很贵的。”   话语里的觊觎和轻蔑让松田阵平的额角青筋猛跳,他非但没被那些暧昧调笑勾起绮念,反而想伸手捂住神无梦的耳朵,避免她听到这种污言秽语。   他的脸色发冷,忍住把人揍一顿的念头,出声道:“多谢提醒,我会准时出场,但现在还是我一个人的准备时间。”   他在“一个人”这几个字加重了音调,那对男女也了然地点头,关上门前还提醒道:“再重的火气也别用太早啊松田君,打赢比赛,船上还有许多漂亮女人等着你呢。”   门被重新关上,神无梦听到声音,伸手推开他把头抬起来,脸颊已经从之前被冻出的惨白变成绯红了。   她快被松田阵平的胸肌闷死了!   松田阵平注意到她的面色,以为她是气的,连忙说道:“别在意他们说的!那都是——”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以怎样的形象和她见面。   上一秒还能保持镇定糊弄管理层的黑发男人瞬间脸红到了脖子,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也猛地松开:“我先把衣服穿上!”   “出场是什么意思,你要去比赛吗?”   神无梦观察了下他的打扮。   他的肤色很白,在灯光下微微发亮。鼓鼓的胸肌之下是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深而长的人鱼线隐没在红黑色的拳击短裤中,松紧带上的标志明显,还带着乌丸集团的LOGO,看着色彩鲜艳而充满力量感,似乎上衣的确是多余的。   “船上有拳击比赛表演,我是用拳击手的身份登船。”   松田阵平努力把T恤往身上套,但越着急越找不到口,神无梦都怕他被两层布料闷死。   她把那件T恤拿开——他压根连个袖子都没穿上——然后看着他乱成一团的头发:“别穿了吧,一会去比赛还得脱掉。”   松田阵平愣了下:“哦……哦。”   混乱和危机被平稳度过,其他想法就一个接一个冒出,包括之前她负气离开和自己瞒了她的事。他的嘴巴不停,说的话却没多少逻辑:“你失踪的这段时间还好吗,有没有被欺负?你的手好冰,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还是身体不舒服?这里只有工作服,不知道合不合身,拳击手没有单独的房间,我送你去找降谷,还是——”   “松田。”   神无梦叫他的名字,把他喋喋不休的话音打断。   隔着手里的T恤,她按住他绷紧的肩膀,望着他慌乱闪烁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眼睛道:“我没生气了。”   ————————   -   心软的梦宝www   松田没用真名啦,可以理解成他顶替的拳击手也姓松田,只是名字不一样(就像李警官王警官然后顶替的身份也姓李姓王这样)(毕竟也不是每个Boss都知道抓捕自己警官名字的,琴酒连杀过的人叫什么都不记得呢~)(而且每个人都取假名读起来会比较费力所以就没用)   上章评论区发了100个小红包[撒花] 第344章 攻略进度99.974%:“那要获胜呀,松田选手。”   尽管还有许多话想说,但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太短,神无梦没有同意松田阵平送她去找降谷零的建议——不说松田根本不可能在这时候离开,带着她一路走过去也很容易遇到其他意外。   她在这间“更衣室”拿了件合身的工作服换上,是一条黑裙子。上身之后她才发现露肤度很高,不知道是不是乌丸莲耶这个老东西的变态审美要求的。   但至少比之前那条蓝裙子要低调些,毕竟船上这么穿着的工作人员还有不少,混在其中也更安全。   她把配套的手套戴上,让背对着自己守在门边的松田阵平回头:“我换好了,松田,我帮你缠绷带吧?”   松田阵平的脑袋发烫,感觉头顶像是有热气在往外冒。   她穿的那条裙子有许多金属装饰,动作间会有清脆的响声,距离近到仿佛就在咫尺,让他本就活跃的大脑控制不住地浮现一些幻想,然后又被理智和道德底线狠狠批判并击碎。   可体温还是诚实地往上升,身侧的拳头也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和怦怦乱撞的心脏一起失去规律。   见他木头桩子样的一动不动,神无梦又叫了一声:“松田?”   “啊……好!”   松田阵平总算结束神游,勉强回忆她刚才说了什么,把双手直直伸到她的面前,等她帮自己缠好保护手腕和拳骨的绷带。   她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动作很熟练,缠得也很仔细,好像习惯了包扎。微凉的指尖隔着手套的单薄布料碰到他滚烫的手指,松田阵平却感觉被灼伤的人是自己,喉结都上下滚动一瞬,从手指紧绷到腰腹。   神无梦察觉出他的不自在,抬头问道:“会太紧了吗?”   “不会。”松田阵平飞快回答,欲盖弥彰地补了几句,“刚刚好,很合适!”   似乎是紧张了,神无梦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担心比赛,又问道:“一会的比赛会很危险吗?”   “还没到公海,应该只是热场子,不会闹出人命。”   松田阵平想了想,没隐瞒她:“不过有押注的话,可能会见血。”   这种邮轮上的拳击比赛跟黑拳也没什么两样,但他用了拳击手的身份,临阵脱逃只会暴露警方混上船来的事实,神无梦也没说劝阻的话。   她将绷带缠好,握住他的手上下晃了晃,眼睛弯弯地望着他笑:“那要获胜呀,松田选手。”   这间房里的光线不算太亮,但松田阵平几乎能看到她眼睛里星星点点的光。右手被她的两只手抓住,他甚至生出一种无论她想要什么都会为她捧回来的冲动,脸上的红色没有褪下去过。   酝酿了半天,他憋出句话道:“要来看我获胜吗?”   -   拳击格斗场在室内,设计得仿佛古罗马竞技场般壮观。   顶端LED灯光功率很大,屋子亮如白昼。四周窗户大开,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掠过观众席,沸腾人群将擂台团团围住,喝彩声震天动地,盖过窗外波涛咆哮。   松田阵平的这场比赛并不是第一场,因此气氛已经火热,神无梦到的时候连个近一点的位置都没有,被挤到角落,只能仰着头往擂台上看。   她挑了个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戴着,像她这样不愿意露出本来面目的观众不少,似乎隐藏身份的时候能让他们更加轻松的谩骂害自己赌输了的选手。   擂台的正上方悬着电子屏幕,统共四块围成个正方形,确保每一面的观众都能看到上面的选手姓名和比分,鲜红的颜色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尖叫声此起彼伏。   选手分为红蓝两方,观众一个也不认识,他们也不需要认识,只要在下注时挑个看得顺眼肌肉结实的选手,再为他加油欢呼,庆祝最后的胜利就可以。   【松田 VS 格雷】   东方人和西方人往往有着一眼就能辨别的身形差异,但擂台上的选手却并不如此。   尽管那个黑头发的男人看起来没有对手的肌肉夸张,但他却拥有着更加流畅的身形与更加修长的四肢,在灯光照耀下犹如一头矫健的猎豹,裸露着的上半身泛着细密晶亮的汗珠,每一次出拳都能引来呐喊声。   他的气势汹汹,眸光却沉静,挥拳之时仿佛空气都被击打开来,一记上勾拳猛地砸向对手下颌,在格雷身躯后仰之际又以一记精准直拳狠狠击中对手的腹部,让格雷连连后退。   “漂亮!”   “再来一拳!”   “KO他!!”   人群中爆发出喝彩声,气氛沸反盈天。   神无梦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男人,看着他的拳头如疾风骤雨般落下,将对手逼得节节败退;看着他掷地有声的击打,将对手彻底击垮。   这是她第一次看拳击比赛,比想象中更加残酷,就连松田自己也挨了好几拳,颧骨的位置都蹭出血珠,腰腹处的伤就更不必提。   见血的画面本应让她感到不安,但或许因为其中之一是身为警察的松田阵平,她相信他不会像场上的亡命之徒那样凶残——这也是他受伤的原因之一。   随着又一记蓄满力量的勾拳砸中格雷的下巴,棕发男人脚步踉跄地重重摔倒在擂台上,后脑与台面发出“砰”的一声。   意识到胜负即将分出,擂台四周瞬间噤声,裁判开始倒计时:“一、二、三、四……”   神无梦看到松田阵平的胸膛起伏,仿佛隔着遥遥一段距离都能听见他的呼吸。汗水自男人的额角滑落,沿着锋利的下颌线滴在擂台上,英气逼人,似一柄永不入鞘的剑。   胜负已经很明显了,但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后一秒钟的到来,她也被这种气氛感染得紧张起来,生怕那位对手还有余力。   “……八、九、十!”   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现场的温度都被点燃到最高,所有人同时挥舞着手臂,齐声呼喊获胜者的名字,无数目光望向擂台中央,望向那个被裁判举起右臂的男人。   “松田!松田!”   强大的力量能够赋予一个人无与伦比的魅力,尤其他本就拥有一副锐利桀骜的五官,注定能够轻而易举令人着迷。   远离城市的邮轮激发并放大了人类内心深处的欲望,热情的男男女女已经往擂台上涌,漫天的鲜花支票被投进去,作为赠予赢家的褒奖。   松田阵平在加入警校之前参加过拳击比赛,但没有哪次像眼下这么疯狂。   尽管如此,他依然能够保持冷静,只有狂飙的肾上腺素还未冷却,怂恿着他去人群中寻找唯一关注的人。   聚光灯下的黑发男人抬手抹去颊边的血迹,唇角微微翘起,向观众席抬手致意。   四周喧嚣沸腾,他的视线却越过人群,牢牢落在戴着面具的银发女郎身上,恍如这场胜利与欢呼的所有观众都毫无关系,仅仅为了她的注视。   身侧人声鼎沸,松田阵平充耳不闻,浑身的锐气锋芒在这一刻收敛,朝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更加张扬。   比赛太激烈,呼喊太响亮,神无梦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她的手臂同样是举起来的,在松田阵平看过来的时候忍不住朝他挥舞,没被遮挡的双眸恍如有星海点燃,闪烁着无比璀璨的色彩。   “松田!”   她跟着身边的人喊着他的名字。   但挥到一半的手腕突然被抓住,一个穿着西装的陌生男人挤到她的身边,张口就是呵斥:“Sarah,你怎么跑这里来看比赛偷懒啊!赌场马上开放,赶紧跟我回去工作!”   神无梦都没反应过来:“啊?可我——”   男人见她还想反驳,语气更差了点,威胁道:“我们都要忙不过来了!再说扣你工资!”   他扯着她的手腕往外走,神无梦只来得及往擂台上看一眼。   松田阵平看着那个男人的动作,急得当场就要跨过围栏翻下场去救人,结果陷入层层叠叠的人群之中,快要把他那条拳击短裤都扯下来。   -   跟着走了一段,神无梦已经确定这个男人不是红方警察,也不是黑方组织成员。   他好像纯粹是认错了人。   因为她身上的这套衣服是邮轮赌场荷官的工作服。   没想到乌丸莲耶这艘船上还有赌场,神无梦也不能摘下面具说出实情——她确确实实没有身份,与其被怀疑,还不如跟去赌场看看。   松田肯定会过来找她的,之前帮她引开工作人员的hiro应该也会找她的行踪,而且荷官听起来没什么危险。   “一会你负责这桌。”   男人把她领到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前面,盯着她露在外面的下半张脸看了看,扔了支口红给她:“你今天这个妆倒是化得不错,就是口红颜色太淡了,奔丧一样,赶紧给我涂上。”   人在屋檐下,神无梦拿着口红扭头,装作涂了一遍的模样,其实只是咬了咬嘴唇让它充血,接着转身将口红还回去。   “一会好好表现!”见她还算听话,男人叮嘱道,“这会上船的可都是难得一见的有钱人,Sarah你发牌悠着点,惹到哪位小姐少爷我是没法捞你,可别被扔下海里喂鱼了啊!”   之前的环境太吵,辨不出音色认错人也正常,但现在神无梦可不敢胡乱开口,只模糊赢了一声:“嗯。”   男人也懒得和她计较:“行,我还得去找Lily她们,你们这群人真是不让我省心,才开船多久就跑个没影!”   神无梦连连点头,送走他之后才转过身,盯着这张长桌拧眉——   赌博这种事她从没接触过啊,发牌……是像电影里那样叼着牌飞给大家吗?   想想是挺帅气的,但这样做完估计就要暴露。   她的脑海中刚生出跑路的念头,另一边就已经有人走了过来,拉开她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   一头耀眼金发闯入视野。   巧克力肤色的男人手中上下抛着五颜六色的筹码,朝她轻笑道:“赌局开始吗?”   ————————   -   零哥的气质真的很适合赌场(什……   快看梦宝的新皮肤真的超美wwwww我好喜欢!!! 第345章 攻略进度99.975%:“我想这还轮不到你。”   赌场位于邮轮的中心位置,时至凌晨依然灯火辉煌,宛如一座海上拉斯维加斯。   入口处是红毯铺地,顶部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内部有一排排闪烁着霓虹光的老虎机,骰子桌和扑克牌桌围绕着中央的吧台分布。   吧台提供免费的香槟和鸡尾酒,技术高超的酒保正在卖弄,每抛一次酒瓶都能引来几位女士的惊呼,小费如流水一般进入男人的口袋之中。   奢侈、奢华、奢靡。   在降谷零坐下之后,神无梦彻底没法卸任——虽然就算他不出现也有其他几个玩家凑了过来,但谁让她只认识这家伙,只能把责任怪到他身上了!   一桌六名玩家,除了降谷零之外,她还认出了一个人。   皮斯克,本名枡山宪三,是依靠组织力量成功的企业家,与乌丸莲耶关系密切,原著中因为被拍到杀人证据而被琴酒灭口,而如今……   神无梦不确定是皮斯克顺利完成了暗杀,还是琴酒没去灭口。   皮斯克应该没见过她,但神无梦不敢冒险,还是严严实实戴着挡住眼周的面具,兢兢业业开始工作。   这是个长方形的德.州扑克桌子,绒布是暗红色,上面摆满玩家们带来的筹码,扑克在她面前。   从她的左手边数起,分别是降谷零、皮斯克、一个文质彬彬的眼镜男、一个浑身挂满金首饰的暴发户、一位披着貂皮的美国女士、一个香水味浓郁的年轻富二代。   神无梦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脑子里是系统刚刚查好的德.州扑克规则,主要念给她听的是荷官的工作内容。   【梦梦,我们先超级帅气地洗个牌,然后按顺序往每个人的面前飞两张扑克就好啦!】系统在转述时还要加入自己的建议,【之前黑羽快斗玩的那个就超酷!】   神无梦觉得她的系统真是过于松弛了一点,但那手花切学会之后确实还没机会展示,于是炫耀的念头被三言两语勾了出来,洗牌的动作愈发娴熟。   黑色礼裙的布料贴合着她的纤细身形,细长的金属肩带将她的肤色衬得白皙柔腻,又因为脸上的面具而增添一分神秘与冷艳。   灯光是金色的,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指尖轻轻一挑就让整副牌跃起,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一般,令人眼花缭乱。   旁边的富二代被她这手秀得目瞪口呆,出声问道:“荷官小姐,您可真专业,我能有幸得到您的面具吗?”   神无梦听懂了他的赞美,却没听懂为什么要她的面具。   她索性不搭理他,用食指轻敲牌背,整副牌化作一道飞旋弧线,又稳稳落入她的掌心,“刷”的一声收拢,接着散开个宛如舒展花瓣的扇形,漂亮得像是艺术品。   “不可以。”   降谷零替她拒绝,说的话也不留情面:“赢家才有资格请求荷官的面具,我想这还轮不到你。”   他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隐约猜到这项技能是谁教授给她,心里生出些不爽的酸意,想着回家多练几晚他也能学会。   富二代被他劈头盖脸地攻击一通,当即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金发青年的唇角勾起,看着脾气很好地替他翻译道:“说你会是我手下败将的意思。”   “你再说一遍!”   富二代年纪轻轻,经不起激,看着对手西装包裹着的手臂肌肉就要回头喊保镖,然后反应过来这里不让带。   自己这桌的玩家突然吵起来,神无梦不知道荷官的工作范围包不包括调解,一时间有点说不出话。   她表现得这么好,别人投来的都是崇拜目光,结果降谷零这家伙直接在这里砸场子,实在是有点……他根本不喜欢她吧!   牌也玩够了,神无梦没忘记发牌的任务,再次洗了洗牌,将牌切成两半,以一道银色的弧线将牌精准滑行到每位玩家面前的指定位置,打断快要把赌场变成拳击场的两个男人。   “女士们,先生们,下注吧。”   她有意将声音压低,以绝对的掌控感位于牌桌上方,微笑将系统告诉她的说辞复述:“祝你们好运。”   ……   德.州的进度很慢,但在神经紧绷着的玩家眼中却快如转瞬。   ——【红桃A,黑桃Q,方片8。】   才翻开三张公共牌,眼镜男和暴发户就因为波本和皮斯克的三千筹码弃牌,美国女士优雅跟注,富二代更是不甘示弱,一口气加注到五千筹码。   金发深肤的男人对这种场合适应至极,脸上的笑容漫不经心,还有闲工夫感慨:“看来要赢了啊。”   神无梦瞥他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皮斯克面前装模作样,在跟他对上目光之前翻开第四张公共牌——【梅花K】。   气氛变得凝重而紧张。   德.州的规则是将玩家自己手中的两张牌和牌桌上的五张公共牌,一共七张牌之中挑出五张拼成最大的组合,此刻每个人已经得知六张牌的牌面,对手中牌的大小已经心里有数,继续玩下去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手中的牌已经足够大;   第二,赌第五张公共牌翻出可以拿到一幅大牌;   第三,赌自己的牌比其他人大,或者想要通过心理战吓退敌人。   神无梦已经通过系统在脑海中的教学和眼下的实际操作明白得差不多,不由得又多看了降谷零两眼。这家伙眼都不眨地又扔了一万筹码进去,声音清脆得好像金子撞在一起。   美国女士面色不太好看,扯了扯深棕色的披肩,弃牌道:“Fold。”   “不愧是波本啊。”皮斯克对这位上船后先礼后兵地找自己合作的男人感官复杂,但把柄被对方捏在手中,他也只能配合。   这场赌局显然只是意气之争,他的心思也全然不在其上,反而对波本关注的荷官更感兴趣。   皮斯克将牌迭起,叹了口气道:“Fold(弃牌)。”   他在组织里待的时间足够长,也见过不少今天展露锋芒的新成员次日就命丧黄泉,只是这位取代了朗姆位置的波本……他的确看不透。   但眼下这种情形,琴酒也在船上的前提下,和波本合作是他唯一的选择。   在皮斯克退场后,牌桌上只剩下两个人。   年轻富二代大喊一声,扔了对面金发男人的两倍筹码,显然是较上劲来,挑衅问道,“Raise(加注)!敢不敢?”   他闹得气势汹汹,降谷零并不搭理,看向神无梦道:“荷官小姐的建议呢?”   神无梦才不想参与这种男人之间莫名其妙的胜负欲,用警告的目光看向他:“这位客人,赌局自负。”   “那就奉陪到底好了。”降谷零微微挑眉,“翻牌吧。”   听他无所谓的口吻,神无梦觉得他就是拿着组织的黑心钱不当一回事,但这要是输了还蛮丢人,她肯定会嘲笑这家伙的!   银发荷官的动作轻巧,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灯光下如凝脂软玉,干脆利落地将扑克翻转。   河牌——最后一张公共牌【红心Q】封住了公共池。   金发男人只看了这张牌一眼,甚至没有再确认一次自己的底牌,将所有筹码推出,语调挑衅,动作却从容:“还加吗?”   “All in(梭.哈)。”富二代将所有筹码推向中央,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响,死死盯住对面男人的反应。   降谷零脸上的笑容加深。   他靠在椅背上,左手手指随意地敲着筹码,将桌上的全扔进去:“Call(跟注)。”   事实上,他推进去的筹码已经大于对方梭.哈的部分,加注的筹码在这场1v1的对决中没有意义,但至少气势上压倒对手。   “胆子可真大啊!”富二代嘲笑一声,自信满满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黑桃K、红心K。   与公共牌的梅花K与两张Q形成个牌面极大的葫芦,同时排除了同花顺的可能,几乎锁定了胜局。   但他的笑容在脸上没能持续两秒,因为时时刻刻扫他面子的金发男人也翻开了底牌——方片Q、梅花Q。   凑了四条Q,堪堪压过他手中的葫芦。   “怎么可能?”   年轻富二代的脸部肌肉抽搐一瞬,对这种发展感到难以置信。   他的底牌一对K,对方的底牌一对Q,这是多么离谱的事情,而且在这种情况下还翻出了这样的公共牌,简直就像针对他一样!   “你们是串通好的吧?”他看向已经为赢家计算起筹码的荷官,右手指着这对头发颜色闪到眼睛的男女,大声道,“刚才你们动不动就对视一眼,是在出千吧?怎么可能这么巧?我要投诉你们!你们赌场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第一次来赌场的神无梦已经满脑袋问号了,如果不是还戴着面具,她可能都维持不住表情:“这位先生,你冷静——”   “我要和你单挑。”   满脸怒气的男人将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摘下扔在赌桌上,对神无梦吼道:“输了就道歉,把面具给本少爷摘了!”   系统给她念的规则可没说荷官还要负责参与赌局,神无梦正要拒绝,弃牌没走的那个美国女人就在旁边解答了她未说出口的困惑:“摘掉荷官的面具等于带走荷官,只是一颗红宝石,日本人还真是小气!”   【太不尊重游戏规则了!】   才学会德州规则的系统在她脑海中尖叫:【怎么可以找荷官赌博,梦梦不要理他!】   由于这个男人的音量实在太大,神无梦发现已经有许多人围了过来,但场内没有一个工作人员阻止,所以说——挑战荷官竟然是允许的?真的可以把荷官带走?   降谷零过来之前就知道这艘船上那些潜规则,冷着脸将赢来的筹码推到牌桌中央:“她不会和你赌的,我和你单挑。”   被这双灰紫色的眼睛盯着,富二代莫名打了个寒噤,但他已经把事情闹大,再退缩就别想混了,梗着脖子道:“荷官不可以拒绝!况且你这点筹码够跟我赌吗,我的戒指可是上个月在苏黎世拍的,我只要这个女人!”   神无梦怀疑这个男人有精神疾病,要么就是被乌丸莲耶这艘船喂了什么药,伸手按在降谷零的肩膀上,不确定在众目睽睽之下能不能拒绝:“但我也没赌注啊。”   “啪嗒。”   一道晶亮弧线自余光处闪过,有什么从天上落到她面前的红丝绒桌面,恰好在下注的区域,银质链条叠在一起发出哗啦声响。   ——是一条夺目耀眼的蓝宝石项链。   神无梦的心脏“咯噔”一下,并没有天降横财的喜悦,反而生出些不妙的预感。   她抬起头,二楼栏杆上的男人正望着她,黑色高礼帽下的银色长发垂坠,幽绿瞳孔冰冷。   ————————   -   是的大哥来给梦宝送赌资了(bushi   封面那条项链就是大哥送的嘻嘻,但是这次大哥真的生气了,后果很严重(x)   【四条】大于【葫芦】就是【四带一】大于【三带二】hhh   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346章 攻略进度99.976%:“西拉是我的荷官。”   降谷零和皮斯克的反应神无梦已经没空关注。   突如其来的项链让她被琴酒吓了一跳,接着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东谷优绑上船的,她到底在心虚什么啊?   参加完婚礼之后,她可是遵守和琴酒的约定连夜回家了,虽然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点,但那也是因为遇到暴雨了啊——途中电话亭的事情暂且忽略——她在家门口被人电晕这件事显然要怪琴酒的防范意识不强,有人埋伏在路边他都没注意到。   上船之后她也很惨,被冻了几个小时不说,手指上的伤还没愈合呢,只是戴着手套看不见而已。   不管怎么想,她都绝对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无辜受害人啊!   所以琴酒凶巴巴地扔项链下来做什么,万一砸到她脑袋了怎么办?   “喂!”富二代对自己被无视感到不满,“你要违背赌场的规则?”   在听到关于面具的潜规则之后,神无梦就看这个男人很不顺眼了。   她勾起桌上的项链,坠在空中的蓝宝石闪耀得晃眼,朝他问道:“继续赌德州?但你可一块筹码都没有。”   这话好像默认刚才赢家那价值几百万美元的筹码都属于她,那个金头发的男人也默认一样地不吭声,富二代更加气恼,猛地一踢椅子:“还说你们不是一伙的!”   神无梦懒得和他争论。   虽然她没有实操经验,但就她过往看的各类影片,就算她真的动了手脚,只要这男人没有当场抓住,那就是她技高一筹,这种吵吵闹闹的家伙应该被扔出去才对。   神无梦坐去降谷零让出来的位置,抬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了,抬眸道:“开始吧,你想怎么赌。”   这里发生一起闹剧,有人要赌荷官的面具,早有不少玩家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过来,窥探着当事人面具下的容颜。   他们的心思恶劣甚至充满恶意,目光也毫不掩饰地停留在神无梦的身上,理所当然地见到她摘下面具的全过程。   最初是惊讶,毕竟赌局还没开始,根本没有率先摘下面具的必要;但很快,他们就无法继续思考,彻底被这位陌生荷官的惊人美貌震慑住,脑中一片空白。   满室光华沦为背景,就连她面前那块流光溢彩的璀璨宝石都无法盖过她的风采,视线一刻也无法从她的脸上移开。   神无梦纯粹是被面具边缘磨得脸疼。   都被琴酒抓到了,这面具没了继续戴下去的意义,她不信乌丸莲耶和东谷优敢在琴酒眼皮底下再绑她一次,那还不如透透气。   但她没想到赌场的男人都疯狂得不太正常,就像是喝多了吃错药一样。   精致的珠光面具搁在手边,被美貌诱惑的男人争先恐后凑过来。   “我也要赌!”   “赌赢就能把你带走吗?”   “我要押注!”   ……   降谷零挡在神无梦身边,从玩家沦为保镖。他感觉额头青筋直跳,把那些伸过来抢面具的手掌挥开,低声问她:“有把握吗?”   她点头:“大概。”   “给得出赌注就上场吧。”   神无梦对宝石的鉴赏水平与日俱增,那个富二代虽然人品糟糕,但那颗红宝石戒指确实价值不菲,那些爱凑热闹的男人不一定拿得出来,拿得出来也不一定愿意参与这种毫无意义的赌局。   她这话说得与煽风点火无异,降谷零心中一紧,担忧了两秒会不会有人受不了刺激动手,等了一会发现只有几声“拜金”之类的谩骂,被他看了两眼就立刻噤声了。   这种发展是他和好友们登船之前都想不到的。   幸好赌场不让带保镖,不然乌丸莲耶只能听到他帮西拉在赌场斗殴的消息了,才说服的盟友皮斯克估计也会重新考虑和他的合作。   最后也没有路人加入,神无梦和那个富二代两人坐在赌桌边,就连只有筹码的降谷零都被拒之门外。   神无梦问道:“谁发牌?再找个荷官来?”   “荷官都是你的同事!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男人自作聪明地指向头发灰白的老者,“你刚才也参与赌局了对吧,肯定也发现这对男女联手出千,就你帮我们发牌吧!”   皮斯克在看到琴酒出现在二楼的时候就想转身离开,但很明显,琴酒的眼中根本没他。换句话说,西拉的存在对琴酒意义不小,和西拉交好不会有坏处。   发牌的工作送到手边,他点头道:“当然没问题。”   如果这位富二代的头脑再清醒一些,那么他会明白,能上到这艘船进入这方赌场的都非富即贵,不可能轻易答应他的使唤,但他依然沉浸在怒火和欲望之中。   神无梦当然不会有意见。   这种1v1且一局定胜负的德州根本没有技术可比,弃牌等同认输,运气起到99%的作用,还有1%是不能拿上台面的部分。   下注跟注加注的流程被省略,公共牌已经翻开四张,赌注是红宝石戒指和蓝宝石项链。   ——【黑桃Q、红桃Q、黑桃10、方片Q】   公共牌很大,底牌有一张10就能凑出葫芦,有一张Q就能凑出四条,也就是刚才降谷零获胜的牌面。   但赌桌上的人不会暴露自己的想法。   “我输了的话,项链归你,面具也归你。”   神无梦的唇角微微勾起,上挑的眼尾锋利而攻击性十足:“你输了呢,只是一枚戒指可不够上天平。”   对面的富二代压住手中底牌,明显对局势相当有自信,大笑道:“有必要考虑吗,赢的人当然是本少爷!”   仗势欺人的家伙理应得到教训,只是钱财损失能有什么用。   神无梦不在意他的态度,继续道:“你输了就在这船上继续当荷官好了,你应该很喜欢被人赌走面具吧?”   “噗。”旁观的美国女士掩唇笑出声来,“这就是你们东方常说的‘自食其果’吗?还真是有意思!”   听到这样的嘲笑,年轻男人的面容瞬间狰狞起来:“我有什么不敢的!倒是你,再发一张牌就得连人带宝石地输给我!要是你愿意跪下来求我,我也不是不能再考虑考虑!”   说话之际,他的目光还在对面女人的口唇与胸口流连,意图明显。   很难不生气。   神无梦第一次有把人扔海里喂鱼的冲动,抬起手边的红酒朝对面泼去,飞溅的液体没入红丝绒桌面,看不出异色。   “贱人!”   男人大叫一声,抹了把脸就要拍桌子站起来,但还没完全起身,他大张的嘴巴里就被扔进了一枚筹码,砸得他舌根生疼,险些一口吞下去。   “咳咳!”他捂着嘴,艰难把那枚红色筹码吐出来,可还没等他的手从脖子松开,几枚筹码又裹挟着巨力砸在他的指背,痛得他嗷嗷大叫。   这份力气出自降谷零之手。   金发青年的神色不明,浑身散发着属于波本的压迫力,浓郁的黑暗味道蔓延。但此刻的主角不是他,在见神无梦没有中止赌局的意思之后,他按捺住下一个动作,维持着表面的平和,计划着赌局结束之后的安排。   对面的男人狼狈到丑态毕现,神无梦也懒得再计较,总之她会赢:“翻牌吧。”   第五张公共牌翻开——【黑桃9】。   这张牌能瞬间改变局势。   皮斯克的手指微微发抖,倒不是因为牌面,也不是因为临时荷官这份工作,更不是因为神秘莫测的波本突然发火,而是因为他身后的银发男人浑身都散发着铺天盖地的杀气,他很担心那枚子弹会穿过自己的身体击中这个不长眼睛的男人。   这艘船都是Boss的,还要经过公海,琴酒在路上杀两个人实在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他确确实实不想被牵连。   看在他配合发牌的份上能不能放过他?   琴酒下来了这件事神无梦已经知道,大概是在她泼酒的那时候。   这场赌局的赌注都是他提供的,要看到结局也情理之中,她甚至怀疑他会人为修改胜负——假如翻牌后出现什么意外的话。   “你确定要继续?”   神无梦的指尖按着自己的两张底牌,看着对面那个恨不得把这张桌子吃掉的男人说道:“黑桃9、黑桃10、黑桃Q……怎么想你都输定了啊。”   那双纯黑手套将纤细手指紧紧包裹,手肘之上露出洁白细腻的肌肤,让人看得眼睛发热,更想将之扯下。   “诈我?”   还有红酒从他的发梢往下滴,那身高级西装也变得皱皱巴巴,富二代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翻!”   他当然知道现在的公共牌能凑出德州中牌面最大的皇家同花顺,但这种事可遇不可求,怎么可能在一艘邮轮上被他撞见。   不过是这个女人怕输,跟他玩心理战罢了!   富二代掀开自己的底牌一角,他手里恰恰有那张梅花Q,甚至还多一张红心K,无论如何都是最大的牌,绝对能赢——   他的双目圆瞪,看着赌桌对面的女人将底牌翻开,正正好好是上天难赐的两张牌。   ——【黑桃J】【黑桃K】   围观的玩家比他更快惊呼出声:“皇家同花顺!”   “竟然能见到皇家同花顺!”   “没有埋没那颗海洋之心啊!这赌局,竟然是在这种赌场出现!”   ……   富二代脸色骤变,夺过她面前的牌喊道:“这不可能!”   “胜负已定。”神无梦站起身来,结束这场本就不该开始的闹剧,“遵守赌约吧,这艘船可不是你说了算。”   哪怕是赌场这种尔虞我诈又金钱至上的地方,赢家总是受人尊敬的。   打出了一手皇家同花顺,无论是因为运气还是实力,落在神无梦身上的目光都褪去不怀好意的轻蔑与觊觎,转为狂热的艳羡与钦慕。   神无梦没去管那些视线,不动声色将面具下方压着的扑克混进牌堆,身旁的波本突然出声,警惕十足:“你要做什么,琴酒。”   琴酒并不理他,开口道:“玩够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冷漠,但神无梦跟他相处这么久,还是能从中听出点细微的差异,比如琴酒现在的心情似乎很糟。   可她明明没做什么惹到琴酒的事啊,被绑上船又不能怪她,总不能是她在拳击场看松田比赛被他发现了?   神无梦想不明白,只能先回答两句:“还行?但大哥你下次还是不要高空抛物了,很危险的。”   他穿着一身黑,长相又冷酷无情,走过来的一瞬间就将那群看热闹的赌徒驱散,只剩两个组织的人还留着——还有一个亟需兑现赌注的富二代男人。   “呵。”琴酒看着她满脸无知的神色,气极反笑,左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拿着伯.莱塔猛地往赌桌上敲去,将那张闪着光泽的面具击成两半,“啪”的一声从中间裂开。   神无梦心里打鼓:“大哥,Boss惹到你了?”   琴酒闭了下眼,捏着她的手腕转过身道:“走。”   “等等。”降谷零面上不显,放在口袋里的左手已经攥紧,阻止道,“西拉是我的荷官。”   神无梦暂时不想和琴酒发生直接冲突,也不想红方和琴酒正面对上,不假思索地开口:“我已经把荷官的身份赌出去了,波本你盯着这个新上任的家伙吧。”   那个被赌得失去自由的男人。   她做了决定,降谷零无话可说,只能沉着脸看那两个银发身影走远,扭过头盯向被杀气吓得瘫坐在椅子上的富二代。   “皮斯克。”他还没忘这个男人的污言秽语,说道,“哪里人少又没监控,带我去一趟吧。”   -   腕上的力道太重了,神无梦怀疑手都要被捏轻,跟着走出赌场就开始抱怨:“大哥,你别这么用力啊,我刚不是赌赢了吗,有什么好生气的。”   没听到回答,她隐约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是东谷优的人把我电晕了。”神无梦努力给自己创造道德资本,“我差点冻死在冷藏室里,幸好我逃出来了。”   他走得稍微慢了一点,但手腕还是很疼,神无梦干脆凑上去抱着琴酒的手臂,让他拖着自己走,说话的语气也软了点:“大哥你是特意上船来救我的吗,Boss知不知道,伏特加呢,怎么没看到他?”   “西拉。”   琴酒停下脚步,压低眼睑望向她一无所知的容色,脸上的戾气悉数打在她的身上,冷声道:“想清楚你该和我说什么。”   ……说什么?   神无梦的嘴唇下意识抿了抿,看着他瞳孔中隐现的怒火,不知道究竟是哪件事超出她的预料。   分岔口的走廊传来奔跑的声音,她还没反应过来,人被琴酒拽了一下,裙摆被什么蹭过。   “大姐姐,对不起!”   差点撞到她的男孩稳住身形,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腿边响起:“你没事吧?”   ————————   -   喜欢写梦宝的惊人美貌www封面是我为梦宝准备的皇家同花顺!虽然快斗没出场但感谢他的技术支持!   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周末快乐宝宝们!![撒花][撒花][撒花] 第347章 攻略进度99.977%:“我以为你要掀我裙子……”   踩着高跟鞋很难站稳,神无梦扶住琴酒的手臂,低头看向戴着眼镜的男孩:“没关系。”   她没想到连柯南都上船来了。   但话说回来,乌丸莲耶都在这艘邮轮上,工藤新一身为主角如果缺席也未免不太合理,那么——   另一道声音打断她的思考,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粉发男人走近她,弯腰将男孩抱起,对她歉疚道:“抱歉,这位女士。我弟弟太顽皮了些,需要我带您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吗?”   “咳咳……”神无梦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攥着琴酒衣袖的手都用力起来。   赤井秀一是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   虽然这张冲矢昴的脸易容得相当完美,但就这么出现在琴酒面前会不会胆子太大了些,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装病了。   银弹组一大一小两个人就在她面前站着,任何一个被琴酒认出身份都是要命的事,她连连摆手:“小孩子贪玩,我没事的,咳咳……但还是不要在路上乱跑,注意安全。”   “多谢提醒,下次我会看好我弟弟。”粉发男人笑了下,自我介绍道,“我叫冲矢昴,我弟弟叫柯南。”   他看了眼她身上的裙子,又看向旁边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琴酒,猜测这个男人的左手已经握住伯.莱塔的枪柄,语气更加温和几分,关心道:“您是赌场的荷官吗?有什么能帮您的?”   这句话说得含蓄,但暗示性倒是明显。   神无梦看看琴酒和她现在的状况,的确有点像无辜女性因为职业原因遇上了些麻烦。   “您误会了,我们是认识的。”她观察着琴酒的神色,觉得再聊下去就算他没认出这两个人的身份都要动手杀人,赶紧道,“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啊——”   彻底失去耐心的琴酒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就像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一样,琴酒没给她再多说一句话的机会,右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拦腰拽起,将她托着半坐在他的手臂上。   这种单手托住她的姿势虽然很稳,但还是给人很不安全的感觉,神无梦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避免自己摔下去:“大哥?”   “安静点。”   琴酒的目光依旧冷漠,扫过硬凑上来搭讪的冲矢昴和柯南。   他很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粉头发的男人,但这家伙却让他联想到一些恶心的老鼠,简直连晚餐都要吐出来。如果不是有更重要的事,现在也不是见血的好时机,他不介意送这对兄弟去海里喂鱼。   银色长发的男人转身离开,撂下句话:“管好你家小鬼。”   陌生人在场,他的左手始终握在枪上,直到转进拐角脱离彼此的视线范围之后才放下些许警惕,接着感到头发被扯住。   当着赤井秀一和柯南的面被琴酒抱走,神无梦觉得这种离场方式太尴尬了,她甚至因为角度原因看到了柯南睁大的眼睛和惊讶的表情。赤井秀一那家伙还推着眼镜朝她做口型,但她并没太读懂。   她越想越郁闷,攥着琴酒的头发生气:“大哥,你这样会吓到小孩子的!”   琴酒瞥她一眼,警告般地抬了抬手臂:“我还能杀了他。”   “……都不知道你在气什么。”   神无梦小声嘟囔两句,暂时安分下来。她都被他这态度弄得心里发虚,总不能是一个照面他就把赤井秀一认出来了,知道那个男人来叶山假死的事了吧?   但如果真的认出来了,以琴酒的性格肯定当场拔枪,怎么可能还带着她和平离开?   等等——   神无梦猛地想起另一个假死的男人……   琴酒发现诸伏景光的事了?   早在朗姆死的时候她就为这件事担心过,琴酒却一直没什么特殊变化,所以她以为是乌丸莲耶收到的邮件证据不足,又或者琴酒并没把她和诸伏景光的假死联系到一起,至少在她去参加婚礼之前都是正常的。   所以东谷优把她绑上船的这一天一夜是点了加速按钮吗,琴酒刚才让她想清楚再说的难道就是指诸伏景光的事?可万一不是,她也不能不打自招啊。   神无梦头疼得厉害,连自己已经被琴酒带回船舱都没注意到,下巴还搁在他的肩上,手指一下下卷着他的长发。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丢到沙发上。   不能完全说是“丢”,琴酒是站在沙发前面,松手让她掉下去的,就连他的头发都被她扯断几根。   头等舱的沙发还算有弹性,但毫无准备地摔一下也让她受到不小的冲击,脚上踩的高跟鞋都甩到厚实的羊毛地毯上,裙摆也乱糟糟的堆叠卷起。   “唔……”   神无梦的头都开始晕了。   之前从冷藏室自救出来已经榨干了她的精力,但逃跑状态下肾上腺素不断飙升,勉强让她维持住清醒的状态。之后的拳击格斗场和赌场也是嘈杂喧哗到让人热血上涌,把她最后一点力气也消耗干净。   这会脱离了惊险紧张的环境,那些疲惫和虚弱就全部回到身体里,她躺在沙发上连根手指都不想再动,饥饿感也蔓延开来。   但裙摆却突然被人翻动。   神无梦吓了一跳,撑住沙发靠背坐起来,下意识去抓琴酒的手臂,想要阻止他的动作。   她的脑子太过混乱,现在才想起来柯南撞了自己一下,该不会在那时候放了窃听器或者发信器之类的吧?   琴酒又怎么会目的这么明确地动手,他发现什么了吗?   “西拉。”手臂被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攥住,琴酒掀起眼皮看她,话音中满是警告,“别再耍那些小把戏。”   “我、我……”   裙摆干干净净,一点别的东西都没有,但问题是她的反应强烈了点。神无梦松手也不是,继续抓着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我以为你要掀我裙子……”   “呵。”   琴酒被她这话说得发出声冷笑,看着她脸上那副乖巧无害的模样,心知肚明她是试图把事情糊弄过去。   心口的烦躁从昨晚到此刻都没有消弭过一瞬,琴酒怀疑是之前太过放纵她才会让她得寸进尺,但这次不会了。   他不再去管她抓着自己手臂的双手,左手食指勾住她的肩带,逼她的身体凑过来。   金属环练成的纤细链条在碰撞时会发出清越的声响,为船上客人设计的荷官制服更是轻薄脆弱,黑色布料在拉扯间几乎要从环扣绷断,裸出大片大片雪白肌肤。   佩戴着的宝石项链因为惯性而在她的胸口撞了一下,几十克拉的重量让她感觉皮肤下面的骨头都开始发疼,但琴酒显然还没有满意。   那股压迫感和侵略性沿着他的指尖传来,在这样的咫尺之距下更加明显,紧紧盯着她的那双幽绿瞳孔也沉得惊人,晦暗到不见一丝光亮。   事情朝着不太美妙的方向发展了。   神无梦控制不住地吞咽一下,不想因为任何举动刺激到他,绝口不提刚才裙摆的话题,连语调都放轻,示弱道:“大哥,我被东谷优关了一天,连口水都没喝,现在好累啊。”   不完全是真的,她在遇到松田阵平的时候稍微吃了点果盘,但只能说聊胜于无,再不吃东西她绝对会低血糖。   琴酒或许是对她的身体状况最了解的人之一。   在远离陆地的海中孤岛上,在医疗水平一般的普通邮轮上,他的怒火勉强被不愿看到她死在面前的那点理智压过,起身去冰箱里翻出几个头等舱备好的切块蛋糕。   养一株随时枯萎的玫瑰,就不得不面临时不时的浇灌,琴酒暂时还没有把她养死的打算,将银叉扔到茶几上,冷声道:“吃。”   其实她累到手臂都抬不起来,但如果让琴酒喂她……   神无梦有点怕那枚银叉会戳穿自己的喉咙。   邮轮里的恒温系统就像坏了一样,她识时务地拿起叉子,挑了盘喜欢的口味,一声不吭地认真进食。   但身边人嚼冰块的声音实在让她后背发冷,杜松子酒的气味也离得太近,她好像光靠闻的都要醉过去。   虽然很饿,可是冷藏的蛋糕也不太适合她没怎么工作的肠胃,神无梦吃了一半下去就感觉有些腻,将叉子放下,拿纸巾把嘴巴擦了擦,汇报一样说道:“大哥,我吃完了,想去洗澡。”   坐在身边喝酒的男人没有说话,抬手却往她的嘴里塞了颗冰块。   神无梦来不及惊呼,也来不及将冰块吐出去,因为琴酒朝她吻上来,舌尖与她隔着那颗冰块较劲,让它融化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很冰、很冷,偶尔碰到的牙齿都被刺激得发颤,但她没有心思去注意。   他知道了。   神无梦已经确定这一点,他在重复当年天台上的那个吻。   琴酒的确是在提醒她,同样是在提醒自己。   在狙杀苏格兰的天台现场,她就是这样含着冰块吻上来,唇瓣都是算计。   像她甜言蜜语地去参加那场婚礼和苏格兰碰面一样,她滥用他的纵容,挥霍他的耐心,在这个本该登机的时刻沦落到什么杂碎都能觊觎的地步,每一秒都在践踏他的底线。   琴酒盯着她,为之前那些不去计较感到可笑。他的幽绿双眸渗出淡淡赤色,右手捏着她的后颈,左手滑至她的身侧,狠狠将交错纠缠的链条扯下。   细长的金属系带在宽大手掌下接连绷断,砸在茶几上发出清脆声响,最后无声滑落至羊毛地毯之中。   失去支撑的黑色布料垂坠而下,如被剥开一般,绽出里面柔软细腻的雪白花苞。   ————————   -   梦宝这个裙子侧面的链子确实很好扯(7月写约稿条就在脑这一幕了谁懂啊!这条项链确实是参考海洋之心的hhh)然后其实梦宝让大哥喂她吃蛋糕的话说不定还能压压琴酒的火气~   另外下一章的大哥可能有点凶,介意的宝宝可以跳过(but是我认为的凶,如果有宝贝看完觉得不够凶那应该是我狠不下心(x)   啵啵宝们www爱你们!!![红心] 第348章 攻略进度99.978%|含6w营养液加更:“你的命只能在我手里。”   柯南二等舱的房间里聚集了不少人。   他得到乌丸莲耶准备从海上逃离的消息时有些迟了,加上还要带着冲矢昴,只买到了二等舱,此刻因为地理位置的便利性而变成了红方暂时汇合点。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这种拿着工作人员身份上船还得与人合住的自不必说,降谷零所在的头等舱本就没多少位客人,动不动有人进出绝对会惹来关注,何况他用的还是波本身份,万一被谁察觉出不对劲就更加糟糕。   柯南对此倒没有意见,唯一犹豫的就是他不清楚冲矢昴的身份,不敢轻易让他得知船上警官们的存在。   他没有说出口,但成熟的大人从他的脸上看出来这份担忧,主动走去还在伪装的金发青年面前,在他耳边念了个名字,让人主动跟了过来。   柯南对冲矢昴的身份更加好奇了——因为他连安室透的真实身份都还不太清楚,只是看在松田阵平两位警官的份上才相信对方,心中关于卧底的推理目前也只是猜测,到底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论证。   但无论如何,在彼此的连带关系之下,枢纽算是成功建立。   于是大家勉强维持着和平坐在一起。   降谷零并不想跟FBI合作,但眼下形式不由得他掺入个人喜恶,只能冷着脸分享出自己获得的信息:“除了乌丸莲耶和东谷父女以外,船上的组织成员在五人以内,代号成员只有琴酒和皮斯克,我认为是乌丸莲耶不希望泄露行踪,只带了信得过的人。”   松田阵平已经换上便服,补充道:“但船上的安保人员会听从他们的命令,安保队伍大概一百人,还有十名左右的拳击手,要说服他们可能比较费劲。”   “我猜他们也带了贴身保镖。”降谷零说道,“乌丸莲耶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乱走,东谷慎又是知名议员,不敢随便出现在人前,东谷优也几乎没有出现在监控视频内,应该是有人贴身照顾他们。”   为了保证乘客的隐私,这艘邮轮上的监控摄像头数量极少,没办法调取目标任务的行踪。   他正烦着,边上那个换了张皮也一样让他看不顺眼的FBI就出声了:“关于那位东谷小姐的保镖,我倒是有些发现。”   降谷零不给他好脸色:“说来听听。”   赤井秀一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微笑着推了推眼镜,说道:“柯南在一个男人身上放了枚窃听器,同时有定位功能,最后停在一间冷藏室里。我们找过去时他的情绪不太稳定,稍微问了几句就将全部情况告诉我了。”   听他这么说,柯南的嘴角抽了抽:如果把人暴揍一顿又以“把你扔海里”这种话威逼也算“稍微问几句”的话……   “乌丸莲耶和东谷父女是分开的,那个保镖只知道东谷父女的房号,在头等舱11528和11530,他们的保镖团一共7人。”   赤井秀一继续道:“现在是6人。”   诸伏景光不由得多看了他们几眼,这两个人应该是在他之后去到冷藏室的。   他在见到神无梦逃出来之后就没再进去里面,而他们不清楚这一点,所以发现了被关在冷藏室的保镖,又问出了些线索。   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乌丸莲耶这方的武力值不低,要正面冲突很难取胜,必须思考些其他方式,比如暗中控制住对方。   几人的想法不约而同,松田阵平开口问道:“信息交换完了?什么时候去救神无?”   降谷零隐晦地看一眼幼驯染,hiro到现在都没说过话,但他整晚都在外面,不可能一无所获……   他没有点明这件事,回想起神无梦主动跟琴酒离开就满心烦躁,最气的是他还很清楚她选择琴酒的原因。他撩了把挡住眼睛的碎发,抿唇道:“琴酒的房间号还没查到。”   从时间线上来说,柯南和冲矢昴是最后遇到神无梦的人。   柯南主动举手道:“原本想放发信器的,但我怕被琴酒发现会给梦、梦姐姐带来麻烦,所以最后放弃了。”   “琴酒的票也是从乌丸莲耶手里拿的,头等舱乘客有限,没必要冒险。”   以琴酒的敏锐程度,尤其在当下这种紧张的局势下,降谷零毫不怀疑琴酒能够立刻发现那枚发信器的存在,闻言说道:“东谷优和乌丸莲耶一定也在找她。乌丸莲耶知道琴酒的房号,而且他不方便行动,那么东谷优或许是枚不错的棋子。我们跟着她,再赶在她之前将人带出来。”   “琴酒不会再给他们一次将人绑走的机会。”粉发男人眼镜之后的眼睛睁开,绿眸闪过锋锐光芒,“但我们的确要尽快找到她。”   赤井秀一是在场最了解琴酒的人,所以仅凭一个照面就能察觉出那个男人满身的杀气,也意识到对方消弭殆尽的耐心。   这当然不可能是对着他们两个陌生人的,那么西拉是怎么惹到了他,现在又在发生什么?   -   神无梦已经没空去想那些人要花多久才能找来了。   身上的黑色长裙摇摇欲坠,支撑着布料的金色链条尽数断裂,从肩到腰空了大片。有风灌进来,她的掌心只能堪堪按住将要滑落的布料一角。   冰块已经彻底融化成水液,凉丝丝地沿着食管进入胃里,连喉咙都被过低的温度刺激,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好冷。   由内而外的,是无论相贴的肌肤多么滚烫也难以驱散的寒意。   苏格兰的死瞒了太久,被琴酒发现让她有种尘埃落定的错觉,包括他此刻的愤怒和报复,好似都在预料之中,却着实来势汹汹了一些。   道歉、忏悔、补偿……   这些社交关系中约定俗成的礼仪无法取得琴酒的丁点原谅,她需要的只是配合他的索取。   但不能、不能让他太失控,也不能让他发现更多了。   脑袋里的思绪汇拢又消散,只剩下一点动机尚在趋势本能,神无梦靠在琴酒的胸前,右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在亲吻的间隙中含糊道:“大哥……冷……”   这间房太大了,暖气的工作效率也太低,她甚至怀疑连接水面的窗户没有关紧,四面八方都是深夜海洋的寒流。   他那件黑色大衣在进门后就脱掉了,身上的高领毛衣将体温毫无保留地传递到她的身上,连纠缠在一起的头发都成为了维持温度的屏障,但无法将她裸露在外的全部肌肤覆盖。   她被冻得发抖,身体也下意识蜷缩起来,然后感到一只手穿过腿弯,另只手将她拦腰横抱起来,走进了浴室里。   关着门的浴室更冷。   裙子也在走动间被蹭得乱七八糟,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白皙柔软的肌肤隐没在相拥的上半身中。   神无梦被放进浴缸里,幸好这次没有像把她扔在沙发上那样摔她,不然后背肯定会磕青,脑震荡也说不定。   花洒和水龙头一起往外涌着热水,蒸腾雾气很快将这方不大的空间填满,渐渐没过身体的水面将暖意注入她的四肢百骸,脑袋也稍微清醒了一点,撑着靠坐在浴缸壁上。   但琴酒为什么把冰块和酒瓶一起拿进来,她的眼睛睁大,有点怕他又要重复之前的动作,让她把冰块吃掉。   琴酒注意到了神无梦的目光,也看到了其中的紧张。   “我以为你真的胆大包天。”银发男人俯下身,反手握着杜松子酒的瓶颈,用冰凉的瓶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审讯道,“高特酒、苏格兰……你还救过多少人,改过多少名单?”   神无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真的坦白,她可能下不了这艘船了。   她的缄默给了琴酒答案,他的喉间溢出一声冷嗤,握着酒瓶的指骨泛白,手背迸出一道道青筋,抵在她下巴处的玻璃因为力道角逐而颤动,与他此刻的咬牙切齿一般无二:“七年,无论有多少只老鼠因为你苟延残喘,我都会亲自将它们再次粉碎。”   调查到的全是叛徒一样的行为,琴酒却没怀疑过她是卧底。   她这种心软又无用的善良连最基本的心理选拔都无法通过,见人就救的莽撞举动也只会让她暴露得更加彻底,没有任何一个组织或势力敢用这样永远狠不下手的人。   这也正是琴酒怒不可遏的理由。   没有迫不得已的压力,没有不容拒绝的命令,她仅仅是为了那些天真又可笑的理想主义而在他的眼皮底下暗度陈仓,利用他的身份,利用他的眼睛,完完全全出于她的本心欺骗他。   “说话。”   琴酒的声音冰冷低沉,如暴风雨的前奏一般,瞳孔死死盯着她,再容不下丝毫虚情。   分明没有直接的肢体接触,但逐渐升高的水面让她感到愈发强烈的压力,原本打湿而黏在身上的裙子也随着水波漂浮,她不得不伸手按住,避免它滑脱。   头发也洗了水,湿哒哒地披在身上,神无梦感觉自己的下巴被那个坚硬的酒瓶抵得隐隐作痛,却固执地望着那双幽绿双眸不肯开口。   坦白不可能从宽,如实交代只会更惨。   琴酒显然没有耐心等待。   他的腕骨用力,瓶盖侧飞出去,酒液沿着他的小臂汩汩涌出,融入满浴缸的热水中,杜松子酒的辛辣气息霎时溢满整间浴室,味道浓郁得让神无梦咳嗽两声,脸颊飘上绯色。   空了的酒瓶被扔到地上,没有碎,但发出清脆声响,盖过她如鼓点般狂跳的心脏。   后颈再一次被捏住,力道比之前更大,将她拉去浴缸边缘,脸几乎和他的贴在一起。   “西拉。”琴酒的手指摩擦着粘连在她颈后的湿润发丝,目光扫过沾着水珠的脆弱脖颈,低语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他的吐息洒在她的脸上,神无梦看见他的冷硬面容,也看见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熊熊怒火。   “不会的,大哥。”   分明是仰视的姿势,但她毫不费力地就能碰到他,湿润的唇瓣蹭到他重新变得干燥的双唇上,声音因为咳嗽而微微沙哑:“不是说好了吗,我只能死在你死之前。”   被按住的黑色布料从掌心脱手,她的双臂从水中伸出,如游曳的美人鱼般勾住他的脖颈,呢喃道:“我一直在等你来救我。”   -   雾气氤氲,浴缸的水因为两个人的存在而往外溢,哗啦啦流了一地。宽敞的浴缸也变得狭窄起来,水温略微逊色于男人的体温。   眼睫被打湿,唇瓣被吻肿,带着厚茧的手掌从颈侧滑下,沿着水液包裹的雪白曲线,停留在柔软又饱满的位置……   被蒸腾酒气熏得昏沉的脑袋闪过一簇簇电流,神无梦被困在他的高大身躯与浴缸瓷壁之间,因为揉捏的力道与摩擦感而受不住地去揪他的长发:“呃……大哥……轻一点……”   是在给她一个教训。   但她却毫不客气地使唤起来。   琴酒低笑一声,却听不出半点笑意,进一步逼近的身体与她不留咫尺地贴在一起,有力的大腿将她乱蹭的双腿压住,水珠自隆起的背部线条滚过。   裙子已经碎成布料,神无梦的身上只剩那条闪耀着光彩的海洋之心,沉甸甸坠在胸前,导热的金属边缘在体温和水温的裹挟之下不断升高。   银发与银发缠绵,黏在两人的肌肤之上,亲密无间得难分彼此。   琴酒再一次吻上她。   或许是惩罚意味,或许是带着愤怒,横冲直撞的舌与胡乱撕咬的齿都不能赋予这个吻任何与温柔有关的感情,冷酷而霸道,将她呜咽着的每一个音节都夺走吞下。   口腔深处的每一寸软肉都被他进攻,杜松子酒的味道辛辣浓烈,本应让她的感官迟钝,却好似激活了隐藏在唇齿与上颚之下的无数神经,泛出细细密密的痒意,从体内生出丝丝缕缕的渴望。   氧气耗尽,神无梦的眼尾泛红,瞳孔盛着的水雾分不清是汗是泪,抱住他的指甲也陷进男人的脊背之中,留下月牙形的印记。   这点力气对于琴酒来说无关痛痒,却激出他心中名为侵略与掠夺的暴烈渴求。   身体叫嚣着嚼碎她、啃食她、吞咽她、占有她。   早在她被送到自己身边之时就该这么做,无论是让她跟那几瓶威士忌厮混,还是跟宾加搭档,这些错误的分支都不该发生。   哪怕紧紧抱着她,哪怕紧紧禁锢着她,那股想要握住她的心脏、拥有她的灵魂的冲动仍然充斥着他的五脏六腑,仿佛从骨缝中都漫出无尽饥渴。   对生命的、对死亡的、对血液的、对肉.体的。   对她的。   ——她早该属于他。   琴酒扣住神无梦的腰,洒在她身上的呼吸炙热,强壮流畅的肌肉线条绷紧,蓄势待发的摩挲含苞待放的,最滚烫的触碰最湿润的,最坚硬的没入最柔软的。   水流与水液都提供了足够的滑度,但不合尺寸的程度依然让神无梦哽咽出声,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呜……”   血液从伤口流出,血腥味覆盖了这个吻,惹来更加用力的冲撞,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西拉。”   琴酒的阴鸷音调在她的耳畔响起,好似在这一刻才真正记起原本的目的,警告道:“别妄想在组织里当英雄,更别让那群废物染指你。”   他唇上溢出的血被冲淡稀释,落在她的身上,又被水波荡开,将发梢洇出淡淡的粉。   神无梦的双颊绯红,在升腾水雾中蹙眉看他,听到他声色低哑地宣告下一句话。   “西拉,你的命只能在我手里。”   ————————   -   虽然没有写,但大哥在走进浴缸之前是戴了的()下章再搞点点   应该没有很凶吧www亲亲宝贝们! 第349章 攻略进度99.979%:“你真该跟我死在一起。”   围坐在一起的四个男人加一个男孩已经分工完毕。   降谷零的波本身份虽然好用,但也十分惹眼,动作太明显很容易引来注意和怀疑,况且他还得盯着皮斯克,很难承担跟踪东谷优的任务。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就不必说,两个人现在的身份估计连头等舱都进不去,真正的警察身份还有被认出的风险。   剩下柯南和冲矢昴,他们对于东谷父女来说都是生面孔,大人带着小孩的组合又能够轻易降低陌生人的警戒心,算是最适合的人选……   对他们的真实身份心知肚明的降谷零快要把不爽写在脸上了,却又不可能阻拦,还得盼望着他们效率高些,顺利完成任务:“确定房号之后告诉我们,不要擅自行动。”   “知道啦,安室哥哥!”   柯南积极应声,给大家分发带到船上来的装备——阿笠博士出品的通讯徽章。   是少年侦探团徽章的升级版,一共也就四枚。原本计划是他、冲矢昴、神无梦一人一枚,再留个备用的,但现在人数骤然多了起来,也只能因时制宜了。   柯南和冲矢昴一起行动,共用一枚,也没有再耽误时间:“我们去东谷优的房间附近盯着,有消息会传回来的!”   “最好是这样。”降谷零半点不信任独来独往的FBI,只是眼下别无选择,提醒他们道,“琴酒可不是什么正常人。”   赤井秀一单手插在兜里,另只手牵着柯南,说道:“我们会见机行事。”   两个人极具行动力地出门,这间房留给他们几个,松田阵平正准备起身,就听降谷零问向进来后一言未发的诸伏景光:“Hiro,你有什么发现?”   诸伏景光不知道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斟酌之下还是在那个聪慧与年龄不符的男孩面前隐瞒了些事情,直到此刻才表情严肃道:“这艘邮轮上被安装了炸弹,但还没有启动。”   “什么?”   松田阵平的眉头皱起,追问道:“在哪里?”   “靠近邮轮主机房的冷冻室内。”   诸伏景光简单解释几句:“我是在冷藏区见到梦逃出来的,看守那一块的工作人员名叫入谷俊夫。和他聊天时,他告诉我这些货物冷藏间机器轰鸣,噪音很大,底层冷冻区尤为严重……过去后,我发现那里藏了枚炸弹。”   他当时的打算是和入谷俊夫多聊一会,拖延些时间让神无梦顺利脱身,于是想办法请对方带他到处参观了一会,没料想会捕捉到隐蔽而微弱的电子音。   看着像是定时炸弹,但上面没有鲜红的倒计时,只有内部计时器在漫无目的地工作,这才被他发现。   虽然比不过那两位毕业后就加入了爆.炸物处理班的好友,但诸伏景光在组织里接触到炸弹的机会也不算少,在这件事上的判断大概率不会出错。   贸然去触碰炸弹、毫无准备地去拆除炸弹、当着普通人的面去暴露炸弹……这无疑是最愚蠢的做法,诸伏景光选择按兵不动,回来与好友碰面。   事关重大,本应该在进入房间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他们,但他有自己的考量。   降谷零明白了幼驯染的意思,问道:“你担心打草惊蛇?你怀疑谁?”   “乌丸莲耶。”   诸伏景光的蓝眸沉静,分析道:“假如是混上船的恐怖分子之流,这枚炸弹应该立刻被启动,用倒计时对船上所有人进行威胁。现在的情况更像是乌丸莲耶或东谷慎为自己留的后手,预防警方追捕而提前准备炸弹,见势不妙才会启动炸弹。”   松田阵平认可他的推测,但不能因为一个推测冒险,开口道:“无论如何,炸弹得拆除。如果爆炸波及到底部船体,会直接引发沉船事故。”   思考不过瞬息时间,他从茶几上拿起一枚通讯徽章,决定道:“我去看看,你们联系hagi,让他准备支援。”   船上的炸弹让警方行动更加束手束脚,不过因祸得福,这个发现也让陆地上的同伴师出有名,或许能将这艘邮轮直接截停。   但当务之急是解决掉这个威胁。   不提其他,松田阵平也不希望在亲口说出表白之前,和心上人坐在一艘随时可能会沉的船上。   -   神无梦觉得自己的的确确在一艘即将沉溺的船只上。   海浪一波波涌来,打湿她的眼睫面颊,过高的水面好似压着心脏,与肺内被攫取干净的氧气一起带来强烈的窒息感。   花洒源源不断为浴缸提供温度适中的热水,但她的力气却耗了个干净,那半块蛋糕带来的能量早就在过量运动中分解得无影无踪,大脑也在毫无规律接连闪过的电流和空白一片中变得迟钝,彻底无法思考。   饥饿被另一种满足取代,干渴被另一种滋润弥补。   神无梦连琴酒在耳边说的话都听不分明,只有身体的感知最为清晰。   嵌得太深,涨得太满,整个人都浮浮沉沉,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脱力而滑入水中,却又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托起,将两人之间的水液挤出,肌肤紧紧相贴。   过去不知道多久,最初倒进浴缸里的那瓶酒应该已经被稀释得淡薄,可杜松子酒的气息却依然充斥着整个空间,残留在她湿漉漉的发,在她绯红水润的唇,在她因为情.动而泛粉的细腻肌肤。   汗水和泡沫被流动的温水冲洗荡开,但揉捏的痕迹与使用过度的酸与疼却不会随着水流而消失,神无梦的音色已经微微沙哑,语调里都染上哭腔,胡乱扭动的脸颊蹭过他的发丝:“大哥……歇、歇一会……哈啊……”   她的身体太软了,也太弱了。   琴酒的呼吸沉重,右手手掌托着她光滑单薄的脊背。他的齿尖抵在她的颈侧,唇舌之下是跳动的脉搏,里面是温热的鲜血,是鲜活的生命。   银质链条磨着他的下颚,留下微不足道的红痕。蓝色宝石闪烁,却不值得俯瞰它的男人留恋丝毫,哪怕它在外价值连城。   琴酒去看神无梦的眼睛。   她的脖颈是仰着的,雪白肌肤被蒸出樱色,会因为他的每一次动作而剧烈颤抖,发出动听悦耳的声音,勾出他心中更深的渴意。   唇上的伤口无法在频繁的接吻中凝结,血的味道让琴酒的眼睛发红,未被满足的杀欲得到了某种转换,使他更加控制不住力道,欣赏她似痛苦似愉悦的神情。   眉尖蹙着,湿漉漉的眼睫变成一簇簇的,近乎透明的银色瞳孔失去焦距一般地望着他,连眼尾都是红的。   或许有泪珠滚落,但混迹在水迹之中,只能从朦胧着一层雾气的双眸勉强辨出,口中呢喃的是他的名字。   还不够。   琴酒难以用这些填满内心深处凹陷的欲.壑,他发狠地动作起来,撕咬她颤抖的唇珠时想到,这还不够。   “大哥、慢一点……大哥……”神无梦呜咽出声,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攀在他肩上的手指都没了力气,只有指节还缠着他的头发,能让她表达些许难受,“……琴酒!”   痛楚也许能让人保持清醒,但脑海内一波波的烟花爆炸让她找不到多少理智了,支撑不住的身体使得神无梦生出逃跑的念想,觉得不该攻略体力太好的男人,也不该挑中混血男人。   “要换人……”   她已经忘掉面前是冷酷无情的杀手,音调都委屈起来:“好凶……不喜欢……你不爱我……呜……”   抱怨声堆叠耳畔,琴酒的手臂肌肉绷紧,恨不得捏爆她的心脏,咬牙道:“闭嘴。”   他恼怒于伯.莱塔不在身边,酒瓶也扔去远处,就连冰块都化成一杯水,才让她得寸进尺、恃宠而骄。   神无梦听不见他的话。   她的呼吸乱七八糟,一双眼睛水盈盈的,除了身体深处传来的感官以外只剩下那份对爱意的执着:“大哥……你爱呃、爱我吗?”   琴酒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扣。   水花四溅,将那双幽绿瞳孔之中的暗色洗涤,水珠沿着挺拔鼻梁滑下,晕开在合拢的唇瓣间。   爱。   琴酒不屑于这个字眼。   但想到她对别人说过……   那股喷涌而出的暴戾让他想要亲手送对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封住那张花言巧语的嘴,不给她任何一错再错的机会。   他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却不肯松手,一次一次用了十足的力道。   然而始终无法彻底拥有她。   “西拉。”琴酒低声重复着她的名字,胸腔迸发出无穷无尽的破坏欲,当它无法朝外爆发,那么只能向内索取,“你真该跟我死在一起。”   该让这艘船直直撞上冰山,索性让他们一起痛苦又无从挣扎地溺毙在滔天孽海之中。   神无梦没有出声附和,也没有出言反驳。   本就不多的体力被压榨得分毫不剩,她的身体脱力软倒,在听清琴酒的话音之前晕了过去,银色发丝飘荡在浴缸的水面上,将泛着道道红痕的白皙肌肤遮挡,渐渐重归平静。   ————————   -   大哥怎么样不知道,反正梦宝快乐完美美睡觉~   另:琴酒又名杜松子酒。 第350章 攻略进度99.98%:“hagi,你死了,我也活不了了!”   邮轮上的通讯信号不够稳定,像是在刻意屏蔽船上乘客与外界交流,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费了不少工夫才联系上外界,分别找上了信得过的人。   在好友们登船之后,萩原研二与黑田警视正碰面,正式加入了后者率领的队伍中,追查黑衣组织的最新动向。   乌丸莲耶活了一个世纪之久,在计划逃出日本之时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哪怕时间并不充裕,也还是抹除了与自己相关的全部痕迹,留下栋空荡荡的山中豪宅。   警方过去后,将这栋宅邸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有些关于乌丸集团的线索和证据,算是聊胜于无。   幸而神无梦给了一份黑衣组织电子平台的解码资料,从组织基地到日本常驻成员信息都一清二楚,在追踪过程中也还算顺利。   目前已经捣毁了五个据点,包括组织边缘成员在内逮捕了百余人。   鸟取县作为乌丸莲耶的老巢所在点,需要调查的内容繁多,对警力是极大消耗,就连从东京赶来的萩原研二也几乎没合过眼,全程忙着与鸟取县警方合作侦破案件。   他接到降谷零电话的时候是凌晨时分,五月的天都蒙蒙亮起,警视厅内灯火通明,安静得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偶尔传来几声对话。   邮轮上存在炸弹的消息让萩原研二最后那点困意瞬间清空,连忙喊同事通过电话号码进行定位,确认邮轮在海洋的具体方位,追问道:“是什么类型的炸弹?倒计时多久?能不能扔进海里爆破?”   “冷静一点,萩原。”   降谷零依次回答道:“松田已经过去检查了,炸弹类型还不确定,但倒计时目前没有启动,如果可能我们会考虑定点爆破的方法,前提是保证驾驶舱和邮轮乘客的安全。”   幸好幼驯染也在船上。   萩原研二试图用这种话劝自己,但失败了。他努力维持着从业拆弹多年的警察素养,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又说道:“我会立刻向黑田警视正汇报,邮轮出现炸弹应该能加快搜查令的批复,至少能赶在邮轮进入公海区域前截停。”   但此刻距离邮轮启航已经过去快要十个小时,他们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行动,调集人手再准备船只也需要时间,估计得天黑前才能追上。   “尽量多安排些船只。”降谷零没有得到松田阵平传来的最新消息,以防万一道,“假如的确是乌丸莲耶在船上藏了炸弹,救生艇兴许也被动了手脚,他不会在意无辜乘客的死活。”   萩原研二沉声道:“我明白了。”   他脚步不停地走去黑田警视正所在的房间,忍不住朝降谷零问道:“梦酱呢?她跟你们在一起吗?”   他爱的人被绑去危机四伏的太平洋上,船上有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但他却无法立刻去到她的身边,只能将她的安危寄托在好友的身上……   意识到自己的一筹莫展,萩原研二感到比那场雪崩时更深的恐惧。   因为他不在场。   他的呼吸急促,抓着手机和降谷零保持通讯,快走变成奔跑,脚步声在空旷走廊响起之时脑海中闪过的是七年前他们吵得最凶的那通电话,他的梦酱边哭边对他说——   “hagi,你死了,我也活不了了!”   不是这样的。   萩原研二那时在野原小学的门边交代着遗言,恨不得用短短几分钟将住处到经济状况包括社交圈都为她打算好,心中依然抱有着平安回家被她大骂一通的奢求渴望。   但这一刻,连电话都无法拨通的萩原研二终于明白了无能为力又无计可施的感受。   隔着时间、隔着海洋,在明知有人会拼尽全力保护好梦酱的时候,这份盖不由己的痛苦才跨越过漫漫七年抵达他的心脏。   萩原研二的额发垂下,攥住办公室的门把手想到——   如果梦酱不在了,他才是真的、真的无法再走下去。   -   暂时和红方失联的神无梦正躺在头等舱的柔软大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睡得十分安静。   体力的消耗给予了深度睡眠,但空空如也的胃却无法通过这种方式填满,她是被饿醒的。   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神无梦习惯性地往被子里缩,结果身体反馈来奇异的酸疼,让她“嘶”了一声。   接着发现喉咙也痛得厉害,像在卡拉OK唱了一宿。   好难受。   头昏昏沉沉的,咳嗽都会牵引得腰腹处的肌肉不舒服,只有被子还算软。   等等……被子?   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好像喝多了酒一样,记忆一点点往大脑里钻,神无梦因为那些画面浑身发烫,差点要怀疑自己在浴缸里泡太久泡发烧了。   但头发是干的,浴袍是棉的,房间的空调起了作用,灯光昏暗得分辨不清时间。   “咳咳……”   神无梦低下头,盖到脖颈的被子挡住嘴巴,项链的存在感明显,动一下就感觉到冰凉的面贴在肌肤上,床边柜子上摆了水和药。   相当齐全,宫野志保和心理医生开的都应有尽有,但她暂时没有吃的必要。   满身都是杜松子酒的味道,披散在枕头上的发丝最浓郁,神无梦不习惯地皱皱鼻子,然后闻到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她倏地生出警戒心,忍着不适猛地翻了个身,发现琴酒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擦枪。   简直像幽灵一样,神无梦被他吓了一跳:“大哥,咳咳……你怎么不出声?”   她的声音有点哑,语调还软着,询问的话更像埋怨,裹在被子里的脸颊睡得红润,眼睛也湿漉漉的,毫无防备的模样惹人心软。   微弱灯光之下,那支漆黑的伯.莱塔沉寂寂的,但神无梦知道仅仅消毒不应该会出现硝烟味,更像是琴酒才杀完人回来。   这个猜测让她的心脏漏跳一拍,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毕竟她感觉在船上见到琴酒之后……他就有些没法用常理判断了。   琴酒的确趁她睡着的时候送了个杂碎去海里喂鱼。   不长眼睛、口出狂言、觊觎窥伺配不上的人,他甚至觉得弄脏了他的枪。   令人倒胃口的事没有提及的必要,琴酒不会去记死人的样貌,也没有问过对方的名字,更不准备告诉神无梦,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同情和……   银发男人将枪拿在手中,踩在毛绒地毯上一步步走到她的跟前,面容在变幻的光线角度中忽明忽暗,深邃五官与锋利轮廓被勾勒得更加立体,长发披散在薄毛衣包裹的健硕身躯之后。   房间过于豪华宽敞,对比他们的距离就显得更近,神无梦下意识屏住呼吸,感到些许紧张。   她尽量不去回想浴室中后半段发生的事,但身体残留的感觉却诚实地将每一个细节都记住,光是看他这张带着欧洲血脉的脸,她都会联想到并不契合的尺寸。   不由得反思起自己在挑选攻略对象时的失误。   的确,阵营和性格至关重要,但血缘和人种也是尤为重要的条件,竟然被她忽视了。   身体一边因为亲密接触而产生些本能的依赖,一边又因为过分索取而摇响脑中的警铃,神无梦注视着那双绿眼睛时有种下一秒就会被咬住脖子的错觉。   “不行……”   竭泽而渔绝对是不可以的,神无梦的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绷紧的脸蛋显出几分严肃,裹着被子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不能再来了!”   察觉出她的闪躲,琴酒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艘游轮上被她气笑几回。   速战速决地把那条杂鱼解决并没能成功满足他胸腔喷涌的杀欲,她醒过来若无其事的模样更是将他压在心底的怒火勾出,当然也包括这句理直气壮的拒绝。   琴酒将她压在被子里的长发拨出,指腹摩挲过雪白肌肤上的红痕,垂眸看着她的神情变化,看着她忍耐的蹙眉。   被调动的感官仿佛还没有进入沉眠之中,只是被粗砺指节刮过都会泛出细密痒意,让她不得不抬手止住琴酒不轻不重的力道,皱着脸看他:“不舒服……手酸。”   其实手不是最酸的部位,但只有这里能够开口,神无梦暂时没有多余的思绪支持她考虑红黑双方的事,也不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办。   总之船上的红方有那么多人,她把琴酒留在身边,至少让乌丸莲耶少了个能够命令的手下,算是有点帮助。   他的手就在颊边,神无梦顺势在温热的掌心蹭了蹭,不敢说什么要按摩之类的话,挑了个最基本的、维持身体机能的要求:“好饿啊,大哥,想吃饭。”   手枪被放在雪白被子上,琴酒的宽大手掌圈住她的上臂微微用力,从不锻炼的神无梦半点都撑不住,被运动后堆积的乳酸刺激得眼泪都要掉出来:“别、别捏我!”   身体力行造成这一切的琴酒却不松手,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弥补之心,甚至将她朝自己的方向拽,隔着被子将她禁锢在怀里。   “不是要换人?”   琴酒盯着她,幽绿瞳孔闪过杀意,审问道:“在吃饭之前,把你的备选名单告诉我。”   在这艘船上,她认识的人屈指可数。   最后一瓶让他看不顺眼的威士忌,琴酒已经将目标锁定,只等她的亲口确认。   ————————   -   梦宝:ban个敌方琴酒   虽然没有aftercare但大哥真的做了很多事的,帮梦宝擦干干然后穿衣服然后吹头发然后鲨富二代然后准备药,接着才有时间给自己的爱枪伯.莱塔消毒!   这么想想大哥身体真好啊~   萩梦往事见42章   上章看了各种颜色的爱心哈哈哈哈然后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351章 攻略进度99.981%:“波本成天针对我,哪里上心了。”   厚厚的被子看似提供了保护,其实也限制了她的行动。   神无梦想再挪去床的另一边都没办法,面对琴酒的问题只能选择装傻:“什么换人?”   她真的不记得自己在意识模糊的时候说过什么,但大概能倒推出那会的想法,可这种话绝对不能告诉琴酒,反正也不可能有录音作为证据。   琴酒没忘记在赌场看到的那一幕,被他亲手扔进海里的杂碎显然也被另一个人教训过,低声道:“波本倒是对你上心。”   “啊。”   神无梦想到电话亭里的事还有些心乱,但吵了几年架的嘴巴却自然而然地不满起来:“波本成天针对我,哪里上心了。”   琴酒看着她飘忽的目光,冷嗤一声,念出另一个名字:“苏格兰呢?”   这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虽然这种想法很不应该,但在那颗冰块之后,她的确以为她和琴酒对这件事的真相都心知肚明,他们也知道彼此已经清楚这一点,所以再摆出来说……   神无梦不知道还能给出什么解释,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苏格兰不是都——”   “藤森景。”   琴酒这一次并不打算容忍她的糊弄,打断她的谎言,语气嘲讽:“怎么,一只改头换面的老鼠,上不了你的名单?”   他都调查到这个份上,神无梦不知道他会不会在船上见过诸伏景光了,但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哪有什么名单!不知道大哥你在说什么……Boss等着要我的命你也不管,我还以为大哥上船是来救我的!”   倒打一耙实在被她用得滚瓜烂熟。   琴酒的眼睑垂下,意识到自己错过审问她的最佳时机,以至于她开始得寸进尺,把人当作傻子愚弄。   和他争论卧底有关的事纯属自讨苦吃,神无梦强行结束这个话题,拿脑袋往他怀里撞,双手环住他的腰,声音又软下来,听着虚弱极了:“好饿啊大哥,再不吃饭我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你也不想救回来一具尸体吧?”   其实她是自己逃出来的,但给琴酒戴戴高帽子说点好听的话又有什么关系呢?不管他是听从乌丸莲耶的命令还是为她上船,他现在都必须待在她的身边。   参加婚礼都已经是前天的事情了,她在那之后只吃了点水果和蛋糕,消耗的体力绝对远大于补充的能量,现在坐在床上说两句话都晕晕的,感觉要低血糖昏过去。   总之琴酒不可能把她杀了,乌丸莲耶和东谷优也不可能闯到这里把她绑走,神无梦放空大脑,额头抵着的胸膛下面有心脏一下下鼓动着,杜松子酒的气味更浓郁了几分。   她闭上双眼,不管前言后语地胡乱点了一通食物:“意大利牛肉汤、松露蘑菇意面、巧克力慕斯蛋糕,还要一杯橙汁……算了,再加一份三分熟西冷牛排和红酒炖牛肉,橙汁换成热牛奶。”   在浴缸里没有随身携带手枪,但此刻伯.莱塔就在手边,琴酒被她理直气壮的口吻气得伸手去够枪柄,但最终拿起的是床头座机的话筒,快捷按键直连船舱餐厅。   工作人员恭敬礼貌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琴酒的记忆力足够让他重复一遍神无梦的话,但他只是捏住她的后颈,命令道:“再说一遍。”   神无梦的嗓子还疼着呢,一点也不想重复。不过琴酒的耐性听起来确实即将告罄,她还是勉为其难地对着话筒再说了一遍,然后朝面无表情的男人抱怨:“亏我还想着给大哥点牛排和意面,一会我全吃了,一口都不留给你!”   琴酒对她连蛋糕都能剩下半块的食量不屑评价。   他把她的脑袋按回去,将话筒放到耳边,在对面报了一遍菜品核对完毕之后,又加了一句:“先把热牛奶送过来。”   电话挂断,后脑勺被人覆盖住,头发都被弄乱、弄得更乱了。神无梦小声提醒:“空腹喝牛奶会不会不舒服啊。”   她觉得自己的措辞已经足够委婉,但琴酒阴恻恻的声音还是在耳边响起:“西拉,别挑战我的忍耐力。”   “歇歇吧大哥。”神无梦不知道他在自己睡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睡觉,但她真是连糊弄的力气都没有了,把床让了点出来,音调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安排道,“等会还要去开门呢,留点力气吃饭吧。”   -   海上的天亮得更早,有不少船舱内没有窗户的乘客正精神抖擞地跑去加班看日出,船上的时间仿佛没有白天和黑夜的概念,但比赛结束的拳击格斗场倒是到了休息时间。   松田阵平离开柯南的房间之后就直奔冷冻室。   这番行动多少有些擅离岗位,好在拳击比赛赢了之后就没人管他,只是半夜不回去宿舍船舱睡觉容易引人怀疑,他编了个去赌场转转的借口,同宿舍的拳击手也懒得多问。   之前一切都还比较顺利,毕竟他的身份是邮轮上雇佣的拳击手,算是半个内部人员,稍微表明来意之后也有人愿意带他进去冷冻室看看。   但还没等松田阵平仔细将那枚炸弹研究明白,隔壁的主机房忽然冒出一阵惊呼,让他不得不暂时停下思考,拿着工具站起身。   通讯徽章传来叩击声,松田阵平看眼主机房的方向,按下对讲按键:“在。”   确认他处在方便对话的环境,降谷零问道:“松田,你那里情况怎样?”   “诸伏的判断没错,这东西还没启动。”松田阵平回答道,“应该是远程控制,但它是嵌在机器死角的,没办法弄出来,只能试着拆一拆了。”   拆弹的事降谷零自认不如好友专业,也不会在这上面进行过多不必要的关心,将最近的信息同步给他:“萩原已经联系上了,他会带人手过来。hiro联系了高明哥,会从新岛县派人过来。”   “我会在这边盯好。”松田阵平说道,“在救援过来之前,我保证不会爆炸。”   “嗯,我计划借这个机会去见乌丸莲耶。”   条件所限,降谷零没有详细说明,又问了句:“你那里还有需要帮忙的吗?”   说完,他听到通讯徽章里传来一声低笑,接着是好友疏朗自信的语调,仿佛笑容也透过声波传来:“不用,包在我身上。”   -   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在东谷父女的房间外守了许久。   他们整夜不睡忙着找人,东谷父女却没有这些担忧,在逃亡的路上也十分游刃有余,在保镖的保护中睡了一晚,直到工作人员敲门送早餐才给了他们潜入的机会。   人不方便进去,但窃听器已经贴在餐车上送了进去,一道沙哑声音被抬得极高,听来格外刺耳。   “一群废物!”   东谷优气得将手边碗碟统统挥去地上,冲着面前躬身的一排保镖骂道:“连个人都看不好,伊村那个狗东西还不见了?你们能做点什么?!”   她对自己的脸极为在意,因此睡眠时间也很严格,昨天睡前去确认完神无梦的情况就回房进行睡前护肤步骤,那群了解她脾气的保镖也不敢在她入睡之后打扰她,试着趁这个时间查弥补犯下的过错,于是人丢了的消息直到清早才传到她耳中。   队长失踪,目标人物逃跑,剩下的几名保镖也觉得这活着实不太轻松,互相眼神交流一会,推出个人解释道:“优小姐,十分抱歉让您生气,但我们已经锁定目标人物的行踪,她凌晨时分出现在赌场,被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带走了。如果您方便,或许可以问问乌丸先生?”   “银色长发的男人?”   东谷优到底不是黑衣组织的人,对组织成员也并不了解,就连神无梦的身份都是和父亲和乌丸莲耶合作时她偶然得知的。她脸上的怒意稍稍褪去一些,朝说话的保镖问道:“那是乌丸先生的人?你们就不知道跟在他后面把人给我带回来?”   那是他们不想吗?这大小姐是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可怕,好像他们在目标人物身上多看一眼就要变死人!   保镖心道这种话和东谷优说了也没用,还会被当成借口,指不定又要挨一顿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道:“很抱歉,优小姐!赌场的客人太多,又不许保镖入内,我们怕动静闹得太大会影响您和东谷先生,只好先回来了。   “但那位客人是头等舱的,乌丸先生有乘客名单,或许能查到。”   他的腰躬成90度,态度相当诚恳,东谷优却不吃这套,抬手就砸了个杯子过去。   “真是废物,带你们上船半点用没有!”   乌丸莲耶的船舱号对她也是保密的,船上的手机信号又不好,东谷优只能通过一个对讲器和他保持联系,还得对面接听才能对话。   他们说是合作,但其实纯粹是利益勾结。她外婆是泰国皇室,乌丸莲耶想要靠着他们父女拿到泰国的通行证,在那块土地东山再起,而他们想要从乌丸莲耶手里拿到巨额财富与所谓长生不老的科研成果。   双方在实验体的分配上也矛盾明显,一个想要先取人体虹膜,一个想要先抽全身血液,谁都不愿得到一具尸体,只是彼此没有在船上撕破脸,勉强相安无事。   东谷优的脸色难看,心知自己找乌丸莲耶寻求帮助必然会影响后续交易,但也别无选择,人总归落在自己这里才更让她放心。   “……乌丸先生,是我,小优。”她冷眼瞥着那几个魁梧保镖,声音却掐得温柔,“听说您有位银色长发的手下也在邮轮上?我想和他认识一下,请问能将他的船舱号给我吗?”   乌丸莲耶整日待在船舱不出,但船上的热闹事却没有漏掉多少,当然也知道自己几位组织成员在赌场的那场戏。   他暂时不想和琴酒翻脸,关于西拉的事也已经安排了另一位手下接替,计划将人控制在自己手上。   东谷优的死活他并不在意,只要有东谷慎一个也能继续他的计划,让这个和自己抢人的女人当个障眼法也不错,最好是让他的心腹把她一起解决。   乌丸莲耶老迈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笑意,用迟缓的声音说道:“11502。”   “11502。”   走廊外,柯南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悄声朝着偷听到的房间走去。   ————————   -   大哥已经48h没睡觉了,应该让梦宝抱着睡一觉捏~   东谷优身世见218章。   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宝们~ 第352章 攻略进度99.982%:“你舍不得?”   尽管得知了琴酒的房间号,但柯南和赤井秀一不可能闯进去直接救人——尤其在神无梦有自己打算的前提下。   柯南对琴酒和神无梦的关系算是一知半解。   他只清楚神无梦是被绑上船,又知道琴酒和黑衣组织有多么残酷无情,以为在走廊相遇时她是处于琴酒的控制之中,不愿暴露他的身份才没有说什么。   但赤井秀一不同。   他换了个身份,初时还在考虑该如何让她信任自己,但只是打个照面,他就意识到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这个事实。   也意识到……她没有求救的意思。   她挑中了琴酒,选择跟在对方身边,就算他此刻带着枪闯进去,她也不可能跟自己离开。   赤井秀一依靠在拐角处的墙面,睁开一双熬了通宵泛起些许血丝的绿眸,神色不明,看不出心思。   餐车的声音响起,滚轮在厚厚地毯上摩擦的动静很轻,但集中着注意力的他和柯南都立刻做出反应,故技重施地走上前去,分工合作地将窃听器贴在餐车底部,再走回角落分耳机。   食物餐碟都盖了金属盖子,但种类繁多,看着份量不少,柯南仓促扫了几眼,边调整音量边想到:琴酒至少没把人饿着,一会带人逃跑的时候不至于体力不支。   东谷优那间屋子暂时没有动静,她再心急也不至于蠢到冲上门去抢人——她那几位亲眼见过琴酒的保镖们也不肯将生死置之度外,因此还在商量对策。   所以他们现在需要做的是确定神无梦的安危,再针对性地思考营救方案。   才成年的男高中生是这么想的,在社会里摸爬滚打的FBI搜查官就不存在这些有关生命安危的担忧了。   只是他所想到的也不是什么好事,一张脸沉下来,隐隐透出几分这张温和易.容面具之下的冷漠凌厉。   餐车被送进去,对话声从耳机响起。   拒绝的声音一点点清晰起来,神无梦说道:“……不要,生的。”   柯南的眉头不自觉皱起:“梦姐姐的嗓子怎么哑的,是不是感冒更严重了?我们在冷藏室见到的那个保镖身边还准备了感冒药。”   心知肚明的成年人冷笑一声,没接他的话。   上船以来的合作让赤井秀一信任了这男孩的聪慧机智,但有些不适合在小学生面前谈论的事情他也会保持缄默,伸手把属于柯南的那只耳机夺了过来:“我盯着这里,你去医务室找感冒药吧。”   柯南只恨这具身体的手短腿短,没办法把耳机抢回来,只能压低声音表达不满:“凭什么?”   “你的确很聪明,boya。”赤井秀一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说道,“但再让你听下去,在我们国家是违法的。”   神无梦这会并没有在做一些对于孩子来说会违法的事。   她在认认真真吃饭。   其实她的胃口只是一般,但想到船上的形势紧迫,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打起来,下一顿饭兴许都吃不上,那还是多吃两口留点体力加点热量,至少遇到危险还能多跑两步。   半生不熟的牛排和容易引起醉意的红酒炖牛肉她是不会碰的,但也不妨碍她借花献佛,就算是组织的Top Killer也不能顿顿饿着啊。   她喝着牛肉汤,打听起船上的局势,从头问道:“大哥,这艘船是开去哪里的?现在到哪了?”   之前遇到松田他们的时候都没空聊这些细枝末节的事,现在边上坐着的是琴酒,浪费他的时间有利无弊,神无梦忍着喉咙疼缠着他说话。   “泰国。”   琴酒的回答简短,在她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又补了个地名:“宋卡港。”   神无梦不自觉皱了下眉。   宋卡港,位于泰国南部,面向泰国湾,是泰国重要的国际港口之一。   不像曼谷和普吉岛那么繁华热闹游客众多,这地方实用为主,来往船只基本能都是货船,和这艘邮轮里面的繁华程度实在不搭。   神无梦觉得不对,又问道:“乘客们知道吗?”   能吸引这么多乘客上船,邮轮当然不肯能选择这么怪异的终点,对外说的是普吉岛,只是进入泰国境内后的航线会进行改变。   琴酒在黑衣组织待了这么多年,这点简单手段一看便知,也不在意和她说道更明白些:“他们在Boss眼里已经是死人。”   神无梦只以为乌丸莲耶是要拿整艘船当人质往外出逃,没想到他已经做好鸟尽弓藏的准备,放下汤勺侧面打听道:“那我们怎么办呀?”   虽然是她自己从东谷优那里逃出来的,但乌丸莲耶也算是和她彻底撕破脸,除非他能编造出东谷父女瞒天过海的话来糊弄她。   邮轮是乌丸莲耶的,而她此时此刻又跟琴酒在一起,从某种程度来看,琴酒也不可能再和乌丸莲耶一条心了……   她想问的是他们要在到达宋卡港之前离开还是在到达泰国之后再见机行事,但琴酒却只是掀起眼皮扫她一眼,丝毫不肯透露:“你不需要知道。”   “但我跟大哥一起行动啊,总得让我知道接下来要去哪吧?”   神无梦不肯就此放弃,追问道:“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东京了?”   琴酒正因为她前半句话的说法满意,后半句话又让他沉了眸光,冷笑一声道:“你舍不得?”   “东京我能有什么舍不得的……”   神无梦脱口而出一句反驳,接着才从里面读出点意有所指,似乎琴酒默认苏格兰还在东京,根本没在船上遇见过他。   她敏锐地避开这种危险话题,朝琴酒问道:“大哥,那Boss住哪里啊?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过来抓我,我们要不要躲一躲呀?”   船票是琴酒亲自找乌丸莲耶要的,对可能发生的状况已有预料。   他看着神无梦一双转动的眼珠,再看她安安稳稳坐在垫子上的模样,哪有半点语调中的紧张害怕,明显没有躲避的想法,话里话外又在试探他。   但她表露出的信任却无需怀疑,言辞中对他的依赖令琴酒的控制欲得到了满足。   银色长发的男人将刀叉放下,带血的牛排被切成整齐长条,刀口如断颈一般整齐平滑,摆在他面前硬生生泛起股杀气,将他的话音衬得阴森又满是魄力。   “让他试试看。”   窃听器将两人的对话一字未漏地传过来,赤井秀一颇有些惊讶于琴酒对乌丸莲耶的态度,而柯南则是震惊于神无梦和琴酒的和谐相处。   在他们开始吃饭之后赤井秀一就把半边耳机还给他了,柯南单手按在耳机上,听得专注,内心更是波涛汹涌,思考着这是虚与委蛇还是另有打算。   他是个侦探,见到不明真相的事就会本能试图推理,这一次却在一门之隔的时候察觉出自己尚且缺了不少线索,之前的分析走了歧路。   无论是雪崩后还是地震前,无论是工藤新一还是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他们的每一次对话都告诉他一个确凿无疑的事实——神无梦希望组织毁灭,并且在为之努力,潜伏在组织中,也牺牲付出许多。   但听这番话的意思,就算他们将琴酒引走,她也不一定愿意跟着他们离开。   所以……   他漏掉了哪些至关重要的信息?   柯南陷入沉思之中,赤井秀一却还留神关注着周围环境,听到脚步声之后猛地将男孩抱起,隐去后方视觉死角的位置。   是东谷优的那几个保镖出现了。   -   通讯徽章让几人将各自最新信息都分享了一遍:警方从鸟取县和新岛县派出增援;冷冻室的炸弹已经确认,即将着手拆除;琴酒的房间号是11502,神无梦的状态清醒……   降谷零将房间号记住,转头给乌丸莲耶发了封短信,说有重要发现需要汇报,不方便在手机上说。   船上的信号太差,他没指望乌丸莲耶会立刻回复,找来皮斯克聊了几句琴酒的事,又暗中试探对方是否清楚乌丸莲耶的具体计划,比如邮轮藏有炸弹。   “万一邮轮出意外怎么办?”   皮斯克拿不住波本的意思,但船上的组织成员就这么几个,他和琴酒又有些矛盾,能跟波本站边对他来说才更稳妥,琢磨一会说道:“你是想到泰坦尼克号?不用太担心,我们配的救生艇一次性能装载3500人左右,只要不是连逃生都来不及的意外都能平安。”   海上公约要求救生艇的容量必须是邮轮全体人员人数的1.25倍,这种常识降谷零心里清楚,只是他始终观察着皮斯克的表情,后者似乎并不清楚炸弹的存在。   这艘邮轮上的组织成员一共只有四个,他、琴酒、皮斯克、西拉,所以乌丸莲耶究竟将希望寄托在了谁的身上,还是说靠着呼吸器维持生命的那位Boss打算靠着自己身边那几个保镖平安抵达终点?   这个困惑没过多久就迎来了答案。   降谷零的手机收到一封短信,是乌丸莲耶给他的回复。   ——【Bourbon,找到Syrah后带来见我。】   ————————   -   想到乌丸莲耶在船上找心腹的画面就想笑。   西拉(摇头)(这是我的备用血库)(我得靠她长生不老)   琴酒(摇头)(已经被美色迷惑了)(不跟我兵戎相见就算好的)   皮斯克(摇头)(71岁一把年纪了)(鲨人都不利索)(除了老实没别的)   波本(只剩他了)(年轻有为)(和西拉琴酒的关系都很差)(委以重任!)   然后有个好有才的宝宝说大哥是【琴劳的小蜜蜂】我真的笑晕了啊啊啊啊!!!   -   啵啵宝们www[红心] 第353章 攻略进度99.983%:“她也不一定对琴酒有意思。”   早上八点,距离昨晚八点起航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神无梦不喜欢早上吃得太油腻,但事急从权,现在不是挑剔的时候。   按照东谷优所说,今晚六点会到达公海。脱离法律约束之后,邮轮的局势很可能会在那一刻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梦梦要跟着琴酒吗?】   系统被强行屏蔽了整晚,这会话多得很,十分积极地提供着建议。   它没什么善恶观,看待人类只有可攻略和不可攻略的区别,最多加一项对宿主好不好,但它也有自己的担忧:【万一琴酒被抓怎么办啊,不如我们再回去看看萩原研二吧?其他人也不错啊,我不想梦梦吃苦!】   它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起就跟神无梦绑定,尽管许多时候考虑事情并不全面,但它表达出的感情却不比人类缺失多少,尤其在宿主的事情上同仇敌忾,相当记仇。   比如攻略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失败之后,它没少说这两个人的坏话,看好的一直都是其他攻略对象,就算多选都把他们排除在外。   但自从上次遇到了爱慕值溢出的bug,它又改变了想法,觉得说不定等主系统修复问题之后就能完成攻略任务,不愿意宿主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系统对琴酒还有些惧怕,它更喜欢阳光爱笑的,不希望自己宿主为了一个攻略人物放弃一片森林,用稚嫩的电子音说着老气横秋的劝诫:【而且跟在琴酒身边就很难攻略其他人了,好吃亏的!】   这也是神无梦担忧的事情。   登上这艘邮轮纯属意外,系统的爱慕值检测程序又失灵,如果真要等上十天半个月把bug修复,那她的攻略目标在这段时间当然不能被逮捕啊!   但是要换人的话……   神无梦感觉没人比琴酒的希望更大。   可能她在前两次攻略的时候也有过这种自以为是的感觉,但这一次的预感尤为强烈,假如还是不行,那她恐怕真的会彻底放弃之前的坚持。   她朝系统问起:【bug修好之前,如果爱慕值满了会怎么样?】   【检测程序处于待维修状态,不会有数值生成呀!所以没办法检测攻略任务有没有成功的梦梦!】   系统也为她着急,觉得程序出错也算是自己工作失职,努力宽慰她:【修好应该不会很久的,我前面只剩下248652条报错申请了,主系统最多两周就会处理到我们这里来!】   神无梦被这串听起来像是胡诌的数字沉默了。   这艘邮轮开到终点也只要七天,更大的可能是开到公海就没了,她又不可能希望乌丸莲耶顺利脱身,让黑衣组织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所以她要怎么再拖两周?   要不一会带着琴酒跳船吧?   神无梦悄悄睁开眼睛,看向躺在身边的男人。   她的喉咙不舒服,声音哑哑的,琴酒被她缠着讲了几句话就凶她“闭嘴”,把她压回床上睡觉。她又怕琴酒出船舱后撞见哪个不该出现在船上的人,索性拉着他也躺下来,互相看管着。   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神无梦都几乎没坐过邮轮,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躺在床上也能感觉到细微的晃动,扒着琴酒才感觉缓解一些。   琴酒这个人虽然冷冰冰的,但身体却很暖和,厮杀打斗出来的肌肉手感弹性十足,在不被他威胁欺负的时候抱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床太软了,腰又很酸,平躺着悬空一块难受极了,神无梦越躺越睡到琴酒身上,快要把他当成抱枕,尽管这个男人的体内俱是与柔软棉花相反的东西。   如果琴酒能真的像她期待的那样就好了,她苦恼地用额头撞了一下琴酒的胸口,交叠的浴袍被蹭散了些,露出平坦的胸膛和……一些被指甲抓出的痕迹。   她根本不留指甲的啊,也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吧?   神无梦心虚地把他的领口重新拉好,又抬头去看他的脸,嘴唇不经意蹭过他的下巴。   琴酒的眼睛是闭着的,肌肉似乎也处于放松状态,但神无梦知道他没睡着,这会顶多算是闭目养神。   是因为不信任她吗?   神无梦觉得答案显而易见。   但换个角度看,琴酒又好像在乌丸莲耶和她之间选择了她,那组织在他心里还重要吗?等到系统bug修复,她能听到期待的提示音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神无梦已经很久没有静下心来想过这些。失眠时塞满脑袋的都是些血淋淋又惊心动魄的画面,攻略任务想多了又会想家,弄得她的精神压力更大。   被琴酒发现她私底下做的手脚的确很吓人,可事情败露反而让她平静了许多,好像他在得知真相的同时也接收了她的心理负担,再有什么后果都要由他先一步承担。   神无梦有一瞬间都生出种把赤井秀一的事也说出来的冲动,只是理智很快回笼,告诉她这种念头也是逃避的形式之一,责任是无法转移的。   她想着想着又困了,身体却忽然被人往上提了提,嘴巴被人径自咬住,毫无征兆地长驱直入,冲着口腔里头最深的地方闯去,连呼吸的机会都不给她。   “呜……”   才吃饱饭,神无梦可不想把体力花在这些事上,才气喘吁吁地把人推开就听到系统尖叫的声音:【梦梦,我看到那几个坏人了!】   神无梦没反应过来:【哪几个?】   【和梦梦打赢的那个男人一伙的!都是一样的黑衣服!】   船上的摄像头不多,系统兢兢业业地盯着监控画面,不然可能早在五分钟前就要被屏蔽。它看到保镖们从交叉路口经过的身影,紧张道:【好像是朝我们房间的方向过来的!】   神无梦才反应过来系统是在说东谷优的那几个保镖,估计是因为相同款式的西装被系统认了出来。   她正准备安抚系统说“没关系”,捏在后颈上的手就松开来,琴酒的指腹从她唇角蹭过,抬眸朝玄关的方向看去。   这一前一后的速度让神无梦都要怀疑琴酒脑袋里也住了个系统了。   头等舱面积快两百平方米,卧室离走廊都隔着一段距离,隔音又做得很到位,就算有人蹲在门外都不一定能让客人听见声音……这得敏锐到什么程度?   “你待在这里。”   琴酒起身,皱着眉看向摆在一边等侍应生上门收取的餐车,停顿两秒后直接弯腰伸手去摸视觉死角的餐车底部,冷着脸将那个凸起的细小设备撕了下来。   窃听器。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事情太多,他还没来得及去找那几个破坏他计划的家伙,没想到有人迫不及待找死,还主动送上门来。   “呵。”   琴酒直起身,手指用力将这枚窃听器直接捏碎,看向紧闭的房门,咧起嘴角冷笑道:“不要命的老鼠可真多啊。”   -   降谷零在收到那条短信后就没有得到更多命令。   他稍微有些没猜透乌丸莲耶的意思。   的确,从柯南那边他已经得知了琴酒的船舱号,但乌丸莲耶却连这点消息都不肯透露给他,难道说乌丸莲耶不知道琴酒和西拉正在一起?   不。   降谷零自顾自否定了这个猜测。   这是乌丸莲耶的邮轮,他再怎么仓促逃脱,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对船上形势一无所知,他藏在房里不敢露面不正是因为担心有警方混上来吗?   还是说……乌丸莲耶在试探自己?   降谷零看向皮斯克,假如乌丸莲耶真有此意,那也只可能让皮斯克监视他的动向再汇报过去了。   压根没收到任何指令的皮斯克被他的目光盯得身体发僵,想了半天开口道:“虽然西拉在赌场跟琴酒走了,但她也不一定对琴酒有意思,或许只是看在那条项链的面子上。”   说实话,皮斯克都不太记得波本和西拉在赌场的互动是什么样,毕竟那个男人豪掷海洋之心的模样太引人注目,就算是地位特殊的西拉,见到那块从天而降的“赌资”之时也难免心动吧?   蓝宝石华光熠熠,波本的那几枚筹码实在有些黯然失色。   自认老成的皮斯克揣测着年轻人的想法,但考虑到波本还拿捏着他任务失败含混过关的把柄,又不着痕迹地吹捧了几声:“琴酒常年忙于任务,只知道送礼,却不懂女人的心思。波本你只要稍微收敛些脾气,西拉兴许会跟你去见Boss。”   降谷零听得简直要眉头紧锁,却还得装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暗中打听道:“西拉是组织的人,是Boss的手下。Boss要见她,她难道敢拒绝Boss的命令?”   皮斯克的脸色微变。   他和宫野艾莲娜夫妇交情颇深,对APTX-4869也有所耳闻,自然知道乌丸莲耶研究药物的真正目的。   在组织几十年,他的成就不高不低,比他年轻的琴酒和波本都可以随意决定他的性命,但他到底没有白活这些日子,多少猜测出西拉对乌丸莲耶的真正意义。   可这要是告诉了波本,谁知道他会为了个女人违背Boss的吩咐,还是会将自己灭口独揽功劳?   两人各有心思,船舱之外的走廊却接连响起几道枪击声,引起一阵惊呼。   “砰——”   ————————   -   希望秀哥及时了抢走小柯的耳机hhh   周末快乐,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354章 攻略进度99.984%:“波本,别来找死。”   鸟取县警署的指挥室内,电话铃声和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有电子地图被投影在屏幕上,标注着海洋之冠号此刻的位置以及预计的航行路线。   荧蓝光线斜射在一张张严肃紧绷的面孔上。   海洋之冠号邮轮被安装炸弹的消息已经被层层上报,加急公文经由黑田兵卫签字批准,传真至海上保安厅总部及港务局,申请对该邮轮的拦截权与接管权。   邮轮航行了近12小时,按照豪华邮轮的平均速度来计算,还有大约7小时左右就将进入公海区域,不属于任何国家的主权范围。   因此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警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调集附近舰艇赶往事发海域,但船上有3000名乘客,对救援船只的数量要求极高,他们只能先将能调动的巡逻舰和救援船只都派遣过去,再陆陆续续进行补充增援。   运输直升机处于待命状态,但海上环境恶劣,空中救援不如海面救援,贸然出现很容易打草惊蛇,只是以备万一先行申请。   后方还在联系各个部门,萩原研二已经领着鸟取县的爆.炸物处理班成员和其他警官先一步登上舰艇,力求以最快的速度追上海洋之冠号,做好拦截准备。   黑田警视正的声音从耳麦传出:“萩原君,优先保障船上3000名乘客的安全!”   “保证完成任务,黑田警视正。”   海风猎猎,将萩原研二半长的发丝吹动,却吹不开海洋上空逐渐笼罩的厚重云层。   浪花高扬,在远处的另一个码头,自新岛县派出的巡逻船也已整装待发,船上满满当当存放着防爆设备与医疗物资,甲板上站满全副武装的特警和技术人员。   诸伏高明在接到诸伏景光电话时还在长野县。   长野县位于内陆,没有直接通向海洋的港口设施,于是他连夜驱车赶到警力和资源储备充足的新岛县,借着黑田兵卫的签发文件及自己的警部身份说服了新岛县警视厅高层,取得了现场指挥权。   身形修长的黑发男人站在驾驶舱内,透过望远镜眺望着海平面,沉着下令道:“运力不够,申请民间渔船协助,做好大规模疏散的准备。”   “邮轮上乘客的安危是第一优先级,目前船上情况不明,接近时需要保持隐蔽,避免刺激到犯罪分子。”   诸伏高明交代完毕,说道:“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低沉的汽笛声响起,巡逻船破浪而行,加速驶向前方。   -   邮轮的混乱比想象之中来得更快。   枪击声接连响起,头等舱的乘客都被惊动,不少人还处于睡梦之中,对枪支接触不多的甚至无法立刻反应过来。   降谷零的眉头紧缩,让皮斯克去安抚开门后被吓到的客人,自己赶去声源方向,半道上还遇见那个一头粉发的家伙,明显是从那片区域悄悄出来的。   他不想和赤井秀一多说废话,但一手信息是最重要的,只能在擦身而过之际忍着脾气问他:“什么情况?”   “琴酒和东谷优的人打起来了。”   赤井秀一没有隐瞒的意思,告诉降谷零自己的推测:“他要带西拉离开。”   琴酒向来不爱节外生枝,他不确定这顿早餐过去发生了什么让琴酒忽然丧失耐心,至少不应该只是因为那枚被发现的窃听器。   那几个送上门去的保镖认领了窃听器的主人身份,得到的后果并不值得赤井秀一去关心,但琴酒的态度却十分重要。   琴酒毫不犹豫动了手,又不在意被人听见动静,那么他必然不打算继续在这间船舱待下去,而是要带着西拉去其它他认为更加安全的地方。   那时候他们或许会彻底失去琴酒的行踪。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同时想明白这一点,对后者交代道:“我去看看,你藏好,别被琴酒认出来。”   在组织式微的现在,赤井秀一的身份是否暴露其实无关紧要,毕竟不会引来难以抵抗的追杀,但为了西拉的安危着想,他还是得把自己活着的事实藏好,免得给她带来什么麻烦。   “那个boya溜进去了。”   粉发男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向远离头等舱的方向走去。   -   头等舱每一间船舱的面积很大,走廊也相对宽敞许多,哪怕是相邻房间也隔着一段距离。   能住在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乘客,就算自己没有反应过来,带着的保镖也会出声提醒,以至于没有一扇门打开,没有一个人不要命地出来看热闹,最嘈杂喧闹的时刻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   降谷零赶到的时候已经恢复寂静。   三个黑衣保镖躺在一片血泊之中,掉在地上的枪被人拾起,制造完这一场面的银发男人正重新拧开房门,在捕捉到脚步声之后迅速转身,左手的伯.莱塔直直对准闯入者。   降谷零的反应不慢,和琴酒几乎同时抬枪,在对峙之中轻轻笑了下,边走近边提醒道:“闹得这么大,琴酒,你不会忘了这是在海上吧?”   “站住。”   琴酒的眸光沉下,思考起是否要将波本一并解决。   能找到他的房间号,能往餐车放窃听器,除了乌丸莲耶以外琴酒不作他想,但优先需要折断的是乌丸莲耶手里的枪。   比如养着一堆废物的东谷优,也比如面前闻声而来的波本。   琴酒原本并不打算在靠岸前动作太大,但既然有人得寸进尺,他不可能再三忍让,总之人已经找到了。   降谷零察觉出这个男人身上的浓厚杀意,福至心灵地明白了乌丸莲耶和琴酒此时此刻的分歧,语气都带上几分刻意为之的嘲弄:“琴酒,你该不会……是要当自己最看不上的老鼠?”   “波本,别来找死。”   琴酒不会轻易被他激怒,比起刚才那几个杂碎,要将波本留在这里不是件简单的事,西拉也绝对会阻拦他,并不是个合适的时机。   不对——   琴酒的眉头倏然皱起,他不认为西拉在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还能安稳待在里面。   背在身后的右手将门把手按下,琴酒闪身回到船舱内,将碍事的金发男人关在门外,快步走回卧室。   本应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   连着床垫和被子一起,只剩下扬起的灰尘气息。   琴酒的面色冰冷,目光定格在床头柜摆着的药物上。   -   神无梦简直要摔晕了。   幸好床垫够软,她还裹着层厚实的棉被,不然她的生命值怕是得用来吊命了。   旁边跟她一起摔下来的男孩压在被子上,正揉着脑袋,在黑暗里把手表上的照明装置打开,凑到她跟前问她有没有事。   神无梦坐起来,试着动了动四肢,回答道:“应该没事,但柯南你怎么会在这里?”   柯南也没想到两个人会在这种场合碰面,小声道:“我是从观赏窗翻进来的。”   当时那群黑衣保镖出现,窃听器又被捏碎,他意识到这是个支开琴酒的好时机,在冲矢昴的帮助下从过道上的窗户爬到外面靠海的那面,再凭借自己的小学生体型从船舱的观赏窗翻进房间。   走廊上的动静太大,又是枪响又是尖叫,掩盖了他落地的声音,但也掩盖了卧室内的变故。   那张床连着地板一起从中间分开,留下个黑洞洞的方形口子,床上用品和躺着的人统统不见,柯南来不及多想,只能赶在地板合上之前跳进去,接着就掉进了这里。   神无梦也是亲历者之一,感慨道:“没想到邮轮上还有机关。”   “只是你那个房间的。”柯南用手表照明确认完周围设施,告诉她道,“这里温度很低,像是提前清空的储物间,不可能在每间船舱下面都藏了一个。”   准确地说,那不是她的房间,那是琴酒的房间。   而能在这艘邮轮上提前动手脚的……只可能是乌丸莲耶。   但乌丸莲耶是怎么确定她这个时候会在床上,又怎么能保证琴酒不在她的身边?   神无梦朝柯南问道:“找过来的是警方的人吗?”   柯南对她有问必答:“是东谷优的,房号是乌丸莲耶告诉她的。”   所以乌丸莲耶是故意让东谷优派人引开琴酒,趁机启动机关,让她困在这里。如果是这样,肯定还会有人把她从这里带走,避免被琴酒找到。   “有人来了!”   柯南连忙将手表照明关上,最后一缕灯光从她的脸庞划过,落入他的眼中。   神无梦迅速闭眼,抱着边上的男孩一起装昏迷。   被她一起裹进被子里,柯南的呼吸乱了两秒。   在窃听器被毁坏之前,他从耳机里听到了暧昧不清的水声,也猛地反应过来冲矢昴那番话暗指的是什么,心中闪过惊愕、愤怒、困惑、茫然……以及后知后觉的酸涩和不平。   情绪复杂到无法在短时间内分辨清楚,从窗外爬进来的时候又提心吊胆,没有功夫去思考那些,可刚才无意间看到她红肿的唇瓣,百感交集的念头又一次喷涌而出,溢满整个胸腔。   让他无法逃避,不得不抽丝剥茧出一个真相。   脚步声愈发接近,有手电筒的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接着响起的是交谈声。   “老大,这女人昏过去了,要叫醒吗?”   “叫醒她让她喊‘救命’?你疯了?”   “等等,怎么还有个小鬼?”   “那位大人没说有两个人啊!”   “不管了,一起带走!”   ————————   -   冬至快乐宝宝们!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   乌丸莲耶猜测梦宝在床上是因为琴酒半夜找人送来的药,他认为梦宝生病了,也确实得逞了。(虽然已经被叛徒包围了但好歹是个Boss(x) 第355章 攻略进度99.985%:“我是工藤新一。”   嵌在机器死角位置的炸弹很难挪动,松田阵平拿着工具正在寻找合适的角度,主机房内的惊呼却一阵接一阵响起,隐约提到“雷达故障”之类的词语。   他皱起眉头,考虑了两秒:拆弹的优先级绝对是最高的,但这枚炸弹暂时没有启动,雷达系统对于一艘航行中的邮轮来说又格外重要……   “该死。”   松田阵平低声咒骂一句,迅速起身推开冷冻室的门,朝主机房快步走去。   主机房负责着整艘邮轮的驾驶,此刻气氛凝重到令人窒息,导航屏幕不断变化,航行速度已经降到最低,避免意外发生。   松田阵平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见到工作人员们正一筹莫展地围在一台仪器旁边,轮流抬高音量对话,一边担心一边指责。   他环视一周,语气十分自然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因为在拆弹,他的手上还拿着个导线钳,在外行眼里像极了个脸色冷峻肌肉发达的修理工人,舵手丝毫没怀疑他的身份,忙不迭将情况告诉他:“主雷达传感器疑似故障,导航数据无法正常回传,导航精度下降,具体原因还没确定。”   操作员的额头滚落大颗大颗汗珠,双手在仪器按键上不断尝试,想要排查出问题所在。   松田阵平走近看了几眼,又蹲下来研究了一会设备显示屏,冷静分析道:“可能是电路接触不良,干扰了信号输出。”   他的袖子本来就是折起的,俯身检查仪器内部线路的时候肌肉会鼓起来,口袋里的拆弹工具被临时征用,金属钳在灵巧的手指间挽了个花。   面板被拆开,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地问道:“绝缘手套有吗?”   操作员连忙翻出来递到他手中。   高弹性的亮色手套被黑发男人戴上,与他的那截白皙手臂对比鲜明,材质拉伸时会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绷紧在指节上显出笔直修长的五指,表面反射出主机房电子屏幕的冷光。   松田阵平微微活动一下手指,试了试戴上手套之后的灵敏度,将越围越近的人赶开:“别靠太近,电流不稳的时候会漏火。”   他没拆过邮轮的雷达装置,但他的天赋惊人,这些东西说到底都大同小异,简化到最后就是电路相关,只要花时间静下心来仔细研究就能找出解决方案。   毕竟这世界上应该没什么比炸弹更难拆卸的东西了。   仪器内部的线路盘复杂无比,纠缠成一团的电缆仿佛打了个死结,看得周围的舵手和操作员都掌心冒汗,有点怕这个看起来格外自信的修理工直接把雷达弄坏了——现在虽然导航精度下降,但至少还能用啊!   松田阵平无心关注别人的想法,也不认为面前的难题有多么棘手,盯着看了五分钟就找出了接头线,用钳子轻轻一拧,替换上完好无损的保险。   他的指尖灵巧至极,动作又轻快精准,烂熟于心到好像只是把水倒进杯子里,只是旁观的人都提心吊胆,还得时不时为他送上材料:备用电池、导线、螺丝……   主机房内一时间只有工具摩擦的声音,都在等待着仪器的维修成功。   ……   金属钳最后旋转几下,焊接点被重新固定,屏幕稳定下来,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试试,应该恢复了。”   松田阵平随手将钳子往口袋一插,扯着手套脱了,站起身让开一步道。   操作员看他能面不改色地修理半天就已经对他寄予厚望,这会听到盼望已久的话,连忙上前测试设备,屏息凝神地等待雷达传感器传回的导航数据,看到屏幕上的绿色数字重新显示出来之后发出惊喜的喊声:“修好了,信号正常了!”   “但不只是接触不良的问题。”   松田阵平想打这艘船上被屏蔽的通讯信号,估计对主机房的设备也有一定影响,只是这些麻烦没办法通过简单的维修解决:“航速降到最慢吧,再谨慎些。”   “太感谢您了!”舵手感激之意溢于言表,“还没来得及问您如何称呼,我们一定会为您写感谢信的!”   这时候说自己是船上的拳击手会不会被怀疑?   松田阵平抓了把蓬松的头发,还是把假名说了出来,补充道:“隔壁冷冻室有台机器制冷坏了,我在维修的时候恰好听见你们的对话,就过来看了看。”   他才解决了舵手们的大难题,这会无论说什么他们也都会相信,还附和道:“原来如此,难怪我们常常听见很奇怪的声音!”   边上操作员也跟着说道:“都饭点了,冷冻机器故障的问题我一会陪您一起去看看。松田君,不如先吃顿饭,我们这的员工餐可是很不错的呢!”   “这就不必了!”   松田阵平张口拒绝,自来熟的舵手们却跟上来,他只能在冷冻室里找了个特殊的角度让自己一个人盯住那枚炸弹,顺便找他们要了些更好用的工具。   就在这一个抬眼的功夫,原本漆黑一片的炸弹显示屏兀然亮起,上面闪烁着鲜红跳动的数字,是已被启动的状态。   ——【06:00:00】   松田阵平的瞳孔骤缩,通讯徽章的灯光在口袋里闪烁几秒,没被注意到。   -   诸伏景光将半天没能得到回应的通讯徽章收回口袋内。他不知道另外几个人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竟然没一个出声搭话。   他正站在停放救生艇的区域,脚下的甲板松垮,踩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让他不得不放轻脚步,避免惊动任何藏在暗中的耳目。   而他也的确有些收获,第三艘救生艇的外观与其他别无二致,但伸手碰上去就能感到重量有些不对,艇舱锁扣也是切切实实锁上了的,不像其他救生艇随时可以进人。   诸伏景光的眸光微凝,找了根铁丝开始撬锁,费了不少功夫将艇舱锁扣打开——   入目是排排整齐码放的金条,黄澄澄的金属在幽暗的光线下散发出沉重的光泽,难以一眼计算这艘救生艇被钱财占去多少配重。   而这样的救生艇或许不止一艘。   诸伏景光的面色沉下来,他意识到乌丸莲耶早已做好了弃船而逃的打算。   那位黑衣组织的Boss不仅利用炸弹威胁着船上三千人的性命,还为自己准备好了一条万无一失的逃生之路。邮轮的爆炸时间被他控制着,这艘载满金条的救生艇也在他的掌控中,他随时可以搭乘逃走,留下邮轮和乘客们在海中覆灭。   诸伏景光将艇盖轻轻合上,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状若无事地从容离开这块区域。   如果炸弹不仅仅是威胁作用,而是的确会被引爆,那么他们找到乌丸莲耶的需求就更加迫切,否则就算炸弹被松田顺利拆除也很难保证不会出现其他意外……   至少要拖到救援赶来的时刻。   仿佛正在与时间赛跑,诸伏景光深呼吸一口,捏紧手里的通讯徽章,朝头等舱的方向走去。   -   冷冻室内的那枚炸弹确实是乌丸莲耶亲手启动的。他已经抓到了神无梦,也很清楚自己曾经最为器重的手下有了反心,自然不可能继续待在这艘危机四伏的邮轮上。   只等天色暗下,邮轮驶入公海,他就能够趁着炸弹引爆的混乱时机乘坐救生艇离开,换上最新鲜最富有活力的血液,获得焕然一新的身躯!   室内一片昏暗,戴着呼吸器的老者坐在轮椅上,一双垂垂老矣的眼睛放着精光看向昏迷的两人,没想到计划能这么顺利。   东谷优和波本不过是他派出去转移琴酒注意力的障眼法。如果他们能找到人,那当然最好不过,但乌丸莲耶最信任的还是自己,早在将船票拿给琴酒之时就以防万一地制定好计划,结果也恰如他所料。   琴酒不愧是他最为看重的手下,对付那几个高薪雇来的团队都轻而易举,要不是生出了多余的心思,他无论如何也要将琴酒一并带走。   令人颤栗的笑声在房间内响起,神无梦听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但乌丸莲耶始终没有吩咐人叫醒他们,以至于她只能硬生生装睡下去。   她闭着眼在脑海里和系统说话,试图从零星几个摄像头内拼凑出通向乌丸莲耶房间的路径,但一无所获。   乌丸莲耶身处的房间或许根本不在任何对外兜售的船舱之内,他的信息也根本不在乘客名单之上,所以就算找遍头等舱到三等舱的每一间房,可能也无法找到他们。   “咳咳……”乌丸莲耶抬了下手,指挥身边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道,“确认她的身体数据,如果处于稳定状态就不要拖了。”   神无梦还没考虑好要不要醒过来,系统先在她的脑袋里发出尖叫:【梦梦!他们要干什么?】   【可能是要抽血吧,但船上的条件很差,乌丸莲耶不可能在这里进行换血手术才对……】   神无梦最初是这么想的,但这艘邮轮上连机关都有,谁知道会不会还藏了个实验室。她朝系统确认道:【如果我的血真的被乌丸莲耶抽完了会怎么样?生命值还有那么多。】   涉及到生命值相关的问题,系统说得头头是道:【遇到濒死危机,剩余生命值会全部激活,保证梦梦的身体存活。但人类失血过多是没办法维持生命体征的,所以梦梦会失去意识,直到生命值彻底耗尽或者有足以生存且完全匹配的血液重新被输入梦梦身体。】   【应该没人会往一具尸体里输血……】   神无梦觉得还是不能束手就擒,她的眼睫颤了颤,装作刚刚苏醒的模样睁开双眼,在一片昏暗中看了看周围,出声道:“……Boss?”   见她突然醒过来,乌丸莲耶又咳嗽了两声,将拿着针管上前的男人叫住,不介意稍微耽误一会。   室内没有开灯,窗帘也拉得严实,神无梦模糊看到四周摆着的简易设备,想要做手术是万万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还有时间斡旋,她继续说道:“两年没见到您,Boss您给我的见面礼还真是特别啊。”   “两年了啊。”乌丸莲耶的眼睛眯起,浑浊目光难辨思绪,注视着身前面容一如往昔的手下,悠悠道,“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只有西拉你的身上看不见岁月流逝的痕迹啊。”   神无梦瞥一眼周围,保镖们都消失了,只有两个医生打扮的人,笑道:“您也不差,还能使唤这么多人。”   “我老了,身体锈了,但头脑还清醒。”   登船前夕,乌丸莲耶清楚组织被捣毁的据点,也知道被逮捕的成员,自然也怀疑了组织内部是否有卧底或内应,西拉正在这份人选当中。   只是她的作用太大,寄托着他重获青春的全部希冀,乌丸莲耶再如何也不能直接将她杀了。况且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那些外物他也不愿关心,只有健康的身躯才是最重要的:“多年前,你加入组织时曾说过,愿意贡献所有的身体数据,愿意成为组织的实验体,愿意为我的永生大业出一份力……西拉,你还记得吗?”   神无梦望向他,回忆起被莎朗带去和乌丸莲耶见面的那个冬日,答道:“我配合了您七年。”   “不错!七年啊!七年就颠覆了我一百年的研究!”乌丸莲耶的情绪肉眼可见兴奋起来,扬声道,“那就再配合我最后一次吧,西拉!”   他的声音苍老,杀意却毕现。   柯南的心头一惊,大脑飞速分析着两人的对话内容,之前在梅斯卡尔实验室所见到的各项实验数据同时浮现,让他彻底明白过来乌丸莲耶的目的。   “等等!”   他大声制止医生模样男人的动作。   乌丸莲耶对碍事的小鬼没有半点耐心,或者说,他尤其厌恶年幼而充满希望的儿童。他抬手吩咐道:“打晕丢下海,别让他在这里哭。”   柯南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越过朝他走来的医生朝乌丸莲耶喊道:“你更需要我的血!”   神无梦惊得睁大眼睛,预感到他要说出些关乎性命的秘密,阻止道:“柯南——”   “我是工藤新一。”   柯南的话音短促干脆,往这间房内投出一个重磅炸弹,将在场所有人裹挟进这场漩涡之中。   眼镜早就在下坠过程中掉落,男孩的面容稚嫩,但那双湛蓝瞳孔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乌丸莲耶,如破釜沉舟般与那位苟延残喘了百余年的老者谈判道:“也是APTX4869药物目前已知唯一的、返老还童的成功实验体。”   ————————   -   其实还有小彩,但boss不知道,所以谈判时要加码   www啵啵宝们! 第356章 攻略进度99.986%:“闭上眼睛吧,梦桑。”   空气都沉寂霎那,神无梦的大脑因为江户川柯南的开诚布公而空白一瞬,紧接着是系统发出的震惊尖叫,它害怕这个世界的主角死在这里。   乌丸莲耶却还能沉得住气。   他的眼睛眯起,眼尾的皱纹加深,借着室内昏暗光线打量起这个并未引起他注意的男孩,试图从这张脸上看出一二。   旁边两个医生打扮的男人倒是因为柯南的这番话而惊讶了两秒,但他们并不了解APTX-4869,在雇佣自己的老板出声前也不敢做出多余举动,顿住身形等着乌丸莲耶发号施令。   “西拉教你这样说的?”   坐在轮椅上的老者终于开口,目光从柯南的身上移开,看向神无梦道:“的确是个保住性命的好方法啊,但你以为我会信吗?”   神无梦听不出乌丸莲耶是否信了柯南的话,但既然他这么说,她也不愿将柯南牵扯进这场荒诞实验之中,回答道:“等你换过血,身体兴许恢复年轻,这孩子见过的这张脸也会随之改变,你没有一定要杀死他的必要。”   乌丸莲耶根本不在乎一个孩子的命,甚至对自己这位手下提出如此天真的要求感到好笑:“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琴酒竟然连这一点都没教会你?还真是让我失望。”   柯南再一次出声:“我可以证明我说的话。”   船上有好几位警官在,他翻进神无梦所在船舱前也告诉过冲矢昴,虽然交到他手里的通讯徽章在坠落过程中不慎弄丢,但只要拖延时间,总能找到办法逃脱。   松田警官几人应该在找他们,他也会想办法自救,前提是能够争取到些喘息的时间。   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软管插进神无梦的身体,输送她的血液。   “我带了APTX-4869的解药,我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柯南坐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表情却从容平静,似乎并不介意之前乌丸莲耶对他所言的怀疑:“黑衣组织在日本和美国的据点全军覆没,留下驻扎的组织成员也被一网打尽,你没有更多资源继续研究APTX-4869,更不一定能遇到像我一样返老还童的实验体。”   神无梦没有说话。   宫野志保之前给了她三颗暂时性解药,其中两颗柯南在梅斯卡尔的实验室用掉了,所以她将最后一颗也交给了他,但没想到会用在这种地方。   她没办法阻拦柯南摊牌,因为她也没办法阻止乌丸莲耶的杀心。   走到这一步,乌丸莲耶的手上已经不差一条人命,她没有劝住这个一百多岁老怪物的信心,那就只能让柯南的性命变得更有价值,让乌丸莲耶舍不得杀他。   但如果不是跟着她一起掉下来,他也不用面对这样的两难状况。   神无梦恨不得用指甲划开帮助自己的绳子,心情焦躁到难以容忍,隐约听见墙壁之外传来的音乐声。   “解药,哈哈!”乌丸莲耶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坐在地上的男孩,言语间颇有些讶异,“你竟然能做出解药?还是说,我的实验室也被西拉你插了一手,在我面前瞒天过海?”   他在柯南说出自己是工藤新一的那一刻就信了一半,毕竟没人能凭空胡诌出返老还童这种药效,这孩子所表现出的沉着也绝非一个小学生所能拥有。   只是乌丸莲耶更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宁愿放着研究了一个世纪的药物进展不去关心,也不愿让人觉得有本事威胁自己。   而结果也如他所愿,这孩子说出了关于解药的事,主动自证身份。   “绳子可以解开么,再给我一套衣服。”   柯南已经做好决定就不会犹豫,眸光锋锐地朝乌丸莲耶提出要求:“服下解药的时候,我不希望有其他人在这间房里。”   “这是你的缓兵之计?”乌丸莲耶将脸上罩着的呼吸器拿开,冷笑一声道,“西拉才是我的宝物,英雄主义可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想的事。”   “你可以杀了我。”   柯南不再退让,他同样找到了乌丸莲耶无法放弃的诱惑:“换血手术的成功率很低,我看过梅斯卡尔实验室的手术记录,你之前进行的几次都只更换了全身四分之一左右的血液,排斥反应也十分强烈,不得不搭配各种药物和仪器治疗才维持住生命。既然如此,无论梦桑的血液再怎么特殊,你所幻想的成果也只存在于理论上,而我就站在你的面前。”   他说中了乌丸莲耶内心深处的最大恐惧。   雪莉的研究进度停滞,但西拉命不久矣,换血实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只是这样的备选项都因为重重阻力而艰难万分,以至于他无法再去关心可能存在的副作用和并发症,只能速战速决将西拉的血抽干,尽快为自己换上。   然而倘若有更加稳妥的方案,倘若APTX-4869果真能做到时光倒流,他又何苦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况且这是他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研究的药物,是他的毕生心血,是他最信任不过的长生之路。   乌丸莲耶从轮椅侧面拿出把手枪,上膛的时候吩咐道:“秋吉,尾山,把他的绳子解开,你们先出去。”   那两个医生顺从点头:“是。”   “不要耍什么小动作。”乌丸莲耶推着轮椅靠近神无梦,枪口对准她的后肩,朝从地上站起来的男孩威胁道,“你看起来不怕死,但我的心脏连接着船底炸弹,如果我出什么事,你们会陪着我一起葬身海底。”   他活了太久,身上仿佛都散发着死亡的腐败气息,混杂着消毒药水的气味,浓重而令人恶心。   但神无梦没有精力去体会感官传来的厌恶。   船底有炸弹,这件事情其他人知道吗?邮轮上的所有人都成为了乌丸莲耶的人质吗?   未知的炸弹恍如达摩克里斯之剑,耳鸣和晕眩在这一刻同时袭来,神无梦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凭借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她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导致事情发展成这样的死局。   不应该让琴酒一个人出去,不应该在赌场里跟他离开,不应该去看松田的拳击比赛,甚至不应该从冷藏室逃出来……   就算落在东谷优手里也不会这样,至少不会连累其他人,更不会让工藤新一和她一起沦落到这么束手无策的地步。   自责和懊恼充斥着她的胸膛,折磨得她快要窒息。   或许琴酒说得没错,他们是该死在一起,就不会有这么多无辜的人被牵扯进来……   【梦梦!】系统感应到她的想法,也顾不上东骂西骂了,连忙开解她,【是东谷优把你绑过来的,炸弹也是乌丸莲耶装的,他还拿枪指着你,都是坏人的错!和梦梦一点关系都没有!】   它还想说都怪琴酒没把人保护好,都怪降谷零还没找过来,都怪松田阵平不知道去拆弹,都怪赤井秀一翻不进窗户,反正所有人都有错也不可能是宿主的错!   柯南注意到了她的情绪不对。   他已经得知了传递炸弹的情报,也知道松田阵平正在拆除,但这件事无法在乌丸莲耶面前提起,只能一会再想办法暗示她。   这具小学生的身体弱点太多,吃下解药变回自己原本的身体会拥有更大优势,只是乌丸莲耶这话的确令他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对这个靠着呼吸器维持生命的老人使用暴力。   柯南扯下脖子上戴着的吊坠盒子,这是他让阿笠博士帮忙制作的道具,防水防盗,除了密码解锁外都无法打开,是他对最后这枚临时性解药的保护。   但当着乌丸莲耶的面服下它,的确是工藤新一出发之前没有料到的。   乌丸莲耶没有好心到给他找衣服,解开绳子似乎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他也没有过多要求,自己从桌边扯了件白大褂,回头看了神无梦一眼。   “闭上眼睛吧,梦桑。”   不用伪装成天真幼稚的小孩子,他的音色被压得低了一些,显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可靠,在即将忍受骨骼肌肉拉伸生长的剧痛之前还温声叮嘱她:“别看我。”   神无梦无法错开与他对视的目光。   那是一双宛如大海般盛满包容的眼睛,清澈、温柔、明亮、可靠,宽慰着她胸腔中汹涌澎湃的心潮起伏,平静着她身体内动荡飘摇的惴惴不安。   鼻腔猛地蔓上一股酸意。   神无梦别过脸,用力闭上眼睛。她的手腕被粗糙麻绳磨出血痕,却一点也无法被她感知。   ——工藤新一。   她在心里念他的名字。   分明他在游乐园所遭遇的人生转折都由她一手造就,自那之后的坎坷崎岖不知几何,但此时此刻,他依然选择为她去承担更多更重的苦难,轻巧地仿佛在撑一把伞。   好像洪流也不过是细雨,暴雪也不过是银粟,它们泼天一般砸在那颗透明晶莹的心脏之上,继而被柔软血肉弹开,近不了她的周身半寸,淋湿不了她一分一毫。   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但不仅是。   神无梦想。   ————————   -   好沉浸,这章真的推敲好久!   支持宝们把121-122章新梦初遇再看一遍www啵啵宝们!! 第357章 攻略进度99.987%:“动手的是琴酒还是波本?”   “黑暗中,血红汹涌。”   “阴霾紧紧追随,痛苦深入骨髓。”*   激昂歌声响彻剧院,摇滚乐曲跌宕起伏,牵引着观众们的情绪,枪响声被掩盖得无声无息,纸醉金迷的乘客们享受着邮轮提供的美食美酒,不知白天黑夜。   舞台之上灯光闪烁,男演员的身影在强光下宛若疯魔,歌声撕裂现实与幻象的界限,穿透空气与墙壁传到路过男人的耳中。   诸伏景光只往剧院内看了一眼。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属于海风的咸腥气息,手中的通讯徽章却迟迟没有亮起。   不好的预感从心里生出,但暂时还没听到有关炸弹的广播内容,一路上遇到的乘客也都面带愉快,一切和昨晚相比没有任何变化,那么其他几个人是遇到了什么意外,还是暂时不方便说话?   诸伏景光怀揣着救生艇的秘密,脚步加快往头等舱的方向走。无论如何,在其他人失联的情况下,他必须得去琴酒所在的房间看一眼,确认梦的安危。   通往头等舱的路格外宽敞,过去还有几道门禁,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磁卡接连通过,随后敏锐地意识到这里过分安静了些。   这一块船舱的售价高昂,隔音效果很好,一般而言的确听不到噪音,但是——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落针可闻的地步。   诸伏景光的脚步放轻,将磁卡放回口袋,手指悄然摸上腰后枪柄,做好随机应变的打算。   他转过拐角,硝烟味与血腥味愈发浓郁,一个穿着黑西装的棕发男人正在收拾走廊上的尸体。   “什么人!”   皮斯克猛地回过头,身后却空无一人,仿佛刚才那一瞬的不对劲只是他的错觉。   保镖的尸体失去托力,被重新重重摔在地上,闷响消弭在厚重毛毯之中,只有尚未流干的血液又一次溅起,将皮斯克的皮鞋打湿。   尽管整条走廊上都空空荡荡,琴酒和波本也已经离开,但他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一步步朝着拐角的位置走去,在意识到有人之时动作极快地朝前举枪。   但那道身影却飞速闪至他的身后,冰冷枪口抵在他的后心,干脆利落到难以逃脱。   “把枪扔了。”   诸伏景光的声音压低,命令道。   这样的反应速度绝对不是普通人,但听声音他也并不认识对方……   皮斯克心头一惊,不确定这是混上船的警察还是曾经结仇的敌家,识时务地松开右手,让手枪顺势掉在地毯上,问道:“阁下是什么人?我们有什么恩怨么?”   诸伏景光并不理会皮斯克的询问,右脚将掉在地上的手枪踢远,观察完走廊上的情形之后说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从头说一遍。”   他面无表情,语调也冷静至极,念了一遍身前人的代号:“皮斯克。”   这个人竟然知道他的代号!   皮斯克意识到这一次没那么好糊弄过去,但也不敢将琴酒和波本的名字说出,修饰了一遍上午发生的枪击:“那几个保镖觊觎组织的东西,被反杀了,我只是留下来善后的。”   三具尸体都躺在11502号船舱大门的不远处,就像凶手站在门外没有挪动一下脚步地将他们杀光,杀完人又轻松地转身回房了一样。   但这间房的房门大敞着,显然已经人去楼空,唯一能回答他心中困惑的只剩下皮斯克。   诸伏景光的手腕用力,枪口朝前压进皮斯克的肌肉,又问道:“他们是东谷优的保镖?动手的是琴酒还是波本?西拉人呢?”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可能连东谷优和琴酒他们的名字都知道?   完全无法想象对方对组织的了解有多深,自己的命又被对方捏在手上,皮斯克不敢再隐瞒,和盘托出:“是东谷优的保镖!人都是琴酒杀的,波本去房里看了一眼就离开了,我没见到西拉!”   zero果然也来了。   诸伏景光的眉头皱起,有些担心幼驯染和琴酒对上,更不明白被琴酒带走的神无梦怎么会不见踪影。   皮斯克屏息凝神,将右手衣袖内藏着的另一把小型手枪一点点取去,朝前面大声喊道:“波本?”   这样的声东击西太过粗糙,但诸伏景光毕竟不是那些不管不顾的组织成员,也没打算真的杀了皮斯克,一时之间让皮斯克找到机会逃脱他的控制。   脚边还躺着几具尸体,皮斯克毫不犹豫朝诸伏景光连开数枪,自己往房门大敞的船舱逃,猛地冲了进去。   诸伏景光有所准备,在第一时间翻身躲避,但还是被子弹擦过侧脸,将那张易容.面具掀起一层皮。   他的速度丝毫没被削弱,这一次扣下扳机之时异常果决,“砰砰”两枪,子弹精准击中皮斯克的右肩和右腿,让这位棕发老者脚步瞬间踉跄几步,那把袖珍手枪也掉在地上。   失去了武器,自己又被击中,皮斯克知道他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也不能继续与之纠缠。   伤口处的血液顺着黑色的西装外套渗出,他顾不上止血,朝着卧室内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跳下,试图逃避身后男人的追杀。   诸伏景光没料到这间头等舱的卧室中会有个方形的洞口。   看起来是在原本床铺摆放的位置,而那张床已经被挪开,上面的床垫和被褥都消失无踪,仿佛这个洞口通往其他空间。   不清楚这其中是否有其他埋伏,他没有贸然跟着皮斯克跳下,而是附身观察起洞口边缘的痕迹,像是用某样利器切割开的。   将地板切开的琴酒在半个小时之前就离开了这里。   能在这件舱房的卧室里提前设置好机关,又精确趁着他去到走廊的时间将机关启动,幕后之人除了乌丸莲耶以外不作他想。   琴酒很清楚这一点,可首先要解决的是床底下的机关,于是他不得不耐着性子把地板割开,找出这间房通向的去处。   处处受限,才找到的人又一次失踪,琴酒整个人散发着滔天戾气,恨不得开枪在这块地板上打出一个正方形的口子,却不能这样做。   而最让他恼怒的是——在他暴力打开那道机关之后,地板之下的那间冷藏室已经空了,掉下去的人被转移走,只剩下连体温都没有留住的床单。   “呵。”   琴酒捞起地上沾染灰尘的被子,气极反笑,阴森骇人的声音回荡在密闭室内。   他不认为西拉会在这种时候逃走,但无法被彻底排除的可能性让他的额角迸出青筋,银色碎发下的眼睛爬上血丝,杀气浓郁到快要凝为实体。   要避开耳目将人带走不是易事,乌丸莲耶所在的地方一定就在这附近。   琴酒没有慢慢去找的闲情逸致,低头从搜出来的手枪之中挑了把子弹富余的Glock 19,又掏出那几个过来送死的保镖身上的房卡看了眼,决定了下一个目的地。   他的人丢了,总得有人为这件事买单。   银色长发的男人转过身,黑色风衣衣摆撩起一片寒气,在空中划过凌厉弧度,最终回落在肌肉蓄势待发的长腿后。   -   降谷零在察觉到神无梦消失之后就离开了头等舱。   和琴酒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哪怕他们的目的一致也绝不可能。   琴酒没有给他继续待在船舱的机会,他也不需要研究明白那个机关,因为他的手里有这艘邮轮的地图。   虽然他没办法从那间房直达机关之下的区域,但他可以选择绕行,而且琴酒的速度也不一定比他更快。   那个男人可以随心所欲地对着东谷优的保镖大开杀戒,可以不在乎船上陌生乘客的死活,却绝对不敢对着地板开枪。   地图印在脑海中,降谷零确定了神无梦可能掉落的区域,换上一身掩人耳目的工作服,脚步匆匆地赶到那一片冷藏室检查了一遍。   随后意识到自己晚来一步的事实。   金发男人的面色沉下,将空旷地面上的通讯徽章和黑框眼镜捡起。   柯南和神无梦应该一起落进了乌丸莲耶手里。   降谷零不知道该庆幸他们不是孤身一人,还是该双倍担忧。   那个小鬼要是恢复他的高中生身体还好办,他现在那个小学生模样,该不会还要让西拉保护他吧?!   越想越担心,降谷零只希望乌丸莲耶不要动手太快,盼望着再多给他一点时间。   头等舱的乘客名单他已经全部检查过一遍,也趁着昨晚到今天的这段时间全部核对过,除了东谷父女的那两间房与琴酒的那间房以外,根本没有身份不明的人!   难道说乌丸莲耶选择了二等舱或三等舱的房间,但他的身体状况对医疗设备需求很高,身边绝对带了保镖和医生,除非有几间房被打通,否则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给他治疗。   又或者说……就像琴酒的房间有机关一样,乌丸莲耶在这艘船内有自己的房间,并且没有画在地图之上!   降谷零的心脏狂跳,正准备回房间研究一遍这艘邮轮上什么位置能藏暗室夹层,脚步却在分岔口骤然一停,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   -   *开头歌词引自《摇滚红与黑-暗夜曙光》   然后把之前的封面放到角色卡了,错过的宝宝可以看看!   上章所有评论发了小红包,平安夜快乐宝宝们![红心] 第358章 攻略进度99.988%|含6.1w营养液加更:“西拉,你还真是没有辜负这个代号啊!”   头等舱的走道中回荡着邮轮航行时轻微的机械振动声。   躺在地上的尸体已经消失,血腥味被空气清新剂的柠檬成分掩盖,纯白色的毛绒地毯被染出五颜六色的斑斓痕迹,仿佛上午的那场枪战从未发生。   琴酒并不关心善后的人是谁,皮鞋踩在厚重地毯之上,脚步极轻地靠近位于头等舱最深处的目标房间。   他的高礼帽帽檐压得很低,将那双泛着杀气的幽绿眼眸遮住,浓缩成锐利针尖般的怒火被压抑在瞳孔之中。   头等舱内见势不妙的乘客或跑或留,总之没有在走廊上闲逛的。   他们不知道门外开枪的人是被雇佣上船的职业杀手还是无差别攻击的暴力分子,一部分认为人群越密集才越安全,跑去诸如音乐厅和赌场之类的地方,一部分认为待在房里才最保险,带着保镖不敢开门。   但东谷慎没有选择,他那张时不时上电视的脸能被轻易认出;东谷优的保镖又都丧命于琴酒之手,更不敢独自外出,出事后就跑去了父亲的房间,希望能藏住自己的行踪。   “滴——”   琴酒用保镖带着的房卡将船舱房门刷开,里面不出意料地空无一人,再怎么愚蠢的猎物也知道在失手之后换个地方待着,不会等着杀人不眨眼的猎人上门。   但琴酒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耐心将每一间房、每一个衣柜、每一扇窗帘都检查一遍,最后走到卧室内,捞起座机听筒,按下重播键。   一串数字伴随着电子音自动拨出,屏幕瞬间亮起,将对方的房间号清清楚楚显示出来。   “嘟”的一声,通话被对面挂断,欲盖弥彰的做法让琴酒的唇角勾起,发出一声嗤笑,话筒从包裹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掌心坠落,只剩忙音回荡。   银发杀手阔步离开,径直走去11530号船舱。   11530和11528号房间离得很近,只是因为头等舱每间房的面积太大才显得有段距离。   琴酒的目光从一排门牌号上扫过,见到寻找的数字之后加快脚步,举起安装好消音器的手枪射击朝着门锁射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应声炸开的锁匙和房内的尖叫声同时爆发。   “是那个男人找过来了吗?”   “该死,废物!快给我出去拦住他!”   “花了我这么多钱,还说是什么退伍特种兵!你们这群狗东西!”   ……   谩骂声不绝于耳,琴酒的眼睑微垂,抬腿一脚踹开门。门板砸在墙上发出巨响,让房间内的空气都凝滞半分。   屋内的保镖们早就在同事丧命的时候意识到这一单的风险,但箭在弦上,无论他们心中如何想,都得合力将那个杀神一般的男人解决,否则——   “砰!”   子弹电光火石袭来,比他们想象得更快。   消音器掩盖不住过近的枪响,站在最前的黑衣保镖应声倒下,血液从眉心的弹孔喷涌而出,倾斜着染红他大睁的眼睛。   另一个保镖慌乱开枪,他的准头已经是除了队长之外最高的那个,可眼前这个银发男人就像知道他下一枪瞄准了哪里,每一枚子弹都能避开!   “魔鬼!我——”   他只来得及喊出半句,对面冷酷无情的下一发子弹已经精准命中他的咽喉,没有立刻致命,却阻断了氧气的涌入,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痛苦音节。   叫喊声接连不绝,东谷优藏在东谷慎的背后,两个人将肌肉壮硕的保镖推在前面,手中同样拿了支手枪,却连上膛都哆哆嗦嗦,更别提瞄准击中。   “砰。”   琴酒的动作不停,一枪解决这个被当作盾牌的保镖,左手稳稳平移向后面的两个人,硝烟从枪口飘出,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瞥了眼地上散落的行李箱,盖子没有完全合上,露出里面胡乱堆叠的金条,一派就要逃命的模样。   “等等!”   东谷慎尝试着开口沟通。   雇佣前吹得天花乱坠的特种兵队伍被这个男人单枪匹马杀了个干净,那些他看都看不清的子弹也被躲了个干净,东谷慎知道靠他和小优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反杀对方,连逃走都是奢望。   “你要钱对吗?”东谷慎到底在政坛混了这么多年,就算面对着举枪对准自己的杀手,依然能沉住气和他谈判,“我给你半箱、不,这箱子里的金条全部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过我和小优!”   东谷优已经被吓得快要昏过去,扯着东谷慎的袖口:“爸爸……”   她平时做过的坏事不少,真要说起来也并非没沾过人命,但别人的命和自己的怎么比,这种死亡悬在头顶的恐惧让她面色如纸,最注重的美貌也顾不上,精心呵护的长发在身后乱成一团。   “我和爸爸都是被乌丸莲耶骗了……”东谷优吞了吞口水,把早上发生的事美化了一遍,她已经明白过来大祸临头的原因,“梦、神、我是说西拉……她被你带走,乌丸莲耶又不想和你闹翻,所以让我当这个坏人!但我真的不想的!”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事情的真相她当然能不可能说出来,总之乌丸莲耶不在这里,黑白还不是靠她一张嘴颠倒,东谷优说了两句也没那么害怕了,鼓起勇气继续编道:“我和爸爸只想离开日本,带着钱去个新地方好好生活,何必惹你、惹您这么厉害的人物?这些金条就当是我们的赔礼,我们都是被乌丸莲耶利用了,他才是罪魁祸首啊大人!”   这对父女滔滔不绝,琴酒没有对他们的条件给出回应,掀起眼皮说道:“乌丸莲耶在哪。”   “不知、不,我是说,我现在就联系!”   东谷优要是知道乌丸莲耶的位置哪还会待在这里等死,可这话却绝对不能说,只能手心出汗地把那个对讲器掏出来,尝试着和对方联系。   快接啊!!   她用力按下对应的按键,在心里祈祷上帝,盯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对讲器快要绝望。   东谷慎对女儿和乌丸莲耶的交易略有耳闻,但只当是小孩子家爱美胡闹,没想到会惹来这么大的事。   眼见对讲器无人回应,他开口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希望能换取一线生机:“乌丸莲耶不在客舱区域,他在这艘邮轮上有自己的住所……据我猜测,应该会选在离救生艇附近的区域,以便随时脱身。”   琴酒注意到这个男人并未放下手中的枪。   他自信到有些自负,不屑于要求这两个人将武器扔了,也不怕他们做什么小动作,因为他会在此之前将隐患解决。   “砰砰”两枪,东谷优和东谷慎手中的枪与对讲器通通掉在地上,手腕传来的剧烈疼痛让这对养尊处优惯了的父女瞬间跪倒在地,前者更是发出痛苦的叫喊声,一双眼睛仇恨地望向这个毫不留情的银发男人。   琴酒见多了这样的目光,俯瞰向他们的时候面无表情,宣判道:“既然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死吧。”   废物的垂死挣扎在他眼中毫无意义,只要扣动扳机,那只手就拿不起任何武器,那张嘴也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东谷慎的尸体倒下,东谷优的情绪几近崩溃,看着父亲死不瞑目的模样无声尖叫。她慌乱地看向这个残忍的刽子手,完好的左手撑在地上连连后退,却快不过射向她的子弹。   皮开肉绽的声音、剧烈袭来的疼痛……   东谷优死死盯着琴酒,只恨自己没有阻止他上船,只恨自己没有当机立断地在昨晚就把虹膜移植的手术做了!   她伸手去够掉在地上的手枪,不肯在临死之前放弃反抗,但她的动作在银发杀手的眼中实在太慢,琴酒也厌恶这样一双令人作呕的眼睛。   早该把他们杀了。   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肖想着不属于自己的眼睛,一群苟活在阴沟里臭不可闻的老鼠!   子弹没入东谷优散发着恨意的双眼,血泪自黑洞般的眼眶滑下,她失去力气,满身血污地砸在地上。   一片寂静,琴酒神色冰冷地将那支子弹打完的Glock 19扔掉,看也不看脚边的那箱金条,转身走出房门。   -   降谷零在去往餐厅的路上尝试着联系诸伏景光几人,但通讯徽章的缺点就是没办法发送短信,也无法语音留言,必须实时对话,但凡有一方不在或不方便就没法完成交流。   柯南和赤井秀一的那枚徽章已经摔坏在冷藏室,被他捡到了;松田没有回应,或许是拆弹时太专心所以没注意到;但hiro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事?   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在这艘船上犹如废铁一般,降谷零的眉头微皱,却知道自己没有多余的时间耽误。他收拾好心情走去餐厅后厨,三言两语和里面的工作人员搭上了话,闲聊间问起是否有点餐地点在客舱区域之外的客人。   乌丸莲耶至少带了一个医疗团队和一个保镖团队,这么多人都待在一片区域,还要避免外出被人看到,那他们的食物问题必须得想办法解决。   提前储存好食材自己制作当然也是办法之一,但乌丸莲耶活了这么多年,又是这样一幅身体,对生活质量的要求不会太低,大概率会从餐厅拿做好的食物。   唯一的麻烦就是这艘邮轮上有三个餐厅,他只能先来最大的主餐厅试一试,如果能问到乌丸莲耶的信息最好,最差的结果就是一无所获,浪费了时间。   “……客舱之外没办法联系我们啊!只有船舱里的座机能打到我们的服务电话!”   过了午餐饭点,后厨稍微轻松一些,负责对接乘客们需求的侍应生正在帮忙准备下午茶,对身边惹人好感的金发青年说道:“别担心啦,你是新来的吧,怎么上午没见到你?”   “我是第一次登船,还不太习惯,上午开了些药在房间休息,现在身体好点就过来上班了。”翻了套工作服换上伪装餐厅职员的降谷零将这个话题轻描淡写揭过,又问道,“我们只负责送去客舱里,那客人们想在甲板上看风景吃饭的话有什么办法呢?”   侍应生思考了一会,回答道:“甲板这些地方都会提供小吃啊,如果想吃正餐这些的话,就只能打包了吧!”   “原来如此!”降谷零适时露出好奇的表情,“会有人一次性点很多食物打包吗?我来的时候看到甲板有人铺着垫子在野餐呢!”   “这种客人不多啦,不过中午确实有几位客人一次点了很多餐食,得有十来个人的分量吧,我说帮忙送过去还被拒绝了。”   侍应生耸耸肩,但在邮轮上工作最重要就是不对客人的举动评头论足,也没有多说的意思,还叮嘱这位新人道:“反正我们听客人的就行了,只要不是故意为难你,你都不用多管。”   “那我们需要上门回收餐具吗?”降谷零表现得尽职尽责,“那些客人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我晚上多注意注意,兴许帮上忙还能赚些小费。”   这话一出来,侍应生赞成地点点头:“这倒是,船上不少客人都非常大方,你长得好看,嘴甜一点肯定能挣很多小费!那几位客人是从剧院方向来的,晚上不知道会不会过来,你工作的时候认真些就好,有事我会帮你的!”   降谷零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那就多谢了。”   -   海洋之冠号邮轮总面积逾万平方米,高度换算下来足足有十来层楼房高,每块空间独立分区,相距甚远,信息传递也因设计受限并不互通。   尽管如此,头等舱的枪击事件终究未能完全掩盖。总有亲身经历此事的乘客慌不择路逃了出去,将几乎能被称为恐怖袭击的骇人场面传递给周围人。   这些荒诞描述起初只被当作酒后妄言或是吸食违禁品而产生的幻想,遭遇一片质疑哄笑。然而,愈发增多的目击者与细节相符的叙述让怀疑者动摇,逐渐相信了这件事的存在。   安保团队被迅速召集,工作人员也开始安抚群众,恐慌在开始传播得很慢,宛如被封锁一般。但随着时间流逝,头等舱发生激烈枪战的事就如瘟疫一般飞速蔓延至邮轮的每个角落,一时间闹得沸反盈天。   邮轮之上混乱一片,不少乘客吵着索要赔偿,要求邮轮立即返航,更有极端者直接开始绝食抗议。   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自然惊动了邮轮管理层。   “Boss!有事情需要立刻向您汇报!”   房门被敲响,乌丸莲耶移开盯着实验人员的目光,让人去给他开门。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光头保镖快步走进来,没有多看里面的神无梦和工藤新一一眼,俯身将新收到的消息低声告诉乌丸莲耶。   神无梦趁机凑过去关心工藤新一的情况。   APTX-4869药物的新发现对乌丸莲耶而言意义重大,但工藤新一和常年去组织实验室的她不同,他的数据一片空白,因此乌丸莲耶不得不花费一些时间在检测匹配度和排除传染病之类的项目上面,没办法立刻进行下一步动作。   但他的血却实打实被抽了几管,神无梦看他的脸色都发白,才忍受过骨骼拉长的身体根本没办法承受这么多。   看出她的担忧,工藤新一的语气放轻,宽慰她道:“我没事。”   他不想让她将注意力放太多在自己身上,不着痕迹地将提前取下的手表塞进她的手里,打量一眼窃窃私语的保镖,压低声音道:“船上可能发生了变故,再耐心周旋一会,我不会让你有事。”   “好一个琴酒!”   听手下说完外面的事,乌丸莲耶怒声念出这个名字,阴鸷苍老的双眼盯着神无梦:“实在让我大开眼界!西拉,你还真是没有辜负这个代号啊!”   神无梦能猜到琴酒见她消失之后会有多愤怒,毕竟她参加婚礼之后被迫失踪他都那么极端,今天这样肯定更不好解决……   但琴酒可是乌丸莲耶自己提拔出来的手下,这时候觉得养虎为患什么的,也未免太迟了些吧?   “先联系驾驶舱,优先确保船只继续前行。”   乌丸莲耶朝黑衣男人命令道:“不要返航,更不要让乘客靠近救生舱区域。立即加强巡逻,有必要时采取任何手段!”   黑衣男人微微垂头,恭敬答道:“明白。”   乌丸莲耶看一眼时间,又问了句:“还有多久到达公海?”   “三小时左右……”男人迟疑片刻,说道,“Boss,驾驶舱遇到了些麻烦,航行速度比计划要慢,到达公海的时间会推迟。”   乌丸莲耶一拍轮椅扶手,暴怒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们竟然才通知我!”   他抓着呼吸器猛吸两口,嘶哑着声音道:“告诉船长全速前进!不许拖延!!”   ————————   -   西拉,一款万人迷的葡萄酒。   www大开杀戒惹大哥,希望没有写得太血腥qaq   圣诞快乐宝宝们,上章所有评论发了小红包,啵啵!! 第359章 攻略进度99.989%|含6.2w营养液加更:“我恰恰欣赏西拉你这一点。”   主机房又传来一阵喧哗声响,松田阵平的眉头皱起,却腾不出时间过去。   现在是拆弹最关键的时候,容不得他分心。   之前舵手和操作员都围在这里,他没办法行动,差点就要告诉他们船上有炸弹的事情。但这种大事如果被船长知道绝对要上报给乌丸莲耶,他不能保证自己说服他们帮忙隐瞒,万一暴露只会带来更大的风险。   幸好他们吃完饭就回去了主机房和驾驶舱,松田阵平只说是冷冻室的机器坏了,留下来继续修理。   但这间房的温度太低,他待了几个小时,这会手指都快僵了,不得不时不时吹口气暖一暖,避免因为不灵活而造成差错。   松田阵平活动了下手指,右手擦去额头的冷汗,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被分解得差不多的炸弹线路。   这枚炸弹的构成不算十分复杂,也没有任何诸如水银泵和光感装置之类的构造,但威力很大,足够将这艘邮轮的船底炸开,造成沉船。   松田阵平看一眼倒计时。   ——【00:57:39】   这枚炸弹的唯一难点就在于外壳嵌得太死,造成拆卸角度刁钻,还容易有视觉上的错位,所以拆卸进度很慢,他必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时间还算宽裕,但松田阵平依然感到一阵心慌,争取能以最快速度拆除成功。   为了灵活性,松田阵平连手套都没有戴,每一次呼吸都在空中化为白雾,又消弭无踪。他的眸光锐利,靛色瞳孔倒映出繁杂的线路,将手中的钳子伸向那条被他选出的黑线。   白皙手指用力合上,“咔嚓”一声,电线断开。   “砰——”   巨大声响在耳畔响起,整艘船都剧烈晃动一瞬,身旁没被固定住的仪器朝他倒下,松田阵平撑住货架一个跃身,堪堪躲过了砸向脑袋的铁块。   他猛地回头去看炸弹的情况,显示屏上的闪烁数字已经熄灭,内部电线被他处理得干干净净,就算被远程按下遥控装置也绝不可能引爆——   况且,刚才的震动显然并不源于炸弹,而是船身!   主机房的慌乱喊声一道接着一道,松田阵平大步跨过地上杂物,一把拉开主机房的舱门:“出什么事了?”   里面已经乱成一团,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接连响起,红色灯光闪烁,显然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巨大麻烦!   舵手满脸惊慌地望向他,大声喊道:“撞上了!有冰山!”   -   敏锐度下降的雷达没能精准判断冰山的体积和分布,在绕行时依然撞上藏在海面之下的坚硬物体,被拉到极致的高航速也使得船员无法灵活转向及时补救,甚至加剧了碰撞造成的后果!   这艘邮轮巨大,也就格外笨重。   船底的撞击对甲板之上的乘客而言只是一场急刹车的晕头转向,那些本就因为枪击事件而喧嚣沸腾的情绪被点燃得更加汹涌澎湃,已经有人要跟安保团队争斗起来。   但很快,全船响起的播报声将那场枪击带来的阴霾驱散,因为他们正面临着比之前庞大千百倍的灾难。   “各位乘客,请注意——以下是一则紧急通知!   “本船于数分钟前遭遇冰山碰撞,船底结构受损,目前已经确认部分舱室进水!船员正在全力控制情况,但为了各位的安全,请所有乘客立刻按照工作人员指引,前往指定区域穿戴救生衣!   “重复一遍,请所有乘客立刻按照工作人员指引,前往指定区域穿戴救生衣!船员将安排登上救生艇的流程!   “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   广播声在邮轮的每一个角落回荡,播报人的声音经过扩音和电子设备的改变,显得机械而呆板,但宛如油入火海,炸出了更剧烈的骚乱。   “进水?船要沉了?!”   “救生衣在哪?船员呢?快带我去救生艇!!”   “救生艇的座位够不够,不会要按舱位上去吧?我不同意!”   ……   理智被恐惧碾碎,不守规矩的人将部分听从广播指引的乘客队伍打乱,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被不断放大。   尖叫、推搡、哭喊……   海水渐渐漫上来,阴冷液体浸湿鞋底,带着保镖的贵客们早在手下的开路中离开了室内,剩下的人流争先恐后地冲向过道,两侧的安全灯高频闪烁,刺目的红光映在一张张满是惊恐的脸上。   有人跌倒在地,立刻被后面仓促奔跑的人踩过,喊声裹挟着凄厉哀嚎:“别挤!我女儿摔倒了,别踩她——”   白日里宽敞豪华的楼梯在这一刻塌缩成狭窄封死的瓶口,成百人争抢着涌上去,箱包散落一地,有人还不要命地弯腰去捡,又被后面的人愤怒推倒。   踩踏事故眼看就要发生,一道凌厉呵斥从高处传来,穿过扩音器如雷鸣般震慑住乱成一团的乘客:“都给我住手!”   出事之后,松田阵平猜到乘客们会情绪失控,连忙从主机房赶过来,撑住旁边的栏杆纵身跃下,稳稳落在混乱的人流前。他一拳打在推搡得最激烈的男人腹部,又放倒了亦步亦趋跟着的两个男人,直接用武力威慑住后面的人群。   “再这样下去,谁也别想活着下船!”   黑发青年的目光如刀,高举着手中的扩音器:“邮轮上的救生艇数量充足,保证所有人都能坐上,距离邮轮沉没至少还有两小时,我保证全部人都能撤离!”   倒在地上的女孩被人扶起,诸伏景光将孩子交还给她的母亲,配合着松田阵平的话大声道:“请保持冷静!推搡只会让造成受伤,谁都不会因此更快登艇。请有序撤离!”   之前根本抵挡不住人潮的船员总算有了说话的机会,跟在这两个主动站出来疏散群众的男人身后,听从他们的指挥行动。   “请将脚下的行李踢到旁边,老人、孩子、女士优先,登上甲板后请站到右侧!如有孕妇及行动不便的乘客请立刻举手示意,由工作人员带您上去!”   诸伏景光接过松田阵平手中的扩音器,后者如打手一般站在旁边,不允许任何不守规矩的人出现。   躁动不安的人群渐渐有序起来,离开的效率比之前高出几倍,在沉稳的指挥和船员的带领下朝着救生艇区域移动,依次消失在通道尽头……   -   神无梦早在这场意外发生之前就被乌丸莲耶带离了那间房。   保镖传来的消息似乎让他改变了主意,也不准备等这艘邮轮开到公海,果断命令手下收拾东西前往救生艇,还把她脚上绑着的绳子解开了。   出来时,神无梦才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是邮轮剧院后方的墙壁夹角,难怪她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摇滚音调,未尽的音乐剧还在继续。   “真是天大的悲剧,一切尽失。”   “真是可怕的世道,一切凋亡。”*   隐蔽的走廊上没有任何乘客的身影,只有音乐为他们送行。   神无梦揣着工藤新一塞进手里的那块手表,犹豫着能不能一击命中乌丸莲耶,又怕他的身体扛不住这根麻醉针,如果因为他的心脏停跳而导致炸弹爆炸就完蛋了。   “西拉,如果你和这位工藤君有逃跑的打算,我会立刻引爆炸弹!”   见了光,乌丸莲耶那张干枯发瘪的脸上满是如刀刻下的皱纹痕迹,音色森冷骇人:“这艘邮轮将会为你们陪葬!”   “我不会跑的。”神无梦手上的绳子已经悄悄解开,但她的确没有贸然逃跑的打算,“你不可能现在杀了我吧,Boss?我和工藤君的命对你而言比这艘船更重要。”   工藤新一心中焦急,不知道该如何将松田警官正在拆弹的事情告诉她,可他也不能确定那枚炸弹已经被成功拆除,无法做出任何应对举动,只能暂且忍受乌丸莲耶的威胁。   他被周围的保镖看管着往前走,脚下却突然一滑,骤然倾斜的过道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不慎在轮椅上撞了一下的乌丸莲耶发出怒骂声。   “该死,船长不想活了?”   神无梦险些摔倒,差点砸在墙上的脑袋被一只手挡了一下,肩膀也被工藤新一扶住,让她勉强站稳在晃动的空间内。   她几乎要以为是炸弹被引爆了,但看乌丸莲耶的反应,又似乎不是这样。   “Boss!”托住她脑袋的那只手松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金发青年走向满脸怒容的乌丸莲耶,积极道,“您怎么会在这里,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神无梦都没反应过来那只手是降谷零的。   她努力控制住表情,不要被乌丸莲耶看出什么不对劲,也幸好刚才的意外让大家都无暇他顾,更不会注意到这些转瞬即逝的细节。   乌丸莲耶也没料到波本会在他撤离的道路上撞见。   他对这位手下的了解不算太多,除了赋予酒名代号时是他亲自对话,其余时候都是由处于两人之中的朗姆负责沟通管理,直到朗姆死后他才对波本多关注了几分,也意识到这是个比想象中更加能力非凡的成员。   但金蝉脱壳的计划中并没有任何无关紧要的人,当然也包括对他的永生大业毫无帮助的波本。   说到底,除了用来当原材料的西拉之外,他唯一考虑过带着离开的人选就是琴酒,只是琴酒实在令他太失望了!   可既然被波本撞见,再想将人甩开也不可能,乌丸莲耶倒也不介意再多一个保镖,没多犹豫就给出了指令:“波本,护送我去救生艇,我们一起离开海洋之冠号。”   此刻的甲板人流不多,更没有降谷零胡诌的野餐乘客,他们一行人除了黑西装就是白大褂,出现时难免引人注目,走去救生艇的路也需要格外谨慎。   “各位乘客,请注意——以下是一则紧急通知!”   响彻整艘邮轮的广播在这一刻响起,神无梦这时才知道邮轮撞在了冰山上。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脖颈上没有取下的蓝宝石项链,心中生出一种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命运之感。   “波本?Boss?”   藏在角落中的棕发老者捂住肩膀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正是在之前交锋中被诸伏景光击中手脚的皮斯克。   这群手下就好像在必经之路上守着自己一样,乌丸莲耶快要怀疑其中混入了什么不干净的人,但眼见皮斯克失血过多的惨状,又不觉得这是场苦肉计,还是派人将他带过来,免得耽误正事。   “快走!”   乌丸莲耶没空问皮斯克发生了什么——他默认为是皮斯克撞上了琴酒,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幸运。   邮轮内乘客的生死乌丸莲耶毫不在意,反而在想到一会救生艇会人满为患后催促手下将轮椅推快些,不希望自己精心设计好的逃脱路线遭遇任何意外。   银发老者推着轮椅目标明确地往第三艘救生艇走:“波本和皮斯克跟我上三号艇,秋吉带着西拉上五号艇,尾山带着工藤新一上九号艇,立刻发动舰艇,等我命令!”   降谷零垂在身侧的左手微微攥紧,为这个意料之外的安排而感到不安,塞在口袋里的右手握上枪柄,低垂的灰紫色眼眸观察着周围每个人的动向。   “你知道的吧,西拉。”乌丸莲耶将他们分在不同舰艇就是为了确保实验体不会同时丢失,自然得做多手准备,“邮轮撞上冰山之后还有两到三个小时才会沉船,但假如炸弹爆炸,那么他们连五分钟都不会剩下。”   他不了解工藤新一,在这位高中生侦探身边安排的保镖更多一些,反倒是神无梦的那艘舰艇上有几位医生。   神无梦的脚步稍顿,问道:“Boss,船上的人有五分钟还是三个小时,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是啊。”   乌丸莲耶的嗓音苍老,感慨之下语调怪异:“这只和心软的人有关,我恰恰欣赏西拉你这一点。”   天色很暗,头顶阴云密布,像是要下雨。   狂风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味灌入鼻腔,神无梦控制不住地咳嗽几声,想起琴酒说心软在组织是最没用的东西,想起琴酒说她不可能在组织活下去。   她被枪指着走上救生艇。   救生艇被悬挂在邮轮甲板两侧的专用吊艇架上的,乌丸莲耶在出来之前就安排人员将舰艇放下,安全锁销也被打开,正平稳停靠在甲板边缘的登艇平台上。   这倒是方便了一会乘客们的逃生。   神无梦踏上救生艇,脚踩上去的时候会发出一阵晃动,不过比起已经进水倾斜的邮轮要好上许多,至少没有破碎的玻璃和踩踏的人群。   舰艇通过滑轨缓缓降入海面,有大批人影涌上甲板,正在身穿亮橙色工作服的人员之下排队,挨个穿上救生衣。其中自然也有注意到他们这样寥寥几人发动一艘救生艇的“叛徒”,毫不忍耐地质问了起来。   “他们是什么人?”   “头等舱的就能先走吗?那几个人凭什么坐一整艘救生艇,我们的位置究竟还够不够?!”   “是三艘!让他们回来!”   ……   神无梦没办法听清楚每一句话的内容,但其中的强烈语气可以通过肢体动作表现出来,然而这一切都不是她能控制的。   入海之后风声更猛,救生艇摇晃得厉害,海水拍打着艇身,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   她的脸颊被冷风刮得生疼,受刺激的呼吸道泛起一阵阵痒意,让她只能贴在救生艇边弯腰咳嗽。   可抬起双眼的那一刹那,神无梦看到了更多东西。   比如闪烁的红色光点,又比如位于邮轮至高点的那个粉发男人。   赤井秀一半跪在邮轮的最高观察台上。   船体倾斜得厉害,脚下仿佛是一座随时崩塌的索道,喧嚣的海风与嘈杂的人声淹没一切。   狙击枪被固定在折叠式三脚架上,赤井秀一尽量压低身体以减少风的干扰,同时死死卡住观察台的支撑架稳住身形,如机器般冻结自己的姿势。   毫无稳定性的船身、恶劣的气候、移动的目标和糟糕的环境……眼下困难重重,但他的面色依然冷静。   风速、角度、目标的移动速度,一个又一个复杂变量在大脑之中迅速排列,赤井秀一见到一条又一条精确的弹道轨迹,只等他扣下扳机就能实现。   他在瞄准镜中看向神无梦,和那双剔透惊讶的银色眼睛对上目光,握枪的手随之更稳,碧绿瞳孔专注沉着。   猩红光点从身着黑西装的健硕保镖身上扫过,移动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身上,又落在被围在中间的乌丸莲耶脑后,最终停在出现在救生艇边缘的银发男人后心。   ————————   -   *歌词依旧引自《摇滚红与黑》   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360章 攻略进度99.99%|含6.3w营养液加更:“你要背叛组织?!”   上千人涌上甲板,救生艇的座位的确充足,前提是每一艘都能正常使用,而乌丸莲耶并没有让其他乘客活着离开的打算,对标记之外的救生艇动了手脚。   “水!船里进水了!”   “快让我上去,救生艇坏了!”   “这艘也不行,救命!快来人啊!”   ……   混乱之中,有人不慎摔倒撞到脑袋,大片鲜血淌出,整个人失去意识;有人争抢着更换救生艇,脚下一滑从船沿掉进海里,穿着救生衣被海浪打远,捞也捞不住……   哭喊声和咒骂声延绵不绝,扩音器的作用都变得微弱,断后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才跑上甲板,面对的就是沸反盈天的人群。   救生艇有问题是松田阵平等人提前考虑过的情况,他们也以防万一地联系了警方派船过来,但此刻通讯信号断联,谁也不知道支援什么时候能到,只能努力安抚乘客们濒临崩溃的情绪,避免发生更多本不会发生的意外。   “请保持冷静!”   诸伏景光举着扩音器大声道:“我们已经联系了救援,警方很快就会赶到!请不要恐慌!穿好救生衣!注意安全!”   炸弹成功拆除,邮轮又撞上冰山,就算被黑衣组织的人知道警方正在赶来的路上引起反扑——也比毫不知情的无辜乘客们被自己的恐慌杀死要好。   还没有到太阳落山的时间,但天色已经彻底沉下来,阴雨密布的天空之下只有一艘逐渐倾斜的巨轮,它的底部被吞入海面,吃水更深。   萩原研二和诸伏高明站在各自的舰艇甲板,冷冽海风吹得他们的衣角翻飞,对讲机传来直升机的最新消息:“海洋之冠号与冰山相撞,船身已明显倾斜,救生艇出现故障。炸弹情况尚不明朗,请给出下一步指示!”   舰艇引擎轰鸣,巨轮在萩原研二的眼中只是一个极小的点,继续靠近将会引起船长注意,更可能让黑衣组织将船上的无辜群众全部当作人质,威胁警方满足他们的要求,况且还有一枚不知状况的炸弹……   他的眉头紧拧,但对幼驯染无条件的信任最终压倒了对未知的不安——距离发现炸弹已经过去了一个白天,小阵平一定成功拆除了炸弹,他和梦酱正在等着他去救他们!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果断下令道:“靠近!救人!”   与此同时,诸伏高明收起观察海洋之冠号现状的望远镜,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眸沉着冷静,驱散了周围下属的紧迫感。   “支援船从侧面靠近部署救援,无论其他,救人优先!”   -   邮轮上的场面不足以用混乱来形容,理智被摧毁,思维被裹挟,宽广无垠的海面成为了禁锢所有人的囚笼,逃出生天的救生艇却只有寥寥几艘。   海风猎猎,甲板上的人群随着逐渐拉开的距离愈发模糊,邮轮的轮廓却缓缓浮现,宛如一头深海之中的巨兽,正吞噬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生命。   每艘救生艇可以乘坐150人左右,但乌丸莲耶带走的三艘救生艇加起来仅有十几人,将无数人的希望掠夺得一干二净。   坐在轮椅上的老者被层层叠叠的保镖护在最中央的位置,算计了百余年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将为自己带来永生的两个实验体,右手拿着炸弹的远程遥控,准备再开出一百米的距离就将按键按下,让这船见过自己的人通通葬身于这埋骨之地!   他的命令被同步传给三艘船的驾驶员,语气果断不容置疑:“往海流方向行驶,最快速度离开!”   九号救生艇的保镖急切汇报道:“Boss,有一大群乘客往我们这里游,想要上我们的救生艇!”   “蠢货!”乌丸莲耶怒骂道,“你的脚断了?还是油门不会踩?一群蝼蚁要怎么游过你的发动机?”   顽强求生的人在努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保镖尚未泯灭的良心也挣扎着钻了个头:“但是……”   很清楚自己此刻绝对不能做出任何救人的举动,降谷零的脸色阴沉,攥着枪柄的手掌用力,计算着他夺过炸弹遥控再制服乌丸莲耶的成功率,还得保护好另外两艘救生艇上的人质……   乌丸莲耶不愿浪费口舌,海上的风让他感到十分不适,撂下话道:“加速!”   神无梦所在的这艘救生艇也是刚刚发动。   她咳得喉咙蔓上一股铁锈味,慢慢站起身来,抬头看向位于高处的粉发男人。仅能辨认出身形的距离令他的易容与伪装被最大限度地消弭,反倒与她记忆中那个冷静自若的FBI狙击手身影重叠。   呼吸声被风吹散,她听不真切耳边的任何一道声音,但赤井秀一的动作却在她的瞳孔之中放大、放缓,仿佛连他扣下扳机的分秒都被她读出,连他的狙击枪口窜出的火光都被她看见。   但赤井秀一瞄准镜里的是谁?   神无梦担心他会直接狙中乌丸莲耶,继而引爆与后者心脏相连的炸弹,又担心他狙中保镖或是医生会让乌丸莲耶按下远程遥控,同样要面对邮轮被炸毁的灾难……   ——直到她的视野中出现了琴酒。   所有的不确定在这一刻凝为实态,她顷刻意识到赤井秀一的枪口会瞄准谁,他会优先铲除对局势威胁最大的人!   脑子里“嗡”的一声,神无梦的眼睛睁大,慌乱喊道:“不要——!”   -   子弹自狙击枪口.射出,琴酒在意识到不对之时果断侧身闪过,朝着逃空乘客的救生艇一跃而下。   偏离轨道的子弹擦过他的耳畔,击中工藤新一身边的保镖。   尸体翻入海中,鲜血染红海面。   银发男人迅速回头捕捉狙击点,敏锐的直觉让他产生近乎荒诞的怀疑,卓越的视力将狙击手的身形发色呈现回来。   琴酒的面色发冷,一脚踩下救生艇的油门,驾驶着这辆进水的铁皮船追向神无梦离开的方向。   九号救生艇离他更近,上面被控制住的黑发少年同样令他眼熟,是那个本应成为一具尸体的高中生侦探。   琴酒从不去记死在手下的人名,但多罗碧加游乐园并非建立在一场交易或是一颗毒药之上,他的记忆是云霄飞车下的人形玩偶,停车场中的梅赛德斯。   工藤新一和西拉同时出现,同时成为乌丸莲耶的俘虏……种种巧合已经无法让他不去在意。   清算可以等他将人夺回来之后再说,但苟延残喘活下来的家伙却该把偷来的时间还回去!   琴酒多看了这个男高中生一眼,抬起左手扣下扳机,果决到连看押工藤新一的保镖都没能反应过来。   ——但这枚从伯.莱塔之中射出的子弹却在半空被人击落。   两枚子弹碰撞擦出耀眼火花,接着纷纷偏离原定路线,击中两个躲闪不及的保镖。   驾驶员的后脑被精准命中,五号救生艇失控一瞬,方向盘在混乱中被另一个医生接过。   “琴酒!”   乌丸莲耶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态,尽管受到攻击的是西拉和工藤新一所在的船只,但其中的挑衅和反叛之意已然被揭露得淋漓尽致。他喘着气,发出咆哮的声音:“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这样和我作对?!”   隔着一段距离,风声掩盖住他的怒吼,但站在他身边的降谷零却听得清楚。   他的确猜测琴酒和乌丸莲耶分道扬镳,可眼下的情况比他想得更加严重……   降谷零眸光复杂地看了眼五号救生艇上的神无梦,意识到他或许低估了她在琴酒心中的重要性。   “砰。”   又一名黑衣保镖的大腿中弹,是工藤新一所在的九号艇,射击者不在他们的视线范围,是藏在高处的狙击手。   赤井秀一知道自己已经被琴酒发现。   狙击手对彼此的存在总是异常敏锐,他原本打算将第一枚子弹送给琴酒,因为错过出其不意的机会之后就再也不可能成功。   但她阻止了这件事的发生。   有人的心偏了,于是那枚子弹命中的心脏也偏了。   事已至此,想要再狙中生出防备心理的琴酒已然绝不可能,刚才那枚救下工藤新一的子弹也大概率让他认出了自己的身份,此刻只有那群尚未意识到狙击手可怕之处的愚钝保镖还暴露在他的瞄准镜下。   赤井秀一索性帮忙把看管着工藤新一的保镖清理,让乌丸莲耶的人质重获自由。   工藤新一把握住了这个机会。   他撑着船壁弯下腰,一副痛苦难忍的模样,面色苍白得仿佛病入膏肓。   “喂,你没事吧?”负责看管工藤新一的保镖察觉到他的异样。   Boss对这个少年的在意程度无需多言,保镖因为他被流弹击中,连忙半蹲下身,伸手去扶他的肩膀,想要确认状况。   就是现在。   工藤新一的眸光发亮,一把夺过对方腰间的手枪,动作干脆利落,上膛的手枪枪口对准保镖额头:“别动!”   这艘救生艇上除他之外只有一名医生四位保镖,其中两个已经中弹落船,另一个大腿中弹失血昏迷,一个正在开船,还剩一个被他控制着。   如果不是看到了出现在邮轮甲板上的松田阵平,工藤新一不敢做出这么剧烈的反抗。但既然松田阵平出现,那么炸弹一定已经被拆除,乌丸莲耶也没了威胁他们的资本——   局势逆转了。   -   警笛声在这一刻远远响起,目光尽头的海面被白色的灯光照亮,降谷零立刻反应过来是之前打电话请求的支援到了。   他时刻注意着其他救生艇上的变故,做出对策也在瞬息之间。   那个高中生侦探已经脱险,琴酒正往西拉的方向靠近,赤井秀一还在头顶盯着这边,他们都不会让西拉有事,那么唯一剩下的威胁就是乌丸莲耶。   他的站位本就在乌丸莲耶身侧,离后者手中的遥控也极近。   金发青年的动作毫无征兆,他的右腿抬起,一脚踢在乌丸莲耶的右手腕上,那枚远程遥控就这么飞了出去,掉进海中溅出几片水花,他手中的枪也在眨眼之间抵上老者的太阳穴。   “停船。”   降谷零的左手按住乌丸莲耶的肩膀,抬眸环视周围慢了半拍才举起枪的保镖,灰紫瞳孔教人看不出一点思绪,沉声问道:“要我再说一次么,Boss?”   乌丸莲耶对波本毫无防备。   但这不影响他读懂局势,松弛的面部肌肉都因为愤怒的情绪而紧绷起来,无法回头的目光如淬了毒液一般,咬牙道:“波本,原来你也是叛徒!”   “波本!”负伤在一旁休息的皮斯克满脸震惊,难以置信道,“你要背叛组织?!”   “组织在Boss逃出日本的一刻就不复存在了。”   降谷零没有跟犯罪分子推心置腹的好心情,更不可能去纠正自己是“卧底”不是“叛徒”。他右手腕加了些力,枪口顶着乌丸莲耶的太阳穴道:“让你的手下放下武器,把西拉放了。”   乌丸莲耶足够识时务,命令道:“都把枪放下,听波本的。”   信错人无疑是最致命的问题,他的呼吸沉重,意识到自己再无可能得到永生,甚至这一辈子兴许就要终结在这里,落幕在这片海上。   他不甘心!   他要所有人给他陪葬!   老者的眼睛垂下,眸中染上鱼死网破的疯狂。   警笛声离得更近,耀眼的探照灯划破浓稠暗色,为邮轮上陷入绝望的乘客们点燃一丝希望,也将皮斯克最后一点祈求彻底扑灭。   他已经开始反思自己是否太过顺从,否则为什么无论是琴酒还是波本都选择叛逃,显然是因为组织不再有任何前途可言!   三号艇上发号施令的Boss被人生擒,九号艇也在工藤新一的控制中,唯有神无梦这边还在僵持。   她听见了警方救援赶来的声音,也注意到工藤新一和降谷零那边的动作。   不像工藤新一和降谷零,她不清楚关于松田阵平前去拆弹的消息,但她在这些事情上对红方拥有着极高的信任度,见到他们发起反击的瞬间就意识到那枚炸弹一定不再是威胁。   她顺势将解散的绳子从手腕甩开。   【梦梦,当心!】   系统在脑袋里不断发出尖叫,提醒她避开迎面扑来的危机,借着她的视野关注更多的细节。   大概是因为乌丸莲耶那边大势已去太过明显,看管她的几人又在琴酒的追赶之下惊慌逃窜,所以想到了拿她当作人质,想让她站去前面挡子弹。   至于乌丸莲耶的命令在这一刻自然毫无价值了。   神无梦尽力躲闪,不让他们抓住自己,但乱七八糟的流弹还是时不时从身侧擦过。   眼见工藤新一正往她的方向来,她慌张看向正翻身落在船尾的琴酒,乱成一团的思绪无法运转,只想将他们分开。   船上的保镖在前后夹击下全部被解决,但趴在扶手上的医生却兀然暴起,从怀中掏出把手术刀朝她刺来,仿佛在放手一搏,希望能以这种方式控制住她,换取自己谈判的本钱。   系统大喊道:【梦梦!快蹲下!】   失去了驾驶员的救生艇在海浪起伏中乱晃,神无梦知道自己不可能躲过手持利刃的人。她松开扶手,用捏在掌心的那枚手表型麻醉针瞄准对方,对着男人的脖颈按下!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直直朝她倒下,但那枚银亮的麻醉针却越过医生的肩膀,没入后方银发男人的胸膛。   ——琴酒!   神无梦的瞳孔骤缩,下一秒看见医生白大褂上晕开的血色,他是中弹倒下的!   “我……”   她的嘴巴张开,面前的男人却调转枪口,对着自己的右手开了一枪。   血液从黑色风衣之下飞溅,落在她的脸颊,温热的,被风一吹又凉下来。   神无梦想说她没打算用麻醉枪射他,但琴酒却冷着一张脸,好像根本不需要听这些解释,一步步走近她。   “西拉。”   琴酒的目光从她手里的手表扫过,接着落在她的脸上,浑身的硝烟与血腥味将她包裹:“跟我——”   “轰——”   五号艇猛地炸开,指尖从手腕蹭过,琴酒和她的距离被瞬间拉远。神无梦猝不及防失去平衡,整个人随着冲击波倒进海中。   海面撕裂,巨浪滔天,工藤新一在见到眼前船只爆炸的下一瞬就要跟着跳下去救人,但心脏却蓦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收缩感,他险些连手枪都握不住。   他的左手攥住心口布料,额头大颗大颗汗珠滚落,滔天的无力感将他席卷,却没办法拉住坠海的人。   “轰轰轰——”   祸不单行,海洋之冠号的船体内部接连传来几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舌从船底窜上,冰山破裂的碎片被冲击波推得四处飞散,船身的碎屑木板漂浮在海面上,一道道水柱泼天。   周围的救生艇几乎被全部掀翻,抵达的警方救援船只终于靠近了这艘沉入大半的巨轮。   ————————   -   啵啵宝们! 第361章 攻略进度99.991%:“梦酱是在我眼前掉下去的!”   浓郁阴云终于化作暴雨倾泻而下,四周狂风怒号、波涛翻卷。水面被雨点砸得破碎,激起层层浮沫;天际被爆炸的火光照亮,转眼被雨幕遮掩。   本就因为撞击冰山而倾斜的船身在爆炸的雪上加霜后发出接连不断的沉闷声响,所有玻璃崩裂飞溅,宛如深渊巨兽濒死之际的最后哀鸣。   萩原研二站在舰艇之上,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们也受到了爆炸的冲击波影响。   人类在海洋上过于渺小,望远镜也没法穿越爆炸之后的滚滚浓烟看清每一个乘客的脸。内心的不安化作强烈的恐惧,萩原研二已经维持不住之前的稳重表象,对着舰长焦急催促:“再快一点!靠近甲板!他们快撑不住了!”   指挥舰艇稍稍落后一些,救援船倒是在命令下更快到达。乘客人数极多,幸好鸟取县与新岛县都接连派出了大量船只,总算缓解了海洋之冠号救生艇陷入故障的燃眉之急。   混乱持续太久,因为意外受伤出事的乘客也不少,登船时的秩序更加重要,避免在这样的危机之下再一次发生流血事件。   甲板接驳,摇摇欲坠的海洋之冠号坚持着将它的乘客们转移到安全的区域,维持秩序的诸伏景光在见到萩原研二登船的瞬间就将指挥工作交了出来,毫不犹豫跳上一艘救援落水乘客的小型舰艇,冲驾驶员下达命令:“去救生艇之前爆炸的地方,有人坠海了!”   “让开!”松田阵平被困在人群中,喊声没被回应。   海洋之冠号的甲板已经由警方救援人员接手,穿好了救生衣的乘客也在见到警察到达之后渐渐恢复平静,在指挥下依次有序地撤离。   萩原研二没拦住诸伏景光,心脏猛地一跳,伸手从人群中把幼驯染拽出来,大声问道:“小阵平,梦酱在哪里?”   暴雨已经将他们的头发衣服全部打湿,待着的甲板边缘摇摇欲坠。   雨珠砸在松田阵平的身上脸上,水幕一般遮挡住他的视线。他狠狠抹了把脸,眼眶都因为过重的力道而红了起来,朝幼驯染喊道:“在救生艇上!通讯器在哪,快去救人!”   -   赤井秀一在捕捉到神无梦落水的瞬间就有了动作。   他位于整艘邮轮的最高点,视野好的同时也丧失了距离的优势,只能争分夺秒行动起来。   粉发男人迅速收起狙击枪,翻身顺着倾斜的船体滑下,左手不断去抓栏杆之类的物件进行缓冲,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甲板,找艘舰艇出发救人。   然而爆炸来得突然,骤然晃动的邮轮将他卷入一片火光与浓烟之中,强烈的冲击波使他失去平衡,整个人被推向甲板的另一侧。   人类在灾难面前实在无力,赤井秀一撑着船沿站起来,层层浪涛与汹涌烟雾却彻底遮挡住他的视线,只有救援船只的灯光射入。   四肢因为这场爆炸多了些许擦伤,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在雨中泛起火辣辣的刺痛。   暴雨将假发打得沉重,赤井秀一一把将之与易容.面具一起摘下,水珠顺着他的发梢下巴滴落,整个人都狼狈几分。   黑发男人的胸膛起伏,眯起的碧绿瞳孔第一次生出事情脱离掌控的慌乱,朝搜救艇大步奔去的同时咒骂道:“该死!”   -   隔着一段距离,这场意外没有波及到位于三号救生艇上的降谷零,但他完完整整目睹了爆炸发生的整个过程。   “开过去!”   他命令驾驶员,语气急促:“开去五号艇的方向!”   救生艇不可能无缘无故爆炸,可乌丸莲耶手中的远程遥控已经被他踢下船,那应该也仅仅只是控制海洋之冠号上的那枚炸弹,而这两场爆炸很明显有先后之分,并非同时发生。   “哈、哈哈哈——”低着头的乌丸莲耶见到这一幕,控制不住情绪地大笑起来,肺中的氧气都被他笑得一干二净,又发出剧烈的咳嗽,“——哈咳咳!”   降谷零的神色冷下,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乌丸莲耶心知大势已去,警方的舰艇已经到达,波本却还没有挟持着他逃跑的打算,那只能说明他们是一伙的。   他竟然让一个警方卧底跟来自己的救生艇上,穿透了重重防线,近了他的身!   一切都被这个金发男人毁掉,在给波本船票的那一刻就奠定了如今的败局!   乌丸莲耶毫不避讳地扭过头,脸上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枪口随着他的动作指在他的眉心,其下是他那不怕死的疯狂目光:“你以为我是随便选的船吗,波本?我珍贵的实验体怎么可能远离我独自逃走?   “我在船上都装了炸弹,任何一艘救生艇离开我超过三百米,就会立刻被引爆——”   高速行驶中的救生艇猛地停下,驾驶员紧张后怕地看了眼落在身后的九号艇,不敢再踩一下油门。   老者沙哑喘息的音色染上浓稠无比的深重恶意,故意激怒眼前的男人道:“你也想救西拉?哈哈!是你让我停的船——是你害死了她!”   降谷零的指节发白,灰紫色的瞳孔满是怒火,心中陡然生出就地杀了乌丸莲耶的冲动,却硬生生被遏制住——让他死在这里只是便宜了他!   雨珠从眼睫滑入眸中,但金发青年死死盯着乌丸莲耶,眼皮都不动一下,举枪的手稳如磐石:“你想让我杀了你?”   “拖着这具腐败肮脏的躯壳苟延残喘一百多年,高高在上掌控着无数人的命运,乌丸莲耶,你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吧?”   降谷零冷笑一下,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刃划过乌丸莲耶的皮肉,锋利杀意毕现:“你的组织、你的实验、你的帝国和你的永生野心……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它们是怎么被摧毁,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一无所有,你不过是个懦、夫!”   乌丸莲耶宁愿死在这里。   他是输了,但他不允许任何人审判他,不允许那些镣铐落在自己的身上,不允许无数人的口诛笔伐,更不允许自己死在默默无闻的破烂地方!   内心深处的恐惧被狠狠击中,乌丸莲耶的疯狂笑容凝固在脸上,几乎无法掩饰自己的颤抖,也伪装不了方才的嚣张。他抽动着脸部肌肉,试图刺激持枪指着自己的男人:“波本,你不敢杀我?”   “等着吧,乌丸莲耶。”降谷零的声音压低,在狂风中低沉而凌厉,带着好似地狱之中挤出来的寒气,“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年逾百岁的老者面皮松垮,只余一片死灰的僵硬表情。   -   浓烟弥漫,火光与暴雨交织,血腥味道与烧焦的死亡气息融合,救援行动开展起来并不轻松。接二连三的爆炸使得每一步都险象环生,警方的压力陡增,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与灾难搏斗,与死神赛跑。   海洋之冠号的爆炸是发动机进水导致电线短路引发的自燃所致,或许救生艇的爆炸是引线,也或许只是巧合,总之船体在愈发汹涌的火势中已然无法控制,倾斜角度也在加剧,随时可能彻底解体或沉没。   生死攸关,再多警力也没有冗余,警员们冒着暴雨和海风将每一位受难乘客转移,已经受伤的和从海中救起的则是交给急救小组,确保每一条生命都不容有失,将损害降到最低。   ……   “报告,诸伏警部,人数清点完毕!有32名乘客失踪,19名乘客重伤昏迷,14名乘客确认死亡……重伤患者已被转移至直升机,正以最快速度送往附近医院进行救治!”   萩原研二已经换上救生设备跟着搜救艇在海面寻找失踪乘客,诸伏高明承担了总指挥的工作,正在听下属的统计汇报。   海洋之冠号上唯一安全可用的救生艇就是乌丸莲耶为自己准备的三号艇,其下黄金堆叠,在没有排除风险之前谁也不敢让乘客坐上去,是以所有人都登上了警方派出的舰艇和船只。   劫后余生的幸存者们有些抱头痛哭,有些默默无言,有些急急找警员说着自己失踪的亲朋好友名字。   根据乘客名单和沟通问话,邮轮内部已经被冒险排查过,从中救出来了十数名因为第一次的撞击而陷入昏迷错过最佳逃生时机的乘客,但依然有32名乘客尚未找到行踪。   在大海上失踪的乘客生死难测,无论是在没被找到的邮轮角落还是落水后被海浪拍走,存活的可能性都随着时间流逝而降低,因此谁也不愿放弃珍贵的搜救时间。   以防再次发生意外,诸伏高明带着主舰队和幸存乘客折返,需要被押送的人则是由其中的公安队伍看管,留下搜救团队继续在事故发生点周围寻人,为了一些缥缈而难以捕捉的希望。   巨轮残骸漂浮在海面上,萩原研二等人各自带领搜救艇穿梭其中,有幸运的、尚未漂远的乘客被发现,求得了一线生机,但也有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人。   26名乘客陆续被找到,或死或活,被搜救艇一批批送走。   留下的船只越来越少,萩原研二双手撑在栏杆之上,手背迸出根根青筋,那双眼睛目眦欲裂,盯着咆哮海面不肯移开。   “是我来晚了……”   痛苦席卷了他的大脑,他心中满是悔恨,对着身边同样处在焦虑之中的幼驯染说道:“我明明离得已经那么近了!小阵平,梦酱是在我眼前掉下去的,但我没有看到!我应该看到的!!”   萩原研二神色大恸,其余几艘救生艇在远处海域驶过,回应他的只有引擎轰鸣、海浪拍击。   ————————   -   啊啊啊男嘉宾们暂且演习一下梦宝回家以后的痛苦(什……   亲亲宝贝们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 第362章 攻略进度99.992%:“她还活着。”   夜色浓稠,下了三个小时的暴雨终于停了。   搜救艇开启夜灯,高瓦数的白色光线将黑暗撕裂,但能见度依然不理想,残存的雨雾弥漫在空气中,潮湿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接连不断救起的幸存者需要救生艇送他们离开,于是船只越来越少,剩余资源被集中到一起,萩原研二等人也聚到了同一艘舰艇之上。   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在控制海洋之冠号的混乱场面时消耗了大量体力,身上也难免受了些伤。他们本应跟着诸伏高明一起回去,却坚持要留下来找人,没人在这种情况下阻止他们的决定。   就连恢复身份的FBI搜查官都留了下来,只有身体状况不佳陷入昏迷的柯南被带走,好在他的身份勉强在种种条件叠加之下得以继续隐藏。   燃料快要耗尽,救援资源不足以让他们长时间无止尽地待在海上,但谁也不愿提出放弃。   搜救艇配备的侧扫声呐能够扫描海底存在的人体轮廓,他们会在声呐有反应的区域停下,再由潜水员下海找人,也的确有几位幸存者是通过这种方式被救起,可神无梦的身影依然没被寻到。   诸伏景光站在搜救艇的最前端,抓着栏杆的指节已经泛白,眸中渗出血丝,却遮挡不住里面的绝望与痛苦:“这一块都找遍了,沿着洋流的方向,不可能更远……”   他连一片漂浮的残骸或一抹衣物的影子都不肯放过,但她没有漂浮在海面之上,也就意味着另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可能。   “不会的!梦酱一定还活着!”   萩原研二的理智已经被撕扯得一干二净,说话的音量接近咆哮。他将氧气面罩摘下,滴水的黑发被绑在脑后,避免在水下遮挡视线,固执道:“去下一块海域!”   松田阵平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改变搜救艇的方向。   他抓着方向盘,眼眶被海风吹得干涩,手指也因为海洋的夜晚低温而僵硬麻木,但他却自虐一般地连手套都不肯戴上。   有什么用?   拆弹分明是他最擅长不过的事,可他最爱的女孩却在他的眼前因为爆炸而失去踪影,生死不定,他竟然还信心满满地说船上炸弹成功拆除了!   他分明错过了最致命的那枚!   仿佛被炸碎的是他的心脏,松田阵平胸腔绞痛,憎恨这片海,憎恨这场爆炸,更憎恨没能在拳击场拦住她被外人带走的自己,甚至憎恨起自己的感情……如果不是他的感情被她知晓,她不会连夜驱车离开,更不会被人绑来这艘吃人的邮轮上!   都是他的错!   降谷零一言不发地站在搜救艇边缘。   他的嗓子已经在之前不断的呼叫和指挥中变得沙哑,海风将他被雨水打湿的金发吹干,衬衫和西装黏在身上,但他的眼中只有这片茫茫无垠的海域。   在乌丸莲耶面前的镇定和威慑力已然消弭殆尽,他的指甲掐进掌心,脑子里满是自己命令停船的那句话——是他做出的决定。   是他亲手将她推向深渊!   自责与心痛几乎让他窒息,但降谷零很清楚自己不能在这个关头崩溃,他必须找到她,他们的赌约还没完成,他决不允许她变成天亮就会破碎的泡沫!   可为什么?   降谷零沉着眉眼去操控声呐设备,在心里不断质问,为什么还不够,他痛得都快要死掉了!   她会不会已经完成了她的目标,他不相信她会向死亡屈服。   赤井秀一想,他不该对救生艇上的那些人手下留情,更不该守株待兔等着乌丸莲耶出来。   狙击手的耐性太过充裕,以至于赤井秀一忘记有些事情是无法等待的,比如此刻从指缝中流逝的黄金救援时间,又比如他一次次改变优先级的无理请求。   狙击枪已被收起,那双扣下扳机的手指中拿着一副望远镜,绝佳视力扫过海面的每一寸,却始终一无所获。   理智告诉他,在经过爆炸和海上恶劣的暴雨环境之后的生还几率微乎其微,但他的心却不断否定这番逻辑,宁愿悖逆唯物主义地相信她是在生死攸关之际回去了她真正期盼的家乡。   她不可能轻易被命运打倒。   “继续找吧。”赤井秀一与在场几人的关系平平,至多只和两位卧底有些交情,却自然地融入其中,注入信心般开口道,“她还活着。”   松田阵平咬紧牙关,回答他的同时鼓励自己:“还有时间,不要放弃!”   降谷零地嗓音低哑,喉头滚动道:“燃料还能坚持四个小时,补给船只在路上,一定能找到人。”   夜风夹杂着冰冷湿意扑面而来,疲惫和苦痛如山如海般压在他们的肉.体与精神之上,但他们不得不相信会有奇迹发生。   -   【梦梦,梦梦,醒一醒!】   【别吓我!梦梦,你的生命值还有八百天,你不会死在这里的!】   【梦梦!快醒过来!!】   海水冰冷刺骨,神无梦的意识昏沉,仿佛被海底那只巨大的手拖向无尽深渊。   冰冷液体从四面八方灌入口鼻,犹如刀刃般割裂了她的喉咙和气管,她在爆炸的猛烈气浪下毫无挣扎余地,更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胸腔被灼烧,窒息感愈发强烈,她的身体在波涛间上下颠簸,浑身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只剩一具躯壳随着水流翻涌。   手脚不听使唤,海洋正吞噬着她,视线也被浑浊海水遮蔽,如同隔着一层梦境般将她推向光亮之外,耳鸣之后出现的是闪回般的记忆碎片。   一会是hagi站在树下给她递护身符的笑容,一会是松田在摩天轮上说相信她的笃定,一会是波本在雪崩下劝她别放弃求生的慌乱紧张,一会是苏格兰向她坦白真名时的轻和温柔……   她看见赤井秀一穿过狙击枪瞄准镜的遥遥一眼,也看见琴酒最后登上救生艇时的愤怒目光,包括擦身而过的手臂、没能握住她的指尖……   工藤新一、黑羽快斗、莎朗和志保等许多人的面容如同旧胶片一般浮现在脑海之中,一个一个走马灯般疾驰而过,最终淡出视野,回归一片死寂。   【梦梦!呜呜,梦梦,你醒一醒!】   别哭。   她想这样说,却张不开口。   【生命值全部激活了,你不会有事的!梦梦呜——】   生命值……还有攻略……   她在恍惚间记起这些,却关心不了更多。   【爱慕值够了你就能回家了!我去催主系统修bug,你不会死的梦梦!】   但还没有够,她不知道够不够。   【呜呜嗝……明明已经溢出过了,我去投诉!一定要算我们的任务成功!坚持住梦梦嗝……你一定会回家!】   别去。   神无梦想要阻拦,勉强抬起的手却勾住了什么,仅剩的一丝意识也被侵蚀吹散。   -   “体温下降到34.6摄氏度,重度低温症!”   “肺部有积水,准备气管插管排水!”   “启动静脉通路,输液!”   ……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等待进一步观察。”   ……   阳光透过玻璃洒下,落在病床上患者微微颤动的眼睫之上,如同在唤醒沉睡的灵魂。   监护仪器发出的电子声与点滴的水声冲淡病房的静谧,却因为缺失人声而更显压抑。神无梦的脸色苍白,手指弹了一下,紧接着感受到的是刺目光线,才睁开的眼睛一时间难以适应。   正要为她更换输液瓶的护士注意到她的动静,连忙按下床头提示铃,朝外喊道:“患者醒过来了!西口医生,您快来看看!”   好累、好痛……   神无梦缓了半分钟才想起自己落水前的一切。   她的身体没有一点力气,任由医生帮忙做检查,在脑海里朝系统问道:【统统,现在是什么情况?】   脑海安静无声,平时已经哭闹起来的系统一句话都没说。   【统统?】   神无梦的心跳瞬间乱掉,旁边连接着心电图的仪器发出尖锐警报,周围的医护人员脸色骤变,她却无心关注。   【统统,你在不在?】她再一次叫它,回忆着溺水时的那些模糊声音,心中不安极了,【系统?】   仿佛触发了关键词一样,机械的电子音出现在脑中:【宿主您好,系统BD629号暂时离开,进入托管状态,请稍安勿躁。】   心脏猛地一沉,神无梦的呼吸变得急促,旁边的护士连忙上前按住她的手腕:“这位女士,您别着急,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我们通知过您的家人,他正在来的路上!”   “这是您的项链!”护士读不懂她的意思,只想尽快将她安抚下来,把那条蓝宝石项链塞进她的手心,“我们都有好好保管,请您放心!”   家人?   神无梦张开口,唇瓣动了动,却没法发出声音。   她的眉头蹙起,垂眸去看手中沉甸甸的项链,余光却瞥见落在被子上的长长黑发,让她不由得怔了一下。   敞开的病房门传来几声轻叩,穿着蓝色西装的黑发男人站在门口,一身气质儒雅温和,望向她道:“抱歉,无梦小姐,我来迟了。”   ————————   -   终于!   大哥把梦宝带走也没办法救她啦,必须送到医院才行www   (生命值激活可以理解成卡里有1000天的余额,但之前都是每个月花30天续费一次月卡,把身体数据维持在30天到期的一个状态;全部激活之后就是月卡还有1000天到期,身体数据也会upup。两种对于梦宝的存活时间都没有影响。)   啵啵宝们! 第363章 攻略进度99.993%|含6.5w营养液加更:“你想跟我走吗?”   新岛县第一医院接收了大量因为邮轮事故而被送来的患者,医生护士都忙得不可开交,连轴转了整夜也没时间休息一会。   走廊上时不时响起轮子滚动的声音,关闭的房门之内是对病况的分析话语,一项项说得详细专业。   “……患者的肋骨左侧有轻微骨裂,肺部进水造成了暂时性的呼吸困难。外伤主要集中在四肢,不算很严重,但建议卧床休息,避免任何剧烈运动……另外,患者的喉部声带因为长时间的呛水和低温导致了暂时性的功能失调,可能会影响发声。”   医生顿了顿,看着面前情绪异常稳定的患者家属,决定私下单独告知他患者或许患上“心因性失语”的可能,继续道:“但请不要担心,经过专业的恢复训练,声带的功能有很大几率可以恢复。”   “多谢您,我会注意。”   诸伏高明目送着医生离开病房,回头撞上神无梦望着他的漆黑瞳孔,朝她温声道:“无梦小姐,好久不见。你想先休息一会,还是由我先为你说明爆炸之后的情况?”   神无梦都不想。   濒死体验让她很难分出多余的精神去关注其他事情,死亡一直与她如影随形,但没有哪次近到仿佛只剩一口呼吸的地步。她现在感到头疼欲裂——可这不应该是全部生命值激活之后会出现的情况。   她的身体数据理论上应该已经恢复到趋近健康的状态,但心跳紊乱,大脑恍惚,整个人都很不对劲。   尤其在系统托管之后。   她的生活并不多么依赖系统,它也时不时沉浸在各种新鲜玩意里被她放养,但系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时候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存在,是她和原世界的唯一纽带。   无法确定返回时间的托管状态让她的心脏都仿佛失去落点,有一种事情脱出掌控的强烈不安。   她的情绪只剩下焦虑和慌乱,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好奇爆炸之后的一切,可她独自待着也只能和脑袋里的托管电子音对话,更加没办法保持平静。   至少和诸伏高明说话能转移一些她的注意力,让她稍微感到一丝稳定。   神无梦发不出声音,伸手示意了一下床边的椅子,表达请他留下的意思。   “由于运力不够,新岛县的渔船也加入了救援队伍,船上的渔民找到了无梦小姐你,随后送到医院。”   诸伏高明在床边坐下,音调平缓地将来龙去脉告诉她:“海洋之冠号的意外导致多名乘客受伤,你的身上只有一条项链,没有任何身份信息,医院无法确定身份联系家属,只能先行抢救,同时上报给警方。”   他将目光落在神无梦的漆黑长发之上,眸中却没有审视之色,说道:“失踪人员之中并没有20岁左右的黑发女性,因此信息送到了我这里。在过来之前,我不确定是否是无梦小姐你,所以决定亲自来一趟。”   发色改变是剩余生命值全部激活造成的。   不断褪色的瞳色和发色是之前生命值告罄带来的具现化症状,在获取足额生命值后,这些都可以恢复成最初的那样,但她考虑到乌丸莲耶对她的身体关注度,就没有多此一举。   诸伏高明大概注意到了这种不同寻常的状况。眼睛还可以用美瞳脱落作为借口,但头发的话……就算是染发也不可能因为泡过海水就掉色得这么彻底,直接从银色变成了黑色。   这些事情难以解释,神无梦眨眨眼睛,想要换一个话题。她下意识张开嘴唇,又记起自己还处于失语中而闭上,眼睛看向床头柜去找纸笔之类的工具。   但医院骤然接到了大量患者,还能给她收拾出一间病房已经很不错,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都没来得及准备,床头柜上连个水杯都没有——没有家属陪同的患者总是显得比较可怜。   诸伏高明意识到她想要书写的念头,正准备把手机掏出来给她打字,手却伸到半空就被她抓了过去,自然地在他的掌心写了几个字母。   ——【hiro】   她写。   率先传来的触感是冰凉。   诸伏高明想着一会需要再去和医生沟通些病房环境的细节问题,看着她已经松开的手说道:“景光他们在来的路上,是我没有及时通知他们,可能要下午才能来探望无梦小姐你了。”   在没有确定神无梦的身份之前,他担心太早告诉景光会让他们空欢喜一场,因此直到病房外亲眼确认之后才告知他们。从消息的发出时间判断,景光他们应该还在海上,正在着急往回赶。   至于景光他们在海上找了整夜人的事情……   诸伏高明认为不必对神无梦提起,以免加重她的心理负担,至少不应当由他来说。   神无梦点点头,没有追问,又写道:【死伤?】   “目前发现遇难者27人,仍有6人正在抢救,还有3名尚未发现的失踪人员。”   诸伏高明的坦诚让神无梦有些意外,紧接着,她听他说道:“安危相易,祸福相生。无梦小姐,已经雨过天晴了。”   他说的是中文……   是熟悉的语言,是很久没有听到过的发音,以至于神无梦愣怔几秒才反应过来,望着他的眼眶倏地红了。   在寒冷沉寂的海水里浮浮沉沉,好不容易被抢救醒来,周围的人却一个都不认识,系统也不在身边,连声音都发不出。她心中的忐忑无助与警惕不安层层堆叠,只是强撑着不愿表露。   她猜测乌丸莲耶已经被捕,组织也不可能死灰复燃,这应该算是完成了瓦解组织的目标,但她不知道琴酒去了哪里,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只能控制自己不去思考攻略和回家的事情,她怕在幻想那些可能的结果时会支撑不住。   她很害怕。   爆炸之时掀翻的舰艇与扑面而来的海浪如镰刀一般收割着生命,各种糟糕猜测充斥着大脑,让她不得不放空思绪,于是情绪仿佛也被抽空,自己都不明白在祈祷些什么。   但诸伏高明仿佛填补上那份她不敢宣之于口的思念,在这个无法跳过的缓冲期为她提供如同代偿一般的倾诉出口,可她却喉咙生疼,说不出话。   沉寂的漆黑双眸微微亮了起来,神无梦扯着他的手,在上面认认真真写下久未使用的汉字。   ——【再说一些。】   -   最先过来病房探望她的是柯南。   他在恢复工藤新一身份的时候只出现在了离邮轮有一定距离的救生艇上,忙于自救的游客们根本没有关注他,后来药效失灵,他是以乘客名单上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接受救援的,在昏迷状态中被送来了医院。   身为公安的降谷零知道他的身份,又有意帮他遮掩,瞒上一会不是难事。   柯南之前还因为其他人去海上搜救没有带他而不配合治疗,不是找医护人员撒娇请他们让他办理出院就是打电话给父母让他们帮忙找出海的船,但没等他的双管齐下起些成效,神无梦被送进这间医院的消息就被他得知,急得他吊针都没打完就往她这里跑,落在护士眼里简直是个十成十的调皮小鬼。   “梦桑,你还好吗?”   男孩的头上缠着绷带,从半敞的门里闯了进来,然后见到靠坐在床上看书的黑发女生,还有床边端坐着的凤眸警官。   他的脚步猛地一刹,下意识地装起小孩语气:“高、高明哥哥,你也在啊!”   其实乌丸莲耶已经被捕,他是工藤新一的事情被熟悉且值得信任的警官知道也没多少风险,但他想到自己清醒后仗着小学生身体做出的胡闹举动……还是宁愿这个秘密永远封存。   柯南打完招呼,心虚地移开和那双凤眸对视的目光,凑到床边关心道:“梦姐姐,医生怎么说,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分开的时候他还是工藤新一的模样,才过去一夜,许多事情却在这短短十几小时之内发生了巨大变化。   神无梦伸手去摸柯南额头的雪白绷带,有些想问他是不是在救生艇上受了伤,但最后只是摇摇头,回答了他的问题。   柯南抓住她的手,担心道:“梦姐姐,你的手好凉,我去把空调调高一点,怎么不把门关紧?”   他的立场有了偏向,自然而然地认为是房间里的另一位警官不够细心,没将大人的年龄和身份考虑进去。   被柯南认为不够体贴的黑发警官看着男孩在房间里忙前忙后,忍不住跟自家弟弟小时候的模样比起来,最后失笑一声,去门口和过来抓逃跑小孩的护士沟通。   神无梦把诸伏高明从车里给她拿来的原文版《三国演义》合上,端起床头的杯子喝了口水,再拍拍床沿的位置,让柯南坐下。   跟书籍一起,她已经拿到了本子和圆珠笔,第一页就是提前写好的内容——【因为喉咙受伤,暂时不能说话,只能写字沟通。】   柯南看她去拿纸笔的时候就大感不妙,看清上面文字之后更是紧张起来:“医生怎么说?现在喉咙还疼吗,我要是拉住你就好了!”   神无梦早有所料地翻开本子的下一页:【不疼了,只是暂时性的失语,请不用担心。】   后面的内容她没有提前准备,埋头在纸上写道:【工藤君已经尽力保护我了,请不要自责,能再次见到你我也很开心。^_^】   她的日语说得很熟练,但其实键盘用的都是罗马音,手写起来还很生疏,最擅长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礼貌用语,最流畅的是那个笑脸。   尽管她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笑容。   门外传来响动,神无梦把【工藤】两个字用力划掉,和柯南一起睁着无辜的眼睛看向回来的诸伏高明。   -   从海上折返的几位警官风尘仆仆地到了病房,那已经是神无梦三人吃过午饭、柯南被护士小姐抓回病房休息之后的事情了。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神无梦的第一反应是护士小姐又要批评人了。下一秒,她的房门就被猛地推开,率先冲进来的是萩原研二。   “梦酱!”   萩原研二的身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海水味道,尽管在过来的车上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但彻夜未眠的疲惫依然落在他的脸上,见到神无梦的瞬间就彻底红了眼眶。   之前在海上,他还能一遍遍让幼驯染改换方向,一次次潜水下去深海找人,可真正见到她安然无恙的时候,他努力维持着的镇定与冷静都被通通击碎,颤抖着声音道:“你真的没事……吓死我了,我……”   他的情绪太过浓郁,神无梦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他,但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却抖得不像话,还有晶莹水珠滴落在手背上,带着体温的烫。   她的心脏也缩紧一瞬,抿了抿唇,伸出右手轻轻抱了下他。   “啧,真逊啊hagi。”   松田阵平倚在门边,一副看不下去的模样,但扭过头的眼睛也微微发红,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头,直到这时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诸伏景光走近她,视线始终停在她的脸上,哑声道:“没事就好。”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嘴唇被海上的狂风吹得干裂,望向她的目光却柔和:“抱歉,梦,我们来晚了。”   邮轮上的意外是大家都不想发生的,每个人也都为了阻止乌丸莲耶的计划而努力,能有现在的结果已经算是幸运,神无梦对他们没有一点责备的想法。   她抬起头,看到站在后面一些的降谷零,还有意料之外和这几个警察一起过来的赤井秀一——她以为这个男人就算出现,也该会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再孤狼一样地过来。   注意到她的举动,赤井秀一抬手和她打了个招呼,动作自如得宛如街头偶遇,那些海上的刺痛与揪心都被沉稳和随性的外表压下,在这种时候又安静得不像话。   反倒是降谷零往前走了一步。那份折磨了他整夜的自责与懊悔在这一刻总算消解了部分,但剩下的却只能由她亲自宽恕。   “对不起。”   降谷零垂着头,不记得是第几次对她这样说,连自己都觉得苍白,但更多的是他还有机会赎罪的庆幸:“我差点以为要永远都找不到你了……”   神无梦很少见到他这么狼狈的模样,身上的西装似乎还是昨天的,被打湿又风干,皱皱巴巴得不像话,那头金发也黯淡不少。   她忽然有点想笑,因为想起降谷零曾经问她的那句话,他好像担心她变成了海里的泡沫一样。   病房里眨眼间挤满了人,原本坐在床边的诸伏高明也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悄无声息退到后面,没有打扰他们难以自制的喜悦。   她的情况一行人在路上就有了一定了解,包括她暂时无法发声的症状。   神无梦之前写好的本子也派上了用场,省了不少笔墨,充当病患家属的诸伏高明事无巨细地复述了医生的诊断和全部注意事项,没有太累到她。   ……   确定了她的安危,众人在这时才有心情坐下来好好沟通有关黑衣组织的事,好在承担了大部分工作的诸伏高明工作能力极强,临时接手也处理得妥帖完善。   乌丸莲耶及其手下都被公安接手。他的手下死伤惨重,并未统计在邮轮伤亡名单中,活下来的不多,目前禁止任何人前去审问。   除此之外,船上被捕的组织成员只剩一个皮斯克。   神无梦对乌丸莲耶的下场并不感兴趣,听到这里才有了反应,一双眼睛直直望着降谷零,她认为他能明白自己想问什么。   降谷零的话音一顿,还是说道:“琴酒也在失踪名单上。”   大概是松了一口气。   神无梦觉得这至少比确认死亡要好,而且她不相信琴酒会死在这里……如果那枚麻醉针没有击中他就好了,他为什么没能躲开?   “你也在。”降谷零不想她对琴酒的关注太高,沉下声继续对她说道,“我们的想法是,西拉可以暂时失踪一段时间,你的意见呢?”   在清算组织的当下,无论是作为证人还是内线又或者是戴罪立功之类的做法都需要按照流程行事,哪怕前期已经申请下来各种保护书,一段时间的审讯也很难避免,就算最后不起诉或是无罪也注定要吃些苦头。   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未免太辛苦,也没有必要。   既然如此……   在组织成员西拉失踪的前提下,搜救上来的幸存者也并没有银发银眸的年轻女性,那么不如将错就错,让西拉这个身份彻底消失在这场爆炸之中,沉没在冰山之下。   等到所有程序依法走完,黑衣组织被连根铲除,再依照她的意愿恢复身份或是换一个新身份生活,操作空间都会比现在大得多。   “组织还有余党未清。”这是几人在车上商讨出来的方案,诸伏景光接着说道,“我们担心会有人伺机报复,这样也会更安全一些。梦,你有什么想法吗?”   神无梦承认他们说的是对的。   在她原本的计划中,组织毁灭的那天就该是她回家的那天,这个身份做过什么都将随风消散,曾经的过错罪恶也都只剩她自己记得。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不确定是系统bug导致的爱慕值无法计算而回不去,还是bug修好之后也得继续任务,那么拥有一个合法干净的身份就是当务之急了。   做个假身份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可交给这几位警察公安去做的话会更加省心,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至少西拉这个身份的确已经没有用了,存储着组织资料的压缩包也早就交给了警方,她没必要在这样的关头坚持要一份无罪宣判。   这不是她的世界。   神无梦侧眸看了眼没有关紧的床头柜,那枚项链正静静躺在里面,海蓝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透过狭窄缝隙落入她的眼中。   她收回视线,低头在本子上写字,也错过了那些注视着她的复杂目光。   【我想出院。】   神无梦翻过本子,将内容展示给他们看。   她才从海里被救起来,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后遗症,最好的办法是在医院里多住一段时间观察观察,万一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找医生诊治。可如果她本人抗拒住院……   松田阵平开口问道:“你想回东京吗,还是去哪里?”   “我可以陪着梦酱!”萩原研二生怕晚一秒就会被谁抢走,连忙说道,“我可以当梦酱的声音,就算梦酱不说话不写字我也能看懂梦酱的意思!梦酱去哪里我都可以寸步不离地陪着,绝对不会再让梦酱出事了!”   神无梦摇摇头,没有握笔写字,但拒绝的意思明显,她不想回东京。   “东京确实不安全。”   诸伏景光在黑衣组织待过,很清楚东京有多少成员活动,尽管已经被抓捕得差不多了,但稳妥起见还是不回去为好。   赤井秀一不像其他几个人围在她的床边,倚在另一边的墙上,抬眼问她:“你想跟我走吗?”   【美国?】   神无梦写。   “哪里都可以。”   容貌气质都带着异国情调的绿眸男人站在一堆日本警官面前,轻描淡写地说着惹人愤怒的话语:“FBI的事交给别人处理,我跟你走也没问题。”   如果她有家可回,那神无梦或许会答应和他一起,但她眼下都没想好自己要去哪里,怎么能带着他呢?   她沉默摇头,再一次拒绝。   “长野怎么样?”诸伏景光建议道,“长野就在新岛旁边,离东京和鸟取都有一段距离,不容易被组织和……其他机构注意到。而且长野的气候很好,环境很不错,对梦的身体恢复也会有帮助。”   长野……   神无梦去过两次,都是在冬季,印象之中只有连绵的雪,连呼出的气都是白色。   但夏天已经到了,总会有些许不同。   她偏过头,看向床头那本简装版的书籍,深思熟虑了一会,最终同意了这个建议。   ————————   -   “安危相易,祸福相生。”——《庄子·则阳》   写那个原文版《三国演义》的时候自己都想笑hhhhh本来写的中文版来着,后来我一想,凭什么别的书就英语原文、法语原文,我们汉语也要有原文版!   然后我其实真的很想写景光为梦宝申请的假身份+保护计划,却因为自己还得隐姓埋名不得不拜托哥哥照顾一下女友,结果长野众人都以为是高明哥和梦宝结婚了,然后弟媳变老婆(啊这真的是我的xp)(但现在时间肯定是不够了)(大哥is watching me)   ps.大哥在路上。   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2024的最后一天也要啵啵宝们!!! 第364章 攻略进度99.994%:“无梦小姐,我回来了。”   乌丸集团的覆灭仿佛只在朝夕之间。   隶属于乌丸集团名下的上百个海外账户、全球范围内的非法资产、进行违法研究的实验室与尚未来得及投入市场的一批毒品都被查封,各国警方就责任和利益划分开了数场国际会议,但目标总体一致,即将组织残余势力彻底清除。   伴随着乌丸莲耶被逮捕,黑衣组织的成员大面积落网,其中包括皮斯克、科恩等数位拥有代号的核心成员,警方针对其长达十余年的隐秘调查也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那些在曾经被黑衣组织的阴影所笼罩住、因为组织的权钱交易而家破人亡的无辜受害者与在这场大型案件之中不得不隐姓埋名改头换面的卧底们也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光明。   失踪名单上的【西拉】已经消失,神无梦悄然搬进了位于长野的新住处。   她把非要跟过来的hagi他们全部赶回去,不接受他们亦步亦趋地陪着自己,也不许他们在这么关键的收尾时刻缺席。   新住处是一栋单身公寓。两室一厅,配置齐全,拎包入住,还有一位即将升职的诸伏高明警部当邻居——hagi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放心处于失语状态下的她自己生活,于是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神无梦对这些安排没有意见,她知道他们不会害她,也能理解他们的担忧。   只是这种配合多少有些无所谓的态度在里面,不能说是随遇而安,更像是事不关己的麻木与漠然。   她的情绪似乎也跟着沉默的声音而消逝,劫后余生的喜悦对她来说变成漫长的延滞,就连过去执着的目标都突然缺失,取而代之的是搅作一团的迷茫。   刻意去掩饰在那群人面前反而欲盖弥彰,神无梦知道自己的状态不算太好,但却没有改变的想法。   她在等系统回来。   -   因为生命值足够充裕,她的身体康复得很快,喉咙中的隐约痛感持续两天就消失不见,但还是没办法发出声音,不过她也并没有多少说话的欲望。   长野比不上东京繁华,生活很简单,但在不愿意出门的情况下却会显得不够方便。   神无梦在住过来的第二天就买了能吃半个月的速热便当和面包牛奶等保质期长一些的食品,窝在家里一步都不打算出去,抱着从诸伏高明那里拿来的中文书消磨等待系统回来的时间。   但没过两天就被观察力细致入微的邻居发现了。   于是变成了跟他一起吃饭。   诸伏高明是个很好的邻居。   可能是诸伏景光特意拜托过他,不然神无梦不明白他为什么愿意这么照顾自己,连午餐都专程回家,就为了确定她按时吃饭。   她的那栋公寓没有一点用来做饭的油盐调料,在享受了几天诸伏高明送饭上门的服务之后,吃饭地点就转移到了他家的餐桌上。   姓“诸伏”的人大概在烹饪方面的天赋点都异于常人,神无梦不清楚诸伏高明之前的情况,但他这段时间做的中餐都很正宗,除了为她的喉咙着想而一点辣椒都不肯加。   厨房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晶莹剔透的虾仁蒸蛋。嫩滑蛋液如绸缎般光滑,粉嫩虾仁摆在上面,泛着层薄薄的酱油色泽,诱惑力十足。   清炒芥蓝油光鲜亮,入口爽脆;清蒸鲈鱼也醇香味美,肉质细腻;莲藕排骨汤都炖得软糯乳白,清甜可口……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清淡了,如果能够稍微不健康一点,神无梦认为会更好吃。   不过有人做饭已经很幸福,她朝着从脱下围裙从厨房出来的黑发男人伸出右手,拇指弯曲两下——是手语“谢谢”的意思。   “不用客气,有不合口味的地方可以提出来。”   诸伏高明拉开椅子在她的对面坐下,在她拿起笔之前说道:“医生说至少两周内都不能吃刺激辛辣的食物,辣椒方面的问题还是以后再向我反馈吧,无梦小姐。”   神无梦确定她看到这个男人的唇角翘起来了。   亲兄弟果然连性格都不会差太多!   苏格兰在她生病的时候就是这么严格控制她的饮食的,关键现在面对的人变成了诸伏高明,她也不能拿出对待男朋友撒娇的那套,只能用力把勺子送进嘴巴里!   弹嫩的虾仁和细腻的蒸蛋融化在舌尖……   虽然都是清淡的口味,但神无梦必须承认,确实很好吃。   看来他在辣椒的坚持上没有被讨厌。   诸伏高明望着她亮起来的眼睛想到。   -   每天要过来吃三顿饭,就算是只需要出门走两步路的邻居家,神无梦也觉得麻烦极了,逐渐发展到从早上过来就待在诸伏高明这里,吃完晚饭再被他送回去——尽管她认为不到三米的距离根本不可能出事。   书也不用让诸伏高明拿给她了,她的活动范围从他家的客厅发展到他的书房,反正这位警部白天都不在家,她一个人待着也很自在。   有人气的房子总归比新租的那套要舒适一些,就连沙发都好像更软更香,窝在上面看书很容易就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之间,她会有种已经回家了的感觉。   好像回到童年时候的暑假,电视机充当背景音一样地开着,她趴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开童话书,手边摆着甜丝丝的冰淇淋或者绿豆汤,一个白天就这样过去。   等到门锁的声音响起,她就知道是妈妈回来了。   “嗒。”   公寓的门被推开,拎着纸袋的黑发男人走了进来,身上的蓝色西装穿了一天依然板正,只是领带稍微松开了些,将他周身的严谨气质冲淡,散发出一股温润又亲和的魅力。   “无梦小姐,我回来了。”   诸伏高明走过玄关就见她又躺在沙发上看书,习以为常地伸手去拿茶几的空调遥控,把温度从将客厅变成冰窖的16度调高。   纸袋被放到桌上,他的视线避开神无梦身上盖得乱七八糟的毛毯,看着她被压出柔软红痕的脸颊说道:“下班路过买了鲷鱼烧,分别是红豆馅和抹茶馅,无梦小姐想尝尝吗?”   神无梦想了两秒,伸手去接。   热乎乎的可爱鲷鱼落在她的掌心。   -   说不了话在最开始的时候的确很不方便,但习惯之后却还不错,可以明目张胆地不讲礼貌,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时理直气壮地沉默。   在使用纸笔之后,神无梦潜意识越来越远离电子产品,被送过来的电脑没再碰过,手机也只用来做简单的短信收发,有时候一天都联系不上她,东京的几位警官只能通过诸伏高明了解她的近况。   和诸伏高明的相处很舒服,仅仅能写中文这一点就让神无梦更愿意和他“交流”,不过她有次无意看到他摆在床头的汉语字典,让她联想到白天西装革履的警部晚上躲在房间悄悄补课的画面,一时间有些忍俊不禁,露出了搬来长野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她很安静,诸伏高明也不是吵闹的性格,两个人就算待在一个空间,响起的也只有书页翻动与笔尖沙沙声,流淌在室内的是一种默契的平和。   时间宛如柔软的水一般经过,她心中的焦躁会在诸伏高明的陪伴下淡去些许,可日历一张张撕下,始终没有动静的系统还是让她难以维持住情绪。   直观表现在日益减少的食量和越用越久的圆珠笔。   诸伏高明翻着食谱,看了眼桌上那本整天都没添两句话的手写本,摸着胡子陷入沉思。   他好像要辜负弟弟的期待了。   诸伏高明想着发到邮箱里那些事无巨细的口味与习惯,不由得思考起来——   他那位一天三通电话轰炸自己的胆小弟弟,是否知道无梦小姐有这么沉重的心事呢?   -   两周时间过得很快。   回应她的依然是托管中的呆板话语。   这和之前说的不一样。   神无梦不认为系统当时说的两周时间是信口胡诌,更大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又或者是那个bug比想象之中更加麻烦。   最糟糕的情况是系统没办法回来。   她知道她得认真思考下一步的计划,可她根本静不下心,胸口堵得难受极了,每一秒钟都宛如煎熬。   如果换一种心态或许会好很多,比如把现在当成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时光,比如把每一次和其他人见面都当作是只此一次的告别,但她做不到。   没办法通话,短信邮件她也回得很慢,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等人一点都放心不下,频繁过来长野看她。   神无梦白天更常待在诸伏高明家里,几次都是诸伏高明发扬了东道主的精神招待客人,留大家一起吃饭。   她觉得这样太影响对方的生活,过分侵占了他的私人空间,所以会严肃地把这群人赶回东京,但身为屋主亲弟弟的诸伏景光就轮不到她多嘴了。   降谷零跟着幼驯染一起挤进门,在那对兄弟去厨房说话的时候走到神无梦的旁边坐下,将拎着的盒子交给她。   神无梦抬眼看他,露出困惑的目光。   “你房间里的。”金发青年对她说道,“里面的珠宝和首饰……这些都算不上什么罪证。就算是公安也不能侵害市民财产。”   那栋安全屋肯定会被查封,神无梦没有怀疑过这件事。   她住了很久,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很多,只是一些身外物她并不在意,真正舍不得的就是抽屉里收到的许多礼物。   这些珠宝首饰的确不能被称之为“罪证”,但一定要说的话,也都是属于“西拉”这个身份的财产,就算被收缴也合情合理……   没想到降谷零会为她带来。   神无梦蓦然想起那个暴雨中的荒诞赌约。   她有意错开与他对视的目光,像是能穿透盖子看见里面物品一样盯着盒子,感觉心口闷闷的,却辨别不清。   猜测这件事应该很不容易,神无梦最终抬起头,朝降谷零做了个谢谢的口型,拿起本子写道:【你已经恢复身份了吗?】   在她看过来的瞬间,降谷零猛地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心脏却仍旧诚实地飞快跳着。   她黑头发的模样好可爱,眼睛也黑漆漆亮晶晶的。   降谷零顿了两秒才终于从慌乱与悸动之中镇定下来,看向纸上的字迹,告诉她道:“嗯,但还在程序中,流程走完没这么快。”   组织不存,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定位他们之间的关系。   同伴、朋友,还是……追求者?   降谷零听着笔尖落在纸上的轻柔声响,视线控制不住地去看她低垂的纤长眼睫,大脑无端蹦出无边无际许多思绪。   逮捕乌丸莲耶说起来好像只是锁下手铐的事,收押犯罪分子也都按部就班能够完成,但警方内部的事情却多到忙不完,关于案件的各种报告,关于卧底期间的所作所为,关于心理状态的测试咨询……   他现在的身份过来长野比想象中更加麻烦,一个盒子而已,完全可以让hiro顺便带过来——   但他很想、很想见她一面。   ————————   -   元旦快乐!2025年快乐!祝我的宝宝们和我在新的一年都好运多多!财源滚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新年之际梦宝也有新衣服啦!爱你们!!三千个吻!![红心][红心][红心] 第365章 攻略进度99.995%:“无梦小姐,晚安。”   【系统托管中。】   【……详细咨询请留言。】   【……托管结束我们将第一时间通知宿主,请耐心等待。】   【系统托管中……】   神无梦的失眠更严重了。   她把床头灯按亮,打开降谷零带来的那个盒子,在寂静无声的卧室里把里面的所有东西摆在被子上。   分明感觉陆陆续续填满了整个床头柜,但把它们汇总起来,其实一只盒子就能装下,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打开的时候会被反射出来的璀璨光芒闪到眼睛。   滴血般的红宝石、灿烂的金辉黎明黄钻、色泽浓郁的绿钻耳钉、帕拉伊巴碧玺发卡、可以取出微型炸弹的手链和能够变成激光键盘的项链,还有那颗恍如隔世的银色子弹吊坠……   神无梦把坠海时戴的那条海洋之心也放进去,是最亮的一颗。   太亮的光泽会让眼睛感到刺痛,她伸手碰了碰眼尾,触到水雾一般的湿意,但指腹轻轻蹭过就会恢复干燥,反倒是珠宝金属带来的冰凉之感久存。   得不到充分休息的大脑无法保持清醒,她没办法考虑接下来究竟做些什么。待在长野既像是缓冲,又像是喘息,可她不确定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又该怎么办。   系统如果一直不回来的话……   神无梦不愿去想这种可能。   也许她得再约一位心理医生,只是无法通过语言交流,她不知道能否有效,又能帮她多少。   她坐在床上发呆,思绪迟滞着飘远,一时间想其他人肯定会因为她这个举动而更担心她,一会又想长野的生活其实不错,如果她能更加心平气和地对待的话。   这段时间,除了亲自送她过来长野的几位警官,柯南、黑羽快斗和赤井秀一也专程来过。   柯南从出院就想跟着她一起来长野,神无梦是用黑衣组织的案件把小孩劝走的。   虽然柯南和工藤新一确实是同一个人,但面对小朋友的时候就是会更……有照顾他的冲动一些,如果是工藤新一的模样她可能很难狠心赶人。   她给志保发了封邮件,然后将志保的联系方式给了柯南,之后APTX-4869的解药事宜交给当事人自行沟通,也不清楚最近的进展到了哪里。   黑羽快斗来的时候闹出的动静就有些大了。   他是拎着一袋子甜点大摇大摆地敲开诸伏高明的家门的。   黑发蓝眸的少年像往常一样带着一张笑嘻嘻的扑克脸,眸底的复杂情绪却没能成功隐藏,神无梦读了出来。   其实她并非完全没有察觉出黑羽快斗的感情,但年轻人的思绪往往转变飞快,点明之后更加容易激起逆反心理,况且她也不愿这样对他。   只是加深相处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无论是谁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都会带来糟糕的结果,她总归是要回家的。   但刻意的疏远很难不被察觉。   甜品摆了一桌,玫瑰花香气扑鼻,可就算他故作自然又刻意做些活跃气氛的夸张表现也很难隐藏住酸涩受伤的情绪,却依然想跟她再多聊几句。   神无梦记得自己最后对他写的话,是让他回东京好好念书,早日成为梦想中的大魔术师。   “那你到时候愿意来看我的演出吗?”   他这样问,她却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答。   至于赤井秀一……   神无梦是出院后才知道他父亲的事。   在来叶山假死之后,他追寻着从医院拿到的线索找去美国,最终的确调查清楚了赤井务武17年前的被害真相,但也遗憾确认了父亲的死亡。   神无梦想说节哀,可语言变作文字之后的分量却又轻忽几寸,让她只能沉默着给他一个拥抱。   ……   或许还发生了更多事情也说不定,但她的世界正在一步一步封闭起来,泥沙瓦砾变作坚固墙壁,记忆力与注意力也无法再落去一些连痕迹都留不下的外物之上。   许多东西都变得模糊了,只有床边的日历还细数时间,却仿佛毫无尽头。   “无梦小姐?”   一道声音打破室内逐渐凝固的空气,离得很远,是从连接卧室的阳台方向传来,语带关切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我注意到你的灯开了。”   诸伏高明最近的休息时间很晚,又分了不少心神在隔壁,因此在窗外灯光亮起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他搁下书本等了一会,没听到任何动静,怕她因为不方便说话而出什么事——景光和他强调过许多次她的脆弱身体和心理问题。   两间公寓是挨着的,阳台也相邻,在紧急时刻的确会提供些便捷,黑发男人的手放在栏杆上,面色难得犹豫起来,一双深蓝凤眸盯着隔在两块区域之间的矮墙。   神无梦踩着拖鞋拉开玻璃门的时候所见到的恰好是诸伏高明跨越栏杆的一幕。   她在心里轻轻“嘶”了一声,考虑起要不要转身回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重新开一次门,但警部的观察力和反应力显然都优于她,在她还没来得及为他进行任何掩饰的时候就迅速将腿收了回去,重新站稳在自己阳台的地界。   “咳……”   诸伏高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尴尬,伸手正了正衣襟——发现是睡衣之后又尽量自然地将手放下,努力持一贯的冷静和礼貌:“我见你的灯突然亮了,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面前的女生披着一头稍有些散乱的长发,夏季的睡裙薄薄一条,赤脚穿着拖鞋,显然是刚从床上下来。诸伏高明忽然感到目光无处安放,在心里暗道不妙,虽然他的举动的确是出于关心,但从结果来看似乎不够妥当。   他不由得再一次郑重解释,看着神无梦的眼睛说道:“我绝不是有意冒犯,只是因为一直没有听到声音,所以才——”   神无梦隔着栏杆抓起他的左手,在上面写字。   她过来得匆忙,没带纸笔,想说的话又有点长,只能这么操作了。   诸伏高明的话音顿住,垂眸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的掌心动作,一笔一画都带着凉意,卧室内的冷气充足到他站在隔壁阳台都能感受到。   一句话写完,神无梦松开手,歪头望着他,唇角轻轻勾了下。   ——【很晚了,早点休息,高明哥。】   见她没有介意,诸伏高明心中的尴尬散去,又不由得叹口气,温声说道:“那无梦小姐你呢?请稍等我一会。”   神无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如果是拿纸笔的话她也可以回房间,但还是站在原地等他,有细微的动静从没关上的房门传来——瓷杯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微波炉的“滴滴”声。   应该还没到三分钟,重新出现在阳台上的黑发警部端了杯冒着热气的牛奶,隔着栏杆递到她的面前。   “试一试热牛奶?”   诸伏高明的声音低缓柔和得宛如夏夜清风,说道:“没有放糖,对睡眠或许会有些帮助。”   神无梦接过牛奶,指尖碰到瓷杯壁时触碰到一份恰到好处的温暖。她笑着对他弯了两下大拇指,再喝了一口表示自己对他这份好意的接受和感谢。   诸伏高明等她把牛奶喝完,接过空杯子道:“早点休息,无梦小姐,晚安。”   “晚安”的手语还没学,他的手又拿了东西,神无梦干脆笑着朝他挥挥手,表达了这个意思,转身走回房间。   等到她的门关上,灯也重新熄灭,诸伏高明才抬手揉了揉额角,在夜风中想到:得想些办法才好啊……   -   神无梦在失眠的后半夜勉强睡着了,也可能是诸伏高明递过来的那杯热牛奶的功劳。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她关上空调,走去将窗帘拉开,阳光顷刻洒落进来,映出一片静谧的光斑,连空气都十分清新。   晚上的纷乱思绪到了早晨似乎会得到稍许好转,神无梦深呼吸了几口,洗漱完毕之后习惯性地拿起钥匙去诸伏高明家里吃早餐。   金属钥匙碰撞在一起,钥匙串上除了自己住的这间公寓以外,还有诸伏高明家的备用钥匙。这是诸伏高明拿给她的,为了让她不用在门口等。   当时并没有觉得什么,只觉得是方便起见,毕竟她又不是会在他家搞破坏的恐怖分子,但想到昨晚他担心自己出事还得翻栏杆……   她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   神无梦把这间公寓的备用钥匙也带上,拉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外安静地放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顿时吸引住她的目光。   盒子的包装并不张扬,反倒相当素雅。外层以韵致的麻布包裹,系着一条深蓝色的缎带,在日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缎带一角压着张长方形的卡片,纸质细腻,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看起来是份简洁用心的礼物,但神无梦弯腰注视了一会,大脑的确闪过里面会不会是炸弹之类的念头,就连这张合起来的卡片都有可能是预告函或威胁信。   不过事实是她多虑了,因为映入眼帘的笔锋清隽遒美,如同写下这句话的人一般稳重从容。   【周日晚有花火大会。倘若无梦小姐有兴致,请打开这份礼盒。——诸伏高明】   ————————   -   365章了www这本文是去年元旦发的,算算也是一周年的宝宝了,感谢所有阅读的宝贝,感谢喜欢,感谢陪伴!!   上章所有评论发了小红包,啵啵!!! 第366章 攻略进度99.996%:“找到你了。”   夜幕降临,长野夏日的晚风轻轻拂过,空气中满是各式小吃的香甜气息,和花香交织相融。   神无梦亦步亦趋跟在诸伏高明的身后,不太适应突然来到这么热闹的场合。   她穿着的是礼盒里的那件浴衣。   浴衣的底色是淡雅的浅粉,裙摆绣满了盛放的花卉,赤红、橘黄、灿金,布料触感柔软舒适,穿起来倒是稍微有些麻烦。   漆黑长发也在邻居的帮助下盘成了发髻的样式,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发间点缀着精巧的红色扇形头饰,显得清丽柔美,动作间会小幅度地晃动,看起来活泼几分。   人群熙熙攘攘,摊位灯笼映出的柔和暖光沿着一张张溢满笑容的面庞流动,气氛欢快温馨,是被所有人都期待着的节日活动。   “无梦小姐,当心脚下。”   诸伏高明提醒完,却见她充耳不闻,还继续睁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四处张望。   他失笑一声,隔着宽大的浴衣袖摆握住她的手,宛如分享趣事一般告诉她道:“听负责治安维护的同事说,每年花火大会都会有走失的孩子被捡到,直到大会结束才能被送还给家长。”   神无梦没办法装听不见了。   她有理由认为这个男人在声东击西,指桑骂槐,于是用眼睛瞪了他一下,表示自己不会像他举的例子一样。   诸伏高明觉得带她出来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至少她的情绪丰富了许多。   他牵着用眼睛说话的神无梦走到旁边人流稍少一些的树下,松开手道:“还有件东西忘记送给无梦小姐了。”   神无梦歪歪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以为是漏掉了什么浴衣的必要搭配,却见诸伏高明拿出了一条五彩丝绦。   那条由五种颜色编织而成的精美丝绦被诸伏高明放在掌心,其上花纹流畅,正中心穿了一颗剔透玉珠,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光泽。   她不太明白,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望着跟前的男人,等他的下一句话。   诸伏高明没有卖关子,上挑的凤眸微微垂下,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平静:“今天恰好是中国的端午节,听说贵国传统会将丝绦系在手腕上,达到避邪祈福的作用。   “希望无梦小姐能平安健康,无病息灾。”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心脏都微微震动一瞬。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来已经到端午节了。   彩色丝绦被系上她的手腕,带着些另一个人的体温,将那份并未提起却细腻悉心的关照也一并传递过来,胸腔里面都变得热乎乎的,好像快要化开。   神无梦轻轻转动手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以前都只有小孩子会戴的彩绳,耳边又响起诸伏高明的声音:“粽子很少在小吃街售卖,但如果无梦小姐不介意,我们可以回去试试做两只。”   神无梦用力点了点头。   她的眼睛很黑,光彩映在里面就更亮,灯笼晃动时仿佛有另一场花火在瞳孔中绽放,是一种静谧的美丽。   诸伏高明望着她唇角的轻柔弧度,想到:一定要说的话,带她来花火大会,为她准备浴衣和彩绳,这些都不是弟弟交代的事。   但人总归有些私心。   哪怕没有景光的嘱托……   黑发蓝眸的警部笑了下,将这个念头压去心底。   -   路边摊位琳琅满目:金鱼捞、射击游戏、手工糖果,动物形状的各种面具……   每位摊主都热情招呼着往来游客,神无梦没有加入这些游戏,但手里的小吃还是逐渐多了起来。   撒着融化木鱼花的章鱼小丸子、甜腻的苹果糖,不过她最喜欢的是一个熊猫形状的棉花糖,看着憨态可掬,拿在手上都不忍心吃掉。   人流密集,戴着面具乱跑的小孩子也不少,但她一下都没被撞到挤到,走了半条路反而快把肚子吃饱了。   诸伏高明注意到她悄悄去摸肚子的小动作,眼睛弯了一下,装作没看见地去接她手里的纸杯,说道:“这里的摊位都是附近的老店,味道应该还不错?”   神无梦点点头,又想起自己这段时间都靠他提供的三餐活着,郑重拉过他的左手,慢慢写道:【你做的饭菜更好吃。】   诸伏高明笑道:“那么就请无梦小姐下次稍微多吃一些吧。”   食量的事情无法勉强,诸伏高明从不会将自己的观点强加给她,也包括吃饭这件事,但这样下去难免会影响她的健康。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免得给她压力,说道:“快到放烟花的时间了,河边的视野更好,要过去看看吗?”   神无梦感觉自己今晚只要负责点头就可以。   河边散去了些许喧嚣人声,他们刚刚在一处空旷区域站定,一束耀眼花火就“唰”的升空绽开,瞬间照亮所有人的脸庞。   五彩斑斓的光点将她的漆黑瞳孔点燃,一簇簇的,仿佛有看不见的薄膜在暖光之下融化,于是星火渗进她的世界。   神无梦仰着脸,夜幕之上是璀璨烟花,脚边河流缓缓淌过,粼粼波光如镜子一般将天色倒映,让她仿佛被光团环绕,唇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诸伏高明收回投向她的目光,在喧闹的绽放声中说道:“烟火绚烂,虽然不如宝石历久弥新,却也不似宝石沉重。无梦小姐整日闷在家里,难免睹物思人吧。”   夏日的花火大会的确富有生命力,神无梦置身其中地体验到这一点,也的确被感染些许。   她知道诸伏高明这番话是想要开解她,带她出来玩也是为了这一点,可许多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此刻的问题是人力所无法解决的。   看那些宝石也不是睹物思人这么简单……   神无梦眨眨眼睛,一副没听见他在说什么的模样,垂眸去看腕上的彩绳,心跳跟着烟火一下下“扑通”升空。   水中的烟花会随着涟漪抖动,她看着伞状焰火消失不见,眼睫正要重新抬起,余光却注意到河面一抹一闪而过的银色。   她的呼吸倏地顿住,扭头沿着河道望去,远处是人头攒动,对她而言一无所获。   诸伏高明低头问道:“无梦小姐?”   神无梦抓紧手里的棉花糖木棍,盯着那只熊猫看了好一会,才看向诸伏高明,指了指旁边小孩手里的冰淇淋。   “冰淇淋?”诸伏高明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她扭头眺望的方向,领悟到她的意思,“无梦小姐想要什么口味的呢?”   【牛奶。】   她写。   诸伏高明看着她的指尖在自己掌心写完最后一笔,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望着她的眼睛,问道:“要再考虑一会吗?”   他的目光沉静,仿佛要越过她的瞳孔看透她的内心。   神无梦和他对视着,最终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以来,她很少主动提出想要什么,因此偶尔的要求都会被无条件满足。诸伏高明不会拒绝这种简单的愿望,但他还是站在原地又等待了几秒钟,接着才点头道:“既然如此,我明白了。”   “有许多游客会在烟花升空时许愿,无梦小姐可以试一试,也许很快就会实现。”   诸伏高明的面容依旧温和,看着她后退一步,转身向街道尽头的冰淇淋摊位走去。   半途中,黑发蓝眸的警部回过一次头。他看到伫立于光影交汇的那道身影,细碎火光将她的柔和轮廓模糊勾勒,却始终无法融进这场夏夜盛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内。   不治其本,而务其末,譬如拯溺而硾之以石,救火而投之以薪。*   她的病在心里,其他人仅仅提供保护和陪伴,却困住她不让她走自己的路,那将永远无法痊愈。   诸伏高明略感头疼地想,等将这个冰淇淋买回来,景光就该找他要一个交代了。   -   身边是火树银花、眼前是流光溢彩,神无梦却只是盯着脚边的水面,看着一簇簇烟花转瞬即逝。   她的心愿……如果在这种地方许愿就能成真的话——她想回家。   “漂亮姐姐!”   有个小女孩拎着个花篮走到她的身边,嗓音甜甜的冲她说道:“买一支花吧?”   神无梦偏过头,注意到小女孩汗湿的鬓角和稍显疲惫的神色,再看看篮子里整齐摆放着的鲜花,一时间有些心软。   她挑了支白色的玫瑰,从荷包里翻出几枚硬币付了钱。   卖出了花,小女孩脸上的笑容显出几分欣喜,朝她道谢过后就拎着篮子转身离开,往人群里更远的地方走去。   神无梦把荷包抽绳拉紧,夹层里还塞了几颗不大的宝石,是她出门前特意带上的。   她将荷包收起,低头闻了闻馥郁花香,后腰却兀然传来一股坚硬凉意,让她的身体本能绷紧,动作也僵在原地。   “西拉。”低沉的男声从她身后响起,语调中透出的冷意如同蛇信般缠绕着她,吐息落在她的颈后,“找到你了。”   神无梦没有立刻回头。   纯白玫瑰从颤抖的指间坠落,花瓣被摔开几片,花茎也因为弯折过度而渗出汁液,她的目光看向荡漾着水波的河面。   身后男人的倒影被清晰映出:银色长发、漆黑风衣,以及那双锋锐冷峻的眼眸……   ——琴酒。   神无梦的喉咙又一次疼起来,眼眶也渐渐发烫,唯独那柄枪带来的危险丝毫不被她觉察。   这样说实在荒谬。   但见到琴酒的这一瞬间,她真真切切生出一股——大难不死之感。   ————————   -   *出自《邓析子·无厚》,大概意思就是治标还得治本。   日本的端午节是公历五月五号,和我们不一样,所以六月份的花火大会还是可以撞上农历五月五的hhhh   啾咪我的宝贝们![红心] 第367章 攻略进度99.997%:“说话,西拉。”   神无梦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张床上。   房间里很暗,没有开灯,所以睁开的眼睛没被刺疼,但大脑依然处于晕眩的状态,缓了一会才想起来昏迷之前的事。   花火大会上,琴酒找到了她,然后用枪威胁她……接着她被迷晕过去了。   其实没有这个必要,她是决定跟他走的,但她没法说话,也没机会拽过琴酒的手写字。   所以……她现在在哪里?   神无梦撑着床铺坐起来,脚踝却感到轻微的痛,有什么磨到她的皮肤。   她掀开被子,发现身上的浴衣已经被换过,变成了一条黑色的睡裙,手腕上的彩绳已经不见了,床头零散摆着几块宝石,是从她的荷包里掏出来的,还有那条子弹吊坠。   这些都是她出门时装进去的,唯独消失的就是那条有定位装置并且放了微型炸弹的手链,这说明琴酒已经检查过一遍。   神无梦随身携带它们的一部分原因是当成护身符,但如果被琴酒认出来了,那可能变成了催命符。   狙击枪的子弹都是一模一样的,琴酒没理由能看出来这是两年前的那枚,毕竟上面又不会烙生产日期。   在不断的心理暗示下,神无梦坐在床上努力稳住心态,发现磨到她的是一条脚链。   主链以纤细的金丝编织而成,在暗淡无光的房间依然闪烁着金色光泽,每一节链条如花瓣般贴合着脚踝肌肤,柔软得好似一层薄纱。   一座微型鸟笼垂在正中心的吊坠位置,上面的花纹繁复,顶部镶嵌着一枚墨绿松石,而笼子里的小鸟是由鸽血红宝石雕琢而成,正在她凸起的脚踝腕骨边轻晃。   太精致、太立体,所以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会被硌到,注意到之后就更觉得别扭。   感觉腿都快磨红了。   神无梦习惯了琴酒动不动塞来的宝石,也没有对这份礼物多想,伸手去解才发现找不到开口,就好像它是直接环上来的一样。   她的眉头蹙起,正准备仔细研究研究,房门被推开,光线比声音先一步漫进来。   “哐。”   门被关上。   披散着银色长发的男人走到她的床边,盯着她扯在脚链上的双手,眸色倏地更冷。   “想逃?”   琴酒轻嗤一声,幽绿瞳孔如寒夜中的刺骨刀锋,直直盯着她的脸,好像但凡她说出什么不动听的话就会立刻向她挥来。   神无梦愣了下,随机意识到他一直在误会自己的态度,立刻摇头,却被琴酒的动作打断。   他的左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按在床头的位置,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看样子你过得还不错,可惜没见到那群令人恶心的老鼠,不然我会让他们再也叫不出来。”   好疼。   神无梦皱着脸,想让他松手,但嘴巴开开合合,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连写字的机会都不给她。   这样的沉默落在琴酒眼里是无言的反抗。   他冷笑一声,松开她的手腕,眸底的怒火更胜,那些不可言说的占有欲在里面熊熊燃烧。   宽大手掌伸向她的脖颈,五指稍稍合拢就能捏住她的后颈,让她不得不将脸抬起来,看向他的眼睛。   琴酒的另一只手沿着她曲起的小腿划过,勾在那根金属细链上,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人,薄唇吐出的语气森冷:“你是我的,西拉。你最好尽快明白这一点。”   又扯疼她了。   神无梦拧眉去看他,怀疑琴酒连她失语的事都不知道,不然他总该为她准备支笔,至少不能伤害她唯一能够用来交流的右手。   但这个男人压根不想让她有交流的能力也说不定。   她见到琴酒的时候总归是喜悦大一些的,但琴酒对她的态度也太恶劣了,神无梦感到有点生气,又觉得有点好笑。   没有得到回应的威吓使得琴酒的脸色更差,他逼近那双漆黑的眼睛,垂落的银白长发与海藻般的黑发交缠,仿佛彼此之间只剩下黑白两色,对比强烈到鲜明的地步。   过近的距离让他身上的气息瞬间侵略进入她的空间,神无梦隐约感到琴酒此刻的情绪处于绷紧到极致的状态,任何言行包括环境上的刺激都可能会造成更加糟糕的发展。   脑海内警铃大作,她伸手去碰琴酒的喉咙,想要用最基础的动作语言告诉他自己的现状,然而她的手被先一步钳住,人也被压倒在床铺之上。   -   这个人根本不讲道理。   神无梦心想自己把诸伏高明支开根本就是自投罗网,羊入虎口、不,狼口。   问题是她没有想逃跑啊,为什么要这么凶巴巴地对待她?   被亲得大脑空白又嘴巴发疼,神无梦满肚子只剩下委屈了。   呼吸被掠夺,唇瓣被撕咬,双手被他禁锢在头顶,她只能用目光表示抗议,可越挣扎却被按得越紧,她整个人都快陷进身后的被子里。   她的身体已经软下来,然而琴酒并不会因为这样的退让而改变主意,反而被她的闪躲激怒,冷声道:“说话,西拉。”   琴酒向来认为她口蜜腹剑、巧言令色,但到了她一声不吭的时候,却感到难以忍受,只恨不得掐着她的脖子听她求饶。   神无梦除了瞪他什么也做不到。   她也不太高兴了,对琴酒一无所知把自己带走这件事而开始迁怒,狠狠咬在他的唇上,顷刻有血腥味蔓延开来。   但这点痛意对琴酒来说只能起到催化的作用。   他的吻毫不留情,如同他一贯的作风一样霸道强硬,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与怀疑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唇舌的每一次侵略都夹杂着汹涌怒意,连她难以发出的呜咽都一并吞进口中。   本就宽松的睡裙吊带在动作间滑下,乱作一团的裙摆蹭到腰际,在感到空气中的凉意之前就被一只带着枪茧的左手握住,宽大厚实,契合地恍如为了那一截腰肢而生,在雪白肌肤之上压出桃粉印记。   神无梦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可身前的男人牢牢锁住她的动作,就连结束这个吻都困难,更不用提阻止他的手。   那只手扣紧她的腰,从掌心到指节都仿佛烙在她的身上,指腹的力道也毫不怜惜……总之愈往上去,那抹绯色迤逦开来,漫作映成黑发雪肤之上的第三种绝色。   “呃……”   神无梦的脖颈仰起,一阵阵传来的感受让她连眼尾都红了,可尚未治愈的声带却不肯工作,只能发出短促的气音,教她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意识到声音的重要性,倏地有些后悔没有听其他人的建议多见一见医生,不然也不至于落得这么被动。   手上的茧就算了,他的毛衣也磨得她好不舒服,到处都被扎到,让她的闪避更加剧烈。   嘴巴说不了话,手又被扣住,神无梦只能屈膝去拦琴酒,如果可以她甚至会踢在他的毛衣上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么不体贴。   大概是她誓死不从的姿态太强烈,琴酒周身的气压更低,连狠话都不放了,压着她微微起身,将身上的衣服扯掉扔去地上。   他的动作利落,肱二头肌隆起,曲线清晰分明,是荷尔蒙十足的倒三角身材,但神无梦没有多余的力气欣赏。   况且那些带着伤疤的胸肌腹肌很快又压在了她的身上,除了硬以外,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衣服脱掉的确让触感好了很多,肌肤相贴使得体温发生交融,不留间隙的距离也让更加滚烫的温度碰到她……   嘴唇被再一次咬住,他的舌头几乎是搅弄她的口腔,舌尖顶在最深处的软肉上,与身前指腹摩挲所带来的电流一并窜入她的大脑,仿佛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神经细胞都被迫伸展开来,依赖叫嚣着的神经末梢将兴奋的颤栗传递到四肢百骸,于是思绪也被夺走。   只剩下没入、侵占、沉溺、荒唐。   ……   细白脚踝上的金属链条一下下响着,在隐密水声之下并不算太过明显,里面的红宝石鲜艳欲滴,栩栩如生的小鸟却无论如何也撞不出奢华富丽的笼子。   神无梦身上那条由琴酒亲自换好的睡裙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水痕从亲吻着的唇角淌出,又被蹭到脸颊脖颈之上,其他地方也淅淅沥沥,一塌糊涂。   尚未看完的花火大会在她空白的脑海中一次又一次绽开,绚烂缤纷的色彩浓郁到装也装不下,放大无数倍的感官在晕晕乎乎之中品尝到每一簇焰火的登顶升空。   转瞬即逝的、悬而未决的、延绵不断的、大刀阔斧的……   宛如一场摧枯拉朽的巨大风暴自她的每一寸肌肤席卷而过,里里外外都猛烈野蛮、毫不容情。   琴酒的每一个动作都强势无比,他看着她水光盈盈的眸,听着她支离破碎的喘,绷到极限的理智濒临疯狂,幽绿瞳孔晦暗到好似承载深渊。   一切失控到连琴酒自己都不知晓将要带她去往何处,或许只是一条注定坍塌沦陷的末路,一条注定走向毁灭的穷途。   而她是唯一的风暴中心。   ————————   -   大哥越do越心碎,发现梦宝不想理他,竟然连骂他都不骂呜呜呜(bushi)   琴酒是黑暗致命的风暴,但梦宝是风暴眼,是他的唯一中心。(天啊这个比喻太绝了爱上我自己了这章又写兴奋了好喜欢!!!)   -   周末快乐宝宝们!!爱你们!!![亲亲]   (晋江出年度报告了嘿嘿!出现在宝宝们的年度报告上是粒粒的荣幸!上章所有评论都发了小红包,三千个心!!) 第368章 攻略进度99.998%:“叫哑了?”   昏昏沉沉、起起伏伏、明明灭灭……   神无梦不知道自己是昏过去还是睡过去的,也可能中途还醒了几次,但最后都是失去意识。   剧烈运动过后造成的乳酸堆积诚实地反映了一具极少锻炼的身体在遇到大事的情况下会有多么辛苦。   手好酸,腰好酸,腿也好酸。   累得大脑空白,焦虑反而被赶去角落,身体像是没从过激的状况中缓过来,还一阵阵的过电。   那条睡裙不见了,身上算是清爽,但为什么没有给她换件衣服,难道这里只有一条裙子能穿吗?   在陌生环境里空荡荡的感觉让人有些不安,神无梦盯着面前的赤裸胸膛,并没从两个人相似的状况感到多少公平。   当务之急本应是把她说不出话的事和琴酒说清楚,但她此时此刻更想声讨罪魁祸首,于是报复心十足地一口咬在了身边男人的肩膀上。   那上面已经有好几道牙印,指甲抓出来的痕迹也红红一片,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更不会承认是自己干的。   她用尽了力气,但攒一起也没多大的劲,只留下了几道破皮的痕迹,连血都没见。   张大的嘴巴先一步发酸,红肿的唇瓣磨在他的肩部肌肉上也泛起疼来,神无梦皱着脸松开牙齿,还没退回安全的位置就被人捏住下巴,抬起的脸对上一双幽深绿瞳。   像是要把她吃掉,又像是要把她撕碎。   神无梦的心头打鼓,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但不听指挥的身体却赖在原地,还因为后背传来的力道与被子下面的另一具身体贴得更近,快要被他压扁。   滚烫的部分也蹭过去,蓄势待发得好像不用停歇。   再来一次她会死的!   神无梦屈膝抵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脚踝上的金链从床铺上划过,脚心踩在他的肌肉隆起的大腿上。   她用力抓住琴酒的右手,忍着手臂传来的酸痛在他的掌心写字:【STOP!!!】   连打三个感叹号,她笔画不停地继续写道:【哑了。】   为了节省时间,避免像昨天一样被剥夺“发言权”,她写的文字都简洁省略,琴酒不用低头就能通过触感辨认出内容。   他的宽大手掌盖住她的喉咙,压着眼睑道:“叫哑了?”   她昨天哪里叫了!哑巴是不会说话的!   神无梦的眼睛倏地睁大,脸颊都涨红几分,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感到疼痛的显然只有她一个,挨打的那只手甚至没有变红一点,她的掌心却都麻了起来。   可恶!   神无梦伸手去揪他的头发,在手指上绕几道圈向下拽,一点也没留情,然后手腕被他扣住,伴随着几根发丝绷断的声音。   “西拉。”   琴酒叫她的名字,连眉头也没皱一下,看着她的眼睛道:“别把你那些小聪明用错地方。”   原来说不出话会这么憋闷!   不到一天一夜的时间,神无梦已经不记得自己在长野是怎么靠着写字度过那些日子的了,主要还是因为诸伏高明的性格太好,根本激不起她的攻击欲。   她身上到处都酸着,琴酒还这样怀疑她,神无梦心里的气恼大于委屈,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位置,这一次倒是渗出点血来。   琴酒无所谓左手传来的轻微痛意,回到大脑之中的理智已然相信了她的话,也将她和那个黑发男人的互动分析明白,包括摊子前面的那一幕。   “这就是你跟着那群老鼠的下场?”   她的抗拒和沉默都得到了解释,琴酒的愤怒却没有消解多少,只是神色不再如之前冷冽,嘴巴里吐出来的句子依然刻薄:“死在外面都没人听见。”   偶尔蹭过的位置还是烫得惊人,但他似乎处于能够沟通的状态,神无梦只能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免得哪句话没说好他又开始发疯。   她不知道琴酒说的“老鼠”包括了哪些人,但不影响她在这种时候倒打一耙。   神无梦收回发酸的牙齿,把唇角的水渍在他身上蹭干净,在琴酒的右手上继续写道:【因为大哥没拉住我,我掉进海里,起来就说不了话了。】   至于那根麻醉针造成的插曲自然被她忽略,她可不想被琴酒旧事重提。   这句话写了很久,神无梦觉得还是用纸笔更加方便,但琴酒大概率看懂了,因为他兀然捏住她的双颊,一双眼睛好像想要越过口腔去看藏在深处的咽喉。   就算他是医生也没理由能靠着肉眼看出病症吧?   神无梦搞不懂琴酒在想些什么,正想把嘴巴闭拢,他的手指却在下一秒伸了进来,搅动她的舌头,还往舌根的位置压。   粗粝的指腹磨到柔软的舌面,异物感明显,眼泪瞬间涌上来,她的喉咙被迫挤出不成语调的音节:“呜……”   受到刺激,神无梦的牙齿反射般直接咬下,于是他的指根也出现她的齿印。   琴酒的目光陡然暗下。   他将湿漉漉的手指抽出来,呼吸沉了几分,盯着她的脸没有说话。   神无梦红着眼眶盯回去,想想又觉得琴酒乱来吃亏的是自己,还是解释了一句:【大哥,我很高兴你还活着,我愿意跟你走的。】   琴酒沉默片刻,将她拉入怀中。   -   早上的危机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   也不一定是早上,因为这间窗帘紧闭的屋子很难分辨白天黑夜,神无梦已经失去最基本的时间概念了。   饭是琴酒送来的,他还提供了“注射葡萄糖”的选项——她昏迷的时候就是通过这种方式为她维持生命的,只是她醒过来后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一直没察觉手臂的针孔。   仔细想想还挺恐怖的。   神无梦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赶出去。   系统依然处于托管中,但琴酒的出现确实让她安心了些,等待系统回来的耐心也被续上了一截。   黑衣组织彻底瓦解,琴酒从海上逃生,警方迟迟没有他的线索,无论如何都是脱身的大好机会,可他却主动找来长野,又在警察的眼皮底下把她带来了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如果这样都不能达成任务目标,她也想象不到在琴酒心里还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了。   神无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感觉四肢躯干的控制权回来了一点。   她吃完饭后琴酒就消失了,离开前说了一堆“别让我怀疑你”“我不会手下留情”“安分点待着”之类的恐吓语句,全都被她置若罔闻,还趁机提要求让他拿两本书过来给自己打发时间。   琴酒可能被她气到了,但他毕竟没有把她逼疯的打算,凶巴巴地虐待了一下她的嘴巴就扔了一堆书过来,但不肯给笔,好像她能拿支圆珠笔当武器似的。   笔都没有,这间房里当然也不可能有诸如手机或电脑之类的电子设备,不过神无梦在长野就习惯了这种生活,并没有太不适应。   可惜那一堆书都是外文,又是没经过挑选摆在屋子里充门面的,翻起来实在枯燥,阅读条件比诸伏高明家里差远了。   神无梦坚持看了五分钟就把书和床头柜上那堆零散宝石放一起了。   实事求是地说,她现在算是跟着琴酒一起当逃犯,那她有必要了解一下自己的处境。   在经历了暴风雨一样的摧残之后,神无梦暂时不想挑战琴酒的脾气,没有往门外走——虽然大概率也是锁上了的。   她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一步步挪到窗边,将窗帘扯开。她的眼睛因为久违的日光而眯了一下,停顿半分钟才适应些许,推开窗户朝着外面继续看去。   空气清新,带着干燥的暖意,阳光明亮而不炽热。风中夹杂着百里香和迷迭香的味道,与花火大会上浓郁的食物香气和烟火气息不同,一切都是淡淡的。   视野开阔到极致,天空一片湛蓝,远处隐约可以看到群山。但有别于长野山体的陡峭险峻,眼前山脉连绵起伏,平缓如丘陵一般。   很广袤、很明亮。   目之所及都是植物,绿意晃花了眼,山脉丘陵之间点缀着柔和色调:灿金、亮橙、砖红……   风光秀美,却与世隔绝一般的空旷,像是什么偏远郊区,没有车声,也没有人声,她远眺都看不见那些伫立在市中心的高楼大厦。   等等——   该不会这里根本没有高楼大厦?   神无梦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昏迷时的情况,更不清楚这里是否还在日本。从她见到的日光强度来看,离开了长野是可以确定的。   她摸着窗框上精致的雕花,从建筑风格有了些猜测,复又垂眸向下望,目测房间和地面大概有十米左右。   是一个没办法跳窗逃脱的高度。   她暂时没想过逃跑,也只是习惯性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但糟糕的是,窗户下方的银发男人恰好抬眸看向这扇窗户——   他们对上目光。   完了。   神无梦的心脏陡然一沉。   按在铁窗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已经可以想象到琴酒会产生怎样的误会。   她肯定要被当成身残志坚一心逃跑的小老鼠了!   ————————   -   大哥当然舍不得梦宝变成小老鼠啦!但会觉得还是不要下床比较好(x)   啵啵宝们!!! 第369章 攻略进度99.999%|含6.6w营养液加更:“西拉,不要得寸进尺。”   被抓了个现行,神无梦十分识时务地溜回床上裹着被子装作无事发生。   门锁的声音响起,拎着一塑料袋药盒上来的琴酒冷冷瞥她一眼,拉过把椅子坐在床边拆药。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药盒被扔在柜子上,说明书与药片随之翻落,印满小字的薄薄纸张在他的手中停留几秒,接着也被丢下。   久病成医,神无梦对他买回来的药都很熟悉:布洛芬、地塞米松、甲钴胺、帕罗西汀、利多卡因……   有些药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但袋子里叠了这么多盒,只可能是执业医生或者药房店员被威胁了吧。   这些用来消除喉部或神经炎症反应的药物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没有太大作用,尽管没有去医院复查,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喉咙和声带都恢复健康了,否则连那些短促的音节都发不出。   神无梦有点怕乱吃药反而吃出问题,想告诉琴酒她的失语原因,但脸颊却又被他捏住,如鹰隼般的冷冽绿眸盯着她的咽喉内部:“吞咽什么感觉。”   这话没头没尾,她眨眨眼睛,摆手回答了这个问题。   紧接着,她反应过来琴酒的所作所为——这跟医生看病的步骤一模一样嘛!   琴酒出门一趟,已经明白了失语的具体症状区别:声带麻痹、喉部损伤、神经性失声、功能性失声、心因性失声。   她的情况大概率是后面两种,毕竟她还能哭出来。   银发男人的眼睑垂下,将床头那堆消炎药扔回塑料袋里,又抽了支喷雾出来,对着她的嘴巴按了两下,冰凉的味道让神无梦猝不及防被呛住,拍开他的手咳嗽起来。   她的声带是好的,咽喉也是好的,身体依然能够发出咳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一双浮上水光的黑亮眼眸瞪着琴酒。   琴酒冷眼看着她咳完,手里的喷雾抛到她身前的被子上,问道:“为什么不说话?”   就好像问她为什么不吃饭一样,听起来这件事是能由她自己决定的。   神无梦都想给他说唇语了,反正琴酒也不一定读不懂,下一秒却反应过来,心因性失语的原因确确实实是她不愿意说话。   但她为什么会抗拒?   坠海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创伤吗?还是因为她觉得和其他人的交流毫无意义。   她陷入沉思,手指揪住被子,呆呆靠坐在床头。琴酒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一句话没有多说,起身走去浴室。   神无梦如同被惊醒一般,伸手拽住他。   【我不会逃跑的。】   她不清楚琴酒在想些什么,也不希望朝夕相处的人一直有着提防,望着回头的琴酒,做口型道:【我们在一起,大哥。】   -   这里是意大利。   神无梦不知道琴酒是怎么隔山跨海地把她从长野带到佛罗伦萨,也不知道她当时到底昏迷了多久,但从这段时间的平静生活来看,他目前还没有被追踪到。   待得久了,她的行动范围也渐渐变大了起来,从之前的卧室扩展到整层楼,再到整栋房子。   这栋别墅很大,一共四层,房子前后都是种满植物的花园,只住两个人的现在空空荡荡,尤其在唯二的居住者还睡在一间房的情况下。   其中造成的麻烦神无梦不愿细说。   她不出门,也不接触网络,穿着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都是琴酒买来的,一日三餐也是琴酒负责,这种生活说给组织其他成员听应该会感到不可置信,但他们确实相安无事地生活下来。   【今晚想吃意大利烩饭,多加番茄和蘑菇。】   神无梦提笔在旁边的白板上点菜。   大概是为了方便销毁生活痕迹,琴酒不会往家里买纸笔之类的东西,反而给了她一块小孩玩具一样的白板,写完可以被简单擦除。   琴酒放下手里的书,扯着嘴角威胁道:“西拉,不要得寸进尺。”   神无梦对他这些虚张声势的话毫无畏惧之心,继续写道:【但我很想吃。】   冷着脸的银发男人起身走进厨房。   神无梦抱着白板跟在他后面一起过去。   其实琴酒在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好沟通的,只要她没有逃跑的打算,再表现得依赖他一点,好像靠着他才能活下去……他就会主动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在床上也不会像最开始那么凶,虽然也不可能称得上“温柔”就是了。   【大哥,番茄煮烂一点!】   她在厨房里一点没有帮忙的意识,还监工起来,笔尖在白板上敲出声音吸引他的注意力:【再放两片芝士!】   琴酒的耐心到了极限。   那只腾出来的左手一把揽过神无梦的腰,白板和黑色水性笔掉在地上,红润的唇却被吻住。   灶台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   时间被模糊,神无梦数不清她等了系统多少天,却的确有些离不开琴酒。   至少在系统回来的时候,她必须保证她和琴酒待在一起,保证他还活着,保证他还爱着自己。   从琴酒越来越不肯让自己离开他的眼皮底下这一点来看,关于爱慕值的担心应该是多余的,但警方的追踪却很难长时间地躲开,她偶尔能从他的身上闻到没有完全清洗掉的硝烟气味。   在无所事事的时候,她也会静下心来思考,可到了这个地步,至少关于攻略对象的选择是绝对不能怀疑的,她最多只能想一想她和琴酒的关系。   神无梦有时会想,琴酒没有爱人的能力,他既不懂,也学不会;可她有时又想,难道她就懂吗,她也不过是拿爱做筹码的利己主义者。   他的爱是侵略,是占有;而她的爱是算计,是私欲。   两份扭曲无比的感情自黑暗自沼泽野蛮生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纠缠拉扯,直到成为不可分离不可分割的共生体,继而孕育出一份夹杂着恨意又无法呈现在阳光下的爱。   不言自明的、心照不宣的、两厢情愿的。   那棵由谎言织成的大树遮天蔽日,茁壮根茎压垮树荫下的每一个人,但它的确硕果累累,也正为她铺就回家的路。   骤然的失语或许是对她那些弥天大谎的惩罚。   神无梦认可这一点,这会让她的自罪感得以消解,让她能够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生活。   她说不了话,又没有身份证明,甚至连意大利语都不会写,但琴酒依然对她很不放心,除了必要的物资采购以外很少出门,别墅内外的监控设备也相当齐全,还有一个专门用来保养武器的房间。   在最开始对她进行恐吓的时候带她去看过。   神无梦没有逃跑的想法,因此这种行为在她眼里也没多大的威慑力,不过家里的书倒是逐渐丰富起来,琴酒自己看的都不算太少,除了时不时抬头盯她一会以外,她觉得还算和谐。   然而只要不是一潭死水,就注定底下会有涌动暗流。   起初是琴酒注意到的,花园外的小径多了一串脚印。   她的活动范围已经发展到屋子前的院子,正在浇水的时候被观察力异常敏锐的琴酒捏着手腕拽了回去,开启的水管龙头没人关心,掉进草地里将每一块土壤洇黑。   琴酒的神色不明,看到她蹙起的眉头才松开些力道,警告道:“我说过,别乱跑。”   花园算什么乱跑?   神无梦正要为自己鸣不平,身边的男人就继续说道:“收拾东西,今晚离开这里。”   他的语气低沉,有种能够面对一切状况的冷静感,但内容带来的紧张情绪还是感染到她。   四肢过电一般发麻,久未出现的焦虑感顷刻裹挟住她。神无梦的呼吸兀然急促,反手抱住琴酒的腰,整个人埋进他的胸膛,汲取着他的气息和体温,许久才放松下来。   -   在别墅住的这段时间,琴酒已经将周边环境以及突发撤离的通道都提前踩点过,行动起来高效迅速,不见半点迟疑。   夜晚的风声很大,窗外树枝吱呀作响,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一切都安静得如同酝酿风暴的前夕。   生活过的痕迹被消除,贵重物品被带在身上,神无梦已经换好衣服,抱着双肩包望向琴酒。银发男人的侧脸在昏暗中显得尤为锋利冷硬,幽绿瞳孔染上浓重杀意,握在伯.莱塔上的手背紧绷,另只手将她握住。   “走。”   琴酒的话音简短凌厉,没有交代更多,但神无梦相信他的判断,在漆黑一片的别墅里往下走。   地下室内有一扇隐蔽木门,锁后是条狭窄的石阶小道,路上植物弥漫着潮湿气息,他们的脚步声格外轻。   尽头是一辆藏在灌木丛中的黑色SUV。   神无梦直到这时才有了真切的逃亡感,好像下一秒就要浪迹天涯了。   她下意识地偏头去看琴酒,琴酒也正注视着她,拉开车门将她推向副驾驶座,自己三两步绕去另一侧,拧动钥匙踩下油门。   琴酒冷声道:“坐稳。”   发动机的轰鸣撕裂了林间的寂静,神无梦的心脏也随着不断攀升的速度悬了起来,盯着后视镜,生怕里面会出现追击他们的车灯。   好在事情没有发展到那么惊险刺激的地步,也或许是因为琴酒足够谨慎,他们赶在真正出事之前已经离开。   汽车在山路飞驰,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和风声混成一片。   神无梦将白板和水性笔从双肩包里取出来,扭头看向琴酒,他的神情冷静到近乎冷酷,仿佛他们正在做的事与他固定的出门采购别无二致,不过都是生活中的一个部分。   琴酒感受到她的视线,但他的锐利目光紧紧看着前方,右脚将油门踩到底:“抓紧。”   在这个洒着朦胧月色的夜晚,在这条荒无人烟的道路上,那些绚烂的灿金亮橙的鲜花绿植都从两侧疾驰而过。   他们将佛罗伦萨抛在身后。   -   神无梦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   夏日尚未褪去余热,夜晚的时间不算多长。暮色在地平线上与黎明交替,宛如裂开一道缝隙,里面的光亮将周围的黑暗一点一滴吸入其中,争夺着天空的所有权。   身上多了条灰色毛毯,鞋子大概也在睡梦中被蹭掉了,她是蜷在副驾驶上睡着的。   神无梦翻了瓶矿泉水出来,用毯子包着掌心将瓶盖拧开,喝了小半瓶之后又想起来貌似开了一夜车的司机,凑过去递到他的嘴边。   琴酒一点也不客气,就着她的手把剩下半瓶水喝完,还有不少因为喂水人的动作过于生疏而从嘴角滑落的流到了他的银发上。   空了的瓶子被放进塑料袋,神无梦在白板上写道:【我们去哪?】   琴酒看着送到余光里的白板,考虑两秒,吐出个名字:“瑞士。”   是往北走。   神无梦把车窗摇下,清晨的雾气不重,但公路上的风很大,车窗外的景色也从渐渐远去的托斯卡纳金色山丘转为开阔平原,大片大片葡萄园都在等着丰收,有尚未成熟的果实香气飘进车内,弄得她有些饿了。   她没提出要找餐厅吃饭的要求,准备在包里翻点面包饼干之类的东西填填肚子,   这样一想,她厌食的问题好像不知不觉缓解了一点,已经学会主动找吃的了。   琴酒注意到她的动作,在公路岔道口朝着指示牌转向,开口道:“先去米兰。”   神无梦被安全带勒了一下,刷刷写道:【不会很危险吗?】   “找到别墅调查行踪锁定这辆车至少要花48小时。”琴酒在这方面的专业素质过硬,把她的担忧置若罔闻,也不做多余的解释,只说道,“靠边换个车牌。”   ……   米兰的街头繁华喧嚣,神无梦在那栋与世隔绝的别墅里待了几十天,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甚至有些抗拒接触陌生人。   她没表露出想要下车的意愿,琴酒也并不希望她找到逃跑的机会,找了家不算热闹的餐厅打包了菜肴,拿上车和她一起吃。   神无梦对这种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十分担忧,努力往嘴巴里塞,余光见到路边玻璃橱窗里的时装珠宝,不由得多欣赏了几眼。   琴酒的声音冷不丁在车内响起:“想要?”   他们可是带着武器能够随时进行抢劫的配置,神无梦赶紧摇头,在身前比一个大大的叉!   那边还在被追捕,这边又想犯罪,她真害怕回家之前就要被抓起来。话说回来,双肩包里还装着不少宝石呢,等哪天他们吃不起饭了,兴许还能拿来卖掉……   “瑞士有银行。”琴酒看到她飘忽的眼神,把她交叠着的手臂扯了下来,冷嗤道,“收收你脑袋里的水。”   神无梦皱起脸,“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   去往瑞士的路线应该是琴酒提前规划过的,整个过程流畅得好像没有警方还在抓捕他们,神无梦甚至体验了一会把SUV开上火车是什么感受。   证件是伪造的,但票是真的。汽车在火车里,而他们在汽车上。   列车伴随着鸣笛声穿越了阿尔卑斯山的冗长隧道,经行陡峭山崖与茂密森林,车里却安静不少。   不用开车,琴酒将椅背调低闭目养神,神无梦盯着他的脸,想要说话的欲望愈发强烈。   太安静的环境会让她感到紧张,放空的大脑往往会在这时候思考一些她不愿面对的事情,将她的神经变得更加紧绷,一不留神就摇摇欲坠。   神无梦伸手去抓琴酒的手臂,在那双睁开的绿眸中坐去他的身上,试图用另一个人的体温驱散心头的隐秘不安。   她低下头,靠近他的脸,仿佛想要看清这个世界上她最终选择的浮标与锚点,冰凉鼻尖与他蹭过,顺滑长发落在他的心口。   大哥。   她无声喊他。   琴酒注视着她的眸色渐深,喉结滚动一瞬,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神无梦的手撑在他的胸膛,缓慢地朝他张开唇瓣,一字一句地默念:【再爱我一点吧。】   后脑被人按住,柔软的嘴唇撞上去,或轻或重地碾压在一起。   两侧光影闪过,列车摇晃颠簸,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一方无形屏障,将他们隔绝在这样一个由金属铁皮做成的盒子里,藏起那些微弱的呜咽与升腾的体温。   然而车轮滚滚向前,没有什么能够真正静止,也包括其中的他们。   列车的鸣笛声骤然变得刺耳,急促的刹车声随之传来。琴酒猛地松开她,如刀目光朝车窗外望去。   “呵,老鼠闻着气味就找来了。”   琴酒讽刺一声,让她坐回去,伸手将椅背调好,猛地一脚踩下油门。   “砰——”   黑色SUV不管不顾地狠冲出去,直接撞破车厢舱门,带着一阵金属撕裂声和尖锐摩擦声坠入山间小道。   车轮碾过泥泞与碎石,琴酒的手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神无梦却几乎坐不稳,指节发白地抓着头顶把手勉力支撑,仿佛能隔着车玻璃听见风声呼啸。   还有响起的警笛声。   “啊!”   神无梦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身边开着车的琴酒竟然还敢将方向盘松开,探出车窗用伯.莱塔朝着后面开枪,听不出是否命中了来人。   “别回头。”   琴酒提醒她,打死方向盘将车头一甩,整辆车以一个漂亮的漂移动作切入旁边小道,山间树木与岩石宛如阻隔视线的天然屏障,狠狠甩开其他车辆。   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神无梦在这场窒息的追逐之中意识到这一点,无论前面是天堂还是地狱,她都得跟着琴酒走下去。   她单手捂住生疼的喉咙,远眺望见天际那抹血色霞光。   ————————   -   意大利到瑞士的火车是可以上汽车的,所以大哥和梦宝可以开车上去hhh   然后换了个琴梦封面www因为梦宝回家还有一张封面要换,时间太紧凑了虽然还没写到但提前换上多看两天hhh   最后明天请一天假啊宝宝们因为我实在写不完sos情节太多了!这章从今下午四点写到十二点感觉下一章会更长!!到时候发红包!   另外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说了嗷!我会先整理一下!爱你们wwww亲亲!!! 第370章 攻略进度100%:-正文完-   穿过瑞士境内碧绿如洗的琉森湖,驶过法国南部倒映着天穹的蔚蓝海岸,渡过阴冷潮湿的英吉利海峡,他们在雾气绵延雨水朦胧的伦敦待了一段日子。   衣服渐渐穿得厚了起来,琴酒所谓的目的地变了又变,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任何地方的长期停留都会带来麻烦,神无梦也没有问过他最后的终点。   一路辗转,警方的追捕越来越紧,从最开始的轻易被甩开到预判他们的方位设下埋伏,进步快到不可思议,大概是汇聚的人手与日俱增的缘故。   以至于他们好像走一天是一天,每一天都是偷来的。   可惜偷得浮生最多只有半日闲,神无梦很清楚琴酒带着的武器越来越少,哪怕食物用品都可以沿途补充,枪支弹药却是迟早会被耗尽的。   那辆SUV在高强度的驾驶下报废,他们换了两回车,不过如果再往下走,现在开着的这辆越野车估计也要扔掉。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最麻烦的问题。   琴酒受伤了。   是在一次正面交锋时为了保护她而被流弹擦过手臂,伤口面积不小,幸好不算很深,但他们的医疗条件太差,神无梦担心会感染带来其他的并发症。   她看着手里去往挪威的船票,神色犹豫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劝琴酒等伤势养好些再离开伦敦。   “西拉,别浪费时间。”   琴酒将船票从她手中抽出,宽肩长腿站在她身后,如果不是离得太近飘来股血腥味,从他的姿态根本看不出那件毛衣底下缠了厚厚几圈绷带。   他的声音染了些低哑,口吻依然是不容拒绝的冷硬:“东西收好就走。”   随身物品就那么多,神无梦拉上背包拉链就能出发,却还是朝他问道:【伤口恶化怎么办?】   琴酒拿过她的包,掀起的绿眸望向她:“那就死在路上。”   -   渡轮的检查很松,大西洋的风冰冷湿润,寒气像要渗进骨缝里。   到了挪威只会更冷,神无梦想,他们得买几件更厚的衣服了。   沾着血腥味的黑色风衣裹到她的身上,将甲板吹来的风隔开,她靠到琴酒的怀里。   神无梦的手指勾住眼前的银色长发,一圈一圈紧了又散,他们离陆地越来越远,也离世界尽头越来越近。   像是在依偎着取暖,这种受伤时候相依为命的感觉让她恍惚想起几年前搬离威士忌组安全屋住去琴酒公寓的那两周,也是他们两个人,不过生病的是她。   她比不上琴酒带着枪伤还能奔波的身体素质,连站都站不稳,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差点死在琴酒那栋只有止血药剂和消毒水的房子里,止痛药还是临时买的。   也正是那时候,她才下定决心将下一个攻略对象换成琴酒。   她意识到这个男人对她的性命有一种难言的掌控欲,或许是因为乌丸莲耶的命令,又或许是因为某些她尚未察觉的东西,总之他拒绝她的死亡,并且是与责任和善良都无关的缘故,所以一切都是真实的。   在他的眼中,人和物体没有区别,人和概念也没有区别。某个人、一群人、道德枷锁、正义准绳都不过是摆在同一柄天平之上的存在,比较对他而言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他知道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他知道强求什么就要舍弃什么,他明白交换的真谛,他了解死亡的意义。   不会输的。   神无梦听到心底的声音说,选他吧。   事实与她想象的多少有些出入,但在黑衣组织彻底瓦解的如今,她能和琴酒并肩踩在挪威厚重绵软的雪地之上,也难免算是一种成功。   神无梦抱住琴酒没受伤的左手,积雪给她的行走带来了一点难度,所以她全身的重量都压到了琴酒身上,眼睛也得以观察周围的街道。   十一月底的特罗姆瑟已经进入极夜。还是白日,道路两边的商铺和咖啡馆就亮起了金色与红色的装饰灯,弥漫着温暖祥和的气氛。   神无梦停住脚步,忽然反应过来,快到圣诞了。   姜饼屋、针织毛衣、槲寄生花环与雪花纹样的装饰牌将这个小镇装点得温馨柔软,远处立着的巨大圣诞树正在发光。   顶端那颗金色星星熠熠生辉。   神无梦看见有孩子坐在家长的肩膀上挥舞红白相间的糖果拐杖,听到稀疏人群中传来的笑声与交谈声。   确认附近没有埋伏,琴酒拉着她穿过这条街道,走去到达时租的一辆黑色吉普边,托着她坐进去。   神无梦指指方向盘,朝他问:【要不要我来开车?】   琴酒没搭理她,径自坐去驾驶座,将引擎发动。   神无梦无所谓他的态度,在他开车的时候不便做口型,翻出包里的白板写道:【上次和大哥过圣诞还是在法国。】   琴酒踩下油门,说道:“你想再去一趟?”   她摇头,又写道:【下个月还不知道会在哪里呢。】   今天是11月19日,离圣诞还有一个月,如果幸运一点,她会不会回家过圣诞呢?   等等——   琴酒之前和她说过一次他的生日,11月22,就在两天后?   神无梦不由得抓紧笔身,抬眼盯着琴酒,思考起在这种时候还有没有办法庆祝——虽然他也不一定会期待。   -   极夜天气让人丧失时间概念。   太阳位于地平线以下,不见日出日落,只有民用曙暮光的晨昏蒙影还亮着,告诉她正值中午,一天还很漫长。   暂住点是一间位于郊外的小屋。   山林银装素裹,大片雪原之上是寂静天空,从车里到屋内的短短几步路都冻得神无梦耳朵通红,烧开壁炉之后好一会才缓过来。   里面铺着厚实地毯,地窖里储存着不少食材,神无梦不知道这栋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只觉得准备得太充分了些。   如果没带着她,警方可能真的调查不到琴酒的行踪,他一个人甚至可以睡在车里,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外面的厚衣服到了房间里就穿不住了,神无梦洗完澡换了睡衣,翻出背包里的药走进卧室,稍微有些照顾伤员帮忙换药的自觉。   靠近琴酒之后,她却见到他的面色浮起绯红,体温也不太正常。   室外太冷了,她的确在牵着琴酒的时候就感觉他很暖和,但根本没想过是他发烧了。   发烧还带伤洗澡……   神无梦看着他身上穿着的浴袍,再看看他手臂上缠的绷带,彻底无话可说。   事情一多起来,她就没空焦虑,一边庆幸他们带的药足够多——虽然都是琴酒给她准备的,一边把退烧药往男人的嘴巴里塞,玻璃杯里的水正好给他喝。   白板放在客厅了,神无梦直接在他手上写:【我去找体温计。】   这种程度的发烧不值一提,手臂上的伤口也早就习以为常,琴酒对它们毫不在意。   但他却有一瞬间从中看见终点。   血液因为这个念头贲涌,琴酒一把扣住神无梦的手腕,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从那双黑色瞳孔之中看见不加遮掩的担忧。   “你怕我死?”   琴酒不至于还没觉察出这一点,目光沉沉道:“还是怕我死前杀了你。”   神无梦已经对他口中的威胁免疫,无奈地看他一眼,抓过他的左手写道:怕你死在我——   最后几个字还没写完,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仰躺在床上,正上方是铺满浅粉的静谧天空。   原来这间房是玻璃穹顶。   神无梦直到这时才注意到。   属于特罗姆瑟的粉调时刻在天色彻底暗下之前席卷而来,满目都是玫红亮橙交织的光晕,余光之中的群山静默壮丽,雪顶被霞光镀上一层柔和金边,如同笼罩在梦境之中。   “大哥。”   望着从未见过的景色,神无梦下意识开口叫他,发出的却只有模糊不清的气音,湿润吐息落在他的肩头。   琴酒辨别她的口型,却并没有顺着她的目光转身去看,而是低头吻住她。   他的吻一向毫无征兆又来势汹汹,滚烫的唇舌迅速侵略她的口腔,带着过高的体温纠缠着她的舌尖,蒸发掉里面的所有氧气。   发烧令他的呼吸都变得沉重,幽绿瞳孔深邃莫测,神无梦看不出琴酒在想些什么,大脑也没有多余的角落去思考这些。   他的温度好像越来越高,落在身上的银色发丝却是凉的,扫过脖颈时带来一阵痒意,那轻微颤栗又很快被托在后颈的掌心压下,变作肌肤上的一片片淡粉。   腰被掐住,粗粝指腹在上面摩挲而过,冷与热也逐渐混杂。   北欧的冬天只有无尽荒野,屋外的雪那么厚,可室内的壁炉又燃得这么旺,于是软腻积雪变作涓涓细流也是理所当然,况且去融化她的是高烧着的炽热体温。   “呜呃……”   神无梦的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指甲不知不觉陷进隆起的肌肉之中,偏凉的身体被压在琴酒和床铺间,里外都染上属于他的气息。   好烫。   她想往后躲,但无路可逃,只有咬着他唇瓣的牙齿还能表达些许不满,可也被他的面庞嘴唇所传来的沸腾温度灼伤,仿佛被他掠去干涸沙漠之中,浑身上下只剩焦渴。   浓密眼睫被渗出的泪水打湿,一簇簇倒三角的模样盖在那双雾蒙蒙的黑色眼睛上,整个人脆弱又柔软,脸颊泛起的绯色美不胜收。   她要的是爱。   琴酒想到这个字眼都感觉荒唐。   他过早明白了死亡的含义,早在他还没来得及领悟生的时候,于是这成为他所能体会到的最为炽热浓烈的感情,往后所有灼烫的、喷涌的、刻骨的、溢出的、难以遏止的、濒临毁灭的,都注定通向死亡。   但名为死亡的深渊中却长出一株玫瑰。   美丽、易碎、娇气,有不长眼的毛毛虫觊觎着往上爬,也有从不收敛能扎破他皮肤的锋利倒刺。   这枚刺越陷越深,沿着血管送往胸腔之内无法掏出的地方,琴酒的心脏泵缩,血液上涌到眼眸都渗出红色。他盯着她的脸,力道一下比一下更重,声音却一句比一句低哑:“你是我的,西拉。”   她属于他,她只能属于他。   琴酒恨自己的手不能将她撕碎,恨自己的口不能将她吞咽,恨自己的灵魂不能攥住她的灵魂。   但他更恨自己舍不得。   早在她拒绝拿起手枪时就该驯服她,早在察觉出她的小动作时就该惩罚她,早在见到那些照片和文件时就该狙杀她!   然而在他第一次纵容她,在他压抑住奔腾杀欲吻上她的那一刻,溃败倒戈就已经注定,胜负输赢也再难转圜。   杀手的预感总是那样精准而敏锐,他懂得提前清除威胁的道理,也明白放纵所要付出的致命代价。   琴酒的肌肉绷紧,用力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好像下一秒就是末日到来,他们合该死在这场绝望又转瞬即逝的爱与欲中。   玻璃穹顶外的浅粉渐渐褪去,幽幽深蓝漫上天空,将世界从白昼至夜晚过渡。   青蓝紫灰的光晕穿过玻璃洒在他们的身上,蓝调时刻笼罩着整栋小屋,但神无梦抽不出半点理智欣赏,她的大脑仿佛都被搅作一团,因为过于暴烈过于凶猛的索求。   好烫、好酸。   没有体温计,神无梦不知道琴酒究竟烧到多少度,但身体容纳着的感受却诚实完整地传递回她的大脑,伴随着每一次神经末梢的震颤,伴随着正要焚毁躯壳的火焰。   他的伤口一定裂开了,血腥味闭着眼睛都飘到鼻尖,跟着脑海里的一道道白光混作一团,带来濒死般的眩晕感,被含吮啃咬的唇瓣汲取不到一丝氧气,如同下一秒就要窒息。   脚踝上的链条发出叮铃的碰撞声,金属音色清脆短促,耳畔一遍遍响起的是自己的名字。   神无梦有种咽喉被扼住的错觉,想叫他慢一点,想喊他轻一点,但堵在声带处的薄膜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只能发出支离破碎不成音调的呜咽。   “啊!”   腰被宽大手掌提起,碾过她的力道毫不留情,神无梦的脖颈高扬,濡湿黑发黏在莹润脸颊,承受不住地去揪身前男人的长发,崩溃般喊出他的名字:“……琴酒!”   房间里太安静,只有呼吸和喘,以至于她叫出声来的时候仿佛还有回音。   这是几个月以来她说过的第一句话,可床上的男人显然并无为她庆祝的意思,甚至再一次低头吻上她湿红的唇,以最近的距离感受并攫取她的每一个发音。   穹顶的蓝愈发浓郁,宛如要吞噬一切,碎钻般的星辰铺洒开来,闪烁着片片微光。   再低的体温也被染烫,再冷峻的五官也该柔和,紧紧相拥着的身体沐浴在好似无边深海的浓重墨蓝之中,玻璃阻挡了一切声音的逸散。   青烟般的碧绿光芒悄然出现,相互缠绕的蜿蜒光带缓缓延展成为更加耀眼夺目的色泽,如梦似幻。   神无梦的目光朦胧,在晃动间隐约看见,但她却辨认不出那如火焰般跳动着的,究竟是难得一见的璀璨极光,还是琴酒的幽深双眸。   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抱住他的脖颈,竭力在他的唇上吻了吻。   冰原被赋予绚丽色彩,伴随着最后一抹亮紫光辉,燃烧殆尽的极光告别于压下的沉沉夜色之中。   -   夜晚长得像是一场永不终结的黑梦。   特罗姆瑟的天亮得很晚,神无梦是在醒来的时候发现异样的。   身体残留着过度使用的余韵,细胞和神经持续兴奋颤栗着,肌肤之上蔓开片片红痕,恢复了的声音还没说多少话,就变得有些沙哑。   但这些都没引起她的注意。   她忍着酸胀感坐起来,披散在身前的长发浓密顺滑,却肉眼可见地不如之前那样色泽漆黑,在光下隐约呈现出几分深棕色。   是很不起眼的色差,但她很清楚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她的生命值已经跌到会影响发色的程度了。   乘坐海洋之冠号的时候还是五月,现在已经由夏入冬。   时间快得只在眨眼之间,可她还能等多久?   她的大脑好像不被允许停歇,只要沉静下来就会生出拽着人不断下坠的恐慌失重,体温都没办法在这具身体里锁住,被子还是温热的,但她的指尖已经冰凉。   琴酒在哪里?   神无梦看到床头的热牛奶和药片,空空如也的胃却没有饥饿的感觉,胃酸在无声无息地消化她的主人。   她捧着头发,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表情空白地伸手去抱走向她的男人脖颈。   琴酒的身上带着水汽,但体温是热的,神无梦判断不出他有没有退烧,只知道触感很舒服,本能地想要靠近他。   敞开的浴袍领口没办法遮挡他的肌肤,指甲划出的痕迹和一个个整齐的牙印烙在上面,有的破皮,有的渗血,看起来比他手臂的枪伤还要惨烈。   “大哥。”   神无梦把脸埋在他的脖颈,熟悉的气息会让她感到安心,哪怕其中夹杂着血腥味。   琴酒的手掌盖住她的后脑:“嗯。”   湿意从他的身上渗来,将她的长发也沾上水渍,洇出虚假的浓黑色泽。   “大哥,我好害怕……”   神无梦听到自己的声音正在发抖,嘴唇碰到的颈侧发烫,鼓起动脉在她的唇下有力起搏,帮她将断断续续的词句拼凑:“……我抓不住时间。”   她的呼吸湿热,将发丝的水痕挤压出来,眼睫在颈上扫过的触感让琴酒无端联想到横亘在他咽喉边缘的某柄利器,刀锋面向他,刃尖对准他。   性命已然被心甘情愿拱手让出,琴酒在她的颤抖间垂下眼睑,手掌用力将她压向自己,开口道:“那就我来。”   -   这栋小屋离街道距离很远,周围都是皑皑白雪,比之前在佛罗伦萨的别墅更加渺无人烟。   神无梦起床之后的状态好了一些,跟去厨房里看着琴酒解冻牛肉,抱着杯二次加热的牛奶小口喝着。   不能发声的时候,她有无数话想说,无论是骂他的还是夸他的,但现在能够开口,她又习惯了沉默,安静地待在旁边,除了洗完玻璃杯后把湿漉漉的手往他的浴袍上擦。   然后赶在被扯着手腕拽回去之前逃出厨房。   吃完饭后,神无梦在小屋的杂物间里发现一棵积了灰的圣诞树,不知道是不是这栋房子的上一任主人留下的,清洗过后又是绿油油的,只是没有装饰物,显得光秃秃的。   她指挥琴酒把这棵树搬到客厅,把能用的金属球和塑料挂件都洗干净,又回房间把自己带了一路的宝石贡献出来。   蓝宝石项链、绿松石耳坠、帕拉伊巴碧玺发卡……各色珠宝亮晶晶的堆了整棵树,她第一次后悔自己带少了。   神无梦把手心里的最后一颗金辉黎明交出来,让琴酒按照她要求的坐标挂好,凑过去仰着脸商量道:“大哥,我的脚链也摘下来吧?”   她没想过琴酒会同意,毕竟他最开始看自己想取下来的时候凶得要杀人,一路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偶尔在床上还会扯着脚链把她拽回来……好像要让她把这条链子带去坟墓里面一样。   但琴酒却揽着她的腰将她放到沙发上,掌心接着握住她的脚踝,手指在卡扣处拨动两下,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链子就这么掉了下来。   琴酒重新起身,拎着它走去圣诞树边,冷声道:“挂哪里。”   神无梦看一眼被装饰得闪耀夺目、与这间小屋半点不搭的圣诞树,朝他说道:“树尖上!”   这条脚链上的宝石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亮的,但布置的人给予了它最高的位置。   那只鸽血红雕出的小鸟从脚踝边一跃而上站去树顶,于是困住她的笼子也变作巢穴,她随时可以张开翅膀飞向树荫之外的远方。   -   经历了一路以来的逃亡生活,神无梦对警方找到这里有些预期,但他们来的还是比想象中更快。   刚刚度过住进来的第四个蓝调时刻,枪击声打破了这片土地的静谧。   天空下起了暴风雪。   四周太过空旷,涌动而来的包围就更加明显,神无梦连那棵珠光闪亮的圣诞树都来不及收拾,被从屋外回来的琴酒拽着扯去吉普车上。   远处的山脉被积雪覆盖,两侧地面被镀上银光,昨天的粉调蓝调与漫天极光仿佛未曾出现过,只留下触目惊心的白。   换上雪地胎的吉普车也没办法在持续的高速下平稳前进。   神无梦听到细微的一声,可能是石子,也可能是冰块,总之那道声音在连呼吸都屏住的车内像针尖落地一样刺耳,车身也立刻开始打滑。   琴酒一脚踩下刹车,左手紧握方向盘,轮胎发出尖锐摩擦声在这片被冰雪覆盖的空地停下。   “呲呲——”   空气从狭窄气口迅速泄露的声音不断,是轮胎在过冷的天气中裂开。   神无梦跟着琴酒下了车,意识到事情发展到了最糟糕的境地,口中呼出的白雾停在面前:“换备胎吗?”   “来不及。”   琴酒撑着引擎盖跃上车顶,狙击枪被架在上面。他的长长银发垂下,扣下扳机的动作毫不犹豫。   子弹一枚枚击出,带起凌厉风声,阻绝了远处若有若无的引擎轰鸣声。   车灯犹如幽灵一般在山道飘忽游走,又因为轮胎中弹而猛地打滑,不得不急刹停在原地。但这样不过是延长他们追上来的时间,神无梦知道这支枪里的子弹所剩无几。   追捕者的代步车辆都被拦在路上,里面的人选择下车步行,和他们还保持着一段距离。   琴酒将打空了的狙击枪从旁边悬崖扔下,左手拿着伯.莱塔,右手握住神无梦,快步走向隐蔽的雪道。   天地寂然,静得不真实,只有脚步声和大口大口的呼吸声。   神无梦怀疑自己能够听见琴酒的心跳。   太冷了。   出门仓促,她身上的厚毛衣裙没有抵御严寒的能力,缠紧的围巾都显得累赘。尽管在奔跑中身体渐渐发热,所带来的疲惫也愈发难以承受,她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没有路了。   神无梦心里清楚,却想不出下一步该怎么走。   没有琴酒的话,她该怎么办,她还能回家吗,她的路会在哪?   心脏因为温度变化骤缩,迸发出的血液都如落在身上的雪花一样冰凉,她看到琴酒腰上逐渐漫开的血色:“大哥……”   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之前那一阵枪声?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快要冻僵的手指还在汲取琴酒的体温,被他扯着往上跑。   但世界的尽头只是另一种穷途末路。   也或许这就是琴酒所选择的终点。   “大哥……”神无梦反握住他的手,“大哥!别走了!我们还有其他办法的,对吗?”   琴酒顺着她的力道停下脚步,帽檐下的幽绿双眸望向她,低声道:“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西拉。”   “杀光他们。”琴酒将手中的伯.莱塔塞进她的手心,扣住她的手腕道,“或者,杀了我。”   身体在毫无预料的力道下被扯得前倾,枪口抵在他的左胸,神无梦的眼睛睁大,难以置信道:“……什么。”   “你不是说……我们要死在一起吗。”   陡峭天地将所有声音放大,神无梦听到自己嗓音的颤抖:“不要死在这里,琴酒。”   琴酒没有否定她的话,垂眸盯着她:“那就杀出去。”   风声呼啸,黑色零件从她的掌心滑落:滑套、枪管、弹匣……和里面仅剩的一枚子弹。   神无梦的手指发僵,但拆卸的动作熟练。呼吸间,这堆零件稀里哗啦砸在地上,弹了几下坠进身侧的茫茫深渊。   她的头都没低一下,望着面前那双深不见底的绿眸,轻声道:“是你教我的,大哥。”   在那些打发时间的午后,他亲自教她怎样拆开这柄枪。   伯.莱塔化作再难拼凑的残骸,远处有喊声响起,是一路追捕他们的人,正带着武器将他们包围。   琴酒没有回头去看,也没有松开她的手腕,而是兀然低笑一声,朝她问道:“你选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我死不了的,大哥。”   神无梦从他的瞳孔之中看见自己的模样,她的生命值会让她活下来:“只要你爱我。”   旁边是悬崖峭壁,身后是堵截追逼,但她的内心却蓦然生出一股奇异的信任与平静,好像着魔般去相信他从未吐露过的爱,甚至在这一刻愿意因此而堕入深渊。   “咻——”   闪烁着火光的流弹扫过,她被琴酒抱住,黑发与他的银发纠缠在一起,决绝冲出那道雪白界限,坠进无边冰雪的末路之中。   琴酒的体温还是烫的,风衣将凌冽狂风遮挡,神无梦在急速的下坠中抱住他的腰,指尖擦过风衣口袋中鼓起的弧度,有颗泛着银色光泽的金属小球一并滚落。   眼眶发涩,冷空气如刀片一般割开喉咙,她望向他的眼睛,想再说点什么。   【梦梦!我总算回来了!我有超级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久未出现的声音骤然响起在脑中,系统来不及解释和分享喜悦,下一秒就发出尖锐爆鸣,【我们怎么在跳崖啊啊!!会死的啊啊啊!!!】   被它打断,脑海里的思绪纷飞,神无梦听见接连不断涌出的电子播报音。   【滴——】   【检测到攻略人物[琴酒]爱慕值达到100,宿主攻略成功。】   【检测到攻略人物[萩原研二]爱慕值达到100,宿主攻略成功。】   【检测到攻略人物[诸伏景光]爱慕值达到100,宿主攻略成功。】   【检测到攻略人物[松田阵平]爱慕值达到100,宿主攻略成功。】   【检测到攻略人物[黑羽快斗]爱慕值达到100,宿主攻略成功。】   【检测到攻略人物[降谷零]爱慕值达到100,宿主攻略成功。】   【检测到攻略人物[赤井秀一]爱慕值达到100,宿主攻略成功。】   【检测到攻略人物[工藤新一]爱慕值……】   ……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兴奋的电子音中,神无梦听见落雪融化时微不可闻的滴水声。   她的眼前闪烁过一道道荧蓝色泽的数据流,写着攻略进度的阿拉伯数字接连涌现,一段段记忆如碎片般模糊又清晰地铺陈开去,而她于其中穿行。   光芒涌现炸开,她忽然发现自己忘记问他想要什么礼物,忘记提前祝他生日快乐。   神无梦想,如果他们能明天再被找到就好了。   可惜……   时空裂缝与信息洪流呼啸而过,她的双眸闭上,温暖金光包裹住她。   系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清晰、明亮、掷地有声——   【梦梦,欢迎回家!】   -正文完-   ————————   -   攻略进度100%,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   梦梦是本文唯一主角,对她来说的HE就是回家,无论后续如何她都是绝对会获得幸福的!   会接着写后日谈、世界融合和男嘉宾们HE以及各种番外!详情见置顶评论!   非常非常感谢宝贝们的陪伴和喜欢!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这章还是交给梦梦和大家!作话也留到后日谈啦!啵啵宝们!   [红心][红心][红心] 第371章 后日谈(上):他们的时间已经用尽了。   斯蒂尔·约翰森是两周前收到加入“北境追踪行动组”的通知的。   挪威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国家,穷凶极恶的罪犯十分少见,是以她在从上级那里得知自己即将加入一场针对大型犯罪组织潜逃核心成员的跨国追捕行动时还颇感惊讶,同时生出一股将要在整个欧洲警界扬名立万的豪迈之情,但她没料到事情会以一种……几乎称得上“惨淡”的结局收场。   11月21日的暴风雪下得很大。   天亮前的蓝调时刻刚刚过去,民用曙暮光悄然降临,但风雪依然遮挡视线,哪怕她已经在这片土地生活了二十余年仍旧无法彻底适应。   不过她知道,这样的恶劣天气对于初来乍到的犯罪分子绝对会影响更大,那群在暖洋洋的太阳底下享乐作恶的家伙,估计连怎么在特罗姆瑟的冰天雪地里开车都学不会吧?   斯蒂尔是这么想的。   结果却是他们的车被对方的子弹挨个爆胎,最后不得不换上装备徒步爬上悬崖——在敌人只有两个的情况下。   或许也是因为他们平时的训练不够严格,否则至少在到达崖顶之时还能再做一点什么,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追捕对象相拥着从崖边跳下去。   斯蒂尔并不想关注他们怎样掉下去的细节,但那个画面给她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黑发白裙的女人、黑衣银发的男人,还有那条唯一亮眼的红冬青色围巾,在一个呼吸间悉数坠入深渊。   他们就那么跳下去了,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斯蒂尔跟着同事们仓促冲到悬崖边缘,却只能捕捉到被风掀起的衣摆,还有薄雾底下岩石间翻涌的浪花。   她望着脚边因为摩擦滚落的碎石和雪块,一时间无法分辨那对……应该是情侣的逃亡者,留给她的是生死与共的决然,还是穷途末路的绝望。   上一秒还在开枪的同事呼喊着要下去救人,斯蒂尔倒退几步,知道悬崖之下的生还几率约等于零。   她本以为这场轰轰烈烈的追捕行动将要进入尾声,然而在来自奥斯陆的航班到达之后,斯蒂尔意识到这件事并不会以那两个人的坠崖而作为结束。   -   过来协作的警方分别隶属日本公安和美国FBI。   在斯蒂尔的认知中,这两个部门很少与人合作,但上级却说犯罪分子的逃亡路线是这几位合作方分析出来的,否则他们也不可能在对方入境后的两天内将人锁定,并进行追捕。   如果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这五位警官应该会在清晨就到达特罗姆瑟,和他们一起出发。   但特罗姆瑟的雪下的太大了,从奥斯陆加勒穆恩机场过来的航班直到傍晚才降落,一切都已经发生,也无可挽回。   斯蒂尔听说上级和他们其中的某人发生了剧烈争执,因为对待其中那名女性的定位不同。他们声称那是被挟持一路的人质,但警局给的指示是“共犯”。   不过这场争执并没有持续太久,那个绿眼睛的黑发男人主动找了过来,要求去逃犯坠崖现场看一看。   这个男人应该有西方血统,那个金头发的也是。   斯蒂尔暂时还不清楚他们每个人的名字,从外表判断,另外三位应该是纯血亚洲人,但身材比起长在挪威的同事们也并不逊色。   或许是挑选了各自部门的精英,却又年轻得有些不像话。   斯蒂尔心想。   这几个男人的行动迅速,目标明确,很快从上级那里谈判到了现场指挥权,斯蒂尔和其他同事都只能听从他们商讨出的一系列搜救计划,尽管她心中清楚奇迹是不可能在特罗姆瑟的严寒条件之下出现的。   -   暴风雪已经停了。   天空阴郁,特罗姆瑟的凌冽寒风之中夹杂着细碎冰霜,刮得人脸生疼。铅灰色的云层压在悬崖上方,空气中弥漫着刺骨寒意。   同事们已经在崖顶拉起醒目的亮黄色警戒线,地上插满警示牌之类的标志。雪地上的脚印交错斑驳,停在不远处的警车尚未熄火,在薄雾中闪烁着的红蓝.灯光将这片荒凉而空旷的悬崖边缘照亮。   崖底海浪拍击着嶙峋礁石,水流湍急,暗礁错布,白色冰层在海浪冲击下显得脆弱不堪,无疑是最难以触及的地方,但搜查行动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   斯蒂尔在这三天内加班时长到了要被工会警告的地步,而那几个从外国来的警官却还撑着不肯离开,眼睛熬出血丝都要待在悬崖上,看得同事们都担心他们什么时候也失足掉下去。   八卦往往是传播得最快的,异国警官们的执着程度已经到了与打击犯罪没有太大关系的地步,许多流言也就应运而生。   比如那位“人质”,比如警官们的经历,斯蒂尔就连海洋之冠号的沉没事件都又听了一遍,才知道原来正在追捕的这个组织与半年前的那场灾难有关。   可既然这几位警官经历过沉船事件,他们就应该更清楚一个事实——错过了黄金72小时,就要做好捕捞遗体的准备,这是无人能够改变的死线。   同事们带着专业设备在悬崖下的每一个区域仔细排查,尝试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但回应他们的只有一片死寂。   大概尸体已经随着洋流飘向深海,甚至更远的地方。   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若隐若现的痛苦漂浮在崖底翻涌的泛白海浪之上,斯蒂尔站在一旁,感觉那几位警官像是在寒冬中被风雪冻住灵魂,只剩一具躯壳仍在行动。   他们的对话越来越少,连指挥的话都更加简短,沉默的时间愈发漫长,宛如被某种难以言喻的巨大悲痛压得喘不过气来,弥漫开的只有绝望。   斯蒂尔不知为何叹了口气,走去将刚买来的热咖啡递给几人,关心道:“诸伏先生,你们要休息一会吗?车就停在那边。”   相处三天,她已经知道了合作警方的名字,也察觉出其中最好沟通的是谁。   下巴上已经冒出淡青色的胡茬,蓝色凤眸的青年将咖啡接过,发给其余几人,高强度通宵过后的声音些许沙哑:“多谢,我们想再找一找。”   其他人显然和他是同样的想法。   斯蒂尔将劝解的话吞了回去,又听到金发青年开口问她:“没有找到任何痕迹,附近还有我们遗漏的区域吗?”   “……都找完了。”   斯蒂尔感觉自己像是在打破他们仅有的希冀,但事实如此,她也没办法撒谎:“况且,松田先生不是找到了那位……女士的围巾吗?”   这条围巾几乎成为压垮松田阵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不能代表什么。”松田阵平的牙根紧咬,攥紧的手指将捧着的柔软围巾捏出凹陷,却又很快松开,不愿对它造成分毫损坏,“神无一定还活着,她一定还在哪里等着我们去救她!”   他的情绪激动,斯蒂尔下意识看向与他关系亲近的萩原先生,但后者也没有说话,而是用那双瑰紫如夜晚极光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乱石暗流,抬腿往水流最为湍急的方向走。   斯蒂尔大惊失色,但很快就有人上去拦住他,他们汇在一起飞快说了些什么,几个人很快又重归之前静默而满是死气的样子。   挣扎、压抑、痛苦、无力、自责、愤怒、顽强……   斯蒂尔从这五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些在荒芜雪原上很少遇见的浓烈情绪,她怀疑这些悲痛将要将他们吞没。   “没找到尸体是一件好事。”   站在边缘处的黑发男人眯起眼睛观察峭壁间的缝隙与冰雪覆盖的陡坡,仿佛在自言自语,但呼啸寒风会将他的声音送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边:“琴酒那个男人,如果提前做过准备……这个悬崖不是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   斯蒂尔看到那位萩原先生猛地回头,又用自欺欺人的语气说道:“你说得对,梦酱还活着。”   “约翰森女士。”   斯蒂尔听到不远处的金发青年喊她,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她难以读懂的迟疑,低哑着声音问她:“他们掉下去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抱歉,当我没有问过。”   她理解不了他们的心情,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仿佛这五个男人各自背负着不同的痛苦,却因为某种相同的情感而被牵扯到了一处,不得不面对着那个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死亡事实。   民用曙暮光快要消失,天色沉沉压下来,斯蒂尔都被感染到胸腔发闷,不由得再一次回忆那对男女跳崖时的画面。   她甚至不确定那是否算是殉情。   但她很清楚,这话不能对眼前的几位警官提起,他们坚持认为“人质”是被强迫跳下去的。   也或许他们心中闪过其他猜测,只是没人愿意承认,宁肯抱着那丝虚无缥缈的可能留下。   -   挪威对日本与美国的免签策略最长只有90天。   上级不可能在犯罪分子大概率死亡的情况下继续容忍异国警察长期待在这里,斯蒂尔听说那几位警官也因为长时间的滞留而收到了多次警告,国际压力让他们没法无限延长搜救时间。   他们的时间已经用尽了。   她能看出做出离开的决定对他们来说有多么艰难,又多么悲伤。   悬崖下方、悬崖附近,包括洋流通往的海域都被搜查过,仍然无法找到一丁点痕迹,尸体宛如消失在世界的尽头,一切都被暴雪掩盖。   留下的只有那条围巾,以及木屋里和吉普车里的一些个人物品。   那两个人毕竟是在挪威警方的围追下坠崖的,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斯蒂尔知道需要负责的上司的确处于道德劣势,只是因为对方的身份是犯罪分子,这才没有追究。   所以在那群外国警察索要这些个人物品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太过为难,将寥寥无几的“遗物”交了出来。   斯蒂尔原本以为他们会将东西带回他们的国家,又或者作为办案证据封存,但在她将那几位警官从那栋木屋之中带出来的时候,他们却选择再一次去到悬崖边,如同祭奠一般地静静站立了许久。   至于那些价值连城的昂贵宝石,最终也被放进了拍岸惊涛卷起的层层白雪之中,与它们消失的主人一同离开这个世界。   ————————   -   不想写男嘉宾们把梦宝逼上绝路的情节,所以安排他们的航班延误了(啊似乎更遗憾了呢)   另外大结局写伦敦到特罗姆瑟,其实是没有直达渡轮的,为文中私设。   民用曙暮光就是极夜时候的人工发光。   最后宝宝们的评论我都有看www真的好喜欢!!好多夸夸好多优质评论!!但实在不太回复得过来!所以给宝宝们发个大红包表示我的感谢!猛猛亲亲!!!   换了个梦宝回家的漂亮封面,爱你们!!! 第372章 后日谈(中):大哥是爱西拉的。   十二月的圣彼得堡彻底进入隆冬。   雪花大如鹅毛,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同被撕碎的白纸无穷无尽从天上撒来,寒风钻进骨缝里,行人都缩在自己的世界中。   伏特加裹紧身上的大衣,压低头上的帽檐,拎着刚买来的几瓶烈酒往住处赶。塑料袋里还有几块便利店老板送的手工姜饼——已经因为低温裹上层白霜,姜饼小人的四肢都像是要被冻掉。   快到圣诞,再转眼又要到新的一年,然而今年的礼物却无人可送,也没人会在家里一起看红白歌会了。   如果能回到去年,甚至更早,早到西拉负气回去美国之前,他所苦恼的事应该只会是送什么礼物才能让大哥和西拉满意这种小问题吧。   他跟波本学的厨艺还没机会在跨年夜展示,这次他也不会再送西拉不感兴趣的偶像签名海报,前几天看到只大红色的毛绒麋鹿就很适合之前安全屋的沙发。   冰冷雪片扑打在脸上,伏特加孤身一人站在涅瓦大街的一角,听着从商店内泻出来的圣诞歌曲想:也不知道大哥和西拉怎么样了。   如果他们在的话,大哥肯定会觉得街边这些圣诞装饰无聊透顶,西拉倒是说不定要缠着搬一棵圣诞树回家。如果小彩也在,他还得提前去超市买圣诞袜,不然小孩睡醒要因为圣诞老人没来而不高兴了。但小彩向来不是什么幼稚的小鬼,反过来嘲笑他还相信圣诞老人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男人呼出一口雾气,帽檐下那双深陷疲惫的眼睛愈发黯淡几分。   -   报纸中散落的那一叠机票都在他的手里。   跟着琴酒在组织里待了这么多年,见到机票的那一刻,伏特加就已经明白了大哥的原定计划,也知道大哥不会再回来别墅,在离开之前的夜晚将整栋别墅的一切痕迹都消除干净,就像没人住过那样。   唯一棘手的是西拉那个上了锁的床头柜,他只能寄希望于上面的锁足够严实,外壳足够坚固,不得不将之留下。   伏特加的脑海中曾经闪过直接将房子烧毁的念头,最后因为担心大火引来警方注意而打消,但他心里清楚,他舍不得这么做,哪怕这栋别墅的未来不会再属于他们。   不能在一栋安全屋待超过三个月,大哥的警告从未错过。   伏特加离开东京前往的第一站是瑞士。   苏黎世的那家瑞士私人银行低调坐落在一条安静的小巷。接待台的工作人员在他提供完琴酒给的信息之后将他引进了一扇金属门,随后出现的银行经理又进行了一系列仔细核对,最终将他带到银行的保险库,交给了他一把钥匙。   那只保险柜的编号是【S-0228】,伏特加取出保管妥当的金属盒子,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几捆整齐绑好的美钞、一叠压在上面的金条。   金钱和财富是伏特加有所预料的,但旁边的粉色礼盒让他稍微有些困惑。   上面的简笔画是什么?小彩在家里乱涂乱画的玩具也被大哥随手塞进了保险柜里吗?盒子里的银色小球又是什么?里面难道装了大哥想告诉他的秘密?   伏特加思索不出答案,却也知道这不是动脑子的时机。他谨慎地将所有东西装进黑色手提皮包,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物品之后,离开了银行。   在登上飞往俄罗斯的航班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洁白的瑞士山峰,由衷希望大哥也能顺利过来。   -   假身份、房产证明、足够后半辈子的巨额财富……   伏特加后知后觉到这些东西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准备充分,更不可能将撤退的每一步都安排得滴水不漏,大哥一定从很早就进行筹谋了。   那大哥是否知道登上海洋之冠号所将要面对的境况?   在那个暴雨倾盆的深夜,大哥是怎么想的,又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   伏特加回答不上来。   大哥是爱西拉的。   伏特加这么认为着。   他知道自己不算聪明,能力也说不上出众,但他成日跟着大哥还有西拉待在一起,多少能看出些东西来,比如西拉其实不愿待在组织,比如大哥其实很喜欢和她相处,又比如那些他无法真正理解的、纠缠在他们之间的羁绊。   大哥只是不爱说出口罢了。   这也正是伏特加厌恶苏格兰和莱伊的原因:那两个家伙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比得过大哥,只是油嘴滑舌一些,凭什么得到西拉的青睐?   大哥可是连烟都很久没买了,最心爱的保时捷也……   算了。   伏特加想,大哥最爱的已经不是保时捷和伯.莱塔了,这些在他眼里加起来也比不过西拉重要。   在组织里,伏特加见过无数次自家大哥对待叛徒与失败者的无情清算,也就更清楚西拉得到的那份特殊。   他偶尔甚至会因为这份特殊而生出些许不安,害怕琴酒会因此而做出些冷酷理智之外的判断,尤其在两人杳无音讯的现在。   除了为他们祈祷,除了听从大哥的吩咐用掉挑中的机票,伏特加能做的只剩下隐姓埋名地生活下去,避免因为自己的过错而害得他们被牵扯。   他在离开东京的时候已经有些风声鹤唳,在挑选落脚点时也深思熟虑过许久。   日本和美国绝对不能待,英国和欧洲一些国家也参与了对组织的围剿,同样算不上什么好去处,只有自身都乱成一团的俄罗斯勉强能让他定居一段时间。   伏特加避开了首都莫斯科,选择了位于俄罗斯西北部的圣彼得堡。   一座沉默、严峻、承受着历史重压与浓重孤独感的城市,也是大哥在加入组织之前生活过的城市。   “嗡——”   幽暗客厅内的电视机被打开,屏幕因为信号接触不良而闪过雪花般的画面,好一会才连接成功,播放着最近的新闻。   伏特加脱下大衣,抖落上面沾的雪,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   对面摆了两个杯子,一个倒了琴酒,另一个还是倒了琴酒。   ——他的确想买瓶西拉酒回来,但圣彼得堡的人不喝红酒,他住的地段又不够繁华,逛了几家店也没有收获。   反正西拉也不爱喝酒,给她倒什么酒最后都是大哥帮她喝。   现在要自己帮他们两个人喝了。   伏特加盯着面前漂浮着冰块的玻璃杯陷入沉默。   “……美国好莱坞著名影星莎朗·温亚德确认在一场爆炸事故中身亡,她曾出演过多部经典影片……”   骤然听到熟悉的名字,伏特加猛地抬头看向电视,左上角是贝尔摩德那张写着岁月痕迹的易容面孔,屏幕上写着哀悼的文字如波浪般滑过。   不可能。   伏特加不相信贝尔摩德那个神秘又危险的女人会这么轻易死在一场爆炸里头,但她如果选择抛弃这个身份,那是否说明组织已经没机会再卷土重来?   他其实明白这个事实,对组织的感情也没有深到不愿脱离的地步,只是无可避免地担心起还没有音讯的琴酒和西拉。   最近的消息还是五月份海洋之冠号沉船的那段时间。   海洋之冠号的沉没牵扯到了三千名游客,伤亡的数量不大,可上面的乘客都非富即贵,理所当然引来了全世界的关注。只是大部分人看到的都是巨轮撞上冰山的意外惨剧,猎奇地编撰船长由爱生恨故意为之的流言蜚语,伏特加却从新闻报道的字里行间窥见组织的覆灭。   土崩瓦解往往只在一个瞬间。   乌丸集团的溃败,众多据点的连根拔起,面向所有组织成员的追捕行动。   陆陆续续的,科恩、基安蒂……许多认识或不认识的组织成员被逮捕,提前去到美国的雪莉以“天才科学家宫野志保”的身份出现在媒体上,就连本该死去的工藤新一都再一次登上报纸站在镁光灯下,每一件事都象征着组织的终结。   伏特加看得出来其中日本公安和FBI的痕迹,猜测组织内不少人才都被他们策反,也怀疑过组织内可能就有敌人的眼线和卧底,只是他没有探查真相的必要了。   可倘若是这样,那以西拉的技术来看,她的安危倒还有保障,只是大哥绝对不能接受她跟FBI混在一起,更大概率会带着西拉逃出生天。   “各位观众……”   再怎样轰动的新闻也只能占据短短几十秒的时间,电视机上的主持人继续口播下一条莫斯科街头司机罢工的内容,伏特加兀然想到同样当过主持人的基尔,随后按下遥控上红色的关机键,宽大身躯如山一般倾颓下来。   “大哥,你和西拉酒可千万得好好活着啊!”   低垂着头颅的男人举起玻璃杯和面前的两杯酒碰了下,在脆响声中一口闷了干净。辛辣酒液将舌根灼得麻木,滚进满是苦涩的胸口,蒸干之后只余五味杂陈。   他用的力气太大,酒液被撞出杯口,琥珀般的晶亮色泽点点滴落在木头桌上,伏特加闻着满室地杜松子味叹了口气。   “——咚。”   他听到房门被敲响。   ————————   -   没去过瑞士银行,相关内容均为杜撰。   一些彩蛋:   1.伏特加打开的保险柜是【S-0228】,大哥同时存放了【S-0229】(Syrah和她的生日)这个柜子。如果他不能来,那么伏特加可以打开隔壁的保险柜,取走他存放的宝贝;如果他亲自来,他可以打开两个保险柜。   2.大结局大哥口袋里的圣诞小球不是梦宝当年送的那颗,她送的在银行保险柜,大哥口袋里的是他离开木屋时不经意从圣诞树上摘的(是的他没看到亮闪闪的宝石和树尖上的脚链,超绝不经意摘了颗小银球)。   3.简笔画粉色盒子是梦宝情人节送的那个,上面是琴梦Q版小人。   -   伏伏拿的是开放结局剧本,还有一章回东京后的男嘉宾后日谈就要将镜头切到梦宝啦!!   啵啵宝们!!! 第373章 后日谈(下):所以他输了全部。   奔赴挪威的那趟行动明面上是为了逮捕逃亡在外的黑衣组织成员,但降谷零几人都对他们的真正目的心知肚明,得来这样的结果说是一败涂地也不为过。   她留下的东西,包括那条鲜红如血的围巾——降谷零并不愿意将之称为“遗物”——都留在了终年积雪的悬崖之下。   “梦酱一个人会很冷的。”   于是衣物沉没入冰凉海面。   “海下很黑,她会害怕的。”   于是闪烁珠宝沉浮漂远。   回到东京之后,他们没有再就这件事聊过任何,无论是“神无梦”还是“西拉”这个名字都在不约而同的默契之下消了音,但悔恨和伤痛被永远留在心里。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后悔对她和琴酒藏匿路线的推测和锁定;诸伏景光后悔劝她在长野修养,他甚至对自己哥哥的决定生出怨怼,尽管他心里明白,这其实是她本人的选择。   松田阵平后悔没有警告挪威警方不要轻举妄动,萩原研二后悔没有更快一点抵达特罗姆瑟。   所有人都沉浸在无声的懊悔与苦痛之中,仿佛一场未尽的追逐赛彻底停在半路,终点线前是一道难以度过的天堑,一片无法跨越的深渊。   -   东京的冬天比挪威的温暖一些,没有堆积的雪,没有凛冽的风,街道上繁华热闹,耀眼夺目的霓虹灯变换着色彩,与极光相比倒是刺眼许多。   一切都好像随着黑衣组织的彻底覆灭而结束。   称赞、荣誉、升职……一场大型跨国行动就这样圆满完成,其中的血与泪成为寒暄应酬中的谈资,成为他人溜须拍马之时的溢美。   降谷零在经过长达三个月的心理检测和针对他卧底期间的各项调查之后顺利回到了公安厅,重拾起繁忙的工作。一叠叠文件夹被摆进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的天色由破晓到黄昏,再到灯火辉煌。   本该忙到应接不暇的地步,可不需要继续扮演波本和安室透这两个身份,他反而感到时间变得充裕起来,工作中过高的效率也使得他的大脑总能窃得那一丝闲暇,然后飘出一片无尽深海,沉寂得不见涟漪。   他不认为她就这么死了。   他宁愿是自己的赌约输了,但他们的赌注尚未定下,所以他成为那个予取予求的人,已然输了全部。   结束一天的工作,降谷零推开家门,闭眼捏了捏鼻梁,一团软乎乎的毛绒小狗撒着小短腿往他身上扑,口中发出“汪汪”的热情叫声。   “嘘,很晚了,不要吵到邻居。”   金发男人眉宇间的阴霾散去一些,将快要从怀里滑下的小狗举起来,小狗湿漉漉的舌头就这么舔上了他的脸,一点也不懂得距离感是什么东西:“好了,哈罗,喝杯酸奶就睡觉吧?”   平时极通人性的哈罗却没有听他的安排,而是跳去客厅的方向,努力把茶几下面摆着的医药箱拱出来,搞破坏一般的让里面的绷带和药片洒了一地,在白炽灯下反射着银光。   这堆东西上次用还是和她合作解决朗姆的时候,降谷零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垂下,低声道:“你也想她了,是吗。”   哈罗还没有自己做了坏事的自觉,朝主人摇摇尾巴:“汪。”   降谷零不清楚这只小狗是否算是她留给自己的唯一礼物。   他的面容柔和了些,右手在哈罗的脑袋上揉了揉,看着它活泼欢乐的模样微微勾起唇角,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物品。   很多话他不方便对其他人说,包括幼驯染,他担心那些猜测会让好友们更加痛苦,也担心会戳破他们心中那份渺茫的希望。   降谷零很确定那个FBI也知道不少,但他并没有和赤井秀一聊过什么。这倒不是因为过去的矛盾和口角,只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清楚,推理出一份真相在这一刻毫无意义。   不如选择相信那个美好的假设,相信她完成了自己的愿望。   赤井秀一没有继续留在日本,降谷零对他的去处也并不关心,只是从幼驯染口中听说了这家伙和他们曾经在车站见过的妹妹团聚的事情,然后他们又想到了西拉。   一个无法从他们的卧底经历中分离的女人。   “要告诉他们吗?”   降谷零将医药箱的卡扣按下,对着蹲在旁边的哈罗喃喃自语道:“如果是真的,Hiro他们应该会为她高兴吧;但如果我的推测错了,她还在等我们去找她……又该怎么办?”   他对她的过去有些猜想。   她的父母都不在这个世界,但她不是孤儿;她一直想回家,她说有亲人在等她;还有她和萩原以及hiro分手的原因……   就像童话中那条需要得到人类的爱才能获得永生灵魂的小美人鱼,原本失去声音踩在刀尖行走的代价在她的身上变成羸弱躯壳与缠身疾病,唯一不同的——或许是她能够重新挑拣王子的人选,不必直接面对化为泡沫的结局。   医生治不好她是当然的,因为她需要的不是药,而是爱,是一份能在天平上压过一切的爱。   在她从海洋之冠号上坠海的时候,降谷零恨不得自己能去找到女巫交换一把匕首,用王子的心脏作为失败的赌注,让她得偿所愿,而非长眠在冰凉死寂的深海。   后来她被找到,希望又重新点燃,可坏事总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好起来的时候发生,直到发展成无可挽回覆水难收的程度,谁也回不了头。   至于她对风间的熟悉,她醉酒时说他可以“cos zero”的话,包括她对hiro的死亡预测以及对工藤新一服药后会变小的笃定,同样在彻夜难眠的漫长思考中给予了他答案。   小美人鱼在上岸之前常常会听陆地上的新奇故事,她会不会也听说过他们的故事,旁观过他们的生活?   兴许他们之间就是隔着层海面,只是偶然的一天破碎,于是他们得以相见。   可他还能去哪里找女巫呢?   -   降谷零最终还是将好友们叫了过来。   地点选在他的公寓,有哈罗在他会轻松一些,但他没想到一起到场的还有两个不请自来的男高中生。   他的眉头拧起,看向领头人:“松田?”   最近在媒体上异常活跃的高中生侦探摸了摸脑袋,朝他打招呼道:“降谷君,我和松田君刚刚解决一起杀人案件,听到他的电话,就跟着一起来了。”   工藤新一到底算是警视厅的常客,跟公安也偶尔有些合作,降谷零不可能闭门把他赶出去。他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跟在幼驯染身边的另一个少年,盯着那张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样的脸蛋问道:“那你呢?”   诸伏景光帮忙解释:“是我约了黑羽君有些事商量,恰好接到zero你的短信——”   “是我拜托诸伏君带上我的,希望降谷君能原谅我的失礼!”   黑羽快斗从身后变出个丰盛果篮,一张俊俏脸蛋笑得让人没法发火。   一行人围在这里,萩原研二心中有些猜到今天要聊的是什么事,只是恐惧与不安大于好奇,挤出抹笑打圆场道:“好啦,小降谷找我们来应该是有事要说吧,我去把水果洗一洗,大家都坐下吧!”   “我来吧。”松田阵平接过黑羽快斗手里的果篮,努力不把对幼驯染的担忧写在脸上,却的确不敢让他进到厨房这些危险地方,用目光示意屋子主人把他看好。   黑衣组织的事情了结之后,松田阵平本来应该回到搜查一课,但他实在不放心hagi以这种精神恍惚的状态继续拆弹工作,只能提交申请暂时调回爆.炸物处理班,兜兜转转竟然跟当年追踪爆.炸犯的流程颠倒,像是回到起点。   唯一的不同是……那个被他们照顾着的女孩已经不在了。   松田阵平知道幼驯染的状态很差,但自己的情况也不一定比hagi好多少,然而悲痛无法比较,他们不过是在勉力支撑彼此罢了。   他整夜整夜梦见自己在悬崖前拉住了她的手,可掌心满是化开的雪,滑得他拼尽全力也抓不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坠落,如散落的碎片一般消失在眼前。   池子里的水珠溅到脸上,黑色鬈发的高大青年用手背将之蹭掉,仿若拭去颊边的泪。   -   诸如另一个世界的说辞实在荒谬。   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能察觉出她身上的异常之处:在初次相遇时全盘托出的信任,在自己面临死局时果断伸出的援手,在试图倾诉感情时无法解释的回避。   降谷零没有将自己那份将她类比为小美人鱼的想法说出,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部分,他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   “……她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里。”   这是降谷零将推测说完的结语。   室内陷入沉默,空气凝滞得几乎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他们被不断涌现的思绪吞噬,各自有了判断。   “是我不够爱她……”   诸伏景光努力维持着的平静轰然破碎,失去焦距的蓝色凤眸盛满苦痛之色,仿佛被那份情绪压得无法思考:“是我把梦害成这样的。”   这是几个月来,他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念出她的名字,将这个只敢在夜深人静之时反复于齿间研磨的发音说出,伴随着难以遏制的颤抖。   松田阵平已经明白了当年她在摩天轮上说过的话。   ——“人死了,要怎么去爱呢?”   可她不在了,他心中的爱却愈发浓重,半分也没有随着她的离开消减,然而他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梦桑也很痛苦吧。”   工藤新一的双手交叉抵在唇边,开口道:“她没有给自己留下过退路,她一直走在她渴望的道路上。”   在场众人之中,黑羽快斗是离黑衣组织最远的人,他连奔赴挪威的时间都在面前这几位警官之后,一双湛蓝的眼睛暗得如同被积雪掩埋的星辰。   少年的语气依旧轻快,可胸口却泛起一阵剧烈刺痛,仿佛玫瑰花的倒刺在失败的魔术手法中扎到心脏,是皮开肉绽的难受:“这样说来,梦只是和亲人团聚了,她之前就很向往家庭的氛围,我们应该……”   他想说应该为她高兴,可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这个结论,这些乐观猜测说到底只是自欺欺人,他骗不过自己。   “如果不能再见……”   萩原研二的眸光垂下,瑰紫色的瞳孔黯淡,说出的话却坚决:“我会一直等着梦酱。”   心脏痛到难以呼吸,他没办法去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她在真正感受到自己的爱之前,她在真正得到渴望的爱之前,悄无声息地、孑然一身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他们再也见不到她了。   ————————   -   惨惨的男嘉宾们~   但明天就要见到梦宝了www想梦梦!   接下来就是梦宝的生活和世界融合!搞了个抽奖庆祝一下正文完结www啵啵宝们!! 第374章 融合进度05%:“……妈妈,我回来了。”   意识如同陷入一片金色海洋,温暖的、轻柔的,传递给她被呵护着的幸福感。   “小梦,小梦!”   “……十六天了,如果小梦一直不醒,我……”   “医生说小梦的求生意志很顽强,我们也坚强些,有希望的……”   隐隐约约的哭声在耳畔响起,神无梦听不分明,却不敢再继续睡下去,努力地动了动手指,尝试着睁开眼睛。   整间病房仿佛按下了半秒钟的暂停键,紧接着响起的是慌乱声响:撞到床角的磕碰声、床头喧嚣的铃声,还有惊喜的喊声。   “医生,快叫医生!小梦的手指动了!啊——”   “小心!”   好像有水被她泼进油锅,耳边声音变得嘈杂,有冰凉仪器从身上经过,神无梦下意识地瑟缩,但身体却不听指挥,贪恋在那团金光里不肯动弹。   过了不知多久,眼前的金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刺得眼皮不适的白光,她的眉头蹙起,缓缓睁开双眼。   “醒了!医生!”   她的右手被人捧起,力气轻得像是怕碰碎她。温热的触感一寸寸蔓延到她冰凉的身体上,那道声音哽咽着喊她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小梦,小梦,你看看我!小梦……妈妈真的好害怕……”   神无梦看见妈妈的脸。   闭目太久,她的视线还没能聚焦,但面前那双红肿的眼睛与满颊的泪水却那样清晰,家人的气味抵御开刺鼻的消毒水味,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的手背。   熟悉、又陌生。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穿越前的,穿越后的,快乐的,痛苦的……   无数碎片淹没了她的脑海,神无梦的思维停摆,努力让这具年轻的躯壳适应里面跨越八个年岁的灵魂。   望着伏在床头哭泣的母亲,她的鼻腔一阵酸涩,艰难屈起手指,轻轻搭在那只干燥发烫的手上,哑声道:“……妈妈,我回来了。”   她的目光看向母亲身后,往日沉稳威严的父亲正咬牙死死忍住情绪,通红的眼眶中同样盛满泪水。   -   医院的病房见证了数不尽的悲痛与祈祷,喜极而泣的眼泪就更是弥足珍贵。   神无梦在醒来之后接受了医院的一系列检查:抽血、化验、拍片……她做这些已经轻车熟路,只是在床上躺了太久的身体还虚弱着,稍微折腾一会就累得喘不过气,被担心的家人又按回床上,尽量不让她多动一下。   她在这家医院陆陆续续待了三四年,主治医生和他们一家都很熟悉,拿着报告敲门进来的时候面带笑容,将判断出的喜讯告诉他们:“神女士,小梦的身体状况比预想中好很多!这次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只要好好配合后续治疗,把身体养好,一定能重新恢复健康!这真是一个奇迹啊!”   坐在床头的女人睁大双眼,脸上斑驳的泪痕已经洗去,但眼中的红血丝却诚实地留了下来。她紧张地看眼床上的女儿,又朝医生追问道:“真的吗?张医生,你是说小梦的病……”   一些连梦里都不敢奢求的事情骤然成为现实,活在惴惴不安之中的人们往往率先感到害怕,担心这只是一场空欢喜,以至于不敢轻易相信,不得不反复确认几遍才能够进入到下一个庆祝的步骤,生怕自己的莽撞变成一种错误,又反刍回来更加深重的痛苦。   医生能够理解患者家属的心情,更清楚自己口中说出的病情判断有多少公信力,在过来之前拉着全科室的主任们一起讨论了好半天才下定结论。   对待治疗了几年的病人,他心中也生出些如长辈般的爱护之情,面带笑容地肯定道:“是真的!小梦的求生意志相当顽强,之前的患病细胞竟然因为这一次的危机全部被杀死,免疫水平恢复正常,这也是因祸得福了啊!”   这是所有人从第一天起就渴望听到的话,神无梦的父母感到一阵强烈的不真实,捂住眼睛说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医生耐心地等待他们的情绪宣泄出来,又出声提醒道:“不过小梦昏迷太久,身体营养都跟不上,还得进行一些康复训练作为配合。”   “当然,当然,多谢张医生!”   妻子满心满眼都是才醒来的女儿,神无梦的父亲克制住心中起伏,朝医生深深鞠了一躬,诚挚道:“张医生,真的感谢你们救了我女儿。”   “是小梦自己足够坚强。”   医生的目光温和地落在神无梦身上,说道:“能有一直守着她的父母,小梦也很幸运,接下来我们会安排最好的康复方案,尽全力帮助小梦恢复。一会护士会过来换点滴,我先不打扰你们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神无梦直到这时才终于有了自己回家的实感,看着身边的爸爸妈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我真的好起来了,我们很快就可以一起回家!”   “太好了,小梦……”   妈妈已经说不出更多的话,双手揽住女儿,额头贴着她的肩膀,放声大哭起来:“妈妈好高兴,我、我……没事就好……”   站在一旁的父亲也走近他们,将妻子和女儿一起抱住,眼角湿润地安抚道:“好了,小梦好不容易醒了,让她多休息一会,别把眼睛哭坏了。”   “对不起……”   神无梦的喉咙被堵住,轻声道:“让你们担心了……”   她的头被拍了拍,头顶传来父亲的声音:“我们是一家人,现在这样,一切都值得。”   浓郁的安全感围绕着她,神无梦闭上双眼,感受着属于自己的世界,回到了最不计代价的、家人的爱中。   -   在医院的后续治疗比起之前要轻松许多,除了妈妈每次看到她抽血检查还会别过头去掉眼泪以外,所有都走在积极的、充满希望的路上。   因为她的情况日益好转,不少亲朋好友都过来探望她,弄得她好像在医院里找了份病人的工作,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接受投喂,给亲戚朋友们递纸巾,再答应他们发出的病好后一起吃喝玩乐的邀约。   生活变得忙碌起来,她也很久没有想起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病房内的精密仪器依次撤走,电子产品在医生的允许下可以使用,但曾经按时追更的漫画却没再打开,屏保换成了系统自带的风景图,就连床边摆着的棉花娃娃也被妈妈拿回家里清洗,没有带回来。   【梦梦,你的身体很快就要彻底康复了。】   系统在脑袋里说着宛如抱怨的话,但神无梦知道它只是不舍:【等兑现了交易,我就会被主系统召回,但我不想离开梦梦嘛!】   跟系统一起在另一个世界待了八年,神无梦也舍不得它,一句句哄道:【我也不想和统统分开,统统有假期的时候就来找我玩吧?】   【不知道下一个任务会是什么……】系统如果有人形的话一定已经开始瘪嘴巴,【如果宿主很凶的话,我就没有自由时间啦!】   它对自己的下一份工作满是不安,忍不住道:【早知道上次和主系统提交bug的时候应该申请宿主世界的永居签证!当时我软磨硬泡的一堆要求都没有用上,好浪费啊!】   系统说的是它之前说的“超级大的好消息”。   因为爱慕值检测程序出了问题,影响了宿主的攻略进程,如果引来投诉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所以系统趁机索要了许多补偿,比如给她免费查询爱慕值的权限、叠加爱慕值换取生命值的机会,还有更加灵敏的爱慕值捕捉功能。   这也是它托管了几个月的原因。   只是可惜它回来时恰好撞上神无梦坠崖,那些补偿都还没来得及使用,直接跟着她回来了她自己的世界。   神无梦被系统问过几次当时的情况,为什么会跑到挪威,为什么会掉下去,但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好像理智被粉碎,有什么冲昏了头脑,让她在失去系统的时候也愿意赌一个成功的可能。   赌赢了,她回家;赌输了,她就跟他一起……   “梦姐!”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刚放寒假的表妹跑来看她,把拉不住自己的亲妈甩在后面,献宝似的从身后掏出两本漫画书:“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只看上面墙壁一般的深黄色背景,神无梦就知道它的名字。   表妹没察觉出她的异样,还在兴致勃勃地邀功:“听说梦姐你可以玩平板了,但电子产品肯定没有纸质漫画书的阅读体验好嘛!我可是拜托我朋友从日本专门买回来的最新两卷,我对你好吧?”   她没有隐藏过自己对这部漫画的喜欢,身为年轻人的表妹就更记得她的爱好,探病时没有带果篮鲜花之类的东西,而是拿了两本“投其所好”的漫画。   刻意建立的屏障在无意中被打破,神无梦伸手接过表妹递来的漫画书,听她还在喋喋不休地交代:“不过这都是日语版噢梦姐,可能要用软件翻译一下!我今天下午都没事,可以当你拍照翻译的工具人!对了,我还听说最新卷有个很火的角色——”   【这种事我也可以嘛!我还不需要拍照呢,直接在脑袋里念给梦梦听!】   系统不允许自己被一个中学生压住,想方设法给自己加码:【这个世界还有人物角色的语音包,我甚至可以下载好用他们的声音翻译给梦梦听!】   “不用。”神无梦拒绝她们两个人,“我能看懂。”   “梦姐果然是天才!所以梦姐你下学期要回大学吗,还是继续办理休学呀?”表妹感慨完又压低了声音,“这话千万别被我妈听到,不然她又要说我了。”   “又在编排什么呢?你可别打扰你姐姐养病!”   小姨端着果盘出来,上面各种水果新鲜欲滴,切块的梨、桃,以及她实在不愿意再吃的苹果。   神无梦帮表妹说话:“没有的事,小姨,我很开心你们来看我。”   “就是,梦姐可喜欢我的礼物!”表妹懒得理不懂事的大人,插了块雪梨交到姐姐的手里,“这个梨子超级甜,我妈特意问了医生,说可以吃我们才带来的!”   神无梦没有客气,递到嘴边一口咬下,甜蜜的汁水四溢,后槽牙的位置却忽然传来一丝异物感,口腔内壁都不舒服起来。   “嘶——”   她面露奇怪之色,单手捂住脸颊,在表妹和小姨担心的目光中放下签子。   舌尖扫去齿列最边缘的位置,神无梦发现在平坦的牙龈之上冒出来一颗米粒大小的凸起。   隐秘的疼迟滞着传递到她的神经末梢,她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是智齿啊。   ————————   -   是的,梦宝穿越之前是休学的大一学生!(不可能让梦宝好不容易回家还要高考的)   把梦宝的漂亮图图拼到一起了嘿嘿,美美的梦梦!啵啵宝们www 第375章 融合进度10%:“互相为彼此扫墓吗。”   今年的新年是神无梦生病之后过的最热闹的一次。   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赶在新年前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满是年味的家里。   家乡的冬天不算很冷,但她还是被妈妈套上了毛绒绒的睡衣外套,坐在客厅帮着一起摆果盘。   “之前带回来的棉花娃娃都洗好了。”   妈妈把车厘子和草莓摆成漂亮的花朵造型,抬头笑着问她:“给你放到床上去?今年给它们买新衣服没?”   神无梦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那些周边,尽管她推门走进卧室就能看到一柜子的吧唧和立牌,含糊道:“……忘买了。”   随着她的身体好起来,家里的气氛也愈发轻松,神无梦听到妈妈的打趣:“转性啦,还是我女儿移情别恋,又看中新的娃娃了?”   “我又不是娃贩子啦妈妈!”   神无梦咬碎嘴巴里的草莓,恼羞成怒地反驳。想到原本摆在床上的一只白皮柯南一只黑皮零,她竟然还莫名其妙感到心虚,好像她真的把他们亏待了一样。   她认命地站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快递都停运了,我去把之前买回来还没穿过的衣服洗了给它们换上。”   -   逃避是没有用的。   自欺欺人也是没有用的。   她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了,这是她亲自做出的决定和选择,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她早就清楚的,她应该接受现在的一切。   神无梦想,如果连她都想方设法地将这八年来发生的一切忘掉,那过去的自己就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也包括记忆中的其他人。   毕竟漫画里的不是她存在过的那个世界,她认识的hagi他们……分明都没有牺牲。   这也是神无梦始终不愿意面对的原因。   他们明明还活着,是好不容易才救下来的,现在却变成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梦。   是另一种孤独的感觉。   神无梦坐在地板上,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掉出来,砸向她的手背,砸向光滑的书封。   系统对漫画角色的感情并不深,但不影响它在脑袋里连忙安慰她:【我也记得呀,梦梦,我申请主系统把之前的数据调出来好不好?你不要哭了,我陪你聊天!】   神无梦不想让系统跟着她一起难过,强打精神道:“没关系,至少我们先一步打败了组织嘛,漫画里还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获得胜利呢。”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眼泪,翻开漫画的第一页。   穿越前她已经看到最新卷,这两个月理论上应该没有多少新增剧情,写到主线的可能性不大,大概率是情杀冲动杀人各种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三选一案件——   等等,朗姆怎么死了?   神无梦心里的悲伤都因为震惊而消散不少,睁大眼睛把本以为是日常凶杀案的漫画书重新翻了一遍。   最后一张图是穿透高层玻璃的子弹,以及从天台离开的金发男人背影。   “什么情况?”   神无梦不可能忘记朗姆死时的酒店装潢,那扇落地窗,那台床头柜上的座机,还有悬在半空的听筒……   这幅画面怎么可能出现在漫画中?   神无梦跑去找手机,开始搜萩原研二的名字。   她的心中生出一丝不敢置信的猜测,如果朗姆的死和她所经历过的一样,那是否其他事情也发生了改变,比如本已经殉职的……   没有。   没有复活。   神无梦的脊背塌下,手机里搜出来的照片还是黑白色,警校五人组还是只剩下降谷零一个人,她所看过的剧情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新一卷漫画的相似之处仿佛只是巧合——或许柯南世界的酒店装潢本来就大同小异,被窗外的狙击枪射杀身亡也不是什么罕见的死法。   希望的泡泡好不容易从心底浮起又被戳碎,神无梦对自己刚才的幻想感到好笑,指尖点向漫画IP名下近期最热的讨论贴,上面全都在分析射杀朗姆的狙击手究竟是谁。   画面上的背影是降谷零这一点毋庸置疑,他和天台上的人有过一段对话也能够推测出来,那么在场的另一个人很可能是开枪的狙击手。   没有定论的事情往往会引来各式各样的讨论,譬如认为开枪的就是降谷零本人——   【幼驯染是狙击手,针锋相对的男人也是狙击手,zero耳濡目染出一点狙击技巧也很合理吧,天台上的另一个人说不定是风见!】   另一部分认为天台上的人是赤井秀一——   【拜托,都朗姆篇了,苏格兰的事也该放一放了吧!公安和FBI合作不是很正常的嘛,带上柯导也能叫一声绯色组,实在不行处理掉朗姆之后再闹掰呗!】   神无梦的呼吸顿了下,眨着眼睛滑过这一条发言,尽量不去唤醒那个名字所带来的回忆。   但下面的猜测又将那个血淋淋的事实递到她的面前,虽然是以轻快玩笑的口吻——   【要我说,有没有可能hiro当年只是假死?73趁着这次机会拉他出来露露脸,之后复活就更顺理成章了啊!咳咳……复活吧!我的白月光!就在下一卷乌丸篇!】   不切实际的妄想惹来许多回复,支持的,劝她清醒点的,理性分析剧情发展的……   神无梦没再继续展开。   剩下诸如这是路人甲或者新推出的人气角色之类的猜测也有零星几条,但没人联想到那个狙击能力了得的男人,仿佛从最开始就将他排除在外。   【也许是琴酒呢?】   神无梦在即将按下【发送】之前才反应过来自己打了什么,右手拇指飞快将这行字倒退删掉,按下锁屏键,将手机扔去一边。   她靠在床脚,第一次朝系统问起离开后的事情:“统统,那个世界会怎么样,他们会逐渐忘了我吗?”   系统无法判断出她所期待的答案,它对此有自己的主见,果断回答道:“当然不会啦!爱慕值到了100,他们要永永远远记得梦梦才行!”   神无梦希望自己在那个世界的痕迹能够逐渐消失,却又不希望真的被他们忘记。   她思考到最后,忽然笑了一下:“如果是这样,我们岂不是隔着屏幕,互相为彼此扫墓吗。”   为再也不能重逢的……爱人。   -   可能是出于代偿的心态,也可能是出于对他们的思念,神无梦在决定结束逃避之后就渐渐趋向另一个极端,开始购入各种各样的周边,从吧唧到色纸到努努应有尽有,连钥匙扣都不放过,努力填满心中空荡荡的感觉。   险些把二手市场的谷价炒起来。   黑皮零的棉花娃娃代替他的主人承受了无数次“报复性质”的搓圆捏扁,最后被摆去架子上,因为她的床已经放不下了,目前睡在被子里的是一只银头发黑帽子的冷白皮娃娃,还勾着嘴角冷笑。   系统都因为她亲自给棉花娃娃换棉洗皮穿衣服的操作而吃醋了好几天,恨不得自己也能变出一个身体,附身在棉花娃娃上睡在她旁边。   【我也想梦梦抱着我睡觉,我比他们软多了!哼!】   每次听到这种话的时候,神无梦就会想,幸好以前她和其他人在一起时系统都会被强行屏蔽,不然它肯定更不高兴,每天都要说他们的坏话了。   她很想他们。   神无梦已经承认这一点,也很感激他们,不然她不可能有精力做这些……但她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那些回忆会被她珍藏起来,成为温暖而幸福的碎片,她则应该两手空空地穿过那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不要像留恋家园一样依赖任何一个人。*   -   度过新年,寒假也迎来尾声——尽管对于办理休学中的她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否返校还是一个需要和家人讨论商量的问题。   神无梦没法和父母说自己在梦里把美国大学都念完了,就算这么说他们也不可能同意她退学……的吧?   她倒不介意再念一遍大学,但她经历了太多,也做过许多错事,很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那样开始崭新生活,更不知道该怎么融入同龄人之中。   在她表达自己的想法之后,经过全员参与的家庭会议,最终一致同意了学校的交换生计划。她正好可以趁着这个学期休学的时间到处走一走,考察完其他国家的学校之后再做决定。   神无梦知道这是父母心疼她生病太久没法出门才斟酌出的方案。   他们当然不舍得她离家太远,却希望她在拥有健康的身体之后多出去看一看这个世界,弥补过去的遗憾,不要因为疾病而被困在一间狭窄的屋子里。   但其实,她已经去过很多地方,美国、欧洲,再远就要到北极圈,那片她不愿意再一次踏足的土地。   ……   深思熟虑过后,她最终在妈妈“我还能不懂我女儿”的目光之中将第一站考察点选在了东京:离家近,没有语言障碍,还能以相对便宜的价格买到喜欢的周边,在最早的时间看到新上映的剧场版……   优点列了一箩筐,然而神无梦自己心里清楚,她只是想回去看看,她的心结也需要在那里解开。   在她与家人道别登上航班的那天,另一架飞机在机场降落,戴着黑色针织帽的男人盯着指示牌看了一会,阔步走出航站楼。   ————————   -   今天是可以开团当团长的梦宝(bushi)   世界融合进度条100%就开始分结局,因为没想到更合适的标题就这么取了,可以看出已经在悄悄融合了(x)   *我们应当兴高采烈地穿过一个又一个宇宙,不要像留恋家园一样依赖任何一个人。——赫尔曼·黑塞《阶段》   啵啵宝们!![亲亲] 第376章 融合进度15%:“请问店里有没有柯南的周边?”   神无梦在父母眼里还是第一次独自出远门。   她从落地羽田机场就开始报备行踪,刚到酒店就接到了妈妈的视频电话,听着父母说因为工作实在走不开才没办法陪自己一起来,等过几周闲下来会找时间飞来东京看她。   神无梦一口答应下来,甚至觉得可以做一做旅游攻略。之前松田和hagi带她去的温泉就很不错,不过三月份泡温泉似乎有点奇怪,不知道那家店在现实中有没有原型。   东京街头比她离开的时候要繁华不少,只从行人拿着的触屏手机就能看出和她曾经待的不是同一个世界。   她在秋叶原下车。   说来奇怪,之前穿越的时候她在日本待了好几年,但从没来过这一块,以至于这是她第一次感受传说中“二次元圣地”的浓重氛围。   两侧商店的招牌闪烁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动画、游戏、轻小说的周边商品应有尽有,连头顶的大屏幕都播放着新番的预告片,有一些神无梦都认不全。   为了配合这趟行程,神无梦特意换上青春期满满的JK裙,包上挂了个名侦探工藤新一的钥匙扣。   她本来是想要扎个痛包的,但拎起来实在太沉,好不容易恢复健康的身体暂时不允许她胡乱折腾,只能一切从简了。   反正在店里遇到喜欢的再往包上挂就行。   今天恰好是周末,街道上人流如织,打扮得漂亮潮流的年轻女孩拎着购物袋从她的身边经过,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雀跃兴奋的神情。   “最新一季的限量版排球周边发售了你知道吗?不知道过去还有没有卖,好怕被人抢光!”   “我们已经是最早一批啦,别急啦香取。”   “我想快点拿到嘛,走快点啦!”   ……   神无梦听到这样活力满满的对话,忍不住笑了下,走去选中的一家店面。   她的时间很充裕,没去挤一些人满为患的商铺,而是挑了装修精致、客流量稍少一些的店面走进,按照商家规划过的分区一点点往里挑选。   摆在旁边最显眼的是小足球的人物立牌,使用的定格姿势极富动态感,发丝飞扬,十分帅气。   神无梦驻足欣赏两秒,脑袋里的系统已经开始发表评价,说一些【下一任可能会去这个世界】之类的话。   她不想进行与任务有关的讨论,没有接话,继续看向下一个展区,巨大货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满了各种IP的商品,每一件都让人目不暇接:从当下最流行的运动番到经典的奇幻题材,甚至还有不少轻小说和乙游的吧唧海报,但是——   神无梦觉得不太对劲,又把这家不算特别大的店面再转了两圈,回到原点才难以置信地在心里发出质疑:这里面为什么没有柯南?   她们柯在日本已经没落了?   可她登机前还在平台刷到了柯南新出联名饮料的推送通知啊!   还是说这家店太小了,IP不够多,所以才没有柯南的周边?   难怪里面没几个客人,她还是得去人挤人的店面逛一逛才行!   神无梦头脑风暴了一通,拎着手中的篮子,准备把随手挑的几个吧唧买单离开。刷卡时,她朝收银员问了一句:“你好,请问店里有没有柯南的周边?这附近最大的周边商店是哪家?”   “柯南?”收银员看起来满脸困惑,双手将购物袋递给她,礼貌又犹豫地回答道,“客人是说柯南·道尔的周边吗?这……这个我们确实没有听说过,应该也没有官方会售卖?嗯……我的意思是,这边最大的一家店在出门左手边二十米的位置,外面每天都会有穿着玩偶服的员工招揽客人,很好辨认的,您可以去那边找一找。”   神无梦差点要以为自己的日语几个月不用都荒废了。   这位店员是在二次元周边商铺工作没错吧,在这个以二次元闻名的秋叶原,竟然还会有人不知道“柯南”?   神无梦看得出面前的店员因为她的问题而感到为难,但她自己也很不解,总不能是柯南在日本已经毫无水花,无人关注了吧?   工藤新一这个主角呢?降谷零这个断层烫男人呢?hagi和松田还有苏格兰这几个白月光呢?那两个绿眼睛的宿敌也没有粉丝了?!   除了73在最新话写日本彻底屈服于美国这种剧情以外,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第二个理由。   但对方已经给出了回答,态度也很好,神无梦不可能朝着明显一无所知的人继续追问,笑道:“谢谢,那我去其他店再看看。”   她接过购物纸袋,还没挪出一步,后方兀然响起一声穿破云霄的尖叫,紧接着是慌乱无措的喊声。   “啊——!”   -   被要求留在店里不能乱走的时候神无梦还没有反应过来。   和她待在一起的是刚才和她聊天的收银员,还有一位跌跌撞撞从后面洗手间的方向跑过来的男人,也是尸体的第一发现人。   是的,她变成了凶杀案件的三选一的嫌疑人。   神无梦的面色复杂,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卷入一起命案,难道说东京的治安已经差到这种地步,还是说她待在家里的时间太久,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她都不敢想象自己把这件事汇报给妈妈会引来什么样的回应,搞不好要让她订最快的机票连夜回家,再也不能来这种红色警戒的城市。   系统对自己的旅行被打扰这件事也感到很不高兴,在脑袋里朝她抱怨:【梦梦,日本也太危险了吧,怎么跟柯南世界一样动不动就发生杀人案件啊?】   神无梦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我也不知道。】   她掏出手机,思考片刻,打下【柯南】两个字准备搜索,但这一块因为凶杀案件而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信号差得只剩一格,屏幕上一直在转圈,半天也出不来内容。   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先一步赶来的医生宣告了洗手间内那个男人的死讯;警方则是将围观人群呵斥离开,用亮黄色的警戒线将这家店的门外拦了一圈,不允许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尽管如此,店门之外依然有不少拍照的按键声响起,神无梦的余光还能瞥见闪光灯,不由得往店里又挪了挪,免得自己意外入镜。   这起案件出警的警官只有两人,神无梦不知道是人手不够还是其他人在后面,视线从他们的脸上扫过,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她还能在这里遇见熟人吗?   西装板正的两名警官在跟现场医生沟通了几句之后,又走向神无梦三人,为首的那位朝着他们出示证件:“在下津谷英树,请问是哪位报的案?”   津谷英树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身为刑警的气势就压了普通人一截,神无梦感觉旁边两个男人都更加紧张了。   “是我!”   店员连忙说道:“是我打的报警电话,不过是下井田君发现的尸体!”   下井田就是那个发出尖叫的男人。他还处于惊恐之中,听到店员的话磕磕巴巴地说道:“对,是我发现的……吉村他是真的死了吗?他……”   津谷警官微微颔首,示意下井田先深呼吸稳定情绪,然后转向神无梦。   她今天的打扮像是个在附近上学的女高中生,顺滑的黑发披在身后,一双乌黑的眼睛干净清澈,整个人看起来格外乖巧,津谷警官的目光也温和了些许,问道:“您好,可能需要耽误您一些时间配合警方调查,需要我帮您联系家长解释吗?”   神无梦也愣了下,没料到秋叶原的警官会这么体贴,摇头道:“不用,我已经成年了,我是来这里旅游的。”   她想了想,从包里把自己的护照掏出来,又说道:“津谷警官,我是第一次来秋叶原,不认识死者和他们任何人,没有任何作案动机的。”   津谷警官接过她的护照,从国籍看到年龄,再翻了翻入境记录,发现她是第一次来日本,一时间面露震惊:“中国人?”   她的日语说得太流利了,说是母语水平绝对不会引来怀疑,他们都没想到她是从国外来的游客。   但如果是这样,那她的嫌疑就趋近于零,津谷警官将护照信息登记下来,随后归还给神无梦,想了想还是问道:“神小姐,请问您在洗手间外转了两圈的原因是什么?”   神无梦没明白:“在洗手间外转了两圈?”   系统提醒她:【梦梦,他好像是说你当时在店里找柯南周边转的那两圈。】   她根本不知道洗手间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竟然经过了洗手间两回!   神无梦不确定这位目测四十多岁的警官是否知道“柯南”,苦恼地把自己的背包提起来,展示给对方看那个挂在上面的工藤新一钥匙扣,简单解释道:“是这样的,津谷警官,我想买这个人物的周边,但店里——”   她的话音顿住。   因为面前的津谷警官,包括他身边的那位警官,再包括和她一起被当成嫌疑人的两个男人……都以一种相当怪异的表情看向她,好像她说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内容。   津谷警官察觉到她的卡顿,面色几经变换,艰难问道:“您、神小姐,您是为了工藤君来日本旅行的吗?”   神无梦觉得这个问法太奇怪了,难道真的是她的日语水平退步了?   笼统地说,她过来日本确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名侦探柯南》这部漫画,可她还为了其他很多角色呀,不能莫名其妙变成单推吧……   她纠结着要不要点头,但和这位警官科普二次元知识似乎也没有必要。   津谷英树当然看出了她的迟疑。他实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竟然是个会把偶像照片印出来挂包上的狂热粉丝!   他几度欲言又止,想要劝这个女孩改邪归正,不要继续做侵犯其他人肖像权的事,又觉得他的工作只是查清楚杀人案件,不应该教导别人太多,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就在他踌躇之际,身后传来上司和蔼的声音:“津谷老弟,案子进展到哪了?我把工藤老弟也一起带来了!”   津谷英树回过头,穿着一身橘黄色西装的目暮警部朝他走来,身后还跟着那位他刚刚见过的“偶像”。他看到那位眉眼张扬的高中生侦探正欲抬手向他打招呼,但下一秒,少年的神色骤变,径直奔向他们。   神无梦从目暮警部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就停止了思考,再见到工藤新一——   她想,她终于明白刚才那几位警官为什么会用那种目光看她,换成她在撞见有人来二次元周边店买真人谷子肯定也会感到一言难尽的。   但在解决自己被当成跨国追星的私生饭这件事之前,在她准备好面对冲到跟前的工藤新一之前——   【统统,我该不会是又穿越了吧?!】   ————————   -   哎呀,又把我们梦宝吓到了qaq   被卷入三选一是多么经典的开场啊,没办法,只能便宜一下男高了(bushi)   钥匙扣这个主要是因为男嘉宾里的公众人物只有新一一个啊(基德倒是也可以但是我们斗子已经金盆洗手了hhhhh)   另外柯学世界的科技进步之飞速大家都懂的!年份问题可以当成直接跨越了,就像重制版也给大家改了出生日期一样嘛~   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377章 融合进度20%:“你回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系统的否定回应被撞散了。   或许是因为人体内百分之七十都是水,所以在动作过大的时候,那些原本静止的水面会猛地摇晃起来,于是外界的声音都被过滤。   神无梦听到工藤新一的心跳声。   在被他紧紧抱住的时候。   他好像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高了一点。   神无梦的脸被按在他的锁骨处,又想,最近一次见工藤新一还是在海洋之冠号上,他在吃下APTX-4869的解药之后又长高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抱在身上的手有些用力,像是她下一秒要从他的跟前消失一样。有淡淡的柠檬气味从他的身上传来,像明媚的日光透过绵绵无尽的春雨洒在潮湿的衣料上,带着一丝不真实的暖意。   少年人的身体往往炽热而散发着蓬勃朝气,心跳因为交换的体温加快,神无梦听到头顶响起的声音:“梦桑,是你,对吧?”   他说得坚定,音调却隐约有轻微颤抖,仿佛对自己向来笃信的推理生出些担心失误的害怕,不是怕做出错误的推论,而是怕推论错误的事实。   拥抱比言语更加直白,神无梦感受到工藤新一传递给她的剧烈情绪,自己的心脏也好像被他的手裹住,涌出酸酸涩涩的感受,因为从未预料过的重逢。   她的喉咙被堵住,想要抬手拍拍他的手臂或脊背,掌心里抓着的钥匙扣却忽然提醒了她目前是个什么情况,让她的脑袋都瞬间清醒过来,被蒙住的眼睛和耳朵也终于注意到周围的其他人……   工藤新一在这时将她放开一些,但并没有松开她的手臂。   他低头看着她,湛蓝瞳孔之中的情绪复杂,如同有千言万语却找不到出口:“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神无梦不知道自己在他的眼里算不算死而复生,犹豫开口:“工藤君……”   看出她的为难,工藤新一没再多问,而是说道:“梦桑是被卷入案件了吗,我会尽快解决的。”   -   理论上来说,她还是嫌疑人,跟在侦探身后走来走去应该不太符合程序,但目暮警部没有阻止,另外两个嫌疑人心里大概也清楚她这个头一回来日本的游客不可能在店里莫名其妙杀了个人,没对她的特殊待遇提出什么意见。   但是——   神无梦低头看向扣在腕上的那只手,他也没必要一直牵着她吧?   她又不会跑掉!   手机信号已经恢复了,通讯软件上和妈妈的聊天也很顺利,神无梦单手打着字,身边的名侦探已经开始了他的推理。   “……利用钓鱼线和洗手间内的推拉门制造无人进入的痕迹,将死亡的吉村先生留在洗手间内,又挂上【打扫中】的招牌,拖延尸体被人发现的时间……最后装作着急的模样大力推门进入……”   神无梦听到关键词,抬起头来去看工藤新一。   那双眼睛明亮坚定,顺着食指指向的方位盯着满面慌乱的男人,大声道:“凶手就是您,下井田先生!”   ……   证据是下井田口袋里一枚吧唧的回形针,虽然血液已经清洗干净,但血液反应是瞒不过的,男人知道大势已去,崩溃地跪地痛哭认罪。   神无梦全程没有太认真听,因为系统一直在她的脑袋里喋喋不休。   【检查过了,还是梦梦的世界,但工藤新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从见到工藤新一起,系统就陷入混乱状态,主板烫得惊人。它一会进行自检,一会搜索bug:【难道是两个世界融合了?这种情况要不要向主系统汇报?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又可以继续待在梦梦身边啦!】   听它的想法变来变去,神无梦不得不提醒系统另一件事:【统统,我回家之后,在这个世界的身体是消失了对吧?现在我要怎么解释啊?】   工藤新一见到她了,那hagi和松田他们肯定也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她已经看到目暮警部在偷偷摸摸掏出手机打字了啊,还时不时就压低那顶橙黄色的圆帽往他们的方向瞟。   那位津谷警官的目光也很灼热,神无梦不敢想象自己在他心中是个什么形象:一个初来乍到就被卷入杀人案件的无辜嫌疑人,一个追星追到异国他乡来的狂热女粉丝,一个和见到偶像之后和他拥抱牵手的成功追星人……   其实她很清楚,工藤新一的反应这么激烈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在这个世界坠崖消失了,现在一直拉着自己肯定也是怕这件事再一次发生,但那群警官应该不知道吧?   至少目暮警部肯定不知道,不然他的表情不会是诧异多于震惊,还有一些……紧张?   目暮警部确实对警视厅的内部关系感到担忧了。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神无梦,曾经在炸弹拆除现场的几面之缘就不说了,他可是天天在松田的办公桌上看到这张脸啊!   松田相当宝贝那张照片,每天擦灰,连指纹都不愿意留在塑料膜上,有次紧急出警被高木无意中碰倒,第二天他就拿了个新相框过来,听佐藤说还是他亲手做的。   他申请回去爆.炸物处理班的时候最先带走的就是那张照片,其他东西都被放在储物室,说等他回来再接着用……   所以搜查一课的同僚们都误会了松田和这女孩的关系吗?   还是松田那家伙把别人的女朋友大大咧咧摆在自己的桌上啊!   目暮警部实在是搞不懂年轻人了。   他把自己见到神无梦的事告诉了松田阵平,装作不经意地看了眼女生背包上的钥匙扣,清了清嗓子道:“神桑,要麻烦你跟我们回一趟警视厅做笔录,不知道方便吗?”   警视厅里的熟人可太多了,神无梦还没做好准备,组织语言道:“……我、嗯……”   “不用梦桑跟去的吧,目暮警部。”工藤新一替她解围,“凶手已经认罪,证据和动机都找到了,梦桑只是被当成了嫌疑人,并没有目击到任何案件发生时的情况,店员先生一个人的口供加上店里的监控视频应该足够了。”   “这样的确也可以。”   目暮警部没有勉强,但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朝神无梦问道:“之前松田说神桑你回国了,这次是过来旅游的吗?”   之前松田天天坐在工位上摸着照片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佐藤他们还以为上面的人出了什么事,高木更是愧疚不安,生怕上次把照片碰坏了。   等他们绕着圈子委婉问到最后,才知道对方只是回国了,松了好大一口气。   “回国?”津谷警官正在进行一些善后扫尾工作,但注意力也在这边,闻言奇怪道,“但神小姐是第一次来——”   神无梦赶紧打断津谷警官的话,对目暮警部说道:“目暮警部,我考虑了一下,还是跟您去一趟警视厅做笔录,顺便见一见松田吧!”   津谷警官看起来只是管理秋叶原这一片辖区,她跟去警视厅的话自然有其他人处理她的事,护照上入境记录什么的……她不主动提起,应该也不会有人过问。   拿护照给津谷警官自证清白的时候她也没想到世界会融合啊!   这真是始料未及。   虽然修改几条出入境信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但她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碰违法的事,况且这可是她自己的世界!   她跟着目暮警部快步走向警车,工藤新一听出来了津谷警官的未尽之语,帮她遮掩了几句,陪着她一起坐去警车后座。   直到系上安全带后,他都没有将手松开。   北欧的那趟行程他没有跟着松田警官他们一起,因为他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太迟,就连她坠崖这件事都是从其他人口中听说的。   他不确定自己如果在场的话能否抓住她,可就连当初在救生艇上,那么近的距离他也同样没能阻止她的身影消失在汹涌海浪之中,又怎么敢做出堪称自大的假设?   侦探往往热衷于推演出某个节点之后的无数分支,譬如凶手离开犯罪现场会设定何种方式的逃生路线,譬如罪犯是否会利用他人的视角盲区进行下一步行动,譬如布置好请君入瓮的陷阱之后会得到怎样的成果……   但侦探从不会对已发生的既定事实进行修正,因为那毫无意义。   可在得知那个噩耗之后,工藤新一控制不住地去设想假如他在花火大会那天去长野看望她,假如他提前分析出琴酒的逃亡路线,甚至假如他提前在那艘救生艇上就握住她的手,是否一切都不会发生。   然而所有的“假如”都将被现实击溃,她的消失化为缠绕在他胸口之上的无形枷锁,半夜汹涌而来的满是自责与遗憾,以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   工藤新一偏头看向坐在身边的女生,她的面色红润,长发乌黑发亮,看起来比以前要健康许多,只是面容隐约有几分不安,应该是对接下来和其他人碰面这件事而心中没底。   “他们不会多问的。”   听到声音,神无梦侧目,对上他的眼睛,随后听到面前少年的下一句安抚:“梦桑,你回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声音很低,但音色清澈,让人不由得信服他的话,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毋庸置疑的推理。   窗外的建筑变换,前座的警官踩下刹车。   车身尚未停稳,神无梦这方的车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一路狂奔下来的黑发警官正站在外面,唇瓣紧抿、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   -   好耶,又碰面一位男嘉宾!   啵啵宝们!! 第378章 融合进度25%:“因为我喜欢你。”   松田阵平的力气太大了。   和男高中生不一样,成年人的手臂更结实,肩膀更宽,胸肌也厚一些,神无梦怀疑他想把自己挤在怀里抱碎——如果她没有看到他瞬间红了的眼眶的话。   车外的阳光明亮耀眼,她的脸被按在他的胸口,眼睛也被挡住,只有他的气息和体温萦绕着她,还有近在咫尺、疯狂撞击着她的耳膜的心跳。   他到得太快了。   神无梦完全没有做好准备,以至于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在他的难过和喜悦浓郁到溢出来的时刻。   “神无……我找了你好久。”   松田阵平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混着哽咽和压抑的喘息:“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她……   他的话弄得她鼻腔发酸,神无梦感觉松田阵平的自责、懊恼、庆幸都是她的过错,是她没有提前和他们说清楚,他们一定为她的死而痛苦了。   松田说找了她很久,他也去了挪威吗,还是他去到了悬崖下,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她的尸体呢?   如果她没有回来,没有世界融合没有发生,甚至如果她再也不踏足东京这片土地,他会不会把她当成失踪的人,一直一直找下去?   而她竟然还有逃避的念头。   愧疚在心头喷涌,神无梦伸手回抱住松田隐约颤抖的脊背,小声喊他的名字安抚:“松田……”   “咳咳!”   从副驾驶走下来的目暮警部清了清嗓子,他也不想当这个恶人,可车就停在警视厅的正门口,他抬头都能看到一堆脑袋从楼上窗户探出来,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工藤新一可以理解松田阵平的心情,毕竟他刚才的情绪波动不比对方少,但这位警官也抱得太久了些:“松田君,梦桑还有笔录要做,一会再叙旧吧?”   目暮警部一时间记不起来之前是谁说这起案件的真凶已经认罪,证据链也齐全,所以不需要神无梦过来录口供的话了。   被接二连三打扰,松田阵平的理智稍微回笼,放开神无梦一些,担心道:“你怎么卷入了案件,受伤了吗?”   “我没事,只是运气不好——”神无梦顿了下,用轻快的语调改口道,“应该说我的运气太好啦,要不是我凑巧在现场,哪有这么快能见到松田你呢?”   松田听出来她是故意活跃气氛,却也因为这番话而生出浅浅的欣喜。他的手掌从她的肩膀滑下,将她的右手牵住,朝目暮警部说道:“走吧,我和神无一起去。”   他牵着人就往大楼走,目暮警部都察觉出他的排外态度,不由得看了身边的工藤老弟一眼,颇有些为他着急。   但没等目暮警部说出鼓励和安慰的话,工藤新一已经抬腿跟上,扬声道:“案子是我破的,我当然也要去!”   -   二次元周边店的那起杀人案件和她没多少关系,笔录的过程很快,尤其在工藤新一和松田阵平都陪在她身边的情况下。   神无梦都觉得坐在对面打字的高木警官更想问的不是“在死者被发现时你在做什么”之类的问题,而是想要八卦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由于需要登记身份信息,她还是把护照展示出来了,但只要不去翻出入境的盖章页面,那她这个身份是第一次来日本的事情还是可以暂且隐瞒住——否则她很难向认识她的目暮警部他们解释自己曾经是怎么出现在东京的。   就像松田最开始对自己的怀疑一样,她可能又要被当成偷渡犯了……   “没问题了,多谢神小姐的配合!”   高木警官将笔录文件打印下来,让她在上面签名,没忍住心里的好奇,促狭问道:“神小姐过来东京没有告诉松田君吗,他跑到我们办公室来的时候可把大家吓了一跳呢!”   这个问题真是把神无梦问住了。   就连松田阵平和工藤新一都不由得朝她看来,想听听她怎么说。   神无梦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本来想给松田一个惊喜的,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哈哈。”   高木警官相信了她的话,又问道:“不过既然神小姐你回来了,那松田君是不是可以结束借调啦?”   神无梦没明白:“借调?”   高木警官接过话道:“之前萩原君——”   “这件事还是由我和神无说吧。”松田阵平将他的话打断,下起逐客令,“笔录写完了,你不用去找目暮警部复命吗,高木君?”   高木警官尴尬一笑,把桌上的纸笔收拾好:“啊……说的也是!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情随时找我!”   他才走出房门,松田阵平就马不停蹄地赶下一个人。   “工藤君,我有些话想单独跟神无说。”   松田阵平起身将会议室的门拉开,做出送客的姿态:“方便把空间留给我们吗?”   工藤新一去看神无梦。   问题似乎被一层层转移,神无梦的脑袋在左右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转,最后还是默许了松田的话,目送着把她带过来的男高离开。   门被再一次关上。   只是简单做个笔录,松田阵平的在场还能满足问话时需要两名警官的要求,所以地方也没有多么精心挑选,找了间不大不小的会议室就开始了。   十平米的空间坐四个人的时候刚刚好,坐两个人却显得逼仄了些。神无梦莫名感到些许紧张,仰头看着一身黑色西装的警官朝她走来,拖过把椅子跟她面对面地坐着。   他的双腿岔开,距离近到像是并起来就能卡住她,让她无处可逃。   但对松田的信任还是压倒了一切,神无梦很快适应了过近的社交距离,提起没说完的话题:“高木警官说的‘借调’是指什么呀,松田你不在搜查一课了吗?”   松田阵平的面色平静,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告诉她道:“从挪威回来之后,hagi的状态一直不好,我担心他在拆弹时会出什么问题,所以提了申请暂时借调回爆.炸物处理班。”   他们果然去了挪威……   神无梦的唇瓣抿了抿,说出的话也失去条理:“对不起……我当时也很乱,我应该给你们留下消息的……我只是回家了,我……”   放在膝盖上的手被人盖住,松田阵平望着她的眼睛,一声声对她说道:“没事的,神无,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意识到得太晚了。”   “那hagi知道我回来了吗?”这句话问出口,神无梦感觉她跟松田好像正在背着hagi搞什么小秘密,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点,像犯下错误的孩子,“hagi是不是因为我才状态不好……我、我没有考虑这么多,让你们为我担心,还为我难过……”   她太自私了。   明知道他们喜欢她,却连一句交代都没有留下,哪怕剩下具尸体……至少不会让他们辛辛苦苦地寻找她的踪迹。   “hagi永远都不会怪你。”   松田阵平替不在场的幼驯染说出他的想法,为了让她安心,还多说了一些:“他去给外地警察培训了,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拆弹工作对时效性要求太高,偶尔会遇到爆.炸物处理班赶不上的麻烦状况。总部认为每位警官都应该懂得面对炸弹的基本常识,这件事是由hagi负责的。”   神无梦点点头,配合他的话评价道:“听起来很安全,你们每次拆弹的时候我都会超级担心。”   松田阵平回答她:“嗯,但因为怕他太惊喜在路上飙车出事,我只让同事带他尽快回来,没有告诉他你在这里的消息。”   “hagi开车确实很危险。”神无梦认可松田阵平的做法,又觉得目前的对话比她想象中的轻松太多,迟疑着对他说道,“松田,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比如她为什么主动离开,比如她为什么掉下悬崖之后又好好地出现在了这里,比如她为什么没有死却从没联系过他……   “你——”   神无梦听到他开口就提起心脏,看着他的嘴巴里说出后半句话:“你的钥匙扣是什么情况?”   这个问题略微有些出乎预料。   花边新闻的传播速度往往比杀人案件的真相更快,她包上挂着印有工藤新一照片钥匙扣的事已经被工作压力巨大的警官们分享了个遍,哪怕她在警车上就把钥匙扣取下来塞进包里也没法一键清空凶案现场那堆警官已有的记忆,于是松田阵平在见到她之前就听说了一些关于“追星”和“恋爱”之类的流言蜚语,等拉开车门看到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就更气了。   “你怎么会有那个小、小子的照片?”   松田阵平原本想说“小鬼”,以他的年龄和资历这么称呼一个高中生也理所应当,但看到她那张和初遇时一样的脸蛋,看到她那身青春活力的JK制服,他只能艰难改口,不想显得太不像是同龄人。   神无梦没听出他的纠结,也的确不想知道自己在其他人口中是什么样的形象,故意转移话题道:“但松田不是也有我的照片吗?目暮警部都告诉我了,就摆在你的办公桌上。”   “因为我喜欢你。”   坐在她面前的黑发警官说得斩钉截铁,果断到容不得她含糊带过。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令她猝不及防的答案响彻在这间会议室中,一字一句清晰分明。   “把你的照片放在桌上,不想你随身带着别人的照片,这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松田阵平望着她,再一次重复道:“我喜欢你,神无。”   ————————   -   趁幼驯染还没到赶紧偷跑的松甜甜~   感觉警视厅内部论坛一定很热闹wwww   另外这周没有榜单www是一只心碎的粒粒,需要宝贝们多多的评论才能粘起来qaq啵啵宝宝们!! 第379章 融合进度30%:“神小姐最后选了谁?”   松田喜欢她。   这件事神无梦是知情的,在娜塔莉和伊达航婚礼过后的夜晚。   距离那天还不到一年时间,当时的欢声笑语与崩溃痛苦仿佛还在眼前,可真要回忆却又有种恍若隔世之感,好像已经离得很远了。   明知对方喜欢自己,却因为想要继续当朋友而刻意回避这份感情的存在,装作不戳穿就不会影响他们的关系,实在是非常自欺欺人的做法,但她的确这么做了。   神无梦从没思考过松田会对她告白,更没想过和他交往的可能,因为爱在她这里和性命一样重要,错误的出发点永远无法通往期待的结局——但那都是她被攻略任务裹挟前行时候的事情了。   没有攻略任务在后面推着她,没有回家的焦灼在心中催促着她,她像是重新拥有了自由去爱的权力,可她对此太陌生,生疏地不知道每一个步骤是什么样子,以至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回应,只能愣怔着望向他,视线几乎被那双靛色瞳孔灼伤。   习惯性的,神无梦下意识说出表达否定的转折词:“可、可我……”   “不用这么快回答我。”   松田阵平截断她的话,仿佛剪断即将引爆的炸弹,握着她的手,语气多出几分恳求:“认真想一想好吗,神无,我会等你。”   这是他第一次向人告白。   在曾经无数个心脏乱跳的夜晚,松田阵平幻想过会在哪里对她表达自己的心意,或许是某个美得如梦似幻的景点,或许是某个遍览东京夜景的空中餐厅,也或许是在他们拥有着共同回忆的摩天轮上,总之不该是在这样一间堆着杂物、桌椅陈旧的小会议室。   但他不能再一次错过她。   只是想到这种可能就会让他的心脏钝痛,连呼吸都停滞。   如果不是在楼下见到她的时候太过惊喜,松田阵平怀疑自己会在拉开车门的那一刻就将表白脱口而出——他险些以为这将要抱憾终生。   “对不起,我没有准备鲜花,也没有准备礼物……”   头发乱糟糟的,西装也没有提前熨烫,松田阵平为自己的两手空空感到窘迫。   在她的面前,他好像又变回当年那个刚刚毕业毫无积蓄的警校学生,在翻遍浑身上下所有口袋之后发现自己一无所有的事实,于是只能青涩捧出那颗诚挚到令人泫然欲泣的真心:“我会努力让你也喜欢我的,神无。”   -   神无梦没有办法忍住眼泪。   情绪在身体里的流动仿佛有一个开关,在它被触碰时,那些酸涩只能丝丝缕缕的渗过来,然后被捕捉、被压抑、被消解。   但当它被拨动,那些喜怒哀乐就如洪流潮水般铺天盖地汹涌而来,令人手足无措,一颗颗晶亮泪珠从她的眼眶滚落。   手足无措的人于是变成了松田阵平。   他自己心中的忐忑还没有平息,下一秒就大惊失色地去捧她的脸。   最开始,他是用衣袖替她擦眼泪,但很快他就发现西装布料太硬,袖口的扣子也危险,仓促间换成了自己的手。   可常年操作一堆金属工具的手指也并没多么柔软,指腹满是硬茧,从掌心上那张软嫩的脸颊蹭过时会带起一片红痕,想想就一定弄疼了她。   到最后,松田阵平只能伸手去接她的眼泪,看着她那双雾蒙蒙湿漉漉的眼睛磕磕巴巴安慰:“是我说错什么了吗,对不起,我没有想惹哭你……还是你不想喜欢我……对不起……”   他的身形高大,却躬在她的跟前,笨拙得好像往日能够灵巧拆弹的双手也生了铁锈,神无梦被他的动作和话语弄得破涕为笑,忍不住锤了下他的肩膀,抽噎着问他:“那我要是不想喜欢你怎么办?”   “那我就再努力一点,努力到你想的那天。”   松田阵平抓住她的右手,望着她说道:“第一件事就是让你笑出来,神无。”   -   被工藤侦探带到警视厅的女生和松田警官单独带了一会之后就红肿着眼睛出来这件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搜查一课,大家都不敢去打扰当事人,所以负责做笔录的高木警官被同僚们层层围起来,拿着笔记本在座位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一张张放大的脸凑到面前,高木涉崩溃喊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同僚们根本不相信。   “怎么可能,以前松田在的时候高木你是跟他最久的人吧?”   “高木,你小子对我们还不说实话,也不看看我们每天审的都是什么人!”   “就是啊,公安部的那群家伙都偷偷摸摸来找我打听了,好不容易压一压那群眼高于顶的家伙,我要让他们求我才透露!”   “不行!这可是我们搜查一课的新闻,怎么能让别的部门听了去?真想知道总得拿什么来交换吧?”   “好呀东堂,在搜查一课公然行贿受贿是吧!”   ……   “好了,你们这群人还干不干活?”   一头凌厉短发的佐藤美和子拿着文件夹将挤成一圈的男人们拍开,单手叉腰道:“现在全部给我回去工位坐好!”   部门里唯一的女警气势逼人,在搜查一课的威望有时比平日里和蔼好说话的目暮警部还要高,众人见她冷着张脸,连玩笑都不敢多开一句,敛声灰溜溜地回去办公桌前坐好,只敢互相对视几眼,摸出手机悄悄打字。   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高木涉松了口气:“多亏了你,佐藤。”   “看不惯他们叽叽喳喳的罢了。”佐藤美和子把文件夹放他桌上,以眼刀把周围朝他们投来的目光逼回去,随后才压低声音道,“神小姐最后选了谁?”   高木的脸红起来,震惊道:“你、你怎么也——”   -   话题中心的主角正在洗手间整理仪容,外面的两个人正在对峙,或者说,互相试探。   在还是江户川柯南的那几个月里,工藤新一恢复身份与神无梦待在一起时都没有其他几位警官在场;后来等他服下解药,神无梦又已经离开,以至于他与其他人之间的竞争始终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之中,直到今天才终于有了溅出火星的苗头。   松田阵平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兜里,毫不遮掩地观察起跟前的少年。   这个张扬无比的高中生侦探比他年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真正令他心中不爽的是这小子身上那股莫名其妙的自信,这小子在自信些什么东西?   工藤新一注意到他的目光,朝他问道:“松田君,你还没有告诉诸伏警官他们?”   都到警视厅待了这么久了,除了些爱看热闹好奇心旺盛的警官以外,他还没见到专程跑来叙旧的那几位警官。公安厅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萩原警官听说今天出外勤了,但那位就在楼上公安部的诸伏警官没理由不赶下来,只可能是没人通知他。   松田阵平想到自己那几位好友就头疼,但他当然不可能把情绪暴露在这个小鬼面前:“等hagi回来再说。”   这么大的事他肯定不可能隐瞒,可总之也不差一时半刻的,至少他得先跟神无商量一下吧——松田阵平为自己的做法提供了充足的解释。   男人的心思总是大同小异,工藤新一没有拆穿,感慨道:“真不愧是幼驯染啊。”   松田阵平的右手攥起拳头:“难道你已经联系了你那位表弟?”   在神无梦坠崖之后,在降谷零将他们聚到一起分享完自己的猜测之后,拥有着共同秘密的几人就不可避免地走近了些,况且他们本就是合作对抗过黑衣组织的关系。   哪怕并不存在定时的聚餐或见面,时不时将他们汇集到一起的案件就足够维持彼此的熟悉度了。   理由充分的名侦探半点也不心虚:“快斗去魔术秀了,总不能让他把演出搞砸。”   “你们兄弟感情也不赖。”   松田阵平回敬工藤新一之前那句关于“幼驯染”的调侃。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神无梦从里面走出来。   她的神色已经恢复平静,脸上的泪痕也都洗干净了,只有眼尾还带着点红,颊边的碎发也被水打湿了几缕,衬得肤色晶莹剔透,宛如一株饱满欲滴的纯白玫瑰。   水声将松田阵平和工藤新一的对话掩盖,她没有听清他们的聊天内容,也没打算过问。   神无梦翻开包,拿出手机,主动道:“先存一下松田和工藤君的联系方式吧,虽然我的手机号刚才做笔录的时候有填写,但你们应该不会去翻……吧?”   她的话音迟疑,因为面前两个人突然露出一副被她戳穿的表情。   她如果真的又消失,偷偷看了她的联系方式也没有用的吧?   神无梦感觉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低头问道:“你们换手机号了吗?”   之前待在组织,很多东西存在手机里都让她不太放心,大多数朋友的手机号都能背下来,过去这么久也依然记得。   她拨出两串号码,松田阵平和工藤新一的手机依次响了起来,就算是完成了“交换”的过程,把他们翻笔录信息的事一笔带过。   松田阵平想解释他不是故意看的,那串号码明晃晃写在上面,以他的记忆力,只要瞥一眼就能背下来,难道她还能真的不肯给他联系方式吗?   但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护,因为他卓越的视力和过人的身高让他看到了眼前手机的屏保——一个穿着白色燕尾服站在皎白圆月之下的小偷!   怪盗基德已经销声匿迹有一段时间,身份也成了未解之谜,不过松田阵平心中多少有些猜测,所以见到这张图片的时候就更加震惊,猛地抬头问道:“神无?”   “啊……”   神无梦飞快把手机的锁屏键按下。   其实她的屏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张,上周用的还是警校组的,登机前觉得基德的身份和空中很搭就挑了张新的。   但这种话说出来会不会适得其反啊?就好像她天天翻牌子一样……   好在这种难以解释的状况很快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虽然这也将新问题带到了她的面前。   男人的音色清晰,尾音是一贯的上挑,比他的人更早一步传到转角:“小阵平,橘木说是你催他快点回来的,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还是又有人往办公室发恐吓传真?”   “是遇到了个大麻烦。”   神无梦深呼吸一口,从松田阵平的身后走出来,看向还没从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的黑发青年,笑着挥挥手道:“hagi,我回来了。”   ————————   -   甜,你真的好纯情,hagi跟你合作真是他的福气(小狗摇头.jpg)   然后因为这周没有榜所以会通过频繁更换封面的方式孔雀开屏www   周末快乐宝宝们,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 第380章 融合进度35%:“梦酱……还会走吗?”   见到工藤新一和松田阵平的时候都被抱了个满怀,神无梦这一回已经有了经验,主动走过去抱了抱萩原研二,然后松手站好,却发现面前的男人正盯着她发呆,像是变成了木头人。   “hagi?”   神无梦抬起右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   萩原研二仿佛这一刻才被惊醒,一双瑰紫的瞳孔直直望着她,唇瓣颤抖着叫出她的名字:“梦酱……”   他的声音很轻,伸手的动作也迟缓,指尖一寸寸落在她的发丝之上,像是害怕过高的音量会将这场美梦惊醒,害怕过大的动作会令这场幻觉消散。   “真的是你吗?”   萩原研二的面色愣怔,眼眶泛红,隐约水色浮现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在白炽灯下荡出破碎微光:“梦酱……你回来了……”   他分辨不清梦境与现实。他的理智早就在无数个梦见她的夜晚溃败,他的判断力早就在将陌生人的背影错认成她时迟钝,他不知道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体温是否也仅仅是他凭空幻想的一部分,还是他已经踏入另一个世界,才得以见到这么幸福的画面?   松田阵平的心情原本已经平复下来,但幼驯染的模样让他不由得想起这段时间彼此支撑过的煎熬与苦痛,忍不住走去拍拍对方的肩膀,说道:“hagi,真的是神无回来了!”   得到了幼驯染的肯定,萩原研二才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他日思夜想的女孩回来了,就站在他的眼前。   他的身形微微倾斜,几乎是扑上去,紧紧将神无梦抱在怀里:“梦酱,太好了,你没事……”   泪水控制不住地涌出来,萩原研二感受着她的气息,脸庞埋进她的发间,整个人被巨大的欣喜淹没。   在她离开的137天里,他无数次以为她回来了,却无数次失望。他走在路上都会将人认错,却依然希望下一秒就能在转角遇到她,可他数过千万个下一秒也没能见到。   萩原研二快要忘记呼吸,迸发而出的情感令他难以克制,他想要拥抱她,想要亲吻她,想要嵌进她的身体,想要再也不跟她分开。   但这一定会吓到她的。   梦酱才刚刚回来,他需要压抑住那些灼烧着他理智的东西,他应该呵护好她。   头发好像湿漉漉的。   神无梦想,hagi是哭了吗?   他环住自己的力道不算太大,至少比松田见到自己时要好一些,没有传来喘不过气或者疼痛的感觉,但她却更加心软了。   hagi知道自己死了的时候一定很难过,毕竟她知道hagi有多么爱她,他刚才甚至都不敢相信是自己,神无梦无法想象他的心情。   她想哄一哄他,但弯下腰的男人正声音哽咽着朝她问起:“梦酱……还会走吗?”   “嗯,返程是五月份。”   神无梦想着妈妈会在五一假期过来陪她,下意识回答完hagi的问题才意识到这一次和之前不同,连忙补充道:“只是回家,我随时可以来找你们!”   萩原研二已经无法从这种回答得到安心。   他连结束这个拥抱都舍不得。   松田阵平侧身一步,将后面跟来看热闹的同僚们的视线挡住,不自在地提醒幼驯染道:“hagi,有什么话换个地方再说吧?”   神无梦把脑袋从萩原研二的胸膛里拔出来,仰头朝他说道:“是噢,好不容易和hagi你们再见,我请大家吃饭吧!”   -   已经见过松田他们,每个人都没有追问会令她为难的问题,神无梦稍微有了些底气,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被hagi牵着走出警视厅的时候建议道:“其他人也在东京吗,要不要约上一起?”   萩原研二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松田阵平虽然也不太想,但还是没抗住她的目光,皱着眉头把手机掏出来,给另外两个人发短信,只说了聚餐,没有说在场人员。   不打电话是因为他希望那两个用工作麻痹自己的工作狂可以像平时一样深更半夜再回复消息,那时候他们的饭估计已经吃完了。   这群警官关系太好,工藤新一没考虑太久,拨了个电话说道:“我叫快斗过来。”   神无梦对他口中的称呼颇感惊讶:“工藤君现在和快斗的关系这么好了吗?”   “不算差。”工藤新一当然已经从老爸那里得知盗一叔叔一家都是干什么的,也明白神无梦好奇的原因,但他堂堂侦探绝对不可能跟小偷同流合污,还是解释了一句,“他和盗一叔叔一个姓,在家里称呼名字会方便些。”   其实原著里他和快斗的关系也还是很不错的嘛,神无梦怀疑这句“不算差”只是名侦探的嘴硬,但没有戳穿,还表示了理解:“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   走在她侧前方的少年话锋一转,带着笑意的湛蓝瞳孔望向她,说道:“既然梦桑喊快斗的名字,那也叫我‘新一’吧,不然会很奇怪的吧。”   神无梦没有太明白二者之间的逻辑。   这是男高的自尊心问题吗,还是兄长的面子问题?   但如果快斗在场,叫“工藤君”什么的确实有种在喊长辈“工藤优作”名字的错觉,可能会让他很紧张。   “新一。”   神无梦改口很快,也没有心理负担,反正这里所有人的名字都被她念过数不清多少遍了,称呼姓氏还是名字都没有区别。   但捏着她的手却紧了紧。   “梦酱也叫我‘研二’嘛。”   萩原研二瞪了幼驯染一眼,觉得就是最开始的示范没有做好,如果不是小阵平每次都“hagi”“hagi”地叫自己,梦酱也不会有样学样。   松田阵平读懂了幼驯染的意思。   他觉得自己真是冤枉透顶,毕竟自己还被称呼着最官方不过的姓氏,也没见她跟着hagi学着叫他“阵平酱”什么的啊,所以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吧?   但萩原研二确实没有错怪幼驯染,还歪打正着地找对了原因。   因为神无梦看的动画就是这么喊的嘛,她记住“hagi”和“马自达”这两个发音简直是理所当然,同理可证“zero”“阿姆罗桑”“hiro”等等。   话说回来——   神无梦终于意识到一个相当恐怖的问题:世界融合了,这个世界没有柯南这部漫画了,那她的周边呢?她一盒盒一箱箱往家里买的周边呢?!   【统统!】   神无梦开始紧急呼叫。   系统赶紧出声:【我在!梦梦怎么了?】   神无梦话到临头还是问了另一件更关键的事情:【统统,世界融合之后会稳定下来吗?还会又分开吗?】   系统虽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也还没有找到世界融合的原因,但它对不同世界之间产生交汇的后果非常清楚:【世界融合之后就不可能分开了,因为每一秒钟都有无数人正在和无数人建立联系,强行分裂开已融合世界造成的后果难以预料。】   神无梦接着问道:【那柯南这部动漫会怎么样,从所有人的记忆中自动清除吗?】   【理论上是会合理化的,这部漫画可能会被另一部漫画取代,也可能会逐渐被人们淡忘。】系统补充道,【因为梦梦穿越到柯南世界过,世界意识可能把你识别成了柯南世界原住民,所以没有进行任何修正。】   这种解释和神无梦猜测的差不多,她跟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我的周边呢?】   【嗯……】系统卡壳,好半天才说道,【钥匙扣还在梦梦包里呀,屏保也还是完好的,这部分可能被识别成梦梦自己制作的东西,就像那个警察一样……但梦梦家里的可能就……】   这个消息跟她在凶案现场被警官当成工藤新一私生比起来,神无梦一时间不知道哪个对她的打击更大。   天在这一刻塌了下来。   那堆周边的原型本人就在身边,但神无梦竟然有种赶紧订机票回家检查一遍自己身家的冲动,耳边传来萩原研二的声音:“梦酱不想改就不改,没关系的,研二我不会难过的。”   “研二……”   神无梦喊出他的名字,再看看他的脸,努力接受了周边将被真人取代的可能。   但她晚上是要抱着棉花娃娃睡觉的呀,放在酒店里的周边最好不要消失了,不然她真的会失眠!   萩原研二注意到她突然的沮丧,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梦酱不开心了吗?”   “没有,我只是……只是有点累了。”   神无梦今天的确经历了太多,朝松田阵平问道:“松田是联系了波、降谷和hiro吗,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   算算有六七个人,传统的日料店不方便聊天,烤肉店的菜品又太少,她觉得可以挑锅底的火锅十分适合聚餐,桌上滚烫的危险物品还能阻止这群男人莫名其妙打起来——没有说他们可能会大打出手的意思。   松田阵平看到手机上会准时赴约的回复十分不爽,这两个家伙真是该加班的时候又忙里偷闲,肯定只是想要来蹭饭的!   但他也只能如实转告神无梦:“降谷和诸伏都过来。”   另外两个人对她的想法没有意见,萩原研二还热情推荐了一家很有名气的火锅店,四个人一辆车开了过去,很快就坐进了包厢里。   没有什么是不能在饭桌上解决的,这是神无梦从小就懂得的道理。   但在等待其他人到达的这段时间,她觉得这个决定还是略显莽撞了些。   ————————   -   以为可以写到zero和hiro和快斗出场的www都怪hagi太主动了!只能明天了!   抽奖好像是明天开奖!祝宝宝们都能中奖啵啵啵!!! 第381章 融合进度40%:“毕竟我和梦是心有灵犀的关系啊!”   菜已经点好了,但锅底还没上,神无梦一边焦虑等会人都过来了该怎么解释,一边想翻翻手机确认一下存储的图片都还完好无损。   他们在座位分配时就产生了一些小小的分歧。   hagi直接在她的左边坐下,工藤新一坐到了右边————因为后者振振有词着“萩原君和松田君更熟悉,坐一起会更方便些”之类的话,所以松田阵平没能争过他,又不忍心把精神状态好不容易恢复点的幼驯染赶起来,只能接受了他们的安排。   黑羽快斗是第一个到的。   他从魔术秀的现场过来,已经换上常服,做了造型的头发蓬松,有几缕黑色碎发落在光洁饱满的额头,将少年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脸上无意中沾染到的细小亮片正在闪闪发光,帅气得好像将这个包厢也变成了他的舞台,在灯光下魅力四射。   他的怀里还有一捧花。   松田阵平在注意到这一点之后果断朝着工藤新一怒目而视,萩原研二也意识到幼驯染的隐瞒让他没能提前准备好重逢时的礼物——尽管就算他知道也只会马不停蹄赶回来,不可能在路上耽误一分一秒。   但工藤新一自己也没想明白,他根本没有把神无梦回来的事情说出来,只是让快斗这家伙结束演出过来吃饭而已!这束花总不能是哪个粉丝送的还没来得及放下吧?   黑羽快斗无视掉在场几个男人的目光,一步步走到神无梦的面前,将手里的花束送给她,笑容灿烂:“梦,好久不见!”   “快斗,好久不见……”神无梦原本以为又要进入拥抱的流程,颇感意外地接过鲜花,左手又被弯下腰的魔术师捧起,一个吻落在了她的手背。   “我很想你。”   直白的思念从黑羽快斗的口中吐露,他轻轻放下她的手,每一句话都显得真诚坦率,一双黛色瞳孔如有星辰流转:“梦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在接到工藤新一的电话时,他就隐隐有了某种预感——他们虽然多了层堂兄弟的关系,但相处中其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之前这位名侦探提出那些稀奇古怪的请求都是在短信里开门见山找他帮忙,怎么可能遇到什么必须面见才能说起的事,尤其还在火锅店这样休闲的场合。   也或许是他情愿给自己一个值得期待的假象,才会在结束表演后临时找主办方要了花,包成一束随身带来。   希望落空的话就说是路上被人送的,黑羽快斗连避免被某人嘲笑的借口都想好了,但惊喜降临得太快,他在看清她之后还能保持镇定走过这几步已经是极限。   她对他最后的叮嘱是“好好念书”“早日实现梦想”之类的长辈才会说的话,他知道这与她当时的糟糕状态脱不开干系,但也不希望再被她当作不够稳重不够冷静的弟弟。   那么就从此时此刻开始。   神无梦感觉黑羽快斗比起上一次见时好像成熟了许多,也可能是他的打扮原因,那股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怪盗基德那个身份被融进他展露在外的言行之中,换做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令人心跳加快。   “我这段时间回家了,但我应该早点联系你们的。”她抱紧手里的花,想着假如她出院后就直接飞来日本看一看,或至少能让他们少为她的离开难受几天,“不过,快斗好像已经成为很了不起的魔术师了噢!工、新一说你最近可是名声大噪呢!”   “因为梦答应过会来看我的演出啊!”   黑羽快斗朝她笑,眉目张扬,不加收敛,话语间带着少年人一往无前的锐气与朝气:“我相信梦一定会回来,我想带给你最棒的魔术秀。”   -   花被放到了一旁,黑羽快斗没能成功将堂哥从心仪座位之上赶走,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在了更右边的位置。   馥郁的玫瑰香气从侧后方飘来,萩原研二朝斜对面的少年问道:“是工藤君通知黑羽君带花的吗,真是细心啊。”   “是我感觉今天会遇到梦,所以才带了花,新一没和我说太多。”   黑羽快斗当然不可能让人抢走自己献的殷勤,望着神无梦说道:“毕竟我和梦是心有灵犀的关系啊!”   这该死的小鬼在和谁心有灵犀呢?   告白时都没枝花的松田阵平已经忍很久了,他放下被捏得满是指纹的玻璃杯说道:“工藤君说黑羽君你在外面演出,怕打扰你的表演。但现在看来,以你们兄弟的默契倒是也不用说那么多。”   黑羽快斗当然听出来了这是挑拨离间,但他的的确确被挑拨到了,朝身边的工藤新一露出个笑容:“新一堂哥真是为我考虑,多谢你了。”   火药味快漫出来,神无梦埋头喝茶。   重逢时没想太多,邀请大家吃饭的时候也没想太多,这会她才意识到这是一群满爱慕值的男人,聚在一起似乎不是个好主意。   但天地可鉴,在场之中她只攻略过hagi一个人,所以这些罪过至少不能全由她一人承担吧?   萩原研二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话说回来,小降谷和小诸伏迟到这么久,我们是不是也应该给他们一些惊喜呢?”   神无梦感觉到了这句话里头恶作剧的意味,把脑袋抬起来,好奇道:“什么惊喜?”   -   “……事情就是这样,虽然梦酱已经回来了,但她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你们不要吓到她。”   面色沉痛的紫眸男人对着自己迟来一步的两位好友叮嘱道。   听他这么说,诸伏景光按捺住推门闯入的冲动,了然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她不记得之前的事……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降谷零没有全信:“萩原,你不会是又认错人了吧?”   萩原研二心中最后一点良心也彻底消失了,朝好友露出个满是威胁的笑容:“小降谷,我已经不会再看到幻觉了!”   走进包厢的那一刻,这两个男人不剩一丝怀疑,因为朝思暮想的人切实出现在眼前,正向他们挥手,对他们微笑。   “梦……”   诸伏景光发出一阵呢喃。   他险些要冲上去抱住她,紧接着才想起来萩原的提醒,不让自己做出太过失礼的事情。   萩原研二承担了为双方做介绍的重任,顺便交代了神无梦是昨天刚到东京,在案发现场遇到了工藤新一的事情——绝大多数内容都是真实的。   在场的人不算少,但新来的两位警官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神无梦的身上,也没有发觉其他人的异样。   神无梦在接收到诸伏景光眼神的瞬间就后悔了。   hagi和松田跟她认识最久,快斗和新一又跟她因为秘密的交换而建立了紧密的联系,整体都是趋于正向的,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跟她纠缠最深、最难忘的过去都与黑衣组织有关,他们见证了她犯下的过错。   大家都是迫不得已的,神无梦也知道他们不会旧事重提让她痛苦,但或许是出于逃避的心态,她才顺着hagi的提议推迟了彼此坦诚相见的时间,因为她依旧不愿意回忆与组织有关的任何人、任何事。   但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怎么能被hagi几句话说动,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怯弱而让其他人难过呢?   就算约定好点完菜就坦白,神无梦也感到胸腔里的良心隐隐作痛,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踢罪魁祸首,想要把这个程序提前。   萩原研二也没有隐瞒太久的想法。   他的计划是等到好友们在椅子上坐下再坦白,只要不给他们抱梦酱的机会就好了嘛,而且以他自己的心情来分析,能够再见到梦酱就是无比幸运的一件事,失忆带来的痛苦比不上当初飞机降落后得知她坠崖时的万分之一。   不过梦酱的表情好可爱。   萩原研二心甘情愿被她这样踢一晚上,很不讲兄弟义气地眯起眼睛笑了下。   兴奋和喜悦对理智的冲击逐渐消失,降谷零察觉出不太对劲。   他的确没见过神无梦失忆后是什么模样,但他恰好知道她装失忆的样子——目光闪躲、手指绞在一起、脚尖乱动……   想想也是,萩原怎么可能一边说不要吓到她,一边又喊了一桌子的陌生男人跟她一起吃饭,就算是他跟hiro先遇见失忆的她也不可能做这种事!   就说绝对不能相信萩原那家伙!   一点同期情谊都找不到,根本就是把他和hiro当成情敌在对待吧?   降谷零把椅子往后挪了点,垂眸看着这两个人在桌子底下的小动作,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他不希望自己和神无梦重逢的第一面被破坏,忍着额头鼓起的青筋,朝装模作样的同期说道:“萩原,我有点事想问问你,方便跟我出去一会吗?”   诸伏景光的观察力不弱,甚至算得上敏锐,只是好友的话让他先入为主,注意到神无梦的神色之后也已经反应过来。   但他并不介意。如果这是她希望的事情,他愿意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重新认识她,他只想认真补偿她,认真爱她,只要能有和她相处的机会,这比一切都更加重要。   接收到“约架”邀请的萩原研二半点都不想从神无梦的身边离开,他担心自己的位置会被其他虎视眈眈的人霸占,迟迟不肯搭理同期。   两位男高没有参与这场闹剧,反倒是神无梦扛不住了,在道德的谴责之下站起来乖乖道歉:“对不起,hiro,降谷,刚才是和你们开个玩笑,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你们。”   椅子因为她的起身后移,放在身后的挎包不慎掉在地上,里面的物品散落出来。   被取下来的工藤新一真人照版钥匙扣、降谷零Q版零钱包、松田阵平白月光版合影卡……   去秋叶原所以在包里携带各种周边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全部出现在正主面前的尴尬感已经将神无梦淹没。   最糟糕的是,她和离得最近的萩原研二对上目光,然后意识到一个端水失败的事实——   完蛋,她出门前竟然没带hagi周边!   ————————   -   成年人一个两个又哭又抱,男高斗已经开始装可靠成熟男人了(x)   啵啵宝们www亲亲!!! 第382章 融合进度45%:“是我妈妈的电话,你们先不要说话噢!”   好消息,恶作剧装失忆骗人的事已经无人在意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看起来锁定了罪魁祸首,一点也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   坏消息,现场六个男人因为她包里的一堆东西变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一半用暗藏欣喜的眼睛看着她,另一半用失落的黯淡目光望向她——略有一些夸张,但情况的确是这样。   不是……   早就见过这枚钥匙楚的工藤新一为什么也要盯着她看啊?   神无梦恨不得能一秒钟把所有东西收回包里装好,但视力卓越的几个男人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离她最近的萩原研二还弯腰捡起那张合影卡,语气夸张地感慨道:“这张小阵平好帅哦,是在哪里拍的呢?”   合影卡,一种右下角印有角色照片的透明卡片,在落日或海边的背景中拍照会有破次元壁的错觉,是旅行和出游时必带的周边之一。   这张松田阵平价格很高,是他登上摩天轮取下墨镜回头的最白月光的那一幕,她随身带着当然是准备找个合适的漂亮场合拍一拍的。   原本在松田因为新一的钥匙扣吃醋时她就考虑过把合影卡拿出来挽回一下,但是这样做又显得自己太过花心。现在好了,现在不用隐瞒了,大家自己长了眼睛都能看。   神无梦忽然感觉周边消失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了,她不敢想象摆在床上的棉花娃娃被看见会是什么糟糕的画面!幸好她过来东京只带了三只,坚决不能被这群人发现!   需要面对的问题太多,她的大脑陷入多线程的工作中,很难抉择优先处理哪一个。   是要先解释为什么包里只有三个人的周边,还是如实交代他们其实和一部漫画有关的事情,或者说她是因为太思念他们所以制造了一系列侵犯肖像权的物品变成私生了呢?   没等她考虑好,有人先代替她回答了萩原研二的问题。   “这张照片是之前梦跟松田去摩天轮上拆弹的时候吧。”   降谷零自作主张用了个最亲密的称呼,他们之前明明就是互相叫名字的,至少这点他不能退让。   在看到那个Q版零钱包后,他对她口中“降谷”这样的生疏叫法已经没有任何不满了——其实还是有一点,但这个零钱包在可爱程度和实用程度上都压倒性地超过了另外两件物品,怎么想也是她最喜欢的才对。   “摩天轮?”   萩原研二盯着幼驯染的照片思考了半分钟,然后才想起来几年前的那件事:“原来是梦酱带着小阵平一起把整个医院的人都救了的那次啊!”   降谷零对那天的印象太深刻了。   他当时对她还有些误会,冒着暴露的风险去提醒松田不要松懈,结果在便利店里听到了这家伙的表白——可恶,原来他那么早就错失机会了吗?!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说来,梦酱第一次见面就救了我,后来又救了小阵平,我们应该好好报答梦酱才行呢!”   “梦也救过我。”诸伏景光不能再安静下去了,尽管这不是什么值得攀比的事,但他依然强调道,“两次。”   “我也被梦救过啊。”   黑羽快斗加入进来:“梦还亲自送我回家了!”   莫名其妙被排挤的降谷零和工藤新一插不进话。   听他们都快把自己以前做过的事全部抖出来,神无梦大声道:“停——!”   闹成现在这样,她也不好意思把那堆东西在放回包里,干脆把零钱包里的硬币全部倒出来,所有东西各归原主。   钥匙扣送给工藤新一,零钱包送给降谷零,合影卡送给松田阵平……   在心痛中,神无梦悟出了一个真理:当你的杯子里一滴水也没有,水面自然就平了。   但斤斤计较的男人还记得最后一滴水:“神无,你手机亮了。”   于是那张黑底白衣的屏保也被大家看到。   原本还因为钥匙扣上的照片不是自己而耿耿于怀的黑羽快斗满意了,又担心起已经不继续当怪盗基德的自己会不会失去了优势,其实偶尔飞去她的露台上约会也不违反法律啊……   “是因为梦没有我的照片吗?”   诸伏景光不明白为什么同为卧底的幼驯染都能有份,只能理解为zero在用安室透的身份兼职时留下了影像资料,名侦探和怪盗就不必说,松田在爆炸现场被记者抓拍也能说通。   他那双漂亮的蓝色凤眼盛满失落,却还强打起精神为自己寻求心理安慰,神无梦看他一眼已经心软到不像话,但她总不能把自己那堆谷子收藏展示出来自证吧,里面可不仅仅只有红方。   都怪降谷零话多!   神无梦瞪一眼挑衅hagi想要把人喊出去打架的暴力金毛,自暴自弃地坐回椅子上道:“我好饿,头好晕,好像低血糖发作了,吃完饭再说吧?”   “我带了巧克力。”   诸伏景光从口袋里掏出个金箔包着的圆球,正想塞到她的手里,在空中转了个方向,放到她面前的桌上:“我去催一下菜。”   -   热气腾腾的火锅总算吃上了,神无梦估计以在场几个男人的智商已经通过那堆周边把事情真相猜得八九不离十,最多就是“漫画”这个限定元素还没完全猜中。   既然世界已经融合,也不会再一次分开,神无梦觉得从头到尾坦白也没有关系,那些令人抱憾终生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可以平平安安地继续生活,她也不用通过那些周边怀念就在身边存在的人。可她真的很怕会被问到“最喜欢的角色是谁”这种问题,她还没编好答案……   虽然是包厢,但这张桌子不算很大,毕竟桌子边缘如果离正中心的火锅太远就不方便吃饭了,所以大家还是坐得很近。   “要试试这个料碟嘛梦酱?”   “毛肚已经熟了,我帮梦捞起来吧。”   “会不会太辣了,要不要牛奶?”   “小心袖子,桌上有点汤汁。”   ……   神无梦感觉全桌子的话都是对着自己一个人说的,享受到的服务比某以服务闻名的火锅店还要好上几倍,光是点头都忙不过来。   她面前的碗碟都没空过,杯子里的饮料也刚刚好,于是之前的苦恼通通消失,她一心一意吃着碗里的美食。   【梦梦,我也想吃!】   被冷落的系统在脑袋里委屈起来:【见到他们之后梦梦都没时间和我说话了,我也要吃火锅才能好起来!】   神无梦脸颊鼓鼓地咀嚼,趁机跟系统偷偷聊天:【要怎么才能喂给你吃呢?而且我也没怎么和他们说话嘛!】   【跟梦梦成功完成任务之后我得到了主系统的能量奖励!还差一点就可以——啊!】   系统突然惊呼一声:【对噢,世界融合了,我在这里看着两个世界不出差错,正好可以去找主系统要补偿!】   它想一出是一出,急急忙忙和神无梦商量两句,得到允许后就挟柯南世界以令主系统去了,还承诺会很快回来。   以前系统离开她,神无梦会很不安,但现在已经回家,她也不可能限制系统的自由,基本都是随它去玩,别再像之前一样几个月没消息就好。   摆在桌边的手机在吃到一半时响了起来,没来得及换的屏幕壁纸又一次呈现在所有人的眼中,神无梦赶紧接过hagi递来的纸巾擦擦嘴巴,拿起手机才发现是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救命!   神无梦紧张地抬头看了看,全桌的注意力都被她的手机铃声吸引,视线烫得她险些把手机滑了。   她一个人在国外,不接的话肯定会被担心。她在生病时已经让家人担心太多了,神无梦不想病好了也这样。   电话不可能挂断,她只能把左右两边的男人往外推了推,椅子也往后挪一点,不要让他们入镜。   “是我妈妈的电话,你们先不要说话噢!”   神无梦认真朝他们交代,毕竟自己很难向家长解释出国一天时间就交到了这么多异性好友,听起来就好像踩进什么桃色陷阱,人身安全很得不到保障啊!   视频被接通,神无梦控制着镜头只对准自己,妈妈的脸和声音一起出现:“小梦,今天玩得开心吗,有没有按时吃饭?”   “正在吃!”   她和妈妈说话的语气乖巧极了,尤其在心虚的时候,看起来可爱得不得了,萩原研二的眼睛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去打扰她打视频电话。   “我和你爸爸也在外面吃饭。”   妈妈不知道她这边有许多人,还在跟她分享自己遇到的事:“昨天送完你去机场,车子突然爆胎了,幸好遇到个好心人帮我们换了车胎,不然要耽误很多事了。”   听到这话,神无梦担心道:“啊?怎么昨天没告诉我呀?你和爸爸没撞到哪里吧?要不要我回去——”   “坐车里能有什么事,我和你爸爸好好的呢,你可别折腾!”屏幕里的女人嗔怪地看她一眼,好笑道,“我女儿开开心心地旅游就好啦!”   就像孩子在外报喜不报忧一样,家长也不愿意将自己尚未解决的难题说出来,直到一切都处理完毕才当作新鲜事说给她听。   “而且车胎爆了也不全是坏事,你爸爸可是和那个帮我们的朋友一见如故,从昨晚就惦记着请人吃饭呢!老公,给女儿打个招呼啊!”   妈妈把镜头掉转,满桌子菜出现在眼前,接着是她爸爸的脸,也朝她关心了几句。   神无梦想着尽快把报平安的电话结束,别把自己隐瞒的事暴露了,结果从一扫而过的后置镜头看到了个万万没想到的男人。   “等等——妈妈!”   看到那顶熟悉的黑色针织帽,她惊讶得音调都抬高了几分,对着屏幕问道:“他……我是说,和你们一起吃饭的是谁?”   ————————   -   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早知道吃粥底火锅了(bushi)   啵啵宝宝们![红心] 第383章 融合进度50%:“我输了吗?那个赌约。”   手机摄像头肯定不能对准客人,听到女儿的问话,屏幕里的女人压低声音,朝神无梦介绍道:“就是昨天帮我们换车胎的人。人倒是蛮好的,你爸爸跟他又中文又英文的乱聊,我都听不下去了。小梦,你要打个招呼吗?”   神无梦疯狂摆手。   “那小梦你要叫他‘叔叔’还是‘哥哥’?”妈妈肉眼可见地为难起来,又很快想开,“不过他们美国人应该不在意这个,你直接称呼名字应该也没关系。”   听起来有点好笑,但神无梦实在没工夫陪着妈妈调侃,连忙阻止:“不不不,不用妈妈!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们对陌生人还是得有点警惕心啦,万一是坏人呢?”   “在外面吃顿饭有什么关系,他一个中文半吊子的外国人还能把我和你爸爸骗了嘛?”   尽管这么说,但妈妈对自己女儿的风险意识还是很满意的,又嘱咐道:“小梦你自己在外面玩才要多注意安全知道吗,缺钱就跟妈妈说。”   神无梦心想自己刚来就卷入了一起杀人案件,但这个肯定不能说,于是满口答应道:“知道啦!不用担心我!”   “那真的不和客人打个招呼?”   她之前紧张兮兮的问话还是引起了家长的怀疑,无比了解女儿的妈妈已经开始不动声色仔细观察客人的脸了。   “感觉和小梦你带去东京的那只娃娃有点像?”   亲妈怎么可能看不透女儿的心思,屏幕里头的女人眯起眼睛,然后用相当肯定的语气说道:“我女儿果然就是喜欢这一款!”   黑色针织帽和冷白皮肤,刘海也有点像,但这样的造型当然只是巧合,妈妈没想太多,把这当成了女儿一贯热衷的审美。   从长相谈吐来看的话,这个男人是还不错,据说收入也稳定,又是单身,可惜年龄稍微有点不合适,要不一会让老公问问这位赤井先生有没有弟弟好了。   神无梦不知道自家妈妈已经联想到了那么远的地方,涨红着脸撒娇:“什么喜不喜欢这一款的啊妈妈!”   她和家人用的是中文,身边的人应该都听不懂,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但大庭广众议论这些还是让她脸颊发烫,想要赶紧把通讯结束:“你们快专心吃饭吧,我也要吃饭了!”   “好啦,妈妈不打扰你吃饭了!不过小梦,你就在东京交到朋友了吗?”   她背后的餐厅包厢背景太明显,说是一个人吃饭不太合理,家长当然会注意到孤身在外孩子身边的所有细节。   这个问题把神无梦吓一跳,磕磕巴巴回答:“嗯……是啊。”   她往桌上环视一圈,试图火速挑选一个适合出现在家长面前的对象。   金发黑皮的降谷零对长辈来说有点过火,松田阵平第一眼可能有点凶,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这两个男高中生露脸的话估计会被妈妈误会,果然还得是长相气质更温和一些的Hagi和Hiro吧……   “阿姨好!”   扎着双马尾的黑发少女从神无梦的身侧走出来,朝屏幕笑容甜美地挥手,举着手机的神无梦险些把手机摔了。   这是什么变装速度?   这样真的不会被在场的警官怀疑他曾经是怪盗基德的身份吗?   没想到快斗还能这么操作,神无梦怕说多露馅,把镜头对准自己:“朋友也看了,妈妈你快吃饭吧,不要在饭桌上聊我噢!”   看到跟女儿在一起的是个模样乖巧的女孩,屏幕内的女人放下心来,再看一眼已经和客人相谈甚欢的丈夫,含糊道:“反正我和你爸爸肯定只会夸你嘛……好啦拜拜,玩得开心宝贝!”   “嘟——”   胆战心惊地结束了这通视频电话,神无梦心想她得想办法联系上赤井秀一问问他跑去中国干什么,要是今天没凑巧被她撞见,这个男人是不是明天就要登堂入室了啊?   等她把手机放回桌上,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萩原研二才开口道:“阿姨看起来超级好相处呢!梦酱会邀请阿姨来日本旅游吗,我会隆重招待阿姨的!”   “过段时间会过来……”神无梦感觉到落在身上的不同视线,艰难道,“但你们这么多人,我妈妈会不放心的。”   萩原研二立刻提出建议:“我可以把千速姐喊上,有女生在会更方便吧!”   幼驯染的姐姐就是自己的姐姐,松田阵平果断接上话:“那我负责开车,hagi的车技容易把阿姨吓到。”   在场没有兄弟姐妹的其他男人不甘心就此落后。   工藤新一看向已经换回之前衣服的堂弟,商量道:“快斗,到时候再麻烦你易容一下?”   听到这么过分的请求,黑羽快斗朝他露出一个假笑:“那堂哥也可以给我当一当堂姐吗?”   诸伏景光没有姐妹,也没有擅长易容的兄弟,只能把高明哥卖了:“我会问问兄长有没有时间过来,这样能多一些人陪阿姨她们聊天。”   “之后的事情现在就商量会不会太早了?”降谷零实在找不到切入点,强行把话题扯开,“而且刚才,我好像听到了某个家伙的名字?”   她在通话过程中说的确实是中文,但他们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对中文一窍不通,简单的对话都能做到——主要是从她留在长野的那段时间开始学习的,毕竟她对高明哥的亲近有目共睹,多学一门语言虽然没那么简单,可只要肯花心思,总是能有些收获的。   不然刚才黑羽快斗也没办法用中文朝她的妈妈打招呼。   神无梦没想到半年不见这几个人的汉语水平突飞猛进,但这是她的母语,最终解释权当然归她所有,果断否定降谷零的问题:“应该是你听错了吧!”   要是让他们知道赤井秀一那家伙已经跑到她爸爸妈妈跟前了,那肯定会带来新的问题!还是先隐瞒住比较好!   跟对姓名敏感的降谷零不一样,萩原研二的关注点在另一句话上:“梦酱还带了娃娃来东京吗?吃完饭我陪梦酱去逛一会吧,说不定能挑中更可爱的娃娃呢!”   吃饭都这么多人,逛街的话肯定也少不了,神无梦暂时还没适应现在的队伍构成,推拒道:“明天吧……今天想早点回去休息。”   见他们还有话想说,她拿起筷子大声交代行程:“我回家的机票在五月底,最近都会待在东京,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先吃饭啦!”   -   这顿饭里的明争暗斗不少,但总体来说还是比神无梦想象中的要轻松——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问她失踪后怎么回的家,又为什么几个月都没有联系他们,连她在欧洲的那半年都没人提起。   不去勉强她说出自己的秘密,这是所有人不约而同去做的事。   她身上的秘密太多,每个人都知道一点点,拼拼凑凑就有了全貌,可真相与人孰轻孰重?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测去戳穿或者质问她过去的言行,这无异于是对她的伤害。   如果她想说,她自然会告诉他们;如果她不愿说,那么只要她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再一次出现在他们眼前,其他事又有多重要呢?   这已经是日思夜想、日祈夜求才能降临的恩赐了。   “……好啦,大家的联系方式我都存了,通讯软件的好友我也添加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神无梦觉得柯南世界的科技发展速度真是太快了,她离开的时候好像还是用邮件和skype比较多,现在都用上line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平衡的。   明天周一还需要上学并且没有开车来的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率先被赶走,剩下四个男人一共开了三辆车,她的想法是谁家离她住的酒店近就顺便送一送她。   “啊!”萩原研二惊呼一声,露出苦恼的表情,“刚刚想起来我家好像漏水了,还没有来得及请人去维修,今晚可能也得住酒店了!”   “我家微波炉爆炸了,也不太方便住人。”诸伏景光说道,“既然这么巧,我开车载萩原和梦一起过去吧。”   听到两位好友的信口胡诌,松田阵平努力控制住表情才没有震惊抬头:“你们——”   “哈罗早上太调皮,把床单咬坏了,我本来也准备今晚带它出来住酒店。”   降谷零原本只是找一个理由,说完却注意到神无梦亮起来的眼睛,福至心灵地对她发出邀请:“梦要跟我一起吗,我们先回家接哈罗,然后再去酒店。”   “可以吗?”神无梦有些想去看看当初从教堂捡回来的小狗,尽管一直都是由降谷零在照顾。   “当然!”   降谷零不假思索地点头,接着看向几位好友,说道:“hiro你们住酒店的话也需要回家收拾随身物品吧,我们一会酒店碰面好了,不要在大马路上吹冷风了。”   莫名其妙被截胡,萩原研二已经开始生闷气,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要一起养只宠物呢?   但再气恼也没有用,因为神无梦朝他们挥挥手就坐上了那辆白色马自达的副驾驶座,半摇下来的车窗还能看到她的笑脸。   神无梦系好安全带,朝身边驾驶座的男人问道:“哈罗比之前长大了一点吗?”   降谷零摇头:“没有,它长得很慢,我还带它看过医生,但体检结果一切正常。”   明明过去的时间也不算多么久,但神无梦的记忆都变得模糊,只隐约记得那只小狗热情往自己怀里蹭的亲昵模样,笑了笑:“那我应该还能抱得动它。”   油门被踩下,跑车的引擎轰鸣,他们的对话也沉寂了片刻。   等到沉默再一次被打破,是直视前方的金发男人低声发问:“我输了吗?那个赌约。”   车内光线昏暗,窗外树影晃动,倒映在那双墨色眼底的景物明灭消逝,隐约荡出几分绿意。   神无梦的眼睫轻眨,以另一个问题回答降谷零的话:“……他还活着吗。”   ————————   -   我愿称之为【坐在马自达副驾驶上的30秒】   然后发现akai和梦宝拿的怎么总是地下情剧本(x)   另外赤老师只讨了岳父欢心,岳母当然是很挑剔的啦~   啵啵亲爱的宝宝们www啾咪!! 第384章 融合进度55%:“zero,你之前不是这么叫过我吗?”   她不是为了哈罗才上他的车。   降谷零清醒意识到这一点。   抓在方向盘上的双手指节绷紧,他的呼吸沉重起来,右脚几乎要因为这个问题而踩下急刹,但他最后也只是让这辆马自达平稳向前行驶。   你怎么不问萩原和松田他们。   降谷零想这样说,却知道这只会将她推远。   他是所有人里离黑衣组织最近的人,只有与她定下赌约的自己清楚琴酒对她而言的意义,也只有他不会因为这个问题感到奇怪,或追问更多。   至少她想到的是自己。   降谷零想,明明在场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却选择过来问他,多少说明他在她心中与其他人有所不同。   没有听到声音,神无梦自觉失言,扭过头道:“降谷——”   “zero。”   降谷零打断她的发音,重复道:“zero,你之前不是这么叫过我吗?”   神无梦对称呼的在意程度并没有他们所以为的高,改口对她来说反而更加习惯:“zero。”   她的声音很轻,音节很快,像被窗外的风吹到他的耳边,又消散在没关紧车窗的缝隙间。   降谷零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跳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名字而加快,却诚实地回答她:“他失踪了。”   他懊恼于自己吐露真相的过于轻易,但又很清楚他不可能在她面前隐瞒,索性告诉她个干脆:“我们在崖底找了两个月,他和你一起失踪了。”   在遇到她之前,降谷零甚至想过会不会是她把琴酒一起带走了,他可不愿意把变成泡沫这种童话般的结局套在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身上。   但她的态度否定了这一点。   她同样没见过琴酒,更不知道琴酒的踪迹,那么这个男人的的确确生死未卜,或许沉在深不见底的急湍陷流之中。   神无梦的嘴唇张开,却不知道她能说些什么:“这样啊……”   失踪,这个结果总比听到他被找到尸体要更好一些,可她依然分辨不清自己的心情,好像沉甸甸的,又好像被绞紧捆拧,始终纠缠不清的过去正在一寸寸土崩瓦解,换来一阵阵皮肉破碎的刺痛与喘息。   她希望琴酒活着吗?   降谷零不愿去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想说那种高度的悬崖任何人掉下去都没有生还机会,却又想到在她失踪的几个月里他们是怎样互相鼓励互相幻想着她能转危为安,事实也的确是她再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好像所有悲剧都没有发生那样。   路程不长,但后半段的沉默却在两人之间蔓延。   降谷零踩下刹车,解开安全带的时候看向她:“神无梦。”   副驾驶座上的女生侧眸:“嗯?”   “你可以拥有一个崭新的开始。”   无论是她这个干干净净的身份,还是她此刻青春美好的年纪,一切都象征着她的人生充满希望,不该被困在已经覆灭的组织中,更不该止步于那些陷在黑暗里的人。   降谷零望向她的眼睛,漆黑的、澄净的、如宝石一般的,在夜晚也明亮闪耀,美丽夺目。   其实她曾经的出现就是一场意外,她的离开也只是拨乱反正,他们都没有权力用过去的恩怨纠葛绑架她,又或者祈求她的回应。   但谁又能甘心呢?   况且,是她主动回来的,这至少代表她舍不得他、他们。   神无梦能听懂他的言下之意。   就像她护照页一片空白的出入境记录一样,她和西拉那个身份早在长野时就该彻彻底底地分割,甚至如果她想,她可以不认识他们任何一个人。   “zero。”   神无梦叫他的名字,陈述一般地告诉他道:“我十八岁的时候是不会日语的。”   他的车载香薰散发着浅淡的木质香,有风吹进来的时候几乎闻不见,此刻停在公寓楼下,密闭空间将气息变得浓郁,仿佛连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都能飘到鼻尖。   神无梦与他对视着,那些虚化的背景被夜色吞噬,只有未关的车灯将细碎光点落在降谷零的金发上,又没进他的灰紫瞳孔中。   “我不能随便离开病床,不能随便吃今晚那些刺激的食物,不能吹风,不能养宠物,连稍微热一些冷一些的水都不能乱碰……更不可能像今天这样和家人打电话,我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气氛了。”   因为疼痛流下的泪水,因为不安咬破的嘴唇,因为家庭和谐而露出的强颜欢笑,它们没有消失,只是她已经不再介意了:“是过去的我给予现在的我那个崭新的开始,但它其实是我生命的延续。人生是不能一刀两断的。”   她说得平静,仿佛口中是与自己无关的人物,但每一个字落在静谧车内却如有千钧,降谷零听得心惊肉跳。   “你的身体恢复了吗?”   他来不及去分析去思考,口吻急切起来:“全部好了吗,还是要继续注意,需要再去医院做检查吗?”   神无梦以为还要跟他就身份的事情争执一会,听到他的反应意外极了,然后她失笑一声:“我可不是一天打三份工虐待自己身体的那种人。”   近乎凝固的气氛也终于融化。   的确,如果她还病着,那她的父母也不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过来东京,所以“健康的身体”就是她与女巫交易中的“永恒的灵魂”吗?   降谷零的推测离真相更近一步,但他并没有追问的想法,原本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身体也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忘记说了。”   “什么?”神无梦当作他在回答自己的问题,“说你现在没有兼职,正在公安厅好好地当着长官?”   “不是。”   昏黄灯光下的金发男人抬起眼睑,下垂的灰紫双眸在这一刻变得柔软而盛满情意,望着她道:“见到你的时候就应该说的。恭喜你,成功回家。”   也谢谢她愿意回来,哪怕并不是为了他一个人。   “……噢。”神无梦不太习惯他这么郑重的模样,这让她联想起之前他追上来非要打赌的事情,小声道,“也、也算是有你一份功劳。”   不管他听没听清,她再一次开口,音量抬高地转移话题:“不是要接哈罗吗,快走吧,再拖下去它都要休息了。”   降谷零对养了大半年的这只狗太了解了,毫不犹豫地说道:“它睡得很晚,你进去保护好自己的衣服就行。”   床单是真的被哈罗咬破了?   神无梦以为这跟hagi他们那些一听就站不住脚的话一样是胡编乱造的——她又不是智力有问题,怎么可能相信这几个人的家里同时发生状况,只是为了他们的颜面考虑没有拆穿而已。   她推开车门,临下车前又问道:“你车上有没有零食,我太久不见它,总不能空手去吧?”   降谷零莫名感到一股不平衡,反问道:“你不也是空手来见我们的吗?”   说完他才觉得这话有问题,再怎么样也不能沦落到和哈罗争吧,他忍住懊恼的心情绷着脸改口:“车里只有巧克力,不能给哈罗吃,它不会在意这种事的。”   “哈罗在不在意我不知道,我看你倒是蛮在意的。”   神无梦说完就跑下车,一点不给对方反唇相讥的机会:“而且我不是送了你一个零钱包吗,怎么能算是空手呀!”   她像是点完炮仗就往后撤退的小孩子一样,降谷零看着她跑到公寓的屋檐底下,黑色的发丝在身后荡过,欢快的、雀跃的、健康的。   望着她的背影,他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笑起来。   -   降谷零去卧室收拾行李了,神无梦在客厅陪着兴奋的哈罗玩球。   床单的事情可能是真的,因为她发现坐着的沙发套都有小狗牙齿的啃咬痕迹,桌角也被软泡沫包了起来,很明显是养了闹腾又不安分的生物,还要避免它受伤。   被洗得雪白的小狗正跟着她抛远的红球上蹿下跳,爪子在木地板上滑出一连串欢快的细响,一看就是没被家长严厉教育过的自由狗狗。   它毛茸茸的耳朵竖得笔直,扑到她怀里还会用一双水润的眼睛渴望地看着她,惹得神无梦在它的脑袋上揉了又揉,等屋子主人出来的时候已经跟哈罗难舍难分了。   降谷零对自家宠物卖主求荣的行为毫无异议,毕竟她本来就是它的另一个主人,现在只是从单亲家庭又回归了完整,小孩想多撒撒娇也很正常。   “它好热情。”神无梦抱着哈罗朝他笑,调侃道,“感觉比以前还黏人,你是不是没有时间陪它啊,降谷长官?”   心脏仿佛在这一秒要爆炸,降谷零的身形猛地一顿,被每天都要听到无数遍的称呼喊得脑袋发昏,血液一簇接一簇上涌:“你——”   他看向神无梦,她却表现得只是随口开个玩笑,说完就又低头去逗哈罗,好像他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还不如哈罗更吸引她的注意力。   降谷零无端生起气来,忍住把小狗抢过来的冲动,说道:“要先打电话给酒店确认能不能带宠物。”   “啊?”   神无梦没考虑到这一点,问道:“如果不让带要怎么办?”   拿出手机正在拨号的金发男人顿了两秒,盯着手机屏幕,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说道:“那就换一家?换去能带宠物的酒店。”   ————————   -   明目张胆拐梦宝,心机zero(哈罗摇头.jpg)   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 第385章 融合进度60%:“她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神无梦走进酒店大堂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三个男人。   松田阵平低着头在玩手机,估计又是什么锻炼手指灵活度的小游戏;萩原研二在欣赏周围的鲜花,玫瑰和百合在白瓷花瓶里盛放着,馥郁香气传到她的身边;诸伏景光正望着不远处的落地窗,洁净玻璃倒映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身影……   水晶吊顶的光线太亮,切割精美的透明方片反射出璨如星辉般的流光,把下面或坐或站的人也衬得俊朗挺拔,帅气到可以直出制品。   注视着这幅画面,神无梦想,18岁的她会是什么心情呢?   或许是因为和降谷零在车里的那番对话,神无梦忍不住去模拟自己刚穿越时的想法,可能会冲上去要合照,应该不会远远偷拍吧?   她站在原地不动,哈罗也乖乖窝在她的怀里,鼻尖一下下蹭着她,尾巴慢吞吞摇着。   拎着行李袋的降谷零因为停车而迟她一步,走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了?”   他以为是哈罗在闹腾,低头却被哈罗脖颈间的细白手指吸引目光,勉强移开之后又被那双圆溜溜的小狗眼睛盯住,乖巧的模样没给他教育的机会。   喉咙里的话还没说出来,降谷零听到神无梦笑了一下。女生偏过头,弯弯的眼眸看向他,语气轻快道:“zero,我忽然发现你的同期们都是超级池面欸!”   她说完就往前走,把唯一没有收到夸奖的男人抛在身后,不管他变得糟糕的心情。   松田阵平等人的视线几乎是同时聚集在神无梦的身上,但萩原研二是第一个迎上来的。   “梦酱!”   他的脸上带着一贯的灿烂笑容,走近后还亲昵地摸了摸哈罗的脑袋:“哈罗也好久不见,怎么不让小降谷抱着你呀?要不要叔叔抱?”   拎着牵引绳的降谷零很确定这位同期是在嫉妒哈罗的位置。   不等主人发话,敏锐的狗狗率先感受到人类的排外和攻击性,冲着以前给自己带过好吃食物的叔叔叫起来:“汪!汪!”   已经确定过这家是宠物友好酒店,但神无梦还是把哈罗的嘴巴合起来:“嘘。哈罗乖,不可以在外面吵噢!”   降谷零问道:“你们房间都开好了?”   松田阵平朝他冷笑一声,说道:“二十分钟的路被你开成一小时,再不来我就要帮你办退房了。”   “梦酱,我们的入住都办理完啦!”萩原研二才不参与同期之间的斗嘴,笑眯眯地跟神无梦聊天,“酒店的经理认识小阵平,还说要给我们升级套房呢!这种事情当然要严辞拒绝啦!”   不能因为工作对群众有帮助就心安理得地接受群众提供的好意的确是原因之一,但除此之外,他们也是为了跟她住在同一层楼,这样能够离得更近一些。   松田阵平对幼驯染美化言辞的能力又多了一些认知,但还是配合道:“嗯,我们的房间也在16层。”   诸伏景光看向神无梦,笑意温和道:“既然梦已经到了,我们先上楼吧。zero要去办理入住么?”   一行人站在酒店大堂里难免会吸引其他客人的目光,神无梦感觉时不时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点头道:“我想回房间了。”   “我得带着哈罗一起。”   降谷零看向神无梦:“跟我去一趟前台?”   狗狗的前爪扒着她的衣服,神无梦感受到它不想离开自己的心情,答应道:“嗯,hagi……研二你们在电梯口等我吧,我们很快就好。”   “我陪着梦酱一起吧!”萩原研二不肯给他们独处的时间,右臂勾过某个小心思一堆的同期,“小降谷走快点啦,不要耽误梦酱的休息时间!”   -   住在一层楼的确很方便,但神无梦当然不可能邀请谁进来房间里面聊天,也不想接受其他人的邀请,抱着哈罗把自己的房门刷开,跟后面的四个男人道别。   降谷零对这只宠物已经没有脾气了,把给它准备的酸奶零食交给神无梦,说道:“哈罗晚上太闹腾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不要太惯着它。”   其实他自己才是平日里最惯着哈罗的人。   眼看着好友凭借一只宠物不断和她拉近距离,萩原研二甚至想明天就买只猫回家,又不确定她的喜好会不会变了,只能凑过去撒娇:“我也会照顾哈罗,梦酱先找我吧,我的房间离你最近哦!”   “早点休息,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诸伏景光知道她的睡眠很浅,说道:“如果哈罗一直安静不下来,可以在睡前交给我们带,别把你吵醒。”   松田阵平自己也不舍得就这么跟她说晚安,但听他们一个两个都拿小狗当借口实在令他眉头紧皱,开口道:“不是就住在她隔壁吗,听到这只狗叫唤就直接敲门好了。”   “哈罗明明很乖啦,我不会勉强自己的。”   神无梦举起怀里的狗狗,蹭蹭它的鼻子:“被你们这样说它都没叫一下呢,我回房间啦,晚安!”   门被轻轻关上,但门口的四个男人都还站在原地,谁也没有转身离开的意图,仿佛只要脱离视线一秒钟这间房就会消失一样,直到萩原研二打破沉默。   “去我房间聊一会?”   降谷零说道:“去我那里吧。”   他来得最晚,离她近的三个房间——左右以及对门都被挑走,于是只剩了个斜对角的位置,交谈声更不容易被听见。   “梦酱还会像之前一样失踪吗?”   刚关上门,萩原研二没能沉住气,率先挑明了这个几人都无法担保的问题。   诸伏景光递了瓶水给他,免得他把沙发捏坏:“如果梦的父母五月份会过来日本旅游,那我们的担心应该是多余的。”   他说得客观又理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有多么挣扎,一道道声音在耳边浮现——“她会离开的”“她会抛弃你”“你留不下她”“她不爱你”……   瓶盖被拧开,诸伏景光仰头灌了半瓶水,试图将那些杂乱无章的话音冲散,然而惴惴不安的内心却无法得到平息。   “至少她的主观意愿和之前不同。”   降谷零说道。   他是对神无梦回家的事情了解最深的人,大概能够猜测到她的消失与某些难以用科学解释的因素有关,而现在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她才能再一次出现。   加上她的态度……倘若他们的见面只是偶然事件,那她应该会有些伤心吧,总之不该在值得珍惜的时间里选择和哈罗待在一起。   但这些话就没必要和好友们说得太清楚了。   她失踪期间,他们的伤痛是一样的,有些信息分享出来能让彼此心安一些;可现在情况变了,他没义务告诉情敌太多东西,他需要建立属于自己的优势。   “我相信神无。”松田阵平想着她还没有给他回应,她不可能就这么不管他,“但是——她来日本是旅游的,她现在的年纪是不是应该在念书?”   萩原研二的眼睛倏地亮起来,兴奋道:“难道梦酱要来东京读大学!”   诸伏景光分析道:“大学的开学时间是四月,但东大之类的学校有些留学生项目可以九月入学,对梦来说时间刚刚好。”   “太好了!”萩原研二下意识去拍松田阵平的肩膀,觉得这是个天大的喜讯,却见到平时漫不经心的幼驯染正眉头紧锁,仿佛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小阵平,你怎么了?”   “她才读大学。”   松田阵平看一眼幼驯染,再看一眼和自己同期的两位好友,无法理解怎么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为这种事情焦虑,不得不加重语气再强调了一次:“她才读大学!”   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降谷零用一张辨别不出年龄的娃娃脸盯着松田阵平看了一会,说道:“那松田你就主动退出好了。”   “真的吗,小阵平真的要退出吗?”萩原研二的语气夸张,故意道,“那研二我就只能自己努力追求梦酱了,以后会请小阵平来吃饭的!”   诸伏景光的心脏已经摇摇欲坠,但他绝不可能主动退出,在回答松田阵平的时候也提醒自己:“梦有自己的判断,如果她不喜欢你,就算你十八岁也没有用。”   “可恶,我什么时候说了我要退出啊!”   松田阵平真想跟这群见缝插针的家伙打一架,气道:“神无还带了我的照片在身上,她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这下轮到在场唯二没收到礼物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沉默了。   尽管这好像在炫耀显摆,但降谷零还是忍不住掏出口袋里的零钱包欣赏一会。   Q版的他有些过于可爱了,但因为送礼物的人,他觉得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看久了好像连上面做工粗糙而跑出来的线头都是为了让它变得更加独一无二而存在的。   他的动作很轻,捏在上面的指腹忽然感觉到偏硬质的异物感:“嗯?”   一张照片从零钱包里拿出来,应该是她倒零钱的时候忘记了,所以被落在里面。   萩原研二一秒打起精神,还没看到正面就惊呼道:“是梦酱的照片!”   他的猜测是对的,摆在茶几玻璃上的确实是一张旧照片,里面是一家三口,年轻的夫妻和可爱的孩子。   诸伏景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照片:“照片里的梦好像才七八岁。”   这张照片的背景应该是家里客厅,一个七八岁的黑发女孩站在电视机前面。   她梳着精致的公主头,身上是一条粉白相间的裙子,裙摆和领口镶着蕾丝边,脚下踩了双缝着兔耳朵的拖鞋,整个人看起来天真烂漫。   她的双脚微微分开,左手握拳放在腰侧,右手食指直直指着前方,扬起的小脸满是稚气,神情却认真极了,粉色的嘴唇张开,像是在说话,一双眼睛黑曜石似的,又圆又亮。   两个家长站在沙发边忍俊不禁,望着她的目光满是宠溺,一副既觉得女儿好笑又为她感到骄傲的模样。   是软乎乎的梦酱!   萩原研二捧住心脏:“卡哇伊!!”   他庆幸他们来了小降谷的房间,不然他的声音绝对会被梦酱听见,会被当成变态也说不定。   但其他人哪怕没有说出口,脸上的表情也说明了一切,他们完完全全被这张照片里的小女孩可爱到了。   诸伏景光已经拿出手机拍照,他要仔仔细细把这张照片保存下来。   意外拿到了照片的降谷零正在和道德底线作斗争:“今晚就要还回去吗?”   其实明早也可以吧,她也许已经休息了,但这张照片保管得连边角都没有发翘,她发现不见了说不定会着急……   “等等——”   松田阵平阻止那只黑手拿起桌上的照片,他总算注意到里面主角之外的部分,皱眉道:“电视机里……是柯南?”   ————————   -   是模仿“真相只有一个”的小梦宝宝!可爱wwww   然后小年快乐噢宝宝们!北方的宝宝也小年快乐(昨天忘记了但也要快乐!)   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386章 融合进度65%:“小梦?”   现在是东京时间晚上九点半,也就是国内时间晚上十点半。   神无梦在判断爸爸妈妈那顿饭可能吃到几点,这将决定她是否要联系某个突然变成她家客人的男人。   讨厌的赤井秀一!   他不好好待在日本就算了,怎么可以跑去和他爸爸妈妈交朋友啊!就这么想当她的叔叔吗?   洗过澡换了睡衣的神无梦坐在床上皱着脸盯着手机,上面是那串她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他应该没有换手机号吧,海外也不会影响电话拨通吧?   “汪!汪!”   受到冷落的哈罗用鼻子蹭她的小腿,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低声呜呜叫着。   神无梦还在苦恼,腾出只手去摸它的脑袋安抚:“乖噢哈罗,姐姐在想很重要的事情!”   拱着脑袋的小狗仿佛听懂了她的话,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又盯上另一边床头的棉花娃娃。   它精准地从三只各不相似的娃娃里面挑出了最熟悉的长相,然后困惑地嗅了嗅娃娃的气味,分辨不清到底是自己哪一个主人,又搞不懂平时能把自己高高举起来的主人怎么会缩小成和自己一样大。   另外两个哈罗不认识,但它们的身上也有女主人的气息,难道它要多几个爸爸吗?   神无梦注意到哈罗在玩自己的棉花娃娃,但只要不打扰她此刻的思考,她也不会去管。   幸好她提前把小狗爪子擦干净了,它从降谷零家里出来之后也没有下过地,身上还算干净,不然棉花娃娃清洗起来会很麻烦。   搁在腿上的手机因为太久没有视线的注视而变暗熄屏,神无梦连忙碰了下屏幕,却恰好按在拨号键上,电话就这么打了出去。   “啊。”   她惊呼一声,但再挂断似乎也没有必要,一会要是听到赤井秀一旁边还有别人的话就让哈罗过来叫几声挂断好了。   电话的接听速度很快,神无梦还没来得及把哈罗抱过来背锅,熟悉的男低音已经越过电信号到了她的耳边。   “您好,这里是赤井。”   说的是英文,听起来还蛮礼貌的,神无梦忍不住用指甲戳戳屏幕,他怎么都不知道要一下她的手机号?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那是她的爸爸妈妈?   她故意不出声,还陷在棉花娃娃里的哈罗也在超过智力水平的思考之中,一人一狗一起用安静回应。   “不说话吗?”   好像半点都没因为这通无声电话而感到奇怪,对面的男人在沉默中轻笑一声,开口道:“小梦?”   听到这个称呼,神无梦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你你、你在叫谁?”   旁边的哈罗以为是主人被电话吓到,凑到手机屏幕凶了几声,“汪”个不停。   “你养宠物了?”赤井秀一注意到她这边的声音,说道,“你父亲说他家小梦小时候养死一缸金鱼之后哭了好久,后来就再也不愿意养宠物,看来是误会啊。”   好像每次遇上他就控制不住情绪,神无梦感觉肚子里有一堆话往自己的喉咙冲,比如他怎么跑去中国了,比如他怎么知道那是她的家人,比如他怎么可以学着爸爸妈妈一样叫自己小梦,又比如他怎么这么自然地跟她聊起来……   难道他就一点惊讶和惊喜的心情都没有吗,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该不会自己死了、失踪了的时候他都没有伤心吧?   明明在见到新一和松田他们时,她还觉得让他们为自己的事难受了几个月而愧疚自责,结果到了赤井秀一这里,她只怀疑这个男人的满值数据是系统bug计算错误了,不然他怎么还是这种随意轻松的口吻啊?!   神无梦想到这点都有些生气,语气也凶起来:“不许向我爸爸打听我的事!”   她对自己的家长太了解了:妈妈还好,在她的要求下应该不会对其他人说太多;爸爸就太爱炫耀了,养金鱼养哭了在他眼里都是了不起的事,做什么都要夸两句!   “抱歉。”电话另一头的男人道起歉来流利又果断,信手拈来的理由还是个反问句,“但我想,叔叔控制不住说这些,还是因为小梦太可爱?”   神无梦有点说不过他,“哼”了一声说道:“我爸爸知道你叫他‘叔叔’吗?”   “暂时还不知道。”   他的声音被电信号过滤的磁性悠长:“在等小梦帮我介绍啊。”   神无梦正要反驳,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然后是松田的声音:“神无,你休息了吗?”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再看看手机屏幕上那串还没保存的手机号,莫名其妙感觉紧张,朝他交代道:“等我一下,有人敲门。”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如果是hagi和hiro他们,神无梦可能还会猜测是因为感情问题过来找她,但松田的话……就算他突然表白,在她心里还是十分正经的形象,大概率是有正事才会敲门。   她把手机和哈罗都留在床上,披了件外套就过去开门。   门外长出四个男人。   神无梦没想到他们几个还待在一起,奇怪道:“是有什么事吗?”   降谷零作为照片的第一发现者回答她的问题:“你晚上给我的零钱包……里面还有张照片没拿出来,我担心你找不到会着急,所以这么晚还打扰你。”   那张照片很小,又有了年岁,他都不敢太用力地捏在指间,干脆捧在掌心上面,怕她不好意思还翻了过来。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在“咯噔”的心跳中把照片拿回来,里面是专注cosplay柯南的小时候的自己,现在看看真是幼稚过头了。   她的脸倏地红起来,感觉这几个人肯定都看过了,努力用她也收藏过各种画手老师创作的他们的童年版画像来安慰自己,接着才意识到照片背景的电视机恰好正定格在柯南摆出经典推理动作的那一幕!   天啊!   尴尬的情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要不要坦白”的混乱和纠结。   但还没等她开始试探,一道雪白身影兴奋地窜到她的身边,然后没能成功通过只打开了一半的门缝,身体连着嘴里叼着的物体一起直线下坠——被外面反应飞快且站在前面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接住,一人手上抱着狗,一人手上拿着棉花娃娃。   “哈罗!”   神无梦总算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什么意思,她已经彻彻底底措手不及了!   那只金发黑皮的棉花娃娃特征实在明显,俨然是跟前某个男人的模样,胸口还别着一块小小的【公安】徽章,从它身上的衣服和触感来看被照顾得很好。   松田阵平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手,他万分后悔接住了这东西,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半分钟前让它掉在地上。   “哈。”   黑色鬈发的男人表情复杂,艰难提出一个自己都知道不太合理的猜想:“降谷,这是你平时给哈罗的玩具?”   他怎么可能在家里放这种东西?   降谷零就要反驳,随后反应过来这只棉花娃娃的主人是谁,情绪的飞快转变让他没能控制住表情,嘴角比大脑还要先一步流露出喜悦,上翘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诸伏景光没想到除了幼驯染形象的零钱包之外还有这么大一只娃娃,心中的酸涩就像被打翻一样咕噜噜往上涌,却还没有立场表现,只能在松田阵平暴力揉捏那只娃娃之前把它接过来,交还给神无梦道:“是哈罗从房间里叼出来的吧,幸好没弄脏。”   “嗯……”在房间里摆一只二次元角色的娃娃是很常见的事,可变成真人之后就有点徘徊在违法边缘,神无梦咳嗽一声,试图解释,“因为它是黑色的,弄脏也不容易被看出来,所以我才会带着它……”   萩原研二看着她把那只娃娃抱在怀里,挤上前说道:“我也不怕被弄脏的,梦酱下次带我的好不好?”   松田阵平快要听不下去了。他捂住额头,幼驯染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他的语出惊人啊?   门口的空间太过狭窄,这四个男人都站不开。   照片上的电视机画面他们不可能注意不到,她身边这些稀奇古怪的用他们形象做成的周边也都被看得差不多了,估计漫画的事在他们心里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   到了这个地步,再隐瞒下去的意义不大,说不定还要被他们脑补出什么荒诞离谱的情节,那还不如坦白算了……   神无梦用手里那只zero娃娃锤了锤哈罗的雪白脑袋,在小狗无辜单纯的眼神中又拍了拍它的爪子以示惩罚,然后朝这几个把走廊都堵住的男人说道:“进来吧,我有些事想告诉你们。”   松田阵平四人在过来之前就商量好了,只是哈罗的突然出现稍微打乱了他们的节奏。听到她这么说,他们对视一眼,跟在她身后走进房间。   门外的对话声听不分明,但逐渐响起的几道脚步声却能够清晰被电话那头的男人捕捉到,甚至辨认出具体人数。   神无梦走回房间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还在通话中,令她来不及阻止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还要再等你一会吗?”   男人的嗓音低沉,辨识度极高,简单一个名字被他念得暧昧缱绻:“小梦?”   ————————   -   赤老师你真是香香!   周末快乐宝宝们,啾咪!!! 第387章 融合进度70%:“人缘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一起在挪威待了几十天,他们不至于辨认不出这道声音的主人,看向床上手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神无梦确定赤井秀一是故意的,他肯定听见有人跟着她一起回来,所以把话说得这么引人遐想——虽然只是问要不要再等她一会,但他的语气就很不正经,好像他们之前在做什么私密的事情一样。   萩原研二脸上还在笑,说出的话却暗藏攻击性:“是我们打扰梦酱了吗?赤井君不在东京也还是消息灵通呢!”   “这家伙怎么知道你回来了?”   降谷零第一个表现出不爽,注视着手机屏幕的眼神锐利,语气凉飕飕的:“饭桌上那个发音果然是他的名字吧?”   神无梦把那只黑皮娃娃放回床上,顺便捞回手机,盯着降谷零嘀咕,这样拆她的台她是不可能会动心的。   “……反正就是知道了。”   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而且说这通电话是她主动打过去的说不定还会引起“为什么没主动联系他们”的问题,然后又在奇怪的地方比较起来。   房间里的声音都被诚实地传递到了另一端,赤井秀一语气感慨道:“人缘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小梦。”   现在这种情况和这家伙突然出声惹事脱不开关系,神无梦举着手机警告他:“你也少说两句。”   这个男人倒是从善如流:“遵命。”   虽然这群人是莫名其妙凑到一起,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她坦白时只用交代一遍,不用挨个做心理准备去面对。那她要不要顺便把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也叫过来?或者打个电话给他们?   她的心思一如既往地好读懂,诸伏景光说道:“明天是周一,这个时间的高中生应该已经休息了。”   毕竟一起生活过好几年,神无梦轻易被他说服,甚至没有多想他是怎么猜到自己的想法,点头道:“那你们先找地方坐下吧,都站着显得我的房间好挤。”   她订的是单人间,只有一张沙发两把椅子,好在离床很近,她抱着哈罗在床尾坐下。   这只狗狗的破坏力可太惊人了,神无梦不敢再给它自由,毕竟被子底下还有两只白皮绿眼睛的娃娃,要是也被叼出来……   哈罗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它的男主人明明很开心嘛,在门口接住自己的时候还露出了会奖励它的表情,它都以为马上能吃到香香的肉罐头和甜甜的酸奶,结果走进房间主人就不高兴了。   狗狗的小脑袋根本分析不了这么复杂的情况,前爪扒着神无梦的衣服蹭她,知道女主人才是最需要讨好的对象。   就像当初缠在脚边要跟着她回家一样,神无梦觉得这只狗狗实在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湿漉漉水汪汪的蓝色眼睛让人不忍心责怪,只能擦着它的爪子原谅它。   床上的被子鼓鼓的,一看就是藏了东西,神无梦心虚地把凸起挡住,但盯着女生房间的被子太过失礼,在场的男人倒是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那上面。   她揪着哈罗的雪白毛毛,试图让自己紊乱的心跳平复下来,想了半天还是开门见山道:“你们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不需要他们给出答案,她接着往下说道:“我生活的世界……和你们的不一样。”   手指的力道越来越大,哈罗的眼睛越睁越圆,但房间里空气却凝重,敏锐的狗狗意识到没有人帮它之后就认了命,用湿润的鼻子去蹭女主人的手臂,想对自己的毛毛进行自救。   “但梦酱不是外星人啊!”   萩原研二打破沉默,借着自己坐在椅子上的优势又往她的身边靠了靠:“就算生活的世界不一样,梦酱现在也在我们的面前,和我们都是一样的人类嘛!”   松田阵平跟在幼驯染后面活跃气氛,问出了个自己格外在意的问题:“你的世界……生活居民都不会变老,身体和脸永远都是十八岁?”   神无梦惊讶道:“怎么可能?”   没想到这是他们关注的重点,但她的外貌在他们眼里似乎的确是定格在十八岁,会有这种误会也不奇怪。   原本隔阂在两个世界之中的鸿沟以一种诙谐的方式找到了落点和桥梁,神无梦感到轻松许多,解释起来也不再纠结一些细节:“因为我不是你们世界的人,所以到你们世界之后是不会变老的,但现在我们两个世界融合了,所以我的年龄也会开始变化啦!”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诸伏景光从见到她开始就担忧的事情得到了解答。他没按捺住心中的焦虑,朝她求证道:“所以梦之前的失踪,其实是从这个世界消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对吗?”   神无梦点头:“嗯。”   “但你认识我们。”松田阵平忽然想到她在刚刚遇到他和hagi时就根本没有的戒心和防备,又想到今天下午发生在秋叶原的那起凶杀案,灵光一闪道,“是电视吗?是动画?”   他猜得太准确了,就连降谷零都偏头看他一眼,随后才将目光转回神无梦的身上,注意到她满脸“被说中了”的表情。   竟然比在组织的时候还藏不住心思。   降谷零觉得她回家几个月后比以前更加单纯,有些像刚在组织和她认识的那段时间了——所以她从来都没隐瞒过自己,她一直是这样的性格,只是他最初对她的误会积重难返,才有了后来那么多……不得不艰难挽回的事。   “是的……”神无梦的声音放慢,却找不到更合适的措辞,“你们是动漫里的角色。”   尽管之前已经有了一定的推测,但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四个男人的表情仍旧产生了细微变化,保持通讯中的手机传来赤井秀一的声音:“你是我们的观众?”   “可以这么说。”   神无梦抿了抿唇,观察着他们的神色,补充道:“但我们的生活其实没有区别,建筑设施,空气环境,现在连科技水平都保持一致了,最多就是你们这里的案件高发了一点,因为这是一部推理漫画。”   萩原研二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对最后一句话有些意见,凑到她旁边好奇道:“所以小柯南是这部漫画的主角?梦酱小时候就是在模仿他?”   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事在场众人已经知道,但由于涉及到反科学的年龄变小,所以对外还是保密状态,在交流时尽量将这两个身份分开。   神无梦想到那张小时候的照片就不好意思,尝试为自己挽回颜面:“就像小朋友会学奥特曼、假面超人变身一样嘛!”   她的脸颊蔓上漂亮的绯色,萩原研二感觉心都要化开,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卡哇伊!好想见一见小时候的梦酱哦!”   “但那张照片应该已经十年左右了?”诸伏景光意识到它的年代久远,问道,“这部漫画也是十年前的,梦现在还喜欢吗?”   “其实这部漫画连载了很久……”   神无梦没料到这才是最难回答的问题,紧接着在这一刻震惊地反应过来她再也不可能知道柯南漫画的结局了,整个人都僵坐在床上,微微张开的嘴巴没办法继续说出后半句话。   她的情绪转变被察觉到,松田阵平立刻说道:“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继续,不要勉强自己。”   “不……我只是有点难过我看不到结局了。”   神无梦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有些好笑,心情复杂地解释道:“虽然十年前我就在看这部漫画,但十年后我依然在看,而且它没有完结……”   “梦酱竟然看了十年?那梦酱一定很喜欢我们的故事!”萩原研二得出了满意的判断,瑰紫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也轻快不少,“所以梦酱是我们的粉丝吗?”   神无梦承认道:“可以这么说。”   她的目光扫过坐在沙发上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又看看坐在椅子上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会继续说道:“我很喜欢你们——我是指看漫画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你们的过去……和结局。”   一部未完结的漫画只会刊载已发生的事,那么她知道他们的过去是理所当然,可她却不应该知道他们的未来——况且她用的并非“未来”这个词,而是“结局”。   诸伏景光倏地联想到当年泄露的卧底名单和那颗射向自己后心的子弹,望着神无梦轻声问道:“在你看到的故事里,我已经不在了,是吗?”   “不可能!”   降谷零不假思索地反驳,猛地偏头看向他,不愿相信这个推测会成为事实。   接收到诸伏景光的视线,神无梦答非所问:“……但现在未来都被改变了,黑衣组织也已经被摧毁,你们不会走向原著既定的命运的!”   “你们?”松田阵平的脑海内闪过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如果你没有出现,hagi会因为炸弹犯的远程操控而……我也会在摩天轮上等待最后的三秒到来……我们都会死在爆炸之下。”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但他们又都还活着,从结果来看是最完美的。   神无梦决定把压力转移出去,拿过还在通讯中的手机,埋头从一堆图片中翻出张动图。是警校五人组的合照,然后旁边四人的身影逐渐淡去,留下最后那个穿着警服的金发青年孤独停在照片中。   她把手机屏幕递到降谷零面前,望着那双难以置信的灰紫色瞳孔说道:“就是这样。”   ————————   -   让零哥承担一下!   怎么可以把手机交出去呢,希望梦宝不要保存了一些太超过的男色照片~(咳……)   啵啵宝们www啾咪!!! 第388章 融合进度75%:“梦酱最喜欢的是谁呢?”   她救过hiro,救过松田,救过hagi,这是降谷零之前就知道的事。   警察和公安的工作就是和危险打交道,追捕杀人案件的凶手,拆除倒计时即将归零的炸弹,进到国际恐怖组织去卧底……   死亡是与他们如影随形的东西,降谷零很清楚这一点。他在黑衣组织的这几年,与死神擦肩而过无数次,手机里的遗言写了一版又一版,同样也经历过公安前辈的牺牲。   但他从未想过这件事会降临在好友们的身上。   明明每次都转危为安了不是吗,说来可笑,降谷零意识到距离他最近的那次死亡还是在挪威悬崖底下找了几十天不见人影的时候。   眼前这张五人的合照还被他保存在电脑里面,如今只是偶尔才会翻出来看一看,毕竟他的好友们都好端端的就在身边,吃饭聚会的最大困扰是彼此的加班时间冲突,可在她所亲眼见证过的那个世界里,他们之间却是阴阳相隔。   动图在屏幕上循环播放,一张横图堪堪将他们五个人拍摄进去,那是警校毕业还没经历过这些坎坷磨难的时候,但灿烂笑着的同期们却一个接一个消失。   先是萩原,接着是hiro,然后是松田,最后是班长。   降谷零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身影从自己身边离开,直到只剩他一个人。   “不可能。”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心脏因为一张并没成真的动图而抽痛,咬牙不肯承认。   诸伏景光的心绪起伏,担忧地看向幼驯染,叫了声对方的名字:“Zero,这些都没发生,现实已经被改变了。”   与降谷零不同,另外三个男人都能想象出意外发生后的状况,对自己的死亡接受起来比在场唯一还活着的那个更快,以至于场面变成了“本该牺牲”的三人安慰“存活于世”的一人。   降谷零嘴上否定这幅画面的真实性,心中却很清楚并非作假,忍不住朝神无梦问道:“Hiro是怎么出事的?”   他们经历的危机实在太多,千钧一发的情况数不胜数,所以劫后余生也寻常可见,谁都无法确定致死的那枚子弹究竟出现在哪个瞬间。   神无梦张了张嘴,省略道:“是自杀。”   她深呼吸一口,快速说完自己都不敢多看的那段情节:“朗姆拿到卧底名单,Hiro担心会因为自己牵连到其他相关人员,所以在追捕过程中选择了自杀。”   那部带着弹孔的手机,那句“人生有死,修短命矣”……   神无梦永远都不会后悔当年所做的一切。   “用我的手枪?”   迟迟没机会参与进话题的赤井秀一再一次开口:“这就是你把我的子弹偷走的原因?”   神无梦对他的记忆力和敏锐程度叹为观止。   眼前的三个男人“差点死掉”,另一个是背负着同期生命走下去的卧底,但电话里的这个却好好的,她把攻击力转移,朝赤井秀一反问道:“配枪被抢走不应该是FBI王牌搜查官需要反思的事情吗,还找我要人情,明明是我挽救了你的失足!”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那我也欠你一个人情?”   手机在降谷零手里,这个糟糕的家伙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这些不堪入耳的话,他恨不得直接把这通电话挂断,又怕惹手机的主人不高兴,一双眼睛看向哈罗,等着自己的宠物来做坏事。   “是赤井君抓捕我的那次吗?”   诸伏景光看出幼驯染的心情,将手机从后者手中接过,说道:“赤井君当时还向我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向你道谢。当初多谢你的信任。”   赤井秀一应声道;“尽我所能罢了。”   他没有提诸伏景光并没因为他的坦白而放下手枪的事,诸伏景光没有提自己因为门外的脚步声差点扣下扳机的事,包括神无梦也略过了那个造成惨烈后果的误会,但逻辑能力并没因为伤痛情绪而受到影响的某位公安还是察觉出整件事之中存在的矛盾点。   降谷零的眉头皱起,心脏比起大脑还要更快一步地空掉一块,朝身边的幼驯染追问道:“这家伙坦白了身份,Hiro你为什么还要——”   “咔嚓——”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收起手机,在金发同期僵住的表情中说道:“小降谷这副样子还真是少见啊!不记录下来总觉得很可惜呢,小阵平你说对不对?”   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降谷零空着的左手已经攥成拳头:“萩、原!”   松田阵平一言难尽地看向幼驯染,知道hagi只是想让降谷从这种悲伤的心情中抽离,但也不必用“气恼”代替吧?   他没再看手机屏幕上的那张动图,而是朝神无梦问道:“如果hagi在那起爆炸中出了意外,我应该会加入搜查一课,然后登上那座摩天轮。但你不会出现,所以我没能成功将炸弹犯逮捕,也没能帮hagi报仇……最后抓到犯人的是降谷吗?”   会有这种想法倒也不奇怪,毕竟降谷零是他们之中唯一活下来的人,但可惜还没轮到他出场,炸弹犯就已经被解决了。   神无梦告诉他们道:“是柯南。”   “欸?”萩原研二在同期的攻势中保存下来那张偷拍的照片,感觉这个答案是意料之外,“因为小柯南是主角吗,那小柯南岂不是差点成为了研二我和小阵平的救命恩人?下次见到工藤君我要再客气一点啦!”   松田阵平不愿附和幼驯染的言论:“我才不承认那小鬼,跟我上摩天轮的是神无!”   “所以说了是‘差点’啦!”萩原研二纠正他的话,大声道,“我当然要好好报答梦酱啦!用一辈子报答都没问题!”   被他们这么打岔,降谷零的悲痛情绪无法继续,思考的事情也被迫暂停:“谁要萩原你这家伙的一辈子,到底是谁报答谁啊?”   “话说回来。”   诸伏景光看着手机上的那张照片问道:“是因为在原本的故事里只有zero一个人活到了最后,所以梦的身上才很多他的周边吗?”   “是哦!”没有收到礼物的萩原研二跟着开口,一双瑰紫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一副对答案万分期待的模样,“梦酱最喜欢的是谁呢?小梦酱会模仿小柯南,但是长大了的梦酱有没有改变想法?”   已经把那张合影卡好好收进家里的松田阵平“嘁”了一声,觉得幼驯染是明知故问,心里又有点想知道她更喜欢的是谁。   还沉浸在原著中这几个男人牺牲往事之中,神无梦被猝不及防问住,想不通怎么起承转合聊到最后还是绕回了她随身带着的周边上!   “其实我都很喜欢。”   她努力自证,想要践行公平原则,指着手机屏幕说道:“就连照片都是存的合照嘛,hagi和hiro的周边我也有的,放在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科技进步带来的优势数不胜数,缺点也很明显,比如触控太过灵敏——屏幕上的照片就好像被隔空操控那样流畅滑到后一张,背景瞬间从明亮的警校门口变成了昏暗的房间一角,上面是一个穿着拘束衣的黑发男人。   他的额角挂着汗珠,身体肌肉贲张,鼓胀着绷紧在湿透的白色衬衫和黑色绑带之下,一双蓝色凤眼泛着水色,整幅画面活色生香。   神无梦的呼吸都顿住,内心发出尖叫,在他们看清之前夺过手机熄灭屏幕,艰难解释道:“不是这样的!”   她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保存的图片了,警校组这张图已经存在很久,刚才翻的时候也没注意附近都是哪些东西,究竟是怎么混进来这张二创图的啊!   “……我说手机中病毒了你们会相信吗?”神无梦试图找借口,但当事人却用一种震撼又……夹杂着一些了然和淡淡惊喜的复杂神情望着她,让她彻底失去所有力气,“这是在认识你们之前存的,我是说,在我到你们的世界真正认识你们之前。后来我也没怎么往前翻过,我保证我今晚会把这些不合适的图片删除干净!”   她抢夺的动作很快,其实周围人的确没有太看清楚,但拿着手机的诸伏景光想要从里面人物的明显特征辨认出自己还是轻而易举。   他那双眼尾上挑的蓝色凤眸轻轻眨动两下,耳根爬上浅浅的绯色,嘴上却说道:“没关系的,梦,我不介意。”   神无梦看他坦然、或者纠结过后选择坦然接受的模样,挣扎维护自己的清白:“不是……我没有……”   诸伏景光可能相信了她的话,但他不愿错过这个机会,认真道:“如果梦真的喜欢,直接和我说也没关系,我会努力满足梦的心愿的。”   离得最远的萩原研二连图片边角都没看到,只有一闪而过的昏暗底色,可这两个人的对话透露出那张图片的特别,他眯着眼睛问出声:“是小诸伏的照片吗?”   降谷零已经想起她之前喝醉吵着要摸自己腹肌时候的事情了。   他不由得陷入思索,难道他的追求方法一直都出现了误区?其实她当时是酒后吐真言?   “汪汪!”   哈罗趁着神无梦去夺手机的间隙从她的怀里跳出来跑开。   雪白被子和它的皮毛混成一团,被活蹦乱跳的狗狗弄得乱七八糟——于是里面两只白皮绿眼睛的棉花娃娃也现身于众人面前。   发烫的手机还被她紧紧捏着,新的天平又在眼前失衡了。   好了。   神无梦一边心死一边想到,这下子她杯里的水算是彻底没法端平了。   ————————   -   好耶,快进到开窍男嘉宾的色///诱环节然后大被同眠(bushi   啵啵宝们www爱你们!!! 第389章 融合进度80%:“我真的都很喜欢……”   三只棉花娃娃整整齐齐摆在枕头上,钥匙扣、合影卡、色纸放了满满一桌,从怪盗基德射出扑克牌的动态设计到少年侦探团五人小队的经典pose,从警校组到绯色组到威士忌组,人物应有尽有。最边上还有一本薄薄的设定集,是名侦探柯南料理超百科全书,里面的食物包括黑衣组织bar的各种酒,冲矢昴的土豆炖牛腩,以及安室透最拿手的三明治……   出来旅行,能够随身携带的周边不算很多,除了在飞机上用来打发时间的那本设定集以外,其余基本都是她很喜欢而且材质轻便的,算是她的精选藏品。   神无梦以前每次展示的时候都抱有格外快乐且骄傲的心情,但这一回不太一样,她甚至生出几分视死如归之感,坦白道:“都在这里了。”   幸好那本设定集里面全是食物,要是单独针对某个人的话……她不敢想象会被解读成什么样——   那跟私生饭偷窥偶像身高体重喜好之类的信息还有什么区别?   钥匙扣的金属环簇新发亮,合影卡也都被细致装好在透明小框里,从每一件物品的整洁程度就能看出她对它们的重视和喜欢,房间里四个男人的目光愈发微妙,心情也从单纯的嫉妒和争强好胜变得复杂起来,充斥着惊讶、窃喜、不爽和不再计较。   萩原研二总算见到了和自己有关的物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兴奋道:“梦酱的收藏超——丰富欸!要收集这么多东西肯定很辛苦吧,被梦酱喜欢好幸福哦!”   松田阵平从收到礼物的三分之一变成数不清多少个人物的其中之一,转而攻击起在场唯一拥有“被放上床”的资格的同期:“所以降谷也只是神无的周边之一吧,凑巧带了这只娃娃。”   她那个“因为黑皮娃娃不怕弄脏”的借口已经被毫不留情地拆穿,降谷零听到松田阵平的话更加郁闷,尤其另外两只和他并排放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该不会是随机摇号挑选行李吧,至少带一点能合法降落在日本的啊!   不说那个烦人的FBI,琴酒又凭什么出现在这里,他的位置就那么难以替代吗?   降谷零抓着那只让一切真相大白的小狗,哈罗湿漉漉的鼻子还往他身上拱,被他不客气地揉了揉脑袋,含沙射影道:“你喜欢的还真多啊。”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追问:“梦酱心里有最喜欢的角色排名吗?”   “我真的都很喜欢……”神无梦越说声音越小,“大家的刻画都很有魅力嘛,我们不应该用周边数量多少和价值多少来进行比较,这样是很庸俗的!”   这种一个端水不稳就会翻船的局面是怎么形成的呢?   她只是清清白白一个全员推而已,也没有欺骗过他们的感情吧——hagi和hiro的那两段恋爱算吗,至少另外几个人和她是没有交往过的吧,最多算接过吻的暧昧关系?   ……好像越分析越不对劲,神无梦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跳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其他原因而加快,捂住绯红发烫的脸颊,指着少年侦探团的挂件说道:“你们再问我我就只能喜欢小孩子了!”   萩原研二趁机把印有自己照片的周边移动到正中间的位置,笑道:“好啦,梦酱不要害羞嘛,我知道梦酱肯定很喜欢我的,不用说我也知道!”   “梦只是不愿意比较。”   诸伏景光不想跟幼驯染一样去做些竞短争长的事,总之他不是被彻底忽视的那一个,小心眼地斤斤计较只会让她难做,对他挽回她的心没有任何帮助。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桌角,看向床边耳根都泛起粉色的黑发女生,温和地转移话题道:“按照梦的说法,世界融合了,这些制品应该不会再贩,市场上也找不到更多,梦会感到可惜吗?”   “可能会有点遗憾吧……”神无梦最担心的倒不是以后都买不到这件事,惆怅道,“幸好我装进行李箱的周边都在,家里的还不知道会不会消失……”   “没有消失。”   赤井秀一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没有视频通讯,他看不见另一头的场面,但能推测出大概的发展,在听到神无梦的忧愁之后及时说道:“如果是说你家的那些‘藏品’,我稍微看到了一点。”   神无梦来不及庆幸自己的资产没有缩水,音量都没能很好地控制住:“你去我家了?”   赤井秀一的语调含笑,带了些戏谑,回答道:“晚饭后你父亲邀请我去你家喝茶,客厅摆了些挂件,还有你的画。”   “……也太没有戒心了吧!”   神无梦心想晚点一定得往家里打电话再强调一遍不要轻易带陌生人回家,万一对方存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怎么办,都不知道是爸爸太欢迎外国友人还是赤井秀一这家伙太擅长取得别人信任……   他们聊得旁人插不进嘴,萩原研二有点懊恼自己没有飞去中国和梦酱的父母建立关系,又觉得还是和她面对面待着更幸福,介入他们的话题问道:“但是,阿姨他们没认出赤井君和梦酱周边里的人物相似吗?”   “我妈妈只认识‘柯南’一个。”   虽然不知道父母的记忆有没有受到世界融合影响,但她有次把工藤新一的周边摆出来她妈妈都不认识,何况是造型一堆的赤井秀一,神无梦对这一点倒还算放心:“而且Q版人物和一些图片本来也不太像本人,很难联想到一起。”   赤井秀一意有所指地接过话道:“如果是在说小梦的画,那的确让我大开眼界。”   那是她小时候的蜡笔画!   神无梦承认自己在绘画上天赋不足,但能拥有大致的人类形状已经很了不起,而且他会这样说不就证明确实辨认出了其中角色身份吗?   她恼羞成怒,手指都悬上了红色的挂断键,警告道:“不许说了!也不许再从我爸爸那里打听别的!”   听出来她语气中的威胁意味,赤井秀一低笑一声,答应她的话,说道:“是你父亲主动告诉我的。”   他的音调平静,每一句都显得游刃有余,但他自己清楚在从那对夫妇口中听到她名字时内心有多少惊喜喷涌而出,在那通视频电话听见她声音时又有多么担心这只是一场位于东方的幻想梦境。   也许是他的中文水平太过浅薄,也许是他的渴望太过迫切,所以他竭力捕捉身边的一切巧合,试图拼凑出一个奇迹。   预定机票时,赤井秀一想的是亲眼见一见她生活过的土地,为那个再也没机会兑现的约定,为那场尚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真正私奔。   但所有发展都比想象的更完美,宛如沿着断裂路标看到一片荒芜之后所出现的光明大道,蓬勃生机汹涌注入心灰意冷的躯壳之中,大脑和心脏都再一次开始疾驰跃动。   电脑屏幕的荧蓝光线投射在黑发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克制的弧度,那双碧绿瞳孔倒映出航空公司的购票界面。   赤井秀一点击【确定】按键,对她问道:“听你父亲说,你会在日本待到五月?”   晚上才告诉hagi他们的消息就被隔山跨海的男人知道了,神无梦已经确定让他少说几句是不可能的。   她顶着落在身上的几道目光,硬着头皮道:“我怀疑你现在比我自己都更清楚我的行程。”   “因为你的家人很爱你。”   赤井秀一的语气微微放缓,似感慨一般说道:“他们说起你时的表情,和你提到想回家的时候是一样的。”   记忆仿佛被唤醒,神无梦的心脏被这句话撞得微微发颤,表情也柔软几分,半是警告半是撒娇道:“你别乱来了,我妈妈以后真的会让我喊你‘叔叔’的!”   “很晚了吧。”   赤井秀一答非所问:“这个时间还留在单身女生的房间是相当失礼的行为,日本和美国在这件事上也有文化差异么?”   早在知道他不声不响跑去长辈面前就不爽到极点,降谷零第一个反击他:“这就不劳远在中国的美国人费心了。”   作为在场和赤井秀一相对熟悉些的人,诸伏景光接上幼驯染的话:“多谢赤井君提醒,我们有分寸。”   不等松田阵平两人开口,神无梦赶紧说道:“那我们今晚就聊到这里吧!反正大家都住在同一层楼,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了,我有点困了!”   心知这通电话不结束这几个男人肯定不愿走,她以身作则,跟赤井秀一道别,然后把电话挂断。   萩原研二依依不舍,悄悄做了个新的决定,嘴上道:“那梦酱早点休息,我和小阵平的房间就在隔壁,有任何事情一定要找我们哦,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冲过来的!”   松田阵平下午朝她告白时的耐心在经过这个夜晚之后只剩危机感,但现在的人太多,他只能先说些场面话:“嗯,好好休息。”   估计就算她有什么困难也不会主动找自己,降谷零最后看一眼床上的娃娃,朝她问道:“哈罗是你带着还是我带着?”   “跟你睡吧。”   神无梦深刻意识到养宠物的辛苦,不敢再带它过夜。她捏了捏被金发男人抱在怀里的狗狗前爪,在哈罗的单纯眼神中放轻语气道:“明天我再陪你玩好不好呀?”   哈罗舍不得她,但抱着它的力道让它别无选择:“汪!”   “好了,别耽误梦休息了。”   诸伏景光将房门拉开,等好友们依次站去走廊之后朝她露出个温润的笑:“那我们先走了,梦,晚安。”   ————————   -   想让梦宝好好睡觉,又觉得男嘉宾们肯定会各显神通(什……   回家过年了,家人不知道我写文的事,每天码字真的跟偷//情一样,在家里的人设是【熬夜抱电脑打游戏的网瘾少女】啊啊啊啊啊更不了的话就只能挂请假条了qaq   啵啵宝们! 第390章 融合进度85%:“Good luck, my dear.”   送走松田几人,神无梦已经累到没力气收拾桌子上的那堆周边了。   她躺到床上,随手捞过一只娃娃抱在怀里捏了捏,下巴抵在那顶帽子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之后拿起手机,无所事事地翻了一会相册。   静下心来想想,世界融合大概是她登机到落地的这段时间,因为她在登机之前还在手机上接收到了柯南各种联名的推送,降落后直奔酒店,没有再关注这些。   赤井秀一似乎也是那时到的中国。   所以如果再巧合一点,说不定他们还会在机场遇见?   神无梦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差点想问问对方的航班时间,又觉得没有必要,反正这件事已经发生,他也已经知道了她回来的消息。   距离发现世界融合才过了半天,但见过的人却多到一下子数不清,将时间也变相拉长,好像一个固定尺寸的盒子里被塞得鼓鼓胀胀,快要溢出来还在往缝隙加水,不肯浪费一丝一毫的区域。   然而依然有许多朋友都还没有见到,其中一部分或许也会为自己的失踪和“死亡”而感到悲伤。   神无梦翻了个身,趴在棉花娃娃上面,思考一会打开了手机邮箱界面,登录了曾经用过的邮箱账号。   世界融合,她曾经用过的手机卡估计已经销毁,但邮箱账号却大概率还存在着,就算暂时没办法把自己活着的消息无差别地广而告之,也可以先看看过去的自己留下的痕迹。   这个账号上一次登录还是去年五月份。   她从海洋之冠号上坠海失语之后就几乎没再和其他人通过电子设备进行沟通,稍微交代了几件重要的事就将自己封闭起来,等到后面那段逃亡流浪的时候……就更没有联系过她的朋友们了。   当时还真是只想着逃避啊,神无梦深吸口气,觉得现在的自己有足够的心理素质面对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也有必要为那个不负责任的自己善后。   烂熟于心的账号和密码被输入,她刚登录进去的时候界面都卡顿了一会,过了半分钟才加载出主页面,里面积压了数百封未读邮件。   神无梦“嘶”了声,没有立刻点开邮件内容,而是滑过屏幕不断往下,简单扫了一遍发件人的名字和邮件主题内容。   松田、hagi、莎朗、志保、快斗、探……就连真纯、弘树和伏特加都给她发过几封邮件,可惜石沉大海,她根本没有登录过邮箱,更没有去看这些邮件里面的内容。   现在的心情已经不同,处境也已经不同,神无梦的指尖落在最早的那封邮件上,从弘树发来的一封封往上看。   【主题:Babel剩余数据已解析完毕并送达指定人物   发件时间:11个月前   内容:梦姐姐,我一切平安,请不用担心。Babel的数据已经全部解析完毕,我按照你的指示,分批将数据加密后转交给了日本警方的指定联系人,松田先生很快就会收到那些文件。   数据的完整性没有任何损失,我确保每一份资料都被正确转交。只不过……梦姐姐,这些数据所隐藏的秘密太多,如果你一定要参与事件之中,请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时刻当心反追踪。   最近纽约的天气不错,可能是因为快到夏天,很少下雨,我偶尔会想起我们一起研究代码的日子。对了,诺亚也想你了,不知道等你下次回来,诺亚能不能拥有真正的虚拟形象,诺亚最近似乎对西方长相很感兴趣。   ……   梦姐姐,等你忙完东京的事就回来美国看看吧,注意休息,不要熬夜。   保重。   ——泽田弘树】   【主题:已在美国安置,取得FBI证人保护计划,考虑中   发件时间:10个月前   内容:组织近日陷入混乱,无人关注我们,姐姐和我还有小彩都已经搬到新家,你这段时间情况还好吗?APTX-4869解药研究趋近尾声,小鼠实验结果稳定,但用于人体风险太大,我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FBI有个搜查官昨天联系了我,我和姐姐商量了是否要接受证人保护计划,但牵涉内容太多,你有什么建议吗?   ——志保】   ……   【主题:梦,你最近还好吗?   发件时间:10个月前   内容:梦,最近在学校都没见过你,电话和短信也没有回应。很抱歉,出于担心,我拜托人调查了你的行踪,查到你登上了海洋之冠号,你的身体情况现在如何?方便我去探望吗?   ps.黑羽君说他见过你,让我不用担心,但我不能完全信任他的一面之词。   ——探】   ……   【主题:梦姐姐,你是换工作了吗?还是又出国啦?   发件时间:10个月前   内容:梦姐姐,这几个月的计算机课都是另一位男老师为我们上。我去问了老师,她说你已经辞职了,是有什么工作上的变动吗,竟然没有听你提起过。   最近怪盗基德销声匿迹,爸爸工作也轻松很多,前段时间我们一家去法国旅游了,我为你带了一些伴手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见面,我想亲自送给你。   如果你暂时不在国内,那可以给我一个联系地址吗,我找机会寄送给你。   期待和梦姐姐的见面!   ——青子】   【主题:APTX-4869解药已研制成功   发件时间:9个月前   内容:APTX-4869解药于今日上午研制成功,进度已同步工藤君。因我暂时不便离开美国,工藤君提出亲自过来纽约取药。梦近期是否有前往美国的计划?姐姐也很想你。   另:证人保护计划已拒绝,将用我的研究成果作为一定交换。   ——志保】   ……   【主题:梦酱,你还安全吗,我很担心你!   发件时间:7个月前   内容:梦酱,如果你能看到这封邮件,拜托联系我和小阵平,我们真的很担心你的安危!花火大会的事我们都听高明哥说过了,他说你认为离开是更好的选择。   梦酱,我不想阻止你的决定,只是盼望能得到你的回信,确认你的安全。   我们都愿意陪你一起承担,不要勉强自己,也不要逼迫自己。   梦酱,你随时可以回来,你永远有我。   ——Hagi】   【主题:Good luck, my dear   发件时间:6个月前   内容:亲爱的,你一直都很聪明,但不要让这种聪明成为自己的枷锁。当你发现自己的选择错误,你可以随时回头,我会给你足够的备选方案,不要害怕。   愿你好运常伴。   ——莎朗】   ……   【主题:还活着吗,西拉酒?   发件时间:5个月前   内容:西拉酒,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你和大哥的消息,但我知道以你和大哥的实力不可能被条子抓住。你之前说过,你的邮箱是三重加密过的,不可能被条子破解,也不可能被外人登录查阅,希望你不是吹牛。   我很担心你们,却又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地方。   马上要到新的一年,真希望我有机会把跨年礼物送给你和大哥,另外,我的地址在附件内,我知道你本事破解,快点来找我吧!   [附件.pdf]   ——伏特加】   ……   时间越久的邮件内容越长,越是临近年底那段时间,他们的语句越是急促,有时候只是三两句话就写了一封发过来,好像连自己都不再盼望能够被她看见,只是为了心中的某种念想而写。   再往后一些,这些邮件又变得内容丰富起来,志保写的内容事无巨细,比她当面那种冷淡科学家模样相去甚远,从她接受了美国科研界的高层邀请到她将APTX系列药物改为延缓衰老方向研究并发表了论文,包括她偶尔午饭吃了顿中餐都要写进来,还要评价两句口味是否正宗——其实她分明也只吃过东京的中餐店。   她和明美都已经知道小彩的身份,但小彩并不愿意服用APTX-4869解药,而是用“小彩”这个名字在美国的一所私立女校入学,开启新的人生。   莎朗似乎也采用了自己的方式结束在组织的那段生活,神无梦不清楚具体情况,邮件内也没有详细提及,但莎朗到底在美国多年,手里掌握的消息用来进行一定等价交换不会太难,克丽丝·温亚德就是谈判出来的最终结果。   邮件太多,文字从日文到英文,神无梦的眼睛逐渐变得酸涩,心情复杂极了。   这个邮箱登录已经是极限,使用它进行回复是绝对不可以的,她把自己的登录痕迹删除,心里的负担更重,因为这些被自己刻意忽视的关心和担忧。   注册一个新的邮箱账号?   神无梦不确定自己之前那个身体的失踪对外究竟是如何宣称,但从邮箱里那些诸如缅怀一般的文字也能窥见一二,大家好像都把她的账号当成了永远也收不到回应的树洞,在一些让她鼻腔发酸的话语之外是让她感觉啼笑皆非的生活趣事。   忘记问一问回家之后她的身份是怎么处理的了……   神无梦点开才加了一堆好友的社交软件,觉得有必要找一位警官仔细咨询一下。   亮起红点的对话框在这时弹到了最顶端。   ————————   -   除夕快乐!新年快乐!给宝宝们拜年了,祝宝宝们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多多发财!!!爱你们!!!   啵啵!!![红心][红心][红心] 第391章 融合进度90%:“要不……大家一起?”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酒店餐厅,神无梦和住在酒店同一楼层的几个男人过来吃早餐。   她昨晚从松田那里了解到自己另一个身份在确认失踪之后已经进行了档案封存。或许是以为她已经死去,也或许是因为他们在其中进行的运作,总之警方看在她提供的证据和线索的份上没有继续追究。   关于黑衣组织的相关案件涉及太广,牵扯太深,在敲定执行方案之后所有流程都大开绿灯,进度快得惊人,前些日子就彻底结案了。   神无梦没有再追问更加详细的内情,她不可能再捡起“西拉”这个身份,沉溺于过去毫无意义。   “梦酱,一会要尝尝西瓜吗,很甜哦!”   萩原研二端着餐盘在她的对面坐下,新鲜欲滴的切块西瓜摆在面前,看起来就十分美味。   神无梦准备当成餐后水果来吃,左手边的诸伏景光已经开口:“空腹吃这些太凉了,很容易胃疼,梦先吃点热食?”   “hiro,你的咖啡。”降谷零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放了杯在幼驯染的面前,又朝神无梦问道,“要帮你拿吗,那边有意面、炒饭和粥。”   她面前的餐盘只有煎蛋和牛角包,左手边是正在晾的热牛奶,跟同一张桌上四个男人堆满的盘子比起来约等于空空荡荡。   “我帮梦把牛角包切开?餐厅的吐司也还不错。”   诸伏景光拿了两小盒果酱,是她最喜欢的蓝莓味,溢出的果香让她更饿了。   神无梦难以抵抗地把餐盘推给他,对这几个人大清早就开始的关心有些扛不住:“你们好像是第一次跟我一起吃早餐一样。我又不是警察,也没什么消耗体力的地方,吃这些就足够了。”   “上次和你一起吃早餐还是三年之前。”松田阵平记得清清楚楚,一双靛色瞳孔观察了下神无梦的脸和摆在桌上的双手,说道,“况且你现在才念大学,应该要多吃点才能长高?”   前半句话给神无梦带来的愧疚在听他把话说完的那一刻彻底消失,她甚至忍不住去捶他的脑袋:“松田!你是不是在说我矮!”   松田阵平实在冤枉,为自己辩解道:“哪有!十八岁不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吗?”   他的头发是特意早起打理过的,但天生的鬈曲发质很难改变,只凭肉眼看不出异常,可上手之后就能察觉到发胶的触感。   “嗯?”神无梦奇怪地收回手,指腹蹭了蹭,看了眼hagi的头发之后才问道,“松田,今天你们部门有什么活动吗,难得见你注意仪容仪表了。”   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被拆穿,还当场问出来,松田阵平的耳根都泛起绯色,顿了半天才压低声音朝她说道:“……是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反问句往往看起来委婉,可语气却强烈极了,意思又直率得过了头,以至于听者的心脏都会在反应过来的那一刻漏跳一拍,开玩笑的心情也因为认真的回答而改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上这段对话。   周围还有其他人,神无梦甚至有点害怕另外三个人也会被这个插曲影响而谈起某个全新的话题,左手为了掩饰尴尬去够玻璃杯,结果不小心撞到那杯才被降谷零放到hiro面前的咖啡,里面的褐色液体晃荡着溅了出来,温热液体泼洒到她的手腕上。   松田阵平连忙推开椅子:“没事吧?烫到你没?”   听到动静的那一刻,诸伏景光就放下手中抹果酱的餐刀,抓住神无梦的手站起来:“先去冲冷水。”   黏稠的咖啡液顺着皮肤缓缓滑落,把袖口的布料弄湿,神无梦只感觉到一点点刺痛,跟着走去角落洗手台时小声道:“其实没有烫到啦,我觉得擦干净拿点冰块就可以了。”   “已经红了。”   烫伤对于擅长烹饪的人来说是最常见的意外状况之一,这种时候无论是擦拭还是冰敷都不如流动的冷水冲刷红肿肌肤的效果好,诸伏景光握住她的手腕,难得流露出几分强硬,不许她从水龙头下将手抽回去:“至少冲洗十分钟。”   水流顺着皮肤冲刷掉残余的咖啡,温度骤降的瞬间,神无梦轻颤一下,指尖也不由得蜷缩,却被人更紧地握住。   诸伏景光站在她身侧,眼睑微微垂下,平时带着温和笑意的蓝色凤眸注视着她被水流包裹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收拢着,不给她缩回去的机会。   “很冷……”   神无梦知道这种做法是正确的,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   他的手指上有身为狙击手时磨出的茧,捏住她掌心的力道不轻不重,带来的摩擦感却很明显,惹出一阵细微痒意,仿佛有根羽毛刷子扫过心脏。   “梦,再忍耐一下。”   诸伏景光的嗓音低沉平稳,驱散烫伤给她带来的焦虑,但几乎将她圈在水池和他的身体之间的姿势却带给她另一种躁动。   他们好像很久没有离得这么近过。   神无梦想,以前似乎也发生过这种事。   他做好饭菜之后她想要帮忙,把盘子端去餐桌的时候却把自己的手指烫红了,后来也是被他这样拉到洗手台前,硬生生让饭厅的波本和莱伊等了十来分钟才开始吃饭。   不过当年会阴阳怪气讽刺她的家伙已经变了个样,一双下垂的灰紫眼睛愧疚看向她,望着她泛红的手腕说道:“抱歉,我应该把咖啡杯往里放一些。”   虽然经常不讲道理地让降谷零背锅,但这种时候神无梦还是不会让他承担责任的:“是我没注意到啦!而且那杯咖啡真的不烫,只溅出来了一点点,没这么严重!”   “只是梦酱觉得不严重吧!”萩原研二拿了几张纸巾帮她把湿了的袖口擦一擦,“烫伤没处理好会很疼哦,梦酱不要着急,我们会在这里陪梦酱聊天打发时间的!”   一下子一群人围在洗手台边,神无梦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零星几个过来餐厅吃早饭的客人都会好奇地看眼这边。   她是被这三个男人围住的,不用暴露在陌生人的目光下,但所有人都跟过来会导致餐桌瞬间空了,让她不得不开口赶人:“hiro在这里陪我就行,桌子都没人看着了……松田呢?”   “小阵平跟着工作人员去拿冰袋和烫伤药了。”   萩原研二向她汇报幼驯染的行踪,然后给暂时没有任务的同期安排工作:“我要帮梦酱擦衣服,小降谷回去看桌子吧?十分钟很快的!”   降谷零才不肯随便听人指挥:“为什么是我?她的衣服都快被你揉皱了,萩原。”   “你们都回去!”手腕被冷水冲得冰凉,神无梦感觉指尖都微微发麻,不想再听他们争来争去,“我和hiro两个人够了!”   ……   一阵忙乱之后,她快要失去知觉的手腕被敷上包裹着毛巾的冰袋,烫伤药膏摆在旁边,拿着棉签的松田阵平一副随时准备好给她上药的模样。   右手分明是完好的,但抹了果酱的牛角包就差被喂到自己嘴里,好像手腕上这点小伤都能让他们如临大敌,神无梦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的病情太糟糕才让他们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产生了格外严重的误解。   “我现在很健康,不用过度担心我的,手腕一点也不疼了。”   神无梦向他们强调一遍,又问道:“你们今天不上班吗,吃个早餐耽误这么久,会迟到的吧?”   萩原研二把牛奶递到她的右手中,回答道:“没事哦,梦酱的事情排在第一位嘛!”   “梦酱这段时间有什么安排呢,要不要一起去约会?”面容俊美的紫眸男人笑眯眯地朝她发出邀请,热情而亲昵道,“小阵平和我换了班,今天他没有事,梦酱想去哪里玩都可以让小阵平陪着哦!”   神无梦觉得这话逻辑不太对。   既然换了班,hagi今天不就需要去工作吗?还是说他在代替松田邀请她?幼驯染也不能——   啊,她差点忘了,hagi之前的想法可是让系统检测值程序都陷入bug了,所以他的确是在进行一段他们三个人的规划……   “我和zero今天也休假。”   不想让机会从眼前流逝,诸伏景光飞快说道:“之前加班有很多调休还没用,正好可以陪着梦。梦有什么行程安排是我们可以帮忙的吗?”   自己的话被幼驯染抢了,降谷零的嘴巴重新合上,考虑了两秒钟才附和道:“……嗯,免得你又被卷入什么案件,还是带个人在身边吧。”   四个人都在等待自己的答案,神无梦差点要说自己可以一个人出去玩。但他们今天的假肯定都是因为她才请的,这样的话未免有点过分,可她也不能答应一边拒绝另一边吧?   她艰难思考了一会,商量道:“要不……大家一起?”   假如他们不愿意的话——   神无梦苦恼地想,那就只剩下“轮流”一种方案了啊。   ————————   -   等赤老师回来东京我都想给他们下药推推大被同眠的进度了可恶!(开个玩笑)   另外收到系统站短说有好多读者宝宝为我送了新年祝福,只能看到前五名的宝宝,谢谢云中月、李梦、朱恩·苏伊、云兮和睡觉专业户以及所有为我送过祝福的宝宝们!!也非常感谢评论区祝福我和梦宝的可爱宝宝们!!!   今天也是幸福的粒粒[撒花]!!上章所有评论都发了小红包,爱你们www啾咪!!![红心][红心][红心] 第392章 融合进度95%:“我感觉不能这样下去了。”   在几位警官的极力配合之下,神无梦的这段日本之行比计划中的丰富更多,游览地点以东京为圆心逐渐扩大,把周边城市都玩了个遍,好像真的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的游客。   忙碌着学业和爱好的两位男高中生也在周末挤出时间跑来加入,神无梦的手机相册所占的内存越来越大,从以前那些印刷制品和二创画作逐渐变成了与真人本人的各种合照。   ——当然,某些绝版珍藏图片她还是没有舍得删除,只是新建了个上锁文件夹,确保它们不会再因为各种意外出现在其他人的眼前。   他们的队伍人数太多,最少也有三人以上,神无梦最开始都想学着旅行团那样挨个发一面小旗子便于找人,但半天后,她意识到他们的身高足够让她在人群之中辨认,于是那面蓝色小旗子就归她了。   不过她的身边似乎几乎没有离开过人,她合理怀疑是那次花火大会给他们留下的后遗症。   系统也出远门回来了,带着主系统赋予的实体化权限。   当时她正好把哈罗抱在怀里玩,系统立刻在她的脑袋里大叫“梦梦不爱我了”“怎么可以抱别的宠物”之类的话当场变成一只雪白的小猫咪,张牙舞爪地把无辜狗狗赶跑。   幸好房间里没人在,不然她还得解释一下凭空出现的小猫——最后是用“捡到的野猫”这种借口糊弄的——虽然这只看起来就可爱干净又昂贵的猫咪和“被遗弃”完全扯不上关系,但总之那几个男人都没有追问,十分自然地接受了她的说辞。   “今天要把哈罗和小D放在一起吗?”   萩原研二抱着争夺主人战失败的蓝眼睛狗狗,走过来朝神无梦说道:“有些商场不允许宠物入内,到时候的寄放条件可能不会太好。”   系统的编号是BD629,“D酱”是它给自己取的名字,神无梦起到一个转述的作用。   她摸摸听到“寄放”就呲牙咧嘴的小猫,问道:“那zero是要带着哈罗一起去上班吗?”   萩原研二乐于见到情敌没空一起出门,积极道:“嗯,听说小降谷的办公室已经堆了好多文件呢,再不销假去处理就要被黑田警视监找上门来啦!”   神无梦点点头,在脑袋里对这只一个劲“喵喵喵”的小猫问道:【统统,你愿意跟zero去工作吗,我今天要去买带回家的伴手礼和给妈妈准备的礼物,没有办法陪着你噢!】   系统不想跟她分开,但每两分钟就说服了自己,答应道:【那就由最了不起的系统大人D酱去监督降谷零平时的工作状态好了!说不定他工作的时候偷偷看梦梦照片呢!】   【不许乱说!】   神无梦鼓着脸捏捏它的耳朵。   -   因为是购物,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当仁不让地参与了进来,黑羽快斗就更不用说,哪怕某个心理不平衡的鬈发警官抗议“十八岁的高中生能有什么审美”也没用,直接取代了他的位置。   银座商场装潢华丽,周末人流很大,两侧的玻璃橱窗内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精致商品,神无梦被三个男人围着,购物袋也都在他们手里,感觉自己好像是带着贴身保镖出行的大人物一样,比那些户外活动要吸引眼球得多。   “梦酱最近还适应吗?”萩原研二走在她的身边关心道,“这段时间身体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虽然关于系统的那部分她隐瞒了没有说,但她的身体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很差,是回家之后才恢复健康这一点他们已经知道,以至于时不时就要问一问她的情况,生怕因为两个世界的融合导致她的身体也出现某些期待之外的“逆转”。   神无梦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小心谨慎,摇摇头:“没事啦,前天我还跟松田和zero去山上看了樱花呢。”   她每天都安排得很满,诸伏景光在旁边问道:“明天梦是跟赤井君约好了吗?”   神无梦说道:“嗯,还有真纯——就是他妹妹。”   赤井秀一在她给他打电话的当晚就把飞东京的机票订好,行程被她好客的父亲得知之后又被挽留了几句,结果他改签到上周才落地东京。这几天她又都跟其他人约好了,最近的空闲时间就是明天。   谁让他要因为自己爸爸几句话留下来,神无梦对心思深沉的成年男人一点也不同情,那家伙肯定是有所图谋嘛!   不过她确实忘记了另一件事。   神无梦停在一家饰品店的门口,说道:“很久没见真纯了,明天也应该给她带份礼物。”   女高中生不在他们的警惕范围之内,萩原研二问道:“赤井君呢?梦酱要给他也准备礼物嘛?”   就算真的要准备,神无梦觉得自己也还是应该隐瞒住,回答道:“不用。”   “那赤井君的妹妹喜欢什么?”黑羽快斗没能抢过另外两个拎购物袋的成年男人,双手插兜地扫视了一圈饰品店,朝她问道,“发卡、胸针?我会用心帮梦参考的。”   神无梦绝不怀疑怪盗基德的眼光,带着他往店里走,认认真真征询他的意见。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落在后面,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互相较劲起来。   “松手吧,小诸伏。”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去接对方手中的购物袋,“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拿的人太多容易乱。”   诸伏景光的手指用力,语气却相当温和:“萩原你和松田的问题都没解决,还是让我来拎好了。”   萩原研二不觉得这两个好友的成功率大于自己,只是对待竞争对手必须提防,偶尔的放狠话也是需要的:“小诸伏还不是天天和小降谷说悄悄话嘛!梦酱和你们在一起就会想到黑衣组织的事情,还是跟我和小阵平一起会更加开心吧?”   “但她现在看起来跟黑羽君在一起更开心。”   诸伏景光将纸袋绳子扯回来,转身拿起一对耳环,朝回头看向他们的神无梦问道:“梦,这对耳环很适合你,要来试试吗?”   神无梦放下手中的帽带,答应道:“来啦!”   ……   回酒店的时候是大包小包,她拒绝了那几个人刷卡的强烈意愿,但一些小礼物很难拒绝,跟着一起到了房间。   寄养在降谷零办公室的调皮小猫已经被送回来,神无梦跟工作一天还兼职看管宠物的金发公安道别,洗完澡躺在床上,把手机里的未读信息挨个回复。   尽管没有被交代,但系统还是认真执行了卧底任务,把它从降谷零办公室观察到的一切都说出来:【梦梦!降谷零工作一点都不专心,动不动就看手机,我还看到他偷偷翻你的照片了!】   神无梦被它告状一样的语气逗笑,蹭蹭它的鼻子道:“小间谍。”   系统把降谷零的一天事无巨细和她分享了一遍,最后说道:【不过他还算有眼光,知道管好那只蠢狗,我可是准备好挠它了!】   “因为你是我的小猫嘛!”   神无梦捏着雪白小猫的肉垫,在系统“咪咪咩咩”的夹子音里郑重说道:“我感觉不能这样下去了,统统。”   “喵~”   系统当久了猫,差点忘记怎么在脑袋里和她交流,叫了几声之后才回答她:【梦梦是说我不能继续当小猫了吗,那仓鼠也不错,我联网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风车一样的轮子,在上面跑肯定很好玩,我想要那个!】   神无梦对沉迷于小动物角色扮演的系统无奈,揉了把它的猫头:“不是你啦!是说我和他们的关系……”   原来是说攻略对象啊。   系统放心了,还把脑袋往她掌心又递了递,想要让她再揉一会:“喵~”   它刚出厂就绑定了宿主,又跟宿主在一个全新的世界待了七八年,发自芯片地觉得所有人都喜欢宿主是理所当然,而且梦梦本来就这么好,没有人可以不爱她!   “我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爱。”   神无梦捧起小猫的脸,严肃跟它对视:“而且他们好像都是以交往和结婚为前提在追求我,这样是不对的。”   系统只是一只单纯的小猫而已,小猫没办法参与进这么复杂的感情问题,只能发出软软的叫声:“喵~”   刚刚发现世界融合的时候,大家都处于一种惊喜、兴奋和庆幸的状态之中,各种事情也还没处理好,难免没有找到最合适的相处模式。   但现在她到东京都半个多月了,再每天跟他们一起去玩,或者一天换两三波人地安排行程……怎么想都不太应该吧?   “喵~”系统稍微调用了一点算法进行思考,问道,【是他们喜欢梦梦,有什么不对?梦梦想跟谁玩就跟谁玩嘛!】   神无梦早该知道怂恿她同时攻略清单所有男性人物的系统没有多少道德底线。   “真不该问你呀统统。”   她苦恼地躺到床上,举起满脸无辜的蓝眼睛小猫,晃了晃它液体一般的身体,教训道:“为了生命值和回家就算了,现在我好好的,再明知他们喜欢我还不给出确定的回复就很坏啦!”   系统的脑袋发晕,扭过头去舔她的手,陪她聊道:【那梦梦最喜欢谁?】   一张张脸从神无梦的脑海之中闪过,她的手臂收回来,看着掉进棉花娃娃堆里的小猫,叹气道:“好像都很喜欢,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啊,统统?”   两个世界之间的屏障破碎,但她却因为那些包裹着自己的满溢爱意而开始害怕。   等到她真的做出决定,是不是就要跟其他人说再见了呢?   ————————   -   梦梦只是想给每个男人一个家,她有什么错嘛www是男嘉宾们主动要加入的!   然后考虑到zero有独立办公室而且绫小路警官办案都带松鼠,就私设他可以把猫猫狗狗偷渡到办公室管一管吧(我们哈罗和统统这么乖有什么不可以嘛!)   啵啵宝贝们!亲亲!! 第393章 融合进度100%:“要怎么判断出最爱的那一份呢?”   和赤井秀一他们约好的碰面地点是一家爵士酒吧。   六本木的街道在霓虹灯光下流动着繁华的气息,酒吧内倒是截然不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低矮的座椅和木制吧台上,空气中缓缓流淌着萨克斯的旋律。   神无梦拉开椅子坐下,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放在桌上推过去,笑道:“真纯,好久不见!”   剪着利落短发的少女惊喜接过礼盒,问道:“是梦姐给我带的礼物吗?秀哥都没给我准备礼物!”   “是嘛?”神无梦看向桌上的另一个男人,故意学着真纯的称呼说道,“那秀哥可太不应该啦!”   如果不算那些电话和视频,她和赤井秀一的上次见面还是一年以前的事,但亲眼见到他的时候却一点也不感到陌生,好像身体比大脑还要先一步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他们到得早一点,已经点好酒和饮料,她的面前是一杯牛奶。   神无梦伸手碰了碰,竟然还是温的,忍不住问道:“约在酒吧就算了,给我喝牛奶就是秀哥的待客之道吗?”   赤井秀一的指尖转动着玻璃杯,里面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轻微,琥珀色的酒液飘出淡淡的黑麦气息,轻描淡写地回答道:“你父亲让我多照顾你。”   他的眼睑抬起,碧色眸子望向她,调侃叫了声她的名字:“小梦。”   爸爸知道这家伙也要来东京之后就提起她也在东京旅游的事,还想介绍他们认识,万一她在异国他乡遇到困难也能多个人帮忙。   “不知道你给我爸爸灌了什么迷魂汤……”神无梦瞥一眼世良真纯面前的橙汁,没再提出抗议,而是接着前面的话说道,“看你以后怎么解释我们早就认识的事。”   世良真纯咬着吸管,眼睛从面前的一男一女身上游移,和亲哥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睛更亮,好奇道:“所以梦姐和秀哥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认识很久了对吧?秀哥前段时间去中国就是为了见梦姐吗?”   一连串的问题都很难回答,神无梦端起牛奶,抬腿踢了下稳稳坐在旁边的男人,示意他赶紧说话。   “要把我们关系的决定权交给我?”   戴着黑色针织帽的男人挑眉看她一眼,转而面向自家妹妹,悠悠说道:“我和你的梦姐是有约定尚未完成的关系。既然她不打算主动兑现,那我总得走到她面前。”   他说得好像试探,又好像暗示,但落在直来直往的女高中生耳朵里只剩下一个意思。   “欸——?那不就是秀哥正在追求梦姐吗?”   世良真纯嘴里的吸管都快被咬变形了,脸上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朝神无梦说道:“秀哥连妈妈的话都不听,梦姐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女生的话太过直接,神无梦被呛了一下,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刚想解释几句,结果赤井秀一轻飘飘地接上了话:“她说不定比你还了解我,还轮不到我骗她。”   怎么有人已经开始胡说八道了啊?   神无梦还不想把原著动漫的事广而告之,端起赤井秀一面前的酒杯,朝他露出个威胁的笑:“快喝你的酒吧,秀哥!”   她岔开话题的意图太明显,世良真纯不愿意放过,兴致勃勃地凑近:“不行不行,我一定要问清楚,梦姐你们有什么约定啊?”   神无梦顶着另一边意味深长的目光,不肯把女高中生带坏:“没什么啦!”   再被真纯问下去很难保证另一个人不会乱说话,神无梦一口喝完手里的牛奶,把杯子交给真纯,拜托道:“真纯再去帮我点一杯牛奶好不好?”   世良真纯看出她的窘迫,满口答应道:“没问题!晚点梦姐单独和我说吧,把秀哥赶走!”   等女高中生的身影走远一点,神无梦才松了口气,不自觉地埋怨起来:“你干嘛在真纯面前这样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   赤井秀一的语气沉稳,又朝她问道:“等旅行结束,你打算在这里长期住下么?”   他知道她的行程是五月回国,所以神无梦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是问她更加未来的打算。   耳边传来的爵士乐转入更加低缓的乐章,神无梦沉默一瞬,答非所问道:“东京确实有很多人。”   赤井秀一的眼睑压下,不动声色道:“那你的想法?”   “你说……”   神无梦咬了下唇瓣,看向身边的男人,问道:“要怎么从很多份感情中判断出最爱的那一份呢?”   音乐流转,她对上赤井秀一的目光。   -   回到东京的消息逐渐被更多人知道,她的身边也越来越热闹,以至于那些不露痕迹的疏远隐没其中,过了一段时间才被察觉。   萩原研二是第一个把同期们聚到一起提出这个发现的。   “……就是这样,我觉得梦酱最近对我们都在刻意保持距离!”   听他难得面容严肃地说完,降谷零率先表达不爽:“所以萩原你平时也不能随便摸她的头发吧,还有趁机示弱让她抱你什么的……这种性骚扰完全可以报警把你带去警视厅问话!”   松田阵平也满脸复杂地看向幼驯染:“hagi……可能神无只是觉得你太黏人了。”   “听起来确实不太对劲。”   作为在场神无梦唯二的前男友之一,诸伏景光能够理解萩原研二的意思,补充道:“我邀请她周末看电影,她之前会说考虑一下,这次却直接拒绝了我。”   尽管还是情敌关系,但追求对象的反常让这几个男人不得不认真起来,神色也凝重不少。   “我送她的礼物也没要。”   松田阵平的眉头皱起,目光扫过身边好友,怀疑道:“神无最近都和那两个高中生在一起?”   黑衣组织已经不复存在,但他还是没办法放下对她人身安全的担忧,总想着给她做一些便于随身携带的道具。之前每次找她,她都很愿意见面并且提出修改建议,最近一次却选择了视频通话。   他之前以为是同期们太缠着她所以她才抽不出时间,没想到她对他们一视同仁,全部都没答应。   “应该不是。”诸伏景光和黑羽快斗的关系相对熟悉一些,翻阅着社交软件说道,“黑羽君最近的魔术秀很忙碌,还说准备的玫瑰花都没能成功送出,工藤君的话……听目暮警部说最近有许多案件都是工藤君破的,我也没在酒店遇到过他。”   “也就是说——”   萩原研二耸耸肩,后仰靠在沙发上,半开玩笑地总结道,“这不是单方面的错觉,而是我们每个人,包括工藤君和黑羽君,都被梦酱悄悄疏远了啊。”   诸伏景光沉默地点了点头,脸上少了往日的温和,低声道:“梦不会无缘无故避开我们,她做出什么决定了吗?”   降谷零没回答。   他的右手攥起拳头,唇瓣紧抿着,不太美妙的回忆被唤醒:“之前她从安全屋搬走也是这样,不过更决绝一些,她总不会是真的打算跟那个FBI在一起?”   沾了哈罗的光,他算是偶尔能进到她房间的人,也对她的社交圈比较了解,排除好友提到的人之后,他实在想不到另外的人了。   比起她谁都不想接受,还是“她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这个可能性更令他们感到慌乱。   “如果神无已经选出来,她不会瞒着我们的。”   松田阵平抬手揉了揉眉心,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晃眼的白炽灯说道:“她更像是要从我们所有人之中退出。”   因为做不出选择,就干脆一个也不选,这像是她这些日子以来能做出的“公平”行为。   “我们让梦为难了。”   诸伏景光不希望自己给她带来任何负面情绪,灰蓝瞳孔藏着几分隐忍:“我应该注意到的,她这段时间一定很痛苦。”   她是很敏感的性格,尤其在他们清楚她对自己抱有好感——叠加作品角色与他们本人之后——的情况下,他们接连不断的竞争行为一定让她感到苦恼,或许还会想一些诸如“破坏他们友谊”之类的并不存在的问题。   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   明明是他们一直争个不停,但当最终的结果可能是所有人都将失去她的时候,这种完全被动的无力感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心脏也泛起隐痛,无论如何都不愿被剥夺最后的一丝希望与机会。   “小诸伏的意思是要放弃吗?”萩原研二撑着下巴,瑰紫的漂亮眼眸闪烁着不慎明晰的色彩,“的确啊,梦酱的态度这么明显,我们也不该给她制造更多的烦恼。”   “哈?”   降谷零压根不信这位四年前就能提出跟松田一起追求神无梦的同期会轻言放弃,当场拆穿道:“萩原是在骗你,hiro你不会信了吧?”   “当然不会。”诸伏景光抬眸扫一眼在场好友,说道,“就算梦真的选择彻底停止这种关系,也应该由她亲口说出来,而不是以这样的方式冷处理。”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被明亮灯光照耀的脸上多了桀骜:“随你们怎么做,总之我不会后退。”   “好固执哇小阵平!”萩原研二揽过幼驯染的肩膀,鼓励道,“那我们一定要猛踩油门!冲到最前面!把小降谷和小诸伏都甩开!”   降谷零按捺住在说正事的时候和人打一架的冲动,强调道:“关键是梦怎么想。她不愿意,你们油门踩到底也没用。”   “那是当然啦!”萩原研二做出决定,说道:“所以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解决梦的心理负担,我和小阵平根本就不介意嘛,幸好现在告诉梦酱也还不迟。”   他的话说得轻巧,降谷零却奇异地领悟到了这句话地意思,震惊抬头看去,艰难叫出好友的名字:“……萩原?”   诸伏景光倒是没有做出太剧烈的反应,沉思一会说道:“既然如此,或许也该通知工藤君和黑羽君他们,免得梦误会。”   “那就交给我吧,为了梦酱,我会把这件事办好的!”   萩原研二毫不犹豫接过这份任务,笑眯眯地将手伸出来,“无论梦酱的心愿是什么,我都会全——部接受的。小阵平也是一样的吧?”   “别啰嗦。”   松田阵平把手叠上去。   在感情问题上,萩原研二也发扬了拆弹时的细致谨慎,照顾到了每一个细枝末节,提醒道:“不过……是不是还要联系赤井君,我不舍得梦酱以后去美国!”   “……知道了。”   诸伏景光看眼宁死不同意的幼驯染,再看一眼满脸写着勉强的松田,叹了口气道:“我联系赤井君吧。大家的最终目的都是让梦开心,不是吗?”   气氛停滞几秒,四只手最终在桌上交叠。   ————————   -   宝宝们二月快乐!现在正向我们走来的是开放式方阵,口号是“大被同眠”,让我们欢迎该方阵的到来,期待它的表演!   正文all向结局是我最后的坚持qaq(另外主要的生活地点肯定是国内嗷,毕业后不会让梦宝继续异国他乡长时间生活的)   啵啵宝宝们www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 第394章 选择进度25%:“可以帮我个忙吗?”   没办法做出抉择,也没办法说结束就结束,时时刻刻陪在身边说得上话的系统还满脑子都是些毫无道德底线的建议,神无梦实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总不能给妈妈打电话说自己同时喜欢上了好几个人,谁都舍不得吧?   等妈妈来东京又该怎么办,每个人都说想要给她当向导,还准备了礼物……   从没想过攻略成功之后还会有这么多两难状况,神无梦捂住脑袋躺在床上头疼,酒店房间门铃在这时被按响。   “梦桑,你在吗?”   是工藤新一的声音。   那几个非要住酒店的男人被她赶回家了,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那两个高中生就更不用提,所以他们现在找她都会提前联系,很少有直接上门的情况,因为很容易扑空。   可能是有很重要的事?   神无梦把跳到身上的猫咪推开,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隙,偏头问道:“新一,是有事找我吗?”   “打扰了,梦桑。”   门外的黑发少年冲她扬起一个朝气满满的笑容,音色清亮道:“可以帮我个忙吗?”   -   昨夜下过雨,空气微微湿润,泥土与青草的气息交融在一起,是很特殊的一种气味。   神无梦抱着几瓶舒化奶跟在工藤新一的身后,他拎着一袋猫粮,有金色的日光穿透云层,将枝叶间的光斑洒在少年穿着的白衬衫上,带着几分暖意。   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踩在脚下会有一块块的凸起,她走得很慢,和他的距离却始终保持在半米之间,不远也不近。   神无梦开口问道:“这就是新一想要找我帮的忙吗?”   “嗯,这段时间案件有些多,一直没空过来。”工藤新一的语气轻快,朝她解释道,“梦桑也很久没见过它们了吧。”   他主动提起之前的事,神无梦的脚步顿了下:“……嗯。”   时隔几年,这个公园改建和修缮的区域不少,但她还是在下车的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这是她和工藤新一初次见面的地方。   那时候她哭得好惨,被迫朝赤井秀一开了一枪,又跟琴酒吵了一架,路上又遇到上赶着触霉头的降谷零,最后才碰到工藤新一。   但他为什么又一次将她带来?是要回忆往昔?   神无梦可不认为他真的只是想要让自己陪着他喂流浪猫。   她站定在停下脚步的工藤新一身边,看着栖息在一处的那群流浪猫问道:“三四年了,还是同一批猫吗?”   工藤新一来得不算太频繁,但这个问题还是能回答上,告诉她道:“有两只去世了,还有几只被领养了,也有新出生的小猫。”   他弯下腰,将猫粮的袋口撕开,干净的食物被倒在草地上面。闻到食物香气的花猫探出脑袋,看到熟悉的人之后放轻脚步靠近。   “喵呜——”   一只黑白相间的大猫卷起尾巴走到工藤新一的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随后低头闻了闻面前的食物,做出判断之后才叼起小鱼干,发出满足的咀嚼声,引来更多的同伴。   少年摸了摸大猫的头,仰头对她说道:“抱歉,麻烦梦桑跟过来。”   神无梦蹲下,把舒化奶倒进准备好的一次性纸碟里,奇怪道:“为什么道歉?这种小事而已,况且我今天正好闲着。”   “梦桑养了猫啊。”工藤新一的表情染上些许愧疚,说道,“小猫的嗅觉很敏锐,发现梦桑在外面喂猫可能会吃醋,梦桑回去之前要注意下身上的气味。”   这个对于神无梦来说倒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她养的不是真正的小猫,系统版小猫可是有人类思考能力的智慧产物,不至于跟几只小流浪猫计较。   她看着凑过来伸出舌头试舒化奶温度的猫咪,笑道:“没事啦,D酱很乖的,它知道自己才是我养的宠物。”   “梦桑对小D这么有信心,那对人呢?”   工藤新一将袋子里剩余的猫粮倒出来,在一群猫咪满足的咀嚼声中朝身边的女生问道:“梦桑在担心什么?最近都在烦恼吧?”   他开门见山的速度太快,神无梦愣了两秒,把舒化奶的盖子合上,对上他的眼睛说道:“养了猫可以出来喂流浪猫,可换成人……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吧?”   “的确不完全一样。”   工藤新一认可她的部分说法,继续道:“梦桑可以和人类进行约定,达成共识;但养猫的话却却是单方面的决定,它只有接受这一个选择。”   用猫咪类比人……神无梦觉得这个指代未免有些不合适,但联想到近期困扰住她的难题,却似乎又有些奇异的吻合。   “也许可以问问其他人的想法。”   抚摸着小猫后颈的少年抬眸看她,湛蓝瞳孔澄澈明亮,说出的话语真诚:“梦桑,不是什么事都必须要做出决定,没人希望你勉强自己。”   神无梦的心弦都颤动一瞬,搭在奶盒上的手指微微蜷起,不确定这话和自己理解的意思是否一样:“……什么意思?”   “你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大家更不想的是让你因为我们而受伤。”望着她的少年笑了下,目光坦然,语气如同推理案件真相时一般笃定,“梦桑,如果你真的不知道怎么选,也不想选的话,那就不选好了。‘不选’也是一种决定,这是你的自由。”   如果不是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神无梦真要怀疑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谁——hagi的可能性最大——拜托他过来用这番话说服她。   她的眼睛睁大,连伸出舌头舔自己手指催促想要喝更多奶的小猫都没心思去理会,震惊道:“……这怎么可以?我总不能一直跟你、他们这样下去吧?”   在来之前就猜到了她的反应,工藤新一稍微有些为自己的出个话语感到耳根发烫,但更多是想要为自己的正确判断欣喜。   他努力保持住冷静的状态,言辞凿凿朝她说道:“如果一件事没有任何人提出反对,那么无论这件事听起来有多么不可能,它也是被允许的。”   神无梦被他这样斩钉截铁的语气弄得有点恍惚:“但是——”   “梦桑。”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望着她,吐字的语速很慢,说出的话与他们初遇时如出一辙,“只要问心无愧就没问题。”   “滴答——”   有水珠落在她的眼睫,在阳光的照耀下带来一点温热的触感。   神无梦抬起头,天色依旧明亮,太阳高挂,飘落的雨丝如透明一般,轻薄、纤细、稀疏。   “是太阳雨,今天我们很幸运啊,梦桑。”   工藤新一抬手接了一滴雨珠,看着指尖滑落的水迹,扭头告诉她。   少年的那双湛蓝瞳孔在湿意的浸润下亮得惊人,辉映出暖融的、真切的,雨过天晴般的璀璨色泽,于是目睹的人怦然心动,只余一阵眩晕。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举动,就连下雨都这么相似,可悲伤痛苦的雨水却变成明媚温暖的雨丝,就像她截然相反得心境。   “新一。”   神无梦用力闭了下眼睛:“谢谢你特意带我来这里。”   “但是——”她在少年意料之外的神情中深呼吸一口,郑重道,“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会。”   -   回到酒店的时候果然带了一身流浪猫的气味。   神无梦在公园里也摸了好几只不同的小猫咪,白的、黑的、花的、胖的、瘦的、超小只的……但她自己根本闻不出来有什么特别,最后被系统变成的猫猫扒在身上闻了十来分钟,一只都没漏掉。   【梦梦竟然在外面养野猫了呜呜呜!】系统的委屈声在她的脑袋里“震耳欲聋”,【是我的样子不够可爱吗,我还可以换个皮肤的,梦梦不爱我了呜呜呜呜!!】   “不是……我只是帮新一的忙而已!”   神无梦知道其实根本说不上是谁在帮谁,但眼下形势所迫,只能让工藤新一替她承担一下了;“我当然最爱统统啊!”   她没有办法,只好把猫猫抱进浴室,浴球在浴缸融化之后会飘出浓郁的香气,能够将她身上的味道盖过。   系统爱憎分明,立刻表达想法:【我不支持工藤新一了,我要把他赶出梦梦的家!】   “……新一什么时候在我的家里了?”神无梦忽然想到工藤新一的类比方式,顺口问道,“统统,你看,你连我在外面喂流浪猫都会不高兴,那我怎么可能同时跟那么多人在一起呢,大家都会不高兴的。”   【不可能!】系统下意识地反驳,接着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绞尽算力据理力争道,【可、可是……因为那些是流浪猫,所以我才不高兴!如果梦梦真的很喜欢外面那些猫,想要带回家里养的话……那我就、我就当它们的老大好了!还是梦梦开心最重要嘛!】   很难想象动不动就吃醋的系统竟然也有这种觉悟。   神无梦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言行合一”,捂住额头把它从浴室里放出去:“好吧,我先洗个澡,统统你自己玩一会。”   【等等,梦梦!还有个东西忘记给你了!】   猫咪朝卧室的方向撒腿狂奔,再回来的时候嘴里叼了张雪白的卡纸。   神无梦伸手接过。   是一张落款【怪盗基德】的预告函。   ————————   -   一个人当然不可能说服梦宝啦~必须男嘉宾们齐心协力才行嘿嘿!   啵啵宝贝们www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395章 选择进度50%:“享受这场约会吧,梦!”   夜幕深沉,霓虹灯光在林立高楼之间闪烁,神无梦抱着猫咪靠在房间露台的栏杆边。   发丝被一阵平地而起的轻风吹动,那抹白色的身影已经悄然降落。   脚步声很轻,怀里的小猫发出绵软的叫声,和身后富有磁性的嗓音对比鲜明:“久等了,美丽的小姐。”   “你很准时。”   神无梦转过身,瞥了眼房间内正指在零点位置的时钟,笑着看向半步之外的人:“怪盗基德先生。”   身着雪白燕尾服的少年怪盗戴着礼帽与单眼镜片,脸上是标志性的自信笑容,朝她伸出的手上拿着一枝鲜艳欲滴的香槟玫瑰。   “我这里可没有昂贵珠宝。”   神无梦接过玫瑰,明知故问道:“怪盗先生今晚的目标是什么呢?”   年轻怪盗笑了一声,微微压低帽檐,单眼镜片闪过一抹明亮光泽,注视着她的脸回答道:“盗窃珠宝是怪盗基德的工作,但现在是私人时间,我仅仅为心中的无价之宝而来。”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邀请的动作优雅流畅,令人难以拒绝:“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您是否愿意与我共赴这场月色?”   -   雪白身影如流星一般划过天际,因为飞得够高,又没有大张旗鼓引来警方追捕,偶尔察觉到空中异样的市民也只是低呼几声,并不会引来太多关注。   做好了要出门的准备,神无梦穿的是长袖长裤,但她没想到某位魔术师在送完玫瑰之后还变出了一件羽绒服,把她整个人裹住之后才抱着她启动滑翔翼,纵身跃入这场夜色之中。   加速的心跳和冰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可气氛都被这件衣服破坏得差不多,她的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处,闷闷的声音一点点飘出来:“你怎么藏得下这么大一件衣服?”   飞在半空,黑羽快斗的声音变得模糊,但胸口的震动却被她感知得清晰:“这是怪盗的秘密。”   神无梦并不是真的想要追问出魔术的奥秘,语气加重地强调道:“但是这样一点也不浪漫!”   露台上的表演告一段落,他没再继续之前的剧本,而是说道:“浪漫的前提是健康啊,梦。”   她的身体状况果然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每个人都格外注意这个问题。想到上次跟他飞滑翔翼之后确实感冒发烧了,神无梦也不敢挑战自己的身体素质,默默裹紧了这件羽绒服。   这趟飞行的目的地是东京塔。   已经过了零点,观景台早就关闭,一位游客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落在上面。   他放下她的动作很轻,神无梦站稳身形,走到玻璃围栏边,俯瞰脚下的东京,整座城市宛如镶嵌在星辰夜色之间,灯火明亮非凡,如一条条橙黄灯带流动,美不胜收。   手中的玫瑰还散发着馥郁芳香,神无梦有些好奇:“为什么带我来东京塔?”   东京塔的夜景不可多得,她也的确从没来过,可黑羽快斗是出于什么原因选择了这里呢?   高处的风总是很大,但他的帽子却稳稳戴在头上,整个人也透出几分往日惯有的、看似漫不经心却其实早已谋划好的从容。   “只是想起来,怪盗基德还差一场谢幕仪式。”   少年怪盗单眼镜片之下的坠子随风晃动,嘴角噙着抹张扬笑意:“这是我选中的舞台。”   神无梦眨眨眼睛,指尖指向下方渺小密集的房屋:“但现在一位记者都没有,早知道我就把预告函交给警方了。”   “不需要那些无关人员。”他摘下礼帽置于身前,朝她鞠了一躬,说道,“你是我唯一的观众。”   他的话音落在她的耳畔,带着某种刻意放缓的语调,如同将东京塔的夜色都融成丝丝缕缕,暧昧浮动在她的身侧。   神无梦忍不住笑了下,恰好对上他没被镜片遮住的狡黠蓝眸:“所以会有一场魔术秀吗,我准备好鼓掌了。”   “魔术秀当然没有问题,但唯一的观众总该有些特权。”白衣怪盗朝她走近半步,注视着她说道,“比如,想摘下来看看吗?这一次,我不会挡住你的眼睛。”   曾经为了完成生命值的任务,她摘下过他的单眼镜片,却装作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样继续与他相处。后来他遭遇动物园的埋伏,身份被迫暴露,他们就此说开,但的确仓促狼狈,谁都来不及准备。   好像在弥补之前的遗憾。   神无梦没再说话,抬手缓缓伸向怪盗的脸颊,指尖轻触那枚镜片,蓝色瞳孔所折射出的光彩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温柔。   冰凉的金属框沿着指腹传递出微妙温差,他的身体却散发着蓬勃热气,依赖过近的距离传递到她的身边,轻柔呼吸也落在她的肌肤之上。   脚下是璀璨的城市,面前是耀眼的人,光影在神无梦的漆黑眼眸交错流转,倒映出面前少年在月色下毫无遮挡的俊朗面容,与他脸上微不可见的紧张不安。   “梦。”黑羽快斗的嗓音放低,依然有几分蛊惑意味,但属于怪盗基德的游刃有余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份去除伪装之后的真实,“我可以吻你吗?”   出乎预料的问题让神无梦的呼吸都停滞半秒,只能望向那双盛满星空光辉的深蓝眼眸。   连试探都称不上,他问得直接、真切、郑重其事,离开镜片遮掩之后的瞳孔流露出的情感汹涌,令人无法一笑置之地拒绝,仿佛后退一步都会显得残忍。   霎那间静谧得只余轻柔风声。   神无梦与他的目光交汇,攥在玫瑰花茎上的手指收拢,花刺的根都被悉心磨平,汁液因为她的力道而缓缓渗出。   她在这片花香中失了判断,她在这双眼睛中失了理智,她在这份情感中失了冷静。   她点了头。   心跳快到不断撞击耳膜,黑羽快斗已经忘掉扑克脸应该如何保持,大脑重复了两遍她的答案才敢确定。   他倾身靠近她,手指顺势划过她被风吹起的发丝,唇瓣在她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不是狂热的,不是占有的,而是温柔的,像是夜风拂过湖面,像是羽毛轻掠指尖,蜻蜓点水、一触即逝,却让心脏迫切想要自胸腔一跃而出,落进某个更软更热的地方,被如珠如宝地捧在掌心。   神无梦怔在原地,脖颈却传来一阵冰凉触感,是一条项链。   “碧玺没能保护好你,希望这颗蓝宝石能做到。”   黑羽快斗的耳根因为那个不见旖旎的面颊吻而泛起绯色,却强作镇定道:“是按我的眼睛颜色选的,和那位名侦探可不一样,梦不要弄错了。”   胸前的蓝宝石吊坠夺目闪耀,形状如同夜空中的流星,折射出星辰般的光辉。   他们都知道上一份礼物被永远地留在了哪里,但默契地没有再提,神无梦抬眸望向他:“谢谢你,快斗。”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黑羽快斗的声音放低,“谢谢你愿意收下这份礼物,明明梦已经为我们的感情而困扰了很久吧。”   猜想到他今晚会谈起这些,神无梦却一时语塞。   “为什么一定要做出选择呢,梦。”   黑羽快斗注视着她,戴着雪白手套的掌心上摆放着几枚宝石,种类在灵活快速的手法下不断变换:“漂亮美丽的珠宝人人都喜欢,但没人规定收藏家永远只能收藏某一款宝石。你可以拥有碧玺,也可以拥有蓝宝石,今后还会有翡翠、玛瑙、珍珠……只要都是你喜欢的就没问题。”   比起从工藤新一口中听到类似话语的震惊和讶异,这一刻她的心中率先出浮现的是名为温暖的情绪。   神无梦不由得轻声喊他:“快斗……”   “不用着急做出决定。”黑羽快斗看着她,伸手将她的长发挽至耳后,接着拉紧她身上的羽绒服,抱起她纵身一跃道,“享受这场约会吧,梦!”   -   回到房间之后,东京塔的光影尚未从脑海中褪去,肌肤上仿佛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与暖意,神无梦在恍惚间被养胖了的小猫撞进怀里,接着响起的是它的埋怨:【梦梦!你竟然把我一只猫丢在房间——哇,你的新项链好漂亮!】   自从她的系统有了身体,它就没办法再跟她共享视角,离得远了连脑海内说话都做不到,现在这种喜欢亮晶晶东西的习性似乎也是当了猫咪之后出现的。   神无梦把伸向自己脖颈的猫猫肉垫捏住,说道:“是快斗送的,统统喜欢的话明天带你去买几颗宝石好不好?”   系统一点也不客气:【好!但是梦梦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这么明显吗?”   神无梦伸手揉揉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无可避免地陷入思考:“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们的感情。”   她是喜欢他们,也喜欢和他们相处,可喜欢是不是等于可以给出承诺?   新一和快斗今天这样说,那其他人呢,以后呢,会不会一切都只是一时冲动,因为年轻气盛才这么想?   神无梦的大脑很乱,捞过桌上手机才发现多了条未读信息,是hiro发来的。   ——【打扰了,梦。明天有空一起出去走走吗?】   ————————   -   立春快乐宝宝们!   梦宝和男嘉宾们的春天一起来~   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 第396章 选择进度75%:“是梦的话,我一点也不介意。”   这几天的约会都在户外,在表达了自己更倾向于进行一些室内活动的想法之后,神无梦被诸伏景光带去了一家手作DIY的店铺。   橱窗摆了不少陶瓷制品和丙烯画作,水平参差不齐,看起来像是顾客放在店里晾晒的作品还没来得及取走。   其中有一部分看起来和她的作画水平不相上下,属于必须带着滤镜去看才能发出几句称赞的。   “是要画画吗?”   神无梦还挺喜欢画画的,对这个安排也没有意见,但另一件事让她不解。她看看旁边的金发男人,再看看诸伏景光,问道:“为什么zero也在这里?”   因为再过两天她父母就会过来所以时间相当紧凑以至于他们不得不进行一场三人约会——这种回答还是不要直接说出来比较好。   降谷零压了下头上的鸭舌帽,故作无所谓道:“如果你很介意我在场,我就不一起了。”   “你不要用这么酷的表情说这么可怜的话。”   神无梦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什么狠心无情的坏人,弯腰凑到他的帽檐底下,对上他那双灰紫色的瞳孔说道:“也不至于把你赶走吧,但我们三个人怎么画画?”   “这家店还可以做陶艺和手工。”诸伏景光朝里走了两步,从墙上取下一个缀满羽毛的挂件,展示给她道,“听说捕梦网能捕捉噩梦,驱散恐惧;也能捕捉美梦,让人安睡。要试试吗?”   -   “……捕梦网是一个能筛选梦境的入口,美梦会经过其中,噩梦会被阻挡其外。”   这家店的老板是位年轻女士,将他们带到专门的房间之后就讲解相关知识,时不时还会朝神无梦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就像感情一样,好的感情都将通行,但路却不是唯一的……我们在编织的时候也要注意这点,捕梦网可以只编织一条线,让它很简单,但也可以让一条条线交错,或许能够构成更加完整的形态。”   神无梦觉得这位老板似乎不仅仅是在教授制作捕梦网的流程。   但hiro他们不至于找个陌生人来当说客吧,所以是他们三个人过来做手工引起什么误会了——不,也不能说是误会,因为继续放任下去的话,似乎就会变成老板想的这样……   老板已经介绍完毕,站起身朝他们微微鞠躬道:“基本的手法和步骤就是这些,如果各位客人有需要的话可以按响桌边的呼唤铃,我就不打扰各位了!”   这会正值白天,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帘被拉起来,明亮光线照在木桌上摆放的各色绳线、羽毛和珠饰上,为这些零碎物件镀了层柔和光晕,随手拿起一样都美丽又梦幻。   她盯着桌子陷入沉思,降谷零朝幼驯染使眼色:【你安排好的?】   诸伏景光摇头。   今天的约会的确另有目的,但这是他们自己的事,他不可能和无关人士说太多。   他看向神无梦,开口道:“梦,抱歉,让你感到压力了,但这家店我和zero也是第一次来。”   “换一家?”   降谷零的提议更加干脆。   以前把她当组织成员看待的时候,他没想过自己将来还会有一天为她的高道德底线而苦恼,甚至跟幼驯染同流合污做这种说服她拉低底线的事情。   神无梦没想走,拉住已经起身随时准备按铃的金发男人:“不用啦,老板又没问题,是你们的决定……你们真的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不会介意吗?”   诸伏景光的目光沉静,包容而温和地望着她:“是梦的话,我一点也不介意。”   那些挽回她的执着渴求再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他坐在这里,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她就感到安心,仿佛之前牵动心脏的丝线终于被她握住,于是有了落点,有了归属。   这是萩原之前就想通的原因吗,他如果更早一点意识到……   能再见到她、能和她待在一起、能够感受到她的温度,已经很好了。   他没有更多奢求。   降谷零没在速度上争赢幼驯染,语气也硬了几分:“没人规定感情只能有一种形式。”   在他冲进那个雨夜,脱口而出那个赌约,孤注一掷吻上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一败涂地,更没有让赢家做出取舍的资格。   神无梦垂下眼帘,思绪纷乱不定。她并不是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只是……她仍然害怕,害怕这种关系无法长久,害怕自己会伤害他们中的某一个。   屋内陷入一瞬的静默。   最终,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覆上她的手背,体温传递到她的肌肤之上:“梦,你可以做你想要任何决定。”   “但现在——”   他的话锋一转,拿起一个白桦木圆环,眉目在日光下愈发柔:“先选个喜欢的主色调?海蓝还是其他?”   神无梦也不想让自己的纠结破坏今天的活动,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往后推推,朝桌上的各色绳线看过去。   她喜欢蓝色不是什么秘密,但蓝色也分许多种,降谷零的目光从那一排从浅到深的蓝色绳线扫过,接着落在紧紧挨着的另一个色区。   眼见她抬手要拿,降谷零不甘心一直忍让下去,开口道:“我觉得紫色也不错。”   以前听说的那些流言果然不全是空穴来风,她就是喜欢黑发蓝眸,就连行李箱里那堆周边制品都是昨天那两个小鬼的要多一点!   神无梦听到他的话稍微犹豫了两秒。   如果是之前还跟降谷零针锋相对的时候,她肯定会直接否定他的建议,但现在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再狠心拒绝——也没什么关系吧?   “我还是觉得蓝色更好看。”   神无梦不去看那双灰紫的下垂眼,勾过条钴蓝绳线,想想还是补了句:“不过珠子可以用金色的,放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   对她和幼驯染都足够了解,在接受如今的事实之后,诸伏景光奇异地没有多少抗拒,看到他们的互动还冒出些忍俊不禁之感,说道:“那就开始?”   神无梦把绳线绕过圆环,安排分工道:“我来交叉打结,hiro挂羽毛,zero穿珠子?”   “梦来挂羽毛吧,绳子容易磨到手。”诸伏景光建议道。   “好啊。”   神无梦把绳线交到诸伏景光手里,看着他的指尖灵巧穿梭在绳线和圆环之间,动作熟练得不像生手:“hiro以前做过吗?”   闻言,身边的青年抬头看向她,眸色在那双上挑的凤眸中也显得温润,回答她道:“嗯,小时候经常做噩梦,兄长带我一起做过。”   “啊,高明哥……”   神无梦回来之后还没有联系过诸伏高明,只拜托hiro帮忙转告了她平安的事情。一方面是她确实很忙,另一方面是她当时在花火大会上把他支开,他之后肯定也承担了很大压力,在她坠崖之后就更……   降谷零不由得皱了下眉。   这跟他们说好的可不一样。   但不管怎么说,他当年在幼驯染的恋情上的确有意无意造成了一定影响,内心对此还是颇感愧疚,不然也不会同意跟hiro一起来——凭什么那两个小鬼都能分开啊?   他的待遇简直连那只棉花娃娃都比不过啊!   诸伏景光无视掉幼驯染的目光,语气安慰地朝神无梦说道:“兄长忙完手上的案件也会抽空来东京,梦如果不介意,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车站接他?”   “……嗯。”   神无梦思考起到时候她带点什么礼物道歉比较好,要不让妈妈飞过来的时候带本精装版《三国演义》?或者这种书会像那些周边一样搞饥饿营销发行限量版吗?   “高明哥我也很久没见过了!”   降谷零决不允许这两个人当着他的面商量下一次约会安排,把手里的珠子串好,坚持道:“确定后也把车次告诉我吧,hiro。”   和幼驯染成为一家人是他从小到大都不会反对的事,尽管现在的状况是小时候的自己完全没有考虑过的,但偶尔还是得留出一些私人空间吧?   诸伏景光不回答好友的询问,将话题转回手工制品上面:“再给我一根线,梦。”   ……   捕梦网的主框是材质细腻的白桦木,钴蓝绳线环绕其上,一圈一圈向内收束,宛如层层晕开的夜空,又仿若交错的人生轨迹,每一次汇聚都像镶嵌着的金色玻璃珠一样闪亮圆润,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下方坠落的白色羽毛由极细的银丝串起,尾羽洒了浅浅的金色,似流动的月华般驱散主色调的沉寂。   成品比想象中的更加精致,好像亲手编织而成的梦境之网,将赋予其上的颜色与装饰都平衡好,为它的主人带来美好的祝愿。   神无梦看着被挂起来的捕梦网一圈圈旋转,欣赏了一会说道:“好漂亮。”   “当然。”降谷零瞥了眼自己刚才努力往里多串几颗的金色珠子,语气带着点少年心性般的得意,“毕竟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做的。”   诸伏景光不跟幼驯染一起自吹自擂,朝她笑道:“梦喜欢就好。”   他将捕梦网取下,拿了个准备好的盒子装起来,嗓音温柔道:“今夜会是好梦吧?”   神无梦迟疑两秒,抬眸看看他,再看看旁边的降谷零。   “……或许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紧抿的唇角也露出个细微弧度。   -   把亲手制作的捕梦网在床头挂好,神无梦的心情又复杂几分,捏住见到羽毛就想扑的小猫后颈:“统统,这个不是玩具,也不可以吃,要小心点不要啃坏了噢!”   系统在她的手里挥舞着短小四肢,爪子开花又合拢,维护自己的清白:【梦梦,我又不是真的猫!】   “那当然啦,我们统统是天底下最可爱的系统,变成猫也是天底下最可爱的猫猫!”   神无梦熟练地给它顺毛,又摸摸它的脑袋,手机上收到了hagi和松田发来的邀请——准确地说是三人聊天群,他们在问她明天愿不愿意去游乐园。   这些人是在排队吗?   神无梦一边觉得无奈,一边觉得好笑,捏着系统小猫的肉垫敲了个【OK】发过去。   另一个对话窗口弹出条语音消息,是赤井秀一的。   “嗯?”   这几个人是撞上了吗,总不能明天拉着赤井秀一跟他们三个一起去游乐园吧,神无梦蹙眉按下播放键。   赤井秀一的嗓音被压低,透过手机的扩音后显得更富磁性:“在房间?来趟阳台。”   神神秘秘的,搜查官搞得跟特工一样。   神无梦裹上外套,拉开玻璃门,抬眼就看到那个快一米九的男人正单手插兜地倚在墙边,朝她摆了下手。   吹来的晚风带着些春夜未尽的凉意,这个男人就算隐没在昏暗角落也仍然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住到隔壁来的,这个距离和场地让神无梦联想起往事,她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些许空间,问道:“你是特意让我出来看你怎么翻阳台的?”   赤井秀一的碧色瞳孔闪过一丝笑意。下一秒,他抬脚踩上阳台的栏杆,手掌稳稳扣住身前的金属扶手,瞬间借力翻越过分隔两侧的矮墙,长腿轻巧跨到终点,在衣摆扬起时干脆利落地站稳落地。   “恭敬不如从命。”   他用不久前才学来的句子回答她。   “噗。”   神无梦没忍住。   好好笑,他和爸爸聊天的时候不会也是这样子的吧?   神无梦觉得这样嘲笑未免太打击异国友人的学习热情,努力收敛了一点,看着他把手上的墙灰拍掉。   “话说回来,王牌搜查官先生。”   接二连三的邀约已经让她猜到这几个男人是轮流找自己的,所以在看到赤井秀一选择翻墙时,神无梦就更加好奇:“你该不会已经被排挤到这个地步了吧?只抢到了半夜的时间,还是连半夜都没抢到?”   ————————   -   :男嘉宾啊,你的捕梦网要捕的是这只金梦梦,还是这只银梦梦?   -   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感冒估计很难速度好起来,尽量隔日更!   宝宝们也要注意身体www尽量戴口罩!评论我都有看!谢谢宝贝们的关心!爱你们!![红心] 第397章 选择进度95%:“你对我明目张胆的偏爱。”   月华如练,赤井秀一的身体站直,挡住夜风的同时会将光源挡住,那双碧绿的眼睛也因为背光而泛起几分幽色,神无梦冷不丁怔了下。   她忽然觉得刚才的玩笑没什么意思,索性转身拉开玻璃门,示意他跟上:“只有矿泉水,要喝吗?”   “劳驾。”   赤井秀一跟着她走进房间,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床头的捕梦网,第二眼注意到的是那只存在感相当强烈的白色小猫,因为它在主人回来的瞬间就扑到了她的身上,占有欲极强地冲他呲牙。   凶起来的模样和它主人一样,但可爱程度实在天差地别。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朝安抚小猫的神无梦问道:“你来东京后养的?上次那只狗呢?”   “哈罗是zero的宠物。”神无梦的脑袋里已经传来系统对某个半夜跑来的家伙不怀好意的批判,找了条小鱼干转移它的注意力,介绍道,“这是D酱,它很聪明的,你不要惹它。”   赤井秀一看向那只沉浸在美味中、不屑于再给自己一个眼神的白猫,答应道:“当然,它可是小梦的宠物啊。”   神无梦不知道他是在说“它当然很聪明”还是在说“他当然不会惹它”,皱着脸要求他把对自己的称呼改掉:“不许这样叫我!”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这样。”   赤井秀一从善如流,改口道:“梦、梦酱、梦桑,还是……大小姐——”   在他发出这个音节的时候神无梦已经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巴了。   救命!   这个男人好像没有羞耻心的!   “不用改了!”神无梦选择撤回之前的要求,“这些事不许对我爸爸妈妈说!”   “小梦。”   靠在沙发上的男人扣住她的手腕,抬眸看向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低喃道:“我可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啊。”   炙热吐息洒在她的手背,脑海内警铃大作,神无梦下意识把手抽回来,结果他竟然一点力都没用,让她整个人都往后倒。   然后被人扣着腰拉回去,几乎坐在他的身上。   “喵呜~”   动静大得连埋头苦吃的小猫都看过来,神无梦害怕被系统看见这边发生的事情,赶紧挪去沙发坐好,小声指责他:“怪不得他们排挤你!”   “哦?”   丝毫不懂得自省的男人仍在挑战她的底线:“我还以为是他们发现了——”   尾音被他拖长,一看就是在卖关子,神无梦等了两秒,还是没忍住去接他的话:“发现什么?”   “你对我明目张胆的偏爱。”   他的声线压低,贴在她的耳畔这样说道。   酥酥麻麻的音调滑进耳道,神无梦的心跳漏了好几拍。她一把将他推开,保持一条手臂的距离否定:“谁偏爱你了!还明目张胆,我自己都不知道!”   耳朵好像被他的呼吸烫到,不用摸她都感觉热热的,大脑也被上涌的血液冲得晕晕乎乎,找不出他言辞间的更多漏洞。   “那就当我自作多情好了。”赤井秀一配合地坐在原地没有动,狭长双眼却微微勾起,音调含笑道,“最终解释权归你所有。”   神无梦绝不承认,斩钉截铁道:“本来就是!”   “既然如此——”   赤井秀一垂眸扫了眼挡在两人之间的那条手臂,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离得那么远?”   他的目光仿佛要将她拆解成一颗颗剥去掩饰的情绪粒子,什么心思都无所遁形。   不可以继续被他牵着走,神无梦觉得再聊下去说不定又有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强行转移话题:“我的房间,我想坐哪里就坐哪里,你半夜找我就是说这些?”   看到她的反应,赤井秀一低笑一声,问道:“上次问我的问题,你找到答案了么?”   神无梦的呼吸一滞,想起她问他“要怎么从很多份感情中判断出最爱的那一份”。   “不选会怎么样?被伤害又怎么样?”   暖黄灯光将这个男人的五官映照得更加凌厉,眉骨鼻梁投下浓重阴影,一双绿眸晦暗不明。他的口吻介于锋锐与缓和之间,清清楚楚告诉她道:“成年人是可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的,小梦。”   -   深更半夜被人打搅,但睡眠质量却没受到影响——也可能是床头捕梦网的功劳。   神无梦吃过早餐,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把猫咪交给寄养员降谷零,坐上等在酒店门口的萩原研二的车。   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游乐园里人声鼎沸,有彩色气球高高飘扬,空气里都弥漫着棉花糖的甜甜味道。   同行的男人一看就精心打扮过,他穿了件休闲衬衫,微长的黑发在太阳下泛着暖金色的光,一双瑰紫色的桃花眼含着笑意,经过的路人都要回头多看两眼。   神无梦歪头看了看这张帅气脸蛋,感慨道:“好多人在看你噢,研二。”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把刚买到的发箍戴在她的头上,说道:“明明是在看梦酱吧,梦酱简直就像游乐园里的公主一样!我的心脏都在怦怦跳呢!”   他很擅长赞美,交往时也听过许许多多类似的话,但每一次还是会因为这些话语而感到开心愉快,一边觉得他用词夸张而不好意思,一边控制不住地翘起嘴角。   神无梦接过游乐园的通行证,问道,“松田呢?是迟到了吗?怎么还没来。”   “小阵平临时要加班哦!”萩原研二注意着她的神色,接着笑道,“开玩笑的啦,是我不许小阵平打扰我和梦酱约会,让他下午再来。”   “欸?”   神无梦都开始失望了,没想到他竟然是恶作剧,故作生气地扭头就走:“太坏了研二!”   “原谅我吧梦酱!带上小阵平的机会还很多呢,我们好不容易只有两个人!”萩原研二软着嗓音快步跟上,试探着去牵她的手腕,在没被甩开后顺势滑到她的手掌握住,“我已经准备好攻略啦,保证会让梦酱玩得开心!”   -   阳光透过旋转木马的彩色顶棚洒落,这片区域的一切都带着梦幻的童话色彩,仿佛是童年的延续,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心情。   斑驳光影落在他们的身上,两个大人在一众孩子间显得格外突出。   “梦酱以前来游乐园还吵着要玩跳楼机和过山车呢。”   萩原研二想着幸好自己还准备了刺激项目之外的路线图,否则就该手忙脚乱了:“一会我在下面给梦酱拍照吧!”   “以前没玩过跳楼机和过山车才想着玩嘛,玩过一次就觉得足够啦!”悬崖都跳过一次,神无梦对游乐园的刺激项目敬谢不敏,把背包交到萩原研二手里,交代道,“研二要把我拍得漂亮一点,一会发给妈妈看!”   萩原研二单手将相机举在脸侧,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那我可要好好表现啦!”   欢快乐曲响起,装饰精美的木马轻轻起伏,镜头内的女生坐在高大的马匹上回头看他,脸上的灿烂笑容被定格在屏幕中,萩原研二舍不得将目光移开片刻。   灯光斑斓耀眼,她也是彩色的。   以为她离开之后,风是喑哑的,光是暗淡的,世界是灰白的。   但她归来的那一刻,沉寂静默的万事万物都瞬间鲜活明亮,好像他全部的爱意都被唤醒,连空气都变得温柔甘甜,世界只剩令人心口发热的美好。   所以其他事情又有什么要紧的呢?他曾经爱她,他现在依然爱她,他愿意接受她的一切,包括旁人无法理解的那些。   一圈圈溢彩流光自萩原研二的眼底淌过,他的脸上扬起一抹更大的笑,朝旋转到正前方的女生喊道:“梦酱,看我这里!”   ————————   -   稍微改了下标题感觉会更贴嘿嘿!下章正在写,睡前发嗷不确定几点,应该不会太晚!   然后跟宝贝们交代一下后面的安排!   因为已经写了开放式的he,我想了想是没办法接在这个内容后面写1v1分线的(不然梦宝被大家挨个劝说不就白费功夫了嘛,好不容易大被同眠又退回去那是绝对不行的!),所以只能接在前文某个节点(比如坠崖后啊,重逢啊)写if线然后达成个人1v1HE结局,大哥的线应晋江要求会加一个苏寡琴的if设定(不然是不允许he的我已经问过编辑了qaq)   另外由于男嘉宾人数众多,浅算一下是十条线会有个几十万字,所以所有分线都会以福利番外的形式免费放出,订阅率应该会在70-80之间,就跟现在防盗的订阅率要求差不多!之后这个分线顺序再搞个置顶投票然后看先写谁!(如果某位男嘉宾大家都不感兴趣也可能就不写了?)   再另外因为分线字数太多了所以我想先写点xp番外啊啊啊我写完下章再写两章见家长的日常就立刻开始!这部分基调应该会比较轻松啦,准备先写梦宝和大哥的组织贴贴!(弥补一下大哥www)   啵啵宝们!!![红心] 第398章 选择进度100%:“我们现在就回去和大家见面吧!”   接下来的行程的确如萩原研二所说,她玩得非常开心,好像所有烦恼都被抛去脑后,只需要享受快乐就好。   神无梦从旋转木马玩到魔法飞天茶杯,从童话小火车玩到梦幻漂流,午餐都是在城堡里面吃的,最后还是体力快要告罄才在一片湖边的亭子里坐下,抱着冰淇淋打算休息一会。   坐在对面的男人撑着脸看她,眸光比那片湖水还要柔软,朝她低声抱怨道:“时间过得好快哦,我不舍得和梦酱分开。”   神无梦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说得愣了两秒,接着才反应过来:“是松田要来了吗,我又不是今天之后就不在了,要不研二你也留下我们一起玩嘛。”   她的邀请多少有些让他心动,但考虑到商量好的一切,萩原研二只能狠心拒绝:“那可不行,我和小阵平已经约定好啦!而且梦酱都玩累了,小阵平一会也只能陪梦酱聊聊天啦!”   背后说人往往会被正主听见,一条手臂从语气得意的男人后方伸出,用力勒住他的脖颈,大声道:“hagi!原来你是这个打算!”   注意到松田阵平过来却没有出声提醒的神无梦无辜眨眼,埋头努力吃掉快化了的冰淇淋。   萩原研二被幼驯染不留情面的力道憋得脸都涨红,趁机攻击道:“咳咳……小阵平你……这么暴力梦酱是不会喜欢的!”   完全被踩住痛脚的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快头脑一步松开,人也被按到石椅上坐下。   萩原研二飞快跑到神无梦旁边,捂住脖子揉了揉:“咳咳……好啦小阵平!帮我和梦酱拍张照片吧!”   松田阵平盯着他们挨得极近的距离,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那点不爽咽了下去。他拿着幼驯染递来的相机,抬起镜头道:“说吧,三二一cheese。”   察觉到幼驯染的心情,萩原研二没再开玩笑,而是凑近神无梦,朝镜头在她的脸颊比了半个爱心:“好啦,拍吧!”   “咔嚓——”   快门按下,定格的画面中是宽广无际的碧蓝湖泊,以及两个人情侣一般的姿势和笑容。   松田阵平没有多看拍好的照片,把相机交给幼驯染:“看看行不行。”   “小阵平的水平我当然信得过啦!”萩原研二把相机装好,说道,“那我就先走啦!”   “研二……”   神无梦站起身来,总算意识到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对,因为hagi真的只陪她玩了半天,根本没有对她进行任何劝说!   她的想法太好读懂,萩原研二垂眸笑了下:“我的态度梦酱一直都知道。”   他倾身向前,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自己的头发也随之蹭过她的脸颊:“只要梦酱喜欢就无所谓。”   神无梦想说些什么,萩原研二却动作轻快地从她身前让开:“好了好了,接下来该轮到小阵平了,我不能再偷他的时间啦!”   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神无梦觉得也不用弄得这么泾渭分明,忍不住看看在旁边坐下的松田阵平:“之前你在哪里呀松田,不会一直在等我们吧?”   感受到了她的怀疑,松田阵平竭力为自己正名:“我才不会干跟踪这种事!”   “我也没说跟踪呀。”神无梦想的是可能在停车场之类的地方,听他这么一说反倒冒出了更多的猜测,把手里的垃圾扔到垃圾桶里,朝他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去玩什么?早知道留几个项目跟你玩啦。”   “hagi很折腾吧。”   松田阵平太了解自己的幼驯染了,从交接的包里拿了瓶水给她:“要再休息会吗?”   神无梦已经歇够了,摇摇头跟他商量道:“我们晚点去看花车游行吧?你还有什么想玩的吗,我可以陪你噢!”   “那走吧。”松田阵平握住她的手腕起身,拉着她往外走,“碰碰车怎么样?带着你也不算欺负别人。”   hagi那种飙车风格她都坐过许多次,碰碰车根本不被神无梦放在眼里,一口答应道:“可以啊。”   -   答应得轻易,但等神无梦真正坐上去才发现——松田阵平开碰碰车完全是战斗模式。   方向盘在她的手里,油门和刹车却在他脚下。   她想要避开前面的小车,这个家伙却踩住油门不肯松,带着她来回冲撞,心跳都在这个凹下来的场地里速度翻倍。   “这种时候我们应该刹车啊松田!”   神无梦想压低声音都没办法,只能朝他喊:“前面是墙啊!”   “不会让你受伤的!”松田阵平的鬈发在风吹之下丝毫不乱,踩油门在一堆车里乱来的劲头半点都不像是个警察,“把他们都撞开就没问题了!你不会输的!”   神无梦环视一周,打死方向盘叫道:“根本没有计分板吧!你到底在和谁比赛啊!”   ……   正如松田阵平所说,他没让她在这场游戏中受伤,他们也在场地里横冲直撞所向披靡,但她的喉咙还是受到了很大的摧残,离开碰碰车的时候已经丧失了说话的欲望,只想坐下喝水。   “没事吧?”   松田阵平蹲在她跟前给她递水,蓬松的头发在夕阳照耀下泛起几抹光泽,一双靛色眼睛望着她,认真承认错误:“对不起,我以为你会开心。”   确实玩得很开心。   和白天那些童话风格的项目是两种快乐的感觉。   超大只的男人矮矮地蹲在眼前,神无梦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硬硬的,抹了发胶,让她一下子把原本想说的话都忘了:“松田,我觉得你的头发还是软一点摸起来会更舒服。”   早起精心收拾半天的松田阵平僵在原地,好半天才说道:“……还有吗?”   “唔……总是黑西装配黑领带,感觉换个鲜艳一点的颜色也不错;还有衬衫,再挺一点感觉会更好看?”   神无梦故意慢吞吞地说完,然后就看到他满脸遭受重大打击却还要坚持住不能暴露心情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骗你的啦,你超帅气的!”   她夸得直白,松田阵平前一秒还沉甸甸的情绪顷刻放晴,耳根都微微发红,却还是坚持着朝她问道:“那你会喜欢吗?”   不知道。   不知道要不要昧心撒谎。   如果不喜欢的话,她怎么会跟他出来玩,怎么会因为待在一起而开心,怎么会恶作剧地跟他开玩笑?   神无梦回答不上来,幸好他也没有勉强,转移话题道:“花车游行在晚上,我们先去吃晚餐?”   他站起来,朝她伸出手,神无梦思考两秒,把手搭了上去。   -   夜色渐深,斑斓灯串沿着道路蜿蜒铺开,四周灯光次第亮起。   花车巡游的钟声悠然敲响,童话般的南瓜马车、五彩缤纷的气球、衣着华丽的表演者缓缓穿梭在潮水般的熙攘人群之中,欢呼声与喝彩声此起彼伏。   神无梦站在人流边缘,目之所及都是人头攒动,随口道:“……好多人啊。”   松田阵平看看她的头顶,提出解决方案:“要我抱你起来吗?”   “当然不要!”   她又不是可以坐在大人肩膀上的小孩子,神无梦严辞拒绝:“没关系,过会到我们这就会近一点了!”   松田阵平瞥一眼摩肩接踵的人群,果断开口:“走。”   他扣住她的手腕转身离开,和被热闹吸引过来的游客所往方向相反,逆流而上地阔步向前。   神无梦还没反应过来,不明所以地跟着他:“松田?去哪里啊?”   “比起挤在人群里看灯——”松田阵平朝着远处的摩天轮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些许弧度,“不如换个更好的位置。”   ……   这个点的游客似乎都去看花车游行了,摩天轮排队的客人不多,他们刚到就来了一辆轿舱,直接坐进了里面。   轿舱缓缓升空,门被关闭,整个空间仿若与世隔绝一般安静。   穿过透明的舷窗,游乐园会逐渐缩小,在灯光下镀上层梦幻光晕,交织成炫彩梦境,视野也更加开阔。   神无梦夸他:“好聪明啊松田!”   松田阵平坐在她的对面,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目光透过她的侧脸望向窗外,嗓音低哑:“所以,你考虑好了吗?”   广场上的花车游行在他们的脚下行进,因为高度而察觉不出移动,有人群的欢呼声依稀传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音。   这里几乎是专程为他们两人开辟的崭新世界。   神无梦扭过头,对上那双深邃的靛色瞳孔。   她沉默半秒,说道:“松田,你们是怎么想的呢?”   “他们的事我不知道。”松田阵平回答道,“我只能告诉你我是怎么想的。”   “神无,我是22岁认识你的,你那时候18岁。”   轿舱缓缓上升,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她,语速很慢:“但我今年已经29了,很快就要30,你依然18岁。”   神无梦愣住,嘴唇张开,想说点什么,他却继续往下说。   “你可能觉得这没什么。”松田阵平近乎叹息般地笑了下,嗓音愈发低沉,“但这意味着我可能会先你离开。你以前说,人死了,就没办法再去爱了。可死亡是我们谁都无法避免的事情,况且我的职业、他们的职业,谁也说不准谁会先遇到意外,那时候留下来的人该怎么办?”   他经历过她的“死亡”,也从她的口中得知了好友们的相继殉职,同样包括自己,所以他对这件事的考虑就更多更深,担忧也随之漫无止境地蔓延。   “神无,不论你决定和谁在一起,你现在都不忍心伤害我们,到时候只会更加难过,那你一个人要怎么面对?我每次想到这里,就希望能有无穷无尽的爱陪伴着你,能抚平你的伤痛,能让你永远幸福,永远快乐。”   松田阵平凝望着她的双眸,剖白一般吐露出最深处的心声:“说不介意当然是假的,但我更希望你能开心。我说过,追求你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你笑出来。这是我爱你的首要准则。”   恍如有什么击中她的心脏,神无梦的眼睛睁大,有水雾不能自已地浮上来,鼻腔眼眶都泛起酸意。   她没想过松田会说出这样一番郑重的、与长久未来有关的话。   神无梦看到对面的男人起身,坐到她的身边,左手拇指从她的眼尾蹭过,好像带去了一抹湿意。   是她的眼泪吗?   “松田……”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还有一件事,上次和你坐摩天轮的时候我就想做了。”   松田阵平拭去她脸颊的泪珠,俯身凑近她,低声道:“如果你不愿意,随时可以推开我。”   摩天轮旋转至最高点,远方有烟花点燃夜空,响声遥遥传来,他吻上她的唇。   -   视网膜的余光是烟火带来的璀璨光影,唇上的触感不算用力,带着试探般的温柔,却又透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坚定。   神无梦没有闭上眼睛。   她看到有光落在面前男人的眉眼之间,她感觉到他的唇瓣温暖干燥,也觉察出他的紧张不安。   她的手悬在半空,却没有推开他,而是轻轻抱住了他。   神无梦想,如果世界没能融合,如果她没能与他们重逢,那么他们或许也会像一闪而过的两粒宇宙尘埃一样失之交臂。*   但命运之轮发生转动,他们的世界交叠,冥冥之中指引着他们重逢。   那么为什么还要拒绝呢?   她应该感激,应该庆幸,应该遵从自己的心。   这个吻很浅,也很安静,像是在等她的回应。   摩天轮旋转向下,松田阵平摩挲着她的唇瓣离开,却不愿立刻结束这个拥抱,患得患失地确认道:“……是答应的意思吗?”   神无梦被他这句话问得忍俊不禁,玩笑道:“还可以亲了之后不答应吗?”   松田阵平抱紧她:“不行!”   “但是——”神无梦犹疑地拖长音调,朝他问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如果你不相信他们的话,那就只信我一个好了。”   松田阵平捧起她的脸颊,保证道:“没问题的,而且他们估计都在酒店等着吧,怕我把你拐跑了之类的。”   其实神无梦这几天已经很明确他们的态度了,只是说出来看看他的反应:“那他们不会全都坐在大堂里吧?”   这种事情的确是那群人干得出来的——自己也很可能成为其中之一。   松田阵平选择相信幼驯染,替他打包票道:“不会,hagi会处理的!”   “既然全都安排好了!”   神无梦笑起来,扭头指指舷窗之外,宣布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和大家见面吧!”   鲜花盛开,烟火绚烂。   它们稍纵即逝,但属于她的爱却已接踵而来。   纯粹、真挚、绵延不绝。   ————————   -(下为一些彩蛋/可跳)   抉择的过程往往困难艰涩,但下定决心之后就豁然开朗,神无梦不再去做那些多余的担忧,脸上的笑容也灿烂起来,跟松田阵平一起回去。   压在心里的石头被移开,她整个人都如释重负,脚步轻快地走进酒店,在大堂等松田停好车一起坐电梯上楼。   前台传来工作人员叫她的声音:“神小姐。”   她在这家酒店住了大半个月,同行的伙伴不是名侦探就是警察,加上她性格随和,酒店的工作人员基本都认得她,因此态度也格外亲切。   前台人员笑着递过来一个不大的包裹:“您有一份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神无梦接过盒子,朝对方道谢:“多谢你啦,中香桑。”   爸爸妈妈即将过来,她最近的确买了不少东西,但这个包裹小巧得有些过分,包装简洁到连LOGO都没印上,重量也轻得不像是她订购的任何商品,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裁纸刀划开胶带,封口的折痕缓缓翘起,她刚刚掀开箱盖,一只丝绒盒子便随之滑落。   这是珠宝盒。   神无梦的动作一顿,指尖轻轻摩挲着盒面的天鹅绒,垂眸沉默着将之打开。   ——一块色泽浓郁的翡翠静静躺在里面。   -----------------------------   *“我不喜欢自怜自艾。相反,我有感激之情,因为我至少找到了你。我们本来也可能像一闪而过的两粒宇宙尘埃一样失之交臂。”——罗伯特·沃勒《廊桥遗梦》   -   选择100%=全选!   没想到写了这么久啊啊啊啊啊但这种关键剧情就是要多花心思www给宝宝们发了小红包,比心!!! 第399章 见家长の碎片(一):首先就是称呼的改变。   1   和大家在一起不是个轻易做出的选择,但既然下定决心,那就需要共同面对今后的一切困难,首先就是即将落地东京的父母。   神无梦当然不可能带着这么一大波人一起去接机,不然爸爸妈妈肯定会被吓到,说不定还要当场买机票把她带回国。   感情状况自然也不能交代——实话实说是绝对不行的,虽然妈妈不是很传统守旧的人,但也不能上来就这样挑战她的观念;如果从他们之中挑一个作为明面上的男朋友带去见家长的话……其一是这会引发大家不必要的争执和矛盾,其二是她才过来日本不到一个月,和外国人坠入爱河什么的对于家长来说还是太过仓促了一点,最好先铺垫一段时间。   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去接机好了,但hagi自告奋勇要当司机,于是新一轮的拉踩出现。   比如“萩原飙车会把叔叔阿姨吓到”,又比如“梦突然和警官认识可能会让阿姨产生不必要的担心,还是学生身份比较合适”,再比如“高中生开车才让人没法放心,一点都不稳重”等等让神无梦都觉得很有道理的话,最后是先一步跟她的家长们“有些交情”的赤井秀一在这场交锋中胜出,和她一起去机场接人。   前提是以朋友的身份,不可以偷跑成男朋友。   “伯父前几天发了行程安排给我,我邀请他抽空吃饭,他答应了。”   得寸进尺的美国人在私底下偷偷做事,还趁机要她的态度:“我们的关系也该在他们面前过明路了,你的意见呢,小梦?”   “当然不行!”   她跟赤井秀一现在在家长眼里还是因为爸爸拜托他照顾自己的叮嘱才熟悉起来的呢,这要是说了,那这家伙就是不怀好意勾引小姑娘的坏人,被她爸爸妈妈扫地出门都有可能!   赤井秀一读懂她的神色,低笑一声道:“就说是受我蛊惑?”   他清楚自己的罪状,也做好了承担责任的打算,一双碧绿的眸子望着她:“我会请求他们的原谅,等你想告诉他们的那天。”   2   把赤井秀一会跟自己来接机的事和妈妈报备了一下,等待家人从到达区域出来的时候,神无梦千叮万嘱让他谨慎说话,不许暴露他们的关系,但有些事情还是很难隐瞒。   首先就是称呼的改变。   爸爸以为的朋友突然叫他“伯父”,神无梦都感觉到他的惊讶和妈妈投来的目光,努力替身边的男人找补:“……我刚到东京的时候和赤井君的妹妹偶然认识了,她还是高中生呢,我总不能对着朋友的哥哥叫‘叔叔’吧!”   萍水相逢又聊得来的朋友就这么被女儿说得比自己小了个辈分,刚刚落地的老父亲感到莫名其妙,但见女儿的样子也不可能为这种小事争辩。   “好啦,爸爸你都47岁了,人家喊你一声‘伯父’也正常!”   神无梦走到爸爸妈妈中间,一手挽一个人,亲昵道:“孔融和祢衡还是忘年交呢,不影响你们继续当朋友啊!”   她才说完,脑袋就被爸爸用力下压揉了揉:“孔融和祢衡差了二十多岁,你爸爸我还没那么老吧,怎么就‘忘年交’了?”   “算了,你也别叫得这么生疏,才来日本多久就学人家‘君’啊‘桑’啊的,秀一还是美国人,你直接叫‘哥哥’。”   家长开始发话,看着主动接过行李的青年,毫无察觉地爽快笑道:“对吧秀一?”   在神无梦不断使来的眼色中,赤井秀一不紧不慢地答应道:“当然,小梦和我妹妹年纪差不多大,我会多照顾她。”   听他张口就来,神无梦才不搭理,转移话题道:“妈妈,我们先回酒店放行李休息一会,然后就去吃晚餐吧?”   见到女儿的欣喜微微收敛,母亲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审视起前来接机的男人。   “麻烦秀一专程过来一趟,晚上和我们一起吃饭吗?也把妹妹叫上吧,既然是小梦的朋友。”   她看眼对方帮忙拿着的行李,说道:“小梦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在异国他乡能有个哥哥照顾也是好事,没想到你和我们一家人都这么投缘。”   赤井秀一原本就没准备走,颔首道:“我问问真纯,她应该有时间。”   自家爸爸喜欢交朋友,对朋友热情得很,但妈妈可不是随便和人攀关系的性格,而且总觉得刚才的话怪怪的……   神无梦的脑袋都开始疼了,不至于这么简单就被看出来吧,赤井秀一这家伙能不能拿出卧底时候一半的谨慎啊?!   3   吃饭的时候还是发生了一些小意外。   接风宴的餐厅是用平板点菜,上面部分翻译不太准确,神无梦正坐在父母中间提供人工服务,侍应生送上来了一壶热水。   “东京也有涮碗筷的习惯?”   爸爸略感惊奇,把一家三口的碗碟放在面前,轻车熟路开始倒水,招呼道:“小梦跟你妈妈点菜就行,秀一和真纯有什么想吃的也不要客气啊!”   “是秀一找服务生要的热水吧,真是细心。”   比丈夫注意到的细节更多,神无梦的母亲不认为对方一周左右的中国之旅就让他养成了这种习惯,那只能是经常跟女儿一起吃饭?   但两人同时在东京的时间加起来才两周,女儿又天天到处玩,总不可能都是这位才认识的朋友陪同的吧?   她看着一本正经给自己翻译的女儿,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忍不住笑道:“小梦的日语竟然说得这么好,看来小时候的动画片没白看嘛!”   “咳咳!”   听到这个关键词,神无梦咳嗽两声,她可不想听妈妈当着赤井秀一的面再介绍一遍自己喜欢的角色,她那只棉花娃娃被他发现的画面她都不愿再回想了!   她装作看不到对面男人的戏谑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两口,顺着妈妈的话说道:“还不是我有天赋嘛,小时候基础打得好,学起日语也是飞快!”   爸爸瞬间相信了她的说法,满脸骄傲道:“真不愧是我女儿!简直就是语言天才!”   世良真纯不懂中文,在亲哥哥的翻译下勉强跟上对话,小声问道:“梦姐的爸爸妈妈不知道她的日语很熟练?也不知道你在追求梦姐吗?”   “现在可不是追求和被追求的关系啊。”   赤井秀一看向对面坐的一家三口,暂时没把昨天刚刚更新的男友身份告诉藏不住秘密的妹妹,交代道:“一会少说两句,你梦姐是上个月才过来东京的,偶然认识了你,别说漏。”   单纯的女高中生完全搞不懂两个大人在演什么戏,一双碧绿的眼睛写满茫然:“哈?”   4   “各怀心思”地吃完这顿晚餐,世良真纯礼貌道别之后就骑着摩托自己回家,赤井秀一继续承担了司机的任务,把神无梦三人送去酒店。   累了一天,又心惊胆战的,神无梦已经昏昏欲睡。她坐在副驾驶把安全带系好,伸手去调车载音响,身后突然传来妈妈的声音,吓得她手指一抖。   “小梦也十八岁了,是该买车了啊。”   看着女儿无比自然的动作,母亲意味深长道:“秀一的这款车小梦用得还挺顺手,如果喜欢的话,回国之后我们一起去4S店逛逛?”   神无梦整个人清醒过来,心虚道:“还、还好吧,音乐不都是这么播放的嘛,而且我也不太喜欢开车,买车的事再说吧。”   “也是。”   女人没再为难她,又问道:“明天去浅草寺,秀一也一起吗?”   神无梦悄悄瞪旁边的男人,警告他不许答应。   赤井秀一将音乐声调小,回答道:“我很想陪伯父伯母一起,但明天的工作是之前就安排好的,实在抱歉,等过两天我再请你们吃饭。”   听他说完,神无梦松了口气,扭头朝后座上淡淡微笑着的妈妈说道:“明天我已经找好本地的朋友带我们玩啦,也不能一直麻烦秀一……秀一哥哥嘛!”   女儿竟然还有其他朋友?   既然如此,那可能真的是她想多了,女人的态度温和起来:“秀一太客气了,今天陪我们一天已经很辛苦了,也不能耽误你的工作。”   赤井秀一扫一眼后视镜,说道:“小梦叫我一声哥哥,我们就是一家人,伯母您也不用跟我客气,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神无梦震惊看向他,怀疑他连夜看了一堆国内如何招待长辈的帖子,不然这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偏她爸爸还为海外存知己这件事而感动:“秀一啊,当时你帮我们换车胎的时候我就知道,交你这个朋友准没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你来中国的行程我也包了!”   ……行吧。   神无梦靠上椅背,放弃去约束驾驶座那张乱说话的嘴巴。   自有老爸为他辩经。   5   鉴于接机是赤井秀一陪同,其他几个男人默契十足地把她父母一周的游玩安排都分配了一遍,自顾自领取了根本无人发放的任务,神无梦也没办法抵挡住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浅草寺的行程是hagi和松田跟她一起。   在见面的前一晚,神无梦就向父母交代:“是我来日本前在网上认识的朋友,他们想学中文,我又想学日语,一来二去就熟了嘛,不过是到东京后才见面的。”   这下妈妈不能接受了,表情严肃道:“小梦,你自己一个人去见网友?还是在国外,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神无梦连忙道:“是秀一、哥哥跟我一起的,而且见面地点是警视厅,他们都是警察嘛!坏人也不敢约在这种地方吧!”   “警察也有坏的呀。”   看多了警匪片的妈妈还是不放心,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多说也没有意义,干脆借这个机会看看女儿的朋友是什么人品,免得以后女儿被骗:“有照片吗,先给我和你爸爸看看,不然明天见到人也不认识。”   “有的有的。”   神无梦翻翻手机,正要点开却意识到里面的合照太亲密了,连忙退回首页,挡住妈妈看过来的视线:“我记错了,好像没有保存过。我现在让他们给我发照片,妈妈你等一下!”   不等妈妈做出反应,她飞快打开社交软件,劈里啪啦打字发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有照片吗,快发一张给我。】   时间紧迫,他们倒是没让她等多久,几乎是秒回——也就意味着照片是现拍的。   水气、锁骨、胸肌……   嗯?   救命!   神无梦睁大眼睛,发挥最快的手速把白花花一片的照片顶上去,抱着手机在妈妈身边脑袋发热脸颊发烫,用力打字:【证件照!给我妈妈看的!】   ————————   -   hagi:老婆半夜找我要照片,必须发一个超帅的超有魅力的!   (得知给家长之后)hagi:不要啊梦酱,我真的不是登徒子!   甜甜纯爱党还是很规矩的嘻嘻~   秀哥在岳父岳母面前也不敢造次!   太幸福了梦梦www这么幸福妈妈当然会支持啦~   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www[红心][红心][红心] 第400章 见家长の碎片(二):妈妈绝对是在套她的话!   6   早晨的气温偏低,神无梦跟父母吃完早餐,拿着背包下楼。   妈妈看眼手表,语气温和却不失探究:“这么早就到了,你朋友得很早出门吧?从家里赶来大概多久?”   “没有很远啦,他们本来也不赖床——我是说,他们是警察嘛,肯定不会爱睡懒觉啊!”   神无梦差点说漏嘴,连忙转移话题道:“我去找前台拿两瓶水!”   “包里有一瓶够了,到了再买,别让你朋友久等。”妈妈轻轻将她拉住,闲聊般道,“原来警察都会早起啊,这我倒是才知道。对了小梦,他们住哪里?”   竟然在这里等着她?妈妈绝对是在套她的话!   神无梦心跳都快了,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自然点,回答道:“嗯……住隔壁町嘛,具体我就没问过了。”   在旁边一直听着的爸爸突然问道:“既然住得不远,那他们经常跟你见面?”   神无梦已经无法辨别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了,含糊道:“也没有经常啦,我才来东京多久,人家也是要上班的嘛!”   她一手拉一个,催促道:“我们快走吧,去晚了浅草寺会很多人的,我介绍我朋友给你们认识一下,他们也会一点中文!”   熟悉的黑色汽车停在酒店门外,里面的两个男人都下了车,站在外面等她,见到他们一行人的时候还挥了挥手,十足热情的模样。   但神无梦只觉得自己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祈祷松田和hagi两个千万不要漏出什么马脚,不然他们绝对会变成妈妈心中的坏警察的!   7   没那么爱飙车的松田负责开车,嘴巴更甜的hagi坐在副驾驶负责陪聊,神无梦领着父母坐在后座,一切安排都十分妥当,但后座上那只兔子玩偶还是突兀了一点。   兔子是浅粉色的,两只长长的耳朵垂下来,毛茸茸的,脖子上还系着一条小丝带,看起来可爱极了,大小很适合抱在怀里。   神无梦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那只兔子身上,心里隐隐觉得不妙——有点太眼熟了,似乎是她和hagi还在交往的时候买的……   但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妈妈已经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只兔子,开口问道:“这是阵平的车吗?”   专注开车、努力保证乘客体验的松田阵平目视前方,在神无梦之前回答道:“是hagi的,他的车更宽敞点。”   在他们“不用客气”的要求下,家长已经自然地改口叫他们的名字,妈妈又问道:“研二的车上有很多毛绒玩偶呢,是家里有人喜欢吗?”   这话一出,神无梦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微微偏头,视线从后座扫向副驾驶上的萩原研二,发现他原本正若无其事地调整音响,听到这话时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些毛绒玩偶在车里放了太久,久到萩原研二自己都已经习惯了,完全忘记了它们不该出现在单身男人的车上!   担心被未来岳母怀疑自己的感情经历,他迅速调整表情,带着一贯的轻松笑意,迅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是的,我还有位姐姐,她总觉得我车里太空,就给我放了点玩偶。”   “研二还有位姐姐啊。”母亲的目光依旧淡淡地落在那只兔子上,夸奖道,“那应该也很优秀吧,父母一定很为你们骄傲。”   萩原研二察言观色的能力出众,能听出来这句赞美的话其实是个问句,主动将家庭情况交代一通:“我家有姐姐和我两个孩子,父母之前是开汽车修理厂的,现在已经半退休,在老家从事园艺相关工作。姐姐比我大两岁,在神奈川县的交通部,如果伯母还有时间的话,我也想带您和伯父去神奈川看看,那里的景色也很不错。”   说这么多干嘛啊!   神无梦听他一番话简直把家底都要掏干净,偷偷用余光去瞥妈妈的神色,试图判断她的想法。   但可能是他太过坦诚,妈妈没再追问,面色也柔和了些,答应道:“这次时间比较赶,下次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去神奈川玩一玩。”   听她这么说,神无梦松了口气,结果下一秒耳边又响起新的问题:“不过研二姐姐的眼光真好,这只兔子玩偶很可爱,小梦你喜欢吗?我们也买几只带回家?”   萩原研二后背都快出汗了,立刻接话道:“伯母喜欢的话,我问问姐姐是在哪家店买的,下午带您去逛一逛。”   神无梦不敢再让他们聊下去了,她妈妈真是太敏锐了,连忙打断道:“下午不是还要去东京湾吗,到时候再看有没有时间吧!”   8   到浅草寺的时候游客还不算多,空气带着微微的凉意,洒在身上的日光和煦,是个好天气。   一行人穿过雷门,走进仲见世通商店街,沿街都是贩卖传统和果子、手工艺品的小店,香火更盛几分。   他们都是吃过早餐的,长辈又对小吃之类的食物没什么兴趣,反倒是一些卖纪念品和御守的小摊让他们更感兴趣。   妈妈走了一会,感慨道:“小梦以前身体不好,我常常会去庙里为她祈福,现在想想,也许真是菩萨保佑,我们小梦都能健健康康地带我旅游了。”   神无梦听到这种话就感觉心口酸酸的,抱着妈妈的手臂蹭,撒娇道:“都好了嘛,现在轮到我给妈妈爸爸求平安啦!”   医院里的日子仿佛过去许久,她摸摸女儿的头,笑道:“那你给我和你爸爸挑两个御守?要漂亮点的,让别人一看就羡慕。”   神无梦拍拍胸脯保证:“没问题,我绝对认真挑!”   她驻足在一个卖御守的小摊前,认真看上面的介绍,辨认它们的区别:学业、出行、健康……   “咦,小伙子,前几天买的恋爱御守有用吗,就说我们这的可是最灵的!”   摊主注意到他们一行人,朝面熟的客人打招呼。   神无梦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在对别人说话,顺着摊主的目光看到了身形微顿的黑发男人。   萩原研二僵了半秒,随后抬手摸摸鼻子,笑得有点心虚:“老板,您认错人了吧?”   “怎么会呢,这么帅的小伙子可不多见!”摊主盯着他又看了看,斩钉截铁地说道,“就是你啊,三天前来的!你当时可是问了好久,最后挑了一款卖得最好的恋爱御守!”   说着,摊主注意到同行的几人,了然道:“难怪要恋爱御守,小伙子成功了吧!”   空气静止了一瞬。   松田阵平震惊于幼驯染跑来买恋爱御守不叫自己,神无梦庆幸爸爸妈妈听不懂日语,一对家长则是从几个人的表情和动作猜了个大概。   所以hagi是在去游乐园之前过来买御守的吗?   神无梦没时间多想,她怕妈妈再过一会要拿手机翻译了,及时转述道:“研二前几天来买出行平安的御守,正好在这个摊子,摊主认出来了。”   她不敢在这个话题上说太多,把自己挑出来的几枚保佑身体健康的御守指给他们,商量道:“妈妈,看这几个!你和爸爸一人一个,红色的和蓝色的怎么样?挂在车上也挺好的。”   爸爸对逛街兴趣不大,这种异国他乡的保佑也不太放在心上,但还是很赏脸:“我女儿挑的我都喜欢,全部包起来,老爸来付钱!”   神无梦接过爸爸的银行卡,笑嘻嘻地说道:“那我要这个淡绿色的!一会拍照发到家庭群里!表妹她们肯定羡慕!”   妈妈被她逗笑,把心里的怀疑往后推了推,提醒道:“给你姨家里也买几个,回国给她们带去。”   9   吃过午餐,他们的计划是乘坐水上巴士沿着隅田川前往东京湾,看看彩虹大桥和自由女神像,晚上还能欣赏独一无二的夜景。   神无梦把相机交给萩原研二,不断被妈妈拉着摆Pose合照,十分钟下来已经累得不行,拍了几张全家福之后就换上爸爸接班。   不过这种体力上的辛苦还是比之前被旁敲侧击的精神压力要好一点,她靠在栏杆上吹风,以为终于能放松一会,却又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   “萩原,松田!好巧,你们怎么在这?”   神无梦回过头。   穿着银灰色西装的金发男人从船舱门口走来,发丝在日光下耀眼夺目,一身的精英气质,跟周围在船上看风景的客人格格不入。   诸伏景光也在,朝她望来的目光带着淡淡笑意,注意到她父母在场之后加快了脚步。   今天的安排可没这两个家伙的份,松田阵平抬眸盯了他们一会,语气不善道:“你们怎么也在这?”   “工作需要。”   降谷零的话出口,神无梦都变了脸色,接着听他又补了句:“不过快处理好了,不会影响市民的出行。”   神无梦最担心的事之一是被爸爸妈妈发现自己和这几个男人的感情关系,另一件就是被家长撞见东京高频率的案件。   不出意外的话,她之后的交换生课程会选在东京大学,目前看来妈妈也是支持的,前提是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所以这两件事都得保密!   “这两位是我和小阵平警校时的同期,诸伏景光、降谷零。”   萩原研二主动介绍。   神无梦朝父母解释了一下:“就是警校同学的意思。”   听完新来两位青年的中文问好,妈妈礼貌点头示意,随后朝女儿问道:“也是小梦的朋友吗?”   神无梦努力绷住表情,尽量用最自然的语气介绍:“嗯……见过两次,松田和研二和他们关系很好嘛!”   降谷零就猜到她不会说实话,但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沦落成了只见过两次的关系!再一扭头,跟他一起地位无限降低的幼驯染跑去神无梦的父亲那边聊天,一副十分投缘的模样。   和女儿有关系的人接二连三地出现,妈妈的视线从在场四位各有特色的男青年身上流转而过,轻轻笑了一声,说道:“小梦这个月倒是交了不少新朋友,之后是确定在日本念书了吗?不然明天去你计划申请的学校看看?”   神无梦不假思索答应:“好啊,我也还在考虑!明天妈妈帮我参考一下!”   见女儿这么乖巧,妈妈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没再继续之前拍照的活动,招呼道:“都坐下来聊聊吧?如果零也没什么事的话。”   降谷零果断坐下:“伯母,我没事!”   10   水上巴士一趟五十分钟,隅田川风景秀丽,但神无梦实在无心欣赏。   她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妈妈时不时冒出来的一两句试探上,生怕哪个男人说漏嘴,简直焦头烂额。   有时候她都想干脆坦白算了,但那样就不得不把穿越的事说出来——否则她一个月和这些人“闪恋”也太离谱了!   可如果说穿越的事,那又太惊险刺激,妈妈听完肯定会为她伤心,这也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   只能说幸好这几个都是警校毕业的精英,有心隐瞒的话不至于露馅,她妈妈就算怀疑也没有直接证据,最多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第六感有点反应。   等船终于靠岸,好不容易熬完了这艰难的几十分钟,神无梦眼睁睁看着自家爸爸爱交朋友的性格在这一刻又凸显出来,朝才认识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邀请道:“相逢是缘,既然你们都是朋友,晚上没有安排的话就一起吃饭好不好?伯父请客!”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拒绝。   诸伏景光温和笑道:“那就多谢伯父了,我和zero忙完这边的工作就去找你们。不过还是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欢迎您和伯母的到来!”   ————————   -   本来想这章见完的但是男嘉宾太多了qaq下章就见完!   然后谢谢宝宝们给我的新年祝福!站短里给的前五是云中月、李梦、朱恩·苏伊、是乔乔鸭、前鹿灿灿,也谢谢其他祝福和评论和阅读的宝宝,爱你们www!   发了100个小红包,提前祝宝宝们元宵快乐嘿嘿!啵啵! 第401章 见家长の碎片(三):她的女儿是天底下最优秀的人。   11   东京湾夜色正浓,餐厅包厢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璀璨灯火,远处的彩虹大桥闪耀着七色光芒,整座繁华城市被折叠进静谧海面之中。   神无梦坐在妈妈身边,和自己挨着的是萩原研二,接着是松田阵平、降谷零、诸伏景光。   她感觉妈妈的目光愈发锐利,在餐桌上一点小动作都不敢有,埋头认真看菜单。   今天挑了家装潢精致的中餐馆,菜单不用她翻译,和工作人员沟通也都可以用中文,所以家长的更多精力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点完了菜,妈妈让她把菜单传递出去,说道:“问问你的朋友们要吃些什么,再加几个喜欢的菜。”   “伯母点的我们都爱吃!中餐方面您和伯父才是行家。”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接过菜单,装模作样地在好友之间问了一圈,然后交给等在一旁的侍应生。   侍应生确认了一遍菜品,又问道:“请问有什么忌口的吗?”   萩原研二仔细叮嘱:“菜里不要放葱和香菜,蒜也麻烦少放一些,甜品最后上。”   茶杯被放在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碰撞,神无梦看到自家妈妈停下了喝茶的动作。   侍应生记录完已经离开,她隔着女儿看向萩原研二,语气轻柔:“是研二你们有人忌口这些食物吗?”   hagi说的都是她的忌口。   神无梦感觉气氛都在这时候微妙起来,忍不住在桌子底下用小腿去撞他,提醒他快找借口。   “是小阵平不喜欢!”   萩原研二毫不客气地把幼驯染顶替上来,但没有完全划清界限:“以前和梦酱聊天时听说她也不喜欢,就自作主张了。伯母如果还有其他要求,我再去交代。”   “这样啊,小梦的确从小就挑嘴得很,我和她爸爸都担心她来这里会饿瘦呢。”   妈妈微笑着捏捏女儿的胳膊,说道:“幸好还比较适应,估计也离不开你们对她的照顾。”   神无梦越听越不对劲,连忙打断道:“都是朋友哪有什么照顾啦!以后他们来中国我们也招待嘛!”   妈妈看她一眼,问道:“你的朋友们就和你约好来我们那里旅游了?”   神无梦被问得卡住。   幸好爸爸在这时候接过话,爽快道:“我们那地大物博,年年都一堆游客,到时候研二景光你们直接联系我,伯父一定好好招待!”   妈妈收回目光,跟女儿如出一辙的黑色瞳孔染上些许无奈,到底没拆丈夫的台:“嗯。”   12   不去考虑那些时不时的试探,这顿饭大家还是聊得相当融洽的。   神无梦知道妈妈肯定开始怀疑了,就是不知道她怀疑到了什么程度,不过最夸张也就是自己和其中某个人交往这样吧……   桌上的四个怀疑对象倒是神色自若,还借着聊天的机会把自己的家庭情况身体素质全部说了一遍,神无梦恐怕他们恨不得把银行存款都展示给她妈妈过目,忍无可忍终结了这个话题。   “妈妈,我去趟洗手间,你陪我一起吧?”   她是不敢让妈妈一个人留下,自己不在场的话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   至于爸爸的话……最多就是又多了四个异姓兄弟,料这群男人也不想当她的“叔叔”!   这家餐厅是新开的,又能看到东京湾的夜景,大厅里都坐满了客人,神无梦拉着妈妈走出来的时候还听到了不少其他地方的方言。   “梦?”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前方响起。   神无梦抬眼,两个容貌相似的黑发少年刚刚从隔壁包厢出来,正惊讶地看着她。   13   她名字的日文发音已经被妈妈听会了,走在路上遇到三两个女儿的熟人也见怪不怪,妈妈停下脚步,看向这对兄弟,问道:“小梦,这两位也是你的朋友吗?”   神无梦不知道他们又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只能点头道:“……嗯。”   这次碰面的确是意外,工藤家和黑羽家的家庭聚会恰好也安排在了这里,但黑羽快斗的反应很快,立刻走到两人面前,弯腰抬手间变出一枝红玫瑰:“您好,美丽的女士。您是梦的姐姐吗?我是黑羽快斗,很高兴认识您。”   工藤新一震惊于堂弟的厚脸皮,他们明明已经在line里刷到了她一家人的合照。   然后他看到伯母竟然接过了那朵玫瑰,眼尾还带上几分笑意:“你好,快斗,我是小梦的妈妈。”   原来老妈平时教他的都是真的。   回忆起自己曾经在强权压迫下屈服喊出的“有希子姐姐”,工藤新一如是想到。   但机会错过就不再回来,在对方已经给出准确身份之后再喊“姐姐”未免多此一举,工藤新一只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礼貌道:“伯母您好,我是工藤新一,梦的朋友。”   “嗯……新一是真纯的同学,快斗和新一是堂兄弟。”   面对两位意外遇到的“朋友”,神无梦开始春秋笔法地介绍,争取给他们之间的关系找一个合理的渠道——她现在真的承受不住更多怀疑了!   女儿的社交圈比自己想象的大了太多,妈妈不动声色地打量起面前两个男生,笑道:“刚才还以为快斗和新一是双胞胎兄弟,你们也是和家人来这里吃饭的吗?”   见工藤新一点头,神无梦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有希子他们就在一门之隔的包厢里,那只要见面,自己和他们早就认识的真相肯定就瞒不过去了,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我们和松田他们在隔壁包厢。”她指指另一扇门,邀请道,“一会快斗你们也来坐坐吧,我和妈妈先去一趟洗手间!”   她悄悄朝他们使眼色,这两个人的脑袋应该能领悟她的意思,避免家长们的碰面。   14   但该来的问话还是躲不掉。   洗手池前只有母女两人,妈妈问道:“……小梦在东京认识了这么多新朋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就、我想等妈妈来了再介绍你们认识嘛!”   神无梦的目光躲闪,低头把十根手指洗了一遍又一遍:“但他们真的不是坏人,妈妈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吧?”   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想要看清一个人的人品实在很难。   不过从他们的言行举止来评价,的确都是世俗意义上十分优秀的男性。   妈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递了张干手纸给她,说道:“晚上回家我们再好好聊聊。”   虽然已经成年了,虽然其实穿越去柯南世界都七八年,虽然命悬一线和恋爱分手都经历过好几回,但在妈妈面前,神无梦感觉自己还是个小孩,听到这种一对一的谈话就心虚:“……带不带上爸爸啊?”   妈妈回答得干脆:“带他有什么用,你先跟我说。”   “好吧……”   神无梦跟在妈妈身后回到包厢,忍不住朝这几个破坏计划的男人瞪了一眼。   15   “……原来新一是高中生侦探啊!”   聊得越来越多,妈妈已经对他们的身份一清二楚:“快斗的魔术出神入化的,有机会真想看看你的演出。”   她又看眼身边的女儿,笑道:“话说回来,小梦从小就喜欢侦探故事,还吵着说以后也要当侦探,难怪能跟你们交上朋友。”   这番话直接勾起了那张童年照片的往事,神无梦的脸都红起来,撒娇道:“妈妈,别说那些啦,那都是好小的时候了!”   “梦酱只喜欢侦探吗?”萩原研二朝她推荐道,“警察也不错嘛,比侦探更有安全感一些噢!”   都乱成这样了,他还添乱!   神无梦忍不住踢他,强调道:“喜欢侦探故事,不是喜欢侦探!”   这句话又被误解,新入座的男高中生睁着一双湛蓝眼睛看着她,语气隐约有几分低落:“梦不喜欢侦探吗?”   神无梦快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被自己伤到:“也不是不喜欢……”   “你们都跟小梦很熟?”   爸爸放下茶杯,突然开口,朝刚来的这对兄弟问道:“你们和小梦认识多久了?”   没想到爸爸都会参与进“拷问”之中,昨天和今天白天不是都好好的吗,难道刚才她和妈妈去洗手间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   神无梦脑中警铃大作,被问到的黑羽快斗两人知道不能坦白,把之前准备好的答案说出来。   “两周左右。”   他回答完,顺便带上工藤新一:“堂哥也和我差不多,对吧?”   在长辈面前,和睦共处的兄弟当然比针锋相对的兄弟更容易增加好感,两人不至于在这种时候互相拆台。   工藤新一点头:“嗯,有次下雨,梦没带伞,我借伞给她,然后就认识了。”   “那小梦一定很感谢新一吧?”   妈妈接过话,含笑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少年身上,说道:“话说回来,新一和小梦小时候喜欢的一个动画角色长得很像呢。她以前最喜欢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小侦探,是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叫——”   妈妈的声音突然顿住,想不起来具体名字,奇怪道:“小梦,他叫什么来着?”   说出柯南的名字倒无所谓,但要是唤醒妈妈更多的记忆就麻烦了。   神无梦说道:“我也不记得了,我都好久没看动画片啦!快吃饭吧妈妈,菜都要冷啦!”   16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没在包厢停留太久,降谷零开车带着松田阵平二人去浅草寺拿车,神无梦一家由诸伏景光送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套房,妈妈拉着爸爸在欣赏今天的战利品,计划着每一份礼物送给谁,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浴室,还没准备好一会和家长的谈心。   手机被悄悄带进来,在浴室偷偷和男朋友发消息的感觉好像早恋一样,神无梦挨个批评过去,都怪他们没有演好“朋友”这个身份!   交代了一会不要给自己发消息,更不许打电话之后,她怀着赴死的心情打开花洒,边洗澡边模拟即将发生的“审问”。   但妈妈的第一个问题就超出了她的预料。   “小梦,你和妈妈说实话。”   妈妈端了杯热牛奶进来,坐在她的床边,语气温和道:“你是不是喜欢他们之中的哪个?”   开门见山到了过分的程度,神无梦僵住,接着摇摇头。   妈妈明显不信:“真的?”   “他们……就是……”神无梦搂着被子坐在床头,朝妈妈眨巴眨巴眼睛,小声道,“都喜欢。”   空气安静了两秒。   妈妈好像没听懂她的话,平静的表情出现些许溃败,震惊朝她确认:“都、都喜欢?”   见女儿抿着嘴巴点头,她捂住心口,不由得回忆了一遍这两天的经历和那些男青年的表现,没办法判断究竟是谁和女儿两情相悦——或者说到底有几个“两情相悦”?   “那……”   妈妈的声音卡住,看着在医院里待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恢复健康的女儿,再想想出来旅游这个月她明显好转的心情,实在不忍心说什么反对的话,只能叹了口气,面色复杂道:“别被他们发现。”   神无梦是鼓足勇气才把真相说出来的——尽管只说了一半,但听到妈妈的态度还是让她惊讶:“……欸?这种事情是可以的吗?”   短暂的惊愕已经过去,妈妈的内心还翻江倒海,但面上却恢复了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说道:“既然我女儿喜欢,那有什么不可以?”   虽然这种事听起来有些罕见,可她的女儿是天底下最优秀的人,之前又吃了那么多苦,再放肆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妈妈心里想着要找人把那群人的底细再查一查,语气严肃了几分,郑重道:“你们认识的时间还太短了,对彼此的了解也不够深,绝对不可以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明白吗?”   实话实说,她现在对女儿那几个朋友算是十分了解,从家庭成员到性格爱好,但很难保证其中没有隐瞒和欺骗,盲目相信是不可取的。   神无梦能感觉到妈妈的担忧,耳朵红红地答应道:“我知道啦!我先考察他们,绝对不会被坏男人骗到!”   “你呀!”   听她保证得这么果断,妈妈嗔怪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又把人揽进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拍着她的脊背:“今晚妈妈在这里陪你睡好不好?我女儿真厉害,一下就交到了这么多朋友,眼光也好,妈妈真为你感到骄傲。”   原以为很棘手的事情好像被轻描淡写地化解,神无梦的鼻子忽然一酸,回抱住妈妈的腰,用力道:“嗯!”   17   等女儿把牛奶喝完,妈妈端着空杯子走出了卧房,在客厅看电视的男人飞快迎上来。   她说道:“我今晚和小梦一起睡。”   “啊,好吧。”老婆和女儿一起,他也没权力反对,只是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老婆,你和小梦聊这么久,有没有问她恋爱的事?”   女人惊讶了一下,有些意外他能看出不对劲,又听他继续愤愤不平道:“晚上吃饭的时候,那对堂兄弟总是偷看我们小梦。高中都还没毕业,就想着谈恋爱了,真是不应该!小梦可不能被他们拐跑!”   “……是吗。”   她就知道自家这个迟钝的老公是不可能发现问题的。女人睨他一眼,把杯子塞到他怀里:“我倒是觉得那两个高中生年龄更合适,比你新交的异姓兄弟好多了呢!”   “啊?什么兄弟?”   这话把男人说得一头雾水,但等他想问得更清楚一点的时候,妻子已经转身回房,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18   羽田机场的出发大厅人潮涌动,广播里不断播报着航班信息,推着行李的旅客来来往往,落地窗外偶尔能看到飞机低空飞过。   一周的旅程很快结束,神无梦原本还担心自己会被爸爸妈妈要求跟着一起回国,但可能是因为她说出了实话,妈妈允许了她再留几天,之后就回家着手学校申请的事情。   “朋友们”都跟家长见过面了,送机的任务就变得更加抢手,某人接机时用的借口也彻底失效,最后是降谷零开的车。   ——可能是因为她和妈妈说过他小时候因为肤色和发色被同龄人欺负的小可怜往事,所以富有母爱的女人会更关心他一些。   降谷零将行李车推到托运行李处,一个个拎上传送带,手臂肌肉结实有力,隔着层宽松的休闲服都没法忽视。   至少身体素质和积极态度没什么问题。   妈妈继续给人打分。   她看着金发青年直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心:“真是麻烦你了,零,本来让小梦带我们打车来也没关系的。”   降谷零说起漂亮话甚至不需要思考,但这一次确实真心实意:“不麻烦,伯母。希望您和伯父这次旅游愉快,下次还能再来。”   妈妈没有拒绝这份邀请,说道:“等小梦下半年过来念书,我和她爸爸会一起送她的,到时候又要麻烦你们了。”   听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神无梦忍不住道:“好啦妈妈,你和爸爸还要过关过安检,时间很紧张啦!我会好好谢谢zero的,你们就放心吧!”   “妈妈舍不得你,想跟我女儿再待一会嘛。”   妈妈一路牵着她走到写有离开标识的路口,抱了抱她,说道:“那爸爸妈妈先回去啦,我们在家等你。”   明明没有几天,但分别总是让人情绪起伏。   神无梦抱抱妈妈,再抱抱爸爸,答应道:“我下周就回家!”   她笑着和他们挥手。   ————————   -(仍然是彩蛋/可跳)   19   安检区秩序井然,队伍缓缓向前移动,机器的“滴滴”声与广播提醒交织在一起,旅客们习惯性地打开行李,将电子设备等物品放在篮子里接受检查。   安检员拿过一个背包,朝面前的乘客说道:“这位女士,您的包里有瓶液体材质的物品,麻烦开箱给我们看一看可以吗?”   “是我准备在飞机上用的爽肤水。”   母亲有所准备,熟练地拉开包,拿出那只透明的小瓶,语气温和:“正好100ml,上面有标识。”   她和安检员隔着台子面对面站着交涉,以至于随着动作无声从包内滑落的两张拍立得照片没被注意到,落在了隔壁那条线的区域内。   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左手精准将它们拾起。   照片被翻转,一家三口的合照映入那双幽绿瞳孔之中,女孩在机场出发处和父母一起比着爱心。   很幸福、很快乐的模样。   银色长发因为低头的动作缓缓垂落,男人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照片的边角,随后抬腿走到半米外的女士身侧:“东西掉了。”   低沉冷淡的嗓音传来,母亲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刚刚拍出来的照片从包里掉出来,连忙伸手接过,感激道:“多谢你。”   男人没有回应,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转身回到自己的安检队列,将通过检查的行李拎起。   “没问题了老婆,我们走吧?”   拿着妻子的包重新过了一遍安检的丈夫回来,将爽肤水给妻子重新装回包里,奇怪道:“怎么把照片拿出来了?”   “刚不小心掉了。”   她回头,找不到刚才那个男人的身影,告诉丈夫道:“有个乘客捡起来还给我的,差点就弄丢了。不过——”   他问道:“不过什么?”   妈妈想了想,说道:“不过他对我说的是英文,就好像知道我不会日语一样。”   “可能是听见你和安检员说话了吧,或者那个人也不会说日语。”   爸爸没有多想,拉起妻子的手道:“走吧,还能陪你逛逛免税店,一会登机前再给小梦打个电话。”   的确只是个小插曲,妈妈没再放在心上,说道:“嗯,小梦的包前两天蹭坏了,给她买个新的好了,正好当她回家的惊喜。”   “当然没问题啦!”   两人的身形也淹没在人群中。   ------------------------   情人节换个新封面!是下个番外准备写的,然后角色卡有一个表情包版本超可爱的!!想插队更一章情人节番外,但我还没想好这么多男嘉宾怎么安排,毕竟只有一只梦宝qaq   然后感谢一下给我空投月石的云兮宝宝1500个;三七1116个;anises 44个;燕十三20个;图片传太多确实不太够用qaq   啵啵宝们!!! 第402章 日常の碎片(一):-if度过情人节(上)   1   今天是2月14日,大多数情侣们都会庆祝的日子,也包括神无梦。   一般来说,这样的节日都会安排看电影、游玩、烛光晚餐等大同小异的活动。虽然没有太多新意,但也不容易出错,再准备精致的鲜花礼物就能度过完美的一天。   神无梦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们却说为她准备了特殊的惊喜,连最好说话的hagi都神秘兮兮地不肯透露。   晚上还要坐飞机,她在昨晚睡觉的时候严肃拒绝了想趁机进来自己卧室的几个人,连通往阳台的落地窗都上了锁,在温暖舒适的被子里保证了充足的睡眠。   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她住在别墅二楼,外面的动静一点都不知道,早上醒来后像平时一样洗漱梳头,房门被敲响:“梦,你醒了吗,我给你拿了早餐。”   2   端着托盘站在门外的是黑羽快斗。   日本高中的全国统一考试在一月中旬举行,东京大学的校内考试也在前两天结束,两位等待录取结果的男高中生也搬到了这栋别墅里面。   即将成为男大学生的黑羽快斗笑容灿烂,将盘子放在桌子上,十分自然地转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早安。梦,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快乐。”   神无梦盯着他今天的打扮,觉得隆重到不太对劲。   分明是在家里,他却穿了一身制服。衣服以纯白为基调,领口是微微敞开的V型,胸前口袋别着扑克牌,配着这张帅气的脸蛋很有冲击力。   神无梦眨眨眼睛,把视线从他裸露的胸口移开,好奇道:“快斗,我们今天要去哪里玩吗?”   “不是哦。”他还往她的跟前凑,指尖变出一枝玫瑰,卖关子道,“梦一会就知道啦!先吃早餐?然后我们一起下楼。”   碟子里的三明治很明显是出自谁之手,看来他们又分好了工,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神无梦故作不高兴地别过脸:“昨天不说就算了,要是一会没惊喜到我的话——”   “那就惩罚我吧?”   黑羽快斗的声线压低,身上男高的清纯朝气倏地消失,将餐具摆在她的手边,顺势牵起她的手背吻了下:“我的公主殿下。”   最近一次吻手礼似乎还是在一年以前,明明连接吻都有过许多次,但突然被这样轻柔地吻上手背,神无梦竟然有种不太习惯的感觉。   拜那敞开的领口所赐,他俯下身之后,从她的角度简直一览无遗。   神无梦的脸颊发烫,感觉前几天还气质干净的男高中生搬来之后就被拖入了什么泥潭,为他推卸道:“你肯定是被他们教坏了。”   “是啊,幸好梦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学姐,到时候一定不会教坏我的吧。”   他又笑起来,语气亲昵地喊了声:“梦学姐?”   3   走出卧室下了楼,神无梦才知道所谓的“惊喜”究竟是什么。   除了她还穿着条普普通通的睡裙以外,这些人都换上了一身能直接去应聘男公关的制服,在经过精心布置过的客厅里更是充满视觉冲击力,她甚至没办法在第一时间走进去。   “梦酱,情人节快乐!”   萩原研二穿着一身浅灰色制服,淡紫色的丝质领结精致美观,内搭的白衬衫和袖口的花边设计让他的气质更加温柔细腻,亲和力几乎从那双弯弯的眼睛里溢出来。   松田阵平勒着幼驯染的脖子把他往后扯,不爽道:“不是说好一起说的吗?hagi你又这样!”   “一看到梦酱我就忘记了嘛。”萩原研二把藏在口袋的礼物拿出来,“小阵平你再拖下去礼物也要让我先送啦!”   他们闹起来,神无梦忍俊不禁,说道:“情人节快乐,研二,阵平。”   “客厅里这么多人,却只祝福他们两个吗,小梦?”   赤井秀一从侧前方朝她走来,手中拿着一捧玫瑰,望向她道:“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快乐啦,秀一!”神无梦在他的名字上加重语气,接过花又看向他身后的少年,“新一也情人节快乐,我给你们都准备了礼物,等会拿给你们!”   她发现情人节还是有一点不好,礼物要准备好几份就算了,关键是祝福的话都得挨个说一遍,不然就显得厚此薄彼,尤其在有人对此斤斤计较的时候。   神无梦的脑袋里悄悄闪过这些念头,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hiro和zero是在厨房吗,我去找他们!”   4   和大家交换过礼物,神无梦回了趟房间。   从楼下的布置和他们的穿着来看就知道大家都很重视这个情人节,她肯定也得换件漂亮的裙子,不能像平时一样穿着睡裙在家里乱晃了。   但她才刚走进卧室,侧面就伸出一条手臂将她拉过去,房门也随之关上。   神无梦的心脏都没有多跳一下,在家里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屈指可数,抬眼果然是她猜测的男人:“你不是在客厅吗?什么时候上楼的?”   她表现得太平静,赤井秀一忍不住低笑一声:“比你早一些。”   他今天没有戴针织帽,身上的制服以深红色为主,腰带和袖口都是黑色,面料挺括,将他锻炼得当的高挑身材展露得淋漓尽致,站着不动都散发出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遑论他们凑得这样近。   他身上装饰物冰凉,但体温却很热,隔着薄薄一层睡裙布料沁入她的肌肤。神无梦换了个不会被纽扣硌到的姿势,仰头朝他问道:“你们打扮成这样,是为了陪我过节吗?好像男公关噢!”   如果有人误闯进来,估计会以为她在私宅偷偷开牛郎店。   赤井秀一的手掌缓缓下滑,指腹隐秘地摩挲着她的腰肢,低声问道:“不喜欢吗?”   他动不动就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神无梦逐渐能够保持镇定,扯了扯他的领结道:“要是也像男公关的服务一样好,那我就更喜欢。”   “要点什么服务?”黑发绿眸的男人缓缓低头,凑到她的面前,湿热吐息都洒在她的颊边,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来,“我的大小姐。”   他的左手手掌用力,淡蓝睡裙隐没在暗红色的制服之中。   ————————   -   情人节快乐宝宝们,由于男嘉宾太多了一章实在过不完节所以只能分上下了TVT   然后等全文完结我会一次性设置番外章,应该是从见父母开始吧,所以之后章节宝宝们可以看标题和内容提要决定要不要订阅!这部分番外章不会算在正文订阅率里,也不会影响福利番外解锁~   另外看到有宝宝问所以交代一下,下本应该是开《190琴酒》那本噢,是个短篇,我必须长短篇交叉写不然会吃不消qaq,也可能再写写夹心泡芙那本吧,再之后应该会在《运动番攻略101》和《Omega的柯学恋爱物语》里面选着开!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点点收藏!   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403章 日常の碎片(二):-if度过情人节(中)   5   上午的日光很亮,但拉上窗帘的卧室却昏暗一片,交叠的身影也不再明显,只有裙摆与布料在摩擦间反射出特有的颜色,掩盖住白皙细腻的肌肤。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的身上,呼吸在唇舌纠缠间被一点点夺走,神无梦的手指无意识攀上赤井秀一的肩膀,然后被他的手轻轻握住,引导着向下,向松垮纽扣未能束缚住的地方。   “秀一……唔……”   触到的金属装饰冰凉,她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撩起的裙摆之下是相贴的身躯,扣在腰后的手掌流连。   气氛炽热滚烫,暧昧得快要令人沉溺其中,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却兀然响起。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已经体现出来人的不爽,降谷零的声音接着从门外传来:“梦,你在里面吗?”   神无梦瞬间僵住,被抓了个正着的错觉猛地浮现在脑海中,紧张地又跟身前的男人靠近一点,用眼睛问他怎么办。   缠绵的吻不得已中断,赤井秀一稍稍偏头,指腹摩挲着她的腕骨,朝房门的方向瞥了一眼。   “……还真是个扫兴的家伙。”   他这么说着,好像相当遗憾,但眸光中却盛着几分恶劣的挑衅。   房内没人回应,于是敲门声更大:“梦?”   都怪赤井秀一,她本来只是想回房间换个衣服而已,现在衣服没换,还被抓到两个人躲在卧室……   神无梦撑着他站起身,脸还带着淡淡的粉,瞪他的时候表情生动明艳,毫不客气地使唤道:“你去开门。”   赤井秀一配合极了:“遵命,我的大小姐。”   6   开门的并非房间主人,降谷零脸上的不悦已经不加遮掩,皱着眉头扫了眼拉着窗帘没开灯的室内,张口质问道:“你在里面做什么?”   平时就算了,但今天可是情人节,他绝不允许这家伙趁大家没注意乱来!   浴室传来窸窸窣窣的拉链声音,赤井秀一的唇角挂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扯出褶痕的衣领,用一种明知故问的语气说道:“还能做什么?情人节的热身运动而已。”   多少猜到了一点,可听他说出来还是让人气得不行。降谷零的右手攥成拳头,盯着那张无论怎么看都还是一样他讨厌的脸,咬牙切齿道:“我原本没想在今天和你打架。”   “别吵架别吵架!”   神无梦用最快的速度换了条连衣裙,冲出浴室一手握住一个男人,劝道:“大过节的,不要闹不愉快嘛!”   “我只是实话实说。”暗红制服的黑发男人微微俯身看向她,音色还带着些性感的低哑,“毕竟是我们被他破坏了,不是么。”   他真是上来晚了!   降谷零这么想着,嘴角却冷冷一勾:“那我还真是来得及时。”   “好啦,我们下楼吧!”神无梦真怕这两个人凑到一起,主动道,“zero是找我有事吗,hiro还在忙吗?”   降谷零收回视线,灰紫瞳孔在她红润充血的唇瓣注视好一会儿,才说道:“hiro在做蛋糕,让我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当然!”   这种时候他说什么她都会满口答应的,神无梦毫不犹豫点头,把罪魁祸首推去一楼客厅,跟着降谷零走进满是蛋糕甜腻香气的厨房。   7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穿着跟其他人有些相似,分别是深蓝色和黑色的制服,配有精致的银饰点缀其上,最不相同的是白色围裙。   像是里面穿得太多,这样看起来胸肌鼓鼓的,腰也细细的,卷起一截袖子的手臂干净修长,看得人很有食欲。   ——指吃蛋糕的食欲。   神无梦从门口拿了条自己的浅粉围裙,朝诸伏景光问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hiro?”   诸伏景光是让幼驯染去问她有没有想换的口味的,没想到zero直接把人带回来了。他和好友对视一眼,从后者眉眼间的不快之色猜出了点真相,说道:“梦一会帮忙裱花好不好?”   他走到神无梦的身后,接过她手中的围裙系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从旁边抽屉拿了根皮筋,将她的长发挽起。   神无梦已经习惯他的靠近,自然地低下头,让他更方便一点。   头发被绑紧,她感觉到手指从发间离开,右肩却突然一沉,是诸伏景光从身后抱住了她,还弯着腰把脸从颈侧凑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语气轻柔,问道:“梦和zero怎么了?”   “没怎么呀。”   神无梦心虚极了,偏过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亲,说道:“我在房间换衣服,zero在门口等久了吧。”   降谷零懒得拆她的台。   就知道哄hiro,怎么不见她过来哄哄他?   他冷哼一声,转身去冰箱拿牛奶,闷头倒进奶酪里一起打发。   8   他们做的是情人节蛋糕,但因为爱吃甜食的只有黑羽快斗一个人,所以蛋糕并不是太大,倒是爱心形状做起来有些费力。   神无梦说是来帮忙,其实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根本没给她安排什么工作,主要起到陪伴的作用,偶尔帮忙把制作好的液体倒进模具里面,连手都没弄脏。   hiro时不时就跟她说说话,但另一个人却安静得好像不在场一样,她怀疑是被赤井秀一气狠了,想想还是走到降谷零的身边,扯了扯他腰后的围裙带子。   “下次你也偷偷来找我嘛。”   神无梦小声在他耳边说,又看了看正专心用刮刀给蛋糕塑形的诸伏景光,飞快在降谷零的唇上亲了一下:“生闷气只会吃亏的欸。”   她的动作太快,像羽毛轻轻掠过他的唇瓣,连温度都没有留下。   有什么好躲着hiro的。   降谷零心想他又不是赤井秀一那家伙,和女朋友谈恋爱还要偷偷摸摸。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扯下右手的一次性手套,直接捧住她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深,齿尖带着股气一般在她的唇瓣上磨,长驱直入的时候又像是一场蓄势已久的风暴,满是占有欲,似乎想把她的一切都牢牢掌握在手中。   “zero……”   神无梦含糊呢喃着他的名字,身体已经被他压得几乎贴着料理台,被摩挲着的脸颊泛起一阵痒意。   缺氧到快要晕眩的地步,耳边却传来一声无奈的轻叹。   “这样我可没办法专心啊……”   诸伏景光朝她走来。   他将她撑在台面的右手轻轻捧起,把裱花袋塞进其中,最后用掌心包裹住她的手背,凑到她的耳畔道:“梦不是答应要帮忙裱花,还记得吗?”   ————————   -   男嘉宾真的太多了所以还得加个(下)qaq   周末快乐宝宝们!啵啵! 第404章 日常の碎片(三):-if度过情人节(下)   9   在厨房里浪费了许多时间,午餐时她就被hagi拉走,跟上午那几个趁机占便宜的男人坐得远远的。   一顿午餐吃得人筋疲力尽,她又出人又出力做的蛋糕倒是还算受欢迎,作为饭后甜点被分完。   聚在一起的时候,大家的小动作就少了很多,一个个看起来都秀色可餐,神无梦捂住眼睛不去看那些敞开的衣襟,想偷偷摸摸溜回房间。   不是从没看过,但是现在大庭广众的,她简直像掉进了牛郎店一样!   “梦?”   书房门从里面打开,工藤新一看她蹑手蹑脚走在走廊上的模样,朝她问道:“要来这里待一会吗?卧室应该会被打扰吧。”   想到上午回房间换衣服的情形,神无梦不假思索点了头,关上门道:“真是得救了新一!”   工藤新一忍不住笑了下,指指旁边的秋千吊篮椅问她:“要午休吗?”   晚上还要飞长途,神无梦没有拒绝,接过他递来的毯子半躺到摇椅上:“如果他们找过来的话,还是不要赶人走了。”   工藤新一把她身上的毯子拉平,拿着本推理小说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说道:“他们不会来吵你的,安心休息吧。”   正直男高和那几个动手动脚的成年人简直天差地别,安心的感觉一如既往。   神无梦往他的方向挪了挪,把脸埋进他的影子带来的阴影中,看着他手上的书封道:“这本书我只看了一半,新一给我讲讲后面的情节吧。”   工藤新一问她:“从古和翔太郎被指认这里吗?”   “嗯。”   其实记不太清了,神无梦闭上双眼应了一声。   她的声音很轻,纤长眼睫微微颤动,洁白侧脸藏在暗处,借着他的胸膛遮挡阳光。   工藤新一的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单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她。   连书页翻动的声音都停下了,故事文字还停留在他所看到的故事结局处,他却张口接在嫌疑人被错误指认的段落说下去,流畅得仿佛正在念诵。   他的音色放低时极富磁性,咬字清晰分明,神无梦的心跳跟随着语速一起渐渐放缓,困意袭上大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眼睫,恍若拂过蝶翼的曦光。   10   晚餐时间被提前了一点,送她去机场的任务交到了松田阵平身上。   神无梦硬着头皮顶着以降谷零为首的不善目光往车库走,庆幸不是他来送机,不然这个男人说不定宁愿把马自达撞了都要让她错过航班……   飞机晚上七点出发,她已经提前值机,也没有行李需要托运,整体还算轻松。   松田阵平已经将汽车发动,扫一眼她身上的T恤棉外套和牛仔裤,说道:“那边很冷吧,不再拿件羽绒服吗?”   “穿羽绒服就太厚啦,我在飞机上不方便。”神无梦系好安全带,回答道,“听说是零下呢,不过我一直待在室内应该还好,那边也放了羽绒服。”   “嘁。”   松田阵平想到她要从温度适宜的东京飞去那种冰天雪地里就满心不爽:“他最好给你带了,要是害你生病了——”   神无梦连忙打断他:“不会啦阵平!我现在的身体真的超级健康噢!绝对不会生病的!”   松田阵平没再说话,余光注意到她检查护照的动作,一脚踩下油门,朝着羽田机场的方向驶去。   11   2月的东京不算太冷,但天色暗得还是很早。   接近机场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霓虹灯的光影映在玻璃上,流光溢彩,但司机却没什么心情欣赏。   “……一定要去吗?”   松田阵平把车转进停车场里,目不斜视地朝她问道:“过两周不是还要回你家过生日,飞来飞去多折腾。”   神无梦听出来他的挽留,等车停稳后才解开安全带,凑过去戳他的脸颊:“阵平,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嘛!别不高兴啦,到时候你来接我好不好?”   松田阵平扣住她的手腕,突出眉骨下方的瞳孔深邃,在不够明亮的停车场内认真盯着她,却又没办法说出反悔的话。   言语不能表达,那就交给更加直接的行动。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直接吻了上去。   车灯被熄灭,引擎的低鸣声在空旷停车场内隐隐回响,掩盖住渐起的水声与细微的喘。   他的唇齿狠狠碾过她的唇,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都不肯放过,含吮、研磨,像是在试图留下什么印记,让她飞远之后还能回忆起他的温度。   密闭车内仿佛不会置换空气,肺被挤压着,神无梦揪住他的衣襟,眼尾泛红地从争夺他口中的氧气。   “……阵平。”她的音调软腻,断断续续喊他的名字,“我、我还要过海关的……”   在航站楼和飞机上都可以戴口罩,但是过关的时候得把口罩摘下来,亲得太过分肯定会被注意到的!   松田阵平想不通她竟然在意这一点,不过总比她说不愿意被某个特定的人看见要好。他不舍地在她的唇角又吻了吻,接着才松开她,叮嘱道:“照顾好自己。”   12   十个小时的航程在吃饭和睡觉中很快过去。   东京比莫斯科快六个小时,降落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晚上十一点,还在2月14日。   因为没有托运行李,她不用等慢吞吞的传送带,拎着手提包就过了出关口的安检,打开手机看了看约好的接机口是哪个。   谢列蔑契娃国际机场大厅灯火通明,开了暖气的航站楼也带着几分寒意,神无梦下意识拉紧衣领,走去航班到达区域。   还没等她从出口处发现特征明显的接机对象,一件厚重的白色羽绒服从天而降,把她砸了个严严实实。   “搞什么啊!”   神无梦的声音都发闷,把衣服扯下来的时候头发也乱掉,一双黑溜溜的圆眼睛瞪向出现在面前的男人,生气道:“大哥,你这样我是不会给你情人节礼物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莫斯科多冷!”戴着黑礼帽的魁梧男人从琴酒的身后走出,“冻坏了可是要截肢的,到时候看你怎么哭!”   “好哇鱼冢三郎,我刚到你就咒我是吧?”   神无梦的怒火瞬间转移,扯了扯手边的银色长发告状:“大哥,你不管管他!”   琴酒把她的手臂按回去,拉上羽绒服的拉链,宽大厚实的羽绒服将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变成了长条形状。   手都还没伸进袖子里!   神无梦眉头一拧就要表达不满,抬眼却发现琴酒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唇瓣上,幽绿瞳孔锐利逼人。   应该没破皮吧,她在飞机上可是检查过了的……   从早到晚的经历让她颇有些心虚,也就原谅了自己被当成蚕宝宝一样包起来的状况,岔开话题道:“车停哪里了,赶紧回去吧,家里壁炉应该点好了吧?”   琴酒冷嗤一声,示意伏特加带路,自己双手插兜地走在后面,然后把还没从羽绒服里长出手来的女生推进车后座,“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伏特加很有眼力见地专心开车,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后视镜都不多瞟一下。   “好凶。”   神无梦努力从里面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拉,小声嘟囔道:“下次不来了,大哥比莫斯科的气温还要冷。”   琴酒捏起她的下巴:“你试试看。”   他的拇指指腹用力蹭过她的唇瓣,看着上面的红色更加艳丽,眉眼低沉地俯身吻了下去。   道路两侧的灯光闪烁在堆满积雪的莫斯科街头,而在这个异国他乡,属于他们的情人节才刚刚开始。   ————————   -   试试看大哥的体温冷不冷(bushi)   算这个时差真的巨好笑,最开始准备从国内出发,然后搜了下我们比莫斯科快5小时,可是飞过去都得十来个小时,怎么安排都很不好。接着我想那就不去莫斯科了,去个离中国最近的大城市海参崴,搜了下飞过去3小时,我心想完美啊,正好吃个晚饭过去能卡点过情人节的尾巴。正当我欣喜若狂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俄罗斯不是全国统一时间的,所以海参崴的时差可能和莫斯科不一样。于是我就去搜海参崴时差,结果比我们还快2小时,飞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最后折腾一通敲定从东京飞,晚上7点的飞机刚好能莫斯科晚上11点到qaq   然后番外是隔日更嗷宝宝们,明天不更噢!下个番外是变小的梦宝,就是现在这个封面嘿嘿!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 第405章 幻想时间到!:If-梦宝误食APTX-4869(无痛版)   If-梦宝在多罗碧加游乐园误食APTX-4869(无痛版)   时间线是柯南元年,但梦宝没找zero也没参与云霄飞车杀人案,是与正文无关的if线所以不要深究逻辑啊,私设多多,基调轻松~   (注:梦宝无攻略任务版,都变小孩了不许有压力只要快快乐乐就行!)   1   琴酒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接游乐园交易的任务。   游乐园那种地方拥挤吵闹,无论是灭口还是善后都麻烦至极,唯一的优点就是开枪的声音会被掩盖,却还有被路人听见的风险。   节外生枝是琴酒最厌恶的事。   但自从组织那几只老鼠被逮住之后,实力出色的新人寥寥无几,他接到那位大人的命令也只能带着伏特加专程走一趟。   天色已经暗了,正是交易的好时机,琴酒驻足在墙角,准备让伏特加带着底片去前面的约定地点和社长交易,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呼吸声。   特意坐云霄飞车确认过那家伙是独自带钱过来的,没想到还敢找人埋伏他,真是上赶着找死!   银发男人无声冷笑一下,拿起手边的木棍看向声源处,却意料之外地没有人。   琴酒的眉头皱起,不认为是自己的判断有误,一双鹰隼似的绿眸反复在视野内扫过,最终在草地里发现了个鼓包。   什么东西?   他悄声走近,月光沿着他的身躯一步步落在草地上,皎洁亮色勾勒出个躺在堆叠衣物之中的女孩。   一个睡在地上的小鬼。   再小的孩子也可能是身负任务的杀手,琴酒并没放松警惕,更不打算手下留情,然后他看清了那张暴露在月华之中的脸蛋。   尽管对方闭着眼睛,但朝夕相处带来的熟悉程度还是让他一眼认出,动作慢了下来。   他沉得住气,伏特加却在辨认出女孩模样的瞬间惊呼:“西拉酒?”   半秒后,伏特加注意到女孩明显不对的年龄和那头黑漆漆的长发,紧张地看了眼身边的琴酒,磕磕巴巴地补充道:“西拉酒、西拉酒女儿都这么大了啊,大哥……”   2   发生了点意外,原本杀人越货的计划也就临时更改,伏特加在拿到一亿日元之后目送着那个社长离开,转身回到之前的角落,发现大哥还一脸沉思地盯着那女孩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伏特加低声问道:“大哥,我把她叫醒?”   琴酒瞥他一眼:“然后让这小鬼哭着把警察找来?”   “那我把她抱去车上?”伏特加说道,“回去问问西拉酒怎么回事,这小鬼看起来就跟她有关系!”   琴酒不置可否,默许了这个提议,却没让伏特加动手,自己弯下了腰——   “住手!”   一位黑发少年从路口跑来,匆匆扫了眼,厉声喝止道:“我已经报警了!别碰这孩子!”   工藤新一在外面看到个神色慌乱的中年男人从小巷穿出,立刻就想到了云霄飞车时那两个气息危险的黑衣男,沿着这条路进来之后果然看到了他们,正围在一个小孩身前,黑漆漆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那女孩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双眼紧闭地昏迷着,还被毫无呵护心地扔在地上,工藤新一有理由怀疑这两个男人正在拐卖儿童。   被人打断,琴酒重新直起身,阻止从怀里掏枪的伏特加,掂量了下手里的木棍,准备速战速决。   “呜……”   躺在草地上的女孩发出细微的动静。她在衣服里面挪了挪,接着翻了下身体,揉着眼睛坐起来,一眼就注意到面前个子高高的银发男人。   看清之后,她的眼中露出几分困惑,歪了歪头,仰着小脸奇怪道:“大哥,你怎么变得这么高?”   “——大哥?!”   确信这个黑衣男人不怀好意的工藤新一震惊出声。   3   琴酒、伏特加、工藤新一……   神无梦左右扭了扭头,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身上层层叠叠的衣服和围巾,最后摸摸发出稚嫩音调的喉咙,不得不承认自己变小了的事实。   剧情不太对吧?   她是过来救工藤新一,避免他撞上琴酒被喂药的,怎么现在变小的人反倒成了自己?   琴酒趁她不注意给她喂APTX-4869了?她把这段记忆弄丢了?   神无梦皱着脸蛋冥思苦想,耳边传来工藤新一的声音:“小妹妹,别怕,我会保护你。你的家人呢?”   已经把“大哥”叫出声了,再改口的话肯定会出问题,神无梦把小短手从袖子里艰难伸出来,攥住旁边男人的风衣下摆,脆生生答道:“家人是阵哥哥和三郎哥哥!”   小孩的口齿清晰,不像是被拐骗的样子,但怎么会有哥哥把妹妹放在草地上,还拿根木棍这么凶神恶煞的……   工藤新一忍不住走近两步,想要确定她脸上的表情,下一秒却注意到她的五官,迅速匹配上另一张放大版的脸:“神桑?”   长得这么像,大概率是神桑的妹妹,但神桑怎么会认识这两个男人?   刚刚生出的丁点信任瞬间消散,工藤新一的心情凝重了些,语气却温柔:“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你认识神无梦姐姐吗?”   这个名字被他说出来之后,神无梦看到琴酒握在木棍上的手又紧了点。   绝对不能让琴酒在自己眼前打晕工藤新一再给他喂毒药!   “我叫……西萝!”神无梦绞尽脑汁糊弄这位正行走在悬崖边的名侦探,努力扒住琴酒拿着木棍的手,回答道,“梦姐姐跟我还有阵哥哥住在一起!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大哥哥是梦姐姐的朋友吗?”   小孩子说的话不一定都是真的,工藤新一仍旧不放心,朝她确认道:“要不要哥哥带西萝去找梦姐姐?”   “废话说完没。”   手上传来小孩软绵绵的触感,琴酒的手臂绷紧,忍住把人挥开的冲动,冷着脸打断这个麻烦侦探的喋喋不休,用眼神示意伏特加动手。   “呜——我好困!”   神无梦用脑袋去撞琴酒的腿,嘴巴一瘪,发出大声的哭闹:“我想回家了,阵哥哥带我回家!这里好黑呜……我好怕黑!不要在这里了呜呜——”   4   好不容易打发走没看到交易现场的名侦探,神无梦累得不行,揪住琴酒的风衣往他怀里钻,急急忙忙问道:“大哥,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突然变成小孩子的身体,衣服都不合身,她只留了毛线上衣和围巾,穿在八岁的自己身上刚好能当裙子,但鞋子实在没办法,肯定是不能走路的。   场面太混乱了,神无梦暂时想不清楚,伸手去扯他的白毛衣,催促道:“大哥抱我一下,我要滑下来了!”   从她醒过来的反应和言行,琴酒已经推断出她的情况。   但人怎么会好端端的变小,还是变成现在这样……拿他风衣当挡风玻璃的烦人小鬼模样。   银发男人的眼睑垂下,盯着怀里那颗乱拱的黑色脑袋不愿搭理,可在她扑腾着往下滑的时候还是抬起左手托了下,把她固定住,命令道:“别动。”   他一用力肌肉就硬邦邦的,对小孩子的软嫩脸蛋来说一点也不舒服。神无梦挣扎着转身,让自己的脸朝外面,抱怨道:“好闷!”   “闭嘴。”琴酒松开木棍,避免自己忍耐不住把她敲晕,朝边上喊道,“伏特加,走了。”   “啊,大哥,这是什么情况?”   伏特加全程都没搞明白,这小鬼怎么叫得出他和大哥的真名,西拉酒难道连这种事都跟自己女儿说?   不对——   最关键的是大哥竟然把那个小鬼装进自己风衣里面,那衣服不一下就被扯坏了吗,上次弄脏大哥衣服的家伙可是以死谢罪了啊!   这小鬼该不会是大哥和西拉酒的孩子吧……   那她为什么叫大哥“阵哥哥”,难道是隐婚?这件事瞒着Boss?   但西拉酒的浅发色和大哥的浅发色是怎么生出黑头发黑眼睛的小女孩的啊,是隔代遗传?表达的是外公外婆的基因?   伏特加的脸色变幻莫测,偷偷摸摸去看大哥怀里女孩的长相,越想越心惊肉跳,感觉大哥头顶的帽子都染上了别的颜色。   小孩子好像对视线更敏感一点,神无梦眨眨眼睛,仰头对琴酒说道:“大哥,伏特加又在乱想了。”   她本来就轻,又丁点一只,一动就容易失去平衡。琴酒烦躁地把人箍紧,警告道:“管好你自己的事,想清楚你怎么弄成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啊……”   神无梦自己都想不通,变小药吃了不是会很痛的吗,她一点都不记得有经历过剧烈痛苦,好像睡一觉醒过来就这样了。   她的小脸绷住,认真回忆起来。   今天是工藤新一变小的日子,所以她特意跑来多罗碧加游乐园,还坐了趟云霄飞车确认交易地点,埋伏在这里,准备拦住跟随伏特加过来的名侦探,阻止事情的发生。   但她到得太早,他们都还没来,她等得有点累,就坐在角落草地歇了会……为了保持注意力还吃了颗提神醒脑的薄荷糖。   对!   就是那颗薄荷糖!   她吃完之后就失去意识了,再醒过来就变小了!   神无梦猛地低下头,从毛衣口袋里翻出盒糖,举得高高的朝琴酒告发道:“大哥,有人给我下毒!”   琴酒一把将重心偏移往地上栽的小鬼抱回来。   ————————   -   www好可爱的梦宝,梦宝变小所以会比之前更活泼一点嘿嘿!然后这是无生命值威胁无攻略任务的设定,就是开开心心的可爱日常!   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406章 幻想时间到!:If-梦宝误食APTX-4869(无痛版)   5   回到别墅,伏特加的脑子仍然是一片混乱。   一路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后座说了不少话——基本是那个小鬼在说,大哥偶尔搭理两句,但他却越听越不对劲,感觉这小鬼的说话语气和西拉像得过分了!   亲母女也不至于这样吧,所以这小鬼的爸爸到底是谁,黑头发黑眼睛,组织里哪有这样的人?   伏特加越想越不明白,但大哥明显没有为他答疑解惑的想法,心情也不是多好的模样,冷气溢得他都不敢多问,只能把带回来的一亿日元锁进保险柜,然后悄悄看了几眼已经关上的房门。   最后掏出手机转身回房给消息灵通的同事们打电话。   6   神无梦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没有合适的鞋子,她光脚踩在地毯上,拖着小短腿往浴室走,拧开门把手的时候还得踮脚,差一点就要出去寻求外援。   镜子里的自己倒是很熟悉,就是小时候的样子。瞳孔和头发都恢复了以前的黑色,脸蛋小了一圈,眼睛看起来更大了,整个人矮矮的,头发上还沾着几片从草地上带回来的枯叶,乱糟糟地翘着。   坐了一路的车,琴酒竟然也不帮她把叶子拿开!   神无梦用力晃了晃脑袋,鼓着脸生了一会气,然后手脚并用地爬进浴缸。   花洒是够不到的,好在浴缸水龙头很方便,她用起来也没难度,就是对温度更加敏感,一开始没注意烫到了指尖。   神无梦一边挤沐浴露,一边想,幸好她是八岁,不是三四岁,不然她连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总不能指望琴酒和伏特加吧?   “唉!”   浴室里响起小孩故作成熟的叹息。   7   浴巾可以直接用,折一折叠一叠也不会拖在地上,但睡衣却一点不合身。   神无梦拖着小小的身体在衣柜前翻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件T恤,勉强当长裙穿,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大人的时候不觉得,小孩子的体力实在扛不住这些折腾,女孩来不及把衣领翻好,直接扑进高高的床铺里,往身上卷了圈被子。   好不习惯啊。   抱枕好大,床好空旷,连平时刚刚好的被子现在都重得不像话,闷得她呼吸不过来。   就在神无梦和这些床上用品斗智斗勇的时候,房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走廊上的冷气都随着这个不敲门的银发男人涌了进来,那双冷冰冰的绿眸直直盯着她看。   对小孩子来说,一米九的身高就像巨人一样,神无梦眨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声嘟囔道:“大哥好凶噢。”   8   凶神恶煞的大人走到了她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围气压都低了几分,跟那盒摆在床头的薄荷糖一样,满是提神醒脑的功效。   但神无梦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卧室里的暖气开得足足的,刚才的热水澡也很舒服,小孩子的身体熬不了夜,抱住被子一角昏昏欲睡。   琴酒的语气冰冷,透着些许不耐:“说清楚,怎么回事?”   大脑已经迟钝到无法思考的地步,女孩的身体在柔软的床铺微微陷下去,长长的眼睫在男人不够温柔的话音中扑闪两下,然后松开被子,小手抓住了琴酒的一条手臂,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去。   她的嗓音软乎乎的,带着些鼻音:“我好困啊大哥……明天再说吧……”   琴酒眯了眯眼,左手撑住她的额头,把那颗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往后推,不让她整个人赖在自己手上。   他不确定身体变小之后是否也会导致智力的退化,如果是他被人暗算变成一个小鬼,那他就算临死都不会闭上眼睛。   “说清楚再睡。”   琴酒的语气不善,隐约露出几分杀气:“糖哪来的?还有什么症状。”   “嗜睡算不算症状啊?”   又困又不让睡觉,女孩一张小脸垮下来,眼角都染上点倦意带来的水色,声音越来越含糊不清:“糖是实验室里的,明天我、我们去问问……志保……”   实验室那群人各有各的心思,琴酒不屑去管,但波及到自己身边却不可能放任。他的眸光一凛:“谁给你的。”   一颗药能让人平白变小,那么其他方面的隐患就更不容忽视,琴酒一瞬间甚至想把她拎去实验室全身体检,但实验室人多眼杂,倘若让那位大人知道……   思绪纷杂,他的眼睑垂下,发现床上的小鬼已经彻底缩进被窝里,正安安静静地抱着他的手臂,呼吸均匀轻软得像一手就能捏死的小动物。   在游乐园还大喊大叫说有人给她下毒,回来之后又话都说不清楚就睡着了,琴酒烦躁得想开两枪那她吓醒,最后却只是把手臂从女孩怀里抽出来,把她再往被窝里塞了塞,走去阳台拨通了实验室的电话。   9   “……实验室里的东西也能乱拿乱吃吗?”   穿着白大褂的栗发少女面色严厉,把体检结果和化验报告拍在桌上,“啪”的一声把对面的女孩吓了一跳。   神无梦知道错了,小声道歉:“对不起嘛,薄荷糖在志保的办公室里,我拿药的时候不小心拿混了……”   “你真是——”   女孩小小一只缩在扶手椅里面,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宫野志保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只能捏了两把女孩肉乎乎的脸蛋出气:“幸好是加了麻醉药的改良版,不然痛死你,你就永远当小学生吧!小、梦!”   神无梦一听就紧张起来,仰着脸看她:“不要啊!志保医生肯定有办法的,我不想当小孩子了!”   开门要踮脚,花洒够不到,躺在浴缸一不小心就会呛水,走在路上还有随时被琴酒拎起来的可能……   神无梦越想越心酸,扑到宫野志保怀里装哭:“志保这么厉害,一定能很快做出解药的,快救救小梦吧!”   变小之后好像比大人时要更活泼些,被她这么一闹,宫野志保半点气都没了,用力压住嘴角才没翘起来:“不过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的身体数据都恢复了健康状态,如果能研究出解药把APTX-4869的效果抵消,也许你的病就能痊愈了。”   “真的吗!太好了!”   神无梦惊喜得眼睛都亮了起来,抱住宫野志保亲了一口,嗓音又甜又软:“谢谢志保姐姐,我最喜欢志保姐姐啦!”   明知道她是故意说这些好听的话,但嘴角最终还是翘起个弧度,宫野志保忍不住也亲亲小孩的脸蛋,故意道:“一会琴酒来了再说一遍,一个字都不许改!”   10   神无梦变小的事是个只有她、琴酒和宫野志保三个人知道的秘密,但琴酒带着个小孩来实验所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逐渐演变成“组织的Top Killer有了个私生女”这样毫无考证的流言。   至于孩子妈妈是谁——有亲眼见过那孩子的组织成员如是说:“简直和西拉酒一模一样,可爱得要命,但……似乎不太像琴酒。”   后半句话被大家默契忽略,毕竟谁也不想试试那把伯.莱塔的子弹有多快。   消息传到波本耳中的时候他还在追查多罗碧加游乐园里跟伏特加交易的社长身份。   “什么?”   金发黑皮的男人眉头皱起,把文档保存关上电脑屏幕,努力保持住平静的语气:“西拉和琴酒有个七八岁的女儿,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对面又说了点什么,他把电话挂断,脸色变得凝重复杂。   两年前,因为莱伊的叛逃,西拉远走美国,降谷零以为她会逐渐脱离组织在日本的核心区域,谁知道她刚刚回来就带了个这么大的惊吓,但这怎么可能呢?   她加入组织的时间是七年前,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岂不是刚刚加入组织就跟琴酒在一起,还怀孕了?   她那时候才多大,她怎么可能是自愿的?   禽兽!   降谷零控制不住地在心里把犯罪分子臭骂一通,接着抱有一丝理智地意识到在这之后西拉还跟幼驯染谈过一段恋爱,所以这件事的真实性很低。   但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以hiro当年——甚至到现在对她的迷恋程度,真的替她隐瞒那个女儿的事情也不是毫无可能……   降谷零想打个电话给幼驯染问问清楚,又觉得这事说出来实在荒谬,最后起身抓起汽车钥匙,决定亲自去见一见。   11   确定身体没有问题,解药也能够顺利制作之后,神无梦被琴酒带去了商场。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她又不是工藤新一,家里还有小时候穿过的衣服,所以只能去买新的,现在穿的还是便利店临时买的。   商场的规划对小孩子十分友好,童装童鞋都在一层,连玩具都有,她一点也不客气地到处指指,使唤伏特加和琴酒给她从货架上拿下来,不满意再放回去。   当小孩子还是很幸福的。   坐在推车里的神无梦晃着自己的小短腿想到。   “够了。”   琴酒不是把她当成真正小孩的伏特加,他盯着堆满玩具的购物车忍无可忍,强行将推车转向:“去选衣服。”   才把吹泡泡机拿下来的伏特加没跟上大哥的脚步,顿在原地看了看手里的盒子说明,觉得肯定会好玩,不由得感慨一声:“大哥对女儿都这么严苛啊。”   12   神无梦到底不是真小孩,不会因为家长不给买玩具而哭闹,但她是真的想要那些玩具,尽管自己也觉得有些幼稚。   小孩子似乎更加敏感,对颜色、气味、亮晶晶的装饰物都反应更强烈,很容易就喜欢上,占有欲也更强,就算她在心理上已经是个成年人也会被身体稍微影响,挑挑拣拣地又买了一堆鲜艳的公主裙。   琴酒刷卡时投来的目光她当然接收到了,就像在说她怎么身体变小,连脑子也被毒坏了……   为了试衣服,神无梦已经从推车里下来,怀里抱着看上的新裙子,身边是装不下了的购物车。   店员很喜欢试衣服时乖巧又听话的小孩子,弯腰半蹲在她的面前,脸上的笑容温柔:“小妹妹,喜欢哪件,姐姐帮你包起来?”   “都喜欢!”神无梦腾出一只小手去抓琴酒的风衣下摆,仰着头对上那顶高礼帽下的冰冷绿眸,脆生生说道,“小梦都想要,爸爸给小梦买!”   她叫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只是想要恶作剧而已,毕竟琴酒额角冒井字却又只能忍耐的机会太少见——可能是小孩子的身体太脆弱,他打不得也骂不得,只能妥协的缘故。   但听到的人却不只有店员和伏特加。   仓促赶来的金发青年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紧,视线落在银发男人身边那个小孩的身上。   ——消息一点没错,这女孩,俨然是个缩小版西拉……   ————————   -   嘻嘻,就要大家都知道才有意思!   谢谢宝宝们的祝福www啵啵宝们!!! 第407章 幻想时间到!:If-梦宝误食APTX-4869(无痛版)   13   神无梦的身高不够,还在为自己的恶作剧捂脸偷笑,但琴酒却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波本。   银发男人的左手依然插在兜里,右手直接把地上的女孩拎了起来,警告道:“再胡闹就什么都别想要了。”   就好像被扼住了咽喉,女孩被拔地而起,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晃荡,不高兴地伸手去打动作粗鲁的男人,败坏他的名声:“爸爸坏!”   店员以为是小孩想要的裙子太多,家长不高兴了,连忙开口道:“先生,我们店里正在做活动,买三件以上是有折扣的,需要我带您女儿去更衣间试一试吗?”   “不用。”   琴酒已经到了忍耐边缘,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开口道:“她手里的都包起来。”   神无梦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乌黑的大眼睛眨了眨,软乎乎地继续污蔑他:“爸爸不会偷偷刷妈妈的卡吧?”   “对女儿还真是大方啊,琴酒。”   听到“妈妈”这个称呼的降谷零终于按捺不住了,脑袋一热地把银行卡交给正在包装衣服的店员,看着女孩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说道:“碰巧遇见,这些衣服就当是我送给你女儿的见面礼。”   神无梦没想到降谷零会出现在这里。   按他的说法,她叫琴酒的那几声“爸爸”也被他听到了?   那她死也不能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   神无梦紧张地回头看向琴酒,幸好他和波本的关系相当一般,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拆穿她,还反过来威胁对方:“调查我的事,你是找死吗,波本。”   “在孩子面前也这么凶么,她的模样……”金发青年故作认真地打量了几眼女孩,又讽刺般地看向琴酒,“似乎和你不太相似啊。”   14   搜罗了一堆新玩具跑来找大哥的伏特加恰好撞上这样一番剑拔弩张的场面,也正好听见了后半句话。   他墨镜下的那双小眼睛倏地瞪圆,生怕大哥会暴怒拔枪,毕竟这可是连他都不敢多问的致命问题!   但他心惊胆战等了两秒,发现大哥好像没有生气,难道是不想在小孩子面前做太血腥暴力的事情?   “波本!”   无论如何,伏特加都认为自己承担着缓和此刻气氛的艰巨任务,恨不得把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波本赶走:“这层楼买的都是儿童用品,你跑来干什么,总不会你也有个孩子吧?”   波本扫了眼旁边那对“父女”,若有所指道:“谁知道呢。”   他脸上带着笑,只是心情却并不如表现出来的美妙,怀疑、否认、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捕捉的不甘……   某些自己都尚未辨认清晰的感情在这一刻迎来了当头一击,她竟然真的有孩子了?   愤怒、失落、嫉妒……   陌生而令人不安的情绪蔓延在他的体内,波本不肯承认自己因为这个消息而乱了分寸,嘴上却继续打听:“话说回来,不打算介绍一下吗,这孩子也得叫我一声‘叔叔’吧?”   神无梦用力摇头,不肯给他占自己辈份上的便宜:“不要!”   很少在小孩子面前碰壁,波本唇角的笑容僵住,蹲下来和女孩平视,主动自我介绍道:“我是安室透,你也可以叫我‘波本叔叔’,你叫‘小梦’?”   ……刺激琴酒的时候,她好像还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了,这家伙也听见了吗?   神无梦抬头看眼琴酒,在他的眸中看出了嘲笑的神色,就好像在说她刚才是自作自受!   女孩的小嘴巴抿成了一条线,脸颊肉也鼓起来,仿佛陷入了什么难关。   “她叫西萝啊,什么‘小梦’?”   伏特加热心反驳:“波本你是太久没见西拉出现幻觉了吧,虽然西萝和西拉确实很像,但名字也不能共用吧?”   波本不认为自己是听错了——但见到这孩子的时候他确实太过震惊,因为想到了那女人所以模糊了个别发音也不是毫无可能……   去美国待了两年,竟然带回来个这么大的孩子,他越想越烦躁,强忍着保持住平和的语气:“她妈妈是西拉?”   神无梦可不能再让伏特加瞎说下去,朝这个金头发的烦人精做了个符合年龄的幼稚鬼脸:“不告诉你!”   15   因为某个人赶也赶不走,商场里面又不方便杀人,一行三人只好变成了一行四人。   神无梦也不得不继续扮演“琴酒女儿”这个身份,“爸爸”两个字越叫越烫口,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降谷零正时不时观察她一会。   小孩子的年龄不是那么好辨认,她看起来才一米一左右,脸又嫩生生的,心智也很不成熟……说是六岁都有可能,谁也不能保证是流言里头的七八岁。   况且她是黑头发黑眼睛,她的父亲会不会是hiro?从时间来说刚好能对上。   毕竟一个银色头发的男人和一个金色头发的女人凭什么生出黑色头发,可幼驯染知道这件事吗,琴酒又怎么可能容忍别人的女儿叫他“爸爸”?   耳边又传来女孩脆生生的声音,降谷零试着把自己代入,在沉默半分钟后从脑袋里删掉了这个反问。   如果是hiro的女儿……那他当年是在拆散一对已经有孩子的爱侣吗?   他已经没办法继续想下去,一双灰紫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女孩的后脑勺,想找机会扯两根头发下来,拿去给幼驯染做亲子鉴定。   16   琴酒把人看得很紧,但降谷零还是找到了把孩子从别墅偷出来的机会。   神无梦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拐卖小孩,小小的手里抓着趁大人不在家偷吃的冰棍,声音含糊地大喊:“你干什么?”   “你爸爸不在家,让我今天照顾你。上次我们见过面的,我还给你买了衣服,不记得了吗?”   降谷零知道琴酒接到Boss的命令去鸟取了,张口就对小孩面不改色地撒谎:“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甜品,想买什么玩具都给你买,好不好?”   这些东西对小学生可能诱惑力十足,但神无梦的内在是个成熟的大人,所以她说:“我只吃叔叔亲手做的!”   在美国待了两年的胃驱使她说出了这种话。   反正她是西萝,一个才八岁的小孩,提什么要求都是应该被满足的!   降谷零愣了下,果断答应道:“没问题。”   他把小孩放到车后座,给她系好安全带,发动跑车的时候控制不住地想到:是西拉对她说过什么吗,不然她怎么会想吃自己做的饭?   但是——她怀念的是他的厨艺,还是另一个人?   17   神无梦以为降谷零会把自己带去他的那套公寓,但马自达却在一家咖啡厅停下来。   “这是我兼职的地方。”   无论她是谁的女儿,一个成年男人都不应该将才见过一面的小女孩带回家里,降谷零不至于连这点意识都没有,牵着她走进店里道:“你有什么想吃的,我一会做给你吃。”   神无梦这下是真不明白降谷零到底想做什么了。   趁她吃饭的时候收集她的DNA信息去跟琴酒匹配?上次他想拔自己头发的意图可是被她发现了呢!   “坐在这里好吗,我去给你拿只娃娃玩。”   降谷零将她抱到沙发卡座上,脸上的笑容比在琴酒面前要温和许多:“西萝喜欢兔子还是狐狸,店里有很多动物玩偶。”   女孩歪着脑袋思考了会:“兔子。”   降谷零点点头,叮嘱道:“好,你乖乖坐在这里,不要和陌生人走,有任何事大声喊我,知道了吗?”   店里的后厨是玻璃围成的,这个位置离得最近,他抬头就能看到她在做什么,万一出问题也能及时赶过来。   而且还有另一个人帮忙照看她。   金发男人隐晦地往侧后方看了一眼,注意到对方已经起身。   18   原来是把诸伏景光找来了。   神无梦总算搞清楚降谷零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眼下的情况显然更复杂了!   变小后以自己女儿的身份遇到了交往过的前男友——她甚至没办法在“自己当年劈腿了”和“自己交往前就有小孩了”这两种可能性中挑选出一个冲击力更小的说法。   可不管怎么说,神无梦看看自己抱着的粉色兔子玩偶,痛苦想到,她只能把这场戏演下去了啊!   “哥哥,你为什么要坐在我对面?”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让自己显得更像一个懵懂的孩子,而不是心虚到手心都微微出汗的大人。   诸伏景光望着她的脸,将语气放得轻柔,也并未纠正她的称呼:“我是……透叔叔的朋友,他在工作,让我陪你玩一会。你叫西萝对吗,我叫hiro。”   他在看到幼驯染牵着女孩进来的那个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心脏仿佛被重锤猛地敲下,彻底失去跳动的节奏,视线也只能借着绿萝的遮掩悄悄观察女孩的模样:柔软顺滑的长发,乌黑透亮的眼睛,白皙精致的脸蛋,五官和她一模一样,就连抱着玩偶坐在沙发上的姿势都与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叠。   他的大脑几乎无法运转,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崩塌成了细碎光点。   尽管知道这不可能,过去的每一次都做好了保护措施,他们交往期间也从未分开过长达十个月的时间,但诸伏景光还是忍不住放任心底那一丝疯狂滋生的妄念——如果……如果她是自己的孩子呢?   他的喉咙微微发紧,呼吸也急促起来,可他更不敢想象的是她一个人该吃了多少苦头才能让这个孩子安全降生,而他竟然没能陪在她的身边,甚至直到今天才知晓。   诸伏景光的手指发颤,想要碰一碰女孩的头发,又怕吓到她,只能对她露出友善的笑容,尝试与她建立友谊:“你喜欢兔子吗,喜欢什么颜色的,让透叔叔给你做兔子蛋糕好不好?”   小孩子会接受把兔子吃掉这种事吗?   完全没感受到对方内心挣扎的神无梦陷入思考。   “太差劲啦小藤森!提前翘班跑来喝咖啡也不叫我和小阵平,这可是不行的哦!”   门口传来一道轻快熟悉的声音,瑰紫眼眸的漂亮青年正跟幼驯染勾肩搭背地走过来,语气之中尽是调侃,却在看清坐在好友对面的女孩容貌的霎那顿住脚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松田阵平被幼驯染猛地扯了一下,抱怨道:“hagi你干什么啊?”   萩原研二无心理会他的问话,一双眼睛直勾勾望着沙发上的女孩,怔然道:“梦、梦酱……”   “……神无?”   唯二见过黑发时期少女的两个男人大惊失色。   ————————   -   当然得让大家争着带女儿啦~   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www周末愉快!!! 第408章 幻想时间到!:If-梦宝误食APTX-4869(无痛版)   19   新进来店里的两位警官面色大变,神无梦的心情比起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救命啊!   女孩用力闭上眼睛,抱紧怀里的玩偶,恨不得能藏到餐桌低下去,根本不确定自己的演技能撑到什么时候……   观察着这边的降谷零也对两位同期的不请自来感到头疼。   他端上新做好的甜品,走过两个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男人身边时说道:“两位客人,需要我带你们去座位吗?”   沉浸在震惊中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时才注意到降谷零也在这里。   但眼下情形让他们没空关心这位正在当卧底的同期怎么有时间来一家平平无奇的咖啡店兼职,果断拒绝对方的“好意”,朝诸伏景光所在的沙发卡座走去:“不用,我们跟朋友约好了。”   尽管所谓的“朋友”并没答应这个约定。   萩原研二走到女孩跟前,半蹲下的动作让他比坐在沙发上两条腿碰不到地面的孩子还要矮一些。他很快调整好表情,脸上的笑容热情,语气近乎宠溺地自我介绍道:“小妹妹,我是研二,这是小阵平,你叫什么名字呀?”   听他这么问,神无梦松了口气,看这样hagi没认出来她,毕竟谁能想到世界上存在让人变小的药物呢?   她的脸上作出小孩子那样天真无辜的神态,口齿清晰地回答道:“西萝!”   “英文名?”松田阵平的面色复杂几分,“你的姓是什么?没有家长陪着你吗?”   这个问题神无梦实在答不上来,按照之前恶作剧时候的说法,她这会大概得姓“黑泽”,但把这个姓说出口估计会引起轩然大波吧……   得益于这张孩子脸蛋,她稍微露出点苦恼的神色就会引来大人的呵护,抿住嘴巴的紧张模样就像是不适应陌生人的接近,飞快送餐回来的降谷零横臂将两位同期往后推,替她回答道:“是我家的孩子,请这位客人不要吓到她。”   松田阵平对他的卧底身份更了解一些,视线瞥眼他胸口的铭牌,当即怀疑地“嗤”了一声,呛声道:“总不会姓‘安室’吧。”   难道她还能姓“松田”?   本来就不爽的降谷零更加窝火,脸上的客气笑容也快维持不住。但他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人揍一顿,只能扭头朝女孩问道:“西萝觉得吵不吵,想跟叔叔去后厨玩一会吗?”   神无梦正要点头,余光却注意到松田阵平掏出手机,像是要拨打电话的样子。   该不会是打电话给她吧?   她被降谷零带出来的时候太仓促了,手机还没来得及调静音啊!   “我想和阵平哥哥玩!”   神无梦抱着兔子往鬈发警官怀里钻,打断他拨号的动作,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盯住他:“阵平哥哥带我玩游戏!”   20   “哐当——”   铩羽而归的金发侍应生把热可可放到桌上,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松田阵平这家伙究竟何德何能得到小孩子的青睐,只能用眼神提醒幼驯染谨慎一些,别放松警惕说出些不该透露的话。   神无梦在全神贯注玩松田阵平手机上的俄罗斯方块。   游戏很幼稚,一开始也只是为了阻止他打电话,没想到按下【START】键就瞬间燃起了斗志,只想顺利通关。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坐在她的左右两边,前者盯着她的脸思索,像是想要抽丝剥茧出她的体内到底还有谁的基因;后者似乎不想追究这个问题,拿起小熊造型的粉色勺子,一口口喂她喝可可。   随后端上来的荔枝蛋糕也被他拿到面前,没让女孩的嘴巴歇下来过。   等她鼓着脸颊摇头表示吃饱了之后,萩原研二才神态自然地打听道:“西萝酱今年几岁呀,在念小学吗?”   “7岁,在念一年级。”   神无梦的注意力都在美味的食物和即将通关的游戏上面,随口把原著柯南的年纪说出来——她又没测过现在身体的骨龄,哪里辨认得出自己是六岁还是八岁,总之就是变小了嘛!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hagi并不是大人逗弄小孩那样在考验她的表达能力,而是真的在算时间。   听到她的回答,在座三个男人的脸色立刻变了。   7岁的话,再算上怀孕的时间,不就是她离开东京前往美国那几个月?   萩原研二的心脏狂跳。   幼驯染和对面好友的想法他已经毫不关心。   是他的女儿……   是他和梦酱的孩子!   萩原研二几乎要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喜讯砸昏头脑,可下一秒又近乎惶恐地认识到另一个事实——   难道这七年以来梦酱都是自己一个人带着这孩子的吗,独自在美国度过怀孕和生育这段最辛苦的时光,又抚养一个小婴儿长大……   她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些,是不愿意让他知道,还是不愿意让孩子知道?   萩原研二不敢想下去,拿着勺子的右手细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女孩的名字:“西萝酱……”   女孩已经放下手机,正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着热可可,像是初生的松鼠幼崽一样可爱。   她的黑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眉眼精致、皮肤白皙,好像天使一样纯洁柔软,只是多看两眼,萩原研二都觉得自己的心要化开。   神无梦只是心虚地不敢抬头。   小孩子对气氛的变化很敏感,她隐约能猜到这几个男人在想些什么,可现在矢口否认未免太迟,而且她真的编不出一个“爸爸”来啊!   早知道一个对琴酒的恶作剧会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她说什么也不会乱喊的,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吗?   神无梦在心里崩溃,斟酌起坦白的后果,感觉丢人也比再让误会滚雪球要更好一点。   她“咕噜”一声把嘴巴里甜丝丝的热可可咽下,鼓起勇气想要开口,面前的人却先一步拿餐巾纸给她擦了擦嘴巴。   萩原研二深呼吸一口,一双漂亮的瑰紫眼眸带着欣喜又不安的患得患失之色,音调微微有些紧绷地朝她问道:“你的爸爸……西萝酱喜欢现在的爸爸吗?”   他耍了点心机,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可以是“没有”。   同期快要喜形于色,诸伏景光努力从胸腔蔓延开的酸涩之中挣扎出来,接在他的话后面问道:“西萝喜欢什么样的爸爸?”   他不敢想象他们交往时梦已经有了一个女儿,是因为加入组织太过危险,所以没有将孩子带在身边么?   还是他表现得太差,她不愿相信自己能保护好她……和她的女儿,所以一直没告诉他这件事?   诸伏景光感觉心口如同坠了块巨石一样闷沉,连那双望着女孩的蓝色瞳孔也显得破碎。   “我、我喜欢的爸爸……”   被两位前男友问这种问题真的太奇怪了,神无梦不由得往始终保持沉默的松田阵平那边凑了凑,这个动作也理所当然地被时刻关注她动向的几个男人误解。   萩原研二愣了下,勉强克服心中的嫉妒,用不容易引起孩子反感的轻快语气问道:“西萝酱最喜欢的是小阵平嘛?”   诸伏景光对这两个跟踪自己来的同期没有好态度了,语气温和地拆台道:“但松田平时都是一个人生活,不懂烹饪之类的家务事,很难照顾好一个孩子。”   “家务有什么难的?”   松田阵平把女孩抱着坐到自己腿上,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不客气地反驳道:“这点小事我很快就能学会!”   考虑到幼驯染还在这,这孩子大概率是他的女儿,松田阵平又补了一句:“hagi和我一起总能照顾好西萝的,还有她的妈妈。”   嗯?   神无梦抬起头,奇怪地看了眼一本正经的松田阵平,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不对。   21   降谷零没法再旁观了。   他起初以为这孩子可能和幼驯染有血缘关系,才冒着风险把人带出来一趟,结果松田他们在干什么,争着要当孩子的爸爸?   他不敢想象西萝要是把这件事告诉琴酒会是什么后果,是不是得让西拉教教女儿哪些话能说——不过,西拉竟然放心把孩子交给琴酒带,那个男人除了撒手不管还会什么,连小孩被拐走都不知道!   想到是自己将一个半人高的孩子从家带到这种混乱环境里,降谷零又感到愧疚和抱歉。   金发青年越过萩原研二把还在松田阵平怀里的女孩抱出来,强调道:“各位客人,你们是要把西萝吓坏吗?有什么事请和她的家长联系。”   但波本也不是她的家长啊?   神无梦一张雪白小脸皱起,脑子还乱糟糟的,正在坦白和继续隐瞒之中挣扎,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被腾空抱起都没反应过来。   但一阵电话铃声却从口袋里传来,过浅的童装口袋没能把手机装牢,“啪”的一声砸到地上。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神无梦的心脏漏跳一拍,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显示电话已被接通,男人的冰冷声线在落针可闻的咖啡厅格外清晰。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乱跑。”   短暂的停顿后,他叫出了那个让神无梦呼吸骤停的名字。   ——“西拉。”   ————————   -   啊哦,小小梦宝陷入大大危机!   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啾咪! 第409章 幻想时间到!:If-梦宝误食APTX-4869(无痛版)   22   完了。   神无梦眼前一黑。   琴酒打电话不是一向都要等对面说话才会开口的吗,这时候警惕心又不见了?不过“西拉”这个名字应该只有波本和苏格兰知道吧,也不是完全没有解释的余地……   她挣扎着想从降谷零的怀里跳下去,后者却先一步将她放到地上,把她的手机拿起来,说道:“手机被西萝拿出来了,孩子在我这里,我带她玩一会,晚饭后送她回去。”   说完,他也不管琴酒是什么反应,直接把电话挂了。   神无梦犹豫了下要不要把手机抢回来。   之前好不容易酝酿的坦白勇气忽然消失,想到自己像个真正的小孩子被抱来抱去,喂蛋糕喂饮料,她又自欺欺人地觉得还是晚点面对真相比较好。   被围在大人们之中的女孩眨巴眨巴乌黑的眼睛,指着手机说道:“是妈咪的电话……”   “西萝酱还没有自己的手机吗?”萩原研二依然是之前的态度,面带宠溺地朝她问道,“研二叔叔带西萝酱去买新手机好不好?”   “有、有的。”   神无梦磕磕巴巴回答他:“出门拿错了。”   萩原研二的眸光微微闪动,笑着又问道:“那妈咪岂不是没有手机,妈咪去哪里啦?”   “妈咪、妈咪去……”神无梦没准备过这个问题,支支吾吾道,“妈咪去……工作!”   小孩子肯定不会知道家长每天到底在干什么,说模糊一点也没关系,但她感觉他们好像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23   松田阵平注意到她悄悄揪住衣角的手指。   见到她的第一面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现在冷静下来想想,神无如果真的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怎么可能从没听她提起过,之前也从没见到过?   跟在场两位眼里只有孩子的“前男友”不同,他的敏锐观察力勉强匀给了其他地方:西萝才7岁,又是在美国长大,养育她的妈妈是中国人,日语怎么会说得这么流利……   总不至于神无在家里还和小孩说日语吧,松田阵平没有盲目到这个地步。   除此之外,那张跟神无一模一样的脸,和她如出一辙的小动作,见到他和hagi之后自然的亲近,还有一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手机……   看着被降谷抱去前台挑选新甜品的女孩背影,松田阵平隐约有了点猜测,但仔细分析下来又觉得太过离谱——可神无的身上的的确确藏了不少秘密,她既然都不会变老,那么变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他的眉头皱起,瞬间联想到那个该死的黑衣组织,已经把害她变成这样的责任锁定在组织实验上,担心起她的身体健康会不会受到更多影响。   “你们也看出来了吧?”   诸伏景光朝对面那的两位好友问道。   “嗯。”萩原研二应了一声,语气听起来有些遗憾,却说道,“幸好……”   虽然有点可惜,但幸好不是梦酱亲生的宝宝。要是没能在那种关键的时候陪在梦酱身边,他肯定会自责死的!一辈子都弥补不了。   诸伏景光看出他脸上的失落,不客气地戳穿道:“你刚才不是都快要认亲了吗,萩原。”   “小诸伏也是一样的嘛!”   在“西萝”面前还得隐瞒一下,眼下的情况就没必要继续称呼对方的假名了,萩原研二对和自己争夺父亲身份的好友也很不客气,不甘示弱地回敬道:“我就是想给可爱的西萝酱当爸爸,梦酱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愿意立刻应聘!”   说完,他又露出担忧和不解之色:“不过,梦酱怎么会变成这样?”   24   咖啡厅里没多少客人,降谷零把女孩抱起来,让她能够轻松看到玻璃橱柜里的蛋糕,问道:“这块柠檬蛋糕是刚做的,要尝一块吗?”   神无梦果断摇头:“不要,好酸,不喜欢!”   她的脸蛋软乎乎的,摇头的幅度一大,颊肉还会微晃,让人很想捏一把。   降谷零盯了半秒,又问道:“那西萝想吃什么味道的,太甜的吃多了可能会蛀牙哦。”   女孩的手指停在造型漂亮的粉色蛋糕外面:“玫瑰味的!”   连口味都和家长一样吗?   降谷零心中的推测又肯定几分,取出切块蛋糕让她端好,语气自然道:“西拉。”   “嗯?”   神无梦应声之后才听清他叫的是哪个名字,一时间连伪装都忘了,身体僵住看向他。   两个名字听起来确实很像,她觉得还有救,勉强道:“你在说什么呀,波本——”   “叫‘哥哥’的话倒无所谓,‘叔叔’还是免了吧。”   通过她的反应,降谷零已经确定了。   在商场听到她自称“小梦”的时候就应该发现的,竟然还被伏特加那个头脑简单的家伙糊弄过去了,简直是他卧底生涯之中的败笔!   金发男人终于对那张雪白柔软的小孩脸蛋下手,拇指和食指在上面捏了捏:“还不准备解释一下吗,西拉?”   力气倒不重,但这样逗小孩子的动作还是让神无梦恼羞成怒:“快把我放下来!”   如果不是手上还端着蛋糕,她肯定会打他的!   所以他才把蛋糕给她吧,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   见她不肯回答自己的问题,降谷零的心情也轻松不起来:“组织又对你做什么了?”   两年前去美国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已经差到那个地步。这次回来还荒谬到变成小孩子的模样,他都要怀疑她的年龄增长与常人相反,是倒着走的。   造成这种情况的除了组织,降谷零不做他想。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压低声音问道:“这又是什么实验?”   神无梦意识到他想岔了。   “确实也是实验啦,但不是被迫的……”她总不能说是自己吃错了薄荷糖吧,灵光一闪地找到了个完美说辞,“是治病的副作用,等志保把解药研究出来,我的病也会一起治好。”   再往下还没编好,神无梦也不吵着让他把自己放下去了,凑到他的脖子边上小声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他们不会也都认出来了吧?”   降谷零朝她露出个微笑,近距离放大的面容帅气逼人,说的话却不太动听:“你要是少叫两声‘爸爸’,我还能更早认出来。”   “这种事就不要再提了吧!”   神无梦用脑袋撞他。   一只宽大的手掌盖在她的额头上,男人轻飘飘的声音响起:“小孩的头骨还没发育好,别把自己撞疼了。”   可恶!   神无梦恨不得用他的脸磨牙。   降谷零觉得她比之前更可爱了。   “西萝”是她的女儿,又是小孩子,他当然会尽量关照,但怎样也比不上她本人更加惹人喜欢。   等等——   惹人喜欢?   他又不是变态,为什么在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之后会有这种想法,明明货真价实的小孩才更可爱不是吗?   他的神色怔松一瞬,神无梦没捕捉到,还跟他商量起来:“那我现在怎么办啊,回去跟他们道歉还来得及吗?”   过去两年,她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生降谷零的气了,这会还下意识地把戳穿自己身份的人和自己摆在同一战线,从心理上生出几分依赖。   降谷零自己的脑袋还一团乱麻,不经思考地回答道:“如果萩原还沉浸在幻想中,那应该没认出来。不如你让他们把你当‘女儿’养一段时间?”   神无梦眼睛都睁圆了:“那当然不行啊!”   “我还是实话实说吧……”   女孩的声音软糯糯的,像是犯了错一样低垂着脑袋。   好可爱……   降谷零有些扛不住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也没想到她变小后情绪会这么外露,控制不住地哄了起来:“他们不会生气的,知道你的身份之后……可能还会更兴奋、我是说,高兴。”   短暂丧失语言功能的公安卧底为自己的糟糕措辞感到一阵崩溃。   25   好不容易做足了心理准备,神无梦坚决不肯让降谷零把自己抱回去,独立走回之前的位置,站定在桌边,准备开口。   “其实——”   “西萝酱,研二叔叔一会带你去买好看的发卡好不好?”   紫眼睛的警官就像没读出她那视死如归的表情一样,伸手托在她的腋下,把她抱回自己和幼驯染之间坐好,又用手指梳了梳她的头发:“选蛋糕怎么把头发弄乱啦,我给西萝酱梳个公主辫怎么样,绝对会超级卡哇伊的哦!”   “欸?”   神无梦奇怪地看眼跟过来的降谷零,难道另外这几个人都没看出来吗,毕竟他们对组织实验不是那么了解,也不会联想到返老还童的事情……   诸伏景光注意到她和幼驯染的眼神交流,但没有说破,而是问道:“家里有人照顾西萝吗?”   “有!”神无梦肯定点头。   琴酒他们估计已经回来了,至少是很快就回来,不然也不会打电话找她。   萩原研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故作不舍道:“研二叔叔还想把可爱的西萝酱带回家里呢,明天可以去拜访一下西萝酱的家长吗?”   她哪有什么家长啊?   神无梦都要怀疑他们是故意不给她说实话的机会,下意识地去看刚刚展开合作的“盟友”。   “别逗她了,hagi。”松田阵平对幼驯染的恶趣味感到无奈,“神无把你当成拐骗小孩子回家过夜的男人就麻烦了。”   被好友戳穿,萩原研二的脸垮下来,凑到女孩面前软声道:“梦酱才不会误会我呢,对不对?”   26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在和他们解释了一番自己变小对身体不会有其他影响,解药也正在研发之中,不用太久就能变回来之后,神无梦的幼年版声带已经使用过度,喝了两杯水才舒服一点。   的确像降谷零说的那样,他们都没有怪她隐瞒真相的意思,但是——   之前还在陌生小女孩面前装模作样的大人也彻底露出了真面目,几双眼睛不加掩饰地盯着她看,像是没见过突然变小的孩子一样。   “梦酱小时候好可爱啊!”   萩原研二的嘴巴里不断冒出些称赞的话,偶尔还带着几句请求:“好想和梦酱合照啊,真的不能跟研二酱回家吗?”   神无梦用力摇头:“不行!”   “很危险吧,现在这样待在那种地方。”松田阵平看着她的短手短脚,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安全,“之前的道具也不适合小孩子用,先简单改装几件给你?”   “还好啦,我待在家里不会遇到坏人的。”   说到这里,神无梦抬手指了下把自己拐出家门的金发男人,告起状来:“最坏的就是波本了,是波本把我从家里偷出来的!”   身份快被她扒了个底朝天的公安卧底不出意外地收获到了几位同期的指责目光。   降谷零臭着脸收拾旁边桌子,懒得过去解释。   不是他多此一举,他们能见到她吗?   早知道她的身份,他才不会专程把人带过来,结果现在反而是自己被排挤在外面,那几个家伙像是才认亲的“爸爸”一样围着她。   咖啡厅里待了太久,逐渐到了下班时间,人流也多了起来,时不时还有其他客人往这边看。   诸伏景光建议道:“刚变成小孩,梦的生活用品和衣服都不合适了吧,我们一起去趟商场?”   萩原研二立刻出声附和:“对哦,我要给梦酱买最好看的衣服,还有发卡!小孩子是不是还要一顶黄色帽子?一会我会牵着梦酱的手过马路的!”   “先去我那里拿点道具。”松田阵平打断兴奋的幼驯染,看向神无梦,问道,“最近我和阿笠博士有一些新的成果,要去看看吗?”   “我说——”   降谷零对他们当着自己的面把小孩哄走的行为忍无可忍:“我还要送她回家的!”   ————————   -   谁会舍得怪这么可爱的梦宝呢!都恨不得带回家养起来呢~好想写吸猫咪一样吸梦宝呀可是感觉这样太变态了wwwww只能我偷偷吸了(bushi   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宝们!! 第410章 幻想时间到!:If-梦宝误食APTX-4869(无痛版)   27   神无梦是由降谷零送回去的。   后备箱被购物袋塞满,头上手上多了一堆发卡饰品,还有小女孩用的亮片背包,在夜晚的灯光下闪亮亮的,走进门就晃了里面男人的眼睛。   伏特加眯了眯自己的小眼睛,“咚咚咚”跑到她和波本面前,着急道:“波本,就算你和西拉合不来,也没必要动她女儿吧?”   金发青年露出个不太真诚的笑容,说道:“伏特加,我可不记得你是个对孩子手下留情的人啊。”   “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干什么!”伏特加决定不跟波本继续对话,以免影响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又弯腰看向神无梦,“西萝,我和大哥回来的时候没找到你担心死了!西拉没教过你不要和陌生人出门吗?”   神无梦才不承认自己的问题,用小孩子的语气倒打一耙道:“因为家里没人陪我玩,我好无聊。”   伏特加搞不懂西拉酒平时到底是怎么带孩子的,竟然连基本常识都没有:“那可以告诉我和大哥啊,万一被坏人绑架了怎么办?”   这话指桑骂槐的意味太明显,波本掀了掀眼皮,唇角的笑染上几分讽意:“西萝今天玩得很开心,还答应明天继续跟着我。伏特加你们整天忙着任务,也没空照顾孩子吧?”   他不客气地把幼驯染针对松田的话挪用过来。   “想当偷吃东西的老鼠,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波本。”   琴酒冷着脸走近他们,垂眸看了眼满脸无辜望着自己的女孩,叫她的名字:“西萝,过来。”   啊哦。   看起来有点生气了。   神无梦小步挪过去,把受到主要针对的波本抛弃在身后,反正琴酒应该不会在家里杀人吧……   她的拖鞋还是新买的,踩在地板上会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跟着她头上新绑好的辫子晃动保持同样的节奏,连背影都显得很没良心。   降谷零看着她站去琴酒身边,还去牵他的手,心里更加不爽,移开视线道:“我给西萝买了礼物,都放在门口了,一会记得拿进来。”   伏特加觉得奇怪。   组织成员对小孩哪里会有多余的爱心,大哥对西萝好是因为这是西拉女儿,波本又是想干什么?   已经把西萝当成自己人了,小孩身边的怪异情况理所当然会引起伏特加的注意。他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眼前这个金发黑皮的家伙,面露惊愕道:“西萝想要什么大哥都会给她买,波本你这么殷勤,该不会是——恋童癖吧?!”   28   迎面一盆脏水,波本被赶出了别墅。   好消息,伏特加短时间内都不会怀疑他的公安卧底身份了,毕竟一个恋童癖能正直到哪里去。   坏消息,别墅方圆一百米内他都最好不要接近,否则很容易被藏在某处的狙击枪对准……   神无梦顶着琴酒的冰冷目光和伏特加的劝阻暗示把购物袋拿了回来。   里面又不是只有降谷零买的东西,还有很多hagi他们送的,她才舍不得扔掉呢!   宽檐帽子、酷酷的墨镜、裙子和运动服,小靴子和小皮鞋……   神无梦没办法靠自己的短手短腿把它们拿回房间,开口使唤伏特加:“伏特加,帮我拿上楼!”   伏特加打量一下大哥的脸色,小声表示不满:“前几天还喊我‘三郎叔叔’……肯定是波本把你带坏了!”   神无梦装作没听到,反正背锅的人是波本,自己迈着小腿跑去琴酒身边,一点也不客气地提出要求:“大哥,我还想要一个儿童浴缸!”   现在卧室的浴缸对她来说太大了,坐进去就直接把自己淹了,用起来好不方便。   但琴酒却没有像她想象中一样直接答应,还给了个平替:“让伏特加给你买个桶。”   “欸?”   女孩的眼睛睁大,对他的小气感到难以置信,爬到沙发上抓着他的手臂晃:“没有这样当爸爸的,爸爸不给我买新浴缸我就去找新爸爸!”   伏特加做完苦力回来就听到后半句话,想到小孩说不定要认贼——指波本——作父,他大惊失色,连忙问道:“西萝要买什么?”   不管是直升机还是游艇,他都得想办法维系大哥和西萝的父女关系,反正波本也是把账单交到组织报销,还不如把钱给真正为组织兢兢业业的大哥啊!   见没人理他,伏特加想得更多,盯着女孩问道:“难道是要城堡?”   小女孩当然都想当公主,但日本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好城堡,难怪大哥没答应。   “要不去意大利——”   伏特加忠心耿耿为自家大哥分忧,但下一秒,他感觉后背发冷,一抬头,发现是大哥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呃……我想起来垃圾还没分类,我去后院一趟!大哥你有事再找我!”   他福至心灵地改口,又哄了句小孩:“西萝,你之前一直在国外,没什么机会和你爸爸相处,这段时间西拉不在,你们正好培养培养父女感情!”   赶在伯.莱塔上膛之前,伏特加溜出了客厅。   29   对伏特加的脑补能力心服口服,神无梦连刚才的儿童浴缸都忘了,不由得感慨道:“伏特加真笨啊,大哥当初怎么挑中他的?”   “呵。”   琴酒冷笑一声,宽大手掌把她两颊整个捏住:“不喊‘爸爸’了?”   脸上的肉肉被他压扁了,神无梦只有一双大大的眼睛露在外面,含糊不清地抱怨:“我要是真的小孩子,肯定会被大哥吓坏的!哪有这么欺负女儿的爸爸!”   琴酒感觉额角青筋直跳,只想把她塞实验室赶紧吃了解药变回来。   加一点力气就能捏死的弱小生物就在手心,湿漉漉的乌黑眼睛让她前几天装哭时候的吵闹声仿佛还响在耳边,吵得人心里烦躁不已。   琴酒松开手,无师自通地掌握了那种破财消灾的家长语气:“明天给你买,闭嘴。”   目的达成的女孩揉揉自己被捏红的脸蛋,朝他露出个灿烂无比的可爱笑容:“谢谢大哥!”   30   无论是带孩子,还是其他什么事,只要一方退让,那么另一方必然会得寸进尺,神无梦对这个道理身体力行。   仗着自己是小孩子的身体,活蹦乱跳的健康感让她更加闹腾,拉着琴酒的银色长发跟在他的身后,把hagi他们送给自己的可爱发卡往上夹。   男人的脸色已经冷到能够直接将空气冻住。   头皮被扯到的痛感不断传来,那些五颜六色的花哨夹子让琴酒已经到忍耐边缘,目光几乎要杀人:“西拉!”   “大哥喜欢这个粉色的小兔子还是蓝色的小鲸鱼?”   神无梦在小挎包的口袋里翻了翻,感觉超大只的琴酒和无比顺滑的长发比小时候的芭比娃娃还要好玩——当然,他的反应是最有趣的!   她抬起一张天真无邪的可爱脸蛋,用正常大人都无法拒绝的软糯语气问道:“大哥,你觉得麻花辫怎么样,我还有超级漂亮的小皮筋!”   琴酒拎着她的领子坐去床上,用阴森口吻恐吓道:“西拉,你最好永远别变回去。”   神无梦已经把这头银发分成三股,连一会用的蝴蝶结发圈都挑选好了,理直气壮道:“可是我很无聊嘛,大哥又不让我出门。”   她偷偷摸摸去拿手机,想要把琴酒难得一见的形象拍下来,但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他就像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样抓住她肉肉的手臂,把手机没收掉了。   “大哥!”神无梦试图挽救自己的手机,“留念一下嘛,我好不容易编的!”   才变小几天,她已经熟练掌握撒娇的诀窍,抱住他的脖子晃,把电视剧里学来的叫法挨个喊:“Aniki~Papa~Daddy~”   琴酒的眼皮狠狠一跳,浑身绷紧的肌肉都在叫嚣着把这个快要爬到他头上的小鬼甩下来:“闭嘴。”   “不要凶嘛!”   神无梦揪住他的头发,一不小心绷断两根,还有枚发卡夹在上面。   被保养得水光顺滑的头发被摧残在她的手里,神无梦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赶紧松手跳下床:“对不起大哥!我去洗手!”   琴酒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丑陋的东西从头上扯下来。   31   在Top Kiiler的大力催促下,组织实验室的进展飞快,尽管打下手的实验员们并不清楚自己正在做的是返老还童药物的解药,但宫野志保还是顺利将它研究出来了。   “等我确定安全性,麻醉效果还没有加进去,直接吃会很疼。”   神无梦也不着急这么几天,更不想体验APTX-4869原版药物的疼痛程度,而且在家里待着折磨、不是,和琴酒一起玩也蛮有趣的。   但上次被波本“拐”出家门之后,她就没什么一个人在家的机会了,琴酒和伏特加去哪都得带着她。   跟着坐在保时捷里啃便利店三明治确实是有些辛苦的。   神无梦皱着张小脸把三明治咽下,趁琴酒不在车上悄悄和其他人发短信。   对大人来说刚好合适的手机拿在小孩手上显得有些大了,她两只手捧着打字。   屏幕上显示一条未知号码传来的信息:【明天的航班,来接我么?】   ————————   -   在变大之前感觉还是见一见赤老师叭~   但小小梦宝可没办法接人捏~   发了100个小红包~周末快乐!三月快乐!啵啵宝宝们! 第411章 幻想时间到!:If-梦宝误食APTX-4869(无痛版)   32   卧室门关得紧紧的,电脑屏幕发出荧蓝色的光,小小的影子映在窗帘布上,只有女孩压低的声音响起:“……就是这样,这段时间不许随便给我发消息!”   屏幕对面,戴着黑色针织帽的男人单手端着咖啡,漫不经心地靠在椅子上,一双碧绿的眼睛却没从那张意料之外的脸蛋上挪开半秒:“还真是让我难以置信啊……”   要说是黑衣组织针对叛徒准备的埋伏和陷阱,他反倒觉得可信度更高一些。   “总之我没办法去接你,你过来东京也小心点,别被组织的人发现了。”   神无梦才不跟他自证,要不是担心这家伙乱来导致琴酒发现他们私下的关系什么的,她才不会主动把变小的事情告诉他呢!   电脑摆在面前,女孩盘腿坐在床上,黑色长发柔软地披散下来,刘海被彩色的星星发卡别住,露出张雪白的小脸。镜头把她从头到脚整个都拍了进去,看起来小小一只。   大概只有不到四英尺的高度。   赤井秀一目测着她的身高,低头扫一眼自己的腿,估计头顶只能到他的腰吧……   原来她小时候就这么可爱。   赤井秀一重新抬眸,目光停在她鼓起的脸颊上,不紧不慢地问道:“是别被组织的人发现,还是别被琴酒发现?”   他轻松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神无梦被他气到,加重语气回答他:“当然都有啦!我可不会救你的!”   她的语气或许是恐吓,但声音却软乎乎的,不仅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赤井秀一轻轻挑眉,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他略微遗憾自己的机票订到明天,不然他这时候已经能够亲眼见到她:“那么,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西萝小姐?”   “我最近收到的礼物够多啦。”神无梦看眼墙角一排来不及拆的购物袋,“而且小孩子很难拥有隐私的,你寄过来快递也是伏特加先收。”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赤井秀一没有多说,问道:“最近也是伏特加和琴酒照顾你?”   “照顾我的人多了呢!”女孩抬了抬下巴,骄傲道,“你就别担心了。”   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判断出她这段时间过得还不错,揶揄道:“看来我又要排队了啊。”   “谁让你排了。”   神无梦嘟囔一句,没忍住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大大的眼睛泛起水光:“我困了,不跟你说了。”   果然是小孩子的作息。   赤井秀一摩挲着咖啡杯的冰凉瓷面,声音放轻了些,低沉而富有磁性:“好好休息,晚安。”   女孩抓过手边的玩偶支住下巴,点点头,含糊道:“唔……一路平安。”   视频完还得删记录关电脑销毁罪证,不然一会琴酒过来肯定会怀疑。   想到这里,神无梦突然有点不高兴——就算是爸爸,也不用天天检查女儿有没有按时睡觉吧!   33   FBI的事情没让琴酒知道,解药也很快研究好了。   药是琴酒亲自去拿的,神无梦被命令留在家里,由伏特加在楼下看着。她无所事事,干脆跑去琴酒卧室捣乱,顺便收集一点组织的情报。   于是银发男人拿着药盒进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和满床的杂物。   琴酒用力闭上眼,额角青筋直跳,但再睁开眼也没有半点缓解,只有坐在床上的女孩从埋头的模样变成了抬头看着他,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满脸无辜的表情让他心头火起。   “西、拉。”   他压着火气叫出她的名字,看着被一堆枪械零件围在中间的神无梦:“我说过,不要在床上玩、枪。”   回来得太快了,不然她会伪造一下现场的。   神无梦这么想着,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理直气壮道:“大哥以前还逼我练习射击呢,我开始奋发图强了,难道不好嘛?”   这些手枪的后坐力能让这小鬼疼得哭一晚上。   琴酒感觉自从她变小之后,自己头痛的次数直线上升。   他大跨步走到床边,一把将回家还没摘下的黑色高礼帽套去女孩头上,隔开那双惯会装模作样的眼睛,手指利索地拼好床上那些枪支零件,收回上锁的抽屉里禁止不懂事的调皮小孩再乱来。   被包在高礼帽里的脑袋发出闷闷的控诉声,帽檐底下两条短短的手臂还在努力把帽子举起来:“好过分啊大哥!”   看她挣扎得实在艰难,琴酒最后还是大发慈悲拎起了自己的帽子,乱糟糟的黑发下是一张气鼓的绯红脸蛋。   原本打算教训下她愈发过火的肆无忌惮,但琴酒此刻怀疑她的心理年龄其实就这么大,索性抬手捏了把她的脸,算是回应了她的抗议。   “解药。”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盒扔到她的怀里。   神无梦手忙脚乱地接住,刚才还委屈巴巴的眼睛立刻变亮:“志保的效率好高,大哥你有没有替我表示感谢!”   变小之后虽然也蛮有趣的,但被一顶帽子遮住脑袋什么的还是太烦人了,而且就连伏特加都想在她面前装长辈!   反正APTX-4869是志保研究出来的,现在也有解药了,大不了以后再找志保要几颗玩玩。   神无梦小心翼翼地把药盒打开,看了眼里面的蓝白药丸,问道:“直接吃吗?”   没等琴酒回答,她的手机在话音落下时响了起来,是宫野志保的来电。   34   “……为了避免疼痛,药效里面加了麻醉成分,最好睡前再吃,让人在你旁边盯着,避免发生不良反应。”   少女的声线冷淡,交代的内容却事无巨细,连服用之前的忌口都说了一遍。   神无梦一遍点头一遍记,问道:“志保,吃下去多久会起效呀?”   “为了确保麻醉药起效果,我延长了解药的血药浓度上升时间,在小鼠身上是半小时后。但人类身体稍有不同,时间无法准确预测,大概一到三小时。”宫野志保说完注意事项,又说道,“原本我想让你来实验室服药,我陪在你身边可以实时观察情况,但琴酒不同意,你只能自己多注意了。”   手机话筒的声音传出来,神无梦瞥眼面无表情正在给伯.莱塔消毒的琴酒,把音量调得更低,小声道:“实验室人多眼杂,很容易把我的状况暴露到Boss那里去啦。”   宫野志保“哼”了一声,拒绝接受这个解释。   琴酒养了个女儿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她在实验室都听了不少八卦,语气意味不明道:“你竟然都会帮琴酒说话了,看来这位杀手父亲还算当得不错嘛。”   这话只是调侃,神无梦却听得一愣。   原来她是在帮琴酒说话吗?   那琴酒这么藏着她的身份,最近还这么容忍她的恶作剧——她似乎比乌丸莲耶更重要一点?   宫野志保看不见她的困惑,说道:“好了,实验室还有事,我今晚不会回去,有事情随时联系我。”   “好。”   神无梦盯着药盒,又扯了下旁边的银色长发。   35   做好吃下解药前的全部准备,神无梦把药盒和水都放在床头,睡衣是一件宽大T恤,保证变回来也不会出问题。   “大哥,你记得把伏特加赶走噢。”   她对坐在椅子上的琴酒嘱咐道:“不然还得跟他解释西萝去哪里了。”   “他不在。”琴酒瞥她一眼,抬手把被子盖过女孩头顶,“赶紧睡,别让我守一晚上。”   被子把她整个人都压在里面,神无梦扑腾两下,但没能把自己救出来:“缺氧会变笨的大哥!我还没吃解药呢!”   琴酒松开手掌下的力道,看着她把自己从被子里拔出来:“那就快吃。”   “你都没有一点不舍得嘛?”神无梦把解药放进嘴巴,双手捧着水杯“咕咚”一声把药吞下,故意道,“明天可是就见不到像我这么可爱的女儿了噢Papa!”   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琴酒对她的言论嗤笑一声:“看来麻醉效果还不够。”   “才没有……”   神无梦想反驳他,但药效飞快起作用,一股浓重睡意蔓延上来,眼皮逐渐变得沉重,才张开的嘴巴也合上,整个人滑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软绵童声彻底消失在安静的卧室内,变作规律平稳的轻柔呼吸声。   36   床头灯光昏黄,琴酒沉默地望着她。那张孩子的脸还没有他的手掌大,颊肉因为侧睡的姿势挤压起来,整个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热烘烘的,额头粘了几缕黑发,像是在出汗。   药效发作了吗?   他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   体温还在正常范围内,但睡得太沉,防备心弱得不像是组织成员。   琴酒想收回手,袖口却被一只小手拽住,拉到了她的脸颊边:“Aniki……”   睡着了都这么麻烦。   他去拨开她的手指,想把不安分的小孩完整塞回被子里,但试了两次,她又迷迷糊糊地抓得更紧了。   “……啧。”   琴酒眉头皱起,一双绿眸满是不耐烦,但最终还是放任了她。   ————————   -   再写个变大就结束啦~   下一个番外在【梦宝穿到红黑反转柯学世界】和【男嘉宾反穿到梦宝生病时期,需要攻略梦宝才能回原世界】之间考虑,宝宝们更想看哪个捏~ 第412章 幻想时间到!:If-梦宝误食APTX-4869(无痛版)   37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室内,将浅灰被子隆起的轮廓勾勒出来。   被子里的人微微动了动,黑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露出一张带着睡出浅红印子的脸。   神无梦刚睡醒,大脑还迟钝着,眼皮也沉沉的,根本睁不开。   当久了小孩子,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熟悉的温度靠了靠,脑袋也往安全感十足的怀里拱,想把刺眼的光线全部挡住,迷迷糊糊地嘟囔道:“快关灯papa……”   她埋头用脑袋蹭了一会,可是怎么都挤不进去,也没人抱住自己。   手没有地方放,脚也踩不到膝盖,好像旁边的人一夜之间缩水了一样……   好奇怪啊。   满头雾水稀释了思考的能力,神无梦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映入眼帘是一大片白皙胸膛,难怪她都快呼吸不过来:“好热……”   她伸手去推,但对方纹丝不动,只有一点结实肌肉被按得陷进去,昭示着她正在做无用功。   琴酒被她折腾得整夜没睡,亲眼盯着她怎么从一个小鬼的模样变回来,途中体温骤变时更是电话都没听停过,直到她重新安稳下来才结束。   比那些杀人任务还要麻烦。   习惯熬夜的银发男人冷着张脸,听着她的抱怨,看着她的动作,感受着她的力道,然后缓缓抬起左手,指节像扣下扳机那样在那截雪白后颈毫不留情地一捏。   “唔——”   神无梦皱起眉,猛地睁开眼睛,脑袋从半梦半醒中被这一下捏得清醒过来,看清眼前人之后满脸都是不高兴:“干什么啊大哥,大清早就欺负小孩!”   “啪。”   她气鼓鼓地抬手去拍他的手臂。   声音清脆得让她愣了下。   “嗯?”   神无梦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力气比想象中大了不少,再低头看一眼——她的手已经恢复到成年人的比例,人也比之前高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都没有了……   她变回来了!   志保的解药是什么麻醉效果啊,她睡昏了头竟然直到现在才发现!   所以她刚才都做了什么?   往琴酒的身上拱,还叫“papa”什么的……   神无梦真切感受到周围气温发生了变化,气压也低得惊人。   琴酒的视线沉沉落在她的脸上,唇角扯出抹笑,阴森森道:“不用关灯了?”   “又、又没开灯……”   神无梦磕磕巴巴回答,视线从自己面前的胸膛一寸寸往上移动,最后对上了一双冷笑着的绿眼睛。   这段时间借着变小的身体做了多少得寸进尺的事情她已经数不清,神无梦的心脏都“咯噔”一下,相当识时务地道歉,态度诚恳极了:“对不起大哥,原来天都这么亮了,我们快起床吧!”   她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但腿被压住,后颈上的手也没松开,完全限制住了她的动作。   空气都好像突然安静下来,神无梦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人类骨子里逃离危险的本能正在不断迸发,但她却不得不直面深渊。   还是小孩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感觉?   揪琴酒的头发,拆琴酒的手枪,坐到他的肩膀上耀武扬威……绝对是脑子也被药物影响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她的大脑宕机几秒,试图把自己蜷起来,但身体变大了,四肢变长了,躺下同一张床上的前提下根本逃不掉,只能来软的:“大哥……事情都过去了嘛,你肯定不是翻旧账的人对吧?”   “我说过。”   琴酒捏着她的后颈把人往自己面前提,炽热呼吸落在她的脸上:“你最好永远别变回来,西拉。”   原来“最好永远都别变回去”是这个意思……   神无梦紧张地吞咽一下,选择听不懂。   但身边的男人显然没打算给她继续装傻充愣的机会,手指从她的脖颈处往下滑,经过宽大T恤包裹不住的锁骨……最后到布料下摆堪堪盖住的双腿。   尚未从睡梦中彻底清醒的大脑仿佛又被拽入另一片混沌泥沼,神无梦的呼吸无法继续保持之前的平稳,想要去按住他的手,但T恤底下空荡荡的状态反而让那只手掌和肌肤紧紧贴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在发烫。   对于小孩子的身体来说,一件宽松的T恤足够把她从头包到脚,于是其他在变大后会不合身的衣物都没有穿,根本来不及阻止源自咫尺处的侵略。   “等等,大哥……”   神无梦摸索着想去揪他的衣领,却发现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扯得散开,松松垮垮得让她只能去扶他的肩膀,身体无意识地绷紧。   衣服下摆被撩到腰间,粗粝的、带着枪茧的宽大手掌从柔软肌肤自下而上地摩挲而过,与他的身体同时覆盖下来。   嘴唇尚未吐出的呼声也被一并堵住。   38   窗帘缝隙透来的那丝晨曦微光渐渐偏斜,时间的流逝成为了不可计量的东西,取而代之的是频率、次数,和身体深处传来的已经到极限的反馈。   腰被扣得紧紧的,嘴唇被吮得发麻,被子早就不知道被踢去了哪里,床单都变得皱皱巴巴,隐约还能看见水痕。   理智沉没的时候嘴巴里喊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神无梦已经听不清,总之就好像在报复一样,连本带利地把之前那些施加在他身上的恶作剧都索取回来。   “不该、不该叫大哥看着我……”   那双漂亮的乌黑瞳孔已经覆盖上一层莹亮水色,神无梦的指尖陷进男人隆起的背肌,断断续续的呜咽控诉在连续不断的灼人力道间传出来:“是、是故意的……”   早知道就在志保的实验室吃解药,她完全是被琴酒这段时间的“慈父”表现欺骗了!   琴酒听得嗤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向自己:“还想让谁来?送你礼物的那群苍蝇?”   “什么——呃啊!”   神无梦还没从过度的吻中缓过来,正要对他的用词表示不满,音调却戛然一变,被他一点也不停的动作弄得彻底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她的视线模糊,所以看不清面前那双幽绿瞳孔之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只能捕捉到耳边响起的低沉语调,在重复着自己的名字,说些听不分明的话。   肩胛骨、后背、腰侧……每一寸都被滚烫的指腹触碰过,从嘴唇一路向下蔓延的是亲吻过的痕迹,在纠缠着的黑发与银发间犹如若隐若现的点点红梅,偶尔被泄进室内的正午阳光照耀一瞬,很快又隐没在交叠着的身躯阴影之中。   床头剩下的半杯水也喝完了。   39   正如宫野志保所说,意外变小对她的身体而言不全是坏事,体内的细胞全部更新了一遍,发色和瞳色也都恢复了原本的黑色,就连体力过度消耗之后可能会带来的感冒都没有发生。   但……从眼下的境况来看,也许感冒反而是件好事。   40   变回来的第一天,神无梦深刻反思了自己变小时的“作恶多端”,认识到做一个好人是多么重要。   变回来的第二天,她把又啰嗦又爱问的伏特加交给琴酒打发,无视掉那家伙没眼色的“西拉酒你去染发啦”之类的话,自己继续待在房间休息。   变回来的第三天,她亲自把组织那堆真假参半的流言清理一通,让“西萝”这个名字彻底从组织的网络上消失。   变回来的第四天,她接到了贝尔摩德的电话,还没解释就被对面道破了真相,说“还想带变小的西拉带去好莱坞拍戏”,又开了几句“琴酒带女儿”的玩笑,被琴酒阴沉着一张反派脸挂断了。   ……   变回来的第六天,神无梦坚决要搬出琴酒房间——尽管自己的房间也只是在隔壁。她自内而外地意识到成年人需要承担的责任有多重,甚至开始考虑申请新安全屋的事情。   变回来的第七天,还没来得及提交的新申请被某位抓“叛徒”能力惊人的Top Killer发现,未成形的计划被扼杀在摇篮里,于是又被抓回了那间房……   变回来的第十天,神无梦早饭都没吃就偷走了琴酒的车钥匙,开着他的保时捷一路疾驰去实验室,把还在分析实验数据的宫野志保叫了出来。   “怎么没提前给我打电话?”   宫野志保对神无梦的到来颇感意外,第一件事就是观察她的脸色,红润健康有光泽,看来解药对她的影响不算很大。   但肉眼得出的结论不能算数,茶发少女继续道:“本来想让你抽时间来做个体检,正好你过来了,确认一下后遗症的问题,我再给你开点药。”   “志保!后遗症太大了!”   神无梦感觉腰到现在都是酸的,在宫野志保的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拉着她到柔软的沙发上坐下,双手合十地望着她:“救救我吧志保,Please!”   宫野志保被她的夸张语气吓了一跳,连忙道:“哪里不舒服?骨头疼,还是呼吸系统出了问题?”   “大人的世界太难了!”   黑发少女眼泪汪汪,表情和西萝时期如出一辙,可爱得不像话:“上次的薄荷糖还有吗?我想再吃一次,要无痛的……”   ————————   -   梦宝:我不当大人啦!   是的,就是想写梦宝变大迷迷糊糊衣衫不整的情节www(感觉换个更会哄的比如hagi、hiro甚至阿卡伊也不错hhhhh)   数了下评论数量,1和2都是31票(竟然这么持平!)这两个是都写嗷,只是在看先写哪个,那就先写1【红黑反转】这个吧。   黑化属性的话可能会更恶劣一点,比如和苏格兰交往后某波本直接趁安全屋没人搞勾引啊什么的,比如“FBI”莱伊意识到自己在梦宝心中的形象后暗戳戳引导梦宝最信任自己什么的(不吃的宝宝慎入!)(都红黑反转了就是想吃吃恶劣红方嘛dbq)(当然还会有警方大哥!终于名正言顺了一会呢琴哥!)   然后观影体放后面吧,因为写起来感觉一时半会写不完,先写点短的,而且还在考虑要不要放免费福利番外(如果复制原文去观影就没必要收费吧我是这么想的),但我没写过观影体也没怎么看过所以我暂时也不是很了解hhhhh等我之后研究一下!   最后下一章想更个论坛体(对不起实在忍不住了论坛体真的是我毕生之爱,大概是【组织内部猜测西萝爸爸到底是谁】的帖子这样,然后是无责任论坛体所以梦宝和条子们(bushi)的关系被扒出来也没有大碍的!(好吧就是我想磕)(就是不要上升到红黑斗争hhhhh都是乐子人和cp脑!)   宝宝们不感兴趣的可以跳过论坛体噢,会在提要注明,完结后我会一次性全部改成【番外】属性所以不影响订阅率的~   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413章 八卦时间到!:论坛体——Top Killer身边的小孩是谁?   >>>>>黑衣组织论坛>>>>交流区>>>>>   【主题:报!TK身边多了个黑发黑眼小女孩,有人知道小孩是谁吗?】   1L 楼主   RT,在实验室见到了TK抱着个黑头发女孩,难道我们组织终于对小学生下手了?!   2L   前排   3L   蹲蹲   4L   标题党已经入侵组织内部了吗?你怎么不干脆说TK一夜之间有了个女儿?   5L   TK是谁啊,还有酒能缩写成这个?   6L   (咳……)有没有可能TK不是酒的缩写……   7L   一群谜语人,真想沿着网线把你们都崩了!   8L   楼上是什么暴躁老酒,冷静点啊,我们论坛里也是有文员的好不好!!   9L   哎呀,就是Top Killer啦!怎么会和连瓜都吃不明白的人在一个组织啊!   10L   虽然很想揍楼上一顿但是你说的Top Killer是我想的那个Top Killer吗???那个银发190双开门凶神恶煞的黑衣男?   11L   真想把你们都送去进修一下文化课,都是什么奇葩形容词,但确实就是你说的这个哈,190白毛双开门   12L   不是,你们的意思是Gin生了个女儿???   13L   大胆!竟敢直呼TK大名!12L随时可能消失在这个帖子里了[蜡烛][蜡烛][蜡烛]   14L   难道不应该是【生了个女儿】更离谱吗,你们的注意力都偏到哪里去了啊可恶!!!   15L   所以那个女孩是什么情况啊,楼主哪去了,过来说说?   16L   既然是去实验室的话,实验室有没有知道情况的人来爆个料啊?   17L   这里这里!本实验室打工仔作证楼主说的是真的,今天真的有个小女孩过来我们实验所里,还是Sherry亲自接的,我当时以为是什么高层呢!   18L   你倒也没以为错。要真是琴酒女儿,那不就是组织二代嘛~   19L   已经确定那是琴酒的小孩了吗,孩子妈妈是谁?   20L   还能有谁~   21L   是谁呢,还真是个很难猜的问题啊(那种语气)   22L   咳咳,该不会是某个刚从美国回来的葡萄酒吧?   23L   什么什么,要表演那个了吗!《第一章白月光回国》《第二章天才宝贝是黑客》《第三章……》……   24L   楼上我嫉妒你的菜花!!我真的笑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25L   好死不死,妈妈还真的是天才黑客哈……   26L   啊啊啊我们组织竟然有这么多天赋型选手我受不了了,你们这样搞笑Boss知道吗??   27L   这是匿名论坛啦!不然大家也不敢这么发言哈哈哈哈哈哈哈   28L   可如果是西拉的话,查出来马甲底下的本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29L   西拉应该没空管我们这种角落论坛发言吧!代号成员每天那么忙,哪有功夫到处吃瓜水贴啊?   30L   能不能补药歪楼了啊!!!所以是琴酒和西拉有了个女儿吗,可为什么会是黑发黑眼啊?   31L   楼上不说我都忘了!是啊,Gin和Syrah怎么可能有个黑头发女儿?黑色是显性基因不会还有人不知道吧?   32L   31L绝对是实验室干活的,肚子里有点水就在这里显摆,那你意思是有人给我们组织杀人如麻的Top Killer戴绿帽子?   33L   我可没这么说   34L   那女孩长什么样啊,看看和谁更像不就知道了,一群人照片都没有在这里乱猜……   35L   【图片】【图片】(本层已删除)   36L   我天,35楼什么精锐,竟然能偷拍到TK,你真是要吃瓜不要命啊!   37L   好蠢,这图片一看就是监控室里拍的吧,估计是实验室看监控的偷拍了几张发出来,一会就要被删掉   38L   嘶——那胆子也很大了,佩服   39L   没想到琴酒竟然会这么抱小孩,感觉他的臂力可以直接把一只小鬼捏碎……   40L   确实,不过琴酒的风衣是什么牌子的,弹性真好,竟然能装一只小女孩   41L   ?为什么前面用词这么怪?听着不像是在说人哈   42L   人类幼崽嘛!话说回来,琴酒这样好像袋鼠妈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好好笑   43L   我看楼上也就最后能笑今天这么一回了   44L   确实,观42L发言,我看出这家伙印堂发黑,面有死志,能活多久全看这帖子能活多久吧哈哈哈哈哈   45L   可是这个小女孩也太可爱了吧!   46L   我不信琴酒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小孩,肯定不是他的!   47L   楼上点了,而且这孩子和西拉酒不是一模一样吗,只看五官的话,那发色和瞳色就是从父亲那里遗传的吧?   48L   ……我们组织里黑头发的还真不算少,可是、呃、说不清楚了,你们就是说琴酒这种性格会帮别人养小孩?   49L   怎么算别人啊,西拉的孩子不就是琴酒的孩子,不会还有人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吧?!   50L   西拉刚来组织不就是琴酒带的吗,又给她找新保镖又在她分手后给她申请新安全屋什么的……很明显他超爱好不好啊?   51L   虽然楼上你可能没注意到,但这孩子看起来也许是五六岁,有没有可能就是某个……嗯……威士忌的,你们知道我在说谁……   52L   叛徒?   53L   ……这个真的可以说吗,感觉后背都凉飕飕的……   54L   应该可以吧,就是某苏威……他不就是黑头发吗,眼睛是什么颜色我倒是不记得了   55L   是蓝色啊,苏威那双凤眼真是——啧,世上少了个美人还是很让人遗憾的   56L   虽然很不想称赞一个叛徒,但那瓶威士忌确实长得好   57L   另外两瓶也很帅的好吧,我替黑麦和波本表示不服!!   58L   听说苏威就是琴酒和西拉一起杀的啊,我觉得如果西拉和苏威有个孩子的话,应该下不去手吧?   59L   搞不好是琴酒逼她的呢,“杀了他,西拉,你也不想你的女儿出什么事吧?”之类的   60L   “太太,你也不想你女儿知道你在为什么组织卖命吧?”   61L   啊啊啊啊啊给我切回组织频道!什么狗血剧本受不了啦!!!   62L   迟早笑死在这栋楼里我真的崩溃了哈哈哈哈哈哈   63L   可恶我不信TK会说这种话!不许破坏组织大哥在我心中的形象啊!!   64L   我有理由怀疑楼上代号是V打头   65L   那我猜楼楼上代号是5个字母的   66L   呃,我意思你们直接报Vodka证件号得了,不过确实说明伏特加后继有人啊哈哈哈哈   67L   但如果是真的,那孩子爸爸岂不是在西拉面前被杀的,太虐了吧这也!   68L   无所谓吧,下一个更帅呗~   69L   西拉性格好实力强还美得不得了,想给小孩找几个爸爸都是轻轻松松,何必惦记一个叛徒   70L   57楼不也在惦记叛徒吗哈哈哈哈还是个FBI呢~   71L   嘶,听说黑麦在FBI地位不一般是真的吗,美国好多据点都被他搞没了,我在那边的朋友恨死他了   72L   好像是FBI王牌吧,之前还想埋伏琴酒呢,不过没成功   73L   你们消息是真灵通啊,楼上是我们派去FBI的卧底?   74L   哇!忽然想到个很可怕的事!黑麦叛逃前埋伏琴酒是为什么啊,琴酒后来还一直追杀他,该不会两个人都是为了西拉吧!!!   75L   什么组织魅魔   76L   听起来很荒谬但真不是没可能,总之黑麦从没否认过他喜欢西拉   77L   你要这么说,另一瓶威士忌也没否认过哈,我一直怀疑他们拿的是相爱相杀剧本   78L   ?是在说某金发黑皮威士忌吗?那个神秘主义者?   79L   也就是在我们面前神秘吧,他们之前不都搬到西拉安全屋里吗?朝夕相处的,我不信那瓶威士忌还能装神秘!   80L   搞不好西拉连人家喜欢裸睡还是穿睡衣都一清二楚呢~   81L   有理由怀疑楼上在擦边哈   82L   不是,怎么感觉我和你们不是一个版本啊,西拉和波本不是关系很差吗?听说都不能合作,每次碰面都吵架啊!!   83L   你已经落后了至少三个版本,赶紧更新一下安装包吧……   84L   我只能说这瓶威士忌太装了,其实听到西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上赶着   85L   但至少这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吧,黑色基因转移到发色和瞳色了是吗,简直能改变人类遗传逻辑hhhhhh   86L   那现在的嫌疑人就是叛逃的FBI和死去的苏威?   87L   天哦,这是什么惨兮兮的剧本,西拉真是遇人不淑啊!难道就没有别人了吗?   88L   琴酒应该很靠谱吧,就是总有种他随时会掏枪杀人的紧张感……   89L   他要是舍得杀西拉我表演一个倒立洗头!   90L   楼上主要是想表演杂技,但估计这辈子你都没机会了   91L   对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都能容忍她待在怀里,很难想象对待真正爱的西拉会是个什么状态……他会对西拉笑吗?   92L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要说这种鬼故事啊!TK只有冷笑嗤笑嘲讽的笑吧?   93L   杀手再冷也是人啊!他私底下说不定还会送西拉酒鲜花玫瑰之类的呢,毕竟我们组织讲道理还是蛮有钱的欸!   94L   主要是很难有人不喜欢西拉吧!我不信有人和西拉恋爱会不想送她礼物不想看她笑,两年前跟她出了一次任务我都恨不得替她敲键盘呢!   95L   可恶这群男人这么幸福,让我演一集我也要和西拉同居!退一万步说女儿就不能有两个妈妈吗!!   96L   ?有没有人问过小孩的意思?   97L   小孩叫什么名字啊,快一百层了没人知道吗,大家的信息检索能力真的有点让我失望了!   98L   ……幻视某独眼领导了,最恨pua下属的人!!   99L   好好好仗着这是西拉负责的论坛就说朗姆的坏话是吧,胆大包天简直!!   100L   别聊了别聊了!我也看到TK了!!带着小女孩进了个商场!等我尾随一下!   101L   速探速报!!   102L   补药送死啊!那可是五感敏锐的琴酒!他背后长眼睛的!!!   103L   哇,说出来你们都不信,琴酒宠得离谱,要星星不摘月亮的,购物车都塞满了,现在去玩具dskldhjjdksfhs   104L   啊……这乱码……   105L   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其实我想已经猜到结果了,允悲.jpg   106L   完了,100L楼主已经不见了   107L   祈祷RIP   108L   不过这是在女儿面前展示财力吗?爸爸带女儿买衣服www好温馨的一家人   109L   等等,西拉呢,我在实验室也只看到了伏特加当司机啊……   110L   西拉已经回东京了吧,前段时间的事?小孩应该就是那时候跟着她一起回来的吧?   111L   那怎么没一起啊,为了腾出空间让爸爸和女儿培养感情?   112L   为什么这么好笑!!!不过我感觉应该有人要忍不住了(咳……)   113L   如果楼上说的是金毛的话,我刚才已经打电话给他了(或许已经在赶去的路上了吧   114L   ?楼里有叛徒?!   115L   你不会把帖子都告诉他了吧!!救命!!!   116L   只有我意识到上面竟然有联系方式吗,那岂不是也是代号成员?啊啊啊啊啊我应该没说什么不得了的话吧!   117L   没事的没事的,西拉不会把论坛后门给波本的~   118L   组织里会计算机的很多吧,黑客什么的,我记得宾加的IT水平也很高啊,有次任务就是他解决的监控,说不定在论坛也有后门   119L   宾加和波本的关系更烂!两个人据说在第一次合作就打起来了,当时西拉也在呢   120L   楼上该不会要说这两个人打架也是因为西拉酒吧?坐实组织魅魔人设是吧??   121L   西拉酒——一款著名的组织白月光和朱砂痣   122L   要这么说,那还是苏威最幸福,毕竟是西拉认证过的正牌男友呢,想想都嫉妒死我了TvT   123L   死人有什么好羡慕的啊,都不知道死人拿什么跟活人争   124L   如果留下了一个孩子呢,每次看到女儿,都会想到以前的恩爱往事,【只是有几分像你,我便慌了神。】   125L   到底谁说那是苏格兰的孩子啊,有没有搞错,明明和西拉酒一模一样,而且眼睛也不是蓝色的啊,基因突变???   126L   我倒是觉得那个跑路的FBI更有可能,卧底在我们这的时候就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啧……私底下指不定怎么勾引西拉呢   127L   感觉是个很会利用肉.体魅力的人啊~   128L   斯哈斯哈了,和这家伙玩玩也不错欸,西拉会喜欢吗?   129L   一夜情后留下的小孩,哇,这真是……和剧本一样啊……   130L   那么现在的备选就是琴酒、苏格兰、黑麦(要给波本一个机会吗?)   131L   这是要开赌局?买定离手?那我压苏威   132L   黑麦+1   133L   Rye+2   134L   苏格兰一票   135L   ……没人选琴酒?那我来一票吧   136L   肯定不是琴酒吧,浅发母辈不可能有黑发子代   137L   emmmmmm难道没人知道西拉酒以前是黑发?   138L   ???展开说说   139L   大新闻啊,第一次听说!!   140L   gkdgkd到底是什么状况?西拉是染的发?不过她确实最早是金发,回来染了银发,我以为是为了琴酒啊,还有隐情吗?   141L   楼上什么恋爱脑,为爱染发可还行哈哈哈哈哈   142L   讲道理真的很般配啊,虽然组织里不太可能有真爱就是了   143L   搞这么悲观,我觉得琴酒是真的   144L   我也觉得,西拉去美国两年,琴酒接的任务都翻倍了有人发现吗,整天打打杀杀的,一个人做了一个团队的活,还效率惊人,我在独眼领导手下都要007工作制了!!被这个望妻石卷死了!!   145L   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但你以为我们后勤组的日子就好过吗??西拉不在了,技术上的事都没人抗了,我们天天加班,简直了啊,还要被骂没西拉在的时候做得好!!!   146L   好惨,原来大家过的都是这种苦日子吗,难怪都在论坛待着逃避现实……   147L   虽然很同情你们没错,可还有人记得我们在说西拉之前黑发的事吗?   148L   之前我有个在警局卧底的任务,当然现在已经回组织了,那时候我和爆.炸物处理班的一个警官关系还不错,偶尔去他们那转转,看看有没有可以传来组织的线索,结果在一个条子的办公桌上看到了西拉的照片!   149L   字太多了打了半天,没想到你们聊这么多了!那我还要继续往后说吗?   150L   说到重点了不说了?   151L   我看楼上是要被真人线下格斗!赶紧的一会我还有任务!别耽误事!!   152L   信息量已经很大了啊,西拉以前就认识条子?难道是被条子伤到了心所以选择加入组织了??   153L   听起来很像瞎编,但又有那么一回事的感觉……所以那个渣男是谁??   154L   萩原……什么的……不记得了,太久了,但总之是个很帅的条子!   155L   有多帅?我不信,还能比琴酒波本黑麦苏威帅?   156L   各有千秋吧……最重要的是!那也是个黑发!!   157L   哈???西拉加入组织前就怀孕了?那岂不是……所有人都在争着当孩子的爸爸??   158L   这小女孩也太幸福了吧!能不能让我当一天西拉的女儿,我可以生活自理,还嘴巴甜,会叫爸爸妈妈,四五六七个爸爸也可以接受!   159L   楼上问过西拉吗hhhhhhh西拉同意有4567个老公吗?!   160L   反正我知道琴酒第一个不接受,伯.莱塔is watching you~   161L   话说回来,拆弹的话,我也有点印象了,前两年有个广场的摩天轮被放了炸弹你们还记得吗?搞得那么嚣张我还以为是组织的活动,结果只是个普通炸弹犯!   那次我就见到了西拉,好像是无辜群众,旁边一个拆弹的条子和她关系挺好的,那是不是上面说的萩原?黑色卷发,好高好壮的一个条子!   162L   !!我知道!但好像是搜查一课的警官,叫“马自达”什么的,应该不是上面说的萩原?   163L   啊啊啊啊是的,合照里有三个人,西拉、萩原,还有个就是黑色卷毛!眼睛好像也是黑色!!天啊,该不会是这个人!!!   164L   哈?嫌疑人又多了一个吗?这个找爸爸的游戏……   165L   把那两个条子抓来一起生活好了,爸爸不嫌多嘛~   166L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照片在哪里?我要立刻看到西拉的全家福!!!   167L   不是啊,西拉以前是黑发黑眸的话,还用得着寻找嫌疑对象吗?说明女儿完全遗传她,根本不存在爸爸的基因吧?   168L   哇,厉害的西拉酒,完全是自己一个人的女儿嘛!那爸爸是谁都无所谓啊!   169L   你说得对,但我还是支持Gin上位!   170L   虽然我觉得其他人也不错,但这里是组织论坛,那我也支持琴酒!   171L   呃,叛徒苏格兰,FBI黑麦,两个条子,爱女装的宾加……除了琴酒似乎也没得选吧?   172L   No!还有个神秘主义者!他已经到商场了!我看到了!!!   173L   我就知道呵呵……有的人表面嫌弃,其实深柜!   174L   有无转播的,波本和琴酒的1v1我想看啊啊啊rwkk!!!   175L   啊——看来组织又要变天了呢~   ————————   -   好欢乐的论坛www喜欢!!   本章评论都会发红包~啵啵宝们!! 第414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01   “只能给到45万日元吗?”   穿这条白色连衣裙的少女站在柜台前面,手里是刚从脖子上取下来的珍珠项链。   台面上的手机诚实翻译出她所说的中文,也将对面老板的态度转述给她:“最多为您再加3万日元。”   见她不再开口,老板敛去眼中势在必得的神色,表情又慈善几分,换了个亲切些的语气道:“小姑娘,你需要现金,又无法给出身份证明,我们给出这个价格也是承担了极大风险的,不会有比我们这更宽厚的价格了。”   “嗯……”神无梦面露犹豫,“我再考虑一会。”   系统试图给她出主意:【梦梦,要不不卖了,我们去找台电脑,然后我就可以给你变钱了!】   神无梦纠正它:【那不叫变,那叫从别人的卡里转,是偷。】   系统没有人类的道德观,在它眼里宿主的需求是第一位,又不能勉强宿主接受,只好换了个攻击对象:【可是这条项链是梦梦妈妈送给梦梦的吧?这个黑心老板肯定在欺负梦梦,看起来就是个大骗子!】   神无梦不至于连自己被狠狠压价了都看不出来,在心里叹了口气道:【但这已经是开价最高的店了。】   她不知道别人穿越是怎么样的,总之自己的这趟穿越确实有点凄惨。   衣服是连条腰带都没有的白色连衣裙,脚上是双勉强能够外穿的拖鞋,口袋里空无一物,全身上下只有条昨天过生日妈妈送给自己的项链。   没有身份,是个黑户,没有银行卡,只能收现金,神无梦觉得能拿到48万日元已经算是不错,不然以现在这种身无分文的状况,别说完成系统任务换取健康的身体,就连在这个世界活下来都成问题。   至少得先拿钱买部手机解决语言不通的问题吧,系统的语言安装包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载好……   神无梦作出决定,就要答应老板的开价,商铺大门却被猛地关上,三个脸上蒙着黑布的男人闯了进来。   “全部给我抱头蹲下!”   领头的男人举着手里的枪大声喊道。   02   穿越的第一天,成年的第二天,神无梦终于明白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是什么意思。   她当然听不懂那个男人的嘴巴里在说些什么,但蒙面、持枪、凶神恶煞、成群结队,这四个条件组合在一起,除了抢劫以外她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总不会是在拍戏吧?   她跟着周围的人抱头蹲下,往角落里缩了缩,问道:【统统,我有几条命啊?】   【什么几条命啊梦梦,我们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啊!】   系统听起来比她还要着急:【东京的治安怎么这么差!梦梦你躲好,我想办法操控店里的电脑报警!】   【嗯。】   神无梦答应一声,观察起此刻的情况。   为了提高交易的便捷性,这家典当行侧面摆了台ATM机,只用了个玻璃门隔开,彼此是打通的。所以跟她蹲在一起除了店员、客户,还有原本排队在ATM机边那几个临时来取现金的人。   店老板已经被劫匪头子用枪指着脑袋去玻璃窗里面开保险箱了。   一个筐摔在她面前,蒙面男朝她吼了句日文。   神无梦听不懂,但筐里一堆品牌各异的手机让她领悟到对方的意思,赶紧摆了摆手,把空空如也的口袋掏出来:“抱歉,我没带手机。”   她说的是中文,蒙面人明显愣了下,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又看向她确实藏不住东西的穿着,最后看了眼她的拖鞋。   对方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但神无梦清楚地从那双眼睛里读出“竟然穷成这样”的鄙夷和嫌弃——沦落到来典当行的外国人确实不值得浪费时间。   “啧。”   劫匪低声咒骂了一句,觉得她没什么油水可捞,长长的枪口顶在她的肩上站直身体,转而看向下一个客人。   反作用力让神无梦中心不稳地向后方倒去,肩膀差点撞在柜台的直角处,幸好被人握住肩膀扶了一把,没有雪上加霜。   她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活了十八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枪,更别提就这么贴在自己身上。那种随时可能走火的紧张和恐惧让她浑身发麻,后背也渗出冷汗,只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根据她多年来看柯南动画的经验,这种劫匪只是图财,像她这样无辜卷入事件的人质只要不主动找死,那一般是不会出事的。   可现在是什么时间线啊,该不会已经柯南元年了吧?犯罪率这么高!   “没事吧?”   耳边传来道声音。   神无梦摇摇头,想起来还没给旁边的好心人道谢,连忙道:“没事,谢谢您。”   那道声音有些惊讶:“你会说日语?”   神无梦连蒙带猜地领悟了这句话的意思,正准备解释,抬眼却见到一张万万没想到的脸。   金发、黑皮、紫眸……降谷零?   她的眼睛睁大,声音几乎要从齿间出来:“z——”ero。   等等,现在的降谷零万一是波本或者安室透的身份该怎么办,她这一声要是叫出来了说不定会出大事!   “你认识zero?”   另一侧又传来道温润些的声音。   神无梦循声望去,黑发蓝眸的青年正关心地望着她,脸上还有几分好奇。   hiro竟然也在?   那看来她穿越的时间线还算早。   而且他直接叫出了“zero”这个名字,那至少说明两人还没进黑衣组织。   ——得救了!   神无梦彻底松了口气,为自己这份柳暗花明的运气感到庆幸,发软的双腿再扛不住,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们三个的动静不算大,但还是引起了劫匪的注意,朝他们一声暴喝:“喂!你们做什么呢,给大爷我抱头蹲好!不许交头接耳!”   在枪支的威胁下,神无梦心领神会地乖乖听话,低下头的时候没注意到身边两个男人交换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03   劫匪一共有三个人。   领头的正在典当行里间威胁店长把值钱东西都拿出来,时不时传来店长的求饶声和金属物品的碰撞声;一个手下在盯着人质,收缴人质的手机和财物;最后一个抱着枪守在门口盯梢。   落下的卷帘门让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警察赶来没有。   系统在她的脑袋里打包票:【没事的梦梦,我已经利用店里的电脑报警了!我会救梦梦出去的!】   【谢谢统统啦!】   神无梦倒没把希望寄托在外面的警察身上,很明显能救她的人已经出现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样,有没有什么是她能帮上忙的——至少不要添乱。   可她根本没办法和这两个人交流啊!   她真的崩溃了,早知道当年看动画片的时候就多学两句日语了。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神无梦感觉自己的手背被碰了下,耳边传来压得很轻的声音:“Close the door.”   是诸伏景光。   在意识到这两个人的存在后,她已经可以从声音判断对方的身份了。   神无梦小心偏了偏头,见黑发青年朝她指了下店长所在的里间和他们所隔着的那扇门,脸上是询问的神色:“Ok?”   她猜到了他们的打算:这里有三个劫匪,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就算同时行动也只能一次性解决其中两个,必须先把第三个人隔开,给他们制服敌人的时间。   所以这个关门的任务就交给了她。   神无梦紧张地吞咽一下,眼睛盯着离自己一米远的那扇门——她得在里面那个劫匪头子反应过来之前把那扇铁门关上。   他们之间的那扇玻璃应该是防弹的吧,hiro这两个警校生应该确定这点才会有这个计划吧?   开枪的速度会有多快,举枪、瞄准、射击……她应该不至于关个门的功夫就中弹吧?   似乎还有什么被她忽视了,但一点也想不起来,估计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一堆念头从脑海中掠过,对他们的信任还是占据了上风。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肯定是深思熟虑过这个方案可行才会从无辜群众中找上她帮忙的,她只要认真去完成就行!   少女抱在脑袋上的右手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   04   “哐当——”   神无梦猛地冲了出去,双手用尽全力,将那扇铁门狠狠往里一推!   几乎是在同一秒,降谷零的身体如离弦的箭一般弹起,直冲向正在门口盯梢的劫匪!   “混蛋!”   劫匪听到动静,立刻转身举枪,然而降谷零比他更快,一脚横扫,精准踢中了他的手腕!   剧痛袭来,劫匪不得不松手。   手枪跌落在地,降谷零顺势一个肘击砸在劫匪的脸上,溅出几滴血来!   劫匪头部猛地一晃,眼神瞬间涣散,身体直直往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彻底失去意识。   与此同时,诸伏景光的手臂已然锁住另一位劫匪的喉咙。   劫匪的瞳孔骤缩,挣扎着想反抗,手指扣在手枪扳机上,子弹偏离着从黑发青年鬓边险险擦过,击中与街道相邻的玻璃,嵌在里面,自中心点崩出蛛网般的裂痕。   一击不中,劫匪再也没有还手之力,被诸伏景光一把掀翻在地,抬脚稳稳地踩住对方的后背,直接把人钉在了地上!   “可恶——!”   铁门里面的劫匪马上就要出来了,正发了疯似的砸门:“你们敢耍我?找死!”   神无梦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周围的其余人质也反应过来,自发去接手那两个被夺走武器的劫匪,还有人来帮她抵住门。   “砰——!”   子弹嵌入厚重的铁门,没有穿透,但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门边的所有人都晃了下。   “我会把这家伙杀了!”   里间的劫匪大声威胁道,伴随着响起的是老板的哀求声。   啊——   神无梦下意识地望向一分钟前才帅气制服两名劫匪的男人。   她总算想起自己漏了什么:店老板还在里面当人质,这个计划竟然完全没有考虑到他?   ————————   -   确定开头的时候写了一千废稿所以比较晚qaq   在线向宝宝们征集松田和hagi的酒名,采用会发红包~上章所有评论都发了红包~   周末快乐!三八妇女节快乐!祝宝宝们都能成为不被定义的自己! 第415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05   三名劫匪中的两人被制服,剩下的那个对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来说就没有多少难度了——尤其在他们并不在乎店铺老板安全的情况下。   神无梦注意到了这两个人过于干脆利落的动作,心中却只有为他们担心的念头,毕竟那个劫匪头子一直在扣动扳机,万一哪枚流弹击中他们该怎么办?   至于人质的安危……   只有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危险,店老板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全吧。   神无梦已经替他们的行为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现场一片狼藉,里面的枪声和外面的警笛声交错,最后一名劫匪终于也被控制住。   金发青年一把扯下对方戴着的黑色头套,无视男人的痛苦哀嚎,反拧着那两条胳膊的手臂更用力了几分:“老实点。”   卷帘门已经被获救群众们拉开,大量全副武装的警员冲了进来。   “放下武器!放弃反抗!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了!”   领头的警官双手举枪大声进行威慑,下一秒却见到了三个完全丧失反抗能力的罪犯,其中最鼻青脸肿的那个还朝他投来了……喜悦和庆幸的目光?   06   “……原来是鬼冢的学生啊!真是名师出高徒!”   戴着顶橘色帽子的警官拍拍面前金发青年的肩膀,爽朗笑道:“我是目暮,等你们毕业要不要来搜查一课啊?”   降谷零不着痕迹地侧了下身,礼貌笑道:“谢谢您的建议,我们一定会认真考虑的。”   诸伏景光将缴来的几支手枪交给身旁警员,说道:“那我们就不耽误目暮警部您的工作了,如果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随时联系我们。”   市中心突然发生一起抢劫案,无论是外部舆论还是内部报告都显而易见的棘手,目暮警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寒暄下去,只又邀请了一次:“毕业时一定要考虑我们搜查一课啊!”   “当然。”   诸伏景光笑着应了一声。   店老板因为过度惊吓而陷入昏迷之中,其余被无辜卷入事件中的受害者则是由警员进行简单的心理安抚,神无梦正披着毯子端着杯热水坐在门外的石椅上。   她拒绝了警员的陪伴,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典当行的大门,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之后瞬间站了起来,却还没想好该怎么和他们套这个近乎。   ……就说感谢他们救了自己?   还是说她之前就“认识”他们,想要请他们再帮帮她?   救命啊,这样也太得寸进尺了吧,而且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吧!   神无梦急得要在原地转圈,肩膀却忽然传来很轻的力道,有人主动走到她的跟前来了。   “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黑发蓝眸的青年朝她温声问道。   “抱歉……”神无梦咬了下嘴唇,用英文说道,“我不会说日语,我是中国人,可以用手机翻译吗?”   她身上干净得一眼能看遍,在劫匪面前翻出来的口袋都还没塞回去,指的只能是他们的手机。   诸伏景光没有动作,而是用中文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我会一点简单的中文,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吗?”   “太好了!”   神无梦对他的话毫不怀疑,把手里攥着的珍珠项链拿给他看:“我想找一家典当行,但我没有银行卡和身份证明,店家一直压价……”   她眨眨眼睛,不好意思地看向眼前身形高大的两个警校生,说出自己的请求:“可以拜托你们陪我一起去吗,我愿意支付10%、不,20%作为中介费。”   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成黑户,又或者怀疑她是偷渡过来什么的……   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两位正义且善良的红方角色会同意帮助她了。   “只是举手之劳,不过我们得先去和朋友们碰面。”   诸伏景光接过她手中的项链,对她露出个温和的笑:“如果不介意的话,方便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   07   事情比神无梦想象得更加顺利。   连预料之中的简单问话都没有,好像完全没考虑过她是骗子的可能性,难道是因为警校时期的他们还没加入黑衣组织,所以缺乏基本的警惕心?   她走在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中间,马路对面有人朝他们挥手,接着又是一串听不懂的喊声。   “小诸伏和小降谷取个现金都这么久——”   萩原研二的手还搭在幼驯染的肩上,一眼就注意到了好友之间多出来了个凹下去的高度,语气夸张道:“原来是抛下饿肚子的研二酱和小阵平去认识女孩子了啊,我们真是太可怜啦小阵平。”   “是因为你看到那辆面包车不肯报警吧,明明知道里面是什么人。”松田阵平毫不留情地拆穿幼驯染,看清走过来的三个人之后却顿了半秒,露出个幸灾乐祸的笑,“我说hagi,那女生不就是你拍我肩膀非要我看的那个吗。”   “我什么时候拉小阵平看女孩子啦?”   萩原研二不认可这句话,等到对面三人穿过斑马线才反应过来:“啊!是她!”   之前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注意到路边有个穿白裙子的女生在原地站了半天,还想着如果吃完饭对方还在的话就去问一问呢。   松田阵平耸耸肩:“看来景旦那先你一步了啊。”   “这才说明她和研二我有缘分嘛。”   萩原研二直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拢了下被风吹乱的微长发丝:“小诸伏和小降谷只是帮我把人带过来而已,这可是田纳西先看中的猎物噢。”   08   “这两位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是神无梦,她是中国人,日语不是很好,可以听懂英文。”   诸伏景光帮着双方介绍完,又问道:“班长呢?”   松田阵平把墨镜取下,插在身前的兜里:“班长点菜去了,你们再不来估计他要吃完了。”   “卷入抢劫案了,耽误了点时间。”降谷零懒得多说,一个侧身躲过了从后面偷袭的男人,表情无语道,“萩原你干什么啊?”   “可以叫你‘梦酱’吗?”   萩原研二无视掉好友的不满,自顾自地占据了女生身边的位置,热情道:“我是hagi,梦酱一会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我们吃的正好是中餐噢!”   神无梦从穿越过来到现在还只喝了警员递给她的一杯水,紧张感缓解过后,被努力压抑的饥饿轻而易举浮现上来。她忍不住朝紫眼睛的青年确认道:“可以吗?但我身上没有钱。”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点头:“当然可以啦,今天是小降谷请客噢!”   “原来你还知道请客的人是我啊。”降谷零受不了他的自说自话,一把将人拉开,看向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女生,“跟我们一起吧,这种事无所谓。”   “谢谢zero!”   神无梦在兴奋之际不小心把他的昵称喊了出来,连忙解释道:“我听诸、诸伏君这么喊你的,不好意思……”   “没关系,zero不会介意。”诸伏景光替幼驯染安抚她,“也叫我‘hiro’吧。”   太幸运了!   神无梦感觉之前被店老板压价和遇到抢劫案件的心酸悲惨被彻底抹平。如果不是那家店老板一直砍价拖延时间,如果不是那三个劫匪忽然闯进来,她怎么有机会认识hiro他们呢?   不过是一点通往成功路上的坎坷罢了,现在已经顺利翻越过去了!   她的脸上扬起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朝面前的诸伏景光说道:“谢谢你,hiro!我好高兴能遇到你们!”   09   厚着脸皮蹭了顿饭,神无梦在餐馆里认识了伊达航,果然是最可靠的班长。   唯一麻烦的就是因为过于可靠所以在听说她的状况之后建议她去警局登记,说“万一家人正在寻找你”之类的话,还想帮她补办身份证明。   一脸正直的板寸头男人提供出自己的手机用作翻译:“海关那边应该能查到神小姐的信息,就算失忆了也没关系,家人们说不定都很担心啊!”   是的,由于解释不了自己一无所有站在街头的原因,神无梦只能谎称除了名字以外什么都想不起来,幸好生活常识都还记得,不然就完蛋了。   “我、我……我的家人好像都不在这个世界了……”神无梦硬着头皮对手机上的翻译软件说道,“我隐约有这种记忆。”   这句话让伊达航把口中叼着的牙签拿了下来,语气沉重几分:“抱歉。”   萩原研二插话道:“那梦酱岂不是没地方可以去?”   神无梦坦诚道:“目前是的,不过等会hiro带我去把项链卖掉就好了,应该能卖几十万日元吧……先住一段时间酒店,我再想办法找工作……”   “配备独立卫浴的旅馆都得5000日元左右一晚噢,东京租房也是笔不小的开支。”   萩原研二的表情担忧,紧跟着建议道:“不如梦酱住到我和小阵平那里去吧,反正我们平时都得住警校宿舍,房子空着也没人用。”   房子的另一个主人对幼驯染说出的话略微感到难以置信:“哈?”   萩原研二回过头:“小阵平难道不愿意吗?”   看出幼驯染主意已定,松田阵平没有拒绝,已经准备好去申请新的安全屋。他才不会让身份不明的人住到自己身边:“随你便。”   神无梦快要感动落泪了,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很难说出拒绝的话:“谢谢你hagi,也谢谢松田,”   “再不行动的话就要被抢走了哦。”诸伏景光轻声朝身边的幼驯染问道,“不是zero硬拉着我去人多的那个ATM机器取钱的吗?”   降谷零冷眼看着那边正在交谈的几人,眸中藏着探究与打量之色:“我只是觉得她不对劲。她看起来认识我们,说不定是谁派来的。”   诸伏景光点点头:“说得也是呢,一般都会把zero当成外国人吧,但她最初却没有尝试用英文和你沟通。”   “不过话说回来,zero是从她被劫匪推倒的时候就预料到了吗?”   黑发青年的语气调侃,笑容揶揄道:“不愧是波本啊。”   “Hiro!”降谷零放下筷子,伸手去捞桌上的水壶,给幼驯染倒了满满一杯水,向他露出个营业式的笑容,“菜不够吃的话可以再加,请少说两句吧。”   “小降谷,我一会带梦酱回家,你们要一起吗?”   坐在对面的萩原研二朝他们问道。   10   同意了住到hagi家里的建议,神无梦自然而然地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中间转移到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中间。   “是不是应该先带梦酱去买双鞋子呢?手机也是必需品。”   萩原研二自来熟地凑到她的身边,眉眼弯弯地望着她:“还有生活用品和换洗衣物,正好我们宿舍的也要补充了哦。”   虽然感觉每一个日本人对自己的拖鞋都格外在意,但神无梦还是感动得眼泪汪汪:“等我的项链卖掉,我一定会把钱还给hagi你的!”   “这个也交给我和小诸伏吧,梦酱在家里休息,我们可以多问几家店,也能卖个好价钱。”萩原研二说完,又补了一句,“如果梦酱不相信我们的话,那——”   “我当然相信你们!”   神无梦打断他的话:“只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明明是我的事,结果我还变成了甩手掌柜……”   萩原研二的眼睛眯了眯,笑着摸摸她的头:“因为我想帮梦酱的忙嘛,我很喜欢梦酱哦。”   神无梦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了,仰头望着他:“hagi,你真好……”   她一定会报答他的,至少不会让他牺牲在那颗重新计时的炸弹上!   “这就是比波本口味更柔和细腻的田纳西吗?”   落后一步的诸伏景光将一切尽收眼底,微微摇头,感慨道:“再不用你的蜂蜜陷阱,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幼驯染有着比外表看起来恶劣多了的性格,降谷零不想理会对方的发言,答非所问道:“我会调查她的,那条项链给贝尔摩德看了吗?”   诸伏景光的声音放低:“发了照片,她说是Akoya的天女珠,市价在一百到两百万日元,具体得亲眼看才能判断。”   “唯一的财产就这么交给你保管。”   金发青年的眼睑压下,目光落在女生那截裸露在外的细白小腿上:“该说是天真,还是愚蠢?”   “或许只是信任我们。”   口袋里珍珠项链碰撞着发出细微声响,诸伏景光给出第三个答案。   ————————   -   都加入国际组织酒厂了那英文必然很ok()   无论是正文还是番外,零哥拿的都是一见钟情的剧本啊(感慨.jpg),但道德底线低了就会做一些出格的事吧~   至于为什么吃中餐馆要取现金(因为很多只收现金咳咳……)   然后参考了下宝宝们的建议然后决定:hagi叫田纳西(Tennessee Whiskey),焦糖香草风味,口感甜美柔和;松田叫沛特酒(Peated Whisky),烟熏、焦油风味,口感层次丰富。都是威士忌嘻嘻~   另外没失败过的梦宝会比be两次后更活泼天真一点hhhhh毕竟才十八岁嘛~   最后珍珠的硬度只有2.5-4.5,很容易刮伤,是需要保养的首饰,不可以直接塞在口袋里,这里主要是hiro压根不重视()   啵啵宝们~发了红包~~亲亲! 第416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1   神无梦就这么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租的那套公寓住了下来。   这套公寓是三室两厅的结构,其中两人各用一间卧室,还有一间作为书房使用,不过上了锁,他们带她参观的时候也略过了这里。   她原本的想法是在客厅沙发上睡一段时间,等找到工作就立刻搬出去,但萩原研二却直接把她领到了自己的卧室,说他们只有周末才会偶尔回来,完全可以腾一间卧室给她。   于是她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那条项链卖了一百万日元,价格比她预料的高出不少,神无梦猜他们肯定是比价了好几家店才拿到的,拿着银行卡感动到无以言表。   就连她坚持要给的中介费他们都没要。   诸伏景光将另一个信封也交给她:“梦小姐的身份证明还在办手续。这张卡是zero帮忙开的,里面是90万日元,还有10万日元我们取了现金,这样对梦小姐的生活应该会方便一些。”   神无梦觉得语言无法承载她此刻的心情:“太感谢你们了,hiro……”   公寓和金钱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但最难以报答的是他们给予她的信任。   她对于他们来说只是陌生人,能够请她吃饭、帮她卖项链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但他们却愿意让她住进自己的家,帮她做担保申请补办身份证明,还给她以他们名义开的银行卡……   要是她有什么坏心思,其实是一身案底的罪犯可怎么办啊?   但以她此刻的立场实在说不出这种话,不然她说不定现在还无家可归呢。   诸伏景光观察着她的神色,只觉得这是个有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普通女生,可她在和他们相处时偶然间流露出的那份熟悉又格外令人在意,包括连zero都没查出资料的成谜身份——   难道演技已经炉火纯青到了这种地步吗,明明才十八岁而已。   他这趟过来只是受了好友的嘱托,交付完银行卡和现金就算是任务完成。   但这么折返未免有些浪费他的时间,不如再待一会,也让他见识见识这位让幼驯染格外在意的女生究竟有什么魅力。   做下决定只花了短短几秒,诸伏景光看了眼茶几上摆着的日语教学书,语带关切地问道:“萩原说梦小姐最近在学日语,需要真人陪练吗?”   12   说实话,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不是她原本以为的上世纪90年代背景真是太好了,否则她想要学习外语可就困难多了,也不会有各式各样的App充当她的语言老师。   但有货真价实的母语使用者来教她当然更好啦!   “简单的对话我已经掌握啦!”神无梦坐在地毯上,和诸伏景光隔着张茶几对坐着,兴高采烈地和他汇报自己的学习进度,“hagi每天晚上都会和我打视频电话,这几天我的进步很大呢!”   “说明梦小姐的语言天赋很不错呢。”   诸伏景光适时表达夸奖,心里恍然大悟。   原来萩原每天晚上都在忙这个,难怪今天被一堆积压任务拖得抽不开身,还把zero和松田都拉去帮忙了。   不过——   黑发男人注视着对面女生脸上的真挚笑容,不由得想到:zero又落后了好几步啊。   神无梦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自顾自地把日语书翻开,说道:“一些日常交流我都可以听懂,也能勉强说几句,但平假名和片假名一点都不认识,只能在有汉字的前提下猜测句子的意思。”   “梦小姐的名字呢?”诸伏景光的凤眸微抬,一双灰蓝瞳孔泛着温润光泽,“如果萩原还没教过的话,由我来教梦小姐写自己的名字,可以吗?”   黑色滚珠笔被他握在修长指节中,询问的语调令人无法拒绝。   13   萩原研二打电话来的时候神无梦已经把自己和他们几个的名字全部学会了。   平假名和片假名稍微有点难度,但汉字就是繁体而已,写两遍就能记住。   跟平时一样,hagi打的是视频电话,她接通后想起自己要把手机钱和之前买的一些生活用品钱还给他,还没问过他的银行卡号呢。   “梦酱,抱歉今晚去不了啦~”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嗓音带着一贯的轻佻和甜腻,“临时有事,只好拜托小诸伏了,他把东西给梦酱了嘛?”   “都拿到啦!hiro也在这里。”   神无梦把镜头转到对面的男人身上示意了下,接着又转回自己,唇角扬起个浅浅的弧度,关心道:“hagi不要太辛苦啦,我自己没问题的!”   听她说完,屏幕内的紫眸男人顿了下,笑意微微收敛,随意问道:“小诸伏还在吗?”   手机开的扩音,诸伏景光接过话道:“看到梦小姐正在学日语,就留下来教了她一会,准备回去了。”   萩原研二催促道:“小诸伏要快点啦,再晚就得翻窗进来了哦。”   “hagi在宿舍吗?”   神无梦见他那边的背景不太像,很黑,只有手机光把他的脸照亮了,后面还有明灭的橙红火点,看着是室外的样子。   “教官安排了点作业。”萩原研二整个人往后仰,手机摄像头对准正在路边抽烟的幼驯染,“小阵平也在哦!”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路灯都照不进来,松田阵平叼着烟,皱眉把近在咫尺的摄像头推开,用眼神警告好友:【别乱来。】   什么教官安排的作业,这种一问就被戳破的谎话也只有hagi能张口就来了,确定她不会有来警校和鬼冢教官见面的那天?   但就算她发现了又能怎样,只是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是hagi还对她感兴趣罢了。   松田阵平的眉头皱得更深,抬手把烟掐了。   “松田晚上好!”   镜头晃得眼睛发花,神无梦连松田阵平的脸都没看清,第一反应是原来他读警校的时候就开始抽烟了啊,第二反应是他好像跟原著里的警校形象不太一致。   因为面容模糊,所以周身气质就更加突出,她感觉一闪而过的鬈发男人散发着过于凌厉的锋芒,掀起眼皮投来的那个目光也染上股深夜的寒意——但松田阵平在这个时候不应该还是一点就炸、热血上头的男大学生吗?   是看花了,光线不好带来的错觉?   萩原研二的帅气脸庞重新出现在屏幕上,打断了她的思考:“我替小阵平向梦酱问好~小阵平不喜欢晚上出来干活,心情不是很好呢。”   “欸?那……”那他以前还和zero大半夜在外面打架?   神无梦的表情复杂,但也知道这种话不能说出来,于是道:“那hagi你们早点休息吧,今天就不用上课啦!”   对面的男人瞬间摆出一副委屈难过的表情:“梦酱有了新老师就不要研二了嘛?早知道就不让小诸伏过去啦,明天上午我去找梦酱,我们出去逛街吧?梦酱前天不是说想买台电脑?”   “hagi和hiro都是我的好老师嘛!”神无梦觉得他只是在开朋友间的玩笑,答应了他的后半句邀请,“那我们明天见吧,还得拜托hagi帮我参考一下设备呢!”   “没问题!”   萩原研二把右手放到眼睛边,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屏幕外传来引擎声,接着是降谷零的声音:“松田,萩原,上车。”   萩原研二偏过头应了一声,又对她说道:“小降谷来了,我先挂啦,梦酱早点休息哦!”   “好!”   神无梦笑着点头,手指按上红色的挂断键。   指腹抬起之前,屏幕上的画面会出现短暂定格。她看到一束火光照亮整个巷道,原本的漆黑都变成一片深红。   “嘟——”   通讯结束。   神无梦愣了下,朝诸伏景光问道:“东京晚上可以放烟花吗?”   “偶尔会有。”   坐在对面的黑发男人缓缓点了下头,这么对她说道。   14   降谷零注意到萩原研二收进口袋的手机,踩下油门道:“我已经发过任务完成的邮件了。”   后视镜中的男人惊讶一声:“啊,差点忘了呢,多谢小降谷啦~”   “你——”降谷零的话音一顿,反应过来这家伙刚才在做什么,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这么一会都等不了么,是把她当笨蛋?觉得她看不出来?”   萩原研二才不在意这番话中的讽刺和攻击,笑眯眯地朝司机说道:“小降谷就包容一下我吧,我现在可是热恋中的男人呢。”   “单方面的热恋?”松田阵平忍不住出声,拆穿这位胡说八道的幼驯染,“hagi根本就是想被那女人怀疑吧?啧,真恶劣。”   “什么‘那女人’啦,梦酱有名字的,小阵平这样子以后肯定会吃亏的哦。”   靠在椅背上的男人垂下眼睫,瑰紫色的瞳孔不见之前的浓郁笑意,在没开灯的车内显得晦暗幽深。   他的指尖在手机屏幕轻点,相册里密密麻麻陈列着视频时的截图,每一张都是同一个女生,映在眼眸中如星点划过:“我也没办法啊,一直扮演正直的警校生可是很辛苦的呢,但梦酱又这么信任我……梦酱失望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应该也会很卡哇伊吧?”   松田阵平瞥了眼那堆几乎全是笑容的照片,懒得评价幼驯染的心理:“哈。”   “被她发现真面目之后呢?”   驾驶座上的金发男人抬眸看向后视镜,两道目光于镜中交汇:“把她带回组织?还是……把她关起来。”   15   时间不早,神无梦把诸伏景光送出门,了解了警校宿舍的规定:周一到周五是不允许外宿的,周末虽然可以外宿,但必须和教官提出申请,在宿舍到达宵禁时间关门之后也不允许再进去——不过可以翻阳台翻窗就是了。   她收拾好日语书,躺到床上又听了会听力,脑袋里响起系统的声音:【梦梦,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做任务啊?】   【我已经在做任务了啊!】   神无梦跟它分析:【现在离柯南元年还有那么远,想要捣毁组织的话只能从警校组这边入手……等hiro和zero被派去组织卧底,我就可以协助他们啦!】   和系统进行的交易很简单:她帮助红方捣毁黑衣组织,任务完成后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奖励一具健康的身体。   简直就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嘛!   十分确定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神无梦入场就开香槟了。   不过穿越来的时间线实在太早,要等到工藤新一变成柯南也实在太久,她还是想努力加快一下进度的,只是无论如何都得先掌握日语吧!   【我之前以为至少会给一个内置翻译器之类的工具……怪我没提前确定好这边的情况。】   神无梦根本没想到穿越后连个身份都没有,差点沦落街头:【早知道带点黄金也好,等以后有钱了我还想把我的项链赎回来呢。】   说到这个,系统也心虚起来,试图为自己的失误做出解释:【好像是因为新修版的缘故,所以时间和坐标都变得很随机,定位不太准。】   【新修版是什么意思?】神无梦想了想,【就跟原来是看报纸,后来重制了一遍就变成用平板看新闻这样吗?】   【对呀梦梦!以前的时代背景太旧了,九十年代还用电话亭,很多观众反映代入感不够,所以推出了重制版,角色们都用上智能手机啦!】   系统越说越振振有词:【不过没有别的影响,梦梦穿到这里生活也会更方便一点嘛!】   【好吧。】   神无梦有点被它说服,扯过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捞起手机说道:【不然先搜搜工藤有希子吧,万一能认识工藤一家呢!】   躺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神无梦刷着手机再一次感慨:   遇到hagi他们,真是太——好啦!   ————————   -   为什么hagi会把zero和松田拉走,让hiro来送东西呢?   因为zero是情敌太明显了,又对幼驯染相当了解知道甜甜肯定会喜欢梦宝的hhhhhhh   -   和正文任务不一样,因为感觉攻略这几个黑心家伙是奖励他们欸~   所以梦宝这次(当然上一次也是)要代表正义的一方制裁坏蛋们!(也许)   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417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6   周日早上,萩原研二准时给她打电话,说已经到家门口了。   神无梦开门的时候还有点不解:“hagi是因为把钥匙给我了所以进不来吗?我以为有备用的,白天要去配新的吗?”   “早上好梦酱!”   热情洋溢的黑发青年举着手里热气腾腾的早餐和她打招呼,进门之后说道:“钥匙在身上哦,但我想让梦酱给我开门嘛!”   神无梦接过他手中的早餐,是两份叉烧拉面,还没打开就香气扑鼻,丰盛程度可以直接当做午餐。   她把食物放在餐桌上,说道:“我去拿筷子,hagi你先洗手等我一会。”   “好。”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应声,扫了眼客厅,朝她的背影说道:“梦酱把家里照顾得很干净整洁呢,小阵平回来肯定会大吃一惊。”   “没有hagi夸得这么厉害啦。”   神无梦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把筷子递给他。   这间公寓住进来的时候就很干净,这周又只有她一个人住,神无梦自认很有租客意识,在使用和保护上非常注意,但打扫之类的她就无能为力了,最多只是扫扫地擦擦桌子而已。   她吃不习惯太油腻的食物,把拉面上的叉烧肉拨到一边,卷着面条问道:“hagi,我们是吃完早餐就出门吗?”   萩原研二注意到她的动作,回答道:“吃完后想和梦酱在家里待一会。小诸伏说梦酱已经开始学平假名和片假名了,难道梦酱没有问题想问问hagi老师吗?”   “hiro只是昨晚教了我一点点!”   神无梦猜测这大概是身为老师的占有欲,也不介意配合,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骄傲道:“我会写hagi的名字了哦,一会hagi老师再指点我一下吧!”   17   在高考之后,神无梦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强度地学习过了,一方面是身体原因,一方面是没有这个必要。   她在语言方面的天赋还不错,或许也跟从小看的动画片有关系,总之进度很快,沉浸在学习之中的时间也过得很快。   萩原研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梦酱已经掌握基础词汇了呢,在学校里的偏差值肯定也很高吧?”   “偏差值?”   神无梦茫然地眨眨眼睛,接着反应过来是类似平均分的东西,想了想说道:“还可以?不过我们主要是看排名啦。”   萩原研二点点头,又问道:“梦酱还记得多少之前的事?如果能想起一两个朋友的话,或许能帮助梦酱恢复记忆呢!”   “嗯……只记得一些片段了,都是生活方面的,亲人和朋友实在想不起来……”   神无梦艰难编造谎言,透露了句实话:“感觉这个世界对我来说都很陌生,幸好遇到了hagi你们。”   成天听幼驯染的怀疑,萩原研二到现在也没确定她的接近是偶然还是有所图谋,只是他并不在意这一点,所以也没有将她半真半假的话放在心上,而是问道:“梦酱有恢复记忆的打算吗?等梦酱的生活更安定一点,需要的话我可以带梦酱去看医生。”   一个谎果然要用一百个谎来圆,神无梦磕巴一下:“想、想不起来就算了吧……可能是我不想记住才忘掉的……”   “那研二我就是梦酱在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人啦!”   他的手撑在茶几上,俊朗的面容凑近她,清清楚楚对她保证道:“我会陪着梦酱,让梦酱对这个世界都熟悉起来。”   那双漂亮的瑰紫瞳孔盛满笑意,神无梦的心脏“扑通”两声,连呼吸都不会了。   18   下午买电脑的逛街行程不只有他们两个人。   尽管萩原研二的抱怨声连连,某个金发黑皮的男人依然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黑发青年的不高兴已经写在脸上:“所以小降谷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呀?”   降谷零坐上汽车后排,没有安抚好友的意思,只是回答道:“梦桑的银行卡绑在我名下,第一次使用可能会触发验证。以防万一,我还是一起比较好。”   萩原研二瞥了他一眼,才不信这种说辞:“那刷我的卡就好了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早就把卡准备好了。降谷零一时间真想问问那个报销到账时间晚了一天就要给Boss发邮件告状的田纳西究竟是谁,总不会是现在这个恨不得把自己的信用卡给人刷爆的萩原吧?   看在还有外人的份上,降谷零把这番话憋了回去,直接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神无梦:“但梦桑平时也需要消费,还是尽早排除隐患比较好吧?”   “嗯?”   神无梦顿了顿,感觉闻到了莫名其妙的硝烟味。   她没想参与这两个好朋友之间的争论,但似乎又的确和自己有关,只能遵从心意地点头,“我已经有钱了嘛,当然不能再用hagi的钱。而且hagi连房租都不要,已经帮了我很多啦!”   “可恶!”   萩原研二故作生气地敲了下方向盘:“那只好让小降谷参与我和梦酱的二人约会了!”   被好友排挤的金发青年在后座提醒他:“梦桑应该没答应你是二人约会?”   “那就三人约会吧!”神无梦赶在火气旺盛的警校生再一次争执起来之前开口打圆场,“一会如果买的配件多,还要麻烦你们帮我搬一下呢!先谢谢hagi和zero啦!”   19   周末的商场热闹非凡,人群熙熙攘攘,最新款的电子设备在头顶的广告牌上十分显眼。   神无梦最开始想买的是笔记本电脑,但同等配置下,台式机的价格会相对便宜一些,考虑到自己眼下的经济状况,她征求过hagi的意见之后决定在家里装一部台式机。   就是搬家的话会有点麻烦……   “梦酱可以一直住下去哦,反正小阵平毕业之后就考虑换一套房子呢。”   萩原研二看出她的想法,补充道:“到时候梦酱想付给我租金也是可以的啦。”   走在后方的降谷零双手插在兜里,对这番话不以为然。   安全屋只要申请就可以入住,不收取任何费用,萩原竟然还说得出“租金”之类的话,这女人也一副“本该如此”、被说动了的模样……   他现在觉得是自己太过草木皆兵了,不然怎么会怀疑这种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的人?   “那就开始挑硬件吧!”神无梦做出决定,右手握起拳头道,“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好像洋娃娃一样的女生做出热血少女漫常常用到的动作,萩原研二在心底大呼“卡哇伊”,趁机凑过去摸摸她的头:“我也来帮梦酱。”   嗯?   降谷零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这周萩原不都待在警察学校吗,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总不会真要“热恋”了吧……   头顶传来热乎乎的温度,神无梦眨眨眼睛:是不是太亲密了?   长大以后就连爸爸妈妈都很少会这样子对她,她的脸颊发烫,手脚僵硬地走了两步,闪身藏去另一个货架后面:“我去看看显卡!”   “噗。”   萩原研二被她同手同脚的模样弄得忍俊不禁。   降谷零笑不出来:“你认真的?”   “小降谷在说什么?”萩原研二回头看向他。   “连她是什么底细都不清楚。”   降谷零提醒他:“她可不像真的失忆。”   “没关系啊,就像小降谷说的那样。”萩原研二的眉眼弯弯,重复昨晚车内的对话,“大不了就关起来嘛,但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哦,小降谷已经迟啦。”   他可不是在虚张声势,这段时间的视频通话和今天回家看到的情况让他对她的背景稍微有了一些了解。   饮食挑剔、但很懂礼数;双手柔软细腻,家务一点都不会做;戒心低到几乎没有,在金钱观念上也很大方,哪怕只有一百万日元的积蓄都想着还钱给他,还主动要买高配置的电脑,绝对是家庭幸福的小孩。   在感情方面也意外的是一张白纸呢,如果不是她对每个人都一样信任亲近就更好了。   不过自己当然是不同的啦,萩原研二想到刚才那张泛着绯色的可爱脸蛋,浑身散发出愉悦的气息,朝身边脸色不佳的好友摆了摆手:“我去找梦酱啦,小降谷你自己逛逛吧~”   20   采购完毕,神无梦觉得气氛怪怪的。   除了电脑以外,她还在hagi的建议下买了一点入秋的换季衣物,努力控制住预算,避免自己这个月都过不完就要饿死的惨剧。   希望快点用自己的技术赚到钱吧!   因为一直在商场里逛街,所以之前买的电脑硬件暂存在了店铺里,准备离开的时候再提走。   萩原研二找她要过小票:“我去找店员帮忙把东西搬到车上,梦酱和zero在路边等我吧。”   神无梦说道:“我也一起去吧。”   “停车的地方有点远,梦酱逛了一下午已经累了吧,不要勉强哦。”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不然才不会给外人这个机会,“就拜托小降谷照顾一下梦酱啦。”   说得好像已经在交往了一样。   降谷零看看她脸上不舍得分开的表情,直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转向商场出口:“走吧。”   “啊?”   神无梦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另一只手朝后面挥:“hagi,一会见!”   腿的长度是没法改变的,差距在同步行走的时候异常明显。她被拉着走出大门之后,实在没忍住:“稍微走慢一点啦,zero。”   警校时期的降谷零就是比不上已经变成安室透的他,一点服务精神都没有,走个路都走出一种要找人单挑的气势。   她在心里偷偷拉踩,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神无梦才不敢说实话,瞬间变得相当忙碌的样子,站在马路边左看看右看看:“我们就在这里等hagi吧,他估计还要一会呢。”   有了电脑,她就有办法渗透进黑衣组织,也就有借口解释自己为什么对黑衣组织了解那么多,然后把信息传递给红方了。   完成任务指日可待嘛!   神无梦越想越兴奋,到处乱看的视线落在了街边一辆黑色轿车上面,看起来很古老,像上个世纪的车型,但又奇异的有些眼熟。   “你喜欢保时捷?”   降谷零注意到她的目光。   “原来这就是保时捷啊!”神无梦有种恍然大悟之感,开玩笑道,“该不会是356——”   车门打开,那顶黑色高礼帽先一步映入眼帘,让她呼吸一滞,猛地扯过身边的降谷零,把人拽进了身边的广告牌后面。   没、没看到他们吧?   神无梦抱住金头发的男人,恨不得把他压缩成纸片人,努力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   救命,警校时期的降谷零绝对不能被琴酒注意到啊!   ————————   -   单纯梦宝还在努力保护零哥呢www   然后100w日元换成人民币是4w9左右,高配置一点的电脑差不多1-2w这样,但毕竟梦宝需要电脑来赚钱嘛~   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418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21   猝不及防被一把拽到广告牌后,降谷零的身体肌肉瞬间绷紧,多年养成的条件反射让他的指尖下意识抵上身前少女的脖颈,虎口稍稍用力就能将她整个掀翻。   偏偏大难临头的对象还毫无觉察,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直直望着他,神色紧张地提醒他:“不要抬头!”   指腹之下的颈动脉一下下跳着,速度快到不正常,不设防的模样像是把要害部位摊出来的小动物,令人轻易打消了戒心。   但降谷零并没有将手收回。   他的指节力道微微卸去,按在那块脆弱肌肤上的动作逐渐变作摩挲,白皙脖颈在深色手掌的触碰之下泛起浅淡的粉,柔软无害,温热细腻。   “怎么了。”   金发青年的声线压低,灰紫色的瞳孔在敛下的眼睑遮挡中幽深晦暗。   神无梦没有时间回答他的问题。   她已经努力把他往广告牌里塞,身体都快陷进那块金属边缘,但问题是——以她的身高和体型根本不可能挡住降谷零啊!   可恶!   长得这么高这么大干什么!   而且这头金发也太显眼了,简直就是一个醒目的靶子,要琴酒注意不到他只可能是那位Top Killer眼睛瞎了。   神无梦的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如何脱身,但余光之中的那个银发身影正在逐渐靠近,随时都可能走过来注意到他们。   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松开降谷零的手臂,小声朝他说道:“zero,你从旁边绕过去,我一会来找你。”   这样做肯定会引起降谷零的怀疑,但和未来的公安卧底解释怎么想也比这位卧底出师未捷就被反派看到要好吧,他现在这种正气凛然的警校生气质跟未来的波本和安室透都差太远——嗯?   神无梦眨眨眼睛,对上那张被垂下碎发挡住的帅气面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似乎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那么……正直?   但情况紧迫,她来不及细想,只能把这种模糊的矛盾感抛去脑后,迈步向琴酒的方向走去。   “Excuse me, sir.”   她心脏在胸膛里打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流畅自然,像是一个普通的外国游客,用英文朝他问道:“我迷路了,可以帮帮我吗?”   光天化日,街上人这么多,琴酒再狂妄也不可能当街动手吧。而且她只是个迷路的普通外国人,黑衣组织应该也会在乎国际纠纷吧?   琴酒的脚步被她挡住,藏在漆黑帽檐之下的幽绿瞳孔瞥向她。   神无梦感觉冷汗都冒出来了,但除了保持住镇定以外也没有选择,还试着朝他露出个友好的笑容。   好、好高,眼神好冷,好可怕……   要完成系统那个【捣毁黑衣组织】任务的话是不是也得逮捕琴酒,她以后不会还要和这么可怕的男人对上吧……   “怎么了大哥?”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魁梧男人慢了琴酒一步走来,很快注意到神无梦进退两难的状况,好奇道:“是遇到麻烦了吗?”   他这句话的询问对象是神无梦,秉承着“为市民解决困难”的态度想要提供帮助,但神无梦却以为自己就是这个“麻烦”,紧张兮兮地又看了眼琴酒,生怕他张口就要交代伏特加杀人埋尸。   “问路的外国人。”   琴酒冷声道。   “啊,外国人?”伏特加的目光落在神无梦身上,把墨镜往上推,露出一双为难的小眼睛,接着用蹩脚的日式英文说道,“你要去哪里,有家长或朋友一起吗?”   神无梦说出了一个不远处的商场名称,是出门时hagi提到过的。   她很害怕自己有哪里表现不对,但伏特加却比她想象的热情多了,在指完路之后还主动掏出手机:“记一下我的手机号吧,万一你又迷路或者有什么困难,还可以再联系我。”   啊?   神无梦险些没控制住表情,而且她还看到旁边的琴酒都皱了下眉,肯定是不想自己小弟胡乱暴露个人信息。   但她感觉伏特加还算好相处,拿到他的手机号也不是坏事?   况且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神无梦装作感激地点头,掏出手机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甚至还有点蠢蠢欲动想要问问琴酒的——只是她暂时还不想见识伯.莱塔究竟长什么样,所以认真道谢就转身离开了。   22   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少女身体僵硬地走过斑马线,鱼冢三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大哥,这小姑娘是不是社恐啊,还是被你吓到了?”   黑泽阵的眼睛微微眯起,注视着那个纤细的黑发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并没错过对方强压着的恐惧和紧张,仿佛背负着什么孤注一掷的生存任务,而且似乎认识他。   是哪个罪犯的家属?   他的脑海中闪过经他之手逮捕的重案犯人,却没有与她相似的,于是将这个插曲暂放,询问起下属近似搭讪的行为:“你拿她的手机号做什么?”   “帮助市民是我们警察的职责啊!”   鱼冢三郎理直气壮地扯幌子,下一秒又在自家大哥的冰冷视线之下迅速垮掉,如实坦白:“感觉她和我最近追的一个偶像组合成员很像,都是元气少女的风格,说不定以后也会从事,还能提前要签名……”   黑泽阵用力闭了下眼,转身不再评价。   见他不接话,鱼冢三郎反而又提起了劲头,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安利偶像的机会:“大哥,是真的!不然我给你看照片好了!真的超级可爱啊!”   23   改慢走为狂奔的神无梦顺利在下一个路口和降谷零会合。   降谷零已经在那里等着她,倚在墙边双手抱胸,看着她奔向自己,还伸手托了下她的手臂。   她的呼吸急促,掌心都是冷汗,整个人好像经历一场恶战,但其实只是和那两个警察打了交道而已。   降谷零无法判断她究竟想做什么。   他的手移到她的后背,帮她平缓由于运动不足带来的喘息,落在她头顶的眼神却沉了沉。   在第一次见到她之后,他就调查过她,但她的背景干净得可怕,没有任何可以深挖的漏洞,仿佛从天而降——而这样的人,往往最需要提起警惕。   失忆大概率是骗人的,可要说她是某方派来的内应……   降谷零看着揪在自己手臂上的纤细五指,回忆着之前她拼命抱紧自己的微弱力道,很难想象有人会挑中这种单薄到像是刚出院的少女,无论是警方还是组织的竞争对手都未免有些瞧不起人了。   可她为什么会那么害怕黑泽阵?   她犯过事?   那应该是请他帮忙把人支开才对,怎么会自己去吸引注意力让他先走?   降谷零感觉她身上有无数个谜团等着自己解开。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让萩原继续嚣张下去了啊,他暂时还不想知道第二名的滋味。   他的掌心加了点力道,不动声色地将人往怀里又推几分,抬眸对上好友降下车窗投来的锋锐目光。   24   “梦酱怎么和zero走了这么远?不是说好在正门等我吗?”   萩原研二的音调带着轻微抱怨,但身体却倾向副驾驶的方向,给她把安全带拉过来系好。   降谷零听出司机的指桑骂槐,耸耸肩道:“这就要问问梦了。”   “那个、我感觉刚才的男人是坏人……”   神无梦隐瞒住穿越的事,也不能说原著的内容,只好把一切推给自己的第六感:“我好像很害怕他……”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淡了点,问道:“哪个男人?”   “一个开着保时捷的男人。”降谷零知道黑泽阵的身份,但没必要在这里提及,还意味不明地赞叹一声,“梦看到他之后就让我先离开,相当勇敢地挺身而出呢。”   萩原研二知道好友肯定隐瞒了内容,没有追问,而是看向神无梦:“是梦酱以前认识的人吗?难道他欺负过梦酱?我会帮梦酱报仇的哦!”   “没有!只是直觉!”   这样肯定会让他们怀疑自己,但神无梦可不想他们还在警校念书的时候就因为自己被迫对上琴酒,连忙解释道:“可能是失忆前的事情吧,我也不记得了,只是感觉如果zero和他撞见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也说不定……对不起,是我太乱来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脑袋垂下,愧疚得委屈巴巴,让人很难责备。   至少降谷零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况且她说得也没错,身为组织安插到警察学校的卧底,过早遇到那位赫赫有名的黑泽警视并不是个好主意,从某种意义上还得多谢她。   金发青年面带微笑地从后座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气质变得更加亲和:“没关系,梦是在为我考虑不是吗?我一点都不介意。”   不过拿个车的功夫,称呼就从“梦桑”变成“梦”,还故意用这样的动作挑衅自己。   萩原研二单手扶着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   惯性让不规矩坐好的金发男人猛地后仰,手也迫不得已收了回去,和副驾驶的女生拉开距离。   神无梦还没说出口的话也吞了回去。   ————————   -   梦宝真是可爱的小兔子www亲亲!   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宝们!! 第419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25   为了感谢萩原研二和降谷零今天陪着她买了这么多东西,神无梦请他们吃了一顿晚饭,饭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hagi拐到了酒吧。   好吧,她确实对酒吧很好奇。   之前的身体不能喝酒,又还没成年,和这种地方就好像是两个世界;现在的身体健康了,年龄也够了,还有非常靠谱的朋友陪着,简直是个再合适不过的机会了!   她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一下那些酒名到底是什么味道!   酒吧里的灯光昏暗迷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神无梦闻不出来区别,一双眼睛跟着调酒师杂技一样的动作转,嘴巴都不由得张开了一点:“哇,她好厉害!”   因为是三个人,他们没去吧台那边,而是找了个卡座,周围时不时响起玻璃杯和冰块的碰撞声,但却不显得太过吵闹,也没有她以为的那种激光四射的舞池。   萩原研二递给她一张酒单:“梦酱有什么想喝的,需要我给你推荐几款吗?”   酒单上全是英文,神无梦虽然能认出来每个单词的意思,但其实意义不大,毕竟她对哪种酒好喝完全没有概念。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兴奋劲头,全部扫了一遍后,指着酒单上的单词朝身边的hagi问道:“波本是什么味?好喝吗?”   “波本啊……”   萩原研二没料到她会在茫茫多的种类中一眼看到这款,略感惊讶地看了眼坐在神无梦另一侧的金发男人,不出意外和他对上了目光。   “梦以前尝过吗?”   从某种意义上被点名了的降谷零抬起眼眸,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看起来不像是刻意提到这个代号来试探他们,所以只是……缘分?   神无梦诚实摇头:“没有,只是听过。我猜波本的酒精度数比较低吧,它和苏格兰哪个更好喝呀?”   卧底的酒精度数听起来就比纯黑方更低,她根本不考虑那些带有琴酒或伏特加的名字,只在熟悉的领域进行选择。   萩原研二无视掉她说的这两个名字,自顾自地进行总结:“原来梦酱喜欢威士忌呀,威士忌可是很容易喝醉的哦。”   “啊……”   神无梦被他说得犹豫起来。   “不过梦酱已经成年了吧?”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轻快得宛如带着蛊惑,“放心,我会注意的,绝对让梦酱安全到家!”   神无梦倒没有怀疑他,只是有点担心自己喝醉以后万一说了什么关于“穿越”和“黑衣组织”之类的事情就麻烦了,考虑半天选择了酒单上一款【Lynchburg Lemonade】。   她当然不认识,但看起来像是柠檬水之类的,度数应该不会太高吧……   萩原研二瞥了一眼,嘴角翘起来:“林奇堡柠檬水,基酒是田纳西威士忌哦,大概10-15度,梦酱应该不会醉的。”   “田纳西威士忌?”   神无梦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她还以为自己对威士忌已经很了解了呢。   “欸?梦酱明明认识波本,竟然不知道田纳西吗?”萩原研二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夸张地捂住心口。   “是焦糖香草味的,口感很柔和。”   他的声音一点点压下,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望向她,在她耳边说道:“我保证,梦酱尝到之后就会爱上的。”   26   他们点的酒很快被送上来。   透明的玻璃杯里盛着清透的金黄色液体,柠檬片浮在冰块之上,气泡沿着杯壁缓缓上升,光是看着就觉得清爽无比。   神无梦用吸管搅了搅,好奇地端起来用舌尖尝了下。   柠檬的酸爽在口腔中炸开,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威士忌的味道比较温润,完全没有想象中那种刺鼻的酒精味道。   “哇,这个超好喝!”神无梦的眼睛睁大,惊喜地和他们分享。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起来:“要尝尝我的吗,也是甜的哦,还加了蜂蜜。”   有点点想。   神无梦舔了下嘴唇,又歪头看向降谷零面前的酒,他点的好像就是用的波本当基酒——他卧底前就喜欢喝这款吗?   “试试?”降谷零注意到她的目光,主动拿了个空酒杯,将手中的威士忌酸倒出来一些。   他的衬衫袖口挽起两圈,巧克力色的小臂肌肉紧致,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他的掌心之中轻轻晃动。   神无梦眨巴眼睛,又去看他的脸。   那头金色发丝在酒吧的暧昧光线中散发出夺人眼球的光泽,混血的五官因为明暗分割而愈发立体,微微垂下的灰紫眼眸带着难以抗拒的侵略性,连脸上的笑容都显得无懈可击。   刚好盖过杯底的酒被他推到她的面前,嗓音在玻璃与桌面发出的清脆声响中如电流一般划过空气,闯入耳道之中:“会好喝的。”   “……zero。”   神无梦叫出他的名字,感觉喉咙干干的:“你好像男公关噢!”   原来他还在警校的时候就这么有天份,怪不得公安会选中他去当卧底,真是慧眼识珠!   神无梦双手端起他递来的酒杯,用力点了下头,认真发表自己的感想:“如果你去推销卖酒的话,肯定不要一个月就能当上店里的头牌!”   “噗。”   担心她被好友吸引走的萩原研二不由得笑出声,但对她那副目不转睛的模样还是有些危机感:“小降谷当头牌的话,我在梦酱心里是什么程度呢?”   降谷零维持着脸上的完美笑容回答他:“当然是比不过我的程度。”   他不知道该高兴她对自己魅力的肯定,还是该苦恼她把自己比作男公关的玩笑。   一般人大概不会这么对待自己有好感的人,或者这在她心中只是纯粹的赞美?   神无梦没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来明争暗斗,还在一本正经地思考萩原研二的问题:“hagi这么帅,和zero分庭抗礼吧!   “唔……喜欢白皮肤的人就给hagi投票,喜欢巧克力的人就给zero投票……”   她的脸颊浮起淡淡的绯色,一双乌黑的眼睛湿漉漉的,已经染上些许醉意,吐字也含糊起来。   “不过我会给你们两个投票的!”   少女十分讲义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可是超级会端水的全员推!”   “全员推”是个没接触过的词汇,但“端水”是轻易就能理解的,萩原研二又凑近她一些,循循善诱地问起来:“如果只能给一个人投票呢?梦酱会更给我还是小降谷?”   这个问题真是把她难住了。   神无梦的脸颊鼓起,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之中:“应该是hagi吧,因为给zero投票的人很多,hagi更需要我的票……”   “不过!”她抬起头,长长的黑发从肩膀滑下,很有气势地宣布道,“我是氪金玩家,不会出现只能给一个人投票的情况的!”   萩原研二的眼睛眯了下,把她手中的酒杯放在台面上,动作自然的把自己的手递过去:“就是说,梦酱既要买我的酒,也要买小降谷的酒?”   神无梦下意识握住他的手。   降谷零扫了一眼,开口道:“那一百万日元不够花吧。”   “对噢……”神无梦差点忘了自己没有经济能力的现实,不过她并不为此太过担忧,还相当乐观,“我会努力赚钱的!让hagi和zero都当上头牌!”   “那就先谢谢梦酱啦。”   萩原研二只觉得她可爱得不行,包括信誓旦旦要赚钱的模样也让人心软:“但是我和小降谷两个人的话,对梦酱来说会有点辛苦吧?”   降谷零听到好友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彻底不对他抱有希望。   他以为这家伙故意带她来酒吧是想趁机打听她的过去,至少也可以问两句失忆的事情,或者问问她的赚钱手段,没想到全都围绕在“攀比”上面。   但他也忍不住集中注意力去听她的回答。   神无梦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抓着萩原研二的手指说道:“没关系,因为我喜欢hagi嘛!”   她的眼神都有些朦胧,但语气却又很坚定。萩原研二微微一愣,随即低低笑了出来:“是嘛,我也喜欢梦酱哦。”   但下一秒,才向他告白过的女生又扭过头,伸手戳了戳另一个男人巧克力色的脸,手贴在上面说道:“还喜欢zero!”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降谷零看着她乱动的手,没有阻止,继续问道:“还有吗?”   “还有松田,Hiro,Akai,柯南,基德……”神无梦掰着手指一个个数着,后面的人名已经开始模糊,絮絮叨叨地念了半分钟还没停下。   然后她的手指被人扣住,蜷起的指节被迫张开,指缝也被塞满。   紫眸青年将她的脸扳向自己,脸上的笑容散发出几分危险的意味,轻声道:“这么贪心可不行啊……梦酱。”   27   神无梦感觉自己没有喝醉。   除了自己点的那杯柠檬水,她只尝了一点点hagi和zero点的酒,他们后来的第二杯第三杯她都没碰过了!   但脑袋确实开始发晕。   她放下手里的玻璃杯,起身道:“我想去洗手间。”   萩原研二不放心她一个人,连忙跟上:“我陪梦酱一起。”   “但我是去女洗手间。”   神无梦认真朝他解释,但也没去拦他,只是推开他想扶自己的手,一个人走在前面。   地面软软的,脸在发烫,但神经却很兴奋,整个人好像要飘起来。   有点开心。   好像真的和他们交上朋友了耶!   神无梦的脚步轻快,转过拐角,迎面撞上一堵墙。   “唔——”   好硬。   她听到身后hagi担忧地叫了声自己的名字,捂住晕乎乎的脑袋抬起头,正要抱怨酒吧的奇怪布局,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绿眼睛。   ——琴酒。   ————————   -   梦宝:醒酒了()   然后虽然梦宝没有戒心但是宝宝们千万不要和不熟悉的人去喝酒哦!尤其在不知道酒量的情况下!   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420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28   神无梦被撞上的男人吓得一个激灵,原本晕晕乎乎的大脑瞬间清醒,但身体却还不听使唤,脚站在原地不动。   “对、对不起!”   她想往后退,但手臂却被人扶住,整个人都动弹不了。   怎么这么倒霉又遇到琴酒了啊!   他不会被撞得生气了吧?   酒吧可不是大街上,万一他悄悄动手杀人怎么办?   不对不对,hagi还跟着她的,还是想办法赶紧溜掉吧!   比起她丰富的表情,黑泽阵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垂眸瞥了眼她面上的醉意,又看向跟在她身后的黑发男人,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扶了扶。   一个不懂日语的年轻女孩在这种地方被男人尾随,黑泽阵没打算坐视不理,朝她问道:“你成年了么?”   神无梦僵硬地点点头。   什么意思?   琴酒难道是不杀未成年人的杀手?   可他原著里还想杀小孩子的啊……时间线太早了他还没有坏到那种程度?   “我说,这位先生。”   萩原研二的眼睛微微眯起,开口道:“是不是该把我女朋友放开了呢,她很不舒服呢。”   嫌疑人的陈述不需要在意,黑泽阵没有理会他的话,问向神无梦:“你们认识?”   “是、是的!”   神无梦不知道hagi干嘛要说是“女朋友”,可能是关系亲密点更容易把她从琴酒手里救出去,于是狐假虎威道:“hagi是警察噢!”   她说这话的时候把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虚张声势的小动物,黑泽阵怀疑她的年龄是否真的如她所说,问道:“证件带了吗?”   “……带了。”被那双锐利的绿眼睛盯上,神无梦连拒绝的念头都没有,手已经先一步把口袋里的个人编号卡掏了出来。   萩原研二看出来了她对这个男人的戒备和害怕。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紧张,但对着陌生人还这么乖巧……实在有些让人不爽呢。   “梦酱。”他叫她,提醒道,“不是要去洗手间吗,我来和这位先生解释吧。”   神无梦确实很害怕,但她更不放心hagi一个人面对琴酒。   hagi以后不用卧底,她说出来他的身份还能稍微吓一吓琴酒,但等她走了,万一zero跑来找他们怎么办啊?   那琴酒不就知道zero是什么背景了吗?   “我忽然又不想去了!”   神无梦觉得还是走为上策,僵硬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控制权,把个人编号卡抢回来:“hagi我们回去吧,我想回家了!”   她没忘记再给琴酒鞠个躬:“对不起撞到您了,很抱歉!”   29   鱼冢三郎赶来的时候恰好和神无梦两人错过。   他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汇报道:“大哥!目标已经锁定,前后门都派人封锁住,就等他交易了。”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跟踪一起武器走私案,晚上意外收到了线人的消息,据说还有大鱼也在。   只要抓个现行,案子绝对能有大进展!   被他激动眼神盯着的黑泽阵只冷淡应了一声,迈步继续向计划的地点走去,说道:“回去查个人。”   听到这话,鱼冢三郎立刻换上一副郑重表情:“什么人,是那家伙的同伙吗?”   银发男人没回答他,而是报了一串十二位数的ID号。   那女孩分明会说日语,却装成不懂的模样问路……   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   如果她的确是哪位罪犯的家属,那么接近在职警察的目的又是什么?   30   神无梦拉着萩原研二往座位走。   她觉得一秒钟都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总之这会酒也醒了,三个人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   万一琴酒是过来做什么非法交易的呢,那他们还真有被灭口的风险!   沙发上只剩下降谷零一个人,他单手举着酒杯,另只手在发消息,手机屏幕的微弱光线将他的侧脸勾勒,看起来慵懒又随性,解开纽扣的领口也为他增添了几分魅力。   但神无梦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她扑过去,想拉住降谷零的手把人拽起来,但酒精对身体的影响还没消除,对距离的把控也出了问题,以至于那杯酒直接被她打泼了。   人也跟着斜斜坐在了沙发上。   萩原研二被她的莽撞动作吓了一跳,看眼堪堪避过的桌角,关心道:“梦酱,没磕到哪里吧?”   “没……”一坐下来,那种脑袋发晕的症状又出现了,神无梦伸手扒住降谷零的衬衫,指尖是湿漉漉的触感,“对不起zero,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琥珀色的酒液好像淌个没完一样,沿着男人的衣襟缓慢渗透,白色的衬衫布料被打湿,紧贴在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上,隐约浮现出下方肉.体原本的颜色。   神无梦下意识吞咽一下,对自己的错误勇于承担,抽了两张纸巾就往他的领口擦,结果本就松垮的衣领被扯得更开,一片撒了酒的巧克力色肌肤裸露出来,都快看到男人饱满的胸肌。   有人的脸都快要埋进去,降谷零知道她是喝多了看不清才凑得这么近,但还是忍不住朝好友投去个眼神,挑衅的意味明显。   萩原研二唇角的笑意收敛,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   玻璃杯被倒空了。   降谷零将酒杯放下,右手扶住她的肩膀,避免她重心不稳往旁边滑。   “擦得干净么。”   他的声线压低,将她散下来的长发挽去耳后。   “要赔zero一件衣服了……”神无梦想到自己只出不进的银行余额,心酸地把吸饱了水的纸巾团起来,撑在男人胸膛的掌心却感觉到了什么不太光滑的触感。   她低下头,冰凉的鼻尖都几乎碰到了那块热乎乎的肌肤,醉意朦胧的眼睛好一会才看清那块微微凸起的圆形疤痕。   这是什么伤?   应该是不久前的伤口,颜色都比周围要浅一些,像是才长出来一段时间的嫩肉,只是已经彻底愈合,变成了伤疤。   “zero之前受过伤吗?被人欺负了吗?”   感觉不论是摔跤还是打架都不会伤成这样,神无梦没有多想,指腹无意识地揉了揉那块肌肤,还鼓起嘴巴在上面吹了吹:“是不是很疼啊?”   她的注意力都被这个疤痕吸引,所以并没察觉身边两个男人在她看到这道伤之时骤然凝重的表情。   女生口中呼出的气息洒在胸口,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降谷零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她的唇瓣上,亮晶晶的,泛着健康的红润色泽。   金发青年的手指抬起,指腹停在她的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摩挲,低声问道:“如果有人欺负我,梦要帮我报仇么?”   “当然啦!”   降谷零听到她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   那双望着他的眼睛乌黑透亮,散发着毫无保留的信任,没被污染过的脸上也常常表现出一股凛然正气,是属于这个年纪特有的天真感。   还真是与他们这种人格格不入啊。   难怪萩原想从她的脸上看到其他表情。   男人的指腹微微用力,浅浅陷入柔嫩温软的唇瓣,然后怀里的女生被一股力道夺走——   萩原研二将人抢了回来。   他一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点不满的笑意:“梦酱刚才还吵着要赶紧回家,是准备再玩一会吗?”   “啊对!”   神无梦没想到自己被美色.诱惑得把琴酒都忘了,连忙催促起来:“快走吧,我们下次再玩!”   萩原研二不介意把好友一个人留在这里:“小降谷不走的话,我就自己送梦酱回家啦~”   31   最后当然是两个人一起送她回家。   他们是开车来的,但都喝了酒,所以只能叫代驾。   神无梦由衷觉得东京的人力太贵了。   “以后赚不到钱的话,我就去考驾照来给人开车好了。”   她含糊不清地跟萩原研二商量职业规划。   萩原研二扶着她站稳,一时间都无法判断她究竟醉了还是没醉,好笑道:“那梦酱就来给我当司机吧,我会给梦酱最好的待遇哦!”   “hagi天天拆弹,要司机干嘛呀?”   神无梦觉得很不合理,左手又抓住降谷零:“zero以后倒是可以雇我,反正也不是用自己的钱……”   “为什么zero不是用自己的钱?”萩原研二追问道。   “因为、因为……”神无梦还记得不能把卧底的事说出来,右手食指贴到唇上,“要保密啦!”   “那梦酱能不能先把你的未来雇主松开?”   萩原研二哄她:“后备箱里还有梦酱的电脑设备,得拿上去安装哦。”   神无梦“嗖”的一下就把手从降谷零身上收了回来。   赚钱工具比未来雇主重要多了,她现在就想把电脑装好!   “原来小降谷在梦酱心里的地位是这样啊……”萩原研二意味深长地感慨一声,“那就拜托小降谷帮忙拿一下啦,我先扶梦酱上楼。”   降谷零注视着这家伙的得意表情,看着他的上挑眉眼,确信自己昨天帮他做任务是个错误。   就该让田纳西没日没夜地加班才好!   别想再求他帮忙!   32   电脑在萩原研二和降谷零的帮助下摆在了客厅角落。   书房是上了锁的,钥匙只有松田阵平那里有,住进来的时候也说过那是私人空间,神无梦没打算去侵占。   卧室的空间又不太够用,所以只能放在客厅里,总之平时房子里就她一个人,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她稍微有点醉,但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而且离开酒吧那种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场所之后系统就解除了屏蔽,可以在脑袋里及时提醒她。   神无梦觉得一切都很稳妥,把不放心自己的两个男人赶回警察学校,再晚他们就得翻墙进去了。   门被带上,公寓瞬间沉寂下来。   等到楼下也安静一片,少女将喝了一半的解酒茶放下,起身走到了新安装好的电脑前。   她的眸光清亮,直接略过基础设置,首先给自己即将进行的操作加了个反侦察的保险,接着点开搜索栏,郑重敲下四个汉字。   ——【枪伤图片】   ————————   -   感觉色///诱的话18岁的梦宝确实扛不住呢~   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421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33   找工作比神无梦想象得要难一点。   但幸好她已经拥有了一台电脑,检索信息的难度降低许多,系统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来钱比较快的就是自由职业黑客了:比如帮企业检测网络漏洞,找到他们的系统bug,挖掘各种安全隐患,然后收钱帮忙修复之类的事情……   由于目前的经济状况,神无梦对于赚钱这项事业相当积极,几乎连门都没有出,每天除了学习日语就是找漏洞,还得抽空准备一个虚拟币账户。   不知道为什么,在确认了降谷零胸口的伤疤是枪械造成的之后,她总觉得十分不安,潜意识不想在那张银行卡上进行太多私密交易。   这也是为了zero的安全考虑!   不然他说不定会被反洗钱部门盯上吧。   神无梦给自己的行为找理由。   总而言之,在她夜以继日、焚膏继晷的辛苦工作之下,账户的余额变得好看起来,【Nightmare】的名字也在业界迅速崭露头角,可以轻松一阵去思考她那个【捣毁黑衣组织】的任务了。   感谢日本计算机行业的平庸现状!   “滴——”   手机上突然弹出提醒事项,她才意识到又是一个周末,今天跟hagi约好了去警察学校参观。   神无梦收到邀请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圣地巡礼”几个字,出门时要穿的衣服都早早准备好了。她关上电脑就跑回房间收拾,等他们来接她。   34   “朗姆前天晚上的行动又失败了啊。”   汽车后座传来一道轻快的声音:“还真想亲眼看看他的脸色有多难看。”   松田阵平不至于像幼驯染一样幸灾乐祸,但也没有嘴下留情:“连那种交易都搞不定,难怪急急忙忙找个不知底细的黑客,Boss也该放弃他了吧。”   这是他们喜闻乐见的事,但萩原研二最近却改了想法:“那可不好,到时候分给我的任务更多,我都挤不出时间来啦。”   他工作日被关在警察学校里,周末好不容易能出来自由活动,要是都被任务占领了可就太糟糕了,还是让朗姆多承担一点吧。   “希望朗姆赶紧再招点手下,就算那个黑客是哪来的卧底也跟我们没关系嘛。”   萩原研二想得很开,发表没心没肺的观点,接着从后座伸手把司机刚刚拿起的打火机缴了:“小阵平,你别抽烟啦,梦酱会讨厌的。”   单手扶着方向盘的鬈发男人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复杂起来。   没记错的话,当年还是这位幼驯染神神秘秘地拿了包香烟,怂恿自己陪他一起抽的。   松田阵平一脚踩下油门,语气相当不好:“要求这么多,hagi你自己过来接人就好了啊!”   “我开车的话就没办法陪梦酱聊天了嘛。”   萩原研二觉得上次自己当司机绝对是个不明智的决定,所以这次痛定思痛地把幼驯染拉来当苦力:“晚上我请小阵平去吃新开的那家烤肉好不好,辛苦阵平酱啦~”   想到自己一会还得在车上忍受后座上的“情侣”——尽管是好友单方面认为的,松田阵平依然感到一阵头疼:“下周我会搬出来。”   因为安全屋里多了个人,他已经两周没回去住过,研究炸弹的进度都被拖住,一想到这件事就烦躁不已:“到时候你把她喊走,我自己搬家。”   萩原研二很支持好友把房子腾出来给自己过二人世界,脸上的笑容都灿烂几分,主动道:“小阵平找搬家公司嘛,我可以给你出钱哦~”   “拿着我的账单去报销?”松田阵平太了解这位幼驯染的性格,也懒得计较这点事,“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够了。”   萩原研二也不跟他客气:“那就谢谢小阵平啦!以后请你来我和梦酱家里做客。”   “啧。”   松田阵平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对他这种仿佛婚后男人一般的发言不做评价。   35   尽管hagi说过警察学校对进去参观的亲朋好友没有着装要求,但神无梦还是穿了规规矩矩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叠一件米色外套,连头发都绑成马尾束在脑后,看起来文静又乖巧。   她刚走出公寓大楼,萩原研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探头在车窗外,还朝她挥手:“梦酱,在这里!”   和上次那辆银色的Skyline R34 GTR不同,这次是黑色的,系统在脑袋里给她查出来了车型:丰田Crown。   她对汽车的接触不多,只能勉强认出来品牌,具体车型完全不懂,否则也不至于在亲眼见到琴酒的车之后还傻傻站在路边看。   但她的记忆力不错,所以回家后搜到了型号和价格。   ——是普通警校学生不可能负担得起的。   尤其她还对他们几个的家庭背景比较了解。   “梦酱更喜欢这辆车嘛?”   萩原研二推开车门,邀请她坐到后面:“今天是小阵平去租的车,我都说了不要黑色的,但他根本不听。”   神无梦跟前面的松田阵平打了个招呼,好奇道:“是租的车吗,早知道我坐电车或者叫计程车过去找你们就好啦,租车会不会很贵呀?”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和她解释:“我是不是没和梦酱说过,我家是开修车行的哦,所以和租车行的关系很好,不要多少钱啦!”   “啊?”神无梦没掩饰住脸上的惊讶,“hagi家是开修车行的吗?”   他家的修车行不是在小时候面临破产,所以长大以后才决定要一份稳定的工作……吗?   是hagi父母度过危机之后又重操旧业了?但是原著没有提到?   “是哦。”萩原研二看出她的表情不对,好笑道,“有这么惊讶吗,梦酱之前觉得我家是干什么的呢?”   “我、我也没想过。我以为hagi的家人是警察或者政府职工之类的吧……”   神无梦已经开始混乱了。   她这周除了在努力赚钱和学习日语以外,当然也抽空思考了一下这几个男人身上不太对劲的地方:比如zero身上的枪伤,比如hagi开来的昂贵跑车……   但如果按照hagi的说法,他家还在继续开修车行,那偶尔租车开一开也很正常,毕竟东京的计程车费确实昂贵到惊人的地步。   所以之前是她想多了吗?   “梦酱说的也没错呢。”萩原研二给她系上安全带,说道,“我有个姐姐在神奈川当警察哦,有机会带梦酱见一见吧。”   “好!”   神无梦一口答应下来,又恢复了之前的积极模样,期待道:“hagi的学校是什么样?里面种了很多樱花吗?进去是不是要过安检啊,会有人把我们拦住吗?”   听着她一连串天真活泼的问题,萩原研二朝她卖关子:“到时候梦酱就知道啦!”   “不过呢——”他的尾音拖长,在神无梦疑惑的目光中继续道,“小降谷去医院复查了,我们要先去接他。”   “zero生病了吗?”   神无梦面露担忧:“怎么没听他说过,严不严重?”   萩原研二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但见到她的关心之后,不由得先问起更重要的问题:“梦酱平时也跟小降谷聊天吗?”   “嗯……”神无梦以为这件事他们都很清楚,但被问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虚地眨眨眼睛,坦诚交代,“有时候hagi跟我打完电话,zero还有hiro也会找我聊一会,给我分享一些有趣的日语视频。”   车前顿时传来一阵为了掩饰笑意而发出的咳嗽声。   “咳咳……”松田阵平努力不当着她的面嘲笑幼驯染,推了推遮住半张脸的墨镜道,“最近入秋有点着凉,不用在意我,你们继续聊。”   萩原研二朝他笑,轻飘飘的语气满是威胁:“回去我会给小阵平找感冒药的,现在还是开车吧,小降谷还在等我们呢。”   “所以zero怎么啦?”   神无梦发现这个问题他们还没回答。   “不是大问题。”萩原研二的语气轻松,说道,“两个月前小降谷被卷入了一起杀人案件,为了保护人质不小心中弹了,幸好凶手自制的手枪威力不大,又被小降谷胸口口袋的手机挡住了,伤得不算很重。”   “子弹?”神无梦的音量抬高,“这还不严重?”   不过——   她下意识地问出声:“难道zero胸口的伤疤就是保护人质时受的伤吗?”   想到她刚刚穿越就被卷入典当行抢劫案,神无梦觉得杀人凶手自.制.手枪也不是很难以想象的事,而且zero和hiro当时也救了她,肯定也是这样对其他人的。   天啊,她竟然还怀疑了zero。   仔细想想,就算还没去卧底,但警校生,甚至柯南世界的普通人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也很高,一块伤疤又能证明什么呢?   陷入沉思的神无梦没注意到车内陡然一滞的气氛。   “看来上次梦酱欣赏得很仔细呢。”   想到酒吧的场景,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调也比之前更低:“还是说,梦酱对小降谷更上心一些?”   36   周末的警视厅跟工作日没多少区别。   鱼冢三郎整理好资料,敲门进入属于警视的办公室,汇报道:“大哥,那个女孩的资料都在这里了,她有什么问题吗?”   姓名、国籍、年龄、住址……   黑泽阵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没有第一时间去翻阅资料,而是朝下属问道:“你的观点?”   身为警部,连如此明显的异常都看不出来,他认为这位手下有必要去培训一段时间,好好洗洗追星追昏头的脑子。   “我的观点……”   鱼冢三郎的小眼睛睁大,没想到自己干完活还要被考试。   在他心里,大哥莫名其妙盯上一个外国女孩已经很奇怪了,难道大哥也开始追星了,或者大哥的理想型就是青春元气美少女?   还是说那个女孩其实陷入了某种危险,大哥是为了保护她?   鱼冢三郎绞尽脑汁思考半天,说道:“这个女孩是第一次来日本,但她连日语都不会说,大概率不是为了读书或者工作,却有长居民众才能申请到的个人编号卡……嗯?她是怎么申请到的?”   思路忽然清晰起来,他的面容严肃,发表自己的推测:“难道她还有亲人在这里?只是没有被我查到?”   黑泽阵没理会他,继续问道:“她身边的警察资料在哪?”   “都在这里!”鱼冢三郎把压在底下的信息表翻出来,“监控里和她一起出现的两个人分别是降谷零和萩原研二,目前都在警察学校就读,是鬼冢教官的学生。听说刚入学就救了鬼冢教官,很受他器重。”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穿着警服的照片贴在资料页的右上角,笑容青春阳光,但黑泽阵却眉头微皱,仿佛嗅到一股腐败的老鼠气息。   就像那天酒吧里昏暗隐蔽的角落,身体内的捕猎本能将他的直觉唤醒,提醒他不要放过潜藏着的猎物。   “哪些部门对他们有意向?”   黑泽阵问道。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搜查一课的目暮警部似乎有些想法。”   鱼冢三郎回答道:“大哥,要不我去联系下那个女孩?说不定能从她那知道点东西。”   ————————   -   周末快乐宝宝们!上章所有评论都发了小红包~   这个红黑反转写完,应该还有反穿、论坛体、观影体、分线这几个番外(说实话我感觉都蛮长的qaq)。   然后我在想要不要改完结标。   方案一是写完红黑反转,我就改完结,后面全部作为免费的福利番外。   方案二是把反穿写完再改完结,后面的作为福利番外。   稍微有点担心番外期太长会影响阅读体验,我也尽量在发红包(当然福利番外也是慢慢更新TVT,只是或许阅读福利番外会更轻松一点?)   暂时不太能恢复日更,其实最近为新文焦虑得比较严重,大脑基本就是想想这本番外然后想想新文再努力输入,满得没办法负荷更多。所以在隔日更的情况下,宝宝们会更倾向方案一还是方案二?   看看大家的意见然后我再决定!   啵啵宝们!! 第422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37   警察学校比神无梦想象得更加威严。   大门上方的金属字牌泛着肃穆光泽,有穿着白色警服的值勤警察站在入口处的警卫亭边,随身配有枪支。   车是不能开进去的,松田阵平带着绕路从医院接到的降谷零去停车,萩原研二领着神无梦往里走。   他将临时访客登记表递过去,语气熟稔地说道:“桐野君,今天我带家属来学校参观,已经提前报备过啦。”   家属?   神无梦惊讶地睁大眼睛,但想想又理解了,毕竟是警察学校,不可能像普通大学那样随便带朋友来玩,总得有些限制。   她既紧张又兴奋,对接下来的安排期待极了,想着要去哪些“景点”留念。   神无梦跟在萩原研二身后装乖,听他和那位“桐野君”寒暄,在脑袋里朝系统提出需求:【统统,如果能把这个世界的照片带回家就好了。】   【可以呀!】系统给出她意料之外的答案,【我们在回去之前可以把照片储存在我的身体里,回去后再导出来,只要是数据都可以带走呀!】   【你太厉害了统统!】   神无梦夸奖它,等走进学校之后立刻掏出手机,朝身边的萩原研二问道:“hagi,你们学校可以拍照吗?”   “在这里吗?”萩原研二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里不行哦,内部设施和训练内容都涉及安全和保密问题,是不允许拍照的。”   “不过——”   他又冲她眨眨右眼:“梦酱想的话,一会我们可以偷偷拍几张。”   “啪嗒。”   神无梦按下手机的锁屏键,摇摇头道:“那还是不要啦,万一被发现肯定会给hagi添麻烦的,被老师惩罚就不好了。”   “梦酱真是个遵守规则的人啊。”萩原研二凑近她,将她指间的手机抽出来,脸上的笑意更浓,“太听话了可是很容易吃亏的哦,梦酱~”   38   周末不需要上课和训练,但校园内还是十分热闹,神无梦看到有人在操场进行自主训练,还有不少穿着学校警服走在路上的学生。   大家似乎都认识hagi他们,她感受到不断向自己投来的目光。   这让神无梦陡然有了压力,站在几个人中间问道:“zero不用回去休息一会吗,也不用你们都陪着我啦。”   “梦酱只要我一个人陪就够了对吧?”   萩原研二飞快接过话道:“小降谷才复查完,确实需要多休息休息呢。而且小阵平为什么还在这里?”   松田阵平领悟到了幼驯染赶人的意思,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指指自己所在的这条连分叉都没有的路,反问道:“不是到饭点了?这是去食堂的路。”   降谷零本来就没准备走,顺着松田的话说道:“伤患也是要吃饭的啊,而且医生说我的伤势恢复得很好,不用太小心了。”   那个伤口让神无梦耿耿于怀好几天,就算现在误会解除了,但还是表现出了十足的在意,看着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叮嘱道:“zero上次还喝酒,有伤的时候不应该喝酒的,我当时都不知道。”   松田阵平不客气地评价:“这家伙的体质跟大猩猩一样,那点伤算什么。”   他的话多少包含了些“只有她这种柔弱无力的小姑娘才会斤斤计较一点小伤”的不以为然,只是这份裹挟着轻蔑的恶意太淡,被爽朗干脆的语气装饰成为朋友之间的一句玩笑。   “不是这样的。”   神无梦的表情却相当严肃,目光也从降谷零的身上移动到了松田阵平这里,软糯的日语音调之下是用力强调的态度:“身体再好也要照顾好自己呀,等到失去健康的时候就晚了!而且朋友和家人也会为你们担心的。”   她想到松田阵平在警校时期都总是把自己弄得鼻青脸肿的模样,认真朝他说道:“如果松田哪天受伤了或者生病了,我也会很担心的,所以不要轻慢自己的身体好不好?”   什么啊。   松田阵平搞不懂这家伙怎么突然蹦出这么一串话,在听懂那些断断续续且不够标准的发音之前,脑海中最先闪过的念头是“hagi每天都在教她什么啊”。   被耳朵捕捉到的字词下一步才交给大脑分析,理解了她的意思。   是在教训他吗?   松田阵平望着那双在太阳底下乌黑清透的眼眸,看着她煞有其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确定。   对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说这些做什么,弄得好像他们是可以互相关心的亲密关系一样……   还是她真的是这么以为的?也太单纯了吧。   “萩原!松田!”   旁边传来一道热情的声音。   三个穿着便服的学生朝他们走过来,其中有个被往外推,朝他们打招呼道:“降谷也在啊!上午在宿舍只看到了诸伏一个,还以为你们今天出去了呢!”   说完,他顿了顿,又看向唯一一位女生,面露期待道:“这位不介绍下嘛?”   “梦酱是我的家属哦。”萩原研二笑着回答,语气轻松,“她对警校有兴趣,我带她来参观一下。”   神无梦没料到会有陌生人来搭话,连忙把练习得滚瓜烂熟的自我介绍说了一遍,还入乡随俗地微微鞠躬:“你们好,我叫神无梦,请多多指教!”   说是家属,又不是一个姓氏,是什么关系已经很明显了嘛。   几个男生眼里的好奇一点没少,还主动邀请道:“今晚我们有一场小型联谊会,萩原你们要参加吗,神桑也一起来吧!”   警校平时的训练量很大,周末时偶尔会举办几场聚会作为放松,萩原研二的样貌出众,性格又好,是被邀请的热门人选。   他之前也的确会通过这种方式打发卧底期间的无聊时间,但现在他已经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趣的事情上了。   萩原研二想要回绝,袖口却被人轻轻扯了扯,回头对上的是神无梦那双亮晶晶的眼睛:“hagi,我想去。”   她从没参加过联谊!   而且这段时间她都闷在家里对着电脑,乍一听到这么新鲜热闹的活动,她一点都不想错过。   就当是练习日语也很不错嘛!   “好吧。”   萩原研二没办法拒绝她,答应道:“那就拜托佐井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啦,我会带着梦酱准时到的。”   “松田和降谷也一起吧?”佐井接着问道,“我一会也问问诸伏,今晚肯定会很热闹!”   一场联谊会里,只要拥有一两个引人注目的人,就自然而然会吸引更多的异性参加。而最帅气和最美丽的人不可能和所有人聊天说话,那么其余人也能有些机会。   佐井又忍不住看了看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的女生,心里想到,萩原的这位“家属”真的很可爱呢,只是他的表妹也说不定。   如果可以认识一下就好了。   39   确认了晚上的行程,神无梦跟着萩原研二几人去食堂吃饭。   警察学校没有她想象得大,和国内的大学更是没法比,毕竟他们一次只收一届学生,一届又只有半年,其实算上老师和工作人员也不过几百人,所以食堂只有一个。   吃饭的时候诸伏景光也过来了。   他的手里拿了瓶冷泡茶,坐下后主动替神无梦斟了一杯:“萩原他们带梦小姐在外面转了一上午,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吧?”   端着餐碟的萩原研二恰好排队完回来,立刻表达不满:“好哇小诸伏,我一走就在梦酱面前说我坏话!”   “是我想多看看,hagi有劝我休息的。”神无梦替他解释,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这是什么茶?”   诸伏景光给一桌五个人都倒好,回答道:“水蜜桃乌龙冷泡茶,我想梦小姐应该会喜欢。”   “真的好好喝!谢谢hiro!”   神无梦感谢完他,又好奇道:“伊达君呢?”   “班长去陪女朋友啦,娜塔莉过来东京找他了。”萩原研二说道,“娜塔莉就是班长的女朋友,有机会带梦酱见见。”   难怪五人组变成了四人组。   神无梦点点头,随后看到眼前的餐食。   烤鱼、白饭、土豆炖牛肉,还有一小份凉拌菜。   营养均衡,分量适中,却……没什么食欲。   “只是看着普通,其实味道还可以。”   降谷零在她的对面坐下,餐碟里的食物与她这份大同小异,神情自若地把酱汁均匀地浇在饭上:“梦自己在家一般吃什么?”   神无梦被他问住,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开始翻订单:“面包、三明治、拉面……”   这段时间太忙了,基本都是叫的外卖,附近又没有中餐馆,可以选择的范围也不多。这么一想,她忽然觉得食堂的饭菜确实还不错。   萩原研二凑过去看她的手机屏幕:“欸?梦酱这段时间都是吃外卖的吗?”   “不过我准备学着做饭啦!”神无梦也觉得长时间吃外卖对身体不好,只是过渡时期的权宜之计,和他交代道,“网上也有很多教学视频,就是很怕会把hagi家的厨房弄得一团乱。”   那房子就算烧了都无所谓,萩原研二更担心她的安全问题,但他有时候也是用速食食品对付,一时间没想好有什么办法。   “不如我来教梦小姐吧。”   诸伏景光放下手中的筷子,开口道:“有人在旁边看着会好一些,而且前几天zero也和我说想学烹饪,我可以同步教你们。”   忽然被点名,每个月都要报销一堆高级餐厅费用的金发青年抬起头,奇怪道:“我什么时——”   “……哦。”降谷零在幼驯染的眼神示意下硬生生改口,对着神无梦点了下头,“是这样没错,就从明天开始吧。食材交给我负责。”   ————————   -   所以说男人还是得会做饭啊!   然后看到宝宝们的评论了www得到了超级充足的能量!!我简直拥有世界上最棒的读者宝宝www幸福粒粒!   又想写校园论坛了,一些【一分钟我要知道鬼冢班几个身边女孩子的所有信息】之类的帖子(咳咳……)   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www啾咪! 第423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40   神无梦起初以为联谊会的举办场所会是KTV或者餐厅之类的地方,没想到夜色降临的时候被拉到了警察学校的操场。   操场上已经摆好了折叠桌和地垫,正中央还搭了个简易台子,上面摆着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电子琴和架子鼓之类的乐器。流行乐曲的欢快旋律从音响里流淌出来,挂在周围的彩灯也一盏盏亮起。   在洒落的暖色灯光下,平日里回荡着呐喊倾泻着汗水的训练场陡然一新,让人不由自主放松下来。   神无梦坐在垫子上,手里是hagi给她拿的果汁,咬着吸管感慨道:“没想到联谊会会在操场举办,好像我们那边军训结束的活动噢。”   桌子上是薯片、汽水、纸杯蛋糕,周围还有简易的投篮框和飞镖靶,热闹得像是举办晚会。   萩原研二捕捉到关键词:“军训?”   “就是……”神无梦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就是入学时所有人都需要参加的训练,会有教官带着,每天走正步跑圈什么的……”   萩原研二接着问道:“梦酱以前也读过警察学校吗?还是想起来了什么事?”   “……只是有点印象。”   神无梦快把自己失忆的设定忘了,艰难开口道:“不是警察学校,我们那边大部分学生都需要进行这样的身体素质训练。不过我的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没有参加。”   “还是找机会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萩原研二建议道:“想不起来之前的事倒没关系,但万一大脑有什么损伤我们没注意到就糟糕了。”   诸伏景光在旁边替幼驯染出声:“下次zero复查时可以带梦小姐一起,有人做伴总归好一些。”   坐在旁边玩着音游锻炼手速的松田阵平不由得皱了下眉头,搞不懂怎么连苏格兰都参与进来了。   从说要教她烹饪的时候就很奇怪了,是为了波本那家伙?   话说回来,上午波本特意去医院一趟还让他们去接这件事也不对劲。   他知道这是为了瞒过神无梦而编造出来的借口,可波本中弹的位置不是胸口吗,这是怎么被那女人看到的?   松田阵平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苏格兰还在接二连三发出邀请,波本也时不时附和几句,弄得hagi看起来独木难支。   他是不是也得帮帮自己的幼驯染?总不能让这两个家伙继续嚣张下去吧?   “她又不喜欢去医院。”   松田阵平打断他们的话。   他头都没抬,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不断点击着飞速掉落下来的音条,语气一如既往的不客气:“她连那个金毛混蛋身上的消毒水味都不喜欢。”   整张桌子安静了半秒。   就连神无梦都没想到松田阵平会注意到这点,她应该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吧?   “我是不太喜欢医院啦。”神无梦觉得这不是值得隐瞒的事情,只是之前没有必要特别提及。   她扭过头,朝不慎被攻击的降谷零解释:“不过zero身上的消毒水味已经消失了,而且我也没有很讨厌!”   只是在车上的空间太密闭,她稍微有点不适应。   “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到,好在松田观察得足够仔细。”   诸伏景光轻轻笑了一下,望向神无梦的灰蓝凤眸满是歉意:“下次我会优先询问梦小姐的意思。”   “没关系啦,我本来也没说过嘛。”   感觉气氛一下子就变了,神无梦望着桌边的四个男人眨眨眼睛,不确定要不要再补充几句,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喊声——   “大家,联谊马上开始啦!”   41   人群聚集起来,神无梦也站起身,好奇地往周围望。   “人比我想象的多欸。”   她还以为联谊会就十个人左右,结果这里目测得有三四十人。   “因为萩原来参加了吧。”诸伏景光回答她道,“听说是佐井临时拜托教官他们同意用操场作为联谊场地的。”   萩原研二笑嘻嘻地站到神无梦身边,不着痕迹地把前来搭讪的男同学挡开,说道:“肯定也和小诸伏你们有关啦,平时都邀请不到你们呢。”   在场的男生都是警察学校的学生,女生还包括了几位附近护士学校的,以及作为“家属”被邀请的神无梦。   她一开始还担心周围都是陌生人会不太习惯,结果hagi他们对自己几乎是寸步不离,根本没什么和第五个人交流的机会。   萩原研二当做没看到她的眼神:“一会会有些小游戏,梦酱如果走远了肯定会被别人抢走,那我就找不到搭档啦。”   他明明那么受欢迎,她都注意到不少视线往这边来了。   神无梦哭笑不得道:“哪有那么夸张,他们说不定还会觉得和我说交流很辛苦呢!”   “要跟我一组吗?”降谷零低下头,灯光将他的脸庞照亮,鼻梁很高,切割出明暗阴影,“还是因为我才去过医院,梦暂时不愿意靠近我?”   神无梦连忙否认:“当然不是!”   她明明都解释过了,他这样说好像自己很嫌弃他一样……   这让她又想起来自己怀疑他身上枪伤的事,愧疚感涌得心脏发软,已经要答应下来:“但没有人说过组队的事情啊?”   仿佛回应她的问题一样,充当主持人的佐井拿着话筒说道:“好啦好啦——欢迎大家参加本届联谊会!今天我们准备了几个小游戏来活跃气氛,请大家两两一组随便组队,赢了的组可以优先抽奖!”   降谷零偏头看她,意思很明显:“梦已经答应跟我组队了,没错吧?”   hagi好像也在看她……   神无梦不敢和他对视,也做不到刚答应完就反悔,只能艰难点头:“嗯。”   42   第一个游戏是【你摆我猜】。   平心而论,神无梦觉得这个游戏对于她这种外国友人比较友好,但又有些担心文化差异导致肢体语言不通——她不想当最后一名!   她还在犹豫要不要下一个游戏再加入,手腕已经被降谷零握住,带着她往台上走,笃定道:“我们会赢。”   第一名就是有底气。   神无梦在心里感慨,嘴巴问道:“那谁来比划?”   这个简单的分配环节却让刚才信心满满的金发青年顿了半秒,接着迟疑地看向她:“你能认全字吗?”   神无梦想说自己不是文盲,下一秒就听到了降谷零的后一句话:“这不是‘比划’。”   她愣住,又仔细看了一眼游戏名,竟然不是她以为的【你画我猜】,赶紧问道:“‘摆’是什么意思?”   不等降谷零回答她,佐井已经开始介绍:“想知道你们之间有多少默契吗,想知道你们彼此有多么合拍吗?接下来我们将进行的游戏是《你摆我猜》。   “各位两人一组,一人蒙上眼睛负责猜词,另一人在看到词语后,需要‘摆动’队友的身体进行提示,让队友进行猜测。   “过程中,猜词者可以提问‘是否’类问题,摆动者只能回答‘是’或‘否’。   “每组有三次跳过机会,在十分钟内猜中最多词的队伍获胜!”   佐井的语气兴奋起来,在已经明显热闹不少的环境里宣布道:“好了大家,让我们看看谁是今晚最懂彼此的最佳搭档吧!”   43   游戏方式和神无梦以为的有点出入。   但既然是这样,那蒙眼睛的人当然只能是降谷零了——她发现其他组合也都是男士承担了这份任务。   包括他们,台上一共四组人,都是很快组上了队伍并且对这个游戏感兴趣的,看样子只有她是没看清游戏名就被拉上来了。   神无梦接过佐井递来的黑色布条,示意降谷零把头低下来一点,举着手说道:“我够不着你。”   那颗金色脑袋很听话地垂了下来,腰也一并弯下,让她能把布条系好。   她只会系蝴蝶结,确认不会松垮掉下来就松手,擦过发丝的掌心微微发痒,有点想在毛茸茸的头发上摸一摸。   但大庭广众还是算了吧……   神无梦抬眼就对上了台下hagi的目光。   黑色半长发的男人正笑着,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一副鼓励她的模样。   第一个词是【逮捕】。   神无梦思考几秒,托着下巴打量起面前的金发大个子,开始研究该怎么在他的身上表达这个词的意思。   她走到他的身后,抬手——双手分别抓住他的一只手腕,然后合拢,用力压在他的腰背上。   要是她能一只手抓下就好了,这样根本没有逮捕的气势啊!   降谷零感觉到双臂肌肉被扭动,控制住身体的条件反射,朝她问道:“是在抓我吗?”   “是。”   神无梦回答他。   “警察?”降谷零开始猜。   “不是。”   神无梦又压了压他的手臂,提醒他这是个和动作相关的词。   他继续猜:“制服?”   “不是!”   神无梦的语调加重。   幸好其他组的进度也很慢,她想了想,把他的手又松开,接着用手指去环住他的手腕——一只手竟然不够?   锻炼出这么多肌肉干什么?玩游戏都被影响了!   她愤愤不平,只好用两只手圈住降谷零的手腕,还模拟了一下手铐的半开合状态,左手锁完锁右手,最后又把他的两只手捧在他的身前,做出一副即将被带上警车的模样。   做到这个程度,降谷零再猜不出就有点愚钝了。   他兀地轻笑一声,双手轻而易举挣脱了她的控制,反手扣住她的纤细腕骨,给出答案道:“逮捕。”   “你干嘛。”   神无梦觉得他手指上的茧磨得她的肌肤发痒,不高兴地伸手拍开,提醒道:“下一个词了!我们要快点!”   第二个词是【开枪】。   这个词简直是为他们而设计的,神无梦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一把捞起降谷零的右手,把他的无名指和小拇指往掌心推,又掰直拇指食指和中指,做出“手枪”的模样。   接着对准他的胸口,虚虚指在那个隔着衬衫看不清的伤口位置上。   眼睛被蒙住,其余的感官就敏锐到仿佛放大了数倍,降谷零可以听见她的每一次呼吸,可以感知到她指尖的每一次经过。   面对面的姿势让他们离得太近,他甚至可以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玫瑰香气,不知道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跟上次在酒吧里闻到的很像。   大概是拖延的时间太久,他感觉到右手被她用力晃了晃,就像是不耐烦的罪犯把枪往他的要害顶,迫使他就范。   降谷零无法形容此刻飙升的肾上腺素是因为危机感还是其他,但大脑异常兴奋,体内涌动的急切让他对这个游戏忽然丧失兴趣,只想立刻把她带走。   “枪伤?”   他的左手盖在她的手背上:“是动作?”   “是。”神无梦注意到了他的手,但以为他是为了更好地感知自己的行动,没有阻拦,还又凑过去弯曲了一下他的食指和中指。   包裹在他的掌心、拨动在她的指尖、扣下在他的指节,那颗无形的子弹从手指的碰撞间射出,缓慢又迅速地击中那颗隔着肋骨和肌肤扑通作响的心脏,在视野的一片黑暗中绽出耀眼烟花。   “开枪。”   他低下头,如同隔着那片轻薄的漆黑布料与她对视。   44   之后诸如【审讯】【防弹衣】【警棍】之类的词也猜得很快,大家在意识到词汇类别之后甚至盲目尝试了起来,弄得时间争分夺秒,最后三分钟更是险些把裁判为难住,差点听不清是谁在说话。   尚未参与游戏的群众也同样议论纷纷。   “降谷这家伙也猜得太快了吧!”   “可恶,那么可爱的女孩为什么会选降谷君作为搭档啊!我也想和漂亮的妹妹牵手!”   “好幸福啊降谷君,好羡慕他……”   “怎么这么有默契啊,该不会是私底下练过吧?”   “难道本来就是恋人?”   “是降谷君带她来的吗?怎么才能有这么好的桃花运啊!”   ……   萩原研二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调侃,嘴角虽然依然勾着,但眼睛里的笑意已经消失无踪。   “真过分啊小降谷。”   他的视力足够优越,在只有彩灯照明的环境里一样能够捕捉到台上金发青年唇角的笑,也注意到了女孩泛起绯色的耳尖。   嫉妒与不满在心底蔓延,萩原研二连邀请他们来联谊会的佐井都一并反感上,朝旁边的幼驯染抱怨道:“这么有趣的游戏,应该是我带梦酱一起玩的嘛。”   松田阵平无论如何还是站在好友这边的:“不是还有其他游戏吗?一会我把那个金毛混蛋拽住。”   “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里?”   诸伏景光提醒他们:“这样对待zero的话,我可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啊。”   “那就试试好了。”萩原研二对自己信心十足,“梦酱绝对会是我的哦,就算小诸伏再怎么帮小降谷……也没有用。”   他的粘腻语调一点点冷下来,瑰紫色的瞳孔重新望回台上,说道:“毕竟我才是第一个带梦酱回家的人。”   ————————   -   嘻嘻,有的人还隔岸观火呢~以后个个都要着急老婆跟别人跑了~   啵啵宝们,亲亲!! 第424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43   神无梦和降谷零的组队不出意料拿到了第一。   她走下台的时候直接被萩原研二拉到身边的位置坐下,又被问要不要跟他一起去玩下一个游戏:“是猜歌游戏哦,我绝对会带梦酱拿到第一的。”   “但是日文歌我都不太熟悉欸。”   神无梦不太想参与,况且联谊会上和不同人组队总觉得有点奇怪,干脆捞过桌边的扑克说道:“不然我们来打牌吧?我和hagi一边!”   “好狡猾啊梦酱。”萩原研二收回即将迈出的腿,“我根本没办法拒绝嘛。”   “抽鬼牌怎么样?”   诸伏景光提议道:“还是一人一边吧,我们一共五个人,两两组队会有人落单的。”   “是噢。”神无梦估计诸伏景光肯定会跟降谷零组队,想想说道,“那我们还是各自为阵吧!hagi我们下次有机会再组队好不好?”   松田阵平确定自己接收到了幼驯染的眼神。   他本来就是被拽来的,也并不太想参与进这种复杂的感情纠纷,主动开口:“我可以不——”   “松田也一起吧?”   神无梦听出他的推却之意,连忙发出邀请:“或者你有别的想玩的扑克游戏也可以呀!”   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玩,大家又坐在一桌,怎么可以做出孤立朋友的行为呢!   她的脸上还带着刚参与完游戏的淡淡红晕,一双乌黑的眼睛在晚上也亮晶晶的,就这么直直盯着对面的鬈发青年,一副期待的模样。   就没考虑过被他拒绝的可能性吗?   还是这家伙从来没被拒绝过,他说不玩的话她不会垮着脸哭出来吧?   松田阵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右手却已经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说道:“……来吧。”   44   在玩过抽鬼牌、记忆对对碰、七连牌等等游戏之后,神无梦终于认识到一个事实——   这群家伙的记忆力和观察力也太离谱了吧,她怀疑好不容易赢的两盘都是hagi让她的!   “不玩了!”   神无梦在输得脸上贴满纸条之后怒而摔牌。   从集中精力的战局抽离出来之后,她才意识到联谊会也步入尾声,音响里的伴奏变得轻快起来,还有不少人邀请同伴去舞台上进行演唱表演,欢乐地闹作一团。   有勇气在联谊会上登台唱歌的同学都对自己很有信心,还有人在台下鼓掌挥手,神无梦也忍不住望过去。   在一首歌结束之后,在看到有男生不知道从哪送上去一枝玫瑰花之后,她终于反应过来不对了。   “我发现一个问题。”   神无梦摸摸脸上的一堆纸条,唯一露出来的那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今晚我一个新朋友都没有认识欸!”   那群肤浅又轻率的家伙有什么值得认识的。   松田阵平装作没听到,摊下手中扑克的时候顺势又冷眼扫向准备接近这里的青年,看到对方后退两步才收回目光。   萩原研二绝口不提被他们用视线逼退的男同学,侧身之际还挡住了神无梦的视野,笑眯眯地帮她把纸条轻轻撕下,问道:“梦酱今晚玩得不开心吗?”   “开心是开心啦,可——”   “那就好。”   萩原研二把话接过:“我来给梦酱拍照吧?梦酱不是想要留下照片吗?”   他看出了面前少女脸上的迟疑,继续劝道:“只要梦酱不把照片发到社交媒体上就好,我不会拍到其他人的。”   “那我可以和大家拍合照吗?”   神无梦没能抵挡住诱惑,仰着脸朝身边几个人问道:“我们五个人一起拍好不好?”   45   联谊会结束的时候将近晚上十点,神无梦原本以为要自己想办法回去,结果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今天也不准备睡在学校宿舍,正好能开车送她。   被拦在车外,诸伏景光也不勉强,朝神无梦问道:“明天要来我家吗,zero会准备好食材,可以做梦小姐喜欢的食物。”   是之前说好的教她做饭的事情,神无梦点头答应:“好啊!”   “轰——”   面前的黑色丰田已经发动,引擎正在嗡鸣,降谷零赶在他们离开之前之前飞快说道:“那电话联系。”   “嗯,明天见!”   神无梦从车窗探出脑袋,朝他们挥手。   “这可是很危险的哦,梦酱。”萩原研二把伸出车窗的那只手抓回来,握住了就不松开,催促道,“小阵平,我们快回家吧!”   还真是把他当司机了。   松田阵平对自己的幼驯染回以沉默,右脚猛地踩下油门,满意地听到后座传来的惊呼声。   46   公寓和离开的时候相比不太一样。   自从她住进这里之后,松田阵平就没有回来过,连偶尔送点东西都是诸伏景光帮忙跑腿,这还是他半个月以来第一次踏入。   门一开,女生喜欢的玫瑰香气就扑面而来,让他不习惯地皱了下眉。   玄关处摆了双带兔子耳朵的毛绒拖鞋,踩进去的时候耳朵会晃动起来,只露出一截雪白脚踝。   原本空荡荡的茶几上多出来一块浅蓝色的方巾,中间放了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只鲜花,不算多么漂亮,甚至边缘处的花瓣已经卷边发黄,估计不用几天就会彻底凋谢。   客厅角落装了台电脑,这是他之前就听说过的事,屏幕边缘贴着几张散乱的便利贴,字迹离得太远无法看清。   整个房子的布局和装潢其实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改变,但松田阵平却觉得到处都是神无梦留下的痕迹,他甚至能从沙发上抱枕的位置摆放推测出她平时爱坐的位置。   一切都与曾经临时居住的安全屋截然不同。   神无梦注意到他的目光,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我往家里买了一些东西,如果你们介意的话我可以处理掉。”   hagi之前就来过,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这栋公寓是hagi和松田合租,她当然也需要考虑另一个人的看法。   “没事。”   松田阵平莫名其妙想到“温馨”这个词,脸色又僵硬几分,补了句:“我很快就搬走,你和hagi喜欢就行。”   “啊?”神无梦惊讶道,“松田要搬出去吗?是因为我吗,那我——”   “当然不是因为梦酱啦!”   萩原研二及时打断她:“小阵平是为了自己考虑啦,梦酱千万不要误会哦。”   松田阵平不至于拆好友的台,况且他确实有这个打算,也无所谓是谁说出来:“快毕业了,准备找个离警视厅近一点的房子。”   不想给她思考的时间,萩原研二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好啦,梦酱不要这么客气,早点洗澡去休息吧,今天也很累了吧?”   神无梦眨眨眼睛,接着才反应过来到浴室需要轮流使用,脸颊都浮现抹绯色:“那……我去洗澡了?”   注意到她的可爱表情,萩原研二忽然有种逗弄她的想法,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勾住幼驯染的肩膀往里走:“嗯嗯,我去小阵平的房间啦。”   “我会快一点的!”   神无梦蹿进卧室拿睡衣和浴巾。   47   浴缸是没时间用的,神无梦打开花洒,用最快的速度往身上抹沐浴露,就像打仗一样把澡洗完。   平时自己在家里的话,裹条浴巾就可以走回卧室,但家里多了异性之后却不一样,连睡衣都需要穿得严实一点——尽管她对他们的人品相当信任。   她决定回房间再抹身体乳,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拉开门时还谨慎地先探了个脑袋,确定外面没人才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幸好hagi去松田的房间了,他要是呆在客厅的话肯定会让她很不好意思。   神无梦觉得他们周末不回来住绝对是为了自己考虑。   要不还是找房子搬出去吧,反正她现在经济上还算宽裕,只是身份稍微有点麻烦,房东不一定愿意出租……还得和他们解释自己哪来的钱,不然说不定会被当成违法犯罪什么的。   神无梦回到卧室,在开口和发消息之间选择了前者:“hagi,我洗完了,浴室可以用了噢!”   “好,我马上就去。”   外面传来回答声,神无梦安心地躺回床上。   【统统,今天拍的照片记得帮我存起来!】她在脑袋里面叮嘱系统,又问起与回家有关的重要事情,【[捣毁组织]要怎么判断呀?是抓住乌丸莲耶,还是要黑衣组织彻底不存在?】   【都要。】   系统告诉她判断标准:【乌丸莲耶被捕是必要条件,黑衣组织也需要被彻底清除。】   神无梦问:【但组织有那么多人,难道所有人都要被抓捕才算是[彻底清除]吗?】   【[黑衣组织]是一个概念,它的覆灭是指结构性的崩塌与象征性的解体。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毁灭的是它的[权力系统],不是里面的人。】   系统为她解释:【它的[毁灭]不意味着每一个成员都要被逮捕——而是这个名字不再被人畏惧;这个网络不再能调用资源;它不再能杀人、不再能左右政商、不再能招募新成员……】   ……   人工智能的判定标准和人类往往有些出入,神无梦为了弄个清楚,和系统聊到半夜,起身打算去客厅倒杯水润润嗓子。   hagi说他今晚会睡在松田房间,她怕吵到他们休息,脚步很轻,也没去开走廊的灯,反正她已经很清楚这套公寓的布局,摸黑也能走到。   但有一缕微光从门缝里泄出来,暖黄细线贴在木地板上,一动不动地延伸到她脚边。   是书房?   神无梦愣了下。   她记得书房是松田一个人使用的区域,还被耳提面命过不可以进去,门也一直是锁着的。   但现在却开了一条缝,是松田还在里面忙些什么吗?   神无梦犹豫了一下,走到门边,正要探头去看,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站住。”   她倏地一震,几乎是立刻僵在了原地,屏住呼吸回过头。   拿着杯水的鬈发男人站在她的背后,英俊脸庞被那寸光照得半明半暗,整个人危险又凌厉。   松田阵平单手插兜,掀起眼皮朝她问道:“你听过蓝胡子的故事吗?”   ————————   -   蓝胡子的故事:蓝胡子是个富有的男人,娶了位年轻美丽的妻子。婚后他交给她一串钥匙,唯独禁止打开一间房。好奇心驱使妻子违背禁令,发现里面藏着蓝胡子曾经几位妻子的尸体。她想要隐瞒,但钥匙掉在地上沾了血迹擦不掉,于是暴露了。   可恶竟然这么吓我们梦宝!无妻徒刑!   啵啵宝宝们!![亲亲][亲亲][亲亲] 第425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48   神无梦做了一个梦。   她站在一片漆黑又寂静的废墟中央,周围是焚烧与灰尘的气味,呼啸的风刮得人肌肤生疼。   系统播报的电子音在脑海内响起,她听不分明,但似乎是任务完成的通知。   黑衣组织被毁灭,红方取得了最终胜利,可是……回家的路却在眼前断开。   不要——   不要断——   她要回家——   一切都混乱起来,大脑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有身体还被不同的力道拉扯着,她分辨不清方向。   眼睛被覆盖,手腕被握住,腰被圈紧,腿也不得动弹。   被压得喘不过气,是拥抱还是逼迫也难以明晰。   心脏直直下坠,红色的血和——   “不要!”   神无梦的后背被冷汗浸透,猛地睁开双眼。   她急促地呼吸几口,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手指还残留着被摩擦包裹的错觉。   “搞什么……”   神无梦完全不理解怎么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噩梦,昨天分明和系统把任务的判定机制都聊清楚了,也没有遇到任何困难,但身体却仿佛注意到了某些被她忽略的异常,诚实地反馈给她。   太担心了所以才会梦到自己回不去家吗?   可无论是她和警校组几个人越来越亲近的关系,还是她在网络技术领域取得的进展,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啊。   果然是因为松田昨晚忽然出现吓她吧。   那家伙还说“蓝胡子的故事”之类的话,弄得她差点以为他那间不许人进去的书房真有吊着的尸体……   警校时期的他竟然有这么恶劣吗?   可恨的松田阵平!   神无梦在心里骂他,愤然起床,决定一会吃早餐的时候要给hagi告状。   不过话说回来,松田是不是因为hagi跑去他的卧室了所以才大半夜还在书房待着,也许里面有什么不想给女生看到的秘密,只是怕她推门闯进去了才恐吓她?   那罪魁祸首好像还是占了hagi卧室的自己……   “叮。”   手机震了下,神无梦捞过来看了一眼,是hiro发来的消息,问她起床没有,一会和zero过来接她。   【起来啦。】   她回复过去,心情因为平淡的日常对话而好了许多,决定看在即将学会的美食的份上原谅松田的恶行。   但状还是要告的!   49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租的房子在一个老式的公寓里。   房子面积不大,却打理得整洁温暖。窗帘是浅灰色,沙发上的抱枕有些使用痕迹,图案是薄荷绿与米白交错的格纹,被照进来的阳光染上浅淡的金色。   过来之前不觉得,但走进这套公寓,神无梦忽然意识到hagi和松田住的房子格外冷清,是因为这对幼驯染里没有hiro这样性格温柔又善于家务的人吗?   “欢迎。”   诸伏景光给她倒了杯水,没有介意她四处打量的目光,温声问道:“梦小姐有什么想学的菜式吗?”   “zero买了哪些食材呀?”神无梦的视线越过他,去看正在冰箱前面拿东西的金发青年,“我可以选吗,不是主要为了教zero吗?”   降谷零差点忘了幼驯染临时编出来的借口,关上冰箱门道:“我都可以,梦决定吧。”   “那三明治可以吗?”   神无梦没再客气,直接提出原著里那个美味到要被偷配方的三明治。   虽然原著里的制作者是降谷零,但教他做法的就是诸伏景光呀,她现在就像是越过徒弟直接向师傅请教一样,感觉明天就能拥有一手令人惊叹的好厨艺。   诸伏景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甚至有些困惑她为什么会对三明治这样简单的食物感兴趣。不过看到她仰着脸等待回答的表情,他还是点了头:“没问题,原材料都有。”   “太好啦!”   神无梦兴奋起来,话也多了一些:“我还是第一次学做饭呢,如果有哪里不对的话hiro可以直接指出来!”   她的天赋大概率比不上未来的美食专家降谷零,但她的目标也不高,稍微学会一点诀窍,以后回家了还能做给爸爸妈妈吃,绝对会得到超级夸张的表扬。   这么高兴吗?   诸伏景光观察着她的神色,灰蓝瞳孔中盛了些许探究,最后说道:“梦小姐的学习能力很强,从日语学习上就证明了这一点,不是吗?”   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能用日语和他们进行日常交流,所以在劫匪面前听不懂日语的模样——会是为了接近他们的伪装么?   一个普通的、刚刚失忆的、连身份都没有的少女,满怀信任地住进了萩原和松田提供的房子,又毫不担忧地跟着他和zero待在密闭室内。   是他们的警察身份给她的信心,还是她其实……根本就不害怕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诸伏景光望着卷起袖口准备洗菜的幼驯染,忽然之间改变了主意。   50   厨房似乎小了一点。   也可能是因为待在里面的两个男人过于高大,所以她有种空间被挤满,自己随便转个身都会碰到彼此的错觉。   而且他们穿着围裙、肩膀和背肌和腰都因为系带而更加明显的时候,真的有点太……   神无梦感觉三明治还没做出来她就已经饥饿了。   手臂又被碰了一下。   “抱歉。”   降谷零刚把吐司面包的边缘切掉,浅棕色的长条堆在透明板子上,准备放去旁边。   “要扔掉吗?”神无梦伸手去够,拎起来一条面包边,嘴上道,“好浪费噢zero。”   降谷零把手边的刀往里推了推:“你喜欢这个?”   跟她出去过好几回,她在许多地方都不算节省,他也不认为她是珍惜食物所以这么做,那么只能是她爱吃了。   “还行?”神无梦确实不讨厌面包边。   注意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她以为是他也想要,伸手又捏起一条和他分享:“你要尝尝吗?”   “好啊。”   降谷零没有去接,就着她的手直接咬了上去,眼睫轻抬地看向她。   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他已将那块面包边咬下,退回重新站直身体,平静道:“还不错。”   神无梦的眼睛睁圆,身体僵住,脑子里还是刚才的画面。   那张帅气英俊的脸蛋兀然接近,仰视的姿势使得他仿佛处于低位,连睫毛都清晰得能够数清,让她心脏倏地漏跳一拍。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外表多么具有优势吧,竟然做这种事……难怪将来成为波本能玩弄那些蜂蜜陷阱!   她屏住呼吸,脸都憋红了,下意识地去看手里只剩下半截的面包边。   上面的齿印很清晰,说明他的牙齿很整齐;干燥的、发硬的面包表皮被润湿一小块,焦糖棕的颜色更深……不是,跟这些都没关系!   这个男人也太会蛊惑人了,她需要保持冷静才行!   神无梦看看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再看看手里的半截食物。她拉起他的手,一把塞过去,口吻也生硬许多:“吃掉或者扔掉。”   “不是说扔掉很浪费吗?”   降谷零把面包条扔进嘴里,眼底为她的反应染上愉悦的笑意,又凑近几分,问道:“怎么了?”   “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诸伏景光适时插话,交代道,“面包片放到蒸锅上蒸一分钟左右,然后把洗好的生菜给我吧?”   就这么点大的地方,他不可能没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帮某只明显要接不住话的兔子解围罢了。   做出决定之后就立刻开始行动,zero还真是果断,连陷阱都准备好了吗。   但是,诸伏景光望着少女的绯色耳尖想到,他已经不准备当那个为猎人提供帮助的同伙了啊。   51   面包片被蒸好,生菜也泡过温水,诸伏景光正在煎鸡蛋。   神无梦记得原版三明治是没有鸡蛋夹层的,但她没法提出问题,只能用好奇和不解的目光看向往锅里打鸡蛋的黑发青年。   他穿着宽松的休闲服,袖口被卷了起来,露出一截结实白皙的手臂,整个人的气质温和平静,往厨房一站就有家的气息,很像是共同生活的样子。   神无梦莫名生出这种想法,不由得又扭头看了眼正在切西红柿的降谷零。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切出来的西红柿片也厚薄合适,晶莹剔透,显然熟练掌握了这项技能,但是——他看起来就像是刚结束纸醉金迷的夜生活然后进入早晨的职业男公关。   明明这两个人的围裙款式也没有区别啊!   “梦小姐喜欢溏心的还是全熟的?”   诸伏景光开口询问,将她的视线吸引回来。   “都可以,全熟的更好。”神无梦答得很快,“hiro,鸡蛋是要加进三明治里的吗?”   诸伏景光点头,说道:“马上就到中午,还是吃丰富一些吧。如果梦小姐平时在家里自己做,那么省略掉煎鸡蛋的步骤也是没关系的。”   原来如此。   所以后来波洛咖啡厅卖的都是简化版本三明治吗?   神无梦恍然大悟,意识到厨房里只有自己正闲着,连忙问他:“还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   “梦小姐是来学习的不是吗?”   黑发青年将锅里的鸡蛋翻面,微微偏过头,用那双含笑的温润蓝眸望向她,继续道:“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看着我。”   ————————   -   是这样的,梦宝最喜欢的其实是hiro这款(咳……)   周末快乐宝宝们,发了100个小红包,明天还更一章(是我迫不及待要写的剧情www)   然后最近又双叒叕爱上网王,搞了个新预收,是十分阳间的一款甜文,文案放放,有兴趣的宝宝可以收藏一下!啵啵宝们!!   -《手冢妹妹,但小太阳万人迷》-   手冢咲爱,性格开朗活泼,偶尔调皮捣蛋,与双生哥哥国光是两个极端。   他在看书的时候,她在探险;他在钓鱼的时候,她在爬树;他在练球的时候,她在……抛着网球玩杂耍。   她的爱好很多,兴趣很广,从东京到神奈川遍布她的朋友,不管搞乐队还是逛植物园都有人陪。   但她最喜欢的还是一边叮嘱她“不要大意”、一边纵容她熊抱贴贴的哥哥。   可是……怎么有越来越多的人想将她和哥哥分开?   -   见到咲爱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手冢妹妹一定也是座小冰山。   见到咲爱之后,他们想——   她值得无尽的糖、无尽的花、无尽的幸福,和无尽的爱。   ***小剧场***   结束部活的手冢婉拒了眯眯眼幼驯染来家里做客的请求,礼貌挂断冰帝和立海大部长的寒暄电话,沉默签收从大阪寄来的独角仙快递,进门后却见到自己最看重的未来支柱出现在妹妹的卧室,正陪她窝在被炉里……打电动游戏?   面对妹妹满脸无辜的天真表情,手冢忍住摘下眼镜捏眉心的冲动,冷声道:“越前,出来。”   #妹妹太受欢迎怎么办# 第426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52   诸伏景光出品的三明治确实十分美味。   由于是午餐,他还多做了一份炸猪排,神无梦吃完已经赖在椅子上不想动,觉得肚子都撑了。   在生病的时候很少会有这种体验,食物吃得太过量对身体没有好处,这类炸物也不在食谱范围内……所以今天真是格外特别又格外幸福的体验!   她的心情很好,努力把自己从椅子上拔起来,主动道:“我去洗碗吧!”   诸伏景光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让她坐回去:“不用,zero一个人就够了,人多了里面也转不开。”   才收好碗筷的降谷零忍不住看了幼驯染一眼。   尽管他的确没打算让她参与洗碗的工作,但hiro会不会说得太快了点,这种话不是应该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来吗?   望着少女一脸想要帮忙的神色,降谷零只能顺着幼驯染的话说:“嗯,梦去客厅休息一会吧,我很快就好。”   “要看电影吗?”诸伏景光问道,“或者打游戏?电视可以插switch。”   神无梦没想到还有其他安排,坐在椅子上转过身,仰着脸望向他:“下午我们也一起玩吗?”   诸伏景光读懂她的期待,嘴上却说:“如果梦小姐更想回去,我和zero——”   “我想和你们一起玩。”神无梦打断他,捞起手机往客厅冲,兴奋道,“打游戏吧,我还没有和朋友一起打过游戏!”   53   午后的阳光洒在沙发上显得格外温馨。   前面的矮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新鲜水果,果汁也插好了吸管。神无梦怀里抱了个抱枕,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屏幕上缓缓弹出的《Overcooked》Logo,紧接着是冒着蒸汽的卡通锅铲。   这套公寓的面积不大,沙发当然也不会多么宽敞,三个人坐在上面明显有些挤了。   腿都要碰到了……   神无梦望望左右两边坦然自若坐着的男人,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一点。   左边的诸伏景光更加沉静内敛些,右边的降谷零却有点太悠闲惬意了——尽管这确实是他的家没错,他也没理由表现出拘谨的样子……   但总有一种被这两个人的体温包围了的感觉。   可能是她和朋友的相处机会太少了吧,也许去朋友家玩就是这样的,大家窝成一团,打打闹闹吃吃喝喝,然后开开心心地度过一天。   神无梦很快调整好心情,把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开始的游戏上,朝他们问道:“hiro和zero在周末也会打游戏吗?我还以为你们是那种很认真学习和训练的类型欸。”   “怎么会这么想?”   诸伏景光笑了下,把幼驯染的底都揭开:“zero小时候还喊我一起去捕过虫,根本就不写作业呢。”   那种幼稚的童年往事就没必要提了吧?   降谷零都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在帮忙了,叫了声对方的名字:“hiro!”   诸伏景光太了解幼驯染的脾气,又把机会递过去:“好了,zero先跟梦小姐说一遍规则吧?”   游戏手柄小小一只,但上面按键很多,神无梦一点规则都不懂,睁着一双好学的大眼睛等待降谷零的指点。   她听到他说:“主要分为移动键和操作键……”   距离太近,右手和他的手臂贴在一起,颊边垂落的头发都会因为他说话时的呼吸而被吹动,弄得痒痒的。   神无梦眨眨眼睛,大脑好像空白了几秒,那些句子直接从耳朵里流进流出,一点都没能记住。   “……重复一遍?”   降谷零抬头就对上那双茫然的黑色眼睛。   “要不先开始一局?”诸伏景光建议道,“这样讲的确很难记住,玩过一盘可能会印象更深。”   欢乐的游戏音从电视里传来,神无梦眼看着自己出现在一片海上,还没来得及尝试【上下左右】的方向按键,右手手背就被人覆盖住。   金发青年按着她的拇指:“这个是捡起和放下。”   食指紧接着也被按住,神无梦听到他的声音贴着耳朵,闻到他身上没散去的洗涤剂香味,好像是薄荷的:“这个是切菜和投掷,但不要乱扔。”   “最后是加速。”他将她的拇指移动到【B】键上。   没等神无梦开口,她的手已经被带着操作起游戏角色。屏幕上的小人开始快速奔跑、传菜、洗盘,一路行云流水。   朋友之间的游戏教学都是这样的吗?   神无梦快呼吸不过来,从这个几乎把她环起来的姿势中往外逃,正襟危坐道:“我记住了!开始吧!”   54   游戏上手很快,但玩起来却困难重重。   首先是对默契的考验。   身边的这对幼驯染当然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从配合来看他们也已经玩过很多次,但额外加入的自己却很明显是整个队伍的突破口——   把做好的菜扔进水里,匆匆忙忙地灭火,快要烤糊的食物……   再一次手忙脚乱解决火灾的时候,神无梦的角色和一只蓝色小鲨鱼迎面撞上,卡在单行道谁也动不了。   那头忙不过来的降谷零正要催他们递食材,抬眼就见到两个角色抱在一起:“你们?”   “我让她先走。”   诸伏景光回应了他的话,右手却伸去神无梦手中的手柄按键,将两个小人一起操作:“别急,梦小姐。”   “好,我马上去传菜!”神无梦对他的雪中送炭表示感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大半边身体都靠向他。   降谷零注视着这一幕,操作手柄的手指慢慢停下。   倒计时一分一秒走过,厨房里火光四起,客人的愤怒溢于言表,神无梦慌慌张张地忙前忙后,回过神才发现右边的降谷零竟然在消极游戏!   她震惊发问:“zero,怎么了?”   金发青年忽地向后靠在沙发上,说道:“这关重来吧,没有表现好。”   团队成员要求重开,神无梦自认也没有力挽狂澜的实力,只能同意:“好吧。”   55   【你们的配合已经不错啦~虽然厨房差点炸掉☆☆】   重开之后,他们总算靠着两星的成绩通关了,神无梦靠在沙发上松开双手,感觉手指都快僵了。   电视还停在游戏通关的结算界面,背景音乐轻快地跳动着。游戏手柄被诸伏景光接过,他问道:“还要继续吗?”   “休息一下。”   神无梦的脑袋往后仰,想要放松一下脖子,却枕在了一条横在后面的手臂上。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让她整个后背都紧了紧,扭头就看到单手把果盘端给她的降谷零。   切好的蜜瓜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看起来就汁液饱满,插在上面的金属叉子也很漂亮,是简单的几何造型。   她悄悄把身体往下滑,和那条手臂错开,还要故作镇定地拿起水果往嘴巴里放:“你们不吃吗?”   都围在她边上干什么,很有压迫感欸!   投入在游戏之中的时候还好,现在停下来,那种近在咫尺的热源就好像正连续不断地朝着她的身体侵袭,几乎能感觉到他们的肌肉形状。   虽然她知道他们肯定不是有意这样,但她其实不是那种很理智很有自制力的人啊,也会忍不住去偷看hiro垂下的长长睫毛,会忍不住去想碰到的手臂线条。   太糟糕了。   hiro好心教她做饭又拉着zero陪她一起玩游戏,可她却只能看见这种东西。   “我腾不出手。”   降谷零回答她的问题,视线落在她拿着金属签的手上:“梦帮帮我?”   他的右手的确端着果盘,但他的左手明明只是搭在沙发靠背上而已啊,她都没有靠在上面。   神无梦都想要回头确认一遍,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是认输的一种象征,于是决定保持冷静,喂了他一块蜜瓜。   公平起见,她思考两秒,调转方向也喂了hiro一块,避免了三个人的友情很容易出现的冷落情形。   只是朋友间的举手之劳吧?   hagi平时不是也很照顾她吗,所以霓虹的距离感完全是动漫里面在杜撰吧?   “嗡嗡——”   手机突然传来的震动打断了咀嚼水果的微弱声音。   是zero的手机。   他解锁扫了眼,直起身离开沙发,走向阳台:“抱歉,我接个电话。”   通往阳台的玻璃门被关紧,神无梦隐约感觉他的动作过于谨慎,明明是很流畅自然的拿起手机的动作,她坐在身边却连屏幕上的一个字母都没看清。   不过她本来也没想要偷看就是了。   可如果是她有电话打过来,她可能都不会离开客厅吧——所以是警察的职业习惯吗?   “梦小姐。”   她还没想明白,耳边响起诸伏景光的声音。   神无梦应了一声:“嗯?”   不知不觉中,他们的距离已经近到无法忽视,支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臂虚虚悬在她的肩头与颈侧之间,又没有到冒犯的地步。   黑发蓝眸的男人面色温和,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可能有些失礼,但我有个问题十分好奇,不知道您是否方便解答。”   除了她的来历以外,神无梦连未来剧情都准备挑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们,完全没有隐瞒的想法:“当然。”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诸伏景光也没有再委婉措辞,朝她问道:“梦小姐有喜欢的人吗?”   神无梦愣了下,这句话听起来有种微妙的既视感——是谁也问过她类似的问题?   喜欢的人……   挂在卧室墙上的海报和躺在床上的棉花娃娃算不算数?   神无梦不可能当着诸伏景光的面把自己的那堆墙头全念一遍,心虚得说话都磕磕巴巴:“哪、哪种喜欢?”   “恋人的喜欢。”他的语速像怕吓到她一样缓慢。   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好几张脸,神无梦摇摇头,把他们都赶出去,然后不太确定地回答他:“应该……没有吧。”   “那么。”   诸伏景光的眼睛弯了弯,漂亮的蓝色凤眸望着她,音色轻柔得宛如某种邀约:“要和我交往试试吗?”   ————————   -   hiro对梦宝还没到喜欢的程度(x),并且因为还没到喜欢的程度所以他会做一见钟情的男嘉宾做不出来的事(咳……),他有自己的节奏hhhhh(后面会写到)   啵啵宝们!! 第427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56   神无梦简直是落荒而逃。   系统在脑袋里尖叫,她在心里尖叫,回家之后在玄关处站了好一会,情绪还是没能平复。   听到开门声却始终没等到更多动静的松田阵平从书房里走出来,发现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穿着拖鞋在外面罚站,不由得朝她多看两眼,开口道:“还以为你要跟他们待到晚上。”   神无梦沉默地望着他,在他逐渐变得困惑的表情中开口:“……有点累了,所以拜托zero送我回来了。”   松田阵平完全搞不懂她怎么出去玩一趟变成这个样子,是玩得太累了,还是那两个家伙暴露了什么?   他观察了几秒钟,盯着神无梦飘进客厅,看着她拿起水杯,又从自己身边飘过。   其实他并不好奇,但考虑到如果真的有什么秘密被她发现可能会影响他们之后的卧底任务,松田阵平还是在跟她错身之际出声:“怎么了?”   神无梦像是被他惊醒一样停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水润的嘴唇微微抿着,最终没能承受住内心的波涛汹涌:“松田,你有时间吗,我遇到了一点……难题。”   松田阵平皱起眉头:“哈?”   “可以聊一会吗?”神无梦眼巴巴望着他,“去我房间也可以,但是只能坐地板。”   松田阵平当然知道她那里连张椅子都没有,也没打算在幼驯染不在的情况下单独和她待在卧室这样的私密场所,但是——这是求人帮忙的态度吗?   他脸上的不爽过于明显,但神无梦的确需要找朋友参考参考眼下的情况,语调也软了许多:“拜托了松田~我在东京不认识其他人了,帮帮我吧。”   早知道他去帮hagi解决今天的任务算了。   松田阵平感到一阵头疼,他可不会应付这种麻烦得要命的女孩子啊!   57   神无梦本来以为松田最多就是在客厅听她诉说苦恼,没想到他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示意她进去。   “昨晚不还说是蓝胡子的房间嘛……”   想起自己做的噩梦,她小声抱怨,眼睛倒是很诚实地到处看。   松田阵平早上被幼驯染好好说了一通,想起她在餐桌上的告状更是没有好脸色:“你还好意思说。”   神无梦道歉飞速:“对不起嘛松田,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啦!”   说实话,这间书房也没什么特殊的嘛。   一个练拳用的沙袋,几个放在角落的拳击手套和哑铃,桌上是一些炸弹模型——原来他在加入爆.炸物处理班之前就对这个感兴趣啊……   “别乱看。”   松田阵平提醒她:“沾了血的钥匙可是洗不干净的。”   书房里不方便见人的东西已经被他收进行李箱了,但如果她足够敏锐,或许也会发现些蛛丝马迹,自此无法继续单纯天真的生活。   松田阵平不确定自己希望走向哪种结局。   神无梦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站在悬崖边缘,吐字清晰地强调道:“明明是松田自己开的门,我可没有偷偷溜进来。”   这个男人好幼稚啊,都二十多岁了还用童话故事吓她!   “松田,我和你说一件事,你保证不要告诉hagi。”   神无梦抱着抱枕,下巴正好陷在里面,看着他的目光却严肃,一副他不同意就不会往下说的模样。   他怎么可能替她隐瞒hagi?   松田阵平觉得好笑,又觉得她太自以为是,但见她这么煞有其事的态度,还是顺着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好。”   是要借钱?还是在外面做了坏事?也可能是看出来了hagi对她的好感,毕竟那家伙根本没有掩饰的打算。   他不太认真地思考了几种可能,对答案是哪个并不感兴趣,只是注意到她的表情格外生动,让他稍微多了点耐心。   难怪hagi说想看看她哭出来的样子,生气的时候也蛮好看,像是对毫无自知之明却故意装凶的雪白小猫。   “hiro向我表白了。”少女好不容易酝酿好的内容响起在书房。   松田阵平还在漫不经心地神游,耳边的话语慢了半拍传递进他的大脑:“嗯……嗯?”   他有一瞬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但面前的女生却用力点了下头,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次:“hiro向我表白了,他说想……和我交往。”   “苏——诸伏?”   松田阵平险些因为惊讶而叫出对方的代号,难以置信地顿了半秒,然后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追问道:“诸伏说他喜欢你?”   “是的。”   神无梦再次点头:“但我还没有回复他,我说我需要考虑一段时间。”   松田阵平不假思索道:“考虑什么?”   “嗯……考虑要不要答应他?”   神无梦觉得他的问题太奇怪了,但她一时半会只能找他商量。   她从没谈过恋爱,校园生活也乏善可陈,青春期几乎都是在医院度过的,在这方面毫无经验,爸爸妈妈也没有机会教她。   穿越过来之后就更不用说了,她翻遍通讯录也只有六个人的联系方式——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降谷零、伊达航,还有个假装问路被迫加上的伏特加。   首先不可能去问伏特加,其次她和伊达航仅仅一面之缘,就算知道他和娜塔莉恩爱甜蜜也很难开口询问感情难题,所以只能在剩下四个人里面选了。   排除掉当事人hiro,再排除掉hiro的幼驯染zero,最后排除掉hagi——她隐约能感觉到hagi对她的态度不一般,只是大家才认识几个星期,她也没自恋到那种程度啊!   所以只剩下看起来就很冷静,很不会为感情问题困扰的松田了。   被寄予厚望的松田阵平其实也很混乱,程度不比她好到哪去,只是装得还算淡定。   hagi对她一见钟情,他是知道的,尽管只当做是幼驯染一时兴起,就像曾经迷恋飙车和唱歌那样,随时都可能失去兴趣把人抛下,但他还是希望幼驯染能玩得开心。   可那个想来不对付的金毛混蛋横插一脚就算了,平时最可靠的苏格兰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搞什么,好好的要为了一个女人闹反目吗?   松田阵平努力理清复杂的感情纠纷,朝面前还在等待自己建议的少女问道:“那家伙……你喜欢诸伏?”   神无梦觉得他有点太直接了,但还是红着耳朵“嗯”了一声。   “诸伏……他说喜欢你了?”   松田阵平还是没办法相信。   “唔……”神无梦陷入回忆,脑海里闪过hiro凑近的面容、放轻的声音、礼貌的问询,然后反应过来答案是否定的,连自己都震惊起来,“欸?他没有!”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跟前的鬈发男人,复述道:“‘要和我交往试试吗?’hiro是这么说的。”   “……那就不算表白。”   松田阵平忽略掉听到她前半句话时的不自在:“只是交往请求,先别答应。”   神无梦不太明白:“啊?”   “再考虑下。”   松田阵平看到她睁大的眼睛,不由得语气加重了点:“难道你很想答应?他连‘喜欢你’都没有说。还是说,任何人对你提出这种请求你都打算接受?”   神无梦的眉头蹙起:“那当然不可能啊!”   就算她只是刚刚成年,就算她没有谈过恋爱,但也不至于没有经历过表白吧!   她被他的话弄得不太舒服,可自己也分辨不清是哪里让她不快:“怎么这样说?你说得我好像很随便。”   “不是吗?”   松田阵平想,他对她可不会像幼驯染那么客气,更不可能随时随地哄她。   蓬松黑发之下的靛色双眸无所谓地看着她,他说:“‘要和我交往试试吗?’如果是我对你说这种话,你也准备答应?也准备和我试一试?”   神无梦愣了好一会,努力分辨他说的日语是否是自己所理解的意思,还是有什么她尚未学习过的歧义。   她不知道为什么松田阵平会是这样的态度,也许是因为hagi最近对自己太好了,松田作为hagi的幼驯染,对她这样的“三心二意”感到不快,也可能是她忽然说要跟另一个朋友恋爱这件事让松田无法接受。   但这都不是他用这种挑衅伴随着淡淡轻蔑的语气质问自己的理由。   神无梦的脸色冷下来,之前因为面对恋爱而露出的羞赧也消失不见,看着松田阵平说道:“松田,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态度。我是来请你帮我解决问题的,但你在制造新的问题。”   感情的事还是得靠自己想明白,向外界寻求帮助是没有用的,现在的结果就说明了这一点。   除此之外,眼前的松田阵平和她记忆中那个在摩天轮上为公众牺牲的警察根本不是一个人,他在警校时期难道是这么人嫌狗憎的性格吗?   她开始生气了!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松田!”   神无梦站起身,抱枕砸向那张帅气脸蛋,想着就算他要把自己赶出去也无所谓,头也不回地回了卧室。   轻飘飘的兔子抱枕带不来一点痛感,被遮挡住的视线和闯入鼻尖的香气反而让人生出警惕,松田阵平一把将抱枕拽了下来。   “什么脾气?”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不客气,也无所谓她看出来他的过分,不过说出那些话的确有些脱出他的掌控,hagi估计又要来烦他。   松田阵平低头盯着那只兔子的绣花眼睛,抬起食指压了上去。   常年接触精细零件的手指并不喜欢刺绣制品所带来的强烈摩擦,他注意到她压着抱枕图案的手肘内侧已经被磨红。   男人的力气很大,抱枕凹陷下去,兔子的模样也逐渐发生改变,连内部的棉花都被挤压得发生位移。   他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就像这个软绵绵的抱枕一样,等hagi对她彻底丧失兴趣,她的形状就该由他们说了算吧。   ————————   -   回家的hagi:天塌了。   明天还有一章嘿嘿!啵啵宝们!! 第428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58   送完说自己累了坚持要回家的神无梦,降谷零回到公寓,看向依然坐在沙发上看游戏回档的幼驯染,开门见山地朝他问道:“hiro,你对她说了什么?”   黑发青年头都没回一下,把手柄扔向他的方向,语气平静而温和:“嗯,应该是说了zero想说的话吧。”   降谷零接住手柄,直接按下关机键,三两步走去他和电视屏幕中间,对幼驯染的发言无法理解:“hiro?”   难得见他这样,诸伏景光觉得好笑,又觉得zero的在意程度有些超乎他的预料,说道:“她就告诉你了?我还以为她至少能多忍一会。”   “她一个字都没说。”   降谷零想到车上一路的沉默更加不爽,没好气道:“她想什么不都写在脸上了?”   “耐心点,zero。”诸伏景光给他倒了杯波本威士忌,“你也觉得她是故意接近我们的,我正好替你试一试啊。”   降谷零在他的对面坐下,听了他的解释也没感觉心情好点,反问道:“怎么试,当她男朋友试?”   “我有些好奇,zero。”黑发青年的眼睑微抬,灰蓝瞳孔压着些许暗流,宛如玻璃杯内酒液的轻缓震荡,“你觉得,她靠近的是我们其中一个,还是我们每一个?”   他的考量合情合理,试探也情有可原,但降谷零只有一个问题:“……那她要是答应你了呢?”   “如果直接答应我,那就不用怀疑了吧。”   诸伏景光轻笑一声,说道:“zero还是初恋,就要和这么轻浮的女孩在一起吗?”   “所以你要替我和她在一起?”降谷零简直怀疑幼驯染是故意整他,冷着脸朝他确认道,“hiro,你不喜欢她,对吧?”   “我只是忽然对她有点兴趣。”   诸伏景光这样回答他。   59   “他干嘛那样说?”   神无梦越想越郁闷,在卧室里和系统抱怨:“松田警校时期竟然是这种性格,难怪和zero打架被罚,就应该天天被鬼冢教官抓着跑圈!”   系统对原著的了解远不如她,对人性的了解更是差得远,但它很擅长和宿主同仇敌忾:【太过分了梦梦!反正我们的任务也和松田阵平没关系,不如我们搬去和诸伏景光住吧!我觉得他很不错欸!】   被松田阵平那么气了一回,神无梦都把诸伏景光的告白忘了。   她很喜欢警校组的几个人,当然也喜欢其中性格最温和的hiro。   虽然这种感情可能不是很明确的爱情,但好不容易穿越一趟,恋爱也不是不行,跟在hiro身边也方便之后对付黑衣组织完成任务然后回家嘛!   等等——   这样谈完恋爱就分手算不算是玩弄感情,听起来好像很糟糕。   【当然不会啦!】系统捕捉到她的想法,理直气壮道,【梦梦喜欢他就和他恋爱嘛,回家后分手也只能怪他去不了梦梦那里呀。】   神无梦认真思考两秒,评价道:【好渣。】   系统很快给出新的方案:【那、那梦梦完成任务后我就向主系统申请死遁权限,这样就可以不用分手了!】   神无梦深吸一口气:【更渣了。】   做这种欺骗对方的事情的话,那还不如说是没有感情所以要分手呢,大不了就实话实说。   关键是要答应吗?   从回来路上就在考虑,又是找松田又是找系统说了这么多,她知道自己是心动了的。   但是……尽管松田阵平说的话非常难听,她也不得不承认他有几句说得没错。   如果hiro是真的喜欢她,想要和她交往,为什么没有对她说“我喜欢你”这样的话呢,说一句“月色真美”也可以呀,还是他在这方面其实十分含蓄,所以才漏掉了关键的内容?   神无梦实在想不通,系统也提供不了帮助,手机里没有一个有用的联系人——要不发个帖子问一问?   “啊!怎么办啊!”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纠结,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起了短信的提示音。   发件人是【鱼冢三郎】。   60   夜色降临,神无梦站在涩谷某处老旧商业大厦的门口,望着面前那张和灰黑墙面格格不入的簇新海报,上面印着五个穿着闪亮制服的偶像少女,下面是她们的手写签名。   这支组合的名字是花体日文,她辨认好久也没看出来,干脆选择放弃。   旁边传来道洪亮的声音:“很准时啊,小神!”   嗯?   “小神”是什么奇怪的称呼?该不会是在叫她吧?   神无梦在怀疑和恍惚中转过身,伏特加的身形魁梧,在人流中格外显眼,脸上的墨镜都没摘下来。   和上次碰面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没再穿那身黑衣服,而是换了套色彩鲜艳的卫衣,手上还拿着闪光应援棒。   怎么说呢,实在很不像是跨国犯罪团伙的成员啊!   “鱼冢君。”   神无梦维持住脸上的平静,朝他打招呼。   没错,她是受伏特加邀请过来的。   他说今天晚上有一个正在追的地下偶像团体举办活动,但周围没有适龄朋友,然后就想到了她——带身为外国人的自己了解日本文化什么的……   乍一听有些荒谬,可想到是热爱追星且交际圈只有琴酒的伏特加,神无梦又觉得这件事的可信度不低,于是做了些出行准备就来赴约了。   如果琴酒也在,她是坚决不敢来的;但只有伏特加的话,和他打交道对自己完成任务说不定会有帮助。   她提前跟hagi报备了晚上的行程,万一情况不对,家里的那台电脑也会帮她报警的,待在家里的松田应该能注意到警报声。   鱼冢三郎浑身轻松,从宽大的卫衣口袋里掏出两张门票,大手一挥道:“走吧小神!我带你去开开眼,这可是最近超火的地偶组合!”   好宅男的样子……   神无梦提醒自己不要因为他的表现而放松警惕。   但伏特加将追星男的素养展露了个淋漓尽致,跟她商量道:“等活动结束还有签名会,到时候我们一起排队,把你那份签名也卖给我吧?我可以出两倍市场价!”   神无梦只能敷衍:“嗯……好。”   伏特加继续喋喋不休:“如果能有‘To签’就更好了!你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写吧,我把罗马音和汉字发你手机上啊!”   神无梦心想他能忍住不要署名【Vodka】的To签还真是令人惊讶,嘴上道:“……嗯。”   61   检完票,拿着应援棒的男人仔细收好票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话说回来,小神,你的日语真是进步飞快啊,已经可以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吗?”   “是啊。”   神无梦一点也不心虚,甚至吹嘘起来:“鱼冢君,我发现我的语言天赋特别好呢!一会肯定给你要到签名。”   “那还真是了不起啊!”鱼冢三郎觉得她不像是在撒谎,回头就看到她扬着脸的骄傲样子震在原地。   年纪轻轻、元气满满,蓬勃的青春感都要溢出来了!   常年追星的鱼冢三郎险些以为她才是要上台的人,不由得把上司交给自己的任务抛到脑后,追问道:“小神,你有没有做偶像的想法啊?你肯定会火的!”   神无梦被他问得一愣。   她想,伏特加再怎么沉迷追星,也没理由兼职星探,所以他难道……是在替黑衣组织招募人才?   想想贝尔摩德,她就是好莱坞影星,那么黑衣组织想要进军偶像行业也不是不可能,说不定还已经开始发展了……正是急需人手的好时机!   但说多了容易暴露自己对他们的了解,神无梦决定用问题回答问题:“鱼冢君你觉得呢,我才来东京,正想找份工作呢。”   “我明白了!”方脸男人的表情倏地严肃起来,“我一定会给小神推荐个好工作的,就算当偶像也不能随随便便入行,你回去等我消息!”   是要回去和琴酒商量吗?   黑衣组织招人这么随便?元老级别的伏特加内推就是不一样啊!   神无梦觉得自己总算是走上完成系统任务的正道了,就算不能真的接触到组织,能和伏特加熟悉一点也不是坏事。   这么想着,她脸上的笑容都真心不少:“好啊,那我就等伏、鱼冢君你的好消息啦!”   “没问题!”   鱼冢三郎拍拍胸膛保证。   贴身放着的手机传来两声震动。   忘记大哥还在听了……   鱼冢三郎的手臂僵了半秒,然后从空中放下,清嗓般地咳了两声说道:“我带你进去吧,今天肯定特别热闹,你跟紧我啊!”   神无梦没错过他一瞬间的不自然。   她悄悄把右手塞进口袋,准备见势不对就求救,但伏特加却没有更多的动作,领着她去到负一层的演出现场。   62   地下偶像团体的表演环境不算很好。   舞台小得可怜,观众区甚至没有椅子,但热闹程度实在夸张,耳朵里都是轰鸣的节奏,边上挥舞的荧光棒五彩斑斓,刺得眼睛发疼。   音乐声与呐喊声震耳欲聋,将正常音量的对话掩盖,越灵敏的听觉越容易感到不适。   “左!右!”   “灯光——挥舞——”   “咚咚——Yeah!!!”   在又一次的爆发与欢呼之中,坐在警视厅办公室的银发男人将耳机微微扯开,皱着眉头敲下了键盘上的【Enter】键。   被窃听的声波呈现在电脑屏幕上,进度条快速向前,一直变成映入他瞳孔之中的绿色。   ——【音频已上传】   ————————   -   hiro:有点兴趣,有些好奇()   然后为什么叫梦宝“小神”呢,其实就像“小王”“小郑”一样的,只是梦宝的姓太特殊了所以有点奇怪hhhhh   发了点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429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63   hagi受伤了。   神无梦是回家之后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半长发的青年靠在床头,露出的小腿被石膏包裹着,看起来惨兮兮的:“晚上在街边遇到一起抢劫事件,借了辆路人的机车追上去,结果刹车坏了,腿也受伤了。”   “东京也太危险了!”神无梦没怀疑这件事的真假,关心道,“医生怎么说,现在还疼不疼?”   萩原研二说道:“伤得不重,但至少半个月都得养着,这两周都没办法去警校上课了。”   “那会影响hagi的成绩吗?”   神无梦不清楚警察学校的考核模式,难免有些应试教育的担忧:“hagi是见义勇为才受伤的,应该会特事特办吧?”   “鬼冢教官那边已经说过了,医院开的病假条我也会拜托小阵平明天帮我给他,只是——”   他的那双瑰紫眼眸露出些许为难之色。   神无梦问道:“什么?”   容貌俊朗的青年微微仰起头,语气轻柔而带着请求,和她商量道:“只是这两周可能要麻烦梦酱照顾我了,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   神无梦连半秒的犹豫都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64   等到哗啦啦的水声隔着墙壁从浴室传来,松田阵平还在打量幼驯染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左腿,压低了声音怀疑道:“我说hagi,你该不会是故意受伤的吧?”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看向他,还有闲情逸致用手指敲了敲厚厚的石膏:“原来我在小阵平心里这么厉害啊。”   “那种简单的任务……”   松田阵平可不觉得自己这位幼驯染能有见义勇为的好心,但他转念一想,今时不同往日,要说hagi是为了在那个女人心里建立某种正义警察的形象也有可能,她看起来就会相信这种鬼话。   萩原研二没卖关子:“解决任务目标之后被跟踪了,甩掉的时候费了点功夫。”   极速狂飙的时候收到了梦酱的短信,没忍住点开的后果就是中了埋伏,状况叠加在一起变成了现在这样,但细枝末节的地方没必要和幼驯染交代太多。   “又被盯上了?”   警视厅这两年动静很大,否则组织也不用安排他们来这边卧底,松田阵平的眉眼冷了下来,说道:“下个月就好了,现在权限还不够。”   等到下个月他们从警察学校毕业,分别进入警方机关的不同部门,主动权也将会倾斜向他们这边。   萩原研二对自己身份的安全程度很放心,对幼驯染口中的“未来”也不感兴趣,反而感慨起来:“警察的身份真好啊,小阵平。”   他的眼睛弯着,脸上的笑容任谁来看都会觉得十足真心,但与他一起长大的松田阵平却听懂了对方的未尽之语。   警察的身份真好啊,说什么都不会被怀疑。   这是hagi真正想说的话。   所指代的对象也只有一个人。   松田阵平站在床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但摩挲的指腹却仿佛还残留着抱枕的柔软触感,让他沉默片刻,接过话道:“是她太好骗了。”   65   在家里有人的情况下,神无梦不得不停止了之前通过电脑进行赚钱的行动,只做一些能用手机处理的事情。   其实她觉得和hagi坦白自己的黑客技术也没关系,毕竟以后她还想要靠这个帮红方对付黑衣组织,hagi的人品也值得信任。   可她现在的身份太尴尬了,连失忆的谎都没说开,只能找机会一点点来,循序渐进地透露。   除此之外,和hiro的关系也还一筹莫展着……   “梦酱每天都在家里陪着我,会不会很无聊?”   萩原研二注意到她的走神,开口问道。   神无梦赶紧摇头:“hagi也每天都在陪着我呀,而且我其实没有帮到hagi多少忙啦。”   “其实我不小心看到了梦酱的短信哦。”他的表情抱歉,看着少女疑惑的目光,又重复了一遍,“手机放在茶几上,不小心就看到了,梦酱可以原谅我吗?”   两个人共同待在一片空间下,总会有些意外状况发生,况且她的手机还是hagi当初带她买的同款,偶尔拿错都很正常。   神无梦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实话实说道:“没关系啦,我没什么秘密。”   “但我看到有朋友邀请梦酱去看演唱会。”   萩原研二的手撑在桌上,上半身凑近她几分,顶灯的光照进他的瞳孔中,亮得让人移不开眼:“是我影响了梦酱的安排吗,我可以自己待在家里的。”   神无梦被逼近的美貌弄得大脑都空白半秒,慌乱后仰:“是我自己不想去啦。”   她也不知道伏特加怎么就把自己当成了追星搭子,动不动就给她发各种偶像团体的活动,从握手会到演唱会——估计是上次的超长To签让他对自己有了某些不切实际的期待。   尽管她想要跟伏特加培养良好的关系,但这几天是工作日,hiro他们都在警校出不来,hagi又腿受伤了不方便,她胆子再大也不敢天天跟黑衣组织成员厮混,总得在相对有靠山的前提下赴约吧?   “不过梦酱已经交到朋友了呢。”   神无梦听到近在咫尺的人这么说着,脸上还朝她露出个闪耀的笑容,恭喜一般地望着她道:“真是太好了!”   66   新上任的“朋友”已经连续工作十天了。   鱼冢三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上司的办公室,失去墨镜遮挡的眼底青黑一片,整个人都仿佛被抽干了精气一样,只是声音还强撑着洪亮:“大哥,有什么要安排我做的吗?”   银发男人把办公桌上的资料递给他:“接触这两个人,让他们加入我们。”   鱼冢三郎低头翻了翻。   这不是他上周才查到的资料吗,降谷零和萩原研二这两个名字他都还没忘记呢!   难道是大哥在关注他们之后发现他们的实力不俗,所以要招揽到部门来,那他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   “鱼冢,不要晃你脑袋里的水了。”   黑泽阵不想跟露出悲惨表情的手下解释太多,但对方那双已经睁不开的眼睛空洞得太明显,他只能再说两句:“他们的底细毫无破绽,我得亲自接触才能判断。”   鱼冢三郎一秒钟振作起来,身板都挺得更直:“原来是这样!大哥,事情包在我身上!”   “不过……”他想到自己另一个任务的停滞不前,汇报道,“小神、就是神无梦,她最近都约不出来,聊天也套不到更多信息,她一直用自己失忆过来敷衍我。”   那个女孩看起来不像藏得住事的性格,黑泽阵眉头微皱,问道:“她猜到你的身份了?”   “不可能!”   鱼冢三郎斩钉截铁地否定完,又有点心虚:“大哥你不是怀疑她是罪犯家属吗,我和她聊天都很注意保密,半句警察相关的事情都没有谈到。”   黑泽阵不由得掀起眼皮认真打量了一遍这个下属。   他所负责的特殊案件对策室隶属警视厅刑事部,是针对跨国犯罪、超前技术犯罪等而成立的,所有成员的照片和个人信息都对外保密,鱼冢的身份也是同样,况且他的爱好和私生活迷惑性十足。   “而且大哥……”鱼冢三郎犹豫了一会,说道,“我感觉她不像那些为了报复而故意接近警察的人,她看起来就没做过坏事。”   黑泽阵提醒他:“鱼冢,不要以貌取人。”   交代下去的两件事都不算着急,他问起另一个人:“Nightmare的身份查到了么。”   进来办公室站了这么久,鱼冢三郎总算有了点底气,把自己熬夜加班的进展告诉上司:“有点眉目了!大哥,这个黑客从上周六开始就没再活跃,我差点就以为那家伙是赚够了钱收手不干了。   “但掌握这种技术的黑客怎么可能与世隔绝,我在十三个相关论坛扫遍了这一个月以来的帖子,发现了一个账号和Nightmare出现的时间很重叠!   “那个账号的id是【Dreamcatcher】,注册时间是Nightmare出现的两天前,而刚好在Nightmare停止动作的周六之后,这个账号回帖频繁起来,解决的还都是难度很高的黑客问题。”   能查到这些信息除了他的废寝忘食之外当然也离不开警视厅的资源,鱼冢三郎总结道:“我已经给【Dreamcatcher】发送了私信,就算我的推测不对,这家伙的技术也绝对不差,肯定能帮上我们的忙!”   “有更进一步接触之前及时向我汇报。”   黑泽阵命令道。   67   神无梦举着手机,避开hagi的视线,正一目十行地扫过一堆红点的论坛私信。   她最初注册论坛只是为了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黑客技术水平,这几天因为待在家里又用不了电脑,所以才时不时好为人师地答疑解惑一下,也为自己今后准备一个能拿得上台面的干净身份。   “梦酱。”   萩原研二叫她的名字,抬手递了颗洗好的青提到她的嘴边:“下个月就是我们的毕业典礼,梦酱想来参加吗?”   嘴巴比大脑还要先一步动作,神无梦在口腔里绽开清甜的水果味之后才意识到他的手指还在自己唇边,就好像从上面吻过一样。   她赶紧把提子咽下,和hagi拉开一点距离,忽然觉得他们的相处有点亲昵过了头。   如果两个人都是单身当然没什么关系,但问题是——她还有一份拖着没给回应的告白呢!   “等等……”   神无梦把手机锁屏,抓着萩原研二的手腕把那只手从面前扯下来,确认道:“你们下个月就要毕业了吗?”   照这样说,那zero和hiro岂不是马上就要被选中去黑衣组织当卧底,那她还有什么好纠结?   众所周知,卧底前的恋爱必然面对分手的命运——这是她看过无数本同人小说得出的金玉总结。   ————————   -   再排雷一下嗷,黑方警校组的态度和行为都不会很好的,尤其是现在,梦宝没有身份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又没有(他们知道的)能力,就是杀了都没关系,地位就是不平等的,轻蔑和恶意也都会且已经写出来了。当然后面梦宝肯定会虐回来,他们也会为自己现在的态度付出代价(其实现在梦宝虽然蒙在鼓里但也没有受委屈啦,松田凶两句她也骂回去了,而且现在还没理他(?)   和正文黑琴不一样的点在于,琴酒知道且认可梦宝的技术也知道boss对梦宝的在意,而且他的性格是冷戾大于恶劣的,对过家家没兴趣(没有说番外警校组在过家家的意思)。   ps.我在犹豫红赤还是黑赤,犹豫的点是【红赤的话就可以搞赤琴夹心】,不会有人不想看赤琴夹心吧这个真的任何一方黑的话都没办法做到啊可恶!!   最后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430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68   爱情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在意识到hiro下个月就要隐姓埋名去黑衣组织卧底之后,神无梦立刻冒出股“及时行乐”的想法,和他的聊天频率直线上升。   之前每晚和hagi的视频通讯时间也被他取代——毕竟hagi就在对面房间养伤,白天已经聊得够多了嘛!   虽然这样的做法稍微有些不负责任,但喜欢上诸伏景光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了,仿佛他的告白就是一把钥匙,将那扇她从没想过的大门推开,于是她看到了一条全新的路。   原来真的可以恋爱啊!   神无梦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   她想答应hiro的表白,可这样做的后果也很明显:hiro接到卧底任务之后肯定会感到为难,在向自己提出分手之后也会很愧疚,还得对自己保密他的去处和理由,平白给他增加心理压力和负担。   所以还是不能答应的吧。   她在日复一日愈发暧昧的聊天互动之中感觉自己是那种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坏人。   【等hiro毕业那天,我会给hiro答复的。】   神无梦在对话框里编辑文字,把最后期限给他。   那天hiro估计就消失了,一个尚未确定恋爱关系的暧昧对象怎么想也比女朋友要更好道别一些——假如他有告别打算的话。   要是他那天还在,还想要她的答案的话……她就答应他好了,然后再想办法在他卧底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告诉他自己也要加入打败黑衣组织的伟大事业!   神无梦畅想今后和他们成为同伴的未来,手机震了一下,对面直接发来一条语音。   指尖触上红点,熟悉的温润音色在安静的卧室间响起:“这样吗,那我会把第二颗纽扣提前留下来的。”   什么啊?   神无梦在打开搜索框的前一秒才反应过来霓虹的这个习惯。   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要给喜欢的人,所以说——   他就这么肯定自己会答应吗?!   69   松田阵平坐在自己的宿舍里,看着桌边的男人面色冷淡地发完语音,腔调是与表情截然相反的温和。   他眉头一皱,手里的螺丝起子放在箱盖上,语气不善道:“那女人答应你了?”   “还没。”   降谷零替幼驯染回答完,把后半句“但估计快了”压在喉咙里不说。   他对于自己看上的人天天和幼驯染暧昧聊天也很不爽,可待在警察学校里头什么也做不了,发条消息都被晾半小时才有人理,还不如刚加上好友的时候说话多。   可恶!   难道那女人真像hiro说的一样,只是为了接近他们,其实谁都可以?   降谷零听着幼驯染装模作样的语音,又忍不住在心里骂她蠢,竟然连真心假意都听不出来,活该被hiro骗。   诸伏景光松开语音按键,把手机锁屏搁在桌上,问道:“松田是在替萩原关心这件事吗?”   年轻好斗的男人往往爱在各种事情上比赛:谁能喝更多威士忌,谁能最快完成任务,谁的狙击码数更远,谁的炸弹威力更大……   许多时候是不用说出口的,也未必需要有价值的赌注,他们会默契地在心里争个输赢。   也包括这次。   很难说一开始他们就存有比较的心思,但在意识到竞争之后,这份胜负就变成了肉眼所能看见的东西,谁都不愿成为落后一步的输家。   至少松田阵平已经将自己看作幼驯染队伍中的一员,而面前的两个就是这场游戏的对手。   所以他对hagi的停滞不前感到一损俱损的丢脸,根本不愿承认。   他都搞不懂hagi这几天到底在做什么,联谊会的时候不是挺受欢迎的吗?现在天天同在一个屋檐下也能把事情弄成这样,害得他要被这对幼驯染找上门来炫耀。   而且——   松田阵平看眼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手机,他发去询问hagi近况的消息她通通已读不回,摆明了是在为上次的事生气。   脾气这么大,hagi该不会是被他拖累了吧?   可不管心里怎么想,松田阵平不愿在气势上退让,换了个话题道:“你们今天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降谷零还以为松田知道他们的来意,奇怪地看向他:“聊聊未来发展啊,你不会一个就职邀请都没收到吧?”   马上毕业了,和等待分配安排的普通学生不同,每一届的优等生常常会被提前选中,收到几个部门的橄榄枝,再从其中挑选心仪的那个。   关系好的朋友也会商量着一起加入某个部门。   “你才一个都没收到。”   松田阵平听出来这家伙的嘲笑之意,懒得跟他计较,直接道:“刑事部的搜查一课和爆.炸物处理班联系我了,我打算去刑事部,你们呢?”   诸伏景光说道:“搜查一课、公安部和总务部,应该会去公安部。”   “我这边是公安厅、刑事部的SCCU、搜查一课、枪械犯罪对策部……”降谷零念了一串名字,接着压低声音道,“如果加入公安这边,我和hiro可能会被派出去卧底。”   “哈?”   松田阵平觉得好笑,但对这份工作相当支持:“那不是刚好?”   降谷零虽然也觉得“身为卧底的自己可能会再接到一份卧底工作”这件事十分荒诞,但真要面对的时候还是得郑重一些:“让萩原查查警视厅和公安厅的动向,看看最近警力资源倾斜在哪个组织。要是去大阪那些地方当打手,我和Hiro还不如去SCCU和总务部。”   “回去就有趣了。”松田阵平的唇角勾起道恶劣笑容,故意无声念他们的代号,“波本、苏格兰。”   “小心我把你存在酒吧的田纳西全开了。”   降谷零在他身边蹲下,随手捞了把金属钳往上抛:“萩原呢,你应该知道他的事吧?”   松田阵平臭着脸把自己精心制作的工具夺回来,一把将工具箱锁上,不许他乱碰:“爆.炸物处理班和SCCU,hagi已经答应去SCCU,你这家伙只能去大阪当打手了。”   “萩原腿断了还能做这么多事?”降谷零无话可说,“大不了一起去,反正那地方危险。”   SCCU(Special Crimes Countermeasures Unit),特殊案件对策室,挂名在刑事部下,但人员调动及任命独立于警视厅,直接与东京都知事进行对接,处理的都是跨国犯罪等大型犯罪案件,内部成员保密程度极高。   破坏了朗姆几次任务的那位警视就出自SCCU,他们也因此得以略有了解,跃跃欲试地和他交手。   诸伏景光隐约觉得不对劲:“SCCU从不在警校招人,这一届怎么会邀请你和萩原两个人?”   如果只是zero一个还好,毕竟zero入学时就是第一,能力出众,总有眼力不俗的人能看中他;可萩原又是哪一点特殊?   他们在入学时就确定了各自背景,平时上课也都保留实力,尽量不太过突出。   降谷零思考两秒,说道:“我和萩原有次去酒吧撞见黑泽阵和他的手下,但他应该没看到我。”   从酒吧回去后,萩原和他简单说了这件事,但他并没放在心上——反倒是神无梦对黑泽阵的态度更惹他好奇。   诸伏景光只能猜道:“萩原表现得认识他?”   “hagi没这么蠢。”松田阵平及时维护幼驯染,又想起什么,朝面前金头发的家伙问道,“你和hagi去酒吧,该不会是带着那女人的那次?”   降谷零没否认:“跟她能有什么关系。”   她见到黑泽阵就像老鼠见了猫,说不定真是从哪里逃出来的罪犯。但她那种天真脑子被人卖了都要给人数钱,能犯下什么大型案件?   诸伏景光冷静道:“听说SCCU的成员以混血居多,不拘族裔和身份。”   话说到这个地步,就连松田阵平都听出来了他的言下之意:“你觉得那女人是SCCU派来接近我们的?”   降谷零虽然也怀疑她,但他的怀疑仅限于敌对组织甚至他们的仇人,并没考虑过日本的官方机构。他强调道:“她才十八岁,日语都说不顺。”   诸伏景光提醒他:“那位黑泽警视也才二十三。”   越特殊的部门升迁越快,朗姆更是为那位警视的升职出了不少力,这件事直到今天还有人拿出来嘲笑朗姆。   听完他们殊途同归的怀疑态度,松田阵平一句话都不想说了:“那你们还上赶着招惹她。”   幼驯染之间的争执闻声停下,诸伏景光将矛头对外:“松田,物理意义上离她最近的应该是萩原吧?”   松田阵平想说等她同意和你交往之后不就变了,又控制不住地联想到那天她在书房里向自己倾诉苦恼的表情。   那双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颊柔软得微微鼓起,陷在抱枕里的下巴快要看不见,肤色和那只雪白的兔子没什么区别,一副完全信任他的模样,好像他怎么说她就会怎么做。   他在心里冷嗤一声,结果只是装出来的罢了,他说两句实话就恼成那样,脾气差得连他对hagi的关心都不回复。   但是——   心里又有一道声音对松田阵平说,她也听了你的话不是吗?   她还在考虑。   她没有答应。   ————————   -   梦宝:在hiro卧底前搞暧昧真是渣女行为啊   松田:我让她别答应她就别答应,怎么这么听话   -   感觉越先出手的男嘉宾越惨捏~hiro太坏了得被揍才行(x)   萩松都不去拆炸弹了,因为卧底干这个没前途(?)   秀哥的身份已经考虑好了hhh谢谢宝贝们的评论!   啵啵宝们!! 第431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70   被诸伏景光约出来的时候神无梦还算放松。   明天就要举办警察学校的毕业典礼了,这个时间点的hiro估计已经收到公安部的卧底命令,找她无非是说一些“以后不要再联系”之类的话吧。   毕竟两个人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也没有专程分手的必要。   不过这倒比她以为的直接失联要好一些。   幸好对剧情一清二楚,神无梦坐在宽阔湖泊边的长凳上,对自己这次赴约胸有成竹。   但诸伏景光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愣住。   “很抱歉晚上突然约梦小姐出来。”   黑发蓝眸的男人递给她一杯热饮,说道:“按照约定,明天才是我收到答复的日子,但我遇到了些难以抉择的事情,可以允许我提前知晓梦小姐的答案吗?”   神无梦咬住吸管:“欸?”   是在说交往的事情没错吧?   “难以抉择的事”又是指什么,该不会是指去卧底吧?   她眨眨眼睛,努力表露出过于惊讶的表情,盯着那双温柔又富有耐心的灰蓝瞳孔看了又看,毫无准备的大脑已经乱成一团。   难道她的答案会影响hiro的决定?   她如果同意和他交往,他该不会就不去卧底了吧?总不可能交往第一天就消失在她的生活里然后隐姓埋名吧?   这个想法会不会太自恋了……   神无梦不觉得一个普普通通的暧昧对象就能让诸伏景光摇摆不定,还是说他就是这么纯情的性格,只是没机会在原著里表现出来,所以她不知道?   那她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啊?   不负责任地和hiro搞暧昧又不准备交往就等着他为了卧底任务主动离开,现在还蝴蝶效应地要影响到未来苏格兰的人生了!   但是,等等——   如果hiro不去卧底,那也就不会遭遇身份暴露的危机,更不用被逼上天台以至于不得不开枪自尽……   这样她都不用考虑之后要怎么救他,毕竟她现在确实能力有限。   诸伏景光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变换,似挣扎似纠结,仿佛在面对一个极难回答的问题。   这多少让他有些意外。   从这段时间的聊天和互动来看,她应该是喜欢他的,只是出于少女的矜持或不安而瞻前顾后,那么她此刻的犹豫和紧张又是因为什么?   还想着萩原和zero?担心和自己确定关系就不能再接近他们?   诸伏景光不由得压了压眼睑,将双眸之中的冷淡嘲讽隐去。   望着面前神色苦恼的少女,他想,在纯洁干净的美丽外表之下,这位小姐可真是比他想象之中的更加三心二意啊。   “还是没有考虑好吗,梦小姐。”   “啊——”   神无梦没理清思绪,只能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主动发问:“是什么事让hiro难以抉择?我可以帮忙吗?”   ……她是在想这个吗?   诸伏景光心中尚未成型的恶意兀然散开一瞬,但很快又凝聚成团,沿着咽喉从口腔钻出:“梦小姐的答复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   说完略带催促的话语,他低下头,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粉蓝盒子,只有半个巴掌大。   “这是承诺给梦小姐的礼物。”   他的唇边带着淡淡的笑,说道:“虽然比起约定要早一天,但我的心意已经一刻也等待不了了。”   盒子里是一枚纽扣。   带着若有若无的洗衣粉味,是浅蓝色的,比他的眼睛颜色要明亮一些,在平和的湖泊边泛着剔透的光。   离心脏位置最近的纽扣被她捏在指间,触感冰凉,不会跳动,但雀跃却来得飞快,扑通扑通的,想要跨过胸腔蹦出来。   神无梦屏住呼吸,将纽扣举在眼前,越过方正的孔望向诸伏景光。   天地在这一刻浓缩变小,挤进她的视野,揉在他的身后,将他的脸衬得更加白皙,五官也更加立体。   他的容貌英俊,不像加入组织之后总带着疲惫,眼尾上挑的凤眸清亮,注视她的时候好像要将全部的温柔和宁静都带给她。   仿佛吹面而过的温和清风,仿佛天边悬挂的皎皎弯月,神无梦被这抹柔软又轻盈的感受俘获,简直要头脑发热地答应他。   幸好她还有些所剩无几的理智。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hiro。”   她抓在纸杯上的指尖用力,硬着头皮拒绝自己根本不舍得的交往邀请,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不希望我的存在会影响到hiro的决定,hiro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更不应该因为我而错过自己想要去做的事。”   如果她是低着头就好了。   诸伏景光和她对视着,从她的眼睛里读出那份发自内心的真诚。   她实在不懂得撒谎的技巧,泛起绯色的脸颊,微微颤抖的眼睫,频繁起伏的胸口……每一点都昭示着她的心动。   但她竟然拒绝了?   诸伏景光感到一阵匪夷所思。   网撒了这么久,他的耐心还剩下一些,但对这种恋爱游戏已经兴致缺缺,只等听到那个预料之中的答案就打算结束这段关系——顺便给zero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   可这个发展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她的反应也让他感到……很不理想。   好比在路边捡回了一只胆小又亲人的兔子,恶劣的饲养者耐心陪伴她,等待着兔子放下戒心露出的雪白肚皮,期待着刀尖落下时红眼睛里流露的泫然欲泣,幻想着三瓣嘴中溢出的呜咽叫声。   而这只从一开始就未曾防备过的单纯兔子,竟然纵身跃过那个精心造出的陷阱,还对饲养者说一些可笑的、只属于她的世界的幼稚话。   天真得让人怀疑她是怎么独自长到这么大的。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她的演技,那么诸伏景光真是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对不起,Hiro。”   她还在说这种南辕北辙的回答。   诸伏景光再一次改变了想法。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她频频对他造成的影响,更不知道挥空的匕首终有对准捕猎者的那天。   “其实……”   诸伏景光原本没考虑过这种方式,可大概是折射自那双乌黑眼睛的月光太过清澈,以至于他只想搅扰破坏,只想重新抓住自己瞄准的猎物,放轻嗓音道:“我收到了需要远行的任务,但我不愿意离开梦小姐,所以——”   他没有说完后半句话。   但神无梦已经补全了内容。   “不可以!”   她的情绪倏地激动起来:“hiro还没毕业就接到了指定的任务,一定是很重要的、对社会有价值的,怎么可以为了小情小爱拒绝呢?”   她说得都有点担心,朝他确认道:“hiro已经拒绝了吗?”   诸伏景光垂在身侧的右手紧了紧,他隐约感觉她知道点什么,可卧底任务的保密程度不言而喻,她不可能知道,那么只可能是……在她心中,事业的重要程度远高于爱情?   他试着沉下心审视她今夜的一切言行,说道:“我还在考虑。”   “那你一定要认真考虑,hiro!”神无梦郑重点头,“就算去了远方,我们也肯定有机会再见的!”   比起恋爱,完成系统的任务顺利回家才是第一要事。   如果她真的把苏格兰的存在蝴蝶效应掉了,那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东西会被影响,万一组织毁灭不了就糟糕了!   神无梦看向未来的合作搭档,已经后悔起这段时间不负责任的暧昧举动,一把拉住他的右手,将那枚纽扣放在他的掌心:“我想成为帮助hiro的人,而不是拖hiro后腿的人。这份礼物不属于现在的我,hiro还是收回去吧。”   她捧着他的手,认真说道:“我相信hiro会成为最棒的警察,所以,请不要为任何人停下脚步,我绝对绝对会追上去的。”   十月初的夜晚带着寒气,少女的指尖冰冷,热饮的浅淡温度早已散尽。   诸伏景光望着她的眼睛,下意识蜷起五指,带着枪茧的指节藏匿于她的柔软双手之中。   71   秋天的风是凉的,秋夜的月也是凉的。   诸伏景光目送着神无梦被下楼接她的萩原研二带走,随后收回视线,沿着人行道往前,一辆白色马自达缓缓跟了上来。   驾驶座的车窗滑下,里面的金发男人黑着张脸,朝走在旁边的幼驯染问道:“不是说我送她回家吗?”   诸伏景光仰头看了眼高楼林立的幢幢灯火,回答道:“计划有变,她把我甩了。”   “哈?”   降谷零差点要笑出来:“出门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还说什么等她答应交往,他就借口工作安排所以不能陪着她,为了她的幸福只能放弃这段感情之类的鬼话,让自己做好安慰她的准备。   结果他坐在车里眼睁睁看着幼驯染跟她从湖边一路走了回来。   根本没有他出场的机会。   “我也很不明白啊。”诸伏景光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坐进去,顺手把口袋里硌人的盒子扔到前面,“感觉被玩弄了啊,zero。”   “早说了,谁稀罕一颗不值钱的扣子……”   降谷零第一次为幼驯染的失败感到高兴,又看在两人多年情谊的份上补了一句:“她不是日本人,没有这种传统也说不定。”   但大概率还是送的人不对。   他在心里这么想着。   “算了,明天去毕业典礼吗?”   诸伏景光决定回去再复盘,朝好友问起正事。   降谷零踩下油门:“没这个必要。”   他用余光扫了眼拿着手机回消息的幼驯染,说道:“让萩原把人看好,我们很快回来。”   车窗敞开着,诸伏景光额前的碎发被吹动,将他那双灰蓝瞳孔映出的光影不断切割,留下无尽晦暗:“又给萩原制造机会了,还真是不爽啊。”   “别说得你好像多喜欢她。”   降谷零提醒他曾经说过的话:“你的兴趣就到此为止吧,hiro。”   72   神无梦回到家里洗完澡还在反思。   系统比她的心态要好很多,信奉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无为而治,用稚嫩的电子语音开解她:【梦梦,我们是不禁止宿主谈恋爱的呀,听说还有前辈系统绑定的宿主一次谈八个呢,梦梦就算谈恋爱了也没有关系的!】   【八个?】   神无梦顾不上反思了,瞬间被它勾起了好奇心:【这也可以吗?】   系统肯定道:【当然可以啦,在不影响任务的情况下,我们不会限制宿主的任何自由!】   【天啊,好厉害……】神无梦感慨一声,紧接着反应过来,【不对,统统,不是这个问题啦!现在最关键的是我差点就造成了很严重的蝴蝶效应啊!】   系统不知道是怎么理解的,还安慰她道:【没关系的梦梦,柯南世界是很稳固的世界,只要不把主角杀掉,再怎么乱来也不会崩塌的。】   它举的例子太过严重,和主角被杀相比,神无梦一下子就觉得诸伏景光差点没去卧底也不是什么大事,沉默片刻说道:【……好的。】   “梦酱~”   门外传来萩原研二的声音:“你休息没有,这件外套要帮你扔掉吗?”   神无梦打开门,发现回家时候hiro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正被hagi两根手指拎着,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扔进垃圾袋的样子。   她连忙伸手,想要接过来,说道:“这是hiro的,我去洗了明天还给他。”   “还要洗啊……”萩原研二的尾音拖长,显然不太情愿,“那我来吧,梦酱都洗过澡了,不要碰脏衣服啦。”   时间已经不早,神无梦做不出看着他为自己洗别人衣服的事,改口道:“不然明天再说好了。我和hiro说一声,过几天再还给他,hagi也早点休息吧。”   萩原研二半秒都没有犹豫,笑眯眯地答应道:“好~”   反正小诸伏明天就要消失了,这件衣服的最终归宿迟早是外面的垃圾桶。   不过外套算是什么垃圾呢?   对家务略感棘手的萩原研二考虑了一会,决定还是一把火烧了好了。   神无梦不知道他已经为那件可怜的外套找好了归宿,问道:“hagi明天就要毕业了呢,会不会很期待?”   萩原研二说道:“当然啦,我已经期待起跟梦酱的合照啦。明天我会打扮得超级帅气的哦!”   “hagi现在已经很帅气啦!”   神无梦忍不住笑起来,然后看到顶着头黑色鬈发的大个子从hagi后面路过,单手插兜地转进书房,一声也没吭。   萩原研二太了解幼驯染的性格,开玩笑道:“小阵平被冷落了呢。”   神无梦在上次跟他闹得不欢而散之后就不肯理他了,现在虽然气已经消得差不多,讨论的“告白事件”也已经落下帷幕,但她肯定不会当那个先低头的人:“谁让他乱说话。”   她小声说完,回头就看到一双好奇的紫色眼睛眨了眨,朝她问道:“小阵平到底是那里惹到了梦酱呢?”   hiro告白的事情她还没有和hagi说过,现在拒绝了就更不可能再提,但松田信守承诺也没有透露还是让神无梦有点惊讶的。   事情的导火索要被隐瞒,松田那天在书房里的话她也不想再去重复,只能含糊回答道:“……反正就是他的错。”   神无梦怕再说下去露馅,转移话题道:“毕业典礼结束以后,hagi就要开始工作了吗?上班时间可不可以用手机?”   “明天毕业典礼,后天休息一天,大后天就要去新部门报道啦。”   萩原研二又笑起来:“工作时比在警校会自由一点,梦酱如果想我的话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哦。”   神无梦点点头:“hagi已经知道要去哪个部门任职了吗?”   她知道家里这两个警察都会加入爆.炸物处理班,再下个月hagi还会遭遇那场造成他牺牲的爆炸事件。她必须想办法阻止。   但穿越的事情不可能说,预知什么的也太不可信,她最好能找到合适的契机,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救他的性命。   “是个很特殊的部门呢。”   萩原研二没有隐瞒她——他也不认为这件事有任何隐瞒的必要,甚至怀着试探的心情将即将入职的部门名称念给她听:“特殊案件对策室,梦酱听说过吗?”   “噢,特殊案件对策室……特殊案件?”   神无梦习惯性地重复了一遍新接触到的日语词汇,但越听越不对劲,这个发音和【爆.炸物】怎么好像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是文盲限制了她的理解能力吗?还是警视厅的从属关系比较复杂,其实这个部门也是拆弹的?   她都想让hagi写一遍文字给自己辨认,但对着他的目光,她只能在脑袋里呼唤下载好内置翻译安装包的系统:【统统,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   -   被梦宝拒绝之后的hiro会开始上心捏~但那时候可能就来不及了qaq   然后红景肯定不会透露卧底的事啦,黑景是故意的,但他没想到梦宝比他想得狠心hhh   最后的试探是因为hagi觉得梦宝对待黑泽阵的态度不对劲,想知道自己加入黑泽阵所在的部门她会是什么反应。   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432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73   整个毕业典礼神无梦都是心不在焉的状态。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预料之中地没有出现,她看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或担心或暴躁地给他们打电话,自己也感觉坐立难安。   这倒不是装的,从昨晚得知hagi入职的部门不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样了。   他口中的“特殊案件对策室”她听都没听说过,网上的资料也少得可怜,看起来是保密程度很高的部门——她称之为“霓虹FBI”。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原著里根本没有这个部门啊,除非这是她穿越之后的新剧情里的新产物。   还有松田。   由于剧情改变的巨大冲击,神无梦决定和他短暂地和好几分钟,得知他即将入职的部门是搜查一课,很快要和目暮警部成为同事。   ——可他分明应该在hagi牺牲的三年后为了调查炸弹犯才会加入搜查一课啊!   她真的要崩溃了!   但往好了想,hagi和松田不去爆.炸物处理班的话,也就意味着他们不会遇到那个炸弹犯,他们也就不会因此而牺牲了。   在不考虑蝴蝶效应的其他影响的前提下,这多少算是个好消息……吧?   神无梦魂不守舍地陪着hagi合影拍照,典礼现场的热闹交谈通通从她的大脑淌过,一句话也没听进心里,以至于在敷衍之中答应了晚上一起去KTV的邀请。   74   KTV包厢是鬼冢班的同学们预定的。   上次联谊会时她和他们混了个面熟,又是hagi和松田的朋友,相处起来没有太难,也被起哄着唱了两首歌,接着收到不知真假的赞美与吹捧。   “过奖啦。”   神无梦和面前不记得名字的男生碰杯,喝了一口啤酒,有绵密的泡沫在口腔迸开,隐约能尝到一点麦芽的甜味。   酒精稍微缓解了些惴惴不安的情绪,但手里的玻璃杯忽然被人从上方拿走,是刚唱完歌回来的萩原研二。   身形高挑的男人微微低头,半长的黑色发丝从他的颈边晃过,那双瑰紫眼眸在五颜六色的镭射灯光下泛着淡淡幽光:“下首歌是佐井的哦,不想被抢唱就快点过去吧?”   佐井不舍得好不容易挤到的位置,也不在意一首歌,但他感觉后背凉飕飕的,面前的萩原好像也是笑里藏刀——   他还是站起身来,顺着同期递来的台阶下:“神桑,你还有什么想唱的歌吗,我过去给你点。”   神无梦摆摆手:“不用啦,我想歇一会。”   “梦酱刚才听了我唱歌吗?”萩原研二动作流畅地在她身边坐下,装着啤酒的玻璃杯也递还给她,“梦酱的酒量不是很好呢。”   神无梦满脑子都是剧情的事,根本没顾得上听他唱歌,但这样说似乎有点伤人,她选择逃避这个问题,回答道:“没关系的,啤酒度数很低,我都没喝几口,而且hagi会送我回家的嘛。”   萩原研二笑了声,不再追究她有没有认真听的事情,语气亲昵道:“那我可得好好看住梦酱了,不然被人带走就糟糕啦。”   和她看过的、和她想象中的、和她以为的萩原研二明明一模一样。   神无梦望着他的脸,听着他的声音,感受着他的体贴照顾,怎么也找不到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很怕自己再坐下去就要问他为什么选择了SCCU而不是爆.炸物处理班,起身道:“我出去买杯饮料。”   “店里没有吗?”   萩原研二伸手去拿外套:“我陪梦酱一起吧。”   神无梦摇摇头,示意他自己带了手机:“就在隔壁的便利店,我买杯奶昔就回来。hagi留在这里吧,这是你们班的毕业活动嘛。”   她看起来不太对劲,但她今天跟着他在外面待了一天,还要分神担心那两个“失踪”的家伙,萩原研二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没有表现得太过强势,只是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外面有点冷,梦酱别着凉啦,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知道啦。”   神无梦朝他笑了下,转身走出包间。   75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散发着醒目的光,站在这里能听见从周围各个包间传出来的歌声,一阵赛一阵的响亮。   神无梦沿着指示灯往外走,接着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安全通道连接的后门,推开是一条不太起眼的小巷,路灯都没有,好像踏出一步就得承担风险。   她只是出来透气的,并不打算亲身检验东京夜晚的治安,当即就要关上门回头,但余光却瞥见了一抹橙红火点,以及倚靠在墙边戴着针织帽的黑发男人。   月光将他的身形照亮,从优越的肩线到脚踝拉出一道暗影。   神无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锋利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以及投在深邃眉骨的冷冽晦色。   或许是她开门时制造了点声响,或许是她的停驻太久,也或许是她的视线久久不曾移动,那双碧绿的眼睛微微抬起,侧目向她看来。   仿佛被某种不明成因的力场吸住,想要退回的双腿再也动不了一寸,甚至与原意相反地从这扇门里迈出,朝他走了两步。   “出来散步?”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隔着淡淡的烟雾望向她:“还是逃跑?”   敏锐得有点超过了。   神无梦不想承认,但不拒绝他的自来熟,反问道:“你是在搭讪吗?”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被声音里的疲惫和沙哑惊讶到,刚才在嘈杂吵闹的KTV包厢还没有这么夸张。   她的眼睛下意识睁圆了一些,这让注视着她的男人感到些许趣味,在幽深昏暗的小巷拉长了腔调感慨道:“Such a daring girl.”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和一个陌生男人单独待在这样一条没人会路过的巷子里,那的确是过于胆大了点。   但他是赤井秀一,那个无比可靠的FBI,那颗值得托付的银色子弹。   神无梦在大脑进行审慎的思考和判断之前就已经交付出了那份信任,她一点也不怕他。   恐惧与胆怯是无法掩藏的情绪,赤井秀一在她的脸上丝毫都没有捕捉到。他对她说道:“诸星大,我的名字。”   “神无梦。”   她没意识到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越过了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所应该保持的,但风却将他指间萦绕的烟雾吹过来,提醒她这一点,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两声。   披散着顺滑黑发的少女抬手捂住嘴唇,纤细的眉微微蹙起,脸颊被夜风吹去红润,肌肤透出苍白如瓷的脆弱之色,唯有不肯从他身上挪开的那双眼睛是亮的、烫的、灵动的。   赤井秀一耐心等她咳完,指间的烟却依然烧着,语气不见半点歉意:“不习惯?”   医院里是闻不到这种味道的,东京街头随地抽烟的行人也很少见,神无梦确实没有像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过。   她的眼睛从那只骨节分明的左手移动到了跳动着微弱火星的香烟上。   可能是一时兴起,也可能是鬼使神差,神无梦脱口而出道:“是什么味道?”   赤井秀一挑眉。   神无梦盯着他,盯着飘渺的白雾:“烟……抽进嘴里是什么味道?”   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但她的好奇心却更浓郁了几分,鼓起勇气补了一句:“可以给我一根吗?我想试试。”   巷子里响起一声低笑,带着不知好恶的轻哂,很快又消失在夜色中。   “未成年的小女孩。”   男人的语气慢条斯理,像是在称呼她,却又接上后半句话:“最好不要碰这种东西。”   “我成年了。”   神无梦仰起脸反驳他。   赤井秀一没再说话。   左手的烟叼回口中,他从风衣口袋掏出个盒子,里面整齐躺着几根银灰香烟。   他抽出一根,递到她唇边:“含着。”   祈使句简洁干脆,神无梦依言咬住那根烟,抬起眼睫看他。   二十厘米的身高差变得明显,戴着针织帽的男人俯身、靠近,从他肩头滑落的黑发与她的轻轻叠在一起,恍如层层弥漫的薄雾。   咫尺外是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   神无梦下意识屏住呼吸,她甚至能够看见他浓密的下睫毛,微卷的额前碎发也落到了她的脸上。   他口中的那支烟轻轻贴近她双唇之间的香烟尾端。   触碰、摩擦、引燃。   火星沾上烟纸的那一下近乎无声,传到她耳中却是“咚”的一声巨响。   橙红火苗瞬间蔓延,与纠缠的呼吸一并燎原般地灼过她的唇瓣肌肤,是截然相反于秋夜寂寥的炽热。   “不要吸进去。”   赤井秀一提醒她。   但他说得太迟了。   无法习惯的香烟味道分秒间填满整个口腔,鼻腔仿佛也受到影响,说不定还在愣神时吞进了肺里,神无梦仓促把烟拿下,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看来你没有做好上瘾的准备。”   赤井秀一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把她手中的烟接过,嘴角似有若无地扬起:“Curiosity satisfied, good girl?”   神无梦缓了一会,说道:“咳咳……谢谢。”   他将烟在墙面熄灭:“举手之劳。”   “你——”   神无梦想要赤井秀一的联系方式,但这样开口总觉得有点……她斟酌着措辞掏出手机,发现hagi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   要是被hagi知道自己在后门巷子里和陌生男人抽烟就完蛋了!   神无梦倏地清醒,连忙回复他的消息,说走错路了马上回去,计划用最快的速度去便利店买饮料,人也同时往巷子口走。   ——手臂被拉住了。   她茫然地回过头,不明白怎么了,然后一股力道在衣领的位置拍了拍,掸去那件男士外套上沾着的白色烟灰。   ————————   -   最后这个场景太ntr了我太喜欢了www   本来梦宝这章都要和组织搭上线了,但秀哥一出场就爆字数了,这个罪恶的男人!!   啵啵宝们www亲亲!!! 第433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76   走廊灯光昏黄,空气中的淡淡酒气随着倾泻而出的音浪震荡漂浮。   奶昔在手心散发着冷气,神无梦走在返回包厢的过道上,感觉指间残留的温度还没完全散去。   “咔哒。”   斜前方的门从里拉开,松田阵平单手插兜走了出来。   为了参加毕业典礼而准备的正装外套不知道被扔去了哪里,深蓝领带松垮挂在他的领口,衬衫最上面的几颗纽扣也都被解开,配着那头蓬松黑发显得散漫不羁。   他没太惊讶会撞见她,随意地朝她抬抬下巴:“hagi还以为你跑了。”   神无梦打定主意在他道歉之前不跟他说话——问他的就业方向不算在私人恩怨之中。她直接无视掉他,抬腿就往包厢的方向走。   “喂。”   松田阵平伸手拉住她,只觉得她的脾气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能被宠出这种性格,她的家人没理由会抛下她不管。所以……是没办法管,或者根本就没有这些家人了?   神无梦才不在乎他想了什么,一把拍开那只抓住自己的手,毫不客气的动作和她不高兴的表情都代替了没说出口的话语。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冷战?   松田阵平的朋友没几个,大多数时候甚至可以随心所欲地动手,骤然体会到这种被冷落的滋味还有些新奇,手背被打红了也没松开。   然后他从过近的距离嗅出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味。   玫瑰香的沐浴乳,薄荷香的洗衣液,还有醇厚浓郁的混合烟味。   男人的烟。   松田阵平回忆起自己被幼驯染耳提面命不许抽烟的画面,只觉得好笑:“Hagi说你不喜欢烟味,看来是他还不够了解你。”   神无梦想继续保持沉默,但还是没忍住反驳,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路边沾到的。”   松田阵平的五官偏浓,眉骨深邃,鼻梁挺直,比起赤井秀一那张混血脸蛋要更端正一些,一看就是不会耍阴谋诡计的模样。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读不出谎言。   “是么。”   松田阵平盯着她,在开口逼问真相之前想起手机里一堆已读不回的消息,于是舌尖抵着后牙将那些话又吞咽下去,说道:“你答应诸伏没?”   “干嘛告诉你。”神无梦可没忘记他那天的恶劣态度,抓住机会攻击他,顺势甩开他的手,“反正你向我告白我肯定会拒绝!立刻!”   话音刚落,她看到面前那双靛青眼眸倏地冷了几分。   神无梦下意识扯了扯身上的外套,但到底没有多么怕他,只当是错觉,绕过松田阵平走进包厢。   刺眼的五色光与喧嚣音乐扑面而来,又被那一扇关紧的门彻底吞没。   “嘁。”   松田阵平留在原地站了一会,暴躁地抓了把头发,掏出口袋的打火机,音色模糊:“真搞不懂hagi看上她什么。”   77   毕业典礼之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结束了警校的半年培训,正式成为SCCU和搜查一课的一员。   生活仿佛过渡到了另一条轨道,每一个步骤都标准得像是在流水线上一样,大家逐渐习惯了hiro和zero不在的日子。   神无梦也和hagi两人对他们的去处达成了默契的共识——大概是成为卧底了。   除了这些按部就班的事,她和hagi还有松田一起搬去了新的住处,是一套离警视厅更近的公寓。   这套公寓交通很方便,面积也很大,是四室两厅两卫的设计。她住配有独立卫浴的主卧,他们分别住一间次卧,电脑也终于可以放进书房里面。   神无梦原本是想要独自去找别的房子的,但东京租房比她想象的困难许多:房东不愿租给没有日本籍的租客;她没有固定单位雇佣合同;她甚至没办法解释自己的收入来源……   于是在hagi的不断劝说之下,她还是妥协了,只是坚持要承担一部分房租。   至于一开始说要搬出去的松田阵平——神无梦觉得自己如果和hagi两个人住一套房子的话太像情侣同居,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松田留下来,以提前结束两个人的冷战作为交换。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会自说自话啊!”   ——松田是这么表达抗议的。   但没关系,因为hagi站在她这一边,所以松田只能接受安排。   不管松田怎么想,总之神无梦对这段在新公寓开始的生活很满意。   也许是由于hagi他们每天都会回来,不像以前那样得住在警校宿舍,所以房子也热闹起来,让她逐渐有了家的感觉。   地毯是她挑的,沙发是她选的,从颜色到舒适程度都十分符合她的心意。神无梦躺在上面吃冰淇淋,电视之外是厨房里“哐哐当当”的背景音,还有hagi的声音:“小阵平说一会到家,梦酱想吃咖喱饭还是厚蛋烧?”   她思考两秒,大声回答道:“厚蛋烧!”   家里一共就三个人,两个警察动不动就要加班,但他们还是尽量赶回来一起吃晚餐——准时下班的自觉承担做饭工作。   两个人都没时间做的话就会从外面打包,或者由神无梦在家里叫外送。   “咔哒——”   门锁的声音响起,沉着张脸的鬈发警官走进来,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神无梦投给他一个目光,然后就回来继续挖冰淇淋,嘴上说道:“hagi在做厚蛋烧,你洗完澡我们就开饭啦。”   东京的案件太多,比起坐办公室的hagi,松田几乎天天都在外面跑,回家也是风尘仆仆的,辛苦得让人不忍多看。   “啊!等等!”   看到松田阵平拿着浴巾走进浴室,神无梦忽然想起件事,连忙从沙发上爬起来,回房间拿出瓶洗发水,敲敲已经关上的玻璃门:“松田,洗发水在我这。”   她的洗发水用完了,就借他们的用了下,结果忘记放回去了。   脚不沾地工作了一天的松田警官脾气很差,拉开门把洗发水从她手上夺走,接着又用力将门关上,一句话都没说。   关门的风把额前的碎发吹起来,神无梦眨了眨眼,视网膜还残留着一闪而逝的画面。   是六块吗,还是八块?   而且,原来冷白皮的是粉色的啊……   78   晚餐比较简单,主菜是厚蛋烧,还配了西京烧鲑鱼和炸鸡块,小松菜炒油豆腐也清爽可口,是很美味的家常菜。   除了不爱吃的食材,神无梦对食物不算特别挑剔,夸奖起来也真诚极了:“hagi的手艺进步太大了,每道菜都超级好吃!”   萩原研二眼睛弯弯地望着她,甜言蜜语一句接一句往外冒:“那就太好啦,看到梦酱幸福的样子,我也超级开心哦。”   头发还没完全擦干的松田阵平埋头苦吃,实在不想参与进幼驯染的狩猎之中。   萩原研二对自己做出来的食物没多大兴趣,视线几乎没有从旁边的女生身上移开过半秒,看着她吃了一会之后关心道:“梦酱今天的工作顺利吗?”   神无梦把嘴巴里的鸡块咽下去,说道:“还剩一点,吃完饭得再忙会。”   她最开始的计划是等他们毕业就坦白自己黑客技术的事情,但他们的入职部门和原著不一样,这让她时不时就感到不安,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告诉他们实话。   只是用“网页设计”和“写代码”之类的线上工作作为解释,偶尔也给他们看点这方面的成果,多少有种“走一步算一步”的意思。   萩原研二摸摸她的头发,轻声道:“好辛苦啊,梦酱明明还是学生的年龄呢。”   温温热热的手掌从发根摸到发尾,神无梦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接触,回答道:“还好啦,我也不能天天闲在家里嘛。”   主要是她得着手调查黑衣组织的事情了,她还有系统任务要做呢!   hiro和zero完全是失联状态,她都后悔上次没有要赤井秀一的联系方式,说不定能靠他和组织搭上线,但现在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对了,hagi,当时我的那条珍珠项链是hiro去典当的吗?”   神无梦一直想把项链赎回来,现在的钱算是过了明路,也能当着他们的面使用了:“你知不知道是哪家典当行呀,我想去买回来。”   萩原研二的动作微顿,说道:“我想办法帮梦酱查查,那条项链对梦酱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神无梦没有隐瞒:“是妈妈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我想起来了一些之前的事。”   所以一直到十八岁时,她都和她的家人待在一起……   松田阵平安静咀嚼着嘴巴里的食物,脑袋本能地开始分析。   她的项链说是换了一百万日元,但他知道钱是诸伏和降谷给的,他们也不可能为了这点钱专程去典当行,估计是把东西昧下了,说不定还借着这条线索查过珠宝的购买记录,调查过她的背景。   所以项链应该依然在诸伏和降谷手里。   但hagi不可能告诉她实话。   松田阵平无声掀起眼皮,看了眼对面的少女,看着她一步步陷入包裹着蜜糖的谎言深渊之中。   79   洗碗的工作由松田负责,神无梦端着杯牛奶进了书房,解锁电脑后发现邮箱悄然弹出了一封匿名邮件。   这个邮箱的确是她的黑客身份所使用的,但一般人连查都查不到,这至少说明对方有些技术手段。   对面用的是base58混合编码,无法反追踪那人的身份,标题简洁明了——【TO: Nightmare | Invitation From Grace】。   神无梦没有急着点开,而是先切换出独立虚拟机,加了两道防火墙确保安全之后才去看内容。   这是一封邀请函,附件是一个名为【grace_test.pkg】的加密钱包,特意标注了是一次性测试。   里面是虚拟货币,甚至给出了当前市值,足有一千万日元。   也就是说,只要她将这个钱包解锁,这份资产将转移给她,作为这场测试、或者说面试通过的奖励。   神无梦认为一般的组织机构做不到这一点,很可能是黑衣组织终于注意到了她,这就是那块敲门砖。   但【Grace】这个名字她从没听过,看起来也不像是酒名,要是进错组织就麻烦了……   可事到临头也想不了这么多,测试的倒计时已经开始,她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敲响键盘。   ……   最后一串字符键入,电脑屏幕跳出【解锁成功】的字样,紧接着传来两条新的提示。   第一条是资产已转移的通知,另一条是会面邀请。   【10月27日15:30,米斯特咖啡厅,请单独行动。——Grace】   ————————   -   技术手段纯虚构。Grace宝宝们还记得是谁吗hhhhh   然后因为今天收到了小鲤老师的三创图图太幸福了遂加更!换到封面上了www要让宝宝们一起欣赏可爱梦梦!是432章的画面好喜欢!!!   最后周末快乐,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434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80   加入黑衣组织这件事比神无梦想象的还要轻易。   她只是在约定的时间和那个名为Grace的女人见了次面,然后按照她的要求完成了几个网络方面的测试,之后就得到了加入组织的邀请,还承诺今后会给她足够的报酬。   她一方面怀疑是组织严重缺少技术方面的人才,另一个可能的原因是她不知不觉立的缺钱人设在互联网过于深入人心了……   至于她是怎么确定招揽自己的甲方就是黑衣组织——那位从未见过的Grace女士最后拨出了一通电话,称对面为“Rum”,还给了她一个今后用来接收任务的邮箱。   没想到自己直接搭上了朗姆的船。   比起上了年纪还是个急性子的朗姆,神无梦更倾向的上级是琴酒。虽然Top Killer看起来杀人不眨眼,但他对手下还是没话说的,代表人物伏特加不就过得开开心心还有空追星吗?   不过接触朗姆也有优点,她或许能够更早和hiro与zero重逢,在组织里互相扶持互相掩护,最好能在hiro卧底身份暴露的时间节点到来之前就捣毁组织,顺顺利利地完成任务回家!   “叮——”   手机响了声,是伏特加发来的消息,想要请她吃饭,感谢她帮忙抢到了偶像演唱会的前排票。   81   工作日晚上与周末全天神无梦都没什么单独出门的机会,但好在她和伏特加都是“自由职业者”,约个时间没有多难。   不过伏特加知道她加入组织了吗,以琴酒和朗姆不对付的关系,这件事是不是先瞒一会比较好?反正她本来也不应该知道琴酒和伏特加的身份。   “小神!你到得可真早啊!”   伏特加依然是那套眼熟的打扮,黑西装黑墨镜黑帽子,走过来餐桌的时候服务生都下意识地对他退避三舍。   神无梦和伏特加的熟悉度主要靠他维系,动不动就喊她一起追星,出来吃饭,还有抢周边和抢票。   一来二去,就算她大多数时候都拒绝出来,但还是变成了……也许能称得上“朋友”的关系。   她放下手机,已经可以随便跟他开玩笑了:“都说了不要叫我‘小神’了,而且鱼冢你换墙头的速度也太快了,真是个花心的男人啊。”   鱼冢三郎立刻露出紧张的神色,让她小声点说:“这话可千万别被我大哥听到,不然他肯定要教训我。”   神无梦奇怪道:“教训你干什么,你大哥还管你的个人爱好吗?”   说到这个,鱼冢三郎不由得也自豪了几分,夸赞道:“我大哥可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说不定我这种换墙头的行为都会被他批判‘不忠’呢!”   纵然神无梦早已知道伏特加真正的墙头是琴酒,她还是觉得这家伙对琴酒的滤镜实在太厚了点,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东西吗?美化得未免太过分了吧?   她沉默片刻,然后问道:“你说的‘大哥’是第一次见面那个银头发的男人吗,他是你的上级还是?”   “是我上级啦。”鱼冢三郎谨记长官的命令,和警察相关的半句话都不透露,继续道,“没想到小神你对我大哥还有印象啊,哈哈!”   神无梦卡壳两秒,回答道:“……因为他长得很帅嘛。不过他看起来蛮严肃的,鱼冢你平时上班会不会很辛苦啊,周三中午出来跟我吃饭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我们就是有项目的时候熬夜多了点,工作时间还算自由。”   鱼冢三郎不忘替自家大哥说好话:“我大哥只是性格冷,工作时候很严格,但他对手下很好,最近来了个新人他也很照顾,都没怎么让新人加班呢!”   “项目”就是杀人任务吧,安排在晚上的话熬夜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新人”是降谷零还是诸伏景光还是赤井秀一?   但要问外貌特征的话实在太刻意了,神无梦只好放过这个话题,感慨道:“听起来你们公司还不错欸!”   “就是啊,我们连学历和国籍都不卡呢!”   鱼冢三郎对部门的归属感很高,说着说着还有点不爽,前段时间联系的两个警校生只来了一个,另一个黑皮肤的小子竟然选择了公安厅,以后肯定有他后悔的!   可惜这话不能对她说,憋得他可真难受啊!   他怕自己再说下去就要把SCCU的事都抖出来,转移话题道:“对了,小神,你不是说给我研究了个抢票软件吗,是什么样的啊?”   “我给你看噢!”   神无梦解锁手机,登上常用的论坛账号,把演示视频点开。   屏幕中视频开始的时间点为演出放票前一分钟,随后软件界面启动,一行行代码在后台弹出,系统自动对接演出平台的接口,接着开始判断最优登录路径。   “这是多线程票池模拟器,按钮做了预缓存,连验证码都可以绕过用来节省时间。”神无梦朝他解释,“一秒可以刷新五千次,你以后抢票就不用拼命点啦!”   视频内的抢票按钮一闪而过,页面跳转后出现了绿色的【锁定成功】界面,座位号前排偏中,几乎是所有粉丝梦寐以求的位置。   鱼冢三郎看得目瞪口呆,惊呼道:“小神!你真是个天才啊!”   他一开始只是为了找机会和她接触,根本没想过真能抢到门票,结果除了第一次失败以外,后面每次都成功了,让他差点忘了最初的目的。   “这个程序简直是神迹啊!”鱼冢三郎发自内心地赞美她,然后激动的表情猛地一怔,目光停在了论坛ID上。   ——【Dreamcatcher】。   等等!   这不是那个他发了好多条私信却没怎么被搭理的论坛大神吗?   这不是他之前猜测的【Nightmare】的另一个账号吗?   鱼冢三郎震惊地看向对面的女生,花了几秒接受这个信息,情不自禁再一次重复之前的感叹:“小神!你真是个天才!”   难怪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语言都不通,现在已经可以完全无障碍地进行交流了!天才的领域果然不是凡人可以理解的!   鱼冢三郎找出了更多的证据。   “说了不要这样叫我……”   神无梦只觉得伏特加的追星程度未免太深,这么个小程序就让他高兴成这样。但和伏特加的关系变好当然没有坏处,以后万一对上琴酒也有人帮着求情,说不定还可以方便她将来跳槽——感觉这样对自己的任务更有帮助。   鱼冢三郎还沉浸在自己即将同时完成两个任务的喜悦之中,兴奋提议:“小神,我大哥……就是你说长得很帅的那个,他一直在寻找计算机方面的人才,我介绍你们认识吧!”   神无梦愣住,眨了眨眼睛:“……欸?”   跳槽机会是不是来得太快了?!   82   【Tennessee:她的项链在哪?】   【Scotch:在我这。】   【Tennessee:她要赎回来,找时间拿给我。】   【Scotch:让她亲自来找我。】   【Tennessee:你还记得自己在卧底吗,别开玩笑。】   【Scotch:那我去找她。】   完全无法达成共识,萩原研二冷着脸把对话框删干净,关上水龙头,用力闭了下眼。   他从冰箱拿出三罐啤酒,重新换上一副轻快表情,拉开厨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的两个人正在争夺遥控的所有权。   松田阵平对电视上正在放映的节奏缓慢的日常轻喜剧毫无兴趣,大声问道:“这种家庭剧有什么好看的啊?”   神无梦整个人缩在沙发上,遥控器被她藏在肚子的位置:“我是为了学习日语才看的!松田懂什么?”   “这种东西只会越看越笨吧,我和hagi不是天天给你当陪练吗?”   “那不一样,你们又不教我怎么吵架!”   “外面有人欺负你?你想和谁吵架?”   “谁和我抢遥控器我和谁吵!”   争执到最后话题又被绕回去,松田阵平简直无话可说,他绝不承认自己上一秒还在考虑替她报仇的事。   这女人不是挺会和他吵架的吗,根本用不着学吧?   萩原研二扔了罐啤酒给幼驯染,充当这场战争的和平使者:“好啦,难得大家能一起看电视呢,小阵平别欺负梦酱了,不然我们挑部新上映的电影?”   “这家伙不是要看家庭剧吗?”   松田阵平想说看这个也不是不行。   但他话都没说完,刚才还煮熟的虾一样保护遥控器的女生就舒展开身体,把遥控上交到hagi手里,还脆生生地答应一句:“好!”   一股气倏地从心口窜出来,让他不上不下的,简直像是把胸膛一片都用火烫过一样。   制造了这一切的两个人还完全没注意到,脑袋凑在一起商量起看动作片还是爱情片,最后没心没肺地回头来征求他的意见。   “随你们。”   松田阵平愤然掰开啤酒拉环,整个人用力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把溢出来的雪白泡沫一饮而尽。   冰凉酒液沿着食道一路淌下,但火气却愈演愈烈,不得平息。   ————————   -   (格蕾丝就是宾加啦~)   其实很喜欢萩梦松三人同居生活www感觉很幸福的   啵啵宝宝们!!! 第435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83   电视屏幕散发着荧光,空气粉尘无声漂浮着,文艺爱情片到了后半程总是静谧多于冲突,导演像是炫技一样借由长镜头抒情叙事。   松田阵平对这种类型的电影提不起一点兴趣,如果让他选,他宁愿看些经典悬疑片或是大成本的动作片,所以他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右肩传来的重量像是在给他答案。   有声音隔着她传来:“梦酱睡着了啊。”   松田阵平看着幼驯染将电影静音,悄无声息地凑过来。   “对我们还真是放心呢,小阵平。”   松田阵平知道幼驯染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也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疲惫——这两天书房门缝常常半夜透光,哪怕她尽量轻手轻脚地开关门,但这些动静依然很难瞒过他的耳朵。   当然,也包括hagi。   睡着的女生呼吸平缓清浅,颊肉被靠着的男人肩膀挤压着,显得嘴巴也微微嘟起,柔软干燥,泛着漂亮的粉色。   萩原研二的指腹从她眼底的淡淡青色一路滑下,流连过滑腻的肌肤,停在那对唇瓣之上。   “睡得真熟。但就算是为了把项链赎回来,这样透支身体也是要被惩罚的呢。”   他的眼睑压下,食指轻而易举挤进她的双唇,从没合拢的牙齿滑入,让她的嘴张开。   湿红舌尖在萩原研二的指尖若隐若现,有水液渐渐积蓄,沿着那根白皙手指而下,将指节到指根都染得晶亮一片,然后被轻轻抹掉。   松田阵平皱了下眉。   他将这归之于自己还被她靠着,就好像他变成了与画面无关的某样工具。   要做什么都跟他没关系,但他也没有成为观众的爱好。   松田阵平确定心里的不快源自于此,语气差了几分,朝幼驯染问道:“你把她抱回房?”   萩原研二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小阵平,你说明天我和梦酱表白怎么样?”   她不是才拒绝苏格兰吗?   松田阵平就要脱口而出,下一秒却不太确定幼驯染是否知道这件事——知道才是正常的吧,她分明什么事都会和hagi分享。   但他还是选择了保密,莫名感到一股不自然,语气生硬道:“反正她喜欢你,但你真的打算跟她玩这种小学生恋爱?”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一声:“小阵平明明也没谈过恋爱,却说得很成熟呢。”   他嘴上在对松田阵平说话,视线却一刻也没从那张熟睡的脸蛋上移开过,甚至越凑越近,碰过被自己揉红的唇:“我对现在的状况很满意,如果梦酱也喜欢我的话,还是不要轻易改变比较好,不是吗?”   松田阵平不做评价:“随你。”   “那我就抱她回去啦。”   身形高大的男人弯腰将沙发上的女生横抱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是一点不会让她被惊醒的力道。她的脑袋因兀然失去支撑而晃动,但很快又被安置在宽阔胸膛,唇角的水渍也蹭在棉质居家服上,将深灰色的面料濡湿。   “但是……”   萩原研二的脚步顿了顿,那双瑰紫眼眸回望向目送自己的幼驯染,轻声问道:“为什么没有推开她呢,小阵平?”   84   过度疲惫导致睡眠太好,神无梦已经不记得自己昨天是怎么睡着的了。   幸好她在看电影之前就洗过澡,估计是好心的hagi把她送回房间的吧?   她的生物钟是偏早睡早起的,但可恶的朗姆总是深更半夜发任务来,还说什么【Time is money】之类的话,就像临到下班说要开会的上司,她还为了那个画大饼的“代号”没法拒绝……   总之跳槽这件事迫在眉睫,伏特加的工作环境虽然也不算多么完美,但他好歹还有功夫追星看演唱会,对比起来还是当琴酒的手下更好吧!   她抓起手机给伏特加噼里啪啦发了一串消息,觉得和琴酒的碰面不能再拖了。   伏特加没有回复,神无梦洗漱完又检查了一遍邮件和短信,视线最后落到日期的位置——【11月5日】,离原著hagi出事的剧情还有两天。   他现在已经不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了,理论上应该不会被剧情杀,但她想到这个日期就格外不安,毕竟是家里另外两个人的共同忌日……   不行,这一天她得陪在hagi身边才能放心。   神无梦拧开门把手,迎面撞上从次卧出来的松田阵平。   她对昨晚睡着以后的事一无所知,最后的记忆是和他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自觉还处于家庭的温馨和谐气氛中,主动打招呼道:“早上好,松田。”   松田阵平下意识看向她的嘴唇。   神无梦不知道他在盯什么,伸手在脸上摸了下:“怎么了吗?”   松田阵平沉默半秒:“……你黑眼圈太重了。”   说完他就扭头走去厨房,一副不准备继续对话的样子。   他个子高,从上往下看她的时候很难判断视线的具体落点,神无梦立刻信了他的话,不由得在眼底揉了揉:“有这么夸张吗……”   最近确实熬夜太多,生物钟又让她没法睡懒觉,有点累也是理所当然,但已经明显到连松田这种粗神经都注意到了的程度吗?   更烦朗姆了!   “梦酱,快来吃早餐吧,吐司要冷掉啦。”   餐厅方向传来萩原研二的喊声。   “hagi起得真早。”神无梦走过去,碟子里的吐司连蓝莓果酱都抹好了,香甜气味迎面飘来,让人瞬间有了食欲。   她拿起吐司咬了一口,说道:“昨晚是hagi送我回房间的吗,谢谢hagi!”   萩原研二笑得温柔,把面前的温牛奶推向她:“不客气,毕竟梦酱睡在客厅沙发上会着凉的吧。”   “是呢,最近降温了,hagi和松田也得注意身体,别感冒啦!”神无梦关心完他们,又提起正事,“hagi后天有时间吗?”   萩原研二问道:“周一吗?下班后没事哦,梦酱要约我嘛?”   怕的就是他上班时间有事啊!   不对……   神无梦忽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不去爆.炸物处理班了,但原著情节是有两处大楼都被安装了炸弹,松田顺利拆掉了其中之一,hagi拆的那个在倒计时停止后又被远程操控所以被引爆。   那现在这两枚炸弹要交给谁来拆除?   原本那些被保护被驱散的市民要怎么拯救?   不对不对……   还有个更好的办法,她只要能够提前把那两个炸弹犯都抓住就行,而现在身处搜查一课的松田就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警官!   唯一的问题是她不知道那两个罪犯叫什么,长相也不记得了……   神无梦一时半会没编好借口,但反正天天要跟这两个人见面,趁这个周末想想也还来得及,于是说道:“我可以去警视厅等你和松田下班吗?我刚刚收到一笔尾款,我想请你们吃饭。”   后天应该是个比较特殊的日子。   萩原研二看出来了这一点,之前的计划也临时做了改变,点头道:“没问题,不管小阵平要不要加班,我那天一定会准时下班的。”   扔在卧室的手机震动两下,被消息轰炸的聊天对象终于发来回复。   ——【From 鱼冢三郎:小神,我刚问了大哥,他说后天有时间,不如见一面吧!】   85   发完消息,鱼冢三郎睁着一双已经被黑眼圈完全掩盖住的小眼睛,看着同样熬了个通宵却不见丝毫疲惫的上司说道:“大哥,我觉得小神不是坏人。”   黑泽阵想提醒手下不要用感情作为评判标准,但看他这副兢兢业业的憔悴模样,勉强忍耐住,问道:“因为她帮你抢票?”   “不全是啦哈哈……”   顶着上司冰凉的绿眼睛,鱼冢三郎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顺便帮自己认可的新朋友说好话:“小神是真的没什么心机,她也从没向我打听过警察的事,第一次看到大哥你露出那种害怕紧张的表情可能单纯是被大哥你吓到……了吧?毕竟她才十八岁,胆子小一点也很正常……咳咳。”   这样说稍微有点以下犯上,但鱼冢三郎觉得自家大哥那个身高那个体格那个穿衣风格把小女孩吓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不能对她有偏见。   “你检查过给你的抢票程序代码吗?”   黑泽阵认为真正没心机的是自己这个手下。   他把电脑屏幕转过去,干脆利落地敲了几下键盘,随后弹出两个窗口:左侧是那个抢票程序的脚本,右侧是Nightmare为某家网站检索漏洞后发布的系统漏洞修复工具。   鱼冢三郎小心翼翼看了看:“这两个风格看起来不太一样。”   “风格可以伪装。”黑泽阵的声音不带情绪,继续道,“但习惯不会说谎。”   鼠标从一行行代码上划过,从语句结构到偏好的注释格式,甚至连函数的使用都被标注出来,对比在一起就好像五颜六色的图画,左右相似程度一目了然。   “另外,这是三天前黑衣组织对小村议员的邮箱发起静默监控时使用的脚本。”   黑泽阵点开第三个窗口,屏幕瞬间刷出长串数据,其中高亮的位置与前两份各有相似之处,昭示着语句编写者极有可能是同一人。   “她是黑衣组织的人?”   鱼冢三郎震惊片刻,迟钝的大脑终于灵光了点:“可那个黑客账号最开始联系的都是大型企业,这种缺钱的样子不像那个组织的作风。而且如果小村议员的事情发生在三天前,那岂不是说——黑衣组织把小神招揽过去了?!”   黑泽阵对他的推测不知可否,说道:“这就是我们下周一需要判断的事。”   ————————   -   是的,就算是黑萩也还是向往稳定的生活(什……)   然后想到梦宝和大哥说开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我都想笑(但不一定是下次见面,有可能是下下次)   啵啵宝们!亲亲!! 第436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86   那两个炸弹犯的最初目的是向警视厅勒索钱财,所以7号白天肯定会主动打电话给警方。   等他们打电话的时候进行反追踪当然也是一种办法,可这样对时效性的要求太高,神无梦认为还是尽早锁定那两个罪犯的身份更好。   现代互联网的优势在于任何事都很难做到无痕,尤其还是易燃易爆物品的流向,从这一点入手或许会有些收获。   于是她缠着松田阵平问了一堆炸弹相关的知识——反正他那么爱玩炸弹模型,就算没有成为拆弹警察肯定也是专业的,这也是为了救他自己的命!   略知一二之后,她上网检索了半年来购买过炸弹原材料的买家,并根据性别和年龄等身份信息和勉强想起来一点的模糊记忆锁定了三位嫌疑人。   所以只要把资料发给警视厅就可以了吧,只要盯紧这三个人就可以避免爆炸发生。   用无法被追踪的一次性邮箱发到警视厅的电子信箱?或者直接匿名电话报警?不然还是用最稳妥的方法吧,直接把消息送到hagi或者松田面前,黑掉他们的电脑屏幕好了……   至于选谁……   神无梦泪眼朦胧,趴在电脑前面打了个哈欠,最后排除掉才为她提供了炸弹相关知识的松田,锁定了SCCU的ip地址。   “啪。”   键盘的敲击声终于停下,SCCU的所有电脑突然亮起,蓝底屏幕上是一模一样的白色文字,散发着幽幽光亮。   87   “不好了,大哥!”   鱼冢三郎还在加班,电脑却忽然被人挟持,像死机一样动不了:“我们被袭击了!我的工作报告还没保存啊!”   黑泽阵听着办公室外的大呼小叫,一双幽深绿瞳停在同样变了画面的电脑屏幕上,手指飞快调出警察系统专用的反追踪程序。   自动运行的软件在屏幕上弹出一行行代码,但入侵者显然足够谨慎,一点尾巴都没留下——除了他这几天已经熟悉到瞥一眼就能认出的编码习惯。   “咚——”   办公室的门被手下跌跌撞撞推开,黑泽阵知道不可能从电脑里搜集到更多信息,按下重启键,站起身道:“鱼冢,手机给我。”   鱼冢三郎话还没说出口,身体已经听从命令地交出了手机,还相当衷心地解了锁,屏保是最近喜欢的一个偶像组合。   然后他看到上司的手指点开自己的Messenger,找到神无梦的账号,右下角正亮着绿色的在线标。   “不、不会吧……”   这个时间的在线也许是巧合,但前天才分析过她的多重身份,鱼冢三郎也不由得怀疑起她来。   可她这样挑衅警视厅的目的是什么啊?   鱼冢三郎还没来得及沉心思考,上司冷淡的声音已经在寂静的加班场所响起。   “去检查其他部门电脑情况,再把外面的电脑全部重启。”   银色长发的男人把手机还给下属,继续道:“我来查炸弹的事。”   88   神无梦做梦也想不到周日半夜,或者说周一的凌晨还有人在SCCU的办公室加班,并且在看到信息之后就把电脑重启,导致她真正想要送达的萩原研二对此一无所知。   这段时间的事情太多,动不动就熬夜,她难得睡晚了一点,醒过来时家里的另外两个男人都出门上班了。   睡眠严重不足,但今天的重点是确保hagi的安全,神无梦挣扎着起床换衣服,拦了辆计程车直奔警视厅,打算观察警视厅在收到“报警信息”之后的情况。   但是——   zero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神无梦站在警视厅对面的便利店里,拿着用来当早餐的牛奶吐司,和跟前的黑皮金发收银员面面相觑。   一个卧底,打工打到警视厅边上来会不会太嚣张了点?   可换个角度,她现在也是“组织卧底”之一,趁这个机会和zero交换点情报也是好事,之后还能有个照应。   神无梦眨眨眼睛,考虑到店里还有其他客人没有多说,开口道:“麻烦结账。”   “承惠1500日元,谢谢光临。”   英俊的收银员朝她露出一个魅力四射的营业性微笑。   穿便利店制服都这么帅吗?   神无梦慢吞吞走去旁边的用餐区,挑了个抬头就能看到降谷零的位置,就着那张脸吃起早餐。   89   正值周一,便利店的其他客人陆陆续续离开,神无梦咬着吸管给hagi发消息,桌面上忽然投下一道阴影。   吐司袋子的边缘被巧克力色的手指按住,耳边传来温和有礼的询问:“需要帮您扔掉吗,这位客人?”   安室透给人的感觉和降谷零真不一样,神无梦忍不住多看他几眼,扫了遍他胸前的铭牌道:“谢谢你啦,安室君。”   她以为两个人还得多演一会,没想到这个男人扔掉包装袋之后就直接在她的对面坐下,灰紫瞳孔越过额前碎发望向她,说道:“竟然接受得这么快,梦已经猜到了吗?”   他这么开门见山,神无梦反而有点紧张,生怕店里的摄像头和路边的行人会注意到。   降谷零看出她的担忧,宽慰道:“不会被发现的,这么不信任我的能力吗。”   一个月没见,她好像比之前更可爱了,萩原竟然还没有下手,耐性真是好。   不过她来警视厅也是为了萩原吧,穿这么漂亮的裙子,是约会?   看她的脸色像是没怎么休息好,是已经跟萩原在交往了?要不要帮她尽早认识同居人的真面目呢?   面前人的想法神无梦一点也猜不透,只觉得落在身上的审视目光让她不太舒服,但她想了想,毕竟这家伙已经卧底成了黑衣组织的成员,大概是演习惯了,这样也不容易被人怀疑。   可他连身份都不用隐藏吗?   神无梦不想质疑卧底的职业素质,心里却还是奇怪:“你不应该装不认识我吗?”   “什么身份都有交朋友的权利吧?”   金发男人一脸轻松,但对她意料之中的表现仍有些怀疑:“是萩原和松田对你说了什么?”   她是不是应该先表现出一些惊讶?   神无梦试图亡羊补牢:“差不多,他们说了点你和hiro可能在做的事。你……你和hiro见面了吗?”   她知道他和hiro在一起?   还是她以为他们是同时接到这个任务,所以产生了理所当然的想法?   降谷零的脑海中闪过各种猜测,嘴上说道:“见过了,你要我帮你给他带话?”   “不不不不用!”   才把hiro拒绝,神无梦还没准备好和他见面,脸颊红红的看向降谷零:“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但你要保证不告诉hagi他们,我怕他们担心。”   简直像是小孩子一样,总以为口头承诺有多么作数,仿佛他答应了就再也不会反悔。   金发青年配合地露出些许犹豫的表情,然后心满意足地看到她睁大的眼睛和抿紧的嘴巴,忍住笑意道:“好。”   得到他的保证,神无梦倏地站起来,然后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神神秘秘地凑到他的耳边,还用手掌把唇形挡住,小声道:“zero,我加入了和你一样的组织。”   笑意从注视着她的那双灰紫瞳孔缓缓消失。   89   从警视厅门口响起的刺耳警笛声让神无梦不得不停止和降谷零互换信息的对话。   不知道哪个部门的警察们在出外勤,便利店瞬间热闹起来,某位卧底也回去了收银台,只有她一个人坐在这里。   好在告诉zero自己也在组织这件事就已经够了,剩下的等她想办法拿到代号再说吧,不然四个组织边缘成员接上头也没什么意义——她加上了另外两瓶应该也还没有代号的威士忌。   神无梦把耳机戴上,找出正在放送的直播新闻,想听听有没有关于炸弹事件的消息。   按照原著剧情,那两个炸弹犯应该已经打电话到警视厅勒索了,hagi知道后肯定会根据电脑屏幕上的线索继续查,解决这起案件。   唯一担心的就是警方能不能顺利拆弹,又能不能在爆炸之前逮捕罪犯。   神无梦退回手机主页看了眼,hagi还没回复她的消息,像是很忙的样子。   “嗡。”   有新的消息提醒。   她连忙点开,那个未读的红点前面却是【鱼冢三郎】的名字。   【不好意思小神,我和大哥临时有事,中午实在来不及,可以改到晚上六点见面吗?我请你吃饭!】   为了表示歉意,他还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震得她手都麻了一下。   “不是吧……”   今天她都约好hagi和松田一起吃晚饭了啊——虽然这只是她为了今天的炸弹案找的借口。   但黑衣组织的事情和她的任务息息相关,和琴酒见面确实是更加重要,那只能对不起hagi他们了……   神无梦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行程变化,点进hagi和松田的对话框,小声嘟囔道:“组织的工作不都在晚上吗,大白天有什么活啊,总不是睡过头了吧?”   零钱被收进抽屉,店门位置传来“谢谢惠顾”的电子音,降谷零收起脸上的营业笑容,视线停在窗边的女生身上。   换过一次座位,她现在是背对着他的,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披散下来的顺滑黑发,她似乎认真在手机上做些什么。   男人的右手轻轻抬起,扫描条码的红线从仪器射出,越过空气无声落在那条米白的裙子上,在她低头的瞬间正中毫无防备的后心。   摆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停在聊天对话框的页面。   【Hiro,见一面吧,有事要说。】   【好。】   “哔呜——哔呜——”   如流水般的警车从玻璃窗外疾驰而过。   ————————   -   (被认为睡过头的)鱼冢三郎:那我这几天加的班算什么,算我爱干活吗?   怎么办啊大哥变红了还是劳模sos   发了小红包,啵啵宝们!亲亲! 第437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90   炸弹犯已经被捉拿归案了。   神无梦通过新闻和警视厅门口的动静得出判断,当然,从松田那里听说的消息也是佐证之一。   解决了心头大患,她感觉轻松不少,赴伏特加的约都没那么紧张了,还有心情思考该怎么向琴酒表达自己要“弃暗投明”的事。   才见面就说“跳槽”的话会不会太快了,步骤最好是她先帮琴酒干点活,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然后她再说点朗姆的坏话,让琴酒觉得她值得招揽。   伏特加应该会帮忙的吧,看在她辛辛苦苦给他写抢票程序的份上。   神无梦给自己打气,刚刚走进商场手机就响了起来,是hagi的电话。   她接通:“hagi?”   “抱歉哦梦酱,今天白天的案件太突然,一直没办法看手机,我才看到你发的消息。”   萩原研二朝她道歉,接着又问道:“梦酱晚上是去哪里?和朋友在一起吗,吃完饭要不要我去接你?”   明明是她临时改变主意,放了他的鸽子,但他竟然半个字都没有怪她的意思,弄得神无梦更是愧疚起来,连忙道:“hagi今天工作肯定很辛苦,不用再来接我啦!我到时候自己打车回去,会给hagi发计程车的车牌的。”   “梦酱交到了新朋友呢。”   电话对面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感慨:“原本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梦酱,梦酱几点回家呢?”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神无梦不假思索地问道:“是hagi工作上的事吗?”   这反而让萩原研二有些惊讶:“梦酱怎么会这么想?”   “啊……就……”神无梦意识到是自己想岔了,赶紧改口道,“我吃完晚饭就回家,会和hagi保持联系的,应该不会太晚!”   “对了,hagi。”   她犹豫起要不要把今天见到了zero的事情告诉他,毕竟他们是同期,就算猜到对方在当卧底,一个多月没有消息肯定也很担心的吧?   手机传来的声音依然温柔:“怎么了?”   “我看到zero了。”神无梦最后还是认为自己不应该隐瞒,说道,“他看起来还不错,还说见到了hiro,你到家也和松田说一声,不要为他们担心啦。”   “是吗。”   她听到他的回答:“那就太好了。”   91   萩原研二坐在车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结束的通讯。   他对今晚的告白十拿九稳,但没想过会出现她临时有事的意外状况。   她的社交圈很窄,工作也是依靠互联网就能完成,朋友应该只有他们几个才对……   所以今晚约她的是那个常常带着她追星的家伙吗?   萩原研二曾经打听过两句,她说对方是时间自由的无业游民,又沉迷各种少女偶像团体,因此他并没有多么关注。   但这是在她的交际圈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关系稳定的前提下。   萩原研二不喜欢这种遭遇变动的感觉,无论是她临时改变的行程,还是她偶然遇见的波本。   果然啊……   还是让她待在家里比较好吧,每天要做的事情只有等他回家,不要将时间浪费在其他任何人的身上。   “咚咚——”   车窗被倏地敲响,萩原研二从思绪中抬头,对上幼驯染皱起的眉眼。   松田阵平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随口问道:“在这发什么呆?”   “在考虑和梦酱的未来嘛。”   萩原研二收起手机,发动汽车,目视前方道:“我很想和梦酱稳定地生活下去呢,如果有人想把梦酱抢走——”   几乎是下意识的,松田阵平立刻张口反驳:“我没有。”   “嗯?”萩原研二悬在油门上的右脚顿住,不由得偏头望他一眼,一字一句道,“我说的是波本和苏格兰。”   92   “大哥,小神说她已经到了。”   商场楼下,鱼冢三郎把保时捷停好,想趁着最后的机会给朋友说两句好话:“小神肯定会迷途知返的!今天那个挟持电脑事件其实是我们误会她了,她还是想要帮助警方的啊!”   一开始他的确以为神无梦把SCCU的电脑黑了是在挑衅,或是在做一些黑衣组织安排的坏事,但上午的勒索电话打来之后他就反应过来了,她是注意到了有人制作危险物品,在想尽办法保护市民安全啊!   虽然她的所作所为不太合法合规,可结局确实是帮他们抓到了两个炸弹犯,还扫除了那两颗危险炸弹。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份活本来不归他们管的,但大哥担心和黑衣组织有关,硬是把案子揽了过来,直到现在才忙完……   黑泽阵对手下的识人水平拒绝发表评价,也懒得强调入侵警方系统和举报犯罪分子是两件独立的事,阔步走向预定好的餐厅。   93   等待上菜的时间似乎有点过于沉默了。   神无梦看看对面哈欠连天、黑眼圈已经快到下巴的伏特加,感觉今天的饭局指望他是没什么可能了。   她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借着玻璃杯的遮挡悄悄观察一桌之隔的银发男人。   比起原著,琴酒今天没穿那套常常露面的高领毛衣和长款黑风衣,而是穿了件笔挺的衬衫,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总觉得有些违和。   也许年轻的琴酒偶尔会尝试这种穿衣风格?毕竟算起来他现在还没有25岁吧……   “啊,我忘记帮你们介绍了!”   加班太久脑袋都成浆糊的鱼冢三郎总算意识到自己要成为两人之间的桥梁,连忙道:“这是我大哥,黑泽;大哥,这是小神,我之前提过的那个电脑天才!”   电脑天才什么的会不会太夸张了啊……   但太一般的水平估计也很难被琴酒看中,还是让伏特加多夸自己两句比较好。   黑泽阵朝她微微颔首:“神小姐。”   神无梦倏地坐得更直,不自觉在他的冷淡声线下抬头挺胸:“您、您好!”   琴酒怎么比她想象得更有礼貌啊,是因为他的手底下太缺技术人员了吗?   她又多了一点信心。   盯着那双绿眸投来的冰冷目光,神无梦放弃了通过寒暄拉近关系的做法,开门见山道:“鱼冢说黑泽君正在寻找计算机方面的人,我刚好懂一些这方面技术,不知道黑泽君的需求是什么呢?”   黑泽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手下。   接收到目光的鱼冢三郎果断接过话头:“是这样的,小神,我已经把你的身份告诉大哥了,你的技术肯定能胜任我们的需求,但都是需要保密的项目,你确定要跟我们合作吗?当然,我们一定会给让你满意的报酬!”   哇,原来伏特加已经替她铺好路了?   神无梦感觉自己之前错怪他了,毫不犹豫地保证道:“我绝对不会透露出去!”   话语间,黑泽阵已经观察完这位有过两面之缘的女生。   她的体型纤细,没有锻炼痕迹,双手光滑,没有任何茧,从身体素质来看只是一般,大概率枪都拿不稳。再加上她在电脑方面的能力,她更像是脑力派,他暂时没看出潜在威胁。   银发男人的目光从她修剪整齐的指甲移动到她的脸上,问道:“你有两个警察朋友?”   神无梦被他这句话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当初在酒吧里偶遇琴酒,她有点喝醉了,又没做好面对Top Killer的心理准备,于是直接把hagi的警察身份摆了出来……但“两个”是什么意思?   琴酒不会是还看到了坐在卡座的zero吧?   不对不对,她今天才见过zero,他的身份肯定还没暴露,所以是琴酒已经调查过她,知道hagi和松田目前跟她住在一起才这样问?   神无梦努力稳住表情,说出更能被黑衣组织成员接受的解释:“有警察朋友的话,不是更方便以后做事吗?”   鱼冢三郎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睁大了。   尽管知道他这个朋友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性格,但以权谋私的想法是不是太明显了啊小神?大哥真的会把你抓起来的啊!   鱼冢三郎恨不得冲上去捂住她的嘴,感觉压力巨大,根本不敢去看上司的脸色。   神无梦对卧底的了解仅限于影视片,但总归她只是怀有反叛之心加入组织的普通人,又不是真正登记在案的卧底,和琴酒心目中的“老鼠”还是差很多的。   只是有一个问题,琴酒和伏特加好像真的不知道她和朗姆的关系,那她该怎么自然又不着痕迹地表示自己想要换一个上司的想法呢?   “咳咳!”   她准备再说两句,才张开口,耳边传来伏特加忽然用力的咳嗽声。   神无梦有点不明白:“鱼冢,怎么了?”   “小神啊,你的脸色不是太好,最近熬夜太多了吗?”   鱼冢三郎朝她挤眉弄眼,希望她能靠昨晚举报炸弹犯的“见义勇为”为自己在大哥心中争取点印象分。   神无梦接收到了他的暗示。   这不就是她拉踩朗姆的最佳时机吗?   “前段时间,有个叫Grace的女士联系我,邀请我加入她的组织。”神无梦观察着面前两人的神色,见他们好像不知道Grace是谁,只好又多说了几句,“然后我通过了测试,被安排到朗姆手下。他天天给我安排一堆事,不熬夜都做不完,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表达完自己对朗姆的不满,她没忘记适时展现内心的忠诚:“当然啦,我是很愿意为了我们组织服务的。只是朗姆年纪又大又没魄力,我觉得还是伏、鱼冢的眼光比较好,我很希望能在黑泽君的手下做事。”   鱼冢三郎的表情从最初的一头雾水变成震惊,难以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黑泽阵面不改色:“你和朗姆认识了多久?”   “不到半个月。”神无梦感觉有戏,自荐道,“但朗姆和黑泽君你比起来实在差远了,黑泽君一看就是很懂得带团队的类型,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   “啪嗒。”   金属音打断了她的话,凉飕飕的触感从手腕上传来。   神无梦根本没看清琴酒的动作,愣了半秒,低下头,被手腕上的银环闪到眼。   “神无梦,涉嫌与犯罪组织成员朗姆非法接触、参与其任务执行、妨碍调查。你有权保持沉默……”   原来琴酒还能说这么长一串话。   语言系统崩溃了半分钟,神无梦眨眨眼睛,后知后觉听懂他在说什么,再抬头发现面前的男人已经站起身来,连正上方的灯光都被他的高大身躯挡住,只留下一片阴影。   好像是被铐住了。   是逮捕的意思吗?   不是……   等等——   这对吗???   ————————   -   梦宝:天塌了。   -   卡在这里就太坏了所以明天再更一章www   周末快乐,啵啵宝们~ 第438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94   神无梦完全无法思考眼下的状况,她沉默了好几分钟,脑袋里一堆念头穿梭而过,最后她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琴酒?”   没有得到回应。   于是她又轻轻扭过头,看向表情一言难尽的方脸男人,再一次开口道:“伏特加?”   仍然没有回应。   “琴酒和伏特加是你的同伙?”   面色冷淡的银发男人勾了下摆在桌上的手铐另一端,扯得神无梦的身体不由自主前倾,几乎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她顾不上腕骨被金属撞击产生的痛感,在脑袋里疯狂呼叫系统,问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统统!什么情况啊!琴酒怎么会用手铐?】   这种时候她宁愿是那柄伯.莱塔指着自己也比莫名其妙的手铐要好:【他甚至要逮捕我?还问我“同伙”什么的,这是在开玩笑吗?】   系统的慌乱不比她少,但安抚宿主情绪是第一位,赶紧回答她:【梦梦,冷静!我查一查,别怕!我在这里陪着梦梦!】   神无梦没办法轻易平复心情,简直要崩溃:【明显是出大问题了啊!】   “等等……”   她深呼吸几口,朝面前的男人确认道:“所以说,黑泽君,你是警察?鱼冢也是警察?”   既然要逮捕罪犯,必要的程序不能省略,黑泽阵已经穿好大衣,从口袋摸出证件,【警视厅】三个字清清楚楚摆在她面前,职位那一列甚至是【警视】。   神无梦用力闭了下眼,强撑着露出个微笑,试图挽回糟糕的局面:“……我想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今天的晚餐能重新再来一次吗?”   她认为她有必要读档,假如系统真的有这种功能的话。   可惜系统做不到,面无表情的黑泽警视也没有领会到她的幽默,半点情面也不给地说道:“神小姐,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你们有什么证据啊,我刚才只是随便说了几个名字而已啊!”   神无梦越狡辩越有底气。   她只是个加入组织没多久的新人,经手的任务也相对边缘,危害性不大。而且她每次行动都把所有痕迹处理干净了,就算琴酒变成了警察,他也没证据逮捕自己啊!   总不能因为她说了“朗姆”和“黑衣组织”这几个词就暴力执法吧?!   她觉得还有挽救的余地!   然而黑泽阵不为所动,甚至在察觉到她的反抗之后把手铐的另一端铐在了自己的右手上:“到警视厅我会给你看证据。”   他不打算继续吃这顿饭,抽出张信用卡交给手下,吩咐道:“鱼冢。”   95   没想到第一次坐上这辆保时捷是在这种情况下。   为了避免被路人注意到,漆黑的大衣把异常显眼的手铐遮住。手背时不时碰在一起,神无梦忍受着一路的冰冷触感从餐厅走到了停车场。   估计是怕她逃跑,上了车琴酒、不,黑泽阵也没有把手铐解开,而是和她一起坐在后座,副驾驶给了打包好的晚餐。   “就算加班也得吃饭啊大哥,不要浪费!”   勤俭节约去追星的鱼冢三郎如是说道。   饭菜的香味飘满整个车,神无梦坐立难安,警视怎么也买得起保时捷啊?黑警吗?   还有那个鱼冢三郎,口口声声请她吃饭感谢她,竟然是鸿门宴!真是恩将仇报、忘恩负义、以怨报德、农夫与蛇!   最气的是她还这么蠢的直接送上门了,这下真是好了,黑衣组织没解决先把自己送进警局了,日本应该也可以保释吧?   那hagi或者松田来捞自己可以吗,好歹他们也是警察——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神无梦的思绪倏然顿住,意识到另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假如原本在黑衣组织的黑泽阵变成了警视,那原本身为警察的hagi他们……还会是之前的身份吗?   96   【……检测到主线剧情出现重大偏离,原著人物[琴酒]的身份解析异常,正在重新核对历史数据……无法确认当前局势,请宿主自行判断。】   头顶的灯亮得晃眼,手铐已经被解开,神无梦坐在此生从未进过的审讯室梳理混乱的大脑。   如果说在车上她还有一点点仅存的幻想的话,现在她已经彻底接受琴酒是警视的事实了。   所谓“证据”是自己写过的几段代码,其中还有昨晚提醒他们有炸弹犯的那份,全都调色盘一样五颜六色摆了出来。   习惯相似、逻辑相似,但这些主观判断在神无梦看来并不能算是什么板上钉钉的证据。   手机也被他们缴走了,幸好系统已经替她销毁了几个账号相关的一切信息,那个偶然被鱼冢三郎看到的论坛ID并不能代表什么,他也不可能留下过任何物证。   所以他们只是在诈自己吗?   神无梦看向坐在对面的黑泽阵和鱼冢三郎,后者前面还摆了台笔记本电脑,像是在记录她即将要交代的罪行……   鱼冢三郎看着她放空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道:“小神,你别紧张,你还有成为污点证人的机会。”   太挣扎了。   要坦白从宽吗?还是扛住压力,就当晚上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如果琴酒真的变成了红方人物,那她要完成系统任务绝对离不开他的帮助,隐瞒一时半刻根本没有意义,反而会让她损失重要的帮手——就像她原本选择接触警校组那样。   神无梦的呼吸放慢,双手悄悄攥紧:“……如果我现在承认我过去曾为朗姆做过几件‘灰色任务’的话,还能减刑吗?”   黑泽阵望向她:“看你说的程度。”   “也许我还可以做些更重要的事情呢?”神无梦观察着他的态度,试探着往下说,“比如,我潜伏在黑衣组织,帮你们打探情报;也或者我可以帮你们做技术性的工作,你们是真的很缺电脑技术人员吧?”   要是连这件事都是骗她的话,那她真的要诅咒鱼冢三郎这辈子追的星全部塌房了!   黑泽阵很少遇到在审讯室内选择和他谈判的嫌疑人,反问了一句:“你认为我们会相信你?”   “但你们就算把我抓了也没有任何用处啊!”   神无梦咬咬牙,半真半假道道:“其实我加入黑衣组织的目的也是为了捣毁它!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完全可以合作。”   正在噼里啪啦敲键盘做笔录的鱼冢三郎惊讶地抬头看她一眼,然后恍然大悟地找到了答案:“小神你的偶像难道是蝙蝠侠?昨晚黑进我们系统也是为了制裁炸弹犯,你这样是不行的啊!”   不知道他又在自顾自地脑补什么,但神无梦不介意有人为自己的行为做出合理的解释,继续说服在场真正拥有权力的银发警视:“黑泽警视,我可以和你签协议,也可以当线人,刚才鱼冢说的‘污点证人’也没有问题,甚至你们可以在解决掉黑衣组织之后再逮捕我,让法律来制裁我,就像现在这样。”   她双手握拳向前伸了伸,一副任由他铐住自己的模样。   反正完成系统任务之后她就已经回家了,他们想怎么抓她想怎么审判她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咳咳,大哥。”   鱼冢三郎到底有点良心,鼓足勇气为坐在对面的“嫌疑人”说话,小声道:“其实小神说的也有点道理。她现在没做过多少坏事,而且她能力这么强,如果能帮我们也不是坏事啊!”   神无梦的日语听力没有好到这个地步,但大概猜到鱼冢三郎在帮自己说话。   黑泽阵对下属的提议不置可否,问道:“你在餐厅说的‘琴酒’和‘伏特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主动向我们提起‘朗姆’?”   “我……之前听说黑衣组织有一位很厉害的成员,代号是‘琴酒’,特征是长发绿瞳,身边有个虎背熊腰的手下,代号‘伏特加’,所以……”   神无梦觉得说到这个地步他们应该能够理解:“所以我以为你们是组织成员……”   她的眼睛很亮,神情不似作假,莫名其妙的“自首”行为和被逮捕时的慌乱也能证实这番说法,但黑泽阵没有全信,而是说道:“所以你原本想要投靠另一位黑衣组织成员。”   “那也是我的策略之一!”   神无梦赶紧补充道:“朗姆的年纪太大了,跟在他身边很难出头,我可能这辈子都机会接触到黑衣组织的机密,更别提捣毁它,所以我才想要另辟蹊径。”   只是没想到这条路通往警视厅……   “我会很有用的。”   大功率的顶灯将整间审讯室照得亮如白日,坐在下方的少女面容诚恳,让人难以拒绝她的请求:“我可以把知道的所有组织信息都告诉你,请相信我……利用我吧,黑泽警视。”   97   得到了黑泽阵“会考虑”的回答,她暂时恢复了人身自由,查不到任何异常的手机也还了回来。   鱼冢三郎把打包回来的饭菜热了热,还无事发生过一样邀请她一起吃,但神无梦半点胃口都没有,怏怏拒绝掉他的好意,走去通风口呼吸新鲜空气,顺便翻翻手机。   折腾了大半夜,她整个人简直是失联的状态,上面不出意外是一堆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大多数来自hagi,零星两三个来自松田。   糟糕。   神无梦捂住额头,只觉得状况更加棘手,可手机却不会听见主人的心声,甚至还响了起来,屏幕出现同居人的名字。   “梦酱,你还好吗?出什么事了?”   手机对面传来关心的问话声:“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明明是熟悉的、温柔一如往常的声音,但神无梦却下意识地抓紧了手机,被夜风吹得后背发凉。   ————————   -   梦宝真是太不容易了呜呜呜   发了点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439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98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密码锁每按一次都会发出一声音调,核对正确的欢迎声在安静的晚上格外响亮,像是提醒里面等待的人。   神无梦心力交瘁地推门进去,玄关处却已经有人等着,高大身型把玄关上方的暖黄灯光通通遮住,连她也走进了这片阴影之中。   “hagi?”   她小声叫了句他的名字。   面前的男人是笑着的,但因为背着光,就连他的眼睛也暗了几分,神无梦感觉那股接到他电话之后的寒意又一次沿着脊背爬了上来。   “梦酱晚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萩原研二朝她问道:“电话一直没有接听,我很担心梦酱,差点就要拉着小阵平一起去报警了呢。”   然后他们就会在警视厅看到被逮捕的她……   神无梦只是想想这么画面都觉得荒谬,解释道:“和朋友吃完饭又被他拉去了一个地下偶像演唱会,环境太吵了,我没有注意到手机的声音。让你担心了,hagi,对不起。”   “梦酱还说会和我保持联系呢。”   萩原研二忽然抬手,拇指指腹在她的眼底摸过,望着她疲惫的双眼说道:“梦酱看起来很累,应该也不喜欢偶像文化吧,以后少和这样的朋友来往好不好?这么晚还带着梦酱在外面玩,一点也不在乎梦酱的心情,又让梦酱自己回来,我想想都觉得很危险。”   他的语气轻柔平和,捧住自己脸颊的右手也并没用力,可神无梦莫名有一种被他掌控的错觉。   “是因为我自己说要打车的啦,我还把车牌发给hagi了呀。”   神无梦努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出异常。   黑泽阵的确说了让鱼冢送她回家,但她害怕被hagi和松田撞见,万一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无论如何,今天去警局的事情绝对不能泄漏,尚未敲定的合作也绝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萩原研二没让她把问题含糊过去,低头的姿势让他们的距离更近,声音也更加清晰,上扬的语调显得暧昧黏腻:“所以梦酱是一定要和那个朋友一起玩吗?我在家等了梦酱一整晚呢。”   为什么会有种压力感……   神无梦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遵循本能地回答他:“不会有下次了,hagi,我以后会早点回家的。”   氧气仿佛都凝固了,她不敢用力呼吸,怀疑是自己从警视厅出来的紧张感还未缓解,试图从这种僵持不下的氛围中逃跑:“hagi早点休息,我——”   萩原研二微笑着将她的话打断:“我还有话想对梦酱说,梦酱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啊……好。”   神无梦往里走了两步,说道:“那我先去洗手,hagi想在客厅还是……”   话音顿住,她看到了摆在茶几上的那一捧玫瑰花。   淡粉色的,有香味隐约飘来,花束中还夹了张卡片,她看不清上面的字。   “我一会来客厅找你。”   神无梦把后半句话说完。   99   冰凉水珠洒在脸上,混乱的大脑也终于清醒了一些。   虽然今晚的每一段发展都不在她的预料之中,但也不能说一无所获——比如黑泽阵和鱼冢三郎的警察身份,又比如hagi所加入的正是他们的部门……   应该说幸好她知道了这些信息,否则她只会凭借着自己看过原著的优越感和信心一错再错下去,什么时候真的把自己送进监狱都有可能。   该死。   还是很后怕。   和刚穿越时候的没钱还有语言不通的困境相比,这种一步踏错就万劫不复的感觉简直让她的心脏都悬在刀尖上,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切个粉碎。   所以当初她为什么会觉得【捣毁黑衣组织】这个任务很简单?   她现在连身边人的身份都无法确定了。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神无梦把沿着发梢滴落的水珠擦干,又拍了拍脸颊,拉开门决定去迎接下一个挑战。   然后她被挡在门口的松田阵平吓了一大跳。   他端着杯水,像是从洗手间路过,却在她表达自己被吓到的不满之前先出声:“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哈?   这家伙有没有搞错?   是他先不声不响杵在这里当门神的好不好,现在还反过来警告她?   神无梦差点想要揍他,但松田阵平根本没等她动作,撂下句话就走回了自己房间。   100   回到客厅,神无梦才发现hagi连居家服都没有换,身上是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宽肩窄腰,肌肉都勾勒出来些形状,浑身散发着魅力。   “梦酱。”   萩原研二看到她就笑起来,单手捧着花,牵起她的右手走向阳台。   这套公寓的楼层很高,阳台视野很好,深夜时分的灯火宛如碎星般落在城市之中,仿佛他们被一簇簇深夜未关的亮光送上云端。   “原本想在晚餐时送给梦酱的,虽然有些迟,但幸好梦酱还是回来了。”   那束漂亮的粉色玫瑰递到她的面前,眉眼弯弯的高大青年朝她笑道:“欢迎回家,梦酱。”   神无梦怀疑这个“迟”指的是自己。   晚餐也是她临时爽约,但她已经从鱼冢三郎那里得知了他被迫改时间的原因,兜兜转转罪魁祸首又指向她——连责怪的人都找不到。   但不管怎么波折,至少炸弹犯被抓住了,hagi也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嘛。   神无梦心里的负担小了一些,笑着接过花束,花瓣依然新鲜柔软,散发着令人愉快的香味,边缘还沾了细小水珠。   收到喜欢的花会情不自禁高兴起来,她仰起脸,和萩原研二商量道:“明天再一起去吃饭好不好?我可以提前去警视厅楼下等hagi下班。”   其实还有松田,但她直觉最好不要提到他,至少在现在的环境里。   她的眼睛总算亮了起来,萩原研二说道:“梦酱在家里等我来接就好啦,警视厅那边总有犯人,要是梦酱受伤了我会很愧疚的。”   “说起来,我和梦酱已经认识两个月了呢。”他温柔地注视着她,“梦酱和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开心吗?”   神无梦坦诚道:“很开心。”   她的答案让他满意,唇角的弧度更深,继续问道:“那么,梦酱愿意以后一直和我这样生活下去吗?”   神无梦的呼吸顿住,不确定地看了看手里的花:“hagi……是什么意思?”   “是喜欢梦酱的意思哦。”   他的发丝被夜风吹起,瑰紫的瞳孔盛着摄人心魄的光彩,嗓音不像平时一样轻快随性,而是多了几分郑重,如水般淌进她的耳朵。   “我喜欢梦酱,从在马路上见到梦酱的第一眼就喜欢梦酱了,之后的每一次相处都让我对梦酱的喜欢变得更多。   “梦酱可爱又善良,坦率又真诚,聪明又勇敢。只要想到梦酱,我就会感觉到幸福,想要梦酱每天都能对我露出灿烂的笑容。   “所以,我贪婪地想要拥有梦酱的笑容,我希望能够以全新的身份和梦酱共度接下来的时光。”   萩原研二的目光紧紧看着她,说出最后一句话:“和我交往吧,梦酱?”   心脏在“扑通扑通”的乱跳。   不是第一次收到告白,但紧张和心动的感觉似乎和hiro那次有些不同,神无梦分不清是因为什么。   她是喜欢hagi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这份喜欢就像对待hiro他们一样,连她自己都觉得飘忽。   这样的感情能够称为“爱”吗,还是只要“喜欢”就足够了,就可以交往,就可以变成恋人的身份?   跟毕业就要去卧底的hiro不一样,hagi一直都陪伴在她的身边。他让身份不明的她住进家里,教她日语,每天晚上都抽时间和她聊天,周末还邀请自己去学校玩。   如果没有遭遇今晚的一系列意外,或许她会听从心里的依赖选择答应也说不定,可是……   神无梦的嘴唇轻轻张开,想要说出“考虑”之类的推却之词,但还没等她发出声音,松田在走廊上的话却兀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空气静止,血液从凉透的指尖一点点流回心脏,带着辨别不清的寒意,神经也仿佛在这一瞬间紧绷。   拒绝的话会发生糟糕的事也说不定。   神无梦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浓稠黑暗恍如深渊,正无声向她招手。   喉咙干涩到说不出话,她扭过头,看向满脸期待等着答案的男人,妥协着一点点吐出声音:“我也喜欢hagi。”   萩原研二对这个回答感到满意,追问道:“梦酱是答应我的意思吗?”   神无梦点了下头:“嗯。”   “那就太好了。”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心,凑近她道:“之前还担心在家里告白会太简陋,要是让梦酱觉得我不够重视就糟糕了。幸好这里的景色也还不错,我希望能给梦酱留下美好的回忆呢。”   距离拉近,他注意到她有些僵硬的神色:“怎么了吗?”   神无梦说不出内心的不安与惶恐,目光躲闪道:“花太沉了,手有点酸,hagi买的太多啦。”   “告白当然要隆重一点啦,随口就说的话会让梦酱印象很差吧?”   萩原研二把花接过来,摆在一边的台面上,又重新看向她,额头几乎与她相贴:“那么,我现在可以亲梦酱了吗?作为梦酱的男友。”   很难……说出其他的话。   柔软的触感碰到嘴唇,她的视线却越过放大而模糊的面容落在那束花上。   卡片上的黑色字迹逐渐晕开,仿佛密密麻麻爬上花苞的蚂蚁,将绵软干燥的云端变作潮湿的、翻涌的、无法抽身的阴暗泥沼。   “真乖。”   耳边传来一声夸奖。   ————————   -   100节庆祝一下萩梦交往吧!(虽然好像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咳……)   如果梦宝这里拒绝就会达成小黑屋成就(x)   hagi拉踩了一下hiro虽然隐晦到难以发现www   啵啵宝们~ 第440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01   黑泽阵最终同意了和她的合作。   神无梦把短信删除,认真梳理起眼下的情况——她身边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其实从认识他们起就有很多地方不太对劲了,比如不符合警校生经济水平的汽车、比如zero身上的枪伤,又比如hiro去卧底前对她表露出的犹豫态度……   只是她不愿意往糟糕的方向想,他们也每一次都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以至于她就这么被蒙在鼓里。   答应和hagi交往更像是权宜之计,她有种别无选择的感觉。如果离他更近的话,她是不是能够找到更多的证据,证明他其实是原著那样的好警察的事实?   【要是所有人的身份都有问题怎么办,统统。】   神无梦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她把家里的门反锁,戴上一次性手套,决定要看一看蓝胡子的房间里到底有什么:【和原著差别这么大,是不是要给我一点补偿啊,这比我一开始以为的难度大太多了。】   系统从警视厅出来起就沉浸在乱码的崩溃之中,哭哭唧唧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呜呜呜,可能是穿越的时间节点出了问题……肯定是重制版的原因!如果穿到九十年代的东京就不会这样了!】   【但是,梦梦!】系统把呜咽的电子音收起来,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一定会给梦梦申请补偿的,我现在就去联系主系统!】   【去吧。】   神无梦不指望它真能带回来什么好消息,但总归聊胜于无,最好是能给她一个类似预言家的查验技能,这样游走在红黑之间就能轻松许多了。   她吐出一口气,蹑手蹑脚走进萩原研二的卧室,还多此一举地确认了一遍他没在门缝里夹纸条和头发。   搬家之后,这是她第一次来hagi的房间,之前最多也只是站在门口和他说话。   他的房间很整洁。   书桌、椅子、床、床头柜、衣柜,就连被子都整整齐齐铺在床上,一眼就能望到头。   那么,衣柜和抽屉里面会有什么颠覆认知的东西吗?   神无梦屏住呼吸,轻轻拉开了抽屉。   102   那捧玫瑰被养在了花瓶里。   每一根花枝都被精心修剪过,伤人的刺早已不见,淡粉的色泽沾染上清透明亮的玻璃,水波也散发着馥郁芳香。   但它依然会随着时间凋谢。   神无梦看着泛黄的花瓣卷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给hagi,对面很快回复今天下班会再买一束新花,又分享了两家餐厅,问她想去哪家。   平心而论,hagi真是个非常完美的男友,告白那天晚上的压迫感她再也没有感受到,现在想想都怀疑是当时精神压力太大而产生的错觉。   加上他的房间里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东西:和家人的合照、警察的各种资料,还有些个人物品,甚至她还看到了一份告白计划书……   她都为自己的偷偷摸摸而羞愧了!   况且,假如千速姐姐跟原著一样是交警的话,那hagi没理由走上歧途啊,他又不是和黑衣组织有过“交集”的zero!   说不定一切都是琴酒变成警视而产生的蝴蝶效应,神无梦拨通这位黑泽警视的电话,决定再试探hagi最后一次。   103   家庭餐厅的气氛很温馨,神无梦和萩原研二坐在同一侧,出色的外表和亲密的举动让侍应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萩原研二已经足够了解她的口味,提前做好的功课在点菜时也用到了。   妥帖地安排完一切,他笑着看向她,问道:“梦酱在电话里说有事要告诉我,是什么事?”   “hagi,其实我已经想起来了一些失忆前的事情。”   神无梦的双手绞在一起,抿了抿唇道:“因为hagi是我的男朋友,所以我不想隐瞒,但如果hagi听完想要和我分手的话……”   “我当然会一直陪在梦酱身边,无论是什么困难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   她的手被覆盖住,容貌俊美的男人依然勾着唇角,但望向她的那双眼睛却少了些许笑意:“梦酱总是把分手挂在嘴边,我再听到可是会生气的哦。”   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又出现了。   神无梦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恋爱都会这样,也或者是她还不习惯这份来自恋人的爱。   “是关于我的家人。”她在心里对爸爸妈妈说对不起,继续道,“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我想起来……我……”   她的目光躲闪,最终看向萩原研二,说道:“我要为他们报仇。”   这让萩原研二有些惊讶。   她的背景一片空白,加上异国他乡的来历,调查起来更加困难。   不像时刻保持着警惕心的幼驯染,他并不执着于她的过去,也不介意她失忆的事是否真实,只在乎他们在一起的当下与未来。   可如果她愿意将自己的秘密托付给他……   胸腔中兀然升出一股喜悦,仿佛看中的猎物心甘情愿将最柔软的肚皮袒露在他的掌心,只将他当作最亲近的、最信赖的存在。   萩原研二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心疼地注视着她,关心道:“是什么事?害了梦酱父母的人还在逍遥法外吗?”   神无梦点点头:“是。”   “竟然会有这种事情。”他的眉眼沉下,“梦酱知道犯人是谁吗?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会为梦酱查出来的。只要梦酱说出来,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会为梦酱办到。”   是恋爱时的情话吗?   神无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祟,她只觉得这不像是警察该说出的话。   “我知道一些。”   神无梦意识到即将进入最关键的剧本,反抓住他的手,仰着脸看向他:“那个人……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但我知道他所在的组织。”   萩原研二莫名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似乎有什么脱离了他预定的轨道,正朝着截然未知的前方奔袭。   “什么组织?”   他竟然隐约猜到答案。   神无梦看不透他的表情,回答道:“黑衣组织。”   猜中了,但萩原研二的心情却变得沉重起来:“那个人……梦酱知道他的其他信息吗?”   “他的一只眼睛是义眼,年龄应该有四十岁以上,在组织中的地位或许也不算很低。”   这些内容都只是铺垫,她真正要告诉他的是后半句话,为了弥补自己在遇到zero时的莽撞之举:“为了确定他的身份,我加入了这个组织,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他。”   听到前面,萩原研二无声松了口气。   他货真价实为这件事紧张了一瞬,万一她的仇人是自己或者幼驯染的话……幸好没有糟糕到这个程度。   相比起来,就连她加入了组织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了。   “梦酱在做的事情很危险。”   萩原研二轻轻把她抱进怀里,抚摸着她的脊背夸奖道:“但梦酱今天做的很对,男朋友会帮你解决所有困难,我可是警察哦。”   拥抱总是让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可双眼却变得盲目,连彼此的面容都难以看清。   神无梦把脸埋进他的颈侧,眼睫低垂着,说道:“我相信hagi。”   104   朗姆。   萩原研二只听她的描述就做出了匹配,这家伙的身份让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他已经打听过,她是十月份被朗姆招揽进组织的,对接人是宾加,所以她还不知道自己苦苦找寻的仇人已经近在咫尺。   唯一让他意外的就是她的才能。   和她的年龄不太相符,所以是某种意义上的天才吗?难怪她有潜入组织为父母报仇的勇气和胆量。   只是太天真了些,竟然将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了他。   不过——   萩原研二低笑一声,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还笑得出来?”   松田阵平对幼驯染的态度感到无语,把连夜整理出来的文件扔到他面前:“资料在这里,你自己翻吧。这些你自己也能查吧?”   “我得陪梦酱啊,时间都是她的呢,只有上下班路上能和小阵平你说说话了。”萩原研二的用词夸张,也没打算掩饰自己的好心情,翻开文件夹的同时说道,“恋爱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小阵平也应该体验一下啊。”   “嘁。”   松田阵平掏出打火机,点燃嘴里的烟。   “是R9芯片的那一次?”萩原研二对这份任务有些印象,因为朗姆把事情弄砸了,回到日本之后挨了Boss一顿骂,他和小阵平还火上浇油地抢了朗姆不少资源。   “嗯。”   资料是松田阵平亲自找的,他当然也看过一遍,了然于胸道:“五年前,朗姆去旧金山邀请那对华人科学家夫妻加入组织,想要得到他们手里的R9芯片技术,结果没能谈拢。”   目的暴露,合作又无法达成,杀人越货就成为了首选。那对夫妻“意外”丧生,唯一活下来的就是他们年仅13岁的女儿,因为参加中学的毕业旅行不在家,就此逃过一劫。   这件事办得太烂,Boss没给朗姆扫尾的时间,这类案件的幸存者大多数时候会被FBI以证人保护计划带走,组织也没有多余的人力物力继续追究,那女孩得以逃过组织的眼线。   “梦酱竟然这么可怜啊,难怪连大学都没有念。这样说来,朗姆还真是该死。”   萩原研二的语调幽幽,视线落在下一页的照片上:女孩的黑发被扎成马尾,烈日使得镜头曝光严重,她的五官也变得模糊,只能勉强看见轮廓,身上私立学校的校服反倒清晰一些。   听到他的话,松田阵平不由得皱起眉头:“hagi,你总不会是要帮她对付朗姆?”   萩原研二合上文件夹,偏头看他一眼,语气轻快道:“哄妻子开心是丈夫的义务嘛,我可舍不得梦酱在组织里辛辛苦苦地给别人干活。”   想到她前段时间一直睡不够的憔悴神色,他脸上的笑容又危险几分,一双瑰紫的眸子深不见底:“这样使唤别人的妻子,我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他解决呢。”   组织内部的争斗不少,但上升到性命的话绝对会被Boss注意到。   松田阵平认为他应该阻止幼驯染突如其来的荒诞念头,然而各种各样的想法从脑子里过了一圈,他最终说的却是:“……没记错的话,你们才交往一周。”   “迟早的事。”萩原研二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弯弯的眉眼看向幼驯染,“小阵平也会祝福我的吧?”   松田阵平盯着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烟嘴被咬得陷下。   ————————   -   hagi真的好hentai天啊   资料是黑泽警视协助的()   梦宝这次拿的妲己剧本(bushi),松甜甜应该快忍不住了叭www   发了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441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05   这是神无梦第一次出外勤任务。   把加入组织的事情告诉hagi对她来说确实是个好的选择,至少她在忙组织的工作时不用绞尽脑汁编造谎言,省去一份愧疚和紧张。   五年前旧金山的案子是真的,那位受害者已经改名换姓去了其他国家生活,她在黑泽阵的帮助下把这段故事移花接木地套用在自己身上,总之她会替这个新身份报仇的。   如果组织内有其他人也知道了这件事……   那只可能是hagi透露出去的。   她深呼吸一口,看了眼时间,握住酒吧包厢的门把手。   Grace,也就是宾加,告诉她今天会见到三位搭档,他们需要一起完成交代下来的任务。   推门的时候她还有点紧张,脑袋里忍不住思考任务的内容和搭档的性格,但这点紧张没花两秒就消散了,包厢里面一共三个人,全是她认识的。   ——降谷零、诸伏景光、赤井秀一。   闯了未来威士忌的窝了。   神无梦压了压棒球帽的帽檐,装作和他们不认识的样子,走到角落坐下。   “要喝一杯么?”   长头发的男人像是没看出她的自闭,主动凑过来搭讪,手里端着杯琥珀色的酒,一双绿瞳锁住她的脸。   神无梦抬眼看他,拒绝道:“不了,还有任务。”   “真巧啊。”他毫不介意地将酒杯放下,也不打算隐瞒曾经见过的事实,唇角微勾道,“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也是,他们本来也只是一面之缘,装作不认识反而欲盖弥彰,不如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但神无梦感觉从另一边投来的目光似乎有些变了。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吧。”   倚靠在沙发一角的金发男人放下酒杯,灰紫眼眸朝他们望来,自我介绍道:“安室透。”   神色淡然的凤眸青年跟着开口:“我是绿川唯,接下来请多指教。”   “诸星大。”   黑色长发的男人交换过自己的名字,接着又看向身边的女生,替她开了口:“神无梦,我应该没记错?”   表现得这么积极做什么?   神无梦猜不到赤井秀一的目的,也没必要强行和他扯开关系,点头道:“嗯,希望今晚和各位的合作顺利。”   门外传来鞋跟敲在地上的声音,在场唯一一个有代号的宾加姗姗来迟。   他的短发干净利落,耳垂银环微闪,打扮不像上次和神无梦碰面时那样知性,而是换了一套酒吧风格的亮片服饰,脸上的笑容也更张扬了些。   真高啊。   仍未知晓面前女人是男扮女装的神无梦在心里悄悄感慨道。   “各位应该已经认识过了,我就不浪费时间了。”   宾加将资料放在矮茶几上,说道:“长谷川清和,这位议员晚上八点将参加‘东京湾大厦’举办的酒会,组织要求让他再也开不了口,武器和其他设备都在这里。”   他伸手指了指角落的黑色箱子,继续道:“希望各位能顺利完成这次任务,否则……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诸星、绿川、安室自行分配行动内容,神小姐负责协助。”   棕色短发的女人朝神无梦笑了一下,对她说道:“必要时可以抛弃他们,请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先。”   空有武力的组织成员和使用头脑掌握卓越技术的组织成员不能一概而论,她能够完美完成这份任务自然最好,可要是任务失败,组织也不希望这样的人才就此损失。   神无梦对日语并不敏感,没听出来只有对她说的话用了敬语,但答应得很快:“我明白了。”   “那么,接下来就看各位大显身手了。”   宾加走出包厢,将空间留给加入组织不久的四位新人。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几乎同时到角落的箱子边,一黑一白两只手按在箱盖上,显然是对物资箱的优先权发生了一点微小的争执。   为什么这两个人这么快就不对付了?   神无梦下意识的看了眼诸伏景光,他正作壁上观,似乎不想参与战局。   所以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其实是天生的气场不合吗?   她感觉自己好像窥破了某个真相,但眼下阻止他们的矛盾激化还是更加重要。   “那个……”   神无梦凑过去,站在两人中间,小声商量道:“不然我来?”   106   组织在物资配给方面相当大方:手枪、狙击枪、望远镜、耳麦、笔记本电脑、还有不少药物……   碰面时是下午四点,距离八点的晚会开始没有多少时间,好在这几个人都是精英,计划制定起来十分高效,偶尔的一点摩擦也由神无梦耐心化解掉了。   最终的任务分配是这样:   降谷零负责打探议员在晚会的安排及休息室;赤井秀一负责清扫可能出现的障碍,例如潜入逃出时追上来的保镖;诸伏景光负责狙击任务目标。   神无梦则是负责技术支援,干扰大楼监控和对方的无线电通讯交流,必要时控制安防和电梯。   “我会在九点之前将目标引到指定地点,剩下的就交给绿川和神桑了。”   降谷零将手枪藏在腰后,隐约成为了队伍中的主导:“时间有限,开始行动吧。”   “走。”   赤井秀一拿上武器后看向她,一副正在等她的模样。   神无梦抱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看着面前没有下一步动作的三个男人眨了眨眼睛,迟疑道:“我跟绿川君一起吧?安室君和诸星君需要到现场,我可能会拖后腿。”   她只要找个网络稳定又能观察到现场情况的地方敲键盘就可以,没必要跟他们打打杀杀的冒险啊。   神无梦觉得hiro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要是她也有一辆自己的车就更好了,她明明可以单独行动的啊——难道这三个家伙才刚刚加入组织就发车了吗?!   107   【任务完成,全员已成功撤退。】   神无梦坐在副驾驶座上给宾加发消息,诸伏景光在旁边开车,另外两个男人将会直接和他们在安全屋会和。   扫尾和善后花了些时间,到齐时将近十一点,等到宾加发来目标人物确认死亡的回执之后,神无梦已经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这栋安全屋是一户建的独栋,位于郊区,周围没有多少居民,对于他们这种组织成员来说再合适不过。   “今晚只能在这里休息了。”诸伏景光开口道,“长谷川议员被枪击死亡,警方会四处戒备巡查,太晚在外面可能会被盯上。”   降谷零和他的思维同频,说道:“嗯,我买了些日用品,房子应该有人定时打扫,房间也够用,先住一晚吧。”   赤井秀一自然也考虑到了这点,出发前就去过便利店,两人的购物袋一起摆在地板上:“我没意见。”   “等等。”   唯一没有经验的神无梦清醒了点,震惊地看向那堆牙刷毛巾和各种一次性用品:“我们今晚……我是说,我回去应该没关系吧,警方怎么也查不到我头上。”   诸伏景光没有表达任何反对意见,只是说道:“但附近没有车,你要怎么回去呢?”   “……我打电话让朋友过来接我?”   她觉得hagi不会介意这么晚被叫出来,反倒是在外面留宿让她感到压力更大。   “这样会将我们安全屋的位置暴露给无关人员。”诸伏景光提醒她道。   话是这么说,听起来也很有道理,可是——   神无梦看向另外两个用沉默表示赞同的男人,一时间竟然找不到离开的理由。   诸伏景光看出了她的动摇,一双灰蓝凤眸直直望向她,低声道:“留下来吧?”   唔。   神无梦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目光,从里面看出了些许脆弱的祈求之色,让她有种狠心拒绝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的错觉:“……好吧。”   108   赤井秀一去洗澡了,降谷零在阳台上接电话,神无梦被诸伏景光拉回了房间。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对边边角角进行检查,然后从柜子里找出干净的四件套开始换。   这三个男人似乎很自然地接受了在这里过夜的事,但她把家和外面分得很清楚,想着干脆穿着身上的衣服凑合睡一晚,明天回去了再洗澡休息。   神无梦打定主意,掏出手机面对另一个问题——她还没报备呢,hagi知道她住在外面肯定会很担心。   “找萩原吗?”   身边传来道声音,神无梦抬起头,诸伏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面前来了,弯下腰的姿势让他与她近在咫尺。   “没关系,这里没有窃听器。”   黑发蓝眸的男人望着她,嗓音温润地朝她问道:“梦还和萩原住在一起吗?”   神无梦点点头:“嗯,我这么晚还没回去,得告诉hagi一声。”   【hagi,我今晚住在外面。】   她刚发出去第一句话,准备多解释几句,免得他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但双臂却忽然被人环住,没编辑完的下一句话被中断,手机也随之掉到椅子边缘。   “咚。”   这个拥抱太突然了,神无梦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不由得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怎、怎么了?你还好吗?”   “我以为我准备好了,梦。”   诸伏景光的脸埋在她的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我真的开枪了。”   他带着狙击枪走进那栋废弃塔楼的时候让她留在了车上,所以神无梦并没有真切感受到那条生命的逝去,这个晚上对她而言仿佛只是敲了几下键盘、黑了几段程序,轻飘飘的指尖留不住半点分量。   但诸伏景光的话却让她后知后觉到他们今晚的所作所为。   是……沾了鲜血的双手吗?   神无梦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别这样,hiro……”她小声叫着他的名字,原本搭在他后肩的手也不由自主收紧,借着安慰他的话对自己说,“这不是你的本意,不要责备自己。不要想了,都过去了。”   有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他的声音近得仿佛流进耳朵:“梦会觉得我很可怕吗?我看到鲜血——”   “不会的!”   他的吐字都好像要碎了,神无梦光是听到都心疼极了。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道:“别想了,忘掉这些吧。hiro是最正义的警官,我相信你。”   拥抱松了一瞬,他退开一步,那张盛着痛苦与脆弱的俊朗面容就这么暴露在她的眼前。   手臂还被他握着,神无梦听到他说:“可以再陪陪我吗,梦?我不想一个人。”   “但是……”她犹豫了下,“这样会被诸星君怀疑吧,我们明明是才认识……在一起待了太久的话。”   “不会的。”   他从俯身的姿势变成半蹲在她的面前,漂亮的凤眸微微上扬地望向她,“这是组织成员的私事,他没办法干涉。”   折磨的情绪让他的嗓音染上几分沙哑与疲惫,向她恳求道:“别拒绝我,梦。”   109   “……您所拨打的电话因未开机——嘟。”   萩原研二第五次按下挂断键,手机屏幕将他的冷淡面容照亮。   ————————   110   hagi报警(x)   -   设定是宾加没见过威士忌组的脸(但听过代号),犯罪组织也不可能所有成员都认识嘛况且还是被派去警方当卧底的几个人。   然后梦宝这次加入组织太早了,任务又是【毁灭组织】这样目的性/功利性更强,感情投入更少的类型,加上又不是她亲自动手,所以目前的情绪起伏不会太大。   周末快乐,发了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442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10   神无梦觉得这一夜过得太累了。   安慰hiro一个人就算了,zero半夜也跑来敲门,这对幼驯染就好像根本不介意房子里还有个赤井秀一一样,没有半点身为卧底的自觉!   不是她差别对待,但从刻板印象来看,降谷零绝对比诸伏景光更快接受组织的黑暗任务,所以还是hiro更需要照顾一些。   可为两个人开解情绪还是太高负荷工作,神无梦说到最后已经记不清自己用的是哪国语言,整个人都困得迷迷糊糊的,干脆让这对幼驯染互相充当心理医生,自己钻进刚换过四件套的床上睡觉了。   身体和精神都足够疲惫,睡眠质量自然也好得出奇,除了感觉到奇怪的压力之外都没有做什么梦,但是——   为什么醒过来身边会躺了个人啊?!   神无梦的呼吸停住。   手边温温热热的,床也因为不属于自己的重量而陷下去了一点,她盯着眼前巧克力色的肌肤和浅金色的发丝,思考两秒之后决定把眼睛重新闭上,想让自己从莫名其妙的梦境里离开。   一定是她还没睡醒吧。   轻笑声从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清晨的低哑,朝她问道:“要再休息会吗?这里是临时安全屋,最好在中午之前离开。”   果然是在做梦吧,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掐不动,是硬的。   ……手好像放到块块分明的腹肌上了,连沟壑的触感都清晰地传到掌心,因为闭着眼睛而浮现出它的形状。   手腕忽然被握住,却又没有把她扯开,神无梦想自欺欺人也做不到,只能僵硬地往后挪了挪,睁眼看向身边的降谷零,开口问道:“是我又失忆了吗?”   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垂下来,观察了她一会,解释道:“晚上随时需要转移去其他地方,你睡得太熟,有人陪在你身边比较好。”   “但我……”   神无梦想说这间房不是hiro的吗,可想想他们甚至是昨晚才住进来这栋安全屋,更不用提房间归属,于是改口道:“可以叫醒我的。”   降谷零笑了下,说道:“梦很累了吧,熬夜这种事用不上两个人。”   太近了。   她跟名义男友hagi都没躺在一张床上过,这样清早睡醒然后近距离感受帅气脸蛋和磁性嗓音的撩拨未免有点太超过,神无梦的脸颊染上红晕,没办法继续跟他对视,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仓促之间的目光不知道往哪放,幸好这个男人在这种环境下没有继续保持裸睡的爱好,不然她真的难以面对了。   神无梦的语气都变得生硬,被搅得乱七八糟的大脑没能成功判断出两人糟糕的社交距离,说道:“起床吧,我们早点离开这里。”   她踩上拖鞋,不敢回头看床上的养眼画面,找到手机就往浴室方向走,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恶,手机竟然还没电关机了!   111   等到把心情收拾好,给手机充上电,神无梦坐在餐桌上,终于能够以平常心面对降谷零了。   当然,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也已经穿戴整齐地出现在公共区域,前者正给她端了一份早餐出来,后者则是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早上好,梦。”   昨晚还满脸脆弱抱着她的男人似乎调整好了状态,只是眼底还有些青色。   神无梦接过他递给自己的餐具,回了他一个微笑:“早,绿川。”   诸伏景光没提昨晚她睡着后又发生了什么,对她说道:“厨房里食材不多,先垫垫肚子。宾加给了我新的安全屋住址,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们会住在那里。”   神无梦愣了下:“可以不住吗?”   “目前看来,之后我们还会有不少任务需要一起行动,住在一起会更加方便。”   诸伏景光回答她,接着问道:“梦有什么顾虑吗?”   神无梦面露难色。   她和hagi正在交往中,当然不是完全不能搬出来,可搬出来自己住和搬出来和其他男人住实在是两回事,总觉得这种话对hagi说出口会得到不太美妙的后果。   “就是……”   顾及到赤井秀一也在,多阵营的情况下很容易祸从口出,神无梦还是选择了隐瞒,说道:“我和宾加沟通吧,不会影响之后的任务的。”   坐在另一边的降谷零突然开口,状似关心,话语内容却暧昧:“是和我们相处得不舒服吗?昨天确实有些冒犯,要怎么做才能原谅我呢,梦?”   神无梦确定赤井秀一朝她投来了打量的目光。   虽然不知道昨晚的事他撞见多少,但她很清楚的一点是,她和hiro还有zero的关系肯定被他误会了……   “这些事我们还是吃完再说吧。”   神无梦放弃解释,低头咬了口吐司,捞过充电的手机摆出拒绝对话的姿态,然后被屏幕上的一堆未接来电和短信震惊到。   112   完蛋了。   神无梦站在公寓门外,面露绝望地想:尽管没有恋爱经验,但女朋友既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地在外面睡了一夜这种事……应该是绝对不能轻易容忍的吧?   原本她也不至于这么心虚的,都怪降谷零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让她有了种很没道理的愧疚感啊!   但无论如何,事情发生了还是得面对,反正hagi也不可能知道今早的事,她绝对会管好自己嘴巴的。   神无梦输入门锁密码,听着熟悉的电子音,迎面撞上正要开门的萩原研二。   “梦酱,欢迎回家。”   面前的男人穿着家居服,头发还带着洗过的湿气,声音里听不出任何不满,瑰紫的眼睛里盛着柔和的光。   神无梦松了口气,把电话里没说清的事情一股脑告诉他:“昨天任务结束太晚了,我没办法回来,他们又不让我把安全屋的地址给别人,不然我会让hagi来接我的。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所以没接到hagi的电话。”   “嗯,我收到梦酱的短信了。”萩原研二轻轻扣住她的手腕,说道,“梦酱不用对我解释这么多,只要回来了就好。”   神无梦的愧疚之情溢于言表,握住他的手道:“hagi……”   萩原研二轻拍她的手背,哄道:“好啦,梦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呢,在外面肯定没休息好吧?先去泡个澡,我去给你调水温。”   以为难以解决的冲突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化解开,好像无论自己犯下什么错误都会被原谅一样,神无梦感觉心脏都被捧了起来,整个人飘飘忽忽的,既幸福又安心。   她坚定了不能去威士忌安全屋住的想法,打算一会洗完澡就告诉hagi这件事情,点头道:“那我先洗个手,然后去拿浴巾。”   “好,抽屉里有我新买的浴球。”   萩原研二说道。   113   水声停下,对话声消失,松田阵平关掉一帧都没看进去的视频,从房间里走出来,和幼驯染对上目光。   他原本不想参与进他们几个的纠缠中,但有人天真到过了头,被骗得团团转还要承担与她无关的后果,的确令人于心不忍:“诸伏是故意的,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还是很生气呢,小阵平。”   萩原研二的眉眼垂下,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对话框的时间停留在凌晨【1:32】。   那是一张照片。   昏暗的灯光下,少女蜷缩在米白色的被褥中,漆黑发丝散落在枕头上,柔软顺滑得宛如绸缎。   她的眼睛紧闭,睫毛纤长,鼻尖小巧,脸颊浮着熟睡中的红润色泽。   安静、可爱、美丽、毫无戒心。   因此落在她唇瓣的那根手指就显得那样理所应当。   那是属于男人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指腹轻而易举拨开她的下唇,晶莹的亮色染上指尖,仿佛再稍稍用力一些就能侵入她沉睡的梦境。   或许是温柔的安抚,又或许是刻意的试探,但萩原研二只能从中看到挑衅,哪怕并没有任何一句话伴随着这张照片一并发来。   他将照片保存,然后把它从和【Scotch】的对话框删除,似自语般低喃道:“梦酱为什么这么容易信任别人呢?是我这个男朋友没教好吗?”   松田阵平的眉头微皱:“hagi——”   但萩原研二并没有和人商量的欲望,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会不会有人碰了梦酱,会不会有人亲了梦酱,会不会有人抱了梦酱……只是想到这些,我就没办法控制住把梦酱绑在身边的想法呢。”   半长发的男人忽然笑了一声,目光幽深地对幼驯染问道:“是不是我的动作太慢了,才会让那些家伙纠缠不休地觊觎我的人?”   松田阵平的心脏紧了紧。   他隐约感到幼驯染的状态正在脱轨。   那些由hagi亲自布置的陷阱,那些由hagi亲手编织的蛛网,可能并不仅仅捕获到了猎物本身也说不定。   甚至于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   -   先和谁do啊QAQ   啵啵宝宝们~ 第443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14   在组织的工作似乎走上了正轨——毕竟已经加入了未来的威士忌三人组,她拿到代号成为组织的核心成员也是迟早的事吧,神无梦是这么认为的。   除此之外,她也想办法搜索了不少黑衣组织的内幕信息出去,交给伏特加和琴酒、不,鱼冢三郎和黑泽阵。   和鱼冢三郎约好在今天中午见面,神无梦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这段时间以来逐渐填满家里角落的各种情侣款式的生活用品,然后带上笔记本电脑,把乱七八糟的杂物扔进挎包,踩了双运动鞋出门。   说实话,他们的见面形式还是让神无梦有点自责的。   毕竟hagi所在的部门就是黑泽阵负责的SCCU,在了解过她对“家属”的担忧之后,她和鱼冢见面的时候就是hagi工作量激增的时候——尽管这对于警察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   “小神,这边这边!”   戴着黑色帽子看起来鬼鬼祟祟的男人在餐厅的隔断后面朝她招手。   这是一家偶像主题的餐厅。   玻璃门上贴着最新宣传海报,店内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应援旗帜和美少女海报,耳边是某个组合的最新单曲,所有客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会在无关紧要的路人身上投入太多注意力。   神无梦走到鱼冢三郎对面坐下。   桌面上摆着张菜单:【应援蛋包饭】、【萌酱奶油蛋糕】、【限定樱粉拿铁】……还有一堆她这个圈外人看不懂的专有名词。   真不愧是鱼冢啊。   神无梦随便点了份蛋包饭,状似不经意地打量了眼周围。他们这桌比较偏僻,看来鱼冢入座前也考虑过了。   “很安全的,我检查过。”   鱼冢三郎指指手边的信号干扰器,小声对她说道。   虽然这家伙经常表现得不靠谱,但无论是原著还是这个世界,他都能成为黑泽阵看重的手下,那应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神无梦摸了摸桌底,确认了一遍没被贴窃听器之类的设备,朝他说道:“最近组织的气氛很奇怪。我接触到的任务不多,基本是跟之前和你提过的那三个人一起,但似乎有人在和朗姆争夺权力,常常会把朗姆想发出来的任务抢走。我从朗姆的邮箱发现了另一个代号。”   顺着宾加的线拿到朗姆的邮箱不是难事,但她也不敢天天从朗姆那里窃取资料,只能挑着安全系数高的情况拷贝几封邮件出来,其中有一个她没见过的酒名。   ——【Tennessee】   田纳西,一款焦糖香草风味的威士忌。   “你认识吗?”神无梦把手机屏幕转向鱼冢三郎问道。   鱼冢三郎摇摇头:“没听说过,我回去会查一查。”   “好。”   神无梦从包里拿出张存储卡给他,说道:“最近的成果都在这里,密码是我们上次见面的日期。另外,之前拜托你们查的事怎么样了?”   鱼冢三郎回答道:“没有异常,五个人都是。”   神无梦分辨不清自己希望听到什么答案。   她拿不准警校组的真实身份,所以请确定是红方的黑泽阵帮她调查——   说来也很荒诞,换做穿越前,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了这种时候唯一能够信任的竟然是那位杀人不眨眼的“琴酒”。   但现在的结果似乎是她的疑心太重。   鱼冢三郎接着说道:“不过,他们刚入学警校不久撞破了一起绑架案件,犯人好像是多年前一起谋杀案的凶手,只是最后丧生爆炸之中,所以卷宗一笔带过了。”   “外守一?”神无梦立刻追问道。   鱼冢三郎惊讶地看向她:“你知道?”   神无梦的心脏沉了沉:“他……怎么死的?”   鱼冢三郎回答她:“他在自己的洗衣店里装了炸弹,结果炸弹意外引爆,整栋房子都着火了,他是被烧死的,和他一起遇害的还有个孩子。”   但原著里,那个孩子得救了,而且在着火后,诸伏景光也拼命回去把外守一救了出来……   神无梦的神色不定,难以遏制地思考起某种可能。   “小神,大哥让你相信自己的判断,你说的人我们会继续关注的。”   鱼冢三郎打量着她的面色,猜到她最近的压力不小,忍不住多了点来自年长者的关照:“警方内部势力太多,限制也不少,但你相信大哥,他不会把线人当消耗品用的,你遇到事了别瞒着我们,自己多保重。”   他突然说得这么真情实感,神无梦一时哑口,好半天憋出一句:“……我当然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气氛都沉重起来,但她也知道鱼冢已经尽全力帮助自己,许多事只有看过原著的她才能弄清楚。   神无梦转移了个轻松点的话题:“你今天穿得这么正式,晚上又要去偶像握手会?”   之前说正事的时候没注意,她这会才发现鱼冢三郎今天竟然整理了发型,还认认真真打了条崭新领带,精神得和平时那种昼夜颠倒的形象判若两人。   鱼冢三郎摆摆手,面露喜色道:“今天是大哥生日,晚上去给他庆祝一下。我这样果然很帅吧?可不能丢了大哥面子!”   小弟做到这份上也算是他忠心了。   神无梦差点被柠檬水呛到。   那她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毕竟她现在也算是黑泽阵的手下之一?   神无梦自认不能错过一年一度和上级拉近关系的机会,当机立断道:“我去买份礼物,你帮我带给黑泽警视吧?”   115   11月22日。   神无梦把这个日期记录下来,虽然她觉得明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肯定已经回家了。   送礼是一件颇有难度的事情,尤其在送礼对象是黑泽阵的前提下。   论关系,他们还没熟到送打火机和香水之类的私人用品的程度;论了解,她又不知道这个男人除了抓老鼠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爱好——现在可能连抓老鼠这个爱好都没了……   至于烟酒之类的就太像贿赂,她暂时还不想再体验一次被逮捕的滋味。   所以可选择的范围就基本没有了。   神无梦在商场里从上到下地转了一圈,最后相中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金属摆件。   是一只雪豹。   毛发是银白锃亮的,眼睛是碧绿如洗的,整头豹子以一种俯瞰的姿态扬首站着,气势轩昂。   蛮适合黑泽阵的。   神无梦果断付了钱,又找店员要了贺卡,写下简单的生日祝福。   ——【Happy Birthday!】   本来还应该再写两句官方一点的话拉近彼此感情,但礼物拿在手上,她又没什么“讨好”的想法了,反倒多了几分真心的祝福。   毕竟他是她的第一个“盟友”,虽然达成合作的过程略显曲折,但也实实在在是这个世界上最能给予她安定感的人了。   按照原著琴酒的性格来看,能和这位黑泽警视一起剿灭组织就是他最高兴的事吧?   神无梦在贺卡右下方画了个握手的图案,表示他们的合作一定能成功。   落款就不要留了,线人和警察的关系还是得隐藏一下。   她把触感冰凉的金属摆件装进礼盒,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回到餐厅交给鱼冢三郎。   鱼冢三郎没接,说道:“我刚才跟大哥打过电话了,你亲自去送吧,哪有礼物让别人送的?”   “啊?”   神无梦没做好和黑泽阵见面的准备,这段时间两个人都是电话和邮件联系:“你们今天不上班吗,我去警视厅见他被别人撞见了怎么办?”   鱼冢三郎觉得让她多和大哥接触是好事,以后真要清算也能从轻处置,说道:“你待在车里不用出来,大哥过来找你。”   哪有领导上赶着来见手下的,神无梦推脱道:“这不太好吧?”   鱼冢三郎无比信任自己大哥,对朋友更是尽心尽力,热情地一拍胸脯:“没什么不好的!我的车后座可宽敞着呢,贴了防窥膜,你们聊多久都行。”   116   警视厅的停车场很宽敞,待在车里确实也避免了撞见认识的人的可能,但地下工作带来的心跳加速还是很难克服。   好奇怪啊!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明明只是送份生日礼物而已,为什么好像在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啪嗒。”   车门被拉开。   “啪咔。”   车门被关上。   车里温度好像瞬间降了下来,神无梦拘谨地往旁边挪了挪:“下午好,黑泽警视。”   他今天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银色长发扎了起来,于是面部轮廓更加锋利,冷冽的气质比卓越的五官更快被注意到。   神无梦下意识挺直脊背,感觉面对他比面对宾加还紧张,把包装好的礼物双手拿出:“鱼冢说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   这个环境太像是行贿了,她悄悄去看他的口袋有没有鼓起手铐的形状,强调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请收下吧。”   虽然用了“请”,但根本不是敬语。   黑泽阵再一次意识到她只是个孤身来到日本的外国人的事实。   他的眼睑垂下,扫了眼包装精美的礼盒,抬手接过,说道:“谢谢。”   “不客气。”   神无梦飞快接过话,眼神忍不住飘向车窗外,催促起还没回来的鱼冢三郎——她还需要这家伙把自己送出去呢!   黑泽阵注意到她的目光,说道:“乌丸莲耶的事我已经着手调查,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但也很危险,不要告诉第三个人。”   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神无梦的注意力都被这个消息吸引,亮晶晶的眼睛望向他,忍不住确认道:“真的吗?他在鸟取的地址你也已经查到了吗?”   黑泽阵冷声道:“没有,但你最近传回来的IP频段将范围缩小了许多,有进展我会通知你。”   “好,我会继续努力的!”有种工作成绩被认可的感觉,神无梦笑起来,觉得自己离回家又近了一步,眼睛都弯成月牙,“请保持对我的信任吧,黑泽警视。”   她太过喜怒形于色,内心的想法一览无遗地写在脸上,黑泽阵在读懂的同时不由得考虑起让她当线人是否并非明智之举。   太危险了,不懂得隐瞒自己的人。   起初同意她的“合作”只是一场试探。   正如她所认为的,他不可能轻易相信她,反倒是利用这种身份不明的人更加方便自己行事。   但警察是拥有绝对力量且需要维持正义的群体,所以这份利用理所当然又带上了几分保护。   况且——   黑泽阵注视向昏暗车内依然毫无阴霾的面容,脑海内闪过的却是刺目灯光下那双惊慌失措仍强作镇定的眼睛。   他见过无数在审讯室内吓到六神无主的罪犯,他想她也不过是其中一个,但那番“利用她”、甘愿成为他的线人之类的话却又让她与旁人多了些差别。   算不上什么急智,想要让她坦白也有其他办法,只是……太可怜了。   只是个连底牌都不知道隐藏的、刚刚成年的女孩。   或许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够了。   黑泽阵依然无法给出百分之百的信任,但他愿意去相信她,也愿意为她提供另一条路。   一条不用躲在防窥膜内的路。   他的语调平平,告诉她道:“你给我的线索足够弥补之前的过错,继续下去只是冒险。如果你想要回到自己的祖国,我可以与大使馆沟通。”   神无梦睁大了眼睛。   她的护照是后来伪造的,出入境记录也没有,想要回国的难度应该很大,但他却打算帮她吗?   难道是因为他在原著里太坏了,所以变成红方之后也善良得过分,对待自己这种犯罪分子都能宽恕吗?   “……不,谢谢,但不用了。”   神无梦感谢他的提议,可惜她回家需要的并不是护照,也不是航班:“我要留下来。”   她看向黑泽阵,认真说道:“我想帮你,我们会成功的。”   黑泽阵看了她一会,然后拉开车门,重新坐去驾驶座上:“我送你回去。”   “你随时可以联系我和鱼冢。”   他说:“记住我的手机号。”   147   今晚轮到松田做饭。   他的学习能力很好,厨艺也从最开始的一言难尽变成了至少能称得上“家常菜”的程度,只负责吃的神无梦表示无可挑剔,嘴上吹捧道:“松田明明很有天赋嘛,模仿能力也超强的,看两遍菜谱就能做出来和网上一模一样的食物!简直是天才!”   松田阵平握住筷子的手指用力,完全看穿她的打算:“你这家伙只是为了不做饭才这样说吧?”   “实话都不让说嘛……”   神无梦拖着椅子往hagi的方向挪了挪。   萩原研二笑着帮她移动碗筷,说道:“梦酱这样夸别人,我可是会吃醋的哦。”   神无梦觉得他在开玩笑,反问道:“hagi连松田的醋都会吃吗?”   “毕竟梦酱是我一个人的女朋友嘛。”   他凑近,亲了下她的脸。   还有人在欸!   神无梦的脸颊涨红,彻底没了跟他们闹着玩的想法,抓起筷子低头吃饭。   “对了。”萩原研二没放过她,问道,“梦酱今天出去了吗?”   出门时穿的衣服都洗过烘干了,鞋子也收进了鞋柜,按理来说自己出门的事情应该不会被发现,但hagi又说得这么肯定,她连编造谎言的时间都没有。   幸好实话实说也没关系,神无梦点点头:“和朋友一起吃了午餐,然后逛了会商场。”   萩原研二搅了搅手边的味噌汤,又问道:“工作日我都不在家,梦酱会不会很无聊?”   神无梦摇摇头:“不会呀,我可以找到很多自己的事情做。hagi不用担心我,专心工作就好啦!”   答错了。   松田阵平听着她的话想到。   “……周末可以和hagi一起出门玩嘛,松田要一起吗?”   天真而无知的音调继续在餐桌蔓延。   又错了。   松田阵平的目光低垂着,从手中的金属汤匙看见自己的脸,然后映出对面女生的面容。   148   临时接到朗姆的短信,神无梦迫不得已跑去书房加了会班,出来的时候发现客厅只剩下hagi一个人,电视机播放着她没看过的电影。   没等她走近,沙发上的男人已经朝她发出邀请:“一起看吗,梦酱,可以陪你看电视剧回放哦。”   神无梦对日语的学习已经不那么迫切,尤其她现在和松田吵架经常能占到上风,就更没有追求进步的必要,婉拒道:“已经有点晚了,hagi明天还得工作吧,不用早点休息吗?”   然而男朋友并不接受这样的拒绝,一张脸上流露出些许沮丧,失落道:“陪我一会都不可以吗,梦酱?”   神无梦瞬间心软,忙不迭点头,在他身边坐下:“当、当然可以!”   很少见到他情绪不好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身为女友未免太不称职,伸手抱了抱他,关心道:“hagi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可以和我倾诉的。”   说起这个她还有些心虚,毕竟她每次和SCCU那两位警官见面都得避开hagi,也许就是因此hagi才承担了不属于他的工作,还被自己的女朋友和自己的同僚瞒着,她甚至还让他们调查他……   天啊,深夜袭来的愧疚感简直要谋杀她!   “梦酱的朋友好像很多。”   腰被揽住,整个人都不由得前倾,跨坐在他的腿上,而做出这一系列动作的男朋友说出了和她脑海内担忧截然无关的话。   他的体温传递到她的身体,他的呼吸洒落在她的锁骨,柔软的唇也似有若无地从肌肤上蹭过,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会有朋友陪着梦酱一起追星,一起吃午餐,上次梦酱还被留宿在其他人的家里,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别人的味道……”   萩原研二的声音渐低,齿尖磨着细腻温热的脖颈,幽深的瞳孔满是遮掩不住的欲望:“我很不安,梦酱……”   颈侧传来淡淡的刺痛,可男友的坦诚却足以激起她的怜惜。   答应他告白的明明是自己,就算是第一次恋爱,也不该让hagi这么没有安全感的,这跟利用他又有什么区别?   神无梦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发,又拍拍他的肩膀,想要哄一哄他,但才张开的嘴唇被对方仰头吻住。   和他所表现出的寻求安慰的态度不同,这个吻更像是压抑过后的爆发,急促而不容拒绝地自唇瓣交贴处开始掠夺,直到摩擦出细微的疼意。   “呜……”   从唇角到唇珠,每一寸都被他含吮而过,晶莹湿润的唇肉也变得颤颤巍巍,泛起充血过度的绯色。   神无梦的腰失力塌下,手臂撑在他的身上勉强支起自己,呼吸也被弄得乱七八糟:“hagi,还在客厅……”   “梦酱……”   对此充耳不闻的男人腻腻糊糊地喊她的名字,掌心托着她的后颈压下,用请求的口吻说着涩情的话:“舌头伸出来好不好?”   很怕会被家里的第三个人撞见,相对公开的场合让她的身体紧绷,眼泪都要涌出来,伸手推他的肩膀:“不要……松田会——”   又一个吻打断她的话:“别叫别人的名字,梦酱。”   “小阵平出门加班了。”   低哑的男声在耳畔响起,伴随着沿脊骨一点点滑下的手指,堆叠的丝绸面料摩擦出暧昧轻响:“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梦酱。”   ————————   -   其实在卧室里的小阵平(那就只能被迫听墙角捏~)   啵啵宝们~啾咪! 第444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19   整个房子正如萩原研二所说的一样,只能听见他们两个人的声音。   客厅里的电视机被关掉,不是刻意的,因为遥控早就不知道掉去了哪里,可能是靠枕后,也可能是茶几下。   神无梦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被抱到了床上,是hagi的房间,似乎他征求过自己的意见,但大脑已经将那段记忆抛弃,所有感官、所有细胞、所有神经都被调动去另一件事。   床比沙发更软。   身上覆盖着的体温也更暖更烫。   从眼尾到唇瓣都是湿的,缠绵的吻一个又一个接连落下,献吻的人比在客厅的时候多了些耐心,仿佛在品尝每一寸肌肤。   神无梦的脸颊蔓上红晕,黑发散落在枕上,嘴唇带着含吮过后的艳丽色泽,眼睫的水迹在卧室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闪烁微光。   “hagi……”   陌生的体验让她下意识抱紧身边最亲近的男人,静谧的空间放大了一切感官:耳畔的喘、异性的荷尔蒙气息、游曳在腰侧不断向上的手……   她忍受着身体传来的颤栗,向萩原研二寻求帮助,却连描述自己的状况都做不到:“好奇怪……”   “交给我,梦酱。”   床缘堆叠着丝绸材质的衣物,取而代之的是肌肤的触感,萩原研二低头亲吻她的唇瓣,瑰紫的瞳孔浸满对她的喜爱:“会很舒服的,相信我。”   血液如蒸汽般上涌着,身体像病了一样正在发热。偶尔透来几缕的昏暗灯光都被他的身躯挡住,她想要说点什么,可细密的吻很快向下、向下……   神无梦惊愕地瞪大双眼,垂下的目光却被他的黑发挡住,连躲闪都不行,脊背弓起来,说着毫无逻辑的只言片语:“太……不……hagi……”   整间卧室这样隐秘,这样宽敞,密不透风地将这对情侣留在里面,包括那些口是心非的话语,包括那些自己也不清楚的渴求,自然也包括那份被低估了的情意。   品尝总是慢速的,首先是观察,要找到适合下口的地方,以免一不小心就将人吓跑。   萩原研二的唇流连过奶油一般的肌肤,柔软、细腻,有樱色花瓣点缀其上,像雪山造型的蛋糕做到最后一步时所刻意增添的鲜艳色彩,而此刻是耀眼的粉。   展露在他一个人眼前的美丽,是从未见过的,是从内心深处想要拥有的。   再怎样有克制力的人也无法拒绝这样的美味。   “梦酱……好喜欢梦酱,我最喜欢梦酱了。”   男人的力道和声音一样轻,让她晃神中失去了抗拒的心情,飘然的感受裹挟着她缓缓上浮,逐渐放空的大脑也不知不觉沉溺。   很舒服、很轻松、很陶醉。   ——直到奶油被舔舐干净,灵巧的舌尖试图一尝夹心果酱的味道之时。   骤然的刺激让神无梦短暂地清醒过来,脚不小心踩在他的肩膀上,想要将他推开:“……哈啊,hagi,不要——”   “让我亲一亲吧,梦酱?   他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嘴上说着温软的问话,动作却强硬地不容拒绝:“你会喜欢的,试一试好不好?”   120   躺着的床恍如化作云团,绵软地着不了力。   已经是大人,但吃东西的时候难免会遇到一些意外。   比如奶油融化后那些淅淅沥沥被榨取出来的夹心果酱,弄得嘴唇沾得到处都是,晶亮一片,整间房弥漫着甜腻香气。   这份工作对于神无梦而言太生疏了,每一道工序都是第一次,更不用提跟上对方的节奏,只能被带着一步步往下走。   最糟糕的是她又那样坦诚。   害羞地说不出话,脸上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一切。萩原研二望着她潮红的脸,愉悦地眯起眼睛,倾身再一次拥抱住她,打算换一种方式重新品尝。   明明想法已经恶劣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但他的动作却依旧温柔:抚摸、摩挲、按揉、试探……   在她的默许与包容之下缓缓挤入,让她彻底属于他。   “hagi,hagi……”   神无梦混乱得只能去喊他的名字,双手无力地攀住他的肩膀,指甲陷进肌肉之中。他分明是更加清秀俊美的类型,可身上的肌肉却并不单薄,隆起时的轮廓和力量清晰地沿着手臂与掌心传递给她。   “呜……”   她的眼睫湿润,牙齿咬住唇瓣,不想发出奇怪的声音。   但一根手指从唇角一点点塞了进来,将她的齿关撬开,声带也再难控制。   “没事的,梦酱,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低哑的男声在耳边诱惑她,似糖似蜜地沿着耳道流过,让混沌的大脑无法思考:“只有我们两个,叫出来好不好,很好听。”   仿佛在呼应他的话语,力道兀然重了起来,无数道电流从体内闪过,每一个神经细胞都被唤醒。   “呃啊——”   这一下又太快也太突然了,她的咽喉宛如被无形扼住,音调也断在里面,连他的名字也一并吞了进去。   找不到原因,也找不到任何能用得上的理论知识,神无梦只感觉既酸又胀,除了将脸埋进他的颈侧再做不出任何其他动作,呜咽声变得轻忽,全身上下的注意力都被紧紧相贴的地方攫取。   她从没经历过,自然也无从比较,只知道浑身上下都一塌糊涂的,到处湿湿黏黏,理智也被一点点融化。   时间被拉长,整个人好像被泡进温泉水里,四肢躯干软成棉花,分毫力气都再挤不出来,除了抱住他以外没有任何令她心安的办法,仿佛他就是她的甘泉。   萩原研二喜欢这种被她抱紧的感觉。   像藤蔓一样缠绕着自己,像植物渴求水分一样渴望着自己,像眼中只有他、生命中也只剩下他一样再也离不开自己。   他当然舍不得看她落空,舍不得看她干渴,更舍不得看她枯萎。   爱意占满胸腔,渗出丝丝缕缕的甜蜜。萩原研二放轻声音,温柔地注视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叫我的名字好不好,梦酱?”   想在她的身上留下印记,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的人,想让那群觊觎她的家伙识相地滚远些,但她实在乖得可爱,让他轻易就消了气,只希望她能更快乐些。   她只要享受他所带给她的欢愉,沉湎他给予她的满足,永永远远的和他绑在一起。   这样就足够了。   “呜……研二……”   动听的声音在怀里响起,萩原研二笑起来,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121   隔音效果比想象中更差一些。   也或许是他的感官太过敏锐,所以听力卓越到了令他厌恶的地步,背叛理智地去捕捉那些恋人絮语。   松田阵平烦躁地闭上双眼,但这只会使得听觉又得到进一步的补偿,连丰沛水声和轻细的喘都直直往耳朵里塞,全方位地告诉他在这片空间之下、在仅仅一堵墙的对面正发生些什么。   想象力不受控制地发散。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她的身体,浮现出一片又一片起伏的雪白,浮现出缀于其上的无尽花瓣,自然而然地,也浮现出那张天真惑人的脸、黏在颊边的发,和如花束绽开般的动人表情。   不、不能再想了!   松田阵平意识到整件事正去往一个难以转圜的方向,那不该是他所期盼的,更不该是他此刻的身份所幻想的,可熟悉的声音却接连不断涌来,将他包裹,将他淹没,将他拉扯。   这套公寓其实是hagi用来困住她的笼子,到处都密密麻麻织着那张俘获猎物的网,他自己也不可避免地在其中出了一份力。   松田阵平想,他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而现在,尽管他内心深处不愿意承认,但hagi大概率快要成功了,毕竟她那么轻信于人,又那么不吝于给出自己的爱,好像随便是谁,只要靠近她就能得到一份奖励。   之前苏格兰朝她告白的时候不也这样么,如果不是他开口阻拦,或许她已经和苏格兰在一起了也说不定。   那么……   松田阵平努力截断思绪,低头看了一眼,又沉默地望向房间角落的行李箱。   果然还是应该搬出去。   他这么想着,身体却叫嚣着与大脑截然相反的渴望:饱胀的、难以忍受的、让他无法迈开脚步的。   心底一遍遍为那些或轻柔或急促的语调生出失控的躁意,眼前闪过她那张或顺从或依赖的脸,记忆中倒映在餐勺上的面孔正被不断扭曲,一直到将他也卷入。   松田阵平靠坐在床头,一墙之隔是断断续续的喊声,将离开这间屋子的唯一出口彻底堵住,于是他也留在了牢笼之中。   那么——   连接上的思绪在说,苏格兰可以,hagi可以,那么他又为什么不可以?   他们都是一样的。   至少在这种事情上,至少在对那份奖励的窥伺上。   “呼。”   松田阵平吐出一口浊气,用力闭紧双眸,握住取代钥匙的炽热渴望,在浪潮般扑面而来的高低音调中遵从了自己的心意。   ————————   -   hagi能第一的主要原因还是他会学习(让梦宝舒服是第一位捏~)   啵啵宝们~ 第445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22   疲惫。   神无梦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睁开双眼。   脑袋里还残留着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身体里仿佛也残留着某种新鲜又异样的感觉,让她不愿意面对现实。   但坦诚地说,比她以为的要舒服很多,道听途说的痛感也没有体验到,难道是因为hagi的技术太好了?   甚至会做那种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   是从哪里学到的吗,还是他本来就很有经验,就像原著里说的那样很擅长联谊……   神无梦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从没问过他的感情经历!   她没办法继续装睡了,眼睛倏地睁开,猝不及防对上正凝视着自己的温柔目光,里面还有几分惊讶,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醒过来。   萩原研二抱住她,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满是爱意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早上好,梦酱~”   “早……”   神无梦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有点哑哑的,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一杯温水被递到了嘴边,里面还贴心地插了根吸管,让她连床都不用起来。   “要再躺一会还是先吃早餐?”   热情主动的男朋友喂她喝完水,摸了摸她的头发,又拉了拉她的被子,一双瑰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好像围着她转的大型犬。   神无梦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hagi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请过假啦,今天当然要陪在梦酱身边才行。”   不想让亲密过后的女友感到失落,事后的陪伴是必须的。萩原研二说完,又想起来她似乎对自己的警察身份十分在乎,补充道:“最近加班很多,调休一天也没什么关系,上级已经批准啦,梦酱不用担心哦。”   神无梦其实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被子里面贴在一起的身体转移了,有什么蹭了蹭她:“hagi……”   “会有点控制不了呢。”   坦然自己罪行的男人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感受着她的体温承认道:“不过我知道梦酱需要休息,所以只要抱一抱梦酱就好啦。”   时间离得太近,那些记忆都停留在脑袋里,没开灯的房间和晚上也没多大区别,神无梦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象视线之外的东西,直到这时才发现这里是她的卧室。   萩原研二看出她的疑问,说道:“床单都湿了,所以帮梦酱洗完澡后就抱着梦酱来这边睡觉啦。没有提前征求梦酱的同意,梦酱不会不高兴吧?”   木已成舟的时候还说这些。   而且怎么可以帮她洗澡呀,怪不得感觉不像昨晚那么黏黏糊糊的……   神无梦用脑袋撞了他一下,脸都贴在鼓鼓的胸肌上面,威胁道:“hagi!不许说了!”   萩原研二笑了笑,没有说抱着她在走廊上撞见幼驯染的事。   123   起床之后,神无梦逐渐适应了运动过量的酸胀感,甚至发现体力确实是很大的一个弱点。   她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面前是切好的水果和温热的饮料,任劳任怨的男朋友正在做家务——因为她坚决要求在松田回来前把床单清洗干净并烘干收好,不可以让同居人从蛛丝马迹里推测出某些私密的事情,尤其松田可是推理水平超高的角色之一欸!   萩原研二乐于满足女朋友的任性要求,却忍不住故意逗她:“但我和梦酱是情侣啊,小阵平迟早会知道的。”   她也知道这只是鸵鸟行为,问道:“hagi以前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吗?松田什么事情都知道。”   “嗯?”   萩原研二没法继续开玩笑了,凑过去沙发边,抱着她轻轻吻她的脸:“梦酱是我的初恋哦,我没有以前的恋爱!”   神无梦已经信了,但困惑还没有得到解答:“那hagi为什么这么熟练?好像什么都会一样……”   话音越来越小,萩原研二看到她泛粉的耳尖,不由得又一次被她可爱到:“因为想要梦酱喜欢。第一次都感觉不舒服的话,以后梦酱都不愿意让我抱了该怎么办?”   他得寸进尺地想要听到更多,扬着一张笑脸问道:“所以梦酱是肯定了我吗?”   湿热吐息洒在脸上,神无梦总觉得下一秒就要亲上来,红着脸扭头道:“我才没这样说!hagi挡到我看电视了啦!”   “原来梦酱对昨晚不够满意啊。”萩原研二曲解她的意思,下巴搁在她的颈侧,撒娇一般地轻声商量道,“那今晚再给我一个好好表现的机会吧,梦酱~”   耳朵都发痒,神无梦塞了块西瓜到他的嘴巴里:“不许再说啦!”   124   晚上的时候已经恢复很多,神无梦在餐桌上止不住地偷瞄松田阵平。   尽管知道他昨晚不在家,但那股做贼心虚的感觉却半点没少,许多画面想起来就让她面红耳赤,幸好“坏事”不是在公共场所做的。   松田阵平的紧张不比她好到哪去。   他在昨天晚上才下定决心,但如果她开口说不愿意三个人住在一起……他很难找到坚持留下来的借口。   最开始就不该说什么要搬出去的话。   松田阵平把食物往嘴巴里送,悄悄掀起眼皮看向对面两个人——他们的椅子更近了,视线交流也更多,所以是昨晚的事带来的转变吗?   这种事并非必须是情侣关系才能做吧,他不认为自己会比幼驯染差在哪里,何况他原本也不是遵守规矩的人。   与正义警官所不相符的糟糕念头从这一刻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叮——”   摆在桌边的手机响了声,松田阵平回过神来,看了眼手机屏幕,起身道:“我去阳台打个电话。”   等到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关上,萩原研二对神无梦说道:“梦酱如果觉得很不方便,我们要不要搬出去自己住?”   “唔……不用。”   神无梦险些点头,幸好及时反应过来自己还有正事在身。   她可不是穿越过来谈恋爱的啊!   虽然hagi这个男朋友实在是太有魅力也让她不知不觉就越来越喜欢,但她没忘记自己真正要做的任务是打败黑衣组织,都怪系统去给她要补偿之后就消失了,她差点就沉浸在恋爱的幸福里面了。   神无梦站在松田的角度给出理由:“松田感觉被我们排挤就不好了,而且我们搬出去的话他还得找新的合租人,这样会很伤感情的吧?”   其实这套公寓根本不是租下来的,他和小阵平也不是刚刚工作的警校生……   萩原研二思考起该怎么让她不要太在意经济方面的问题。   “这样很不方便啊……梦酱难道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他倒是不介意每天都说小阵平出去加班了,但她再天真也不可能相信,那他们的感情发展肯定会不得不慢下来。   萩原研二的眼睛一亮,提出了新的方案:“要不梦酱和我结婚吧?这样我们就有理由搬出去了!”   “……啊?”   神无梦怀疑自己一不小心又穿越到了什么奇怪的时间线,震惊道:“结、结婚?但、但是——”   “啊。”萩原研二看懂了她的迟疑,了然道,“要先帮梦酱报仇才行。”   “什么报仇?”   打完电话回来的松田阵平恰好听见这句话。   125   那套身世不得已也对松田阵平说了一遍。   松田阵平早在帮幼驯染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个故事一清二楚,只是需要一个更加合适的契机介入,否则只会被她当成随便调查自己隐私的家伙。   “等我拿到组织代号,也许就可以锁定我的仇人身份了。”   神无梦的手还被萩原研二抓着,被这两个警察包围得紧张不已:“你们不会把我抓起来吧,因为我加入了犯罪组织什么的……”   “当然不会。”萩原研二摩挲着她的手腕,纤细动脉在他的指腹不断跳动,淡青色的血管将肌肤衬得更加苍白,可怜得惹人心疼,“梦酱的仇人就是研二我的仇人哦,小阵平也会帮忙的,对吧?”   “嗯。”   顶着幼驯染的期待目光,松田阵平看向的却是那双清澈明亮的黑色眼睛:“我会查清楚的。”   神无梦想要听到的并不是这样的回答。   她当然不想真的被逮捕,但她体验过冰冷的手铐,所以她知道警察在听到这种话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还是说……因为她是hagi的恋人,所以可以包庇她?   无论怎样都很糟糕。   神无梦垂眸,看着握住自己的那只手,说道:“谢谢……hagi和松田。”   “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了。”   她找了个借口,人还没站起来,腰就被人扣住。   萩原研二的手指轻轻在上面揉了揉,问道:“要我帮梦酱按摩吗?我有认真学习哦。”   神无梦脑袋里的正经事都被他弄乱,推开他的手往卧室跑:“不要啦!”   “那我晚点去给梦酱送牛奶。”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朝她挥手。   “咚。”   回答他的是卧室门被毫不留情关上的声音。   松田阵平皱起眉,觉得幼驯染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眼,就连他翻手机的动作都有些令人不爽。   他们的关系足够亲近,但并非什么都能分享,自然也需要对某些事情保密。   松田阵平问道:“你怎么想的,她的事。”   “这个怎么样?”   萩原研二答非所问地把手机转向他的方向,幽深的瑰紫瞳孔在暗处不见半点光泽,语气却轻快极了:“我觉得很适合梦酱呢。”   松田阵平扫了眼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款酒名。   ——【Syrah】   ————————   -   真糟糕呀小阵平~   上章口口是被锁了整段……不敢改了怕又进审核会锁更多所以就只能继续保持吧……   啵啵宝们www节日快乐! 第446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26   最近朗姆似乎有更加重要的事,给她安排的任务都少了很多,也或许是因为已经接触到了出外勤的任务,所以那些大半夜查人隐私的杂活总算不再找她了。   换句话说,她手里的任务质量总算优于数量,再这样做下去说不定都要拿到代号了……   神无梦没好意思把这个猜测告诉黑泽阵和鱼冢三郎。   ——【薪水的话就不用了。】   神无梦发了条line给鱼冢,婉拒对方打算再给她发一份工资的建议。   目前她的生活水平还不错,钱拿得再多也没用,经济来源过多还容易被hagi怀疑,万一把自己跟警视厅之间的关系暴露了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而且不要钱的话……黑泽阵总得从其他地方再补偿一下在黑衣组织为他当线人的自己吧!   神无梦从男朋友的床上爬起来,捞过床头喝光了的空杯子出门倒水,顺便回复一下被她赶去上班的hagi的消息。   和身为“自由职业者”的她比起来,hagi和松田这两个警察的工作时间反而更不稳定,经常因为熬夜加班和临时出勤之类的事情而调休,所以在没有被告知的情况下,她完全没办法判断他们到底在不在家。   比如现在——   神无梦看着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的松田阵平,和他迎面相遇在狭窄的过道上,不知道自己应该先移开腿让路还是应该先从那具热气蓬勃的肉.体上挪开眼睛。   胸肌好鼓,腹肌好明显,手臂上的肌肉也有点夸张。   练拳击的男人都会这样子吗,配上那张不太友善的脸真的很像黑.道里舞刀弄枪的家伙,要说他的身份被反转成了黑衣组织成员的话……   神无梦觉得可信度竟然有点高。   她的思绪一不小心就神游去了其他地方,并没注意到面前男人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也没注意到两人不断拉近的距离。   嘴都被亲肿了。   松田阵平盯着她的唇瓣,干燥,红肿,过人的观察力告诉他上面那些与平时不一样的痕迹来自于什么。   况且也根本不需要他多么用心去看,答案已经在昨夜就一声不漏地告诉他了,包括一切是怎样愈发失控的。   “倒水?”   神无梦听到松田阵平朝她问,语气自然极了,也没有解释他怎么工作日的上午还在家的打算。   她还端着玻璃杯,顺着他的问题点了点头,接着才意识到他们之间只剩下一个杯子作为阻隔,扣在杯壁外的指背几乎要贴到他的肌肤。   灼人的热度裹挟着他的体温从鼓胀肌肉散发出来,宛如升腾的浪潮般越过空气蔓延到她的身上,烫得她想要后退。   神无梦下意识屏住呼吸,然后手指被人碰了下,杯子莫名其妙转移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中,松田阵平转身走向厨房:“45度?”   她没有拒绝的机会,只能回答道:“啊……嗯。”   至少得穿件衣服吧?   神无梦看着他的背影,犹豫着没说出口,那条浴巾都摇摇欲坠到要往下掉了啊!   127   和松田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吵架了,神无梦抱着玻璃杯小口喝水,认为这应该是男朋友私底下努力的结果。   所以在松田主动开口找她帮忙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   只是——   “我不会换灯泡欸。”   神无梦拿着刚刚拆封的崭新电灯泡,一头雾水地看向这个把浴巾换成了居家裤的男人——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不穿上衣,但提醒他这种事又有些太失礼,而且人家在自己房间想怎么穿衣服也轮不到她多嘴:“不然等hagi回家让他来换?”   松田阵平说道:“hagi来了也够不着。”   天花板确实有点高,神无梦仰起头测算了下距离,承认松田说的是对的:“但我也够不到?”   松田阵平的理由充分:“我把你举起来就够得着了。”   “啊?”   神无梦没想到自己起到的是延长臂的作用,但来都来了,再拒绝他又很破坏彼此感情,挣扎两秒还是同意了:“好吧,可我真的不会换灯泡噢!”   “你只要把坏的灯泡拧下来,再把这个新的拧上去就可以。”松田阵平认为这件事很简单,告诉她道,“有问题我会教你的。”   神无梦没话说了,叮嘱道:“那你举稳一点啊。”   “放心好了。”   他示意她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弯腰握住她的大腿,轻而易举将她托举起来:“负重训练都有40kg,现在只是站稳而已。”   “我又不止40kg!慢点慢点慢点——”神无梦相信他的臂力,也相信他不会恶作剧让自己摔下去,但骤然离地这么高还是让她很紧张。   双腿的支点完全依赖在他的掌心,毫无自己能够控制的余地,她实在放心不了,商量道:“我能不能坐在你的肩膀上?我伸手能够到的,不用这样举着我。”   要改变姿势的话最好是先把她放下来,然后重新来过,但松田阵平却不是按理出牌的人,神无梦在强烈的失重感中意识到自己被他又往上抬了抬,然后双腿分开,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达成了她“坐在他的肩膀上”的请求。   好吧,他的肩膀确实够宽阔,这样坐着比之前那样要有安全感得多,除了肚子会和他的脸挨在一起以外都没问题。   湿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睡衣吹过她的肌肤,神无梦忍着不舒服的痒意,决定要速战速决,手指飞快地将旧灯泡拧下,交到及时抬手的男人手里。   对准、旋转、拧紧。   换灯泡的简单程度远超她的想象,拧上新灯泡的动作甚至给她带来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感,连之前的别扭都忘记,低头朝参与其中的同伴分享心情:“我还蛮厉害的欸,松田!”   松田阵平笑了笑,掌心却将她的腰掐得更紧:“别乱晃,说了我会教你。”   “哦……噢。”神无梦和他仰起的视线撞上,看到凌乱黑发下的靛色瞳孔,只觉得身体更紧绷了一点。   小腿蹭过的肌肉好烫,是背肌吗,还是别的什么,怎么会这么热?   “其实……咳,天都没黑,又不需要开灯。”   身体的触感太明显,神无梦的脑袋乱乱的,掌握新技能的开心和回笼了的理智冲突着,让她后知后觉到有些奇怪:“干嘛不让hagi下班回来买个三角梯?你们踩梯子也稳一点吧,还不需要我动手。”   费了一番心思,松田阵平以为她多多少少能感知到一点他的打算,但如果她真以为只是换灯泡的话——   他的手指微微松开,向前躬身,在她滑落的惊呼声中重新将她抱紧,这一次他们的脸到了同一条水平线,相交的视线也再无多余的距离阻隔。   松田阵平的视线灼热,上半身的肌肉线条在薄薄一层汗水的勾勒下清晰分明,像是在用双手拥抱她,像是在用双眼亲吻她。   他眉目沉沉,碎发扫过她的额头,宣判一般告诉她道:“这件事非你不可。”   ————————   -   试图用肉.体诱惑梦宝的甜甜~   马上轮到另外一边了嘻嘻~   -   我的烧已经退了(大概),就是高烧输液后会退烧,但是一到晚上又低烧,搞不懂,不过比前几天好很多了所以先写一点吧!   贴贴我的宝宝们~[红心] 第447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28   松田不对劲。   就算第一次没反应过来,这段时间愈发刻意的互动和肢体接触也让神无梦意识到这一点,但她没想明白松田的动机是什么?   首先排除掉他喜欢自己的可能——她还没忘记这家伙当初在书房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呢,说她随便答应别人表白什么的。   那么答案很明显了。   神无梦兀自点头,这一定就是传说中“替好朋友试探恋爱对象的忠诚度”吧,想看看她能不能经得起男朋友幼驯染的诱惑,于是成天不穿上衣地在自己跟前晃,还卖弄他的好身材。   可恶!   幸好她没有出格地伸手去摸,不然这家伙还不知道会在hagi面前编排什么东西呢!   神无梦决定要离不怀好意的卷毛大猩猩远一点,减少和他单独呆在家里的时间。   “Syrah。”   手机里传来降谷零的声音:“回来一趟?我们为你准备了场庆祝仪式,恭喜你拿到代号。”   129   拿到代号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代号是昨天发到她的邮箱里面的,发件人是乌丸莲耶本人,她也算是拥有了和Boss直接对话的权力,但目前的直接上级似乎依然是朗姆。   至于和她搭档着做任务的威士忌三人组,他们似乎还没有什么引起重视的亮眼表现,于是她成为了他们四个里率先拿到代号的人。   ——前提是他们的身份还在红方。   系统还没回来,神无梦也没想到太好的试探手段,但想了解对方的话就得多接触,所以她答应了zero说的庆祝仪式,打车回了安全屋。   这栋安全屋是一户建,有两百平左右,名义上是分给他们四个人的,但分下来之后她还没有住过一次,有点像是四人小队里面的“走读生”,只在任务需要的时候会过来。   神无梦下了计程车,刚刚摸出钥匙,跟前的门就从里面被拉开。   “欢迎回来,梦。”   黑发蓝眸的青年朝她笑道,自然地伸手接过她的背包。   他的身上系着条米色围裙,望向她的眸光温润,气质不像平时出任务的时候那么凌厉,反倒多了几分居家感,垂在额前的碎发都柔软了些。   神无梦走进玄关,发现连自己的拖鞋都摆好了,忍不住又看hiro两眼,有一种自己是在外拼搏完事业才回家的妻子的感觉。   和hagi那边完全不一样   她在心里悄悄惊呼。   在hagi那边的时候,一般都是她在家里等他和松田回来,虽然做饭之类的家务活轮不到她来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玩手机也很惬意,但和现在门都不用自己开、鞋都不用自己拿的样子实在是两种体验。   ……难道这就是有两个家的感觉?   神无梦抱着羞愧的想法洗了手,然后在餐桌上看到异常丰盛的食物,连前菜和甜品都准备好了,餐具似乎也是新买的款式。   “来了?”   黑发长发的男人从厨房里露出截身体,微抬左手跟她打了个招呼。   赤井秀一没有在热气腾腾的地方戴那顶针织帽,手上还有没擦干的水迹,袖口被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整个人散漫又帅气。   “下午好。”神无梦朝他笑了下,好奇道,“该不会是你下厨吧?”   “是我拜托诸星帮忙看一会火,牛肉还没炖好。”   诸伏景光朝她解释,端给她一杯温水,顺便把家里另一个人的去向也告诉她:“安室买水果了,很快回来。”   神无梦皱了下脸:“那他还打电话催我。”   “因为我想早一点见到梦。”诸伏景光看着她,在她面露逃避接不上话的时候又问道,“我还做了一些布丁,梦想尝尝吗?”   神无梦顺着他的问题摇摇头:“饭后再吃吧。”   130   在组织里第一次遇到他们的时候没机会提,但后来她私下告诉过hiro和zero“她正在跟hagi交往”这件事,可是“hagi女朋友”这个身份似乎对他们的态度没有任何影响,还起了一些反作用。   ——“萩原不在,我有责任保护好梦,不是吗?”   这是hiro的说法。   ——“萩原的身份是警察,你和他关系太近对你在组织生存没有好处。另外,我们彼此可以互相打掩护,这不是你在便利店见到我时的打算?”   这是zero的说法。   显然,两个人都很有道理,她也找不到反驳的角度,只能把这段似乎越界又似乎还能控制住的关系瞒着男朋友,避免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神无梦装作接收不到餐桌上的各种信号,一个人埋头吃饭,不得不承认这个家的晚饭要更好吃一点。   牛肉炖得软烂可口,蜂蜜烤南瓜香甜软糯,香煎鹅肝口感浓郁……就是干扰项实在有点多:比如手臂偶尔会被触碰,头发偶尔会被撩起,就连小腿都偶尔会被蹭到。   她捏着筷子吃到七分饱,决定开口:“你们的代号任务有消息吗?”   诸伏景光停止那些小动作,回答她道:“暂时还没有,是梦听说了什么吗?”   “没有。”神无梦想了想,说道,“不然我去问问宾加?明明上次的任务是我们四个一起完成的,没理由只给我一个人代号吧。”   赤井秀一低笑一声,意味不明道:“也许是西拉小姐的能力出众。”   “迟早会拿到的。”降谷零打断这个话题,朝她举杯,深红色的西拉酒液在玻璃杯中荡漾,“恭喜你,Syrah。”   131   ……有点醉了。   神无梦靠在沙发上,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喝这么多的。   最开始喝的只是葡萄酒而已,毕竟是新到手的酒名,会好奇它是什么味道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在餐桌上和他们碰杯的时候喝了几杯。   再然后……   吃完饭,酒还没喝完,于是她又被带到了客厅那个新支起的小型调酒台边上,在他们的推荐下尝了不少用西拉酒调出来的鸡尾酒。   每一杯的颜色都很漂亮,喝进嘴里也是酸酸甜甜的,就像饮料一样,等到脑袋发昏的时候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款了。   “不行了……”   神无梦偏过头,眼睛都快睁不开:“好晕,想休息……”   “回房间休息好不好?”诸伏景光凑到她的面前,放轻了声音商量道,“床具都是干净的,没有别人用过。”   意识不太清醒,神无梦努力分辨他说的话,没忘记在家里的男朋友:“唔……但是……”   她还没说完,跟前的人就好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一样,又将那些理由堵了回去:“梦难得过来一趟,玩尽兴再回去吧,不会有人责备你的。”   另一道声音传来,在天平的一段不断加重砝码:“我们都喝了酒,难道你想这样打车回去?”   “明早由我送西拉小姐回去如何,让女士深夜独自回家可不是个好主意。”   最后一声劝阻出现,神无梦感觉内心的犹豫被酒精泡得快要软掉,身体也的确没有坚持回去的力气。   她往前挪了挪,脸撞进一个胸膛,然后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抱住她的是离她最近的诸伏景光。   说服成功,诸伏景光的唇角翘了翘,抱着人朝卧室方向走的时候却被幼驯染喊住。   “绿川。”   降谷零叫他的假名,对回头的好友说道:“一会我们聊聊?”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意不变:“好。”   在场一共四个人,感受到自己被排挤的赤井秀一放下酒杯。   他们之间的气氛很诡异,这一点足够明显,但他暂时还没理清这份怪异的来源。   安室透和绿川唯都喜欢她,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是这样,那么他们应该展开竞争——当然,也可能是合作。   但这两个男人的关系却好像比简单的竞争与合作要复杂得多,从他们偶尔的眼神交流来看,他们不是才认识的关系。又或者说,是他们趣味相投,所以熟悉得这么快?   除此之外,他们似乎并没有在他面前认真掩饰或伪装的意思,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是出于其他底气?   赤井秀一清楚这是他接近组织核心必须要解开的谜题,而且,假如他没分析错,切入点只会在神无梦一个人的身上。   只有接近她,他才能找出这些迷题的答案。   包括她取得代号的“捷径”。   132   醉酒的时候很容易失去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力。   神无梦以为自己已经睡了一觉,舒适的枕头让她错觉自己躺回了家里。   眼皮好沉,脑袋好晕,嘴巴好干,她下意识想叫hagi帮忙倒水,但声音还没发出,唇上就传来了一阵热热软软的触感,有什么在上面舔舐,沿着唇线一点点游移着,又去拨弄她的唇珠……   慢慢吞吞的、温温柔柔的,是她很喜欢的方式。   “hagi……”   神无梦呢喃出男朋友的名字,习惯性地仰了仰脸,人闭着眼睛往他怀里挤:“好累。”   诸伏景光听到她的发音,也感受到了她的主动。   他的眸光暗了一瞬,右手抚上她的后背,顺着她的意思将她抱紧,享受着这份不属于自己的亲昵。   私底下,他们是这样交往的么,亲吻的次数多到她的动作这么自然又熟练。别的地方呢?她也会主动缠上来,还是会害羞地扭过脸?   诸伏景光的呼吸加重,不由得又用了些力道,甜美的葡萄酒味从她的唇上蔓延到他的口腔。   醉着的女生足够乖巧,眼睫浓密卷翘,脸颊带着饮酒过后的酡红,被含在嘴里的唇瓣倒是不太听话,一点回应都不知道给他。   诸伏景光分神考虑了半秒幼驯染等会是否会发火,但心里的另一种欲望显然占了上风,于是他将其他人暂且搁置。   “呜……”   她突然蹙起眉头,身体扭了扭,像是很不舒服的模样:“口袋……”   诸伏景光听见了轻微震动声,大约是她口袋里的手机有了动静,躺下来就更加明显,让她感觉难受了。   他把那部手机摸出来,又安抚地在她的脊背轻拍,垂下的眼睑看清屏幕上方的备注——【研二】。   还真是黏人啊,才分开几个小时,这就忍耐不了了么。   诸伏景光在心里笑了声,将音量调低,指尖划过接听键,嘴唇重新落在她的脸上,从眼睛向下,一点点的啄吻着。   接通的电话传来熟悉的声音:“梦酱,几点回来,我去接你好不好?”   说着这些故作大方的话,其实心里已经恨不得冲到这里来了吧?   诸伏景光恶劣地猜测着好友的想法。   看着双眸紧闭的少女,他将手机贴在耳边,唇从柔滑酡红的脸颊吻过,轻声告诉对面道:“梦在我这里,今晚不回去了。”   手机内传来短暂的沉默。   无线的电信号将轻柔的亲吻声和愈重的呼吸声完整收录,又如实送达。   “……别动我的人。”   萩原研二的声音从最初的亲昵变得阴冷,警告一般地喊对方的名字:“苏格兰。”   含吻着的唇瓣轻启,诸伏景光并没错过这个邀请的瞬间,舌尖滑了进去。   ————————   -   周末快乐宝宝们!发了小红包!   终于周末了www扛着打了四天工真是痛苦面具qaq到底是谁发明的打工啊真是可恶!   需要和宝宝们贴贴才能获得能量www   然后计划这个月搞定红黑反转,观影体论坛体1v1if都放在福利番外这样![红心] 第448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33   隐秘水声在卧室响起,半搭在她身上的薄毯已经滑去一旁,宽大的手掌捧着她的脸,让这个吻得以更深,让他们离得更近。   被搁在床头的手机依然在通讯中,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光,但拨到静音的按钮却让对面的每一句话都变得无声,于是这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信息传输,考验的是另一个人的忍耐力。   从迟迟没被挂断的电话中,诸伏景光大概能想象到萩原此刻的愤怒,可他竟还有多余的好心情想笑,在愈发缠绵的吻中明白过来爱情的美妙。   柔软的、甜蜜的、湿滑的、乖巧的……   他有些沉浸其中,不由自主地舔舐过她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从整齐的齿列到微凉的上颚,再到深处的每一寸嫩肉,最后去纠缠那条略显迟钝的舌。   碰到一些隐秘位置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地瑟缩起来,喉咙里溢出动听的声音,似是在推拒,又像是在鼓励,引得他的心脏也跟着颤了下,仿佛契合上她的节拍。   餐桌上哄她喝了不少红酒,饭后又劝她尝了些调制酒,这会她的嘴里到处都是西拉酒的味道。   这种葡萄果实饱满,肉软汁多,香气浓郁,入口是黑莓与覆盆子的甜香,吮得久了还能品到淡淡的苏格兰威士忌,干冽绵柔,是调酒时一并喂她喝的。   两款酒搅在一起,两个名字出现在一起,就像他们此时此刻抱在一起、吻在一起一样。   诸伏景光的心情变得更好,却又忽然意识到这个代号或许是萩原选的,只有他才会精挑细选出一款这样与她相配的红葡萄酒,做这种多情到发腻的事。   这样说来,萩原最近在组织里的那些动作也是为了她么,她想要的又是什么?该不会是只有萩原能给她的东西吧。   “梦……”   诸伏景光微阖双眼,轻声叫这个属于她的名字,感到一股奇异的满足感,想要将更多的痕迹留在她的身上。   男人细密的吻渐渐向下,每一次动作都会引来她的轻颤;他的掌心移到她的后颈,恍如捧了一截洁白细腻的雪在手中。   但很快,诸伏景光的身体停了下来,因为他的唇碰到了个冰凉光滑的物件——是她脖子上戴着的珍珠项链。   134   项链戴在她的脖颈处,每一颗珍珠大小一致,被打磨得圆润的表层带着若有似无的淡粉光晕,将她的肌肤衬得更加细腻莹白,在昏黄灯光下美得惊人。   这条项链和她曾经交给自己的很像。   诸伏景光当初特意查过,此刻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Akoya的天女珠。   她的那条还在他的抽屉放着,那么这条项链的来源就不言而喻了,只会是她那个找他索要项链但被拒绝的“正牌男友”。   萩原的占有欲还真是重到了令他讶异的程度。   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吗?   在哪里呢?餐厅、酒店、家里?   因为是男朋友才会这样?   就像他刚吻住她的时候,她会叫出萩原的名字,会主动靠过来,会张嘴配合他。   只是口头交往而已,竟然就可以被赋予这么多的权力么?   那么无情地拒绝他,却又和萩原做恋人,明明是喜欢他的不是吗?   诸伏景光察觉出心中那股微不可察的浅淡酸意,他想,假如再早一些确认这一点,他或许……在湖边那夜就不会选择将她送回去了。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每一声都间隔半秒,但来人的耐心显然也仅限于此。   诸伏景光猛地松开被自己用力捏住的珍珠,听到幼驯染努力按捺情绪的声音:“绿川,出来。”   “唔——”   怀里的人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吵到,眉头蹙起,不太舒服的模样。   “没事。”诸伏景光在神无梦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哄得她眉目舒展,呼吸再一次平稳之后才压低声音朝门外回答,“稍等。”   他将她重新放平在床上,把快要掉下去的薄毯捞起,严严实实盖住她,又在起身时拨开黏在她脸上的发丝,望着她毫无遮挡的脸站了一会。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床头灯将她的眼下照出一片阴影,是睫毛扫出的扇形,映得她的肤色更白,颊上醉酒的酡红也可爱。   相处这么久,诸伏景光知道她的眼睛偏圆,惊讶的时候会睁得更大,瞳孔乌黑,看起来干净又清澈,总是不知保留地信任别人,也轻易就能收获到别人的接纳。   她很漂亮。   这是第一次见面时诸伏景光就意识到的事,也难免zero会对她一见钟情。   只是……   诸伏景光的眼睑垂下,无端在那张脸上感到一股触动心房的美,让那些堪堪平静的血液后知后觉地再次沸腾涌动,发出无声叫嚣。   站在床边的男人弯下腰,在那张红润唇瓣又落下一吻。   135   “啪嗒。”   房门被很轻地关上。   躺在床上的女生翻了个身,脸滑进了薄毯里,慢慢睁开了眼睛。   现在是什么情况?   神无梦朝自己问,却给不出一个满意的解释。   事实上,手机响起的那时候她就已经清醒一点了,但把男朋友弄错实在很尴尬,hiro偷偷亲她这种事也很难处理,她在两难之下只能继续装醉,大不了醒过来就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是——   她为什么会在男朋友的口中听到这个时间节点不应存在的代号呢?   苏格兰。   是在叫hiro吗?可他现在还没有拿到代号,这个称呼又是怎么出现的?   再说,这也不该是hagi会知道的事情……   神无梦没有控制好震惊的心情,强忍着没有睁开眼睛,但吻住自己的人还是捕捉到了那点时机,舌头从她张开的嘴唇闯了进来。   本来就晕的脑袋被搅成了一团乱麻,她既怕自己醒了的事被发现,又怕hiro还打算做更多——她甚至不敢去看电话到底有没有挂断。   幸好zero把他叫走了。   虽然以她此刻的崩溃心情其实很难说出“幸好”两个字。   神无梦揪住头发,心想:完蛋了。   再自欺欺人也没用,hiro已经是“苏格兰”了,hagi还知道这一点,他们两个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组织成员了!   那其他人呢?   松田和zero,还有外面那个赤井秀一……   这个世界总不能红黑反转得这么彻底吧?!   136   隔墙有耳,降谷零把幼驯染叫到不容易被偷听的阳台,脸色不太好看。   手机又响起来,他没好气地接通,烫手山芋一样地扔给身边人,示意让他自己解决。   “萩原?”   诸伏景光接过手机,扫了眼屏幕,失笑一声,没想到他会把电话打到zero这里。   也不知道他是听了多少才挂断电话的。   诸伏景光后来已经没有注意力分给那部手机了。   他把手机举到耳边,敷衍地应了几声,在结束通话之前说道:“是吗……那你猜,她回去会告诉你多少?”   降谷零看着他把电话打完,想到之前萩原轰炸自己的那堆电话就感到一阵荒谬,朝诸伏景光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结束你的一时兴起?”   这件事本来应该在他们重新回组织“卧底”的时候就结束,但她又出现了,hiro再一次主动接近她,如果不是他在旁边估计早在第一次合作任务的时候就把她哄得晕头转向了。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么笨。   就像幼驯染了解自己一样,降谷零同样熟悉对方,所以他相信hiro最初的的确确只是感觉有趣,包括他在警校时邀请神无梦去学做饭,向她表白,送她衬衫纽扣……   平心而论,这些已经足够越界,更不用提他这段时间以来动不动的接近和亲密举动。   假如对方是hiro喜欢的人,降谷零相信自己绝对不会——   “Syrah这种酒,度数不高。”   降谷零的思绪被打断,听到幼驯染对他说:“但会让人醉得不知不觉呢,zero。”   他直觉不妙,也听出来了hiro的言下之意,可还是多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结束不了的意思。”诸伏景光倚在阳台的栏杆上,不介意把话挑开,唇边还有丝浅淡笑意,“虽然有些糟糕,但zero,我的新兴趣是和她恋爱。”   呼啸的夜风将他的黑发吹散,露出的那张脸是降谷零从小看到大的,所以他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但他简直要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降谷零深呼吸了几口,忍不住抬手去按太阳穴,接着才找到自己想说的话:“你说过你不喜欢她。”   “之前是这样没错。”面对zero,诸伏景光对自己的心情格外坦诚,“但如果恋爱的前提是喜欢的话,那我应该也有些喜欢她。”   他的语气实在是理直气壮,降谷零一时间有点怀念小时候不爱说话的幼驯染,但过分的话又说不出来,只能朝他强调:“hiro,我喜欢她!”   “那么,zero想跟我竞争吗?”   蓝色凤眸的黑发青年在夜幕下望向他,口吻一如既往的温和,像清冽的水流一样掠过耳畔:“我觉得合作更好,zero的意思呢?”   ————————   -   什么话都让hiro说完了呀零哥!   发了100个小红包嘻嘻(忘记删除自动回复了可能比较吵眼睛qaq),剧情和感情都很顺利呢~贴贴宝宝们! 第449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37   十二月的天已经很冷,保时捷内开着暖风,挡风玻璃泛上一层潮气,紧闭的车窗将里外隔成两个世界,海浪拍礁的声音也听不分明。   神无梦坐在后座,望着灯光模糊的堤岸方向,开口道:“有人用吗,那几个代号。”   驾驶座传来回应:“苏格兰威士忌、波本威士忌,他们和警方交手过,你从哪里查到这两个名字的?”   “听说的。”神无梦内心的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没有对这个问题解释太多,语气飘忽道,“hagi……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以及降谷零,他们是黑衣组织的人。松田阵平……和他们身份一致的可能性很大。”   黑泽阵看向中央后视镜,镜子只映照出少女望向窗外的侧脸,轮廓在没有开灯的车内显得更加柔和,顺滑黑发几乎与黑夜相融。   他问道:“你确定?”   神无梦顿了两秒,扭头对上后视镜内的那双绿眸:“我确定。”   黑泽阵没有追问,也没有再索要任何证据。   线人负责提供消息,判断真假则是他的工作,他会为自己的信任负责。   但既然没有物证需要交给他,那么他们今晚的碰面并非必要,哪怕这个消息的确有着足够分量也是同样。   所以,她坚持要见自己的理由是什么?   黑泽阵看着坐在后座上的少女,抬手将暖气开大了些。   神无梦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最好减少和黑泽阵的见面,尤其在她发现hagi是组织成员之后,但她有话必须亲口问他。   “黑泽警视。”她的嗓音很轻,稍不留神都可能会被海浪盖过,“你是怎么加入SCCU的,可以告诉我吗?”   她的表情平静,黑泽阵第一次读不出她的想法。   在见面之前,他已经猜到她这一趟想必有不得不做的事,或许对她而言相当重要,可现在听来,让她深夜冒险的原因只是一个问题,并且与自己有关,这让黑泽阵之前的推测全部被推翻。   他记得她最初对自己的恐惧,也记得她在自己面前意外坦白罪行时的离奇,这些与她的问题是否有关?   神无梦已经出声:“黑泽警视之前应该不是日本人吧?我查过,SCCU是几年前才成立的部门,特殊权利很多,是什么契机让你加入这里,又成为了警察?”   以他们的关系,这个问题已经越界,甚至可以算是窥探旁人隐私,可她想要一个答案。   周围几位警察的身份变化让她感到混乱,这个世界都变成了不熟悉的模样,她想弄清楚这是随机的,还是有所缘由的。   她不可能去问hagi,所以只能来问变成了警方的合作伙伴——黑泽阵为什么没有变成琴酒?   “我的父亲是克格勃。”   驾驶座上的银发男人将手掌从方向盘上移开,空出来的左手中多了个打火机,但没有点燃,只是在指间转动:“十一年前,他来日本完成任务,突然失踪。七年前,黑衣组织的人找上我,于是我来到日本……”   神无梦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也没料到他会毫无隐瞒地告诉她。   在他的叙述中,她看到他生命中的数个转折,看到那条通往黑衣组织与日本警察的分岔路口,看到他从一方走到另一方,成为了组织的对立面。   所以,他其实差一点就成为了琴酒吗,但原著的琴酒可能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她听得入神,不由得凑近了一点,身体前倾在椅背上,下巴也搭了上去。   黑泽阵认为自己加入SCCU是一场偶然,巧的是这个偶然足够正确。   他的来历成谜,升职迅速,警视厅打听过他的人很多,但就连和他相处时间最长的鱼冢也算不上了解,他更不会平白无故与人分享这些过去。   只是——   黑泽阵侧过身,看向沉浸在他的经历之中的少女:“你对我很好奇?”   “嗯。”   神无梦点头,披散着的长发跟着一并晃了晃:“我想知道你的事。”   离得近了,那些隐没在昏暗光线中的事物就渐渐探出头来,比如她雪白的脖颈,又比如颈侧艳丽的吻痕。   黑泽阵的眼睑敛下,理所当然地注意到这些痕迹。   应该让她离犯罪分子远一点,他想,就算是线人,承担这种任务也并不合理,况且她的年纪不大,没有亲人,又太容易付出信任,也许连自己都不明白该怎样保护自己。   “现在结束还来得及。”   自己的下属变成了犯罪组织的成员,她的安全无法保障,黑泽阵看到那片红痕随着她抬头的动作被衣领重新遮盖,说道:“黑衣组织的信息已经够用了。”   “还可以有更多。”   神无梦没想到眼前的警官正考虑着她的感情问题,但她不可能就此抽身,她有自己要做的事。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下:“总不能让黑泽警视一个人面对吧。”   警校组大概率都是黑方,那个FBI估计也不是好人,离主角出现的柯南元年还有好几年,到时候万一再来个日本的莫里亚蒂或者黑方怪盗之类的——   神无梦简直不敢想自己要怎么在这种红黑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捣毁黑衣组织。   黑泽阵感受到了她的怀疑。   不快的情绪冒出来,但这并非源自他的能力被轻视,反而更像一股无的放矢的烦闷。他皱了下眉,沉声道:“你可以信任我。鱼冢应该告诉过你,我会对你的安危负责。”   神无梦眨眨眼睛,想说自己很信任他,甚至最信任、唯一信任的就是他,但有什么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很轻,很小。   像从心里长出来的,又像是外面发出的。   她的视线越过黑泽阵的那头银发,越过车前的那只雪豹摆件,看见落在挡风玻璃上的点点白色。   细细的、密密的,转眼就化水,湿漉漉连成一条又一条丝线,像网一样蔓延开,把他们一起困在车里。   下雪了。   神无梦想,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场雪。   138   时间在忙碌的时候往往过得很快。   她的事情越来越多,脑袋也总是被塞得满满的,一天到晚就是收集黑衣组织的信息,观察身边几位“警察”和“卧底”的动向,再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   最难的是第二步,因为和他们打交道太费心神,相比起来还算是hagi能让她轻松一些,如果他真的是个警察就好了。   神无梦在心里叹气,眼前突然塞进一个平板,上面是酒店的宣传图。   笑容满面的男朋友突然出现,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朝她问道:“梦酱,圣诞后有什么安排吗,我们一起去泡温泉怎么样,跨年还可以去神社祈福哦。”   神无梦都没意识到马上跨年了。   她看了几眼平板,问道:“hagi要休假吗?”   萩原研二坐到她的身边,伸长手臂将她揽在怀里,亲昵道:“这段时间的加班太多啦,算上年假和调休正好能休息一周,我想认真陪陪梦酱。”   神无梦听到他的“加班”都感觉心虚。   在清楚hagi身份的前提下,有些工作交给他反而会更加便利,偶尔通过他传给黑衣组织一些错误消息也很合适,这就导致hagi的工作量激增,有时候晚上都没办法回家吃饭。   萩原研二没有听到她的回应,又说道:“还是说梦酱更想出国玩?待在家里陪梦酱看电影也可以哦。”   “去温泉吧。”   神无梦不愿意拒绝他,靠在他的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神社我也没去过呢,会不会很冷啊?”   得到满意的回答,萩原研二顺势亲了下她的额头,附和道:“会有一些,出发前我们再去买新衣服吧,梦酱和我穿情侣装好不好?”   “好。”   神无梦划了划平板,上面的温泉酒店装潢素雅,环境清幽,看着就让人期待。   就算hagi不说,她也知道这肯定是他对比了不少地方之后才拿给她看的,但为什么这么好的男朋友会是黑衣组织的人呢,hagi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加入组织的,他会告诉她吗?   神无梦想了想,说道:“我得提前和宾加说一声,那一周不要给我安排任务,可能还得告诉hiro他们一下。”   “他们和梦酱相处的时间都快超过我了。”抱着她蹭的男朋友明显在吃醋,对她两头跑的行为十分不满,“真想把他们都抓起来。”   “我明明有回家睡觉嘛!”   神无梦试图狡辩。   她在那一次喝醉过后就再也没留宿那栋安全屋过了,认错男朋友还接吻了的事当然被她瞒了下来,对外只说喝醉以后全都忘掉糊弄了事。   hagi倒是没太追究,就是把她看得更严了一点,她待在家里的时间也更多了。   “我圣诞后一周也休假。”   不知道从哪一句对话起就出现在客厅的松田阵平突然出声:“我也去。”   神无梦被吓了一跳,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但她已经适应在松田面前和男朋友谈恋爱了,也没有太不自在。   不等她发表意见,萩原研二先一步开口:“可这是我和梦酱的二人世界哦,小阵平想要加入吗?”   松田阵平反问道:“不行?”   气氛似乎跟着他的话音凝固了。   神无梦感觉hagi抱住自己的手更加用力,客厅内一坐一站的两个男人也陷入了沉默的对视。   “那就一起吧?”   她想,虽然波本和苏格兰的代号以及hagi的那通电话已经说明了这三个人的身份,但不在其中的松田或许还有一点点的红方可能,干脆趁这个机会确定好了。   神无梦点点头,有理有据地说道:“反正我们现在也是三个人嘛。”   ————————   -   到了酒店就会变成五个人(咳……   好不容易跨年,当然是要警校组团建啦!   啵啵宝宝们~ 第450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39   旅行的目的地是箱根。   经过hagi的特别认证,这家温泉酒店很现代化,环境和装潢都足够美丽,里面的工作人员也十分友好热情,唯一的问题就是——   那两瓶真威士忌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的大厅里面?   任谁在休假期间见到同事都不会太开心,神无梦下意识看向身边唯二知道行程的hagi和松田,以为是他们透露出去的。结果这两个人的脸色比她还难看,她反而成为了对这场偶遇最平静的那个。   入住手续已经办理好了,神无梦拿着房卡,稍有些犹豫道:“要去打招呼吗?”   萩原研二调整好了表情,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牵住她往房间的方向走,嘴上道:“还是不认识比较好吧,小降谷他们不一定方便呢。”   神无梦差点忘了hiro两人拿着的“卧底剧本”。   警校同期的好友正在执行卧底任务,身为警察的hagi和松田的确应该装作不认识,和他们保持距离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但总有人不愿意配合这份默契。   “梦。”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黑发蓝眸的青年快步追了过来,目光在她身边的两个男人身上掠过,接着又朝她说道:“好巧,你也来这里玩吗,这两位是你的朋友?”   神无梦看看诸伏景光,再看看他身边的降谷零,心知肚明这不是巧合。   “这是我男朋友,萩原研二;另一位是松田阵平。”   她被迫承担中间人的任务,给这四个装不认识的家伙搭建桥梁:“这两位是我的同事,安室透、绿川唯。”   “安室君,绿川君,你们好。”萩原研二向前半步,自然地将神无梦护在身侧,笑容如常道,“平时麻烦你们照顾梦酱了。”   “哪里,梦也帮了我们很多。”   诸伏景光微笑着接话,又问道:“几位是刚从东京过来吗,如果没有其他安排,不如晚上一起吃饭?”   萩原研二婉拒道:“我们已经预定了餐厅,就不打扰绿川君了。”也不要再来打扰他们。   这两个人的措辞客气,但松田阵平不打算展示自己的好脾气,打断他们的对话道:“招呼也打过了,别站在过道挡路,她不是路上就困了吗?”   幼驯染递了梯子过来,萩原研二接话道:“抱歉,绿川君,我们就先回房间休息了,回见。”   “休息好了可以联系我们。”降谷零将手中的房卡展示出来,上面的房间号与他们挨得很近,“我和绿川在这里待了两天,对周边还算熟悉,梦有兴趣的话随时可以来我们这边走走。”   神无梦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牵着她的那只手用力了一点,她感觉到男朋友不高兴的心情,更不敢当着他的面和这两个关系不清不楚的男人互动太多,一口回绝道:“不用啦,我们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谢谢你们的邀请。”   从东京过来还是很辛苦的,她确实需要休息了,朝萩原研二说道:“走吧hagi,我好累啦!”   萩原研二很喜欢被女朋友依赖的感觉,也抵挡不了她的撒娇,腾出手摸摸她的头发问道:“要抱梦酱过去吗?”   行李箱被他松开,站在身边的松田阵平不得不将之接手,拉着两个行李箱跟在这对甜蜜到溢出来的情侣身后往房间走。   140   温泉酒店的套房似乎都是以家庭为单位装修的,有个小客厅,两间卧室,还有个简易的厨房。   神无梦和萩原研二的行李箱是共用的,出行前也商量好了住一间卧室,强行参与进二人世界的松田阵平就住进了另一间。   她简单洗过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玩手机,对着开行李箱的男朋友说道:“好奇怪噢hagi,zero他们怎么也在这里?”   其实她对这个问题的好奇心没有多重,但有些话总得说出来,不然hagi以为是她和hiro他们暗通款曲怎么办,她还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呢!   “可能是在警校时聊到过这家温泉酒店吧。”   萩原研二没有怀疑她,毕竟那种故意在电话里亲别人女朋友的家伙能有什么底线,黑了酒店系统查他的订单也是有概率的事。   他将之后需要的生活用品摆出来,又把行李箱锁好摆在一旁,走去床边亲了亲女朋友的可爱脸蛋,哄道:“我们自己玩得开心就好了,梦酱记得离他们远一些,也许他们是来做坏事的呢。”   神无梦也不想和那两瓶真酒走太近,飞快答应道:“知道啦,我一直和hagi待在一起嘛。”   “真乖。”   萩原研二笑起来,忍不住吻了下她的唇,语气粘腻地朝她问道:“我去洗澡好不好,梦酱?”   ……   141   旅行期间的心情总是格外轻松,神无梦暂时不去思考男朋友的组织身份,让自己享受这段旅程。   晚餐丰盛,温泉舒适,周围的小店富有地方特色,逛起来很有意思。   但惬意愉快的时光只持续到了第二天晚上,因为那对住在隔壁的幼驯染开始不安分,陆陆续续的消息被发到她的line上。   【zero:有空吗?】   【zero:了解到一些关于你的事情,想跟你见一面。】   【zero:我在隔壁等你。】   神无梦把响个不停的手机静音,下意识看了眼在院子里的男朋友,回复道:【什么事情?】   打字的时候她还有点紧张,毕竟降谷零搜集情报的能力不一般,总不会是她和警方的关系被他发现了吧……   【zero:不方便在手机上说,或者我去找你?】   神无梦怀疑他下一秒就要敲门,连忙拒绝:【hagi不会同意的!!!】   为了表达自己强烈的态度,她按了三个感叹号。   但对面显然有备而来。   【zero:hiro会引开他,不用担心。】   【zero:过五分钟来找我吧,门为你留好了。】   神无梦想把这个自说自话的家伙骂一顿,但通往院子的门被拉开,男朋友已经走了回来,她不得不赶紧放下手机。   萩原研二穿着件宽松的米色毛衣,身上带了些从室外回来的寒意,朝她说道:“梦酱,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他们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神无梦在心里震惊,嘴上答道:“想要一份关东煮。”   萩原研二和她商量道:“好,少辣可以吗,晚上最好不要吃太刺激的东西。”   神无梦没有意见:“都可以,也给松田带一份吧?”   “梦酱太关心小阵平啦。”   萩原研二披上大衣,回绝了这个要求:“他想吃的话自己会去买,我只买我们两个人的份哦~”   简直就像是孤立第三人的小团体,神无梦觉得好笑,朝他喊道:“hagi,不要这么小气啦!”   142   男朋友出门了,松田估计在洗澡,神无梦拿着手机和房卡悄悄溜出房间。   好歹在黑衣组织工作了两个月,一些潜伏技巧她也算耳濡目染地学了点,尤其在路线被指定好了的情况下,她从出门到推开那扇半掩着的房门统共还没花五秒钟。   没等她从鬼鬼祟祟的状态站稳,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揽着她的腰往里捞,房门“啪嗒”一声关上,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神无梦被吓了一跳,双手在寻找支撑的过程中按上男人巧克力色的胸膛,低声道:“你干什么?”   做出了强盗一样的行径,降谷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睁着一双灰紫色的眼睛说着胡诌的借口:“地上滑,怕你摔倒。”   地板干干净净的,唯一的水渍还是从这个穿着浴袍的男人身上滴落的,根本不是会让人失足滑倒的湿度。   神无梦心里有一堆话想要反驳,但想想还是正事重要,不再耽误时间,直接问道:“你找我到底要说什么?”   而且,这家伙就不能先把头发擦干再换件衣服吗,又不是什么金毛大型犬,湿漉漉的头发都要沾湿她的脸了,不过胸肌的手感还不错,浴袍领口拉得这么低是故意的吗?   等等……   神无梦悚然一惊,从眼前的男色之中回过神来,他该不会是查到她给警察当线人之后打算对自己用蜂蜜陷阱吧?   降谷零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但人的审美往往是主观的,他和萩原又显然并非一个风格,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吸引到她。   怀里的女生穿着轻薄的睡衣,大概是担心被人发现,身上连外套都没有披,散落在身后的发丝摸起来已经有些凉了,幸好她的手还是温热的。   真可爱。   降谷零看着那双乌黑的漂亮眼睛想到,原来这么简单就能抱住她,原来根本没有走弯路的必要。   “好没耐心啊。”他放缓了语调抱怨,无意中学了她男朋友的口吻,“梦对萩原也是这样吗?”   神无梦都不知道他在比什么,脱口而出道:“hagi和你又不一样。”   她回答得太快,以至于那份攀比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扼杀,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客厅里还准备着果汁和点心,但降谷零却兀然失去铺垫的打算,内心涌出的躁意和不满促使他问道:“因为他能帮你报仇?”   神无梦愣了下:“什么?”   “是朗姆吧,你的仇人。”降谷零注意到她的惊讶和不解,思索两秒才意识到另一件事,“你还不知道他的代号?R9芯片事件的加害者。”   神无梦猛地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借用”的那个身份,那个被朗姆害得家破人亡的身份。   “……义眼?”她从喉咙里挤出个词,一眨不眨地盯着降谷零看。   她需要回忆,于是从语言到神态都表露出不自然的断层和迟钝,但落在降谷零眼里就像是她恨极了那位仇人,在“报仇”的刺激下连话音都滞涩了。   朗姆可真是该死啊。   降谷零感受到她身躯的僵硬,情不自禁地拍了拍她的脊背:“嗯,害死你父母的人是朗姆,萩原还没有告诉……还没有查到这件事吗?”   神无梦摇摇头,坦诚道:“hagi没和我说过。”   “SCCU还真是没用啊。”降谷零忍住嘲笑的冲动,没忘记自己准备好的真正的诱饵,“交给我吧,这件事,让我帮你报仇。   “我在组织卧底,比萩原的机会更多,不是吗?”   说话间,他一点点凑近她,湿润碎发扫过她的额头,凝聚滴落的水珠也坠在她的眼睫,冰冰凉凉,还有些痒意。   神无梦轻轻眨了下眼,那颗水珠倏地从脸颊滚落,在柔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晶莹水痕。   她无法理解降谷零的意思。知道他本来就是组织的人反而让她难以思考,大脑一会假设他是公安的话会怎么说,一会又假设他的立场改变会怎么说,弄得她都混乱起来,找不到这团乱麻的线头。   所以她不打算判断了。   眼前的这张脸是她所熟悉的,英俊、帅气,耳边的嗓音被刻意放轻,听着就令人动摇,好像要将她也拖进那场漩涡里。   神无梦望着他,视线仿佛也被水汽模糊,于是他的面容变换,在那三个身份来回闪过,最终定格在波本上面。   黑方的话……也没有关系吧?   偶尔利用一下,偶尔找找捷径……也是被允许的吧?   “好啊。”   神无梦忽然笑起来,乌黑瞳孔在灯光下绽开夺目光彩。   她轻踮脚尖,左手攀住男人的肩膀,对他低喃道:“来帮我吧,帮我报仇吧……zero。”   ————————   -   好耶!梦宝才是威士忌组的老大~   然后朗姆是黑方嗷,不然梦宝岂不是折腾半天搞了自己人hhhhh没有这么高难度!   这周都加班好忙www啵啵宝们! 第451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43   神无梦溜回套房的时候hagi还没有回来,但松田已经洗完澡了,所以她没能成功掩盖住自己跑出去的事实,直接被抓包在玄关。   落在身上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什么嫌疑犯一样,她的身体僵了两秒,放弃了冲回卧室的想法,和松田商量:“……可以帮我保密吗?”   “你去哪——”松田阵平反应过来,“去找那两个家伙了?”   “只去了几分钟!”   神无梦把时间说短,试图维护自己的清白:“zero说组织安排了任务在这里,我专门去拒绝他的!”   她不知道hagi什么时候回来,但很清楚男朋友肯定不如松田好糊弄,事后哄起来也很辛苦,还不如把“危险”扼杀在松田这里。   “不要告诉hagi好不好?”神无梦抿了抿嘴巴,满是小心思的眼睛灵动极了,和他交换把柄,“我也不会告诉hagi你之前试探我的事,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   松田阵平听得眉头一皱:“我什么时候试探你了?”   神无梦没想到他竟然不承认,依次列举出来:“就是……之前你找我换灯泡,然后不穿衣服,还有晚上挤到我旁边看电影的事啊!”   看着她的手指一根根往外掰,松田阵平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知道她迟钝,也明白是自己之前的态度太糟,以至于她从没往其他方面想过,但他不能接受她把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一切当成是为了考验她和hagi的感情。   一股无名火倏地窜出来,松田阵平认为自己已经不算迂回,各种表现也都意思明显,可既然她还不能接收到他的感情,那他只能换另一种更加直接的方式。   他的面部肌肉绷紧,盯着她的眼睛,朝她走近两步。   他看到她困惑地歪了下头,但并不打算解释,而是俯身在那张红润的唇瓣上碰了下。   最初的打算是一触即分,然而初次亲吻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令人难以自控,松田阵平不由自主地改了主意,伸出舌尖扫过柔软温热的唇缝,然后才被反应过来的少女用力推开。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神无梦难以理解,拧着眉头质问他:“松田?”   “不是要交换?”   松田阵平这一次是真的笑了出来,唇角的弧度张扬,告诉她道:“这才算得上我们两个的秘密。”   “我——”神无梦的话卡在喉咙里,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我没说要这样交换——”   “对了,你最好再洗个澡。”   黑色鬈发的男人将脸从她的面前移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肆意,状似好心地提醒她道:“浑身都是别人沐浴露的味道。”   “怎么可能!”   话题被转移,神无梦觉得他是胡说八道,但还是抬起手闻了闻。   只是抱了一下贴了一会而已,松田是什么动物鼻子,这都能闻出来吗?而且zero用的不就是酒店的沐浴露嘛?和她能有什么区别?   啊,不对——她用的是hagi特意买的旅行装,是她在家里常用的那款。   没想到身上存在这么大的破绽,神无梦来不及和松田多说,只能用力瞪了他一眼,赶回房间重新洗澡。   绝对是黑方,松田。   她想。   144   跨年夜的行程是提前计划好的,这家温泉酒店附近有家神社,步行上去大约二十分钟,听说祈福很灵,是过来旅游的情侣必去景点。   他们是晚上十一点出发的。   神无梦习惯早睡,这个点已经困得泪眼朦胧,抱着萩原研二的手臂往外走,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男朋友身上。   像是拖了只小浣熊在旁边。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下,把她头上的白色毛线帽往下扯,遮住露出来的耳朵:“我背梦酱上去吧?梦酱可以睡一会。”   神无梦摇摇头,脸在他的手臂蹭:“我可以走。”   萩原研二被她蹭得心都快软化了,温声说道:“如果梦酱很困的话,我们明早再上山也没问题哦。”   都辛辛苦苦换了衣服出来,神无梦坚决不肯回去睡觉:“要跨年嘛,我想去。”   “你这样摔了不是更麻烦?”   松田阵平始终没能理解她到点就犯困的生物钟,也不理解她平时是怎么熬夜完成那些组织任务的。   他看着她头都抬不起来的样子,“啧”了一声,把幼驯染手里的背包接了过来:“别逞强了,到时候滑倒还得去捞你。”   这话说得也太看轻她了,神无梦不太高兴,却又觉得松田说的也不得不承认也有点道理,勉为其难地答应道:“好吧,那hagi背我,我会在后面给hagi遮风挡雨的!”   萩原研二稍有些惊讶幼驯染的贴心,但女朋友还是更吸引他的关注。   他半蹲下来,感受到重量之后又托住她的大腿,把她背稳之后叮嘱道:“梦酱别冷到自己就够啦。”   神无梦搂住他的脖子,脸放到他的颈侧,声音软软的撒娇道:“不会啦,我穿得这么厚。”   “萩原君,松田君。”   酒店的方向传来一道声音,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副正要外出的模样走向他们,热情搭话道:“你们也是去神社吗,一起吧?”   凑近之后,蓝眸黑发的青年好像才看清萩原研二背上的女生,笑道:“晚上好,梦,需要薄荷糖吗?”   他的话语在询问,糖球却已经从金属盒里倒了出来,手指捏着送到了她的唇边。   嘴巴比脑袋还要先一步动作,清凉的薄荷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的时候神无梦才意识到自己还在hagi的背上。   ……每次做任务都得熬夜,她又不喝咖啡不抽烟,唯一能用来提神的就是薄荷糖,忙着敲键盘腾不出手的时候往往就会被搭档投喂。   习惯之后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这种解释说出来似乎只会起到反作用,神无梦的左脸被圆溜溜的糖球顶得鼓起一点,干脆拒绝交流地把脑袋埋了回去,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走吧,hagi?”   女朋友乖乖抱着自己,软绵绵的脸蛋还贴在自己身上,当然不会有错。那么一切过错都只能由主动跑来撩拨她的家伙承担。   萩原研二的眸光沉下,冷冷扫了眼那对硬要加入旅程的幼驯染,口中的语调却是与表情相反的轻柔:“不要什么东西都吃啊,梦酱。”   145   三人行被迫变成五人行,穿过成排的红色鸟居,整座神社也就映入眼帘了。   跨年来神社祈福的游客不少,还有些穿着漂亮的和服,在暖橘色的灯光下看起来热闹又喜庆。   神无梦是第一次来神社,到了之后就从萩原研二的背上下来,跟着他到处转了转,还挑了几个喜欢的御守。   “这两个我来付钱吧,是送给朋友的。”   她把其中两枚御守单独挑出来,剩下的没有和男朋友客气,但另外三个男人却有其他意见。   “这个平安铃也很适合梦呢。”诸伏景光将自己买下来的那串铃铛送给她,不经意间问道,“梦要给朋友带伴手礼吗?”   他的眼光很不错,神无梦也没再拒绝这样的小挂件,回答道:“嗯,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嘛。”   诸伏景光没有继续追问她的交友隐私,眼含笑意地对她说道:“有我的份吗?我也想有梦亲手挑的御守。”   降谷零不肯错过机会,主动道:“那也给我选一个吧,我可以自己付钱。”   这和强买强卖有什么区别?   神无梦还没说话,垂在身侧的左手又被塞进了一枚靛青色的御守,是松田阵平趁他们不注意拿给自己的。   “好吧……”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神无梦也不敢去看hagi的表情,索性又买了四枚保佑平安的御守挨个发,然后给男朋友单独补了枚保佑恋情的樱花御守。   她自认没有亏待任何人,抱住hagi的手臂,半哄着问道:“是不是快到零点啦,我们去求签祈福吧?”   萩原研二不喜欢女朋友给其他男人送礼物,但更烦的是那三个打扰他们恋爱的家伙。他牵着神无梦的手往抽签殿的方向走,想要离其他人远点:“梦酱想好要许什么愿望了吗?据说跨年夜抽到‘大吉’的人,一整年都会梦想成真。”   感觉hagi没生气,神无梦也笑起来,亲昵地朝他说道:“那我肯定能抽中,到时候分一个愿望给hagi好了。”   “我的愿望都是梦酱的。”   萩原研二的唇角翘起,心里最后一点不高兴也烟消云散。   他将准备好的硬币投入投币箱,递给她木制签筒,教她该怎么摇出签棒,又告诉她之后要去哪里取签棒号码对应的字签。   神无梦点点头,按照他教的步骤摇签。   “啪嗒。”   一根细长竹签掉在地上,号码是【29】。   146   【霧の中に光を見る】   雾中见光。   神无梦捏着这张写有【大吉】的29号签,旁边四个自己不抽签的家伙都围了过来。   萩原研二替她高兴,看了一眼说道:“是大吉呢,梦酱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诸伏景光的眼睛眯了起来,意有所指道:“现状尚在雾中啊,看来梦应该考虑考虑换个生活环境了呢。”   “我倒觉得这些雾是一些麻烦的家伙带来的,对不对,梦酱?”   萩原研二不客气地反击回去。   “但光源自雾中,或许是需要关注身边的人。”   “犯罪分子还是离远点吧?”   一人一句话,神无梦脑袋都被他们说晕了,转移话题道:“快零点了,我要准备许愿啦!都别吵啦!”   “咚——”   钟声在此刻敲响。   浮尘震荡,喧哗的人群兀然安静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沉入某种神圣的静谧之中。   神无梦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闻着香火与沉木的气息,认认真真在新年的到来之际许下自己的心愿。   希望任务能够顺利完成,希望系统能够带来好消息,希望能早日回家和家人团聚。   钟声在山林回荡,一声接着一声,她睁开双眼,将签纸折好收在口袋,心情很好地去看其他人,然后发现他们都看着自己,根本不像是真心祈福的样子。   神无梦感觉奇怪,问道:“你们……都许完愿了?”   “梦酱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萩原研二轻轻握住她的手臂,挡在她和其他人之间,让她的视线只能停在自己身上:“所以梦酱许了什么愿望?可以告诉我吗?”   被他这么一拦,神无梦的脑袋还没跟上,下意识告诉他道:“回家。”   对她来说的回家还能是指什么呢?   萩原研二自觉领悟到她的想法,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不会很久了,等到事情解决,我会陪梦酱一起回家看看的。如果梦酱不介意,也带我去见见伯父伯母吧?”   hagi说的大概是她在美国的那个“家”,还想要陪她一起去祭拜……   神无梦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她不可能对此做出解释,反而朝他弯了弯眼睛,语气轻快地答应道:“嗯,我最喜欢hagi啦。”   三道目光越过萩原研二望向她。   147   跨年夜的收获颇丰,神无梦下山的时候都精神了不少,没再让男朋友背着自己,而是一路沿着红色鸟居往下走,还欣赏到了些凌晨时刻的林间风光。   不过回到酒店之后她就没力气了,在房间里睡到了中午才缓过来。   他们计划在下午回东京,退房的事情都由hagi一手操办,神无梦负责在临行前再买点纪念品和伴手礼。   一切准备就绪,她心情轻松地跟着hagi和松田走到车边,放行李箱的时候才得知一个不幸的消息——车胎爆了。   神无梦不具备这方面的知识,弯腰观察了一会,朝萩原研二问道:“……是因为天气太冷了吗?”   她还想伸手去戳一戳,但没能实施就被另一只手抓住,还被松田阵平攻击味十足地阻止:“小孩子吗,哪里都要摸一下。”   “轮胎很脏,梦酱不要碰。”萩原研二已经开始打电话,说道,“后胎都漏气了,备用胎只有一个,我叫拖车公司过来。”   神无梦相信他能顺利解决问题,问起后续的事情:“那我们再住一天?还是坐新干线回去呀?”   他们的行李只有两个箱子,但伴手礼买得有些多,坐新干线的话会比较麻烦。   不等萩原研二回答,另一头走来两个乐于助人的好心人,手拿车钥匙朝她问道:“需要帮忙吗,梦?”   ————————   -   好好的车胎怎么会爆呢,好难猜呀~   总算周末了www周末快乐宝宝们!啾咪!! 第452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48   最后五个人都坐上了那辆白色马自达。   降谷零负责开车,松田阵平坐副驾驶,她和萩原研二、诸伏景光一起坐在后座。   这辆跑车没有辜负它的要价,空间足够宽敞,坐起来也足够舒适,前提是没有夹在两个人的中间。   男朋友的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温柔地朝她问道:“梦酱,我们换个位置?旁边会舒服一些。”   没等她回答,另一边又传来道声音,近得几乎贴在她的耳畔:“我这边的风景更好,梦想坐我这边吗?”   “要不坐副驾驶?”   降谷零看了眼后视镜,开口道:“这里没别人,你们也不用装不认识。”   萩原研二笑了下,顺着他的话风问道:“那就我来开车?”   “诸伏来副驾驶?”松田阵平对自己的座位也不满意,回头道,“正好和降谷一起说说你们两个毕业后去做什么了。”   神无梦的脸颊鼓起来,憋住说话的冲动。   这车里四个家伙全是黑衣组织的人,还装得像是要在外面隐瞒曾经是警校同期的事,其实真正要骗的就她一个。   她简直无语,双手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说道:“好啦,就这样坐吧!”   从箱根回东京开车也就两小时,她靠在椅背闭上双眼,做出一副拒绝继续交流的姿态。   “靠在我身上睡吧?肩膀或者膝枕都为梦酱准备好了哦~”   萩原研二将她揽向自己的方向,笑着说道:“诸伏再腾一点位置出来也没关系吧?”   诸伏景光接受了他的攻击,神色依然平静,以退为进道:“当然没问题,我带了外套,睡觉的话还是稍微盖一下比较好。”   他总是嘴上温和,只听声音像是很好说话的类型,但行动起来却格外强势,话音落下的时候已经将那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脑袋枕着的肩膀很宽,身上的衣服还带着体温,睡眠环境一瞬间变得舒适起来,神无梦也懒得再折腾,顺着萩原研二的力道躺在他的肩上,把脸埋进去朝他撒娇:“好亮,hagi帮我挡一下。”   萩原研二享受这种被女朋友依赖的感觉,左手虚虚遮住她的眼睛,一双瑰紫色的桃花眼还朝同在后座的另一个男人瞥了下,略带挑衅地看着后者说道:“嗯,梦酱好好休息吧。”   诸伏景光并不介意。他收回披衣服的双手,不急不缓地朝幼驯染交代道:“zero,把车开稳一点,别再学萩原那样飙车了。”   149   昨天睡得晚,白天又睡了很久,神无梦闭着眼睛在萩原研二身上躺了半天也没有睡意。   所以在左手被人牵住的时候她立刻就感觉到了。   温度从指尖开始蔓延,一点点爬上指节和指根,最后插进她的指缝,轻轻搔过她的掌心。   很痒……   神无梦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一下,却暴露了自己还清醒着的事实,导致那股力道得寸进尺,在指根连接手掌的软肉上捏了捏。   冬天的衣服不算单薄,她的手被拉到外套底下,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和另一只手相握。   男朋友坐在右边,能偷偷摸摸牵自己手的人只有诸伏景光一个。   太嚣张了吧?   神无梦险些要怀疑自己的正牌男友究竟是谁,手指用力收紧,示意他不要再乱来。   但正在肇事的男人甚至敢一边给她男朋友打电话一边吻她,这种牵手的小动作根本不被当一回事。   那只手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加过火地揉起她的左手,好像要把每一寸都抚摸过,弄得神无梦的手心酥酥麻麻的,心脏都好像悄悄悬了起来。   腰也被碰了下,温热的手指隔着一层毛衣贴在她的腰线上暧昧游移,仿佛下一秒就要撩开衣服下摆钻进来。   如果不是脸还埋在hagi的肩膀里,神无梦怀疑自己根本掩饰不住发烫的脸颊。她努力咽下快要从喉咙溢出的声音,忍无可忍地掐了下那只不规矩的手。   车里兀然响起一声轻笑。   是诸伏景光。   车里有人在休息,他们几个也没有什么能当着她的面聊的事情,默契地保持安静,于是这声笑就显得格外不协调。   萩原研二怀疑这家伙正在想些恶劣的事情,他保持着身体的姿势不动,避免让女朋友被弄醒,偏头瞟了左边的诸伏景光一眼,低声道:“安静点。”   “上次坐在一辆车里还是在警校吧。”诸伏景光知道她还醒着,但还是配合着压低了音量,轻声笑道,“好不容易有相聚的机会,不用这么剑拔弩张吧,萩原。”   萩原研二的神情冷淡,平日伪装出来的温柔亲切消失得一干二净,朝诸伏景光警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车胎的事是谁干的。”   平心而论,他和诸伏的关系不错,几年的任务合作下来也有些情谊,可女朋友在他心里的地位更重,对不怀好意的家伙当然没有好脸色。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又往中间挪了挪,牵着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微笑着反问道:“难道你在怀疑我和zero?”   “这件事还需要怀疑?”副驾驶的松田阵平不客气地拆穿他们,“上赶着来当司机,你们还真是没正事可做。”   车胎爆了对他来说倒不算坏事,至少他能够从司机的位置解脱出来,得到了多余的时间去关注更加吸引自己目光的人。   他的视线落在中央后视镜上。   镜面照出后座中间的女生,尽管大半面容都被她的黑发和幼驯染的手掌挡住,但露出的红润唇瓣和白皙下巴依旧漂亮又可爱。   吵架的时候牙尖嘴利的,真正亲上去却连咬人都不会,从唇瓣到口腔都湿软温暖,仿佛在邀请他,好像想做什么都可以。   啧。   松田阵平的舌尖扫过发痒的后槽牙,忽然后悔起上次那个吻结束得太快。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推开他的力道又那么轻,就算他按住她的腰将她留下又有什么关系,再亲一会她就知道要把舌头伸出来了吧?   甚至……他可以做更多更过分的事——hagi也阻止不了。   150   这趟箱根之旅的收获不小。   神无梦躺在床上思考:警校组四个男人都是黑方,唯一不清楚的就是伊达航,但他人在北海道谈恋爱,一共也没见过两面,是什么并不重要。   除此之外,这次在箱根只碰到了波本和苏格兰,黑麦被排除在威士忌组之外,所以赤井秀一的身份是红是黑?   根据黑泽阵提供的信息,组织里有波本和苏格兰的名字,黑麦却从没听过,不过这很可能是日本警方没有调查到,那家伙说不定一直活跃在美国。   至于被排挤这件事就更不能说明什么了,原著里的威士忌组全是假酒,他不一样掺和不进那对幼驯染里头吗?   神无梦放弃辩证思考,干脆一视同仁地把那个抽烟喝酒的美国男人当黑方对待。   但这么多人全部黑化什么的……会不会太难了一点啊?   她心情复杂地望着天花板,一边同情黑泽阵变成红方之后还是孤狼,一边又同情被迫通关SSS难度柯学世界的自己。   “叮。”   来短信了。   神无梦伸长手臂捞过手机,是降谷零、不,波本发来的任务通知。   ——【下午五点,米花大酒店1206号房,有任务。】   说得不清不楚的,谁知道任务是真是假?   她已经不信任这群人的每一句话了。   可是,这也许是个另辟蹊径的好机会……   各有隐瞒的恋爱是不是不具有道德层面的约束力?内部瓦解会不会比正面对抗的效率更高?欺骗黑方的感情又可不可以算是善意的谎言?   神无梦抓着头发沉思许久,最终得出了肯定的答案。   151   下定决心和真正实施还有一段距离,神无梦踩着点赶到米花大酒店,锻炼出来的敏锐感官告诉她这里有不少客人都是伪装过的,从身材和动作来看像是受人雇佣的保镖。   看样子是真有任务。   她没有继续打量,收回目光走进电梯,找到波本给出的房间号,伸手按了下铃。   是诸伏景光来开的门。   他没像平时出任务的时候穿着方便狙击的冲锋衣,身上换了套裁剪合体的银灰色西装,衬得他的眉眼更显温润矜持,帅气极了。   从箱根回来以后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神无梦让自己适应他的目光,走进房间问道:“……是什么任务?”   “今晚有一场政商晚宴,日本现任防务副大臣山崎清秋将会出席。”   降谷零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从内间走出来,手上还在系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告诉她道:“我们的目标是他随身携带的一枚芯片,里面有几项军工项目的结构样图。”   神无梦被这两个人的隆重打扮惊讶到,好奇问道:“以前不都是杀人越货吗?今天的任务是偷东西?”   诸伏景光笑了下,没计较她的用词,回答道:“我们拿到芯片之后,你需要迅速解锁拷贝里面的内容,然后再无声无息地还回去,不能让山崎清秋察觉到资料泄露。”   “OK。”   神无梦听懂了,也看见了床上那条为她准备好的粉色礼裙和亮钻披肩:“那么我是哪位的女伴?”   降谷零问她:“你想选谁?”   “决定权在我吗?”   她打量起跟前的两个男人,精心打扮过的造型将他们的帅气外表展现得淋漓尽致,特色分明的不同风格让她有点难以抉择,但答应替她对付朗姆的波本还是略占上风:“要不就——”   “梦。”诸伏景光打断她的话,从桌上拿起一个首饰盒,递给她道,“先看看这个。”   礼裙当然要配首饰,神无梦没有多想,接过盒子打开,但里面是一条熟悉的白色珍珠项链。   “这是……”   她眉头轻蹙,指尖迟疑地掠过那一颗颗光润晶莹的珠子。   “是梦之前拜托我典当的那条项链。”诸伏景光说道,“这条项链对梦很重要吧?我前段时间就去典当行赎回来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给你。”   珍珠太金贵,稍有不慎就会磨损,划痕也比其他首饰要更加明显。   诸伏景光注意到她指尖摩挲的位置,解释道:“在典当行放了太久,我已经尽量请人修复了,但只能做到这样。”   “没关系。”神无梦拿起这条失而复得的项链,朝他露出了个真心的笑容,“谢谢你,hiro。”   如果知道她会这么高兴,那他应该会早一点把项链还给她。   诸伏景光被她的喜悦感染,语气又温柔了几分:“不用和我客气,梦,但我有个请求,可以答应我吗?”   “什么?”神无梦猜他是想让自己选他当今晚的男伴。   但诸伏景光却凝视着她的脖颈说道:“今晚能不能换上这条项链?会很配你的裙子。”   神无梦下意识摸了摸现在戴着的那条项链,是hagi送的。   “而且,梦。”   诸伏景光俯下身,手指拂过她颈侧的柔滑黑发,碰上带着体温的金属扣,温声道:“你原本就是这条项链的主人。”   ————————   -   嘻嘻,猜猜梦宝会让谁当第二个幸运儿~   发了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453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52   【覆盖进度78%……】   电脑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缓慢,神无梦回房间后连礼服都没来得及脱,十指齐飞地给波本处理监控视频。   芯片不在目标人物的身上,从他的房间找出来再解锁就费了不少功夫,等到拷贝完成,有人闯入房间的事还是被山崎清秋的保镖发现了。   好消息是降谷零出发前作了简单变装,芯片也完好放了回去,目前的怀疑都只在山崎清秋的仇家的层面;   坏消息是这次的警察来得飞快,整栋酒店都被封锁,他们没法离开。   “是SCCU的人。”   诸伏景光将窗帘勾开一角,看着底下闪烁的红蓝.灯光,对房间里忙碌的另外两人说道:“估计很快会查到我们这间,我出去拖延一会?”   “不用。”   降谷零的语气冷静,一边把脸上身上的伪装痕迹去除干净,一边朝神无梦问道:“梦还要多久?”   神无梦在检查视频中的画面,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五分钟?最少三分钟。”   走廊上已经响起嘈杂的脚步声,有住客开了门。他们大概率是被要求检查房间,还发生了一些争执。   降谷零扫了眼上锁的房门,再看向还噼里啪啦敲着键盘的神无梦,眉头微皱,干脆把她连人带电脑的抱进浴室:“换个地方。”   他关上玻璃门,交代道:“外面交给你了,hiro。”   警方很快就会找过来,他们不可能一直不开门,但这样的状态被看见绝对会引来怀疑,只能通过其他方式遮掩。   降谷零抬手将花洒开到最大,浴缸的水龙头也一并打开,边上摆着的浴球被丢进去。   哗啦啦的水流声将室内室外的所有动静盖住,他趁着这点时间把脸上残留的最后一点伪装痕迹洗掉,干脆利落地脱了衣服。   神无梦坐在地上继续干活,毫不停顿地敲下最后一个键,回头差点撞上凑过来的那颗金色脑袋。   他问:“结束了吗?”   她点点头,把电脑合上:“嗯,但——”   “叮铃、叮铃——”   门铃响了,敲门声也一起出现,从频率和力道来看对方逐渐不耐烦,估计拖不了太久。   神无梦没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已经被降谷零夺走,直接扔进了半满的浴缸里。   然后是她本人。   “啊!”   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她尚且没有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就泡进了水里,整个人坐在他的身上,溅出了不少水花。   “裙子脱了。”   神无梦听到身下的男人这样说,手也摸到了她身侧的拉链,像是要讲这句话付诸行动。   “等等!”她赶紧按住波本的手,震惊道,“你做什么?”   “这间房不能让警察待太久,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也得有合理的解释。”   金发青年仰脸望着她,水珠沿着他的面部线条滚过,将优越的轮廓清晰勾勒,口中吐出的热气也落在她的脖颈上。   他的动作放轻了些,伸长的右臂又勾过一件浴袍披在她的后背,低声道:“配合一下,梦,我们都不希望任务失败。”   ……   开锁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外面警察和Hiro的对话声。   淡粉堆纱的礼裙沾水浸湿,沉甸甸地坠进那堆属于男人的衣物之中,只剩一角亮色还落在外,就像蜜色肌肤之上的那抹雪白。   “还差了点。”   温热的身体贴在一起,降谷零按住神无梦的脊背,将她彻底扣进自己怀里,另只手穿进她半湿的黑发,张口吻住那对红唇。   根本就不是为了骗外面的警察吧?   神无梦想反问他,但嘴巴被堵住,话音也留在了喉咙里,只能咬他悄悄溜进来的舌尖作为报复。   她没用太大力气,但对于舌头这种柔软的部位来说已经很疼,降谷零“嘶”了一声,头也向后退开,但手依然抱着她,而是用一双灰紫的下垂眼控诉,看得神无梦都莫名愧疚。   有种欺负了金毛大狗的感觉。   浴缸里的水开始往外溢,于是水流声也变小许多,外面的对话和耳畔的询问都变得清晰。   “打扰了。”那道声音有些熟悉,冷淡的语调隔着一扇门传来,“请问你是否见过照片中的这位男性?”   “没有。”   她听到诸伏景光的回答:“晚会结束后我们就一直待在房间,没有出去过。”   对方继续问道:“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我们需要排查一遍。”   诸伏景光还在给他们拖延时间:“安室和他女朋友在浴室,可能不太方便。”   “还有一对情侣?”那道声音迟疑片刻,“你们三个住一间?”   诸伏景光并未解释:“这是我们的私事,警官。”   神无梦确定自己已经替换掉了所有拍到降谷零正脸的视频——事实上,那张脸也是伪装过后的,和现在的金发黑皮截然不同,所以警方就算拿着侧脸之类的照片站在降谷零面前也不可能认出来。   那他们就算走出去也没关系才对。   “不行吗?”   在场的另一个人似乎与她想的不同,落进她耳中的声音染上几分哑意。他的眼睛盯着她的嘴唇,手掌还在她的腰侧摩挲:“我以为我们在箱根就说好了。”   身上的浴袍沾了水,露在外面的部分变得凉凉的,神无梦的心也跟着发颤。   没办法了。   是他主动的……   宴会上喝的那些香槟像是开始侵蚀理智,神无梦劝自己狠心一点,不要用基本的道德来对待这些满嘴谎言的组织骗子,她最多也只是骗回去,稍微利用了一下感情而已。   她深呼吸一口,认真看了看身下的男人。   那头金发已经打湿,巧克力色的肌肤在水中泛起鲜亮的蜜色,脸蛋帅气,肌肉结实,从哪个角度分析都极具魅力,拒绝的话约等于暴殄天物。   怎么想吃亏的也不是自己。   神无梦眨眨眼睛,有水珠从睫毛滴到他的脸上,然后没入唇缝之中。   她低下头亲了亲他,又安抚地舔了舔被自己咬伤的舌尖,隐隐约约有丝铁锈味,但更多是湿湿热热的口感。   降谷零明白了她的意思。   得到了允许和鼓励,他没再客气,缠着她的舌含吮,像是恨不得占满她的全部口腔,挤得一点缝隙也不肯放过。   唇瓣磨蹭着,舌根被吸得发麻,胡乱搅动的舌头也不知道顶到了哪一块遍布神经末梢的地方,惹得她的腰都软了下来,全靠他撑着自己才没有滑进满浴缸的水里。   浴室内的热气翻腾,水雾弥漫,于是氧气也变得稀薄。   神无梦的双手压在降谷零的身上,或许是胸肌,或许是腹肌,借着那点肌肉给予的弹力支起身体,在短暂的间隙喊他的名字:“zero……歇、歇会……”   磨砂玻璃门被敲响,诸伏景光问道:“安室?我可以进来吗,酒店里进了小偷,警官想确认罪犯不在我们这里。”   被打扰了,降谷零慢慢退开,指腹在她泛着绯色的唇瓣上缓缓蹭过,手边的水痕分不清来自哪里。   “进来。”   他回答着,又将她身上那件快要湿透的浴袍裹紧,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压。   神无梦的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太夸张了吧?   她以为他只是想要做出一些痕迹让警方相信,但他竟然直接跳到打算让别人撞见吗?   “等等——”她喊出口,但诸伏景光已经拧开了门把手,迎面见到他们两个一起泡在浴缸里的画面。   水中的女生大半具身体都藏在浴袍与泡沫之下,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她被打湿的黑发、潮红的眼尾、泛粉的莹润脸庞,还有纤细流畅的白皙脖颈……   相比起来,反倒是幼驯染露出的地方更多,胸膛以上全在外面,鼓起的蜜色肌肤和撑在上面的纤白五指对比鲜明,直接坐实了他们的“情侣”身份。   真是会把握时机啊。   诸伏景光在心里想到。   他转过身,将浴室门半掩,将其他人拦住:“抱歉,不方便让各位警官进去。”   但站在最前面、身材高大的银发警官已经将里面的场景尽收眼底。   神无梦猝不及防和那双绿眼睛对上目光。   怎么是黑泽阵?   她脑袋里的线都要绷断。   理智告诉她,遇到合作关系的黑泽阵对自己来说是件好事,但情感上却接受不了在这种状况下见到熟人,这让她以后还怎么跟他互通消息啊?   她维持不住表情,索性把脸埋进降谷零的胸前,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等hiro把人赶走。   浴室一眼就能望到头,显然不能再藏一个人,也没有其他值得怀疑的地方。   诸伏景光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身体挡住那条缝隙,说道:“这里没有警官您要找的人,请赶紧去其他房间搜搜看吧。”   搜查权再高也不能凌驾于一切其他权利之上,搜查到这个程度已经濒临极限。   诸伏景光认为就算是早有耳闻的黑泽警视也不可能太过越线,再说些维护彼此颜面的客气话就该离开了。   但这位制服板正的银发警官却站在原地没动,突兀地朝浴室的方向开口:“需要帮忙吗?里面的女士。”   ……是在问她?   神无梦有些惊讶,黑泽阵明明知道自己在黑衣组织的搭档是这两个家伙。   是因为警官的角色才会这么问,还是说她现在看起来就很需要帮助?   她认为答案都是否定的,所以他只是认出了她,又想要帮她。   紧张的情绪奇异地平缓下来,神无梦的唇角甚至有些想要翘起,可惜这种环境并不合适,她只能把额头抵在降谷零的肩膀上,对外面回答道:“不用,谢谢。”   153   房门被重新关上。   泡水的笔记本电脑被降谷零从浴缸里捞出来,但迎接它的命运大概率是报废。   神无梦的手脚发软,正准备撑着边缘爬起来,腕骨却被另一只手扣住,重新又把她拉了回去。   “你想这样走吗?”   半躺在浴缸里的金发男人这么问她,还抓着她的手放在腹肌的位置,又静悄悄地向下。   她只是脱了那条礼裙,但他却脱得有些干净,以至于相贴的位置那么明显,想要忽略都不可能。   “还、还要继续吗?”   神无梦已经想通了,心理负担没有太重,可也不能完全不挑时间地点,小声提醒他:“hiro还在外面!”   听她这么说,降谷零的神色变得复杂了些,抱着她的手臂肌肉都僵硬住,好半天才问她:“你想hiro一起?”   这下轮到神无梦的表情复杂了。   她憋了一会,最后还是没能憋住,一掌拍上那颗金色脑袋,骂道:“你有毛病?”   “对不起。”   她这一下力气不小,但降谷零却忍不住笑意,仰头吻住她的脖颈,边啃边舔地含糊说道:“不让他进来。”   ————————   -   梦宝: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   其实上章写作话的时候我的想法是松田,看了评论之后感觉hiro似乎段位更高,摸到键盘之后金毛零直接抢镜了(x)   hagi今晚大概又得加班了,嘻嘻~   521快乐,啵啵我的宝宝们~[亲亲] 第454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54   变坏了。   泡沫被源源不断涌入的水流洗掉,馥郁的玫瑰香充盈着整间浴室,肚子里的香槟仿佛也在热水的浸泡下蒸腾上涌,掌心被引导着贴在了鼓胀结实的胸膛上。   仿佛被热水泡过的巧克力,不像常温时那样硬邦邦的无从下嘴,反而富有弹性,想怎么捏都没问题,好像能被塑造成各种形状的可可脂。   神无梦坐在他的身上,在本人的默许下忍不住玩了一会,抬头看向他道:“hagi是粉色的。”   降谷零的额角跳了跳。   他很清楚,现在这样完全是靠自己连哄带骗,如果不想让她反感离开的话,最好在做的时候按照她的喜好来,别弄成一次性买卖。   但这不代表他愿意从她口中听到自己和她男朋友的比较。   粉色有什么好?   他在心里不爽,却勉强忍了下来,嘴上道:“很多人都不喜欢我的肤色。”   神无梦只是客观评价,结果被这一句话说得回忆起zero的童年往事,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喜欢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态度,她还低头亲了下,感觉就像堆在巧克力蛋糕上的巧克力豆一样,咬起来硬硬的,不过没有期待的甜味。   “呃……”   身前传来齿尖的轻戳,降谷零控制不住地绷紧肌肉,扣在她腰上的手也用力,让她再往下坐了些,隔着轻薄的布料去蹭她。   她说摸就摸,说亲就亲,说咬就咬,哪怕他有所准备也很难扛住,况且他喜欢她。   泡在温热的水里,降谷零的额头已经冒汗,脖颈也难以自控地扬起。他把那颗毛茸茸的黑色脑袋从胸膛捞起来,哑声问她:“还没玩够吗?”   或许是跟这群坏心的家伙们呆久了,神无梦也染上了得寸进尺的坏习惯,明明感受到他的迫不及待还要继续磨蹭,趴在他的身上去抱他。   她的双臂勾住降谷零的脖颈,湿透的冰凉浴袍早就被扔去地上,晶亮水珠蜿蜒过莹润白皙的肌肤,最后又落进池面。   “hagi会先帮我欸。”   神无梦毫不隐瞒地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他,故意挪了一下,又问道:“zero不会吗?”   之前为了应付警察,礼裙已经脱了下来,但底下的那件还穿在身上,湿漉漉的泡在水里其实很不舒服,可没经验的金毛竟然都不知道帮忙。   她又开始在心里比较,一双乌黑的眼睛水润润的,表情无辜极了。   降谷零一眼看出她在想什么,也不可能再让着她。   掌心大小的布料被扯下来,吸饱水而显得有些沉,但扔去浴缸外也没有更多的声音,反倒是肌肤相贴的触感让衣服的主人溢出一声惊呼:“zero!”   “嗯?”降谷零应了一声,仰头去吻她,又低声问,“这样帮你?”   那截脖颈密密麻麻都是他留下的痕迹,水面下的那条蜜色手臂越来越低,渐渐没入看不见的地方,摸了一手滑腻。   怀里的身体颤了下,他的吻没有停,沿着她的肩颈缓缓向下,在用嘴唇含住之前问道:“……还是这样?”   很软、很美。   降谷零承认自己得收回之前的话,粉色的确更漂亮些,尤其长在她的身上。   有些事情就算从没做过也能无师自通,他的眼睫垂下,耐心感受着她的反应,仔细捕捉着她的声音……直到她呜咽着一口咬在自己的肩上。   总算没再把他当成玩具了。   降谷零望着那张泛起潮红的脸蛋想到。   肩上传来淡淡的痛感,他忍不住去寻她的唇,仿佛亲吻比起其他事情还要更令他心动,在她彻底软下腰的时候抵住她,试探着更进一步的机会。   “等、呜……等等——”神无梦喘着推开他,“还没戴……”   酒店浴室里不可能有这种东西,降谷零的呼吸变重,偏头看了眼上锁不久的玻璃门,意识到自己不得不找幼驯染求助。   腹肌被她软绵绵地磨着,和折磨他的神经也没有两样,另一个快要忍耐到极限的部位更是涨得发疼。   他迫不得已走出浴缸,将玻璃门拉开条缝隙,朝外面叫道:“hiro。”   155   ……   ……   好累,身体都没力气了。   从下午开始就没有休息过,一整晚又都在心惊胆战地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酒精和无数的神经信号都在冲击大脑,好像烟花在里面发射一次又一次,白光一片片地闪过。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被放到床上去的,眼前的颜色一直在变,巧克力色、冷白色,还有些偶尔泄露出来的灯光暖黄。   像威士忌酒那样,每一次都会晃出琥珀般的色彩。   嘴巴好干,好渴,里面一点点津液都被另一条舌头卷走,让她不高兴地扭过头,不肯再继续亲了。   大概是读懂了她的不满,一只杯子送到了她的唇边,里面的水有些凉,但她已经没多余的念头去挑剔,就着那只手“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而剩下的、没能准确喂进嘴里的那些水自然就沿着她的唇角溢出,又被另一张唇吻去。   平日里温润的男声也变得低哑,托着她的后颈说道:“喝慢一点,梦。”   “她喝不下了。”   有人接着开口:“该换我了。”   ……   清甜的水被喝进嘴巴里,但那股渴意却没能得到缓解,哪哪都在发烫。也许是出了太多汗,也许是失了太多水,喂她饮下的几口在这个夜晚显得那样杯水车薪。   波本威士忌的味道往往带着些焦糖可可的甜,可比起尾调清冷悠长的苏格兰威士忌要更加汹涌浓烈,酒劲也更大。   尝到的时候已经晕晕乎乎得不成样子了。   神无梦没喝过这两款威士忌,更不可能从味道辨别出他们的品种,偶尔叫错名字也是难以避免的事,但这件事发生在特定的场合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成员理所当然精通调酒。   该用什么样的比例,该用什么样的力道,该怎样让那瓶散发着香甜气息的葡萄酒变得更加美味……   波本和苏格兰完全明白,甚至懂得威士忌和西拉酒能够调出多少种花样,仔仔细细地研究出哪款是她最爱喝的。   神无梦快分不清大脑传递回来的感受了。   当濒临绝顶的愉悦冲破阈值,再之后的体验就无法以语言形容。   肯定是醉了。   她的呼吸急促,肌肤透着漂亮的粉,看着令人心动,又忍不住地心软。   源源不断的酒液从威士忌瓶口涌出,和晶莹的葡萄汁水混在一起,到处都一塌糊涂。   神无梦不喜欢黏糊糊的触感,但被温热的身体环住又很舒服,脸颊贴着的肌肉轻柔地托住她,趴着枕着都比湿漉漉的被子更好,于是涣散的理智贪图享乐地选择留下。   继而坠进那片沸腾着浓郁威士忌的深渊。   ……   156   疲惫。   神无梦睁不开眼睛,下意识地往旁边蹭了蹭。   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吹干了,身体也变得清爽,她裹在柔软暖和的被子里,从深度睡眠中渐渐抽离的一丝理智听到了接连不断的“嗡嗡”声响,紧接着是一道男声:“田纳西发了很多消息,要看吗?”   另一个人的声音更近,好像就在耳畔:“她还在睡,关机吧。”   眼皮太沉了,手臂也很酸,神无梦感觉脸上传来湿热的触感,脑袋枕在宽阔的胸膛,又沉沉睡过去。   157   情况变得有点糟糕。   白天又被睡过去了,神无梦在下午三点才吃上今天的第一顿饭,被这两个男人送回家的时候还没考虑清楚——她该怎么和hagi交代呢?   昨晚的事是她亲自做出的决定,事到如今自然也不会后悔愧疚,可是她也没有隐瞒的经验啊!   而且……   神无梦拉下领口照照镜子,这些痕迹想瞒过去也不太可能吧?   降谷零瞥一眼她的小动作,说道:“不回去也无所谓,萩原总不能找上门来。”   神无梦果断摇头,拒不接受他的怂恿:“才不要,我可是很恋家的。”   “梦喜欢这样的公寓吗?”诸伏景光从车窗看向外面的楼房,并不认为这种房子有什么可取之处,但还是和她商量道,“快到三个月了,下一套安全屋也申请这种类型的怎么样?”   “随便你们,反正我又不住。”   神无梦懒得管这几个组织成员想怎么折腾,悄悄给昨晚见过的那位警部发消息,让他帮自己拖住男朋友。   好多hagi的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啊,幸好昨晚是出来做组织任务的,借口勉强能找到一点,反正他自己也是黑衣组织的人,应该能理解的吧?   不过还有个问题——   神无梦扭头看向旁边的黑发男人,朝他问道:“我换下来的项链呢?”   “和洗干净的礼裙装在一起了。”   诸伏景光将手边的纸袋递给她,微笑着补充道:“担心把珍珠磨坏,我把项链装在首饰盒里了。”   神无梦已经看过纸袋里的东西,说道:“不是你赎回来的那条,是我过来的时候戴着的,hagi送给我的那条项链。”   她说得明白,诸伏景光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难道是落在酒店房间了,zero有注意到吗?”   降谷零对那条珍珠项链一点印象都没有,但看幼驯染的模样大概是做了手脚,顺着后者的话回答道:“早上换了间房,一会我回去找找吧。”   这两个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神无梦知道问不出答案了,鼓着脸扭过头,她总不能也去买一条一样的项链吧?   “别生气。”   肩膀被半搂着往后带,修长的手指揉上她的腰,那双漂亮的蓝色凤眸在眼前放大,含笑对她说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等梦休息好,我们一起去买新项链?”   神无梦怀疑这里的警校组是塑料友谊,也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契机认识,皱着脸把他推开:“hagi会生气的!”   降谷零接过话道:“那正好搬到我们这来。”   神无梦不理他,拎着纸袋就要下车,小声道:“答应我的事都没做到,还好意思提要求呢。”   “咚咚。”   车窗被敲响。   降谷零没来得及回答,后座车窗被一道身影彻底挡住,车门从外面拉开。   冷着张脸的鬈发男人站在外面,单手插在口袋里,一双靛青的眼睛盯着她肩上的那条手臂,开口道:“还不下车?”   ————————   -   越写越觉得就该zero啊!hiro太白切黑了肯定会嘴上说着让梦宝舒服其实按自己心情来;松田一身蛮力没有技术也不知道忍耐;只有金毛零哥勤勤恳恳这么久才有个机会懂得珍惜(还要被嫌弃不够粉)(又多了个自卑当嫁妆)   只是调酒喝醉了而已!不知道能放出来多少所以留了300字的删除空间(希望不要改qaq)   啵啵宝宝们,周末快乐! 第455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58   才一个晚上没回来,房子好像就变得冷清了不少,可能也有家里的另一个人忽然沉默寡言的原因。   神无梦累得不行,从楼下到家的几步路都感觉腰酸背痛,慢吞吞地往卧室走:“袋子给我吧。”   纸袋里是条粉色的礼裙,外面套着层干洗后的薄袋,松田阵平几乎立刻能够想象到这条裙子是谁准备好的,又是谁把它送去清洗。   只是做个任务而已,这些一次性的东西扔掉不就行了,竟然还专程带回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你和那两个家伙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稍微有点难回答,神无梦想了想:“组织搭档?”   松田阵平才不信这种话:“诸伏刚才在抱你,你从昨晚就跟他们在一起?”   “我们不也天天晚上住一起?”神无梦勾过他手里的纸袋绳子,仰头提醒他道,“你还亲过我呢。”   松田阵平下意识看向她的唇。   唇形漂亮,唇肉饱满,颤巍巍的唇珠坠在中间,红润可爱,这会还带着些肿,像是被亲了一个晚上的样子。   不爽和暴戾在心底蔓延,想要将她身上这些别人留下的痕迹全部覆盖一遍,让她只能留在自己的怀抱,只能在自己的面前发出动听的声音,只能接受自己的吻。   已经在她的面前卸下了伪装,松田阵平不愿再藏着,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近怀里,低头对准那张嘴唇压了上去。   纸袋掉到地上,里面的首饰盒摔出来,她的腰也被扣住。   身体还没恢复过来,一点点刺激都被放大,肌肤本能地想要更多触碰。神无梦的眉尖蹙起,在唇被含吮的时候用力咬了他一下。   血珠涌出来,连她都尝到那股铁锈味,推开他之后还要恶人先告状:“很痛。”   这句是实话。   昨天被那两瓶威士忌亲了太久,加起来都比不上hagi一个人温柔,她的嘴巴现在还有点麻麻的,被碰到的时候会泛起一股酥意,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   松田阵平伸手蹭过唇瓣,拇指指腹沾了一片红,感觉有点好笑:“被咬的是我吧?”   神无梦没料到他的嘴唇这么脆弱,但依旧理直气壮:“你又不怕痛。”   家里就他们两个人,也不知道hagi什么时候回来,神无梦认为最好还是跟松田和平共处,她还得靠他帮自己保守秘密呢。   “我很累,想回房间休息。”   她的语气稍微软了点,垂眸示意了下地上散落出来的东西,使唤道:“帮我收一下,我不想弯腰。”   真是被hagi宠坏了。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才不可能给她捡别的男人准备的衣服首饰。   他正要拒绝她,就见那双乌黑的眼睛又弯了弯,朝他笑道:“帮帮我嘛,阵平酱~”   服了。   他在心里骂道。   159   回来之后的生活还算平静。   项链的事应该不会太快被发现,神无梦把它收好,兢兢业业地给黑泽警视传递组织信息——一部分是自己查到的,一部分是从那两瓶威士忌嘴巴里问出来的。   听鱼冢三郎说,他们已经破坏了好几次黑衣组织的活动,还捣毁了两三个据点,胜利指日可待。   真方便啊。   神无梦在床上翻了个身,打字的时候忍不住想笑。   就是hagi已经三天没回家了,也不知道是黑泽阵的功劳还是zero他们搞的鬼,偶尔打给她的视频通讯也只有几分钟,似乎很忙的样子。   估计米花大酒店的事情可以瞒住了。   她心情很好地打开通讯录,拨出松田阵平的手机号,接通后说道:“晚上吃中餐好不好,去上次吃的那家打包吧?”   “知道了。”   对面答应道:“我下班就过去,菜单等会发给你。”   电话里传出一记响亮的亲吻。   这是她和松田阵平的新秘密。   160   朗姆死了。   神无梦是从hagi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束花。   据他所说,SCCU成立了针对黑衣组织的特别行动组,他在其中负责了对朗姆的调查和抓捕,只是过程中敌人负隅顽抗,所以被狙击手就地击杀。   这段时间的忙碌也是因为这件事。   “总算可以告诉梦酱了。为了给梦酱一个惊喜,我可是忍耐得很辛苦呢。”   萩原研二笑盈盈地抱住她,在她的脖颈蹭了蹭,说道:“接下来就结婚吧,梦酱?我带你去见我姐姐,她一定会很喜欢你。还有你的父母……如果梦酱不介意,我们找机会一起去一趟美国吧,我也想要祭拜他们。”   报了“仇”,男朋友似乎比她本人还要高兴,但神无梦根本没有远在美国的父母,也没做好结婚的打算……在这个世界结婚的话是不是也没关系?   不对,这也太糟糕了!   从骗感情发展到骗婚就太过分了一点,而且hagi一直都真心对她,他现在连hiro他们的事情都还被瞒在鼓里……   “会不会太快了?”   神无梦想不到自己也能面对这么复杂的感情纠葛,只能尝试拖延:“我想认真考虑一下,毕竟是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   萩原研二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顺着她的话说道:“也对,还得收集好梦酱喜欢的婚姻届图案呢。梦酱喜欢中式还是西式婚礼,日式会不会不习惯?这些东西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准备好的,是我太心急啦。”   嘴上说着心急,可行动上却没有放缓的意思。   神无梦想,明明她都还没答应,却已经在挑婚姻届和婚礼类型了吗?   见她没声音,萩原研二微微起身,观察了下女朋友的神色,脸上多了几分担心:“这几天又做噩梦了吗,我陪梦酱睡一会吧?不要害怕,我绝对会保护好梦酱的。”   “嗯,hagi也休息下吧。”   神无梦回抱住萩原研二,靠着他的胸膛闭上双眼。   161   事到如今,摆在她面前最麻烦的问题并不是该怎么应对hagi的结婚邀请,反倒是她的身份忽然陷入了瓶颈。   朗姆死了,这对完成系统任务当然是件好事,可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大仇得报,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黑衣组织呢,难道说这份工作报酬丰厚时间自由所以她想要继续干下去?   就算hagi还没有开口问她这件事,神无梦也觉得自己也得提前想个借口才行。   她坐在客厅看着电视机陷入沉思,旁边传来松田阵平毫无铺垫的问话:“你打算和hagi结婚?”   “你怎么知道?”   神无梦问完就想明白了,以hagi的性格肯定不会瞒住幼驯染,告诉松田也正常。   她摇摇头,把头发挽去耳后,将问题又抛回给他:“暂时不想,阵平酱有什么好办法呢?”   松田阵平把手里的水杯放在茶几上,俯身凑近她,勾起唇角道:“和我在一起。”   “哈?”   看他对答如流的模样,神无梦怀疑他早就准备好了,脸色也不由得古怪起来:“你想我甩了hagi?”   “随你。”松田阵平继续给出让她惊讶的回答,“只要你也喜欢我,你和hagi就没法结婚。”   这跟“他自愿做小三”有什么区别?   尽管这段时间他们的关系其实也和这差不了多少,但摆在台面上还是令人颇有些一言难尽,神无梦说道:“你和hagi的感情还真好。”   “不冲突。”   松田阵平的手臂撑上她身后的沙发靠背,将她圈在自己的身下,笃定地说出自己的推论:“你需要我的帮助,这是双赢的事。”   他太了解自己的幼驯染,提醒她道:“结婚之后,hagi不会再让你和那些男人来往了。”   神无梦反问他:“那不是很正常?”   “真搞不懂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花心。”   松田阵平的眸光微沉,盯着她的脸看了会,放轻了力道去亲她:“但我会帮你。”   他有了点长进,不会让她的嘴唇发疼,动作也轻柔不少。   神无梦承认他的方案或许能起作用,更不舍得拒绝送上门来的帮手,鼓励般地碰了碰他的舌尖,加深了这个吻。   162   米花大酒店拷贝到的资料估计价值不菲,组织有一段时间没给她安排任务,也有可能是朗姆的死让组织内部变得混乱,神无梦难得闲了一阵。   然后接到了诸伏景光的电话。   对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说着甜蜜的话:“都快一周没见到梦了,我很思念梦。”   “忙着陪我男朋友。”   脱离了滤镜,神无梦觉得这个人实在是窝藏坏心,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项链肯定从来就没被卖掉过——组织成员能穷到哪去,她如今的银行卡都好几个零呢!   “功劳可不是萩原一个人的啊。”诸伏景光察觉出她的不满,笑道,“给我一个补偿梦的机会好不好?下午接你去买喜欢的新项链。”   “那见一面吧。”   神无梦没再拒绝,说道:“我也有件事想问hiro呢。”   “什么事?”   神无梦眨了下眼睛,将自己偶然听到的那个名字问出来:“田纳西是谁?”   ————————   -   离松田上桌应该不太远了叭~   根据我的大纲来看,这个番外应该200小节可以结束,现在是162/200   发了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456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63   过来接她的人竟然是赤井秀一。   神无梦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上车的时候不免多看了他几眼——黑赤会是什么身份?组织安插在FBi的卧底?   大概是她的视线过于明目张胆,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朝她挑了下眉:“很意外?”   “一点点吧。”   神无梦这段时间快被惯得无法无天,说起话来也不客气:“毕竟你好像一直被安室排挤,难道你们关系有所缓和?”   赤井秀一眯了下眼,浓密的下眼睫将他的眼型勾勒得更为狭长,一双绿瞳盛着意味不明的思绪:“西拉小姐似乎在幸灾乐祸啊。”   “我可不是这么坏心眼的人。”神无梦冲他笑,“搭档之间还是和平相处比较好,我也是为诸星君考虑嘛。”   她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赤井秀一观察着她的神态得出结论。   面色红润,笑容自信,比第一回在巷子里遇到时的单薄懵懂要成熟许多,不再是那个连烟都没碰过的女孩。   他误以为她是温驯天真的性格,其实内里倒是锋芒毕露,胆子大得能顶着别人的身份混进组织,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要合作吗?或者威胁?   赤井秀一的眼睑垂下,掩住眸中的审视意味,打量起那张年轻漂亮的脸。   她的眼睛乌黑,在日光下会呈现出清透的色泽,仿佛光线穿过深色虹膜在玻璃体内停驻,于是这份明亮奇异地与黑暗共存。   “说到和平共处,或许西拉小姐愿意传授我些经验?”   带着针织帽的男人倾身靠近她,姿态随意地勾过她脸侧的安全带,虚虚从她身前划过,低语道:“怎样才能成为西拉小姐的裙下之臣?”   “咔嚓。”   安全带被插进卡槽,发出一声脆响。   164   到达目的地之后,神无梦才发现他们竟然换了个安全屋,属于她的那间卧室也被收拾出来,就是里面的床有点大的离谱……   诸伏景光从后面圈住她的腰,下巴亲昵地抵在她的肩上,温声到:“想给梦一个惊喜,这间房的每个角落都是我和zero亲手布置的,梦还有什么修改意见吗?”   房间整体用的是她最喜欢的蓝色,空间宽敞,装饰温馨,桌上的多肉和床上的玩偶都很可爱,连飘窗都被细心布置过,的确是让人一眼就会爱上的住处。   在居家的环境下会变得放松,神无梦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在诸伏景光的脸上亲了下:“我很喜欢,谢谢hiro。”   问她之前,诸伏景光就能预料到这样的答案。但听她亲口说出来,更令他感到陌生和惊讶的是心中兀然涌出的快乐。   只是用来交换的礼物,一切都按照他的想法发展,并没有值得意外的地方,所以这些是……喜欢和恋爱带来的吗?   比那晚在酒店时不断膨胀的满足感更加令他愉悦,诸伏景光无法判断这股想要拥抱她的渴望源自身体还是内心。他的唇贴去她的耳边,暗示般地含了下她的耳垂:“今晚住在这里好不好?床单是我早上刚换的。”   在这里面对他和zero的话,神无梦宁愿回去面对独立的男朋友,一口拒绝道:“不行噢,hagi晚上会回家的。”   “SCCU也太闲了。”推门进来刚好听见这句话的降谷零评价道。   心知肚明男朋友的加班有多么频繁的神无梦选择沉默。   “晚上的事一会再说吧。”   诸伏景光不准备把人送回去,牵起她的手往外走:“答应要把项链赔给梦的,附近就是商场,现在出发?”   还有账没跟他算,神无梦“哼”了一声:“谁知道你说的是哪条。”   一条被他保管不当磨损了,另一条直接找不到了,他也就是表现得温柔而已,私底下对项链都心狠手辣!   萩原送的那条项链无故“丢失”,她会不高兴是诸伏景光当时就猜到的事,但另一条被“赎回”的项链……给她那天她还很感激他的啊。   诸伏景光感觉有什么事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语气愧疚道:“变卖前我应该再多问几家,毕竟是对梦这么重要的项链。”   神无梦才不会轻易被他骗过去:“本来就是嘛,这可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一件礼物了。”   其实那条项链倒不至于这么珍贵,毕竟妈妈还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的呢,等她回家以后想要多少都行,顶多就是十八岁的成人礼物比较有纪念意义。   谁没在旅行时遗失过几件首饰呢?   “再拿去店里修修?”   降谷零听得眉头拧起,不太友好地扫了眼幼驯染,又朝她说道:“重新打磨应该可以恢复表面的光泽,影响的尺寸也能通过添加珍珠调整。”   那时候就不该把项链给hiro保管,但他也没想到这种首饰这么脆弱,结果现在把她家人留给她的遗物弄成这样。   诸伏景光接收到幼驯染的目光,心中同样有几分懊悔,可谁又能知道半年以后的事,感情真是不讲道理也不给机会的东西。   他正想要为自己的过失再挽回几句,脑海中却毫无征兆地闪过另一个念头。   为了调查她的背景,他是专程搜过这条项链的,品牌、价格,包括上市时间。   这是去年的最新款,而她的家人……   “算啦。”   神无梦不愿意折腾,而且项链上的磨痕在回家以后也算一种纪念,没必要修缮得十全十美。她惦记着正事,催促道:“不是要告诉我田纳西的事情吗?”   “资料在车上。”诸伏景光将思绪压下,依旧是一副温和表情,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说道:“不会让梦白来一趟的。”   放弃道德底线之后感觉到处是捷径,神无梦简直要被唾手可得的糖衣炮弹腐蚀,身体诚实地跟上他:“那走吧。”   165   田纳西威士忌,这是hagi的代号。   神无梦靠着hiro他们提供的资料和自己的调查得出结论。   他们当然不可能把照片和其他过于明显的信息给她,但她对组织的了解早就不仅仅停在表面,再结合一些猜测就能轻易将二者画上等号。   所以……她刚刚加入组织的时候hagi会在后面有动作了吗,该不会连代号都有他的插手吧?   神无梦犹豫了两天,最后还是把这个新成果共享给了黑泽警视,让他想办法为这件事赋予价值。   好烦啊。   她锤了下手边的狗狗玩偶出气,愤怒道:“干嘛要当坏人啊!”   玄关处传来道声音,松田阵平的人比他手上的打包盒还要晚一步出现在视野:“有人欺负你?”   “就是你啊。”神无梦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开门的动静都没注意到,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先告状,“这么晚才回来,我快饿晕啦!”   松田阵平习惯了她的态度,暴躁的脾气也得到了一定改善。他把左手的花和打包盒一起放在餐桌上,走去洗手:“堵车太厉害,明天我早点。”   “hagi前天买的花还没谢呢,这样买下去家里都快摆不下了。”   他好一段时间不跟她吵架,神无梦没事找事地挑剔完又觉得没意思,踩上拖鞋凑到他的身后:“hagi最近在忙什么啊,SCCU这么多工作吗?”   “满口都是hagi,他没跟你说?”   松田阵平冲干净手上的泡沫,朝她反问。   他很清楚hagi这段时间分身乏术的原因——SCCU那个针对组织的特别行动组把hagi拉了进去,最近组织又受到不少来自警方的打压,Boss都被惊动,发给hagi的邮件也变得频繁。   加上朗姆死了……尽管这件事有他们几个人的手笔,可后续处理比杀人要麻烦得多,每一件都没法轻易解决。   最关键是还得瞒着她,hagi在家里不方便接听电话,偶尔还要喊他帮忙打掩护。   这些事情都不是他能解释的,不慎说漏嘴的话连自己都讨不了好,松田阵平除了继续隐瞒以外别无选择。   神无梦倒是时不时就会接到hagi的电话和消息,视频时背景都不是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总有种忙里偷闲见缝插针的感觉。   她回答松田阵平:“hagi只说他在加班,好像最近东京很不太平,到处都有案子。”   说到这里,神无梦感到奇怪,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搜查一课不是应该更忙一点吗,你还天天准时下班?”   “哈?”   松田阵平被她说的差点气笑,一把扣住那截不规矩的手腕:“怎么,要我替你男朋友加班?”   跟前的女生还朝他无辜眨眼,把推卸责任展现得淋漓尽致:“我可没这么说。”   松田阵平真不知道他一天天买的饭都被哪张嘴吃了,又喂进了谁的肚子里。   他把淌着水的龙头关了,英俊锋利的眉眼压下,掐着她的腰把她抱到旁边的流理台上。   才洗过的手指是凉的,坐着的大理石面更是冰极了,神无梦本能地往前挪,但挡在前面的身躯却铜墙铁壁一般,几乎把她困在这里。   “开个玩笑嘛。”   她伸手搂住松田阵平的脖子,想让他把自己抱下去,但这反而给了他更进一步的机会,顺着她的力吻住她。   他亲得太用力,横冲直撞地闯入她的口腔,径自去往最深的地方,搅出一阵水液渍渍的声音。   借着台面的高度,他们的上半身几乎持平,但体型的差距却并非一点身高的改变能够弥补,那具常年锻炼的强壮身体足以将她彻底裹入怀中,只有几缕散落下来的黑色长发还晃在半空。   家里的暖气开得很高,神无梦只穿了一条睡裙,宽松衣袖随着抬起的手臂滑落,柔软的绸面堆在肩膀的位置,像腰间层层叠叠的裙摆。   面料太薄,隔不开大理石面的凉,自然也拦不住身前男人的热。   口腔被挤满,这个吻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加激烈,她有些承受不住,蜷起的指尖在男人隆起的背肌上留下一个个圆润的月牙弧度。   氧气都快被耗尽,神无梦的眼睛蒙上层湿漉漉的水雾,在好不容易找到的间隙中叫他的名字:“松田……”   松田阵平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没有说话,只是扣在她腰侧的右手掬向那道柔滑弧度,宽大的掌心很快覆于其上,隔着层单薄的布料与之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还用虎口跟可爱又害羞的圆心打招呼。   无数神经末梢被唤醒,神无梦的脊骨都仿佛在这个瞬间绷紧,没来得及闭拢的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哈啊……松田呃——”   叫出名字的时候力道又变重了几分,她的话音倏地变调,下意识后仰着出逃,可另一只手托在她的后背,重新将她捞了回来,耳边传来的语气还隐隐带着不耐:“不是挺会撒娇的吗?”   缺氧的大脑往往不够灵活,好在神无梦在这片混乱之中福至心灵地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语,换了个称呼喊他:“阵、阵平酱……等等……”   兴许是跟炸弹打多了交道,松田阵平对声音格外敏感,跳动的指针、计时的电子音、滑落的水银球,也包括从她喉中溢出的喘和呜咽。   轻柔、婉转,甜腻、动听,不再是一墙之隔的模糊与朦胧,而是清清楚楚落在他的耳畔,催生出汹涌疯长的贪婪,令他只想得到更多。   松田阵平忍不住吻她泛红的脸,吻她盈润的唇,吻她纤长的颈,吻过一切让她失神沉迷的地方,任由水迹在白皙肌肤向下蔓延,被灯光照得晶亮。   裙摆撩起,顺滑轻软的墨蓝缎面落上他的黑色鬈发,掩盖住渐渐响起的细密水声。   ————————   -   是这样的,比起还在显摆个人魅力的赤老师,松甜甜先成为梦宝的裙下之臣~   真不错呀阵平酱~   啵啵宝宝们! 第457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66   热气氤氲,水声轻响。   整间浴室笼罩在朦胧水雾之中,于是眼前光影也开始晃动。   白瓷浴缸的水线高得往外溢,地砖上是一块又一块的新鲜水痕,沿着肉眼不可见的倾斜角度滑向边缘。   但最为夺人眼球的是水中央的那抹白,莹润、柔软,被肩头落下的长长湿发拢住,在墨色的映衬下恍若发光,最后透出点点浅红。   门把手就在手边,他随时可以停下这场荒诞画面,但黑泽阵却抬不起手,仿佛被钉在原地,既不进,也不退,只有呼吸在变。   轻盈泡沫随着她的动作起落飞舞,藏在水下的那部分也浮现出来——是一条璀璨夺目的海蓝鱼尾。   齐整鳞片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灵巧可爱的尾鳍轻拍水面,溅起波浪般的水滴,湿润降落在他的脸上,又滚去唇角,没入唇缝之间。   “你又在看我。”   嬉戏在水中的美人鱼偏过头,双臂交叠在浴缸边缘,一双水润乌黑的眼睛望向他,饱满唇瓣吐出蛊惑人心的音调:“黑泽警视,你想怎么帮我呢?”   无论是再怎样英勇正直的舵手,再怎样冷静理智的船长也会在塞壬的歌声中败下阵来,船只除了触礁以外别无选择,正如他除了跨入其内别无选择那样。   喉头发紧,黑泽阵正要开口,漂浮在身侧的斑斓泡沫却忽地炸开,弥漫着水汽的画面也顷刻粉碎。   躺在床上的男人猛然睁眼,窗外的天还未亮透,床头挂着的那枚御守被他掀开被子带来的气流吹动,银色布料像条闪着水光的尾巴,目送着主人走进浴室。   ……   冷水令人清醒许多,黑泽阵松开绑起的马尾,换上衬衫长裤,拨通属下的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大哥?”   黑泽阵开门见山问道:“都联系好了吗?”   “都联系过了。”鱼冢三郎的声音还带着倦意,连日加班让他都瘦了点,兢兢业业地朝上司汇报道,“跨国刑警同意了跟我们合作,那些听到风声逃出国的家伙跑不远的!”   黑泽阵应了声,又问道:“鸟取那边的部署如何?”   “鸟取那边暂时还没有动静,大哥你让我重点关注的那几个人也没有太大异样……该保密的我都保密了!”   鱼冢三郎更想问的是那几个警校毕业的学生真的是黑衣组织的人吗,尤其是萩原,这段时间被部门里的各种琐事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给黑衣组织当卧底啊?   但他从跟在黑泽阵身边起就百分百信任后者的话,更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质疑。   黑泽阵并不意外这个状况,沉声叮嘱道:“保持警惕。”   “放心吧大哥!”鱼冢三郎向他保证,又问道,“大哥,我们都布局完了,是不是该让小神找机会脱离那个组织啊?”   这是他一个月前就问过的事,黑泽阵不置可否,说道:“随你。”   他将电话挂断,绿瞳中倒映着那枚轻轻晃动的银色御守。   ——祈福、驱厄。   167   接到鱼冢三郎的电话,神无梦对他们的进度颇感震惊。   都快找到乌丸莲耶的老巢了吗?   就算她把“黑衣组织Boss是乌丸莲耶”和“乌丸莲耶定居鸟取”这两件事都剧透给黑泽阵,还提供了点从组织内部搜集来的邮箱及IP地址什么的……   劳模的效率也还是让她叹为观止。   神无梦甚至都担心起组织解决了系统还没回来的话她该怎么办……   但男朋友给她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   萩原研二赖在她的房间里,取代了床上抱枕的位置,喂她吃青提的时候问道:“梦酱计划过脱离组织吗?那些任务都很辛苦,又总在晚上,我舍不得梦酱这么累。”   该来的还是来了。   神无梦的心情复杂,半开玩笑地回答道:“我可是在做坏事欸,萩原警官不想着抓我就算了,竟然在想我会不会辛苦吗?”   和女朋友的相处太轻松,萩原研二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欲盖弥彰没有必要,他坦然承认道:“因为是梦酱啊,梦酱无论做什么我都会支持的哦~任何坏事到了梦酱手里也会变成好事呢。”   说着,萩原研二还亲了亲她的手指,捏着她的虎口道:“肌肉都有些僵,梦酱果然太忙啦。”   他说得太果断,一双漂亮的瑰紫眼眸饱含情意,望着她的时候好像全世界只有她是最重要的,以至于神无梦完全无法怀疑他的真心。   手掌被他按得发酸,心脏也忽然酸了起来,让她忍不住说出了实话。   “我不想当坏人。”   神无梦抿了下唇,另一只手盖上他的手背,注视着他的眼睛说道:“hagi也不要当坏人,好吗?”   萩原研二的心脏都紧缩半秒。脸上却露出个无懈可击的甜蜜笑容:“当然啦,研二警官会一直保护好梦酱的哦!”   168   东京都的晚上总是不够黑,高楼大厦的白炽灯、柏油马路的街灯、酒吧旅店的霓虹灯……夜幕降临的时候连星星也看不见。   萩原研二睡不着觉,盯着女朋友安静柔美的睡颜看了一会,将她脸上的发丝轻轻拨去耳后,无声无息地翻身下床。   他在客厅撞见正在静音看电影的幼驯染。   这多少有些把他吓了一跳,倒不是昏暗光线里的身影有多么猝不及防,而是幼驯染竟然在看他向来不感兴趣的文艺爱情片。   “小阵平。”   萩原研二看着对方按下遥控上的暂停键,压低声音道:“有空吗,我们聊聊?”   松田阵平没有出声,只是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阳台方向走去。   玻璃门将室内与室外分割成两个世界,里面寂静无声,外面夜风喧嚣,还有偶尔出现的、遥遥传来的引擎轰鸣,宛如无需休眠的另一个白昼。   松田阵平的第一反应是hagi要来和他谈谈神无梦的事,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想着自己一会绝对不要还手,挨揍也是应该的。   最好不要打脸,但一点青紫说不定还能卖惨,家里应该有医药箱吧。   然而幼驯染开口的话题却出乎预料。   “小阵平,你说我和梦酱离开日本怎么样?”   和他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松田阵平差点要把打了几遍腹稿的“抱歉”脱口而出,咬着舌头改口道:“为什么?”   “梦酱是中国人,又是在美国长大的,对这里也没有感情,报完仇换个国家生活也很正常吧?”   萩原研二分析完,又用一种抱怨的语气说道:“警察的工作太累啦,Boss最近也天天烦我,弄得大家都草木皆兵的,我不想淌这趟混水。”   刚加入组织那会比现在还忙,况且幼驯染分明享受这种制造混乱的感觉,当时最有热情的就是他和诸伏。松田阵平不太相信这是全部,耐心道:“还有吗?”   “梦酱想我做个好人。”面对最值得信任的幼驯染,萩原研二选择如实相告,“而且梦酱并不适合继续留在组织。她经常失眠,偶尔还会做噩梦,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确实不适合继续留在组织,但组织不是说走就走的地方,就算Boss近期无暇他顾也没那么简单。松田阵平说不出自己什么感受,有意说道:“我以为你最开始只是在玩,没想到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嘘。”   萩原研二面色一变,伸手压住他的肩膀,像过去一样勒紧幼驯染的脖颈:“要是梦酱听到你就完蛋了小阵平,我对梦酱可是真心实意的!钻戒的款式我都在挑了哦!”   最初的确是抱着不喜欢了就分手的想法交往,但事到如今他早就改变主意,这些从没暴露出过的陈旧念头只要被销毁就好,他的梦酱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   松田阵平没有接话,他也不认为自己是虚情假意。   “等我再想想,也不知道梦酱更喜欢哪个国家。小阵平呢?要和我们一起走……”   萩原研二的话音渐弱,唇角的弧度也落下些。凑得太近,他闻见熟悉的香水味,是他前两天加班回来特意去商场买的礼物,但此时此刻却出现在了幼驯染的身上。   是梦酱在家里喷香水的时候被他蹭上了吗?   还是因为住在一起难以避免地沾染上了几分气息?   萩原研二想到这些不合理的说辞之时都感觉好笑,舌尖在齿列滑过,说道:“来支烟吧,小阵平。”   “嗯。”   松田阵平习惯性地伸进口袋,兜里空空荡荡,烟盒和打火机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他心思百转,右手在口袋里攥紧,神色自如道:“在房间,你要的话我去拿。”   “不用啦。”   萩原研二轻轻笑起来,望着松田阵平说道:“不抽也好,带着烟味回去的话……梦酱会嫌弃我呢。”   真没想到,连幼驯染都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戒烟了啊。   169   ——【R9芯片,证人保护计划。明晚八点,银座Kujaku酒吧见。】   次日,神无梦收到条来自赤井秀一的短信。   ————————   -   哎呀,小赤和小琴(还是小黑?)要提上日程了呀~   啵啵宝宝们! 第458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70   不得不说,赤井秀一这家伙挑了个好时候。   hagi早上出门前恰好跟她说过今晚要加班不回来,否则她很难在男朋友的眼皮底下溜出门,还是去见另一个男人。   赤井秀一选的这家酒吧比她以为的要安静一点。舞池中央是位歌手,剪着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牛仔,深情唱着旋律动听的乡村音乐,和高级餐厅在旁边拉小提琴弹钢琴的音乐家也没什么区别。   室内的灯光偏暗,坐在里面的客人大多精心打扮过,神无梦一眼看到那个穿着皮夹克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   说实话,他那种美式风格确实够潮,简直完美融入了这种场合,投向她的那双绿眸含笑,随意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Guten Abend, Fraulein.”   神无梦没有听清,甚至没能辨别出他在说哪国语言:“嗯?”   但跟前的男人却没有解释的打算,把矮桌上的酒单推给她:“喝点什么?”   神无梦对自己的酒量有数,顶多也就喝喝啤酒和低度红酒,拿着单子认认真真看每一款酒的原材料,杜绝醉倒在这里的可能。   “试试黑麦威士忌?”   赤井秀一点了点酒单一角:“是我的新代号,就当恭喜我?”   神无梦没掩饰住惊讶:“你就拿到代号了吗?”   原著里他拿到代号可没这么快,还是说他本来就是黑衣组织的人,所以这个代号只是一个过场?   那hiro和zero为什么还没告诉她这件事,他们没理由瞒着她啊……   她在头脑风暴,对面的男人已经把侍应生找来,还替她点了杯Rye Peach Tea。   “度数不高,我会亲自把西拉小姐安全送到家的。”   “……好吧。”   神无梦估计他也不敢做什么坏事,解锁手机打开短信界面,问道:“可以说了吧,你专程约我的目的。”   屏幕上是自己发去的消息,赤井秀一扫了一眼,朝她挑眉道:“西拉小姐不知道?”   神无梦反问他:“我应该知道?”   “当然。因为R9事件中的幸存者在接受了证人保护计划之后被送到德国,如果是西拉小姐的话……”   他的唇角微勾,拉长了语调道:“不该听不懂我刚才的问候才对。”   竟然才见面就挖坑给她跳……原来那句话是德语吗?   神无梦有点被气到,反讽道:“比不上诸星君懂的语言多。”   她不高兴的时候总是冷着张脸,漂亮的眼睛也失了弧度,清凌凌的像被放在雪白丝绒之上的珍贵黑曜石,令人只可远观。   但赤井秀一是那个惯于逾越规则的人,他选择接近,他试图染指。   “让西拉小姐生气可不是我的本意。”   酒已经上来,他主动与她面前的碰杯,昏暗灯光将那双碧瞳中投来的视线衬得缠绵又暧昧,嗓音也蛊惑人心:“西拉小姐手里的资料不全,我只是想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神无梦的确不知道那位受害者如今在德国。   身份是黑泽阵帮她安排的,这段时间以来也顺利瞒过了hagi他们,说明是经得起查的。   加上证人保护计划对象的人身安全是绝对的第一位,除了赤井秀一这样的FBI内部人员,还有谁能了解得这么清楚,至少她没从黑泽阵那里听说过这身份的主人会说德语。   ……关键这个男人究竟是哪边的啊,现在是钓鱼执法还是真的想跟她合作,她完全没办法从赤井秀一这张坏男人的脸上分辨啊!   神无梦忍不住盯着他拧起眉头。   见她这样,赤井秀一扣在威士忌杯上的指尖紧了紧,一时间竟然拿不准她的口味。   在约她出来之前,他自然已经做过准备,包括她那个名义上的警察男友。在他看来,那位警官与绿川和降谷没有多少相似之处,风格更是各有千秋,他很难确定她的真实喜好。   但她曾经并未拒绝他的搭话,肢体上也并不抗拒他,赤井秀一认为她对自己有些好感。   只是情况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棘手些。   “这是我的诚意。”   赤井秀一将一枚U盘推向她:“我会守口如瓶。”   神无梦没接,面色冷淡地瞥他一眼:“你想要什么?”   “我以为我已经告诉过西拉小姐。”他笑了下,狭长双眸泛着迷人微光,“在上次接你的时候。”   ——“怎样才能成为西拉小姐的裙下之臣?”   他在诱惑她。   心脏怦怦直跳,神无梦很确定这个事实。   他整个人都倾身过来,存在感强到连周围的气息都变了,神无梦的脑袋开始晕眩,理智岌岌可危:“我凭什么相信你?”   如果他真的是FBI搜查官就算了,但他根本没有透露过自己是卧底的事实,虽然就算他说了她也不敢直接相信。   “西拉小姐对组织有所隐瞒,恰好我也不算衷心。”   赤井秀一望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们可以上同一条船。”   “Try something more exciting?”他的嗓音压低,吐息洒在她的脸上,语气愈发暧昧,“不只是香烟。”   距离太近了,他的身上有一股广藿香的辛辣味,不知道是香水还是酒水,锋锐深邃的五官昭示着他的异国血脉,几乎能将头顶散射的光线尽数挡住。   神无梦感觉脑袋发昏,万有引力的作用在这个男人身上仿佛变得格外明显,看不见的力场让她难以拒绝这份靠近。   太被动了。   她本能地想要改变这种形势。   唇瓣被咬痛,神无梦的右手按上他的肩膀,阻止他的下一个动作,口中吐出他的真名:“赤井……秀一。”   这才是真正的交换。   诸星大没有与她合作的权力,能够和她上一条船的人只能是赤井秀一。   171   神无梦拿不准赤井秀一的身份。   按理来说,假如他原本就是组织成员,初遇时也许会报给她真名;除此以外,他的新代号也不应该仍旧是“黑麦威士忌”——就像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直到现在也还没拿到代号一样。   怎么可能给这种卧底用回他们曾经在组织里的代号?   所以赤井秀一不是黑方的可能性很大,但她不敢轻易下结论,最后也只是貌似彼此拿捏住了对方的底牌,达成了一种脆弱又悬浮的合作。   好累。   神无梦推开家门,再一次恼怒于这个身份未定的糟糕世界,原本她身边的这些人都那么值得信赖,结果大家都在撒谎,包括她自己。   但也不是那么糟糕。   毕竟她说不定在黑泽阵之外能够拥有第二位可靠同伴,这么想想又轻松不少。   密码正确的电子音响起,在客厅坐立难安的松田阵平总算放下手机,站起身迎向她:“你再不回来我要报警了。”   “然后自己出警?”神无梦想到这个画面就忍不住笑,“干嘛不给我打电话,不是说了晚上我有事吗?”   松田阵平不吭声了,双手插兜地盯着她,直把神无梦看得心虚,自己先掏出了手机,然后从上面发现一堆来自他的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   这把她弄得很没底气,只能勉强找补道:“酒吧太吵了嘛,不然我肯定接啦。”   其实是注意力都被赤井秀一吸走了,手机到底响没响过她都不知道,但这种话当然不能说给明显在不高兴的卷毛听。   “酒吧?你喝酒了?”松田阵平接过她脱下来的毛绒大衣,威士忌味藏都藏不住,脸都喝红了。   穿的还是条黑裙子,露在外面的肩膀白得晃眼,腰上的系带绑那么紧,就不觉得勒吗?   松田阵平越看越不爽,伸手把那个整齐又对称的蝴蝶结扯散,于是大半片雪腻后背也露了出来,黑与白的对比极致,勾得他更加烦躁。   “你怎么这么多朋友?”   “也没有很多吧,我的朋友你不是基本都认识吗?”绑带散了更好,她本来也要去洗澡了,神无梦不跟他计较,还顺手摸了摸他没吹干的鬈发,迈步往卧室走,“阵平酱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松田阵平想嘴硬否认,但又觉得没这个必要,他本来就有吃醋的立场,长臂一揽搂住她的腰:“……不行?”   神无梦被他抱住,没了支撑的裙子面料在拉扯之间更加散乱,几乎是挂在身上,要掉不掉的,很不舒服。   她喝了酒,束缚理智的准绳被抛诸脑后,说起话来也变得肆无忌惮,摸上他的手臂说道:“hagi看到我们这样才更要吃醋吧?”   这话是有心还是无意很难区分,但松田阵平却感到自己耐心即将告罄:“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hagi?”   “我不想破坏你们幼驯染之间的感情啊。”   神无梦想到昨晚男朋友的模样就心软,认为瞒下去或许是件好事,委婉告诉松田道:“其实也可以用其他办法吧,结婚的事情。”   只要把hagi是田纳西的事摆出来,其他事情肯定都会被往后排……不过这样的话,她和hagi的关系就说不准会往哪个方向发展了。   松田阵平的脸色却难看起来,脑海中浮现昨晚幼驯染半夜跟他的聊天内容,怀疑她真被hagi打动,不想跟他继续这种关系。   他有点心慌,咬牙问她:“你想不认账?”   “哪来的账单啊?”神无梦理直气壮的,“我们又不是金钱关系!”   很早、早在她和hagi交往之前,松田阵平就知道这张嘴巴说话有多气人,但他没想到时至今日还能被她简简单单一句话气到。   他真恨不得把她的嘴亲得没法张开,把她的舌头吃得没法乱动,让她的身体记住最离不开的人是谁。   “松田。”   神无梦没读出他的恐怖想法,无视掉他的恼怒,还仰着张泛粉的脸蛋看他,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满是好奇:“你喜欢什么威士忌?”   “我为什么要喜欢威士忌?”松田阵平没好气地反问她,干脆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我喜欢你。”   不穿衣服勾引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神无梦来不及管骤然降临的悬空感,红着脸捂住他的眼睛,音量都抬高:“不许答非所问!”   “我没有。”松田阵平看不见路,但房子里的摆设和格局他早已烂熟于胸,一边大跨步往她的卧室走,一边还让她松开手,“别玩了,一会把你撞到了。”   神无梦才是更害怕,忙不迭搂住他的脖子:“那你走慢点啊笨蛋!”   柔软的脸颊贴上自己的喉咙,松田阵平发现她比平时活泼一些,也更粘人一些,是喝了酒的缘故?   改天让hagi带点酒回来好了。   他这么想着,嘴上哄了一句:“抱紧点,不会摔的。”   神无梦生怕这样脏兮兮的到了床上,大声强调道:“我要泡澡!”   松田阵平腾出只手拉开浴室门:“我也要。”   神无梦被他放到洗手台上,伸手去揪他的头发:“你明明才洗过澡啊!头发都是湿的。”   然后她的手被人扣住,指缝都被一根根手指填满,紧得她动都动不了。   “hagi今晚不回来。”   松田阵平不再和她重复无意义的话题,另一只手将那条摇摇欲坠的系带彻底扯开,散落的黑裙与男人的衣物落在一起。   镜面倒映出雪白背脊与横在纤细腰间的遒劲手臂,水雾自下而上蔓延扩散,将纠缠的身躯遮掩,浴室中渐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   172   太混乱了。   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镜子前、花洒下、浴缸里、落地窗边……   不记得什么时候被放到床上了,神无梦的大脑昏昏沉沉,身体都好像不属于自己,到处都酸酸涨涨的,剧烈运动过后的肌肉开始表达不满。   搞不懂这家伙哪来的力气,她挂在他身上都觉得累得不行,他竟然还能横冲直撞的,比起她更像是喝多了酒的那个。   记忆都涣散了,眼前一道又一道白光,整个视野支离破碎的,弥漫着水、雾气、月光,靛色的眼睛,还有结实隆起的肌肉。   喉咙也不舒服,他总是让她叫他的名字,叫了一遍还不够,非要翻来覆去地听,却又不给她说句完整话的机会,音节都变得断断续续,还要把舌头塞进来吸掉她最后一点氧气,再发出什么声音她就控制不了了……   到处都是汗涔涔的,她的、松田的。他们一直出汗一直出汗一直出汗,但这家伙却好像不知道停止一样,抱着她从这里走到那里,又把她抱回来,嘴上问些“喜不喜欢”“记没记住”“还要不要”之类的话。   神无梦宁愿再亲亲他也不想开口了。   身体筋疲力尽,大脑就会放空,整个人仿佛漂浮起来。   没有失眠,那些充斥在思维里各式各样的身份谜题随之消失,绞缠着她光怪陆离的噩梦也无影无踪,留给她平静的、无人打扰的休憩。   ……   173   深更半夜的停车场空无一人,萩原研二坐在车里翻着手机,女朋友从下午起就再也没找过自己。   冷静下来想想,小阵平最近不对劲的地方简直数不胜数,只是他不愿意往这个方向去想,连潜意识都在逃避。   从那次幼驯染在车里不打自招的时候就应该察觉到的。   再也不吵着要搬出去,再也不跟梦酱抢遥控器斗嘴,待在家里的时间明显变多,熬到半夜才去洗澡的习惯也不知不觉改掉了,还有客厅餐桌偶尔被换掉的花束,逐渐被摆在一起的碗筷……   萩原研二从黄昏坐到天黑,又从天黑坐到破晓,依然没能找到一个最佳方案去解决女朋友、幼驯染和自己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其实今晚根本没有加班,他只是想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他们究竟是怎么相处的,又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   梦酱是真的喜欢小阵平吗?   还是最开始他就不该让喜欢的女孩和最亲近的幼驯染住在一起?   驾驶座上的黑发男人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将汽车发动,怀着紧张而复杂的心情在整座城市都尚未睡醒的时刻驱车回家。   尽管他自己都不确定希望看到些什么。   ————————   -   秀哥这么快拿到代号的主要原因是波本和苏格兰忙着谈恋爱挖墙脚,所以任务都是秀哥一力承担!自然咻咻升职啦~   周末快乐宝宝们,提前端午安康!   发了小红包,啵啵啵!!! 第459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74   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萩原研二看了眼手表,五点三十七,太阳还没出来,到处都安安静静的,是正常情况下还在睡梦中的时间。   暖气是开着的,从客厅到卧室,整个房子都是温暖的,但里面的人却不见了。   萩原研二拨出幼驯染的号码。   对面久久没接,手机里传来机械的电子音,接着被强制挂断。   他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推开家里的每一扇门,不太确定地想:小阵平总不能是带梦酱出去过夜了吧?   但萩原研二很快意识到并非如此。   浴室里是随手扔在地上的衣服裙子,浴巾却出现在了落地窗边,床单皱皱巴巴、还有湿润又干涸的痕迹,包装盒和包装袋也拆得到处都是。   牌子和他买的一样,但他很清楚这不是自己准备的那些,会让它们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会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好像办案过程中来到犯罪现场之后的取证环节,萩原研二甚至在这一刻憎恨起不听情感指挥的推理能力和联想能力,他几乎能想象出整个夜晚的发展是什么样的,动线又是什么样的。   他用力闭了下眼睛,驱车赶来时的不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无力感,就连躁动混乱的心都在猜测得到印证之后奇异地平静下来。   萩原研二的呼吸放缓,低头把这些方正的塑料包装袋从地上捡起,扔进垃圾桶前还颇有耐心地数了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   哈,他都舍不得让梦酱这么累,他这位幼驯染可真是了不起啊。   “嗡嗡——”   调成振动的手机响了起来,消失的幼驯染给他回拨了电话。   好在不是把他女朋友拐去私奔了。   萩原研二深呼吸一口,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对面就语气急切地通知他道:“hagi,梦发烧了,你加完班直接过来医院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175   难怪睡得那么沉。   神无梦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想,原来是发烧了啊。   松田阵平第一时间注意到她醒了过来。他的双手还裹在她打着针的左手上,直接用额头去贴她的测温,关心道:“有哪里不舒服,要喝水吗?饿不饿?”   她没什么力气,说话也只有气音,吐了几个短句出来:“好累,想回家。”   “对不起。”松田阵平自责不已,看了眼吊瓶的水线说道,“还有一个半小时才能输完液,再坚持一会好不好?”   他想要摸摸她的脸,又怕这会让她更不舒服,低声哄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医院,但你凌晨突然烧到40℃,我来不及想那么多。   “医生说有点炎症,你又出了很多汗,一直退不了烧可能会脱水,我很担心。”   血液里的药物发挥了作用,这会体温已经降下来了,神无梦没感觉太难受,只是懒得理他,音调发软地抱怨:“还不是你不知道停。”   松田阵平更愧疚了。   他不确定是因为着凉了还是太疲惫了才导致她生病,但不管怎么想都是自己的错,早知道他绝对不会做那么久的。   她昨晚说她不想告诉hagi,又不承认他们的关系,弄得他根本考虑不了其他,只想让她改变主意,想让她永远都离不开自己,身体也只能记住自己一个人才好。   结果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也很后悔。   “对不起。”   他摩挲着她输着液的冰凉手背,重复了一遍道歉的话语,垂着脑袋的模样像是一只黑毛大狗:“等你恢复了再出气吧,把我当沙包也没问题。”   到处都是不喜欢的消毒药水味,神无梦皱了下鼻子,扭过头不看他:“谁要打你啊。”   松田阵平接过话:“你想怎么样都行。”   “咚咚。”   敲门声响起,黑色半长发的男人径直推门进来,快步走到病床边,满脸担忧地看向脸色苍白的女朋友,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梦酱,怎么突然发烧了,现在还很不舒服吗?医生怎么说?”   松田阵平被幼驯染毫不留情地挤开,不得已后退半步。   他很有自己是罪魁祸首的觉悟,想着在这种时候还是让让hagi好了,况且hagi确实比他更擅长照顾人。   但视野被挡住,看了一整夜的脸就这么不再属于他,松田阵平心中那点背叛好友的愧疚之情又倏地消失,决定走去病床的另一边,去被子里牵她的另一只手。   他私底下一堆小动作,嘴巴上还替病人回答幼驯染的问题:“医生说炎症比较厉害,输完液回家需要注意观察,复烧的话还得再来一趟。”   如果是之前,萩原研二或许还会被这种话糊弄过去,但他现在对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清清楚楚。   这里是医院,女朋友还在生病,他暂时不想去说那些糟心的事情,以免影响她休息,只是开始赶人:“昨晚是小阵平发现梦酱发烧的吗,辛苦小阵平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hagi不是才加完班?”松田阵平不肯走,很快找到借口,“通宵后开车不安全,我等会送你们一起回去吧。”   如果不是发现她发烧之后太紧张,家里还没来得及收拾,他肯定不会打电话叫幼驯染来医院。但如果hagi撞见的话……她想不承认也没办法了吧?   萩原研二快要因为幼驯染的冠冕堂皇笑出声,反问道:“小阵平不也通宵了吗?”   松田阵平隐约感到hagi的语气不对。   “别吵了。”   神无梦被他们两个人叽里咕噜的日语说得头疼。她已经睡不着了,也不想干躺着,右手在被子底下掐了下松田,问道:“我的手机在哪?”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再用力也没有多痛,松田阵平反而因为她还愿意搭理自己而有些高兴,再捏了捏她的掌心就将手抽出来,回答道:“出门太急了,没拿你的手机。”   连衣服和外套都是他匆忙给她穿上的,他根本没想起来别的。   神无梦望着他,除了沉默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梦酱感觉无聊吗?”萩原研二看出她的意思,把手机摸出来给她:“玩我的吧?让小阵平回去帮你拿手机?”   神无梦接过男朋友的手机,扫脸解锁:“算啦,来回还得很久,而且我昨晚忘记给手机充电,估计都没电了。”   她躺在被子里的样子乖巧又可爱,电子屏幕的光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神色却很虚弱。萩原研二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发:“玩累了就再休息一会吧,我会在这里陪着梦酱的。”   女朋友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手心点了点,那些负面情绪好像都得到了消解,他一点也没办法对她生气,只希望她能快点恢复健康。   “想喝水。”   神无梦朝他抬头,脸蛋也仰起来,一副等着水自动倒进嘴巴里的模样,撒娇喊他的名字:“hagi~”   明明还是他最爱的梦酱。   过错一定都是幼驯染的,他早点发现小阵平的心思就好了,那她就不会生病了。   萩原研二这么想着,拿过床头的矿泉水,叮嘱道:“好像没有吸管,梦酱喝慢一点哦。”   他的动作很小心,一滴水都没有漏出来,在神无梦摇头的时候就收起瓶子,拿纸巾帮她擦干唇瓣上的晶莹水渍。   有点肿。   真想揍小阵平一顿。   萩原研二的眸光沉下,视线落在她从被子边缘露出来的锁骨处。   两枚吻痕清晰落在上面,殷红的,和白皙肌肤对比鲜明,仿佛在复现他错过的画面。   萩原研二掀起眼皮,和病床对面的幼驯染对上目光。   176   回家是松田开的车。   神无梦浑身还软绵绵的,从医院出来就一步路都没走,全靠男朋友抱上抱下的,直到回家才在她的要求下把她放到了地上。   萩原研二说道:“梦酱在我房间休息吧,我来照顾梦酱。”   来她房间照顾她不是也一样吗?   神无梦觉得奇怪:“但我想先洗澡欸。”   “还洗?”松田阵平皱起眉头,“一会又发烧了怎么办?”   他反省之后认为主要错误之一就是从浴室出来没给她吹干头发。   神无梦有自己的坚持:“只是简单洗一下,才从医院回来嘛,很快的。”   “那梦酱在外面的浴室洗吧,我也放心一点。”   萩原研二没勉强她,说道:“我去给你拿浴巾和睡衣,不要着凉。”   眼见幼驯染朝着她的卧室走,松田阵平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下意识开口道:“等等——”   萩原研二的脚步停住,轻声问他:“怎么了吗,小阵平?”   “我……”   松田阵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往里走,但那间房的确不适合幼驯染参观。   “早点让梦酱去床上休息吧。”萩原研二不再等他继续开口,弯起的眉眼中没有丝毫笑意,“其他事情我们之后再谈。”   在病房时的预感成真,松田阵平僵在原地:“嗯。”   177   hagi和松田之间的气氛不对。   在男朋友的床上又睡了一觉的神无梦察觉出这一点。   虽然她不知道是哪里露了馅,但hagi似乎、好像、大概……发现了她和松田的事,也许下一秒就会过来问她,一不小心搞得感情破裂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个家有点待不下去了。   神无梦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听了一会,外面的声音一点都没传进来,也不知道这对幼驯染在干嘛。   她冷静下来,用降温后的脑袋进行了简单思考,最后点开hiro的对话框,为自己还没恢复的身体挑选了个新去处。   刚把问编辑好的文字发出去,脑袋里又冒出道声音。   【梦梦!我回来了!】   电子音欢快活泼,消失好几个月的系统为她带来了个好消息:【我安装了一个红黑阵营检测插件,我们可以确认原著角色的身份啦!】   神无梦正要回答,手机已经收到hiro的消息回复:【我现在就出发,需要给萩原他们准备拜访礼物吗?】   ————————   -   梦宝没踏进自己卧室所以不知道松田没有善后()   发了小红包,节日快乐宝宝们,祝宝宝们不管是小孩还是大人都天天开心身体健康! 第460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78   客厅里空荡荡的,女朋友还在卧室休息,萩原研二再一次和幼驯染站在了阳台上,跟那天晚上的位置都一样,除了他们之间的气氛彻底改变。   “你和梦酱什么时候开始的。”   萩原研二开门见山,熬了整夜的声音低哑,极力压抑的怒火从语调的波澜中逸出些许。   松田阵平回答不上这个问题。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房子隔音太差导致他发现自己对幼驯染女朋友也起了不可告人的心思吧?   松田阵平沉默几秒,意识到hagi坚持要等到他的答案,才终于开口道:“……跨年之后。”   假如一定要给一个时间节点,箱根温泉或许是那个转折,他以替她保守秘密为条件吻了她,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更过分的事也做了。   向幼驯染坦白是松田阵平早就在脑海内模拟过的场面,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也已经被他发现,那么再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两个人冷静下来思考之后该以什么样的形式相处,也许对三个人都是好——   “嘭!”   一记砸在脸侧的重拳打断了他对美好未来的畅想,后脑都“哐当”一声砸在栏杆上,接着腹部也挨了一拳。   松田阵平感觉脑袋“嗡嗡”的,忍着没有还手:“hagi——”   但幼驯染显然没有和他好好谈谈的意思,也或许是打算在揍完他之后再进行下一个步骤,炮弹一样的拳头接连落下,几乎都往他的脸上招呼,让他不得不进行防守。   萩原研二用力揪住他的领口,把他往栏杆上按,冷笑一声问道:“是小阵平勾引梦酱的吧?梦酱平时那么烦你,怎么可能喜欢你?”   松田阵平宁愿和幼驯染再打一场也不愿意思考这个问题。   是不是勾引他再清楚不过,让她接受自己的过程也用尽了手段,甚至昨晚做到那个地步她都不肯给他一个“男朋友”的身份,完全把他当成地下情人……搞不好连“情人”都算不上。   “她喜欢我。”   松田阵平咬紧牙关,口腔被打得出血,嘴巴里一股铁锈味,酸苦得让他难以下咽:“她喜欢我亲她,她喜欢我抱她。你不在的时候她天天喊我的名字,她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你给我闭嘴!”萩原研二的双眼通红,之前克制住的怒火在这一刻“轰”地冲上头顶,烧得他理智全无,“我把你当兄弟,你趁我不在对我女朋友下手?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明知道我想和梦酱结婚!我还想请你当伴郎!”   松田阵平拿手背抹了把嘴角溢出的血丝,语气平静得过分,反而显得残忍:“她不想跟你结婚。”   的确,这件事错误在自己,但感情就是一切准绳和法则所约束不了的东西,哪怕幼驯染把戒指戴到了她的无名指上,也不代表她的心就只能属于他,况且幼驯染还没能让她签下婚姻届。   “她不是你的所有物,hagi。”颧骨和脸都是痛的,也不知道肿没肿,松田阵平自认赔罪的诚意已经到位,在言辞上不再客气,“你敢问她吗,她到底爱谁。”   空气倏地停滞半秒,两双眼睛无声对视着,这是从小就陪伴在彼此身边的那双眼睛。   最后是萩原研二率先闭上了眼,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喜欢她。”   开始或许只是想要得到,但得到之后却更加无法放手,松田阵平无法对眼前的幼驯染说出这些,只能给出结论:“我想和她在一起,我也不介意你们在交往,hagi。”   这种话简直滑稽,萩原研二轻笑一声,瑰丽的紫眸如同一潭死水般地盯着他:“哈,和我结婚呢?等我和梦酱结婚,你也要继续和梦酱维持婚外情么?”   松田阵平回视他道:“除非她能同时和我们两个人结婚。”   他知道幼驯染一时间会难以接受,毕竟hagi是她现在唯一的正牌男友,但他不可能主动退出,所以这是唯一的办法:“她喜欢你,但她也喜欢我……生活已经这么过来了,之后也可以这样过下去。   “你之前说想带她脱离组织,我会支持你。我们选个时机一起离开,往后还像现在一样,不好吗?hagi。”   “现在是什么样?”   萩原研二又往他胸口砸了一拳,恨不得把幼驯染打个毁容:“趁我不在把梦酱害去医院的这样?还是留着烂摊子等着我来收拾的这样?我真想揍死你,小阵平!”   “……抱歉。”   松田阵平无言以对。   “滚去房间别出来。”萩原研二松开手,后退一步说道,“如果你敢去梦酱面前卖惨……”   他没有将威胁的话说完,一把拉开隔绝一切声音的玻璃门,独自走回客厅。   卧室里暂时没有听到动静,但女朋友估计快醒了,他得把蜂蜜水准备好,还得再给她量量体温,免得又烧起来。   179   墙壁的隔音很差,但双层玻璃的隔音效果太好,已经醒了的神无梦没听见阳台上的惊天动静,还在跟出远门回来的系统聊天。   到了已经确定警校组身份的今天,系统的这个插件稍微有些姗姗来迟,但拿来验证赤井秀一的身份倒是刚刚好,确定他是FBI之后就能更好地捏住他的把柄,有利于之后的合作。   也许可以把他介绍给黑泽阵?   FBI和日本警方的合作难道可以靠着这两个人促成?   神无梦想到这个画面竟然还有丝期待。   系统好不容易给她要来了插件补偿,正在喋喋不休地给她介绍使用方法:【……激活插件需要和检测对象产生肢体接触,加载时间需要20分钟,所以这20分钟内不可以中断接触。加载完成会立刻显示出对方的阵营。梦梦现在和萩原研二在交往吗,那我们可以先看看他的身份欸!】   hagi的身份她已经很确定了。   不仅是hiro和黑泽阵那边提供的资料,光是hagi的手机她都不知道翻了多少遍,虽然有些软件和资料都是加密的……但那些密码在她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有两个破解之后竟然还是她的生日。   系统对她的近况一无所知,还在为她苦恼:【不过其他人该怎么办呢,不分手的话会不会很不方便,必须有肢体接触才可以查验阵营,要不就脚踏两条……三、六条船吧梦梦?】   她的系统宝宝是个未成年统,神无梦欲言又止了一会,最后还是没办法对单纯的系统说出真相,告诉它道:【那些事情之后再说,先试用一下吧,我去找hagi过来。】   得到了充足的休息,身体舒服很多,她掀开被子起床,才刚刚穿上拖鞋就听到有人敲门,端着杯水的男朋友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只电子体温计。   萩原研二把水杯放到床头,里面已经插好吸管,望向她的笑容甜蜜:“我听到房间里有声音,就想梦酱是不是醒了。梦酱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可以去给你拿哦。”   才说要找他他就来了,神无梦重新躺回被子里,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我想要hagi。”   她睡了一觉,脸颊还带着柔软的红晕,眼睛湿漉漉亮晶晶的,整个人可爱又无害,看得萩原研二只想抱着她,一直一直和她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很幸福。   于是心里的那点痛好像也算不上什么了。   “我就猜到梦酱需要我,所以研二主动送上门来啦。”   萩原研二先喂她喝了几口水,然后把体温计递到她的唇边:“先测一下.体温,梦酱有哪里难受要及时告诉我哦。”   电子体温计的测温速度很快,神无梦没含多久就发出“滴滴”的响声,【36.5℃】显示在屏幕上。   “已经不烧了。”她把体温计还给男朋友,顺势牵住他的手,“hagi陪我待一会好不好?”   20分钟的插件加载时间不算很长,但也没有那么简单,总得找个合理的借口才行。   萩原研二完全没有一点怀疑,动作利索地上床躺到她的身边,顺便把女朋友往怀里捞了捞,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梦酱想聊天吗,还是想安静地躺一会呢。”   “都可以。”   神无梦其实蛮想知道他和松田发生了什么,但问出口似乎会引火烧身,所以她还是按捺住了好奇心,只把自己即将逃跑的计划透露出来,毫无负担地把责任推到了不在场的男人身上:“刚才hiro给我发消息,说组织今晚有个任务,需要我协助。他一会过来接我,今晚我可能会睡在安全屋。”   萩原研二越听越不对,耐心问她:“梦酱还想继续待在组织吗?这些事情梦酱不想做的话可以不做。”   “但是hiro和zero还在组织当卧底啊。”神无梦搬出他们明面上的身份,理由十分充足,“我跟他们一起肯定比其他组织成员更值得信任一点嘛!他们都在为了保护民众的安全而努力,我也不想当逃兵。”   那两个家伙……   该不会还利用警察卧底的身份骗取梦酱的好感吧?组织任务什么的说不定也是他们胡编出来的。   神无梦还没说完:“再说了,我在典当行遇到抢劫的时候也是zero他们保护了我,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该死的苏格兰和波本。   萩原研二在心里骂人,却又不得不庆幸这两个平日根本不在乎路人安危的家伙那天在典当行没有乱来,从这点看他还得感谢一下他们。   “但梦酱的身体还没恢复……”   他都有种自爆身份的冲动,要么让她知道这里根本没有她所崇敬的警察,要么让他亲自跟去那个“神秘”的安全屋,但他不确定女朋友能不能接受自己的真实身份。   所以萩原研二只能努力忍耐住:“如果梦酱坚持的话,我当然会支持梦酱。但是——”   “叮铃、叮铃。”   门铃响了。   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诸伏景光到达门口的消息。   “叮。”   ——【目标身份识别完成:萩原研二,阵营[黑方],代号[田纳西威士忌(Tennessee Whiskey)]。】   ————————   -   这么多人hagi根本揍不过来啊可恶!   发现揍不过来的时候就差不多要(咳……)   啵啵宝宝们![黄心] 第461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80   神无梦换了套衣服坐在沙发上,旁边是打算帮她收拾东西却被阻止的男朋友,对面是拎着果篮过来拜访的组织搭档。   诸伏景光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里面是藏蓝色的薄款毛衣,只是站着就将他的宽肩窄腰勾勒出来,整个人的身材挺拔,气质稳重,脸上浮现的淡淡笑意将从室外带来的清冷寒意中和。   “突然造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蓝色凤眸的男人嘴上说着礼貌的话,却明显没有久坐的意思,连大衣都没脱下,将果篮放在茶几上说道:“听梦说她上午还在医院输液,我想着不能空手上门,就顺路买了些水果,希望萩原你不要介意。”   萩原研二看都不看那份精心包装的果篮,绵里藏针地回答他:“明知道梦酱身体不舒服,还拉她去做任务,我可不记得小诸伏你和小降谷在警校时的独立能力这么差啊。”   这番话的攻击性足够明显,但诸伏景光并不介意,或者说他早在接到她消息的时候就知道过来后会有此一遭,温声说道:“梦的技术对我们来说不可或缺,我会照顾好梦的身体,绝对不让她太过辛苦。这一点萩原你可以放心。”   诚恳地保证完,他又看向神无梦,问道:“梦有什么需要带过去的随身物品吗,日用品和衣服那边都有准备,让zero去买新的也没问题。”   神无梦指指旁边的挎包:“带电脑就够了。”   “最多不就住一夜吗。”萩原研二插话道,“任务结束后我会去接梦,我的女朋友就不劳其他人照顾了。”   “任务还没开始,结束时间不能确定。”   诸伏景光没有正面回答,朝卧室的方向扫了眼,好奇道:“松田呢,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他在忙?”   说实话,他们四个在接受卧底任务加入警校之前的关系还不错,当然现在也没有太大矛盾,只是碍于明面上的身份不方便过多往来。   今天他难得找到机会上门来一趟,松田竟然都不出来露个面,实在让诸伏景光感到怪异。   萩原研二替好友回答:“小阵平身体有些不舒服,在房间休息,就别打扰他了。”   把幼驯染揍得鼻青脸肿的确有他的不少私心,但那张脸要在梦酱面前瞒过去却又有些难度,他暂时不希望梦酱对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感到苦恼。他害怕她会选择逃避,更糟糕的是直接离开他。   可是——   面前这个敢打着电话亲他女朋友的家伙更不让人放心,他恨不得往女朋友的包里塞两把锁,晚上就算要留宿也得把房门锁紧,绝对不能让不怀好意的东西进来!   “松田不舒服吗?”神无梦忍不住开口,“那我去看看他,该不会是被我发烧传染了吧?”   “发烧不会传染的。”   萩原研二拉住她的手腕,轻描淡写地给幼驯染泼脏水:“小阵平只是身体素质太差了,熬个夜就扛不住,让他多睡会就好了。”   神无梦很难把这个评价带到昨晚那个肌肉贲张、力气多得用不完、托着她到处走的大猩猩身上。   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她的耳根红了点,顺着男朋友的力道坐回去,又觉得折腾这么一晚会疲惫也是合理的事情,她自己都又是输液又是睡觉地歇了一天。   诸伏景光注意到萩原的视线停在了她的身上,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些他并不知道的事。   他的眸光微敛,主动将她摆在一旁的包拎起,说道:“那我就带梦走了,晚上的任务还得提前做些准备,在这里留太久也不方便。”   “以小诸伏的能力,就算回警校被人撞见也能解释清楚吧。”   萩原研二不轻不重地说了句,被女朋友拉着一点点往玄关的方向挪,最后还是忍不住张开手熊抱住她,脸也埋进她的脖颈间,黏黏糊糊地撒娇:“舍不得梦酱,不要走好不好?小诸伏和小降谷可是优秀毕业生,梦酱根本不用管他们。”   “又不是不回来嘛。”   神无梦有些心虚,她是不打算掺和进这对幼驯染的争端里面,在他们解决问题之前她肯定是不会回来的。   只是这些想法肯定不能告诉hagi,她轻轻拍拍男朋友的头,说道:“hagi可以给我发消息,我不忙的时候会及时回的。”   “那梦酱一定要快点回来。”   吐出的湿热气息落在她的锁骨,被肌肤挡住的声音显得闷沉:“不然我会……”   神无梦没听清含糊的后半句话。   181   苏格兰他们准备的那间房确实住得蛮舒服的,大概是人在组织不用掩饰资金来源,里面的装饰物都精致美观,各季衣物和生活用品也一应俱全。   神无梦抓了只兔子抱枕揉搓,还没摸两下就被人握住。   降谷零碰碰她的的手背又摸摸她的脸,皱着眉把卧室温度又调高了些:“才退烧,稍微注意点啊。”   他把她的睡衣衣领扯好,扣子都扣到最上面一颗,把那些见了就心烦的痕迹遮住,脑子里想象着要怎么一个个覆盖掉。   “我又不冷……”   神无梦觉得除了身体还有点虚弱之外没什么大问题,但突然的高烧还是让她生出了些紧迫感,她得尽快完成系统任务然后健健康康地回家才行!   睡了一天,她的精神状态很好,干脆把贴在身上测温的那只手抓住,兴致勃勃地找到了第二个阵营检测对象,说道:“zero,我们去客厅看电影吧?”   降谷零多少有些受宠若惊。   和喜欢的人一起看电影就像是情侣恋爱中才会做的事,哪怕他之前半哄半骗地让她接受了自己,酒店回来之后她对他的态度也并没有多少改变。   这还是第一次被她邀请。   她的手很软,握在掌心有些凉,抓住的时候会有一种安心感,仿佛她是属于他的。   降谷零不由自主地将她扣得更紧,商量道:“新上的几部有想看的吗?我拿条毛毯出去,不要又着凉了。”   “不会的啦,昨天是……”神无梦突然卡住,想想还是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抱着他的手臂亲昵道,“zero像火炉一样,有zero抱着我就够啦,用不着毯子呀。”   她的语调宛如浸了蜜糖,投向他的漆黑双眸水润晶亮,降谷零恍惚感觉自己才是掉入Honey Trap的那个人,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抗内心的渴望。   想要接近她,想要触碰她,想要拥抱她。   ——想要爱她。   他受到蛊惑一般低头,俯身吻住那张干燥柔软的唇。   心脏加速鼓动着,喷涌而出的血液仿佛载满令人失控的扭曲欲望,却在纤细冰凉的指尖化作束缚四肢的鲜红链条,将他的进退都交付于她。   ……   182   组织任务只是神无梦逃出那个家的借口,但今晚竟然真的有活要干。   好在无论是苏格兰还是波本都没有坏到让她真的大晚上一起熬夜,早早就把事情解决,效率高到还给等在家里的她准备了宵夜。   不过这一次桌上有四个人。   她的左边是hiro,右边是zero,对面是赤井秀一,所以形成了一边一个人一边三个人的奇怪格局,但大家似乎都没有异议。   公寓里的暖气很足,以至于某个才冲过澡的男人在大冬天只穿了件短袖T恤,上臂肌肉隆起,肆无忌惮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一双狭长的绿眼睛时不时望向她。   神无梦以为他们应该是地下关系,但他再看下去的话hiro和zero绝对会发现不对。   她只好先开口,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我听说诸星拿到代号了,安室你们呢,有关于代号任务的消息吗?”   降谷零压根没考虑过这件事。   回到组织“卧底”才不到四个月,这样的新人没有理由能够取得代号,过于突出反而容易引起公安那边对接人的怀疑,对他和hiro来说不是好事。   但这个叫做诸星大的家伙却飞速拿到代号,显得他们在业务能力上比不过他似的。   诸伏景光接过话道:“听说组织最近内部变动较大,顶头上级也一直在换,代号的事暂时急不来。”   “说得也是,不过——”   神无梦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什么蹭了下,抓着筷子的手指收紧,话音也断了。   降谷零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那个……”   她的脑袋都短路了两秒,下意识地抬脚去踢,结果拖鞋无声掉落,脚踝也被人顺势握住,踩到了对面男人的大腿上。   脚心都被烫到了!   诸伏景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手背贴向她的额头,担心道:“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医院开的药有按时吃吗?”   神无梦感觉耳朵都是烫的,除了附和他的猜测别无他法,点头道:“好像是有点热……可以帮我拿体温计过来吗?”   “吃完就早点休息吧。”   降谷零很少生病,偶尔感冒发烧只要吃两粒药就很快痊愈,但他可以想象出她的难受,嘴上不由得责怪起跟她住在一起的家伙:“你那个警察男朋友还真是不会照顾人,直接搬到我们这边来住好了。绿川跟我之后几天都没有任务,可以在家里陪着你。”   “安室认识西拉的男朋友?对方是警察?”   一道声音凭空插进他们的对话,已经搁下筷子的长发男人坐在对面望向他们。   这是个自然而然的问题。为黑衣组织干活的代号成员谈了个警察男友,身为搭档的莱伊会出声询问没什么值得惊讶,但他却选择向自己发问。   降谷零很确定这家伙是故意的,暗示他分明知道她有男友,却依然不和她保持距离。   他笑起来,一双灰紫瞳孔平静地看回去:“调查过,这样算认识么?”   “哦?”得到回答的黑发男人却只是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又问道,“是出于爱情,还是出于那位的警察身份?”   这句话失去主语,被询问的对象更应该是神无梦本人,但降谷零知道莱伊所问的人仍旧是他。   “与你无关,莱伊。”   他并不介意自己的感情被旁人察觉,甚至他希望莱伊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件事,然后收敛起那身毫不遮掩的轻浮气,识时务的离她远一点。   赤井秀一感受到那股针对性十足的敌意,可惜他的性格与“退缩”这个词截然无关。   餐桌上的宵夜还散发着食物的香气,而这块冰凉坚硬的大理石却将视线遮掩。那只散发着蓬勃热气的宽大手掌在无人看见的死角沿着那截纤细脚踝向上,骨节分明的五指轻捏住腿肚上的软肉,接着感到那条腿反抗般地用力踢了他一下。   神无梦简直要被赤井秀一这个家伙搞疯了!   她可不觉得他喜欢她,所以从酒吧到现在接二连三地撩拨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看zero他们跟她关系好所以也想融入吧?   “清洗消毒花了点时间。”诸伏景光拿着体温计回来,还给她倒了杯温水,注意力全部在她的身上,“含一会,如果温度不对我们就去医院。”   神无梦乖乖测温,她知道自己只是被某个坏男人影响了而已,真正发烧的另有其人。   体温果然还正常——【36.7℃】。   诸伏景光放心了些:“有没有其他不舒服?”   神无梦一边用力踢人,一边轻轻摇头:“没有啦,可能是吃饭比较容易热吧。”   都不是小孩,诸伏景光相信她对自己身体情况的判断,伸手把她的头发挽去耳后,温声道:“也不要吃太多,积食容易影响睡眠,如果睡不着……”   “我陪你一起?”   降谷零预判了幼驯染的后半句话,凑到神无梦面前,冠冕堂皇道:“发烧很容易反复,晚上还是留个人在身边比较好。”   神无梦无情拒绝:“不要,hagi万一给我打视频电话会很麻烦。”   降谷零还欲再说,诸伏景光接过话道:“那我晚点给梦热杯牛奶,今天早点休息。”   ——【滴!目标身份识别完成:赤井秀一,阵营[红方],卧底代号[黑麦威士忌(Rye Whiskey)]。】   “谢谢hi——绿川!”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音。肢体接触的时长满足,阵营检测插件被动激活,神无梦一个不慎差点把hiro的名字叫了出来,幸好及时改口。   诸伏景光当然听出了她漏了一半的发音。   好歹是“卧底”,当着外人的面被叫出真名不是件好事,但总归有例外。   这里是组织的安全屋,在场的都是组织成员,既然如此,这点秘密自然有办法守住,没必要让她连说句话都觉得别扭。   不过让一个人凭空消失还是麻烦了点,想办法把碍眼的家伙调走或许更好。   诸伏景光垂下眼睑,望着自己越看越喜欢的女生,唇角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   他有了打算,抬眸和幼驯染交换了个目光。   ————————   -   有人想做小2+1,但是要被赶走了捏~   然后不知道有没有要高考的读者宝宝,祝宝宝考试顺利,考到满意的分数,考上心仪的大学!高考加油!!   发了小红包,啵啵宝们~ 第462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83   明明住在一个屋檐底下,神无梦却感觉很难找到和赤井秀一单独相处的机会,以至于牵线美国FBI和日本警方的计划还在摇篮中。   【梦梦好厉害,早知道找主系统要点别的补偿了!】   旁观完宿主和检测对象们的互动,时不时还要被屏蔽几个小时,系统已经自行补足离开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用一种故作成熟的语气感慨道:【主系统给的任务要是恋爱就好了,梦梦肯定早就完成了,说不定我已经陪着梦梦一起回家了呢!】   神无梦可没有系统这么天真乐观:【又不是统统平时玩的那些攻略游戏,恋爱也是很难的啊……还不知道hagi和松田现在怎么样了呢。】   之前生病了,精神状态不好,很多事都没有多想;现在回过头来仔细思考下,hagi都发现了她和松田的事,为什么一点都没对她表现出来?   总不能是hagi对这种事都能包容吧?   这似乎比他对自己生气或者发脾气还要可怕……   【梦梦是担心松田阵平的阵营吗?】   系统只能这么理解她的担忧,直白地判断道:【他和萩原研二从小一起长大,肯定都是坏人呀!不过没想到这个世界线的坏人这么多,也不知道黑泽阵和赤井秀一能不能打赢。】   红黑阵营的对抗到了系统口中好像只是简单的打架,神无梦忍俊不禁:【肯定可以的。】   手机突然响起来,是刚刚被她想到的男朋友打来的,才接通就听见熟悉的甜腻嗓音:“梦酱,什么时候回家?我下午就去接你好不好,我每时每刻都超级想念梦酱~”   好不容易出来,神无梦暂时还不想回去,况且这个家好歹还有一个红方。她直接把那两个“卧底”拉出来编借口,婉拒道:“再过几天吧,hagi。最近组织好像很乱,说不定zero他们要借这个机会和警方里应外合,我想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萩原研二听到这种话就感到一阵头疼:“警察的工作就是保护普通民众的安危,我相信小降谷他们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我很担心梦酱。”   神无梦越说越理直气壮:“普通民众也想出一份力嘛。”   “梦酱……”   同一个话题反复去说,萩原研二无论如何也劝不动铁了心的女朋友,只能在对面挂断电话之后冷着脸看向身边的男人,忍着不满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苏格兰?”   “对我发脾气也没有用,田纳西。”   诸伏景光的唇角噙着淡笑,语气依旧温和,但措辞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攻击性:“是梦自己不愿意回来。或许你该找找你们的原因。”   “我们?”   萩原研二不由得皱了下眉,不愿相信连苏格兰都知道了幼驯染和女朋友的事情。   然而问出口却又是一种默认,同样有位幼驯染的诸伏景光立刻捕捉住这个被重复了一遍的关键词,灰蓝的凤眸中染上几分惊讶。   “还真是了不起啊,竟然会喜欢上同一个女孩……”   奇异的事实就这么摆在眼前,诸伏景光的神色不明,嗓音轻柔地抛出疑问:“是调查过我们的喜好吗,然后有意接近我们,该不会连典当行的劫匪都是安排好的演员?”   听到这番话,萩原研二忍不住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问会显得你很理智吗,苏格兰?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早在组织里见到梦酱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推开她,让她回到我的身边,而不是想方设法引诱她,然后在爱上别人女朋友的时候故作姿态地摆出一副旁观者的可笑模样!”   他说得太过尖锐,几乎是连一丝颜面都不想留,诸伏景光也无法继续维持之前的友好氛围,陈述道:“我喜欢她和我怀疑她并不冲突,但很明显,她是警方那边的人,她不可能真心留在你的身边。”   萩原研二抬眸,一双瑰紫的眼睛在背光的环境里幽深晦暗,不客气道:“轮不到你来教我。”   连幼驯染都揍过,他不可能对觊觎女朋友的男人还有更多的好脸色,况且这家伙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在他面前承认。   萩原研二认为这能够被算作挑衅。   田纳西以前可不是这个脾气。   诸伏景光在心里感叹,爱情果然使人盲目,家里的幼驯染不也一样吗,组织里的事都不瞒着她。   这段时间组织和警方的交锋几乎全部败下阵来。从朗姆的死开始,警方顺藤摸瓜地抓捕了不少组织成员,捣毁了对应据点。   尽管不是他们参与的任务,但怪异之处也足够明显,组织里面绝对混进了卧底。   “朗姆的事我们都出了力,他的命是你亲手拿的,不过——”   在组织内争夺资源自然会有敌友之分,朗姆原本就算是他们的敌人,趁机解决掉也无可厚非,但后续这些却逐渐变了意思。   诸伏景光问道:“田纳西,进了SCCU,你难道真打算为警方做事?”   萩原研二对组织内部的事情已经无心理会了。   就像他对幼驯染说的那样,他决定要带着女朋友脱离组织,那么警方和组织之间的争斗越乱越好,就算Boss被捕也不是他需要费心的事,但对苏格兰他不可能坦诚相告。   “如果我没记错,我的上级不是你吧,苏格兰。”他拒绝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你可以告诉Boss对我的怀疑,我会向Boss解释。”   诸伏景光猜不透他的想法。   “梦之前向我和zero打听过‘田纳西’。”他并没答应过她要保密,说出来也没有任何负担,“如果她只是为了找朗姆报仇而加入组织,她没必要知道田纳西是谁,除非她还有别的目的。况且……她没和你说过那条珍珠项链的来历么?”   萩原研二说道:“假如你指的是那条被你换掉的珍珠项链,那是梦酱母亲给她的生日礼物。”   “原来你发现了,她还担心要怎么瞒过你。”诸伏景光觉得好笑,“所以你也应该知道那是去年才推出的款式,而她的父母在六年前就去世了。”   “那条项链也许是通过其他方式得到的,只是她不方便告诉我。”   萩原研二的神色平静,仿佛早已知道这件事:“梦酱刚到日本的时候连日语都不会说,还失忆过,这点信息对不上也没什么。”   “……原来如此。”   诸伏景光以为自己今天过来是专程帮助因为爱情失去思考能力的好友指出她的嫌疑之处,没想到完全是他多此一举——当然,这或许也是田纳西失去思考能力的一种体现。   他放弃劝说的打算,最后掏出一张照片:“看来这也是你默许的,那我就不再多说了。”   那是张从远处抓拍的照片。   镜头对准音乐节的露天舞台,浓重的蓝紫色灯光与背景的夜幕几乎将整个画面填满,被红笔圈出的人脸也模糊不清。   但熟悉她的人能够一眼认出,也包括旁边那个……萩原研二每天都能在办公室见到的同僚。   184   被男朋友找上门来的时候,神无梦都没有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她甚至没想明白身为“警察”的hagi怎么会主动跑来黑衣组织的安全屋,总不能是宁愿暴露他的黑方卧底身份也要把自己带回家吧?   直到那份资料被推到面前,右上角还贴着张身穿学校制服的女孩照片。   “梦酱不是这个女孩吧,仇人……也许不是朗姆?”   做了一天的心理准备,萩原研二早已说服自己,但嗓音仍旧艰涩,让他脸上的笑容都显得勉强:“但没关系,我——”   “hagi不是也一直在骗我吗?”   神无梦打断了他的话。   交往这么久,她知道hagi不是捕风捉影的性格,文件能到她面前来一定是有了充分的证据,再狡辩也没有意义。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一双往日盛满情意的漂亮眼睛也只是平静地望向他,说道:“田纳西威士忌,从刚认识的时候hagi就在骗我,警察什么的也是假的吧。”   萩原研二抿了抿唇,努力让语气再轻松些:“梦酱果然知道了。”   “梦酱想要的不仅是朗姆的命吧。”他找不到她的身份,也找不到她的目的,漂亮的桃花眼变得破碎,“还是说,梦酱想要的是我的命?”   神无梦没料到话题会往这个方向发展,脱口而出道:“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呢?”   萩原研二的心脏抽痛,比他那天清晨驱车回家之后还要更加难受,仿佛有什么在活活将那份感情剜出来,又被扔在地上:“还是说,只有真正的警察才能让梦酱信任?比如跟梦酱一起看演唱会的鱼冢君。”   “怎么会……”神无梦除了在最早以为鱼冢三郎是伏特加的时候跟他去过音乐节和演唱会之外就再也没去过,偶尔的碰面也只是以此为借口,再找个隐蔽的地方交换信息,可hagi竟然能这么肯定地说出他的名字。   她的掌心沁出冷汗,不知道该怎么狡辩,神经都紧绷起来。   跟松田他们的关系的确是秘密,但和她在帮警方做事比起来天差地别,这让她的谎言从最开始就立不住脚,别有所图的理由也再难编造。   萩原研二不是个蠢货,许多东西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选择无视,可事到如今,脑海已经自动串联起那一系列的蛛丝马迹,将真相送给他。   “梦酱……认识黑泽警视吗?”   他注视着那双自己吻过无数次的眼睛,凝望着那张自己抚摸过无数次的面容,过度的熟悉让他轻易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颤抖,以及下意识的回避。   麻木的痛意在胸腔扩散,萩原研二抬手想要牵她,那截手腕却从指尖划过,选择了闪躲。   “在酒吧里,梦酱还很怕他呢,但现在……更怕的却是我吗?”   他的眼圈泛红,喉头滚动着,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下一句话:“我从没想过伤害你,梦酱。只要是你的心愿,我都会帮你完成。”   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可或许纵容和退让原本就是错的。   萩原研二想,稳定的生活无法依赖这些获得,只是他被爱情迷昏了头脑,才会忘记力量的重要性,才会忘记自己为什么要加入组织。   只有绝对的控制才能换来安心。   “但是,梦酱。”萩原研二轻声喊出她的名字,上前半步,向过去的每一次那样将她抱进怀里,低语般对她呢喃道,“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   ————————   -   自欺欺人的hagi和一边爱又一边要装作很理智的hiro(x)   啵啵我的宝宝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463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85   意识浮沉,身体也浮沉,停止思考的大脑无法判断先后,总之一切都变得失控。   柔软的唇、湿滑的舌、灵巧的手指,以及炽热的……   摊牌会带来争执,神无梦这么预想着,结果那几句稍微大声一些的话还是从她口中说出的,另一个被拆穿身份又发现真相的人反而只剩恋人絮语。   一句句在她的耳畔诉说,声音轻柔,带着难以掩饰的淡淡哑意,力道却一下比一下更重,将那些缠绵的话付诸行动,让他们如他口中一般亲密、又无间。   “……梦酱是我的。”   被抱进宽阔的胸膛里,用力得像要将她揉进体内。   “明明很喜欢……梦酱的身体在说‘很舒服’哦,眼睛也是……”   被昏黄灯光照出控制不住的反应,有吻落在睫毛上。   “最爱……不可以离开……只有我能让梦酱快乐……”   被蒸腾的室温浸得出汗,身体里面却更烫,脑袋也被搅得混沌,连词句都听不清。   “……单纯……那些骗梦酱卖命的混蛋……杀掉……”   脖颈被唇瓣裹住,齿尖在上面轻轻撕磨着,从侧边含吮到喉咙,留下一道道晶亮水渍。   “呜呃……”   被亲得太过火了,舌根发麻,嘴巴闭一下都感觉有些疼,勉强睁开的眼睛被光线晃得很不舒服,她扭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躲开。   只是细微到连声音都没有的动作,可注意力完全在她身上的男人不可能遗漏。   萩原研二的右手托住她的面颊,将她的脸转向自己,指腹在漂亮的潮红眼尾亲昵摩挲,轻叹道:“太刺眼了吗,可是得让梦酱看清楚啊,我是谁。”   “……hagi。”神无梦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都乱掉了,只能听懂最简单的发音,“研二……好、好累……”   她的音调染上哭腔,换做从前,萩原研二一定会停下来哄她,再让她在疲惫的时候好好睡觉。   但现在——   “梦酱是可以的吧?”   那双瑰紫色的桃花眼望向她,语速缓慢,动作却不停。他的指尖沿着白皙柔腻的曲线滑下,直到那个严丝合缝的地方,揉向探头的可爱嫩芽:“和小阵平都可以坚持,还有苏格兰……他和波本是哪里让梦酱喜欢?果然是因为我还做得不够吧?”   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电流一簇簇冲上来,转瞬扩散到全身,大脑和眼前都只剩一片又一片白光,还没有歇够就再次迎来无法抵抗的欢愉。   不断的、连续的、难以停止的,也是……诚实的。   肌肤紧贴,住在不同胸腔之内的心脏隔着脆弱血肉疯狂碰撞推挤,仿佛融为一体,于是同时拥有了两颗心。   186   房间安静得可怕,遮光窗帘盖得严严实实,昨晚怎么要求都不肯关掉的灯也已经熄灭,让筋疲力尽的身体陷入了漫长的深度睡眠之中,人仿佛都迟钝许多。   神无梦迷迷糊糊醒过来,身上到处都很酸,一点力气都没有,喉咙也是疼的,好像每个部位都被过度使用了。   没有声音,大概也没人在身边,她暂时不想面对现状,连眼睛都不睁开,在脑袋里呼唤系统,感觉事情急转直下的速度未免太快,再不想点应对的措施就来不及了。   但没听到半点回应。   该不会是因为昨晚的意外又跑去找主系统要补偿了吧……   神无梦的脑海内闪过这个念头,接着慢了一步恢复的理智思考出另一种可能:也许系统还在被迫屏蔽期间。   没等她想明白,一条温热手臂悄无声息地从身侧伸过来,将她整个抱进怀里,头发也被什么蹭了蹭:“梦酱都醒了,怎么不看看我呢。”   他的语调有些委屈,但神无梦根本没感觉到旁边有人,无论是床铺应该凹下去的弧度,还是本该出现的呼吸声。   简直吓了她一跳!   换了个姿势,富有弹性的胸肌就在她的面前大敞着,难怪系统还没办法出来,只能留她一个人承受。   神无梦已经不太记得昨晚他们说过什么了,估计就是黑泽阵、松田阵平、苏格兰波本之类的事情。她不至于愚蠢到在这种情况下去提其他男人的名字,埋着脑袋小声说道:“好痛……”   “梦酱是在向我撒娇吗?”   萩原研二的唇角翘着,一双眼睛盛满爱意,温柔地在她的发顶吻了吻,手掌揉上她的腰:“我让小阵平去买药了,梦酱想吃什么,我让他也顺便带回来。”   神无梦越听越不对劲。   她上次和hagi分开的时候,他还明里暗里在她面前说松田的坏话,怎么现在已经使唤松田去买药和饭了?   等等——   神无梦努力抬起脑袋,总算在昏暗的环境中发现另一个问题:“这是哪里?”   卧室里没有开灯,她又没有认真去看,直到现在才注意到装潢和布局都跟之前的不同,这里既不是和hagi他们一起住的那套公寓,也不是威士忌组准备的安全屋。   ……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是为梦酱临时准备的新家。”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意不变,轻轻遮住她的眼睛,将床头灯按亮,“原本还在考虑梦酱更愿意去美国还是中国,但既然梦酱不是在美国长大的话,接下来我们就去梦酱的家乡看看吧?”   话题跳跃到她根本跟不上,神无梦只能在他的掌心眨眼睛:“什么?”   睫毛扫过掌心的同时会泛起一阵细细的痒意,萩原研二的心又柔软几分,将手移开,望着她的眼睛说道:“梦酱应该把我的事告诉外人了吧?”   是在说“他是田纳西”这件事,“外人”应该是指黑泽阵,神无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样也好,今天起我就有时间陪着梦酱啦。”   青年的半长黑发垂下,落在她的脸颊耳畔,将彼此的呼吸锁住,相拥在床上如同一对爱侣:“之前总是加班,梦酱在家里也很想我吧?”   是试探吗?   神无梦不太确定,但她和黑泽阵的联系都暴露了,以hagi的推理能力补全那些留白的部分也不是难事。   所以hagi现在不去警视厅了,那松田呢,还有zero他们……   “好渴。”神无梦的心脏怦怦直跳,不安的感觉愈发浓郁,她试图把hagi支开,“我想喝水……”   “是我忘记了,梦酱昨天都快把嗓子叫坏了呢,喝点蜂蜜水吧。”   萩原研二的语气愧疚,被子下面的身体只穿了一条睡裤,下床之后也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伸手将神无梦从床上抱了起来。   “啊。”整个人忽然腾空,神无梦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不明白怎么了。   眉眼含笑的男人把她的睡裙裙摆整理好,轻快道:“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放心梦酱离开我的视野,所以只能把梦酱也带过去啦。”   她想一个人在房间搜集信息啊!   神无梦找不到阻拦的借口,况且面前的男朋友和平时很不一样,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说出拒绝的话。   现在还酸软的四肢就是证明。   她抿了抿嘴巴,唇瓣碰到的时候还会传来隐秘的疼,手指也不由得将他抓得更紧,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抵住她,又硌在了他鼓起的肌肉上。   神无梦惊疑地睁大眼睛,视线移动的时候被折射而来的光闪了一下,接着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根看到了一枚钻戒。   戒指?   和无名指的尺寸完美契合,没有被勒住的不适感,她竟然才发现身上多了东西。   会做出这件事的也只有一个人。   她被放到沙发上,饮水机正在工作,萩原研二面向着她拿蜂蜜。   就好像半秒没看住她她就会消失一样。   神无梦看到了楼梯,这是一栋别墅,卧室在二楼,外面是一间会客厅,越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环境,但没有任何标志性建筑物,大约是很偏僻的地方。   “不要想着逃跑哦,梦酱~”温热的蜂蜜水被放到她的手中,萩原研二顺势在她的戒指上落下一吻,“我会生气的。”   神无梦没喝,把水杯放回茶几上,反问道:“hagi不是已经在生气了吗?”   “那些事不怪梦酱,是我不能时时刻刻陪着梦酱才会变成这样的。”   他半跪在她的身侧,捧起她的左手说道:“和我结婚吧,梦酱。我们一起离开日本,还像以前一样,警方和组织的事都跟我们没关系,也不要再去管了。”   神无梦望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我还有没做完的事。”   “我来帮梦酱实现心愿,梦酱只爱我一个好不好?”   萩原研二的眸色晦暗,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面颊:“怎么可以同时喜欢这么多人呢,梦酱。”   私下的事情似乎都被他知道了,神无梦的情绪紧绷,否认的话也说得心虚:“我没有。而且,难道hagi想把我关在这里吗?”   真可爱,无论是撒谎的模样,还是岔开话题的慌张。   萩原研二已经没法判断这种心情是否算是生气,可能有些怨,有些恨,但更浓的是爱,纠缠起来足以盖过那些尚未成形的感情。   哪怕她无视了手上的戒指,也无视了他的求婚。   哪怕这是另一种拒绝。   “……怎么办。”萩原研二牵着她的手站起来,俯身吻了下她的唇道,“这样的话,我没办法一个人保护好梦酱了。”   “啪嗒。”   楼下传来开门声。   ————————   -   番外如果有正宫那一定是hagi,没话说啊萩哥!   啵啵宝宝们,亲亲!! 第464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87   情况比神无梦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的卧室在二楼,离地面四米左右,身边又没有能联系到外界的设备,对她来说跟孤岛也差不多。   系统找不到发挥作用的机会,甚至能联系上的时间都屈指可数,因为她身边几乎无时无刻都有人陪着——或者说看着。   “梦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和zero的身份的?”   诸伏景光将洗干净的草莓摆到她的床头,拿起一颗喂到她的唇边:“公安的埋伏真是让我们措手不及,zero受伤了。”   他观察着床上女生的神色,说道:“原来萩原没告诉你。”   秘密总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和SCCU私下的联系暴露,之前偷偷传递出去的那些消息自然也被翻出来,公安对“卧底们”突如其来的发难也顺理成章地联想到了她的身上。   再去狡辩他们的身份不是自己告诉警方的也没有意义,况且事实也的确是她。   “是我们哪里惹梦不高兴了么。”   黑发蓝眸的男人俯身凑近她,鲜红的草莓抵开那对淡粉唇瓣,望着她的眼睛问道:“无论是我和zero,还是萩原和松田,梦应该跟我们站在一边,不是吗?”   冰凉的水果碰到牙齿,神无梦被迫张口咬下已经渗出汁水的草莓尖,囫囵将那股酸甜味道吞咽下去,说道:“我没有想伤害你们。”   平心而论,hiro他们虽然隐瞒了组织的身份,还一直都在骗她,但她也得到了他们的许多帮助,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对——   “hiro之前根本不是因为真的喜欢我才向我表白的吧?”   神无梦反应过来这件事,拧着眉把手腕抽出来:“明明是组织派去警校的卧底,不是真正的学生,说喜欢我什么的肯定都是假的,是觉得我很好骗吗?”   思路打开,她联系到一起的东西就更多,眼神都变得难以置信:“在典当行里……hiro是不是也没打算救我,就算我在堵门的时候被子弹打中也无所谓吧?”   “梦怎么会这么想?”诸伏景光露出微微受伤的表情,重新扣住她的五指,这一次不再给她轻易挣脱的机会,“我当然在乎梦的安危,否则怎么会在这里陪着梦?”   后背靠着床头,他俯靠过来的上半身都快把她整个环住,神无梦抬腿碰了下他都快要跪上床的膝盖,反问道:“你说呢?”   诸伏景光无视掉她的言下之意,顺势将她的腿压下,温声道:“当然是因为我喜欢梦。”   “我不喜欢你。”   骗一骗他也无所谓,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乱成一团了。   但神无梦看到他毫不愧疚的模样就忍不住火气,扭着身体去推他的胸膛,大声质问道:“我的项链也是hiro磨坏的吧?从认识我开始就没有一句实话,我讨厌hiro!”   诸伏景光忽然好奇起田纳西对她的态度。   相比起重新“卧底”回组织的他和zero,身份暴露这件事对田纳西他们的影响显然更大,稍有不慎就会落入警方手里,之前经营的一切也都得彻底切割。   但造成这些的罪魁祸首却丝毫没有身为俘虏的自觉,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完全是被宠坏的模样啊。   诸伏景光的凤眸敛下,心中生出微妙的不悦,一部分是因为田纳西纵容到底的态度,另一部分是因为这张脸上的反感以及这些刺耳的话。   田纳西的口中又有几句实话?   都是一样的骗子,她又凭什么更喜欢田纳西?   诸伏景光对自己的判断足够自信,实事求是地说,他也并没有判断失误过,唯独对她的感情算是意外。   “这是梦的气话么,梦明明很喜欢我,之前还会主动抱住我。”   骨节分明的左手按住那对唇瓣,将那些“厌恶”的内容都封在里面,指腹之下的淡粉色渐渐充血加深,强行闭拢的口中只剩呜咽。   漂亮的眼睛瞪着他睁大,张牙舞爪的,诸伏景光却想到这双眼睛水润失神时的模样,想到她绯红可爱的脸颊,想到她柔软甜腻的喘声。   “真想现在就把梦带走。”   他吻上她的唇,低喃道:“晚点答应田纳西就好了。”   残留的草莓味被舌头蹭进来,湿热滑腻的触感沿着嘴唇一点点舔过,神无梦受不了他的自说自话,更不能容忍他骗了自己还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用力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趁他没注意挥手打向他的脸。   “啪。”   响声清脆明亮,两个人一起愣住。   她的力气不大,但到底打在脸上,指印很快在白皙的侧颊浮现,神无梦感觉掌心发麻,估计是打红了。   被带到这栋别墅已经有好几天,她作为被揪出来的“卧底”,又惹出了一堆麻烦,到现在还好端端的当然和她的识时务脱不开干系。   除了最开始发现自己被关起来的时候和hagi单方面吵过一架之外,她基本算是逆来顺受,以至于这一巴掌甩出去她也大脑空白了。   可是……谁让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想玩弄她的感情,又随随便便亲她,还不知悔改!   就连她和警方的关系暴露都是他的手笔,简直坏到无可救药!   神无梦努力把自己的行为合理化,身体却诚实地往旁边挪,不想挑战黑方苏格兰的底线。   诸伏景光尝到一股铁锈味,牙齿把口腔内侧划破,跟唇上的伤口一起发出陌生的痛感。   受伤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这一次实在特别。   他低头看眼蹭过嘴角的沾血指腹,掀起眼皮重新望向她:“真凶啊,梦,只对我这样么。”   “喂。”   里头的动静太大,松田阵平拧开房门,语气不善地朝诸伏景光说道:“别欺负她。”   床上的男人回头瞥他一眼,轻笑一声道:“看得真紧,不如打个笼子好了,谁也欺负不了她。”   “才不要!”   有了靠山,神无梦的底气变足,从床的另一侧跑下去,金属材质的细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作响,在白皙纤细的脚踝晃出夺目的亮色。   她直接抓住松田阵平的手臂,当着两个男人的面开始挑拣:“松田陪我,我不想跟hiro在一起。”   松田阵平配合地将她抱进怀里,对诸伏景光下了逐客令:“hagi找你。”   他又是凭什么?   诸伏景光看着她散落在身后的黑发想到,是她不信任自己能保护她,还是不信任他能帮她?   把那张照片拿给田纳西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既给了那家伙做出这种事的借口,还把他自己置于这种境地,比在那套安全屋的时候还要麻烦一些。   “我会和田纳西好好谈谈。”   方式错了没有关系,及时纠正就好,诸伏景光将心脏隐隐约约的刺痛感按下,与他们擦肩而过。   “等等。”   神无梦从松田阵平的胸膛探出脑袋,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期待回头的时候问道:“zero的伤重吗?”   想不通连幼驯染都能更加受她关注,诸伏景光望着她看了几秒,回答道:“他很快会来看你。”   房门被重新关上,神无梦松开抱着松田阵平的手回去床上,一副用完就丢的样子。   “怎么了?”   变脸的速度太快,松田阵平简直摸不着头脑,跟着她走到床边,自然地接手了上个人洗干净的水果,尝了一颗觉得挺甜,挑了个最红的喂给她:“诸伏惹你生气了?下次我帮你揍他。”   神无梦拍开他的手:“你也不是好人。”   Peated Whiskey,沛特酒,她在这栋别墅见到他的第一天就查验出来了他的身份,一个混进搜查一课的黑衣组织卧底!   她看着这张浓眉大眼的正直脸蛋就觉得生气,骂完还嫌不够,又补了句:“一点秘密都藏不住,就是被你害成这样的!”   “hagi太了解我了,从医院回来之后他就发现了。”   为了不变成被她赶出门的第二个人,松田阵平隐瞒了那些“物证”的存在,忍不住哄起来:“对不起,大不了我再让他揍一顿,但现在不用躲着hagi,不是比之前更好吗?”   虽然是他没能瞒住幼驯染,可松田阵平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地下情人早就该转正了。不过打破僵局的那块砖是她的身份,这倒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   他对她的身份改变没有太多想法,就像刚认识的时候怀疑她也只想着自己搬走一样,暴露之后他只感到误打误撞,只要她从今往后和那群警察再也不联系就够了。   等过一阵子风平浪静,他们换个地方,换个国家,生活依然可以像之前一样继续下去。   “一点也不好。”神无梦觉得气氛差不多了,仰头朝他提出要求,鼓着脸的模样可怜又委屈,“我每天都很无聊。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连电视都不让看,这样下去我肯定会生病的。”   松田阵平被她看得心跳都变快了,血液也开始发热。   他劝自己冷静,没有替情敌隐藏的打算,如实告诉她道:“诸伏说你的水平太高,拿到电子设备也许会当着我们的面往外面传消息。”   “我哪有这个本事?”   神无梦想不到这里还有诸伏景光的手笔,又觉得没什么戏了,扯过被子翻了个身,不想再跟人说话:“我要休息了。”   松田阵平的心都软了,但在“留下她”这件事上他们持一个看法,不可能在他这里松口,只好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明天给你带些拼图?你喜欢乐高吗,或者……”   “……或者她在组织还有其他仇人。”   诸伏景光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将自己的推测分享出来。   “谁会是梦的敌人?”萩原研二这几天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已经死去的朗姆,被捕的龙舌兰和基安蒂,还是哪些被我们漏掉的人?”   任何人做一件事总有目的,也许是为了金钱,也许是为了权力,也许是为了感情,而她的所作所为明显并非前面两种,那么她帮助警方冒险来组织卧底又是出于什么?   与生俱来的正义感?   必须亲自手刃的仇人?   又或者确实没有目的,只是一场心血来潮。   当然,还有一种尚未说出口就被他们默契否认的可能——比如为了某位警视而心甘情愿付出这一切。   按照这个方向去想,再加上被她当作借口的朗姆,“报仇”还是成为了那个可能性最高的选项,但她究竟在向谁寻仇?   “可以肯定的是跟我们没关系。”   诸伏景光把他们四个加入组织以来的全部任务都翻了一遍,靠在沙发上说出一切行动指向的最终人选:“也许是Boss?”   “简直是超级英雄才会拥有的宏大梦想啊。”萩原研二感慨一声,用很不真心的语气称赞道,“但如果是梦酱的话,小诸伏猜对了也说不定呢。”   诸伏景光说道:“所以你要帮她?Boss那边现在还是我和zero在帮你们瞒着。”   “突然变成这样,我总不能把梦酱交出去吧。”   萩原研二笑起来,拍拍好友的肩膀,亲昵道:“苏格兰酱现在可是Boss的得力干将,藏好这个地址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只要拖到下个月就够了。”   “我没忘记之前的约定。”诸伏景光提醒他,“同样的,也不要干涉我和梦之间的事。”   他的口吻冷静又温和,萩原研二的视线从那张脸上快要消退的淡红指印一扫而过,愉悦地答应道:“当然。”   188   四瓶威士忌的沟通,或者说协议,神无梦一个字都不清楚。   不过从他们小事竞争大事和平共处的情况下,她还是能推测出一二来的,也不介意偶尔做点煽风点火的坏事,最好把他们内部搞分裂然后趁乱逃跑。   可是这群人看得实在是太严了!   黑衣组织和警察学校培养出来的聪明才智以及观察力似乎都用在了看守她这件事上,神无梦怀疑杀人犯也没有受到这么严格的贴身看管,好在她还能指定狱警,绝大多数心愿也都能被满足。   ——前提是他们没有发现她逃跑的心思。   藏在柜子深处的铜线被降谷零翻出来了,顺便还有被她偷偷挖空的蓝牙音箱零件。   “我说这里的灰尘怎么会蹭掉一块。”   金发黑皮的男人抽了张消毒湿巾擦手,没再看那堆破烂,望向她道:“动手能力是跟松田学的?梦难道是想靠这些做无线电发射器?”   他应该生气的,但想到她躲着他们辛辛苦苦拆音响的样子就忍不住笑,用擦干净的手去牵她:“怎么这么可爱,就这么想出去吗?”   事情已经败露,神无梦也懒得挣扎,反问道:“谁会喜欢被关在这里?”   “留在这里不好吗,不能出门只是暂时的,再忍耐一阵子。”降谷零把她抱到床上,和她商量道,“我帮梦把它们带出去,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只要梦亲我一下。”   条件很简单,但神无梦想讨价还价:“那你把它们留下来。”   降谷零笑了下,额前的金色碎发蹭到她的肌肤,说道:“梦不如和我换一部手机。”   感觉他是在逗她,神无梦扭过头:“你又不会给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她的脸被托住,温热的唇寻上来,“萩原知道梦想逃跑的话,会不会再给梦戴一条手链?”   脚踝上的链条发出轻响,继而陷进柔软的被褥中,然后被另一具巧克力色的身躯盖住。   ……   拉紧的窗帘让时间的流逝变得难以察觉,他侧腹的伤才刚刚愈合,触感和腹肌的位置很不一样,不小心碰到的时候会惹来更大的力气。   形势乱七八糟,到处一塌糊涂,神无梦没法思考其他,不断被侵占的大脑甚至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起是不是不该逃跑。   只要她把这几瓶酒好好拖住,那些警察应该能搞定组织吧,她都传递那么多有用的消息了……   “梦在走神吗?”   腰被扣住,他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她说不出话,悬起的脚背都崩直,金色细链沿着小腿滑落,将她的肌肤衬得雪白泛粉,与近乎裹住她的深肤对比鲜明。   ……   眼睫湿润着,思绪漂浮着,床头的手机却兀然震了起来,一遍又一遍,极不礼貌地惊扰沉浸在另一件事中的主人。   降谷零吻了吻她因为噪音蹙起的眉尖,伸手想将喋喋不休的电话挂断,另一条缀满吻痕的手臂却先一步按了上去,把手机打到地上。   地毯将噪音吸尽,她的手臂被重新捞回他的肩上,整个人因为外力而颤抖,喉咙里是压抑不住的呜咽:“哈啊……停、停一下……”   亮起的手机屏幕在地毯中熄灭,通讯时间停在五秒。   来电人是【Rye】。   ————————   -   梦宝在努力离间(bushi)   结尾补了500字,可能需要重看一下哈~   然后前面如果有宝宝看到【口*口】这个就是被锁了整段,上章改了四五次才被放出来qaq   啵啵宝宝们~ 第465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89   降谷零是个骗子。   果然,被主角认定是骗子的家伙怎么可能说话算话,等她睡醒所有人都知道她偷偷藏工具想要逃跑的事了。   脚踝上那条链子的定位装置还没有拆掉,手腕上又多了一条,她整整一周都不肯再理那只金毛,也没什么闲下来的时间能搭理他。   没有电子设备,蓝牙音箱也被上缴了,她的娱乐生活彻底回归原始人,除了看书就是拼拼图,隔壁房间都变成了手工活动室。   绘画、编织、插花,整天不是修身养性就是纵情纵欲,她快连键盘二十六键都记不住了。   私底下的小动作暴露出来,他们对她的看管更严,神无梦也不敢在风口浪尖火上浇油,难得乖巧了一阵,心里却在想怎么还没人找到她。   那个FBI有没有和黑泽阵搭上线啊,她在安全屋的那几天实在没办法为他们创造见面的机会,只来得及塞个联系方式出去,这两个人不至于这么没用吧?   她还辛辛苦苦忍着羞耻把电话接通了啊,定位技术这么差吗?   心里批评着警方的效率,神无梦的脸上没表露出太多情绪,看起来就像是对着画板发呆。   陪在她身边的男人注意到她的走神,站到她的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累了就休息一会吧。梦酱的头发又长长了呢,我帮梦酱修一修?”   要是头发能长成莴苣公主那样长就很好了。   神无梦幻想着不切实际的事情,握住他的手臂站起来:“我也想帮hagi剪头发,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   萩原研二一口答应下来,立刻寻找起理发时需要用到的工具,兴致勃勃地腾了一片可以随便折腾的空间,行动力强到令人叹服。   正前方是一片嵌在墙里的落地镜,他自觉地坐上椅子,把剪刀交到她的手里,一副期待的模样:“现在开始吗?”   神无梦拿着剪刀愣住。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触感不像看着那么柔顺,反而是偏硬的发质,摸在手里带着凉意。   修剪发梢的时候,锋利的刀刃会从颈侧移到颈后,好像稍一用力就会刺破脆弱的肌肤,从动脉里喷出鲜艳的红色。   他们竟然是这么信任彼此的关系吗,或者说,他竟然对她这么放心吗?   内心的确没有想过要拿着这把剪刀做什么,但神无梦还是被他毫不犹豫的态度弄得沉默,捞起一缕发丝小心翼翼地修剪起来。   黑色的短碎发飞过她的眼前,慢慢飘到铺好的垫子上,还有些落到脚趾与拖鞋的缝隙里头,偶尔冒出一股并不强烈的异物感,是无法捕捉的刺痛。   ……   她只让hagi帮忙修短了刘海。   比起她剪出来参差不齐的手艺,hagi显然要专业多了,是会被怀疑去美发学院进修过的程度。   脸上的碎发被湿巾温柔地擦掉,她的眼睛闭着,听到hagi甜腻的声音:“梦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公主,再去试试裙子吧,还有前段时间梦酱说想要的指甲油也买回来啦。”   用不到电脑,指甲也留长了点,整天无所事事的正好可以弥补以前在病房里不能用指甲油的遗憾,但神无梦还是觉得hagi今天有些太积极了。   有什么好事要发生?   总不会是红黑大战都打完了她的任务要失败了吧?   神无梦越想越紧张,旁敲侧击地打听道:“松田他们都出门了吗?”   不用再去警视厅,这群人似乎已经回归组织,时间自由到能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某一个人和她独处的机会很少,动不动就会被横插一脚,尤其在zero乱来之后。   像今天这么风平浪静的……神无梦怀疑他们又藏了什么秘密。   萩原研二的神色不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梦酱一直提小阵平的名字会让我吃醋的哦,因为小阵平是笨蛋才总是想要他吗?”   他好像在趁机拉踩幼驯染,神无梦装作没听出来,而且松田一点也不迟钝,他只是这几个人里最不跟她计较的。   之前藏起来的零件如果是被松田发现的话,他肯定会帮她瞒住……   “小阵平帮我们准备证件去啦。”萩原研二又在她的颈侧找到小截断发,轻轻拿了起来,用纸巾包住,“我们很快就会开始新生活哦。”   这样离开日本,那她的任务岂不是没机会推进,总不能真等到工藤新一变成柯南的那天,他会变成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还是莫里亚蒂也说不定呢。   神无梦越想越担心,语气也着急起来:“很快?组织和警察不是都在找我们吗,怎么走得了?”   萩原研二摸摸她的手背,在开足了暖气的房间里都还是凉的,让人难免牵挂她的身体:“等天气暖和些吧,梦酱这么怕冷,路上生病就麻烦了。”   “咳咳……”神无梦配合地咳嗽两声,已经考虑起是不是要装病拖延时间。   等等,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如果生病了的话,他们就不得不送自己去医院了吧?   得弄一些严重到挂急诊的病况才行。   又有了新的逃跑方案,神无梦和萩原研二说话时都心不在焉,在他的推荐下挑了裙子和指甲颜色,还找机会和系统商量了一会。   想要生病的话,首先排除掉冷水澡——放水的人不是她,而且浴缸里也不一定只有她一个人;   不盖被子也不现实,每天床上躺着的家伙都火炉一样散发着热量,没被烫坏就不错了;   饮食方面,冷饮和冰淇淋的分量是被严格控制的,没有多吃的可能;   这样说,她总不会得重蹈上次被松田害得高烧的覆辙吧?   神无梦陷入挣扎,直觉这不是个好主意,但是……什么都不做就更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梦酱。”   耳边传来一声轻唤,萩原研二把她的手指放进温水里一点点洗干净,笑问道:“在想什么?”   满脑子的想法都是不能对他说的,神无梦眨眨眼睛,开口道:“饿了。”   萩原研二看眼手机,说道:“小诸伏他们也回来了,那我们去吃饭吧。”   整个下午都在二楼待着,神无梦走到楼梯才发现映入眼帘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天花板悬挂着层层叠叠的银色丝带,像冰雪化作的羽毛一样在空中轻盈飘荡。楼梯扶手上缠绕着同色系的缎带与星星形状的小灯串,一路蜿蜒盘旋而下,如同引路的光带将她领到前方。   客厅被精心布置过,银色气球和鲜花摆成【Happy Birthday】的字样,墙上用她的照片拼出了一个巨大的心型,神无梦都不记得她曾经拍摄过这么多的照片。   中央的桌上摆着一个精致漂亮的蛋糕,外层裹满珍珠般的糖饰,被装在透明的盒子里,走近能闻到香甜的味道。   “梦酱还没有意识到吗?”   萩原研二眉眼弯弯地牵着她走到蛋糕前,早有准备的其他人拉响礼花筒,五颜六色的闪亮飘带伴随着玫瑰花瓣一起从天而降,铺满她身前的路。   竟然是她的生日。   在别墅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速,她根本没意识到这一天的到来。   “生日快乐,梦酱!”   萩原研二轻轻抱了下她,将准备好的项链戴到她的脖子上:“希望梦酱永远开心,我会为梦酱实现所有心愿的。”   诸伏景光语气温和地插话进来:“这种时候也要居功吗,萩原。”   “我们可是布置了整个下午啊。”   降谷零把她头发上的亮片捻起,唇角勾起个弧度:“但看到梦这么喜欢,说明这个惊喜还算成功。”   他把一个首饰盒送给她,说道:“生日快乐,梦。”   “才不想跟言而无信的人说话。”神无梦扭过头,一个半人高的盒子闯到她的跟前,是松田阵平送来的礼物。   大猩猩送东西也这么大只。   神无梦狐疑地看他一眼,接着把盒子拆开——里面是一只胖乎乎软绵绵的毛绒玩偶,造型是憨态可掬的熊猫。   她有点喜欢。   190   庆祝生日难免会碰酒。   别墅里的藏酒很多,威士忌,葡萄酒,不知不觉就调起酒来。   不同品种的威士忌带着不同的风味。   田纳西很轻柔,品尝到的时候是舒适顺滑的,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团云,到处都是软绵绵的,轻柔的吻将焦糖与橡木香味的酒液渡进她的口中,体温在酒精的作用下渐渐升高,思维迟钝起来,感官却更加敏锐。   被碰得很舒服,托住她的那双手臂,让她枕着的那片胸膛,肌肤的碰触使得他们的温度足以传递到她的身上,于是每一寸相贴的部位都被点燃,从脸颊、唇瓣,再到脖颈、腰肢……   但这个吻很快被打断,另一个玻璃杯递到她的唇边,是苏格兰威士忌。   苏格兰威士忌的颜色更亮,闻起来有淡淡的清香。他比不过田纳西的甜软,却又比爆烈的沛特威士忌要冷静自持许多,将她抱到他的身上,让她感受那股灼人的烫意。   ……   精心布置的客厅被使用得混乱,桌上摆着的生日蛋糕被分食了一部分,有奶油掉到大理石面的边缘,又被一条更加白皙的手臂蹭过,散发出诱人的甜腻气息,引来湿热的舌尖舐弄。   奶油蛋糕香软可爱,在明亮的灯光下白得晃眼,明明做的不是水果味,樱桃却红艳艳地摆在上面,每一颗都被水液浸得晶莹,令人垂涎欲滴。   是甜的。   口感完美,下面堆雪的奶油也绵软,美得无从下口,仿佛用唇碰一下都会破坏这份洁净白皙,但最终还是留下了无数或深或淡的粉色痕迹,宛如地上散落的玫瑰花瓣。   肚子里吃了不少蛋糕,平坦的小腹都微微鼓起来,高度数的威士忌酒更是让神无梦的大脑昏沉,连自己喝了多少杯都数不清。   体力像沙漏一样在一点点流逝,被酒精刺激的精神却亢奋极了,愉悦的感觉延绵不断,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袭来,将理智融化殆尽,她唯一能记得的就是之前想要生病的念头。   病了……就可以离开这里……   那就……不能停下来……   奶油的甜、酒水的烈,口腔里的所有味道都被外力一丝丝吮去,连接着的肺也无从幸免,在相接的唇中耗尽氧气,被烧红的眼尾浮出一层晶亮水光。   下颚被一只巧克力色的手掌扣着,背后又有谁正用力收紧,耳畔被人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她的名字,嗓音腔调不尽相似,将思绪搅弄得更乱,她的余力已经无法辨清其中的词句。   喝醉的时候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舌头好像捋不直一样,眼前的人在满是雾气的视线中也看不清模样:巧克力色、冷白色、瑰紫色、灰蓝色……黑色,和淡金色……   神无梦的嘴唇合不拢,喉咙溢出的音节也语不成调了。醉酒的感觉是轻飘飘的,快乐和难受往往相伴相生,她的四肢没了力气,腰后塞进一只抱枕,让发酸的身体更好受些,可速度还是太快了,她简直喘不过气来……   有酒不小心洒在了身上,流淌蜿蜒出一道道湿痕,于是脸也变得湿漉漉的,泪水、汗水,还有一个个吻留下的。   ……   “喜欢这么多人,可是会很累的啊。”   她的眼睛睁不开,断带的语言系统缓慢地把捕捉到的话语送到她的脑中:“梦酱应该明白这件事了吧?”   “但是,再想也不可以了哦。”萩原研二将她轻轻抱起,自己也意外于酒精对她的影响之大,稳步往卧室的方向走,“忍一忍好不好,梦酱,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   好烫,又好空。   体内有什么叫嚣着吞噬着恢复点滴的理智,渴意肆无忌惮地沿着血液蔓延,她还想要更多,想要从暖洋洋的疲惫感中剥离,想要把脆弱的身体弄得更糟糕,却只能迷迷糊糊地应声:“可以……”   “不可以再做了。”   熟悉的声音贴着她响起,额头被温柔地碰了下:“乖孩子。”   ————————   -   祝梦宝生日快乐www生日愿望虽然没写但是肯定会实现的!   然后别问我为什么酒喝多了就有这种效果,这就是我的醋!甚至它还会有更多效果,因为长头发的两个绿眼睛马上上线了~   (主要是我觉得男嘉宾们都超爱啊所以根本不可能舍得下药的,只能让威士忌酒和西拉酒调出特例!)   最后已经190/200啦!考虑到网站生态,完结后可能会改个新文名这样,宝宝们有什么好建议嘛,采纳的话会发红包感谢!   周末快乐宝宝们![亲亲][亲亲][亲亲] 第466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91   客厅一片狼藉,神无梦被抱回卧室的时候还是晕晕乎乎的。   或许是喝的酒太杂了,什么品种都混在一起,高度数的威士忌烧得她浑身发烫,整个人像只白里透粉的考拉一样缠在体温更舒服的萩原研二身上降温。   诸如洗干净和换睡衣之类的善后事情都是由他负责的,时间的流逝变得不可感知。潜意识信任着他,抬手还是蹬腿都配合着,然而身上的燥热却无法缓解,被子也被一遍遍踢开,干燥的地方又一次泛起湿润。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她哼哼唧唧的撒娇声以外就只有hagi抱着她的轻哄,一会叫她的名字,一会吐露些“喜欢”“爱”之类的词,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在蜂蜜里浸泡过,落在耳畔甜腻腻的,于是那一声巨响就显得更为突兀。   “轰!”   像是燃气罐兀然爆裂,又像是陨石砸向地面,震动从地面一路传到二楼窗沿,惹得她受惊地往他怀里钻。   萩原研二的眉头皱起,朝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手机没带上来,不安在心里隐隐蔓延开,他安抚地摸了摸神无梦的长发,将她重新裹回被子里,低声道:“我去看看,很快回来。”   房门关上,室内再度归于沉静,窗外却窜起一道橙红火光。   “嗒——”   玻璃窗发出一阵响动,声音短促,转瞬即逝。   神无梦用手背贴贴自己发烫的脸,以为是听错了,但很快又是一声。她茫然睁开双眼,看到有什么砸在窗户上。   酒精还没来得及代谢,眼前一片模糊,身体也是沉沉的,可理智却忽然被一种直觉拉扯着苏醒,她扶着床沿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地板,向窗边走去。   玻璃窗户被拉开,潮湿夜风猛地灌进来,吹得她浑身一个激灵,单薄睡裙完全无法抵挡二月底的寒意。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楼下的男人。   他浑身都是黑的,针织帽、头发、风衣,几乎与背景色融为一体,半张脸也隐没在昏暗中,只有那双碧绿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她,仿佛穿越漫漫长夜来到她的面前。   明明连视觉焦点都很难锁定,神无梦却清楚看到他的唇角勾起来,他掌心抛接的石子被扔掉,他的双臂向她张开。   大脑在迟钝运转,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前倾,像是内心某个被压抑许久的声音在高声呐喊——   逃吧。   就是现在。   风在耳畔呼啸,月色将她染成一缕柔美的光。神无梦甚至没来得及感受那些紧张、害怕、恐惧,连犹豫都没有地朝他跳了下去。   ——被接住了。   硬质的风衣布料磨得她的脸颊生疼,但这个怀抱却宽阔踏实,稳稳托住她的身体。   恍如罗密欧从禁忌之墙下会见朱丽叶的那个夜晚,神无梦看到穹顶星辰旋转,整片天空如画布一般越铺越远。   冲天火光之中,她被放到了雪佛兰的副驾驶座,将喧哗甩在身后。   ……   身上裹着赤井秀一脱下来的风衣外套,神无梦在开了空调的车里再一次感觉到体温升高。   被冷风吹得清醒了一点的大脑总算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开着车的男人也向她零星解释了几句,比如怎么定位到她的位置,比如怎么找到的机会,又比如怎么制造的爆炸。   定位……   神无梦发现自己还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手链……有定位……”   她的喉咙好干,吐字也含糊不清,干脆把左手伸到他的面前。没穿鞋的双脚蜷在真皮坐垫上,一截莹润白皙的脚踝从风衣底下钻出来,戴着的那条金属链在车内闪烁着耀眼的光。   赤井秀一握住她的小臂,抽空低头扫了一眼。   被看得这么紧,她身上有定位装置理所当然,没有植入皮肤里就不算太麻烦,只是看样子需要用工具才能取下。   手链太细,将她的腕骨圈着,肌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指印和艳红的吻痕,一片片蔓延到被衣服遮挡的阴影之中。   空调的温度太高,赤井秀一感到口渴,习惯性地去调温度,却又因为她缩成一团的模样而顿住,最后说道:“没关系,他们过不来。”   “唔……”神无梦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过不来,但既然他这么说了,她也不再追问,反而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两只手都贴到他裸在外面的手臂上,小声道,“你好冰……”   身体里的血都好像变成了威士忌,沸腾着醉人的酒精。她整个人都是烫的,被风吹了一会只觉得更热,碰到凉凉的肌肤就挪不开手,想要像抱住hagi那样抱上去。   腿不舒服地在座椅上蹭了蹭,神无梦的语气中是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催促:“还有、还有多久到?”   车窗紧闭着,车内充斥着威士忌与奶油的味道,赤井秀一从第一眼见到她就猜到她喝了酒,但醉成这样实在让他大开眼界。   她的面色潮红,乌黑的双眼湿漉漉的,嘴唇饱满欲滴,整张脸上透露着一种成年人心知肚明的渴望。   来迟了些。   赤井秀一这么想着,脚下用力踩向油门,没有去管缠在手臂上的柔软指尖,望着前面问道:“你想吐?”   神无梦捏紧那条手臂鼓起来的肌肉,嘴上反驳道:“……才不是。”   好难受……   被hagi拦住了,整个人不上不下的,她鼓着脸去掐赤井秀一,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把不满发泄出来。   没有被阻止,她的动作愈发得寸进尺,在对方的肌肉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指印,全部思绪都在控制自己的身体上,以至于没察觉到车速已经超了,两侧路灯与建筑正以极快的速度流动。   就算是红方,赤井秀一果然也还是很坏的性格,神无梦坚决不向他低头,努力找点其他事转移注意力:“你和琴酒……不对,黑泽阵……你们合作了吗?”   赤井秀一并未错过这个突兀的酒名,但没有多问,回答道:“否则不是浪费了西拉小姐的一番心意?”   神无梦听不出他是调侃还是什么,身体不自觉地又往他的方向靠了点,声音带着轻微的哑,简单的问话也说得像是撒娇:“我们是去找他吗?”   “嗯。”   赤井秀一将方向盘打死,一个漂移进了车库,松开油门的同时反扣住她的手腕:“你很着急?”   神无梦迫不得已看向他,身上披着的风衣外套早就在不断的小动作里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只有两条纤细的墨绿吊带松垮挂在她的肩上,随时要滑下来。   车子停了,最后那点对驾驶安全的底线也随之消失,她浑身热得发烫,车门却推不开,口不择言道:“不想跟你待在一起了!”   才把她救出来,半小时前还毫不犹豫地跳向他,赤井秀一对她的翻脸速度颇感惊讶,握着她的手一寸寸向上:“连句谢谢都不打算给我么?”   “不是你说……要当我的裙下之臣嘛?”   手臂被捏得酸麻,神无梦的脸皱起来,颠来倒去的话也说得委屈,像是在控诉他的言而无信,“那你应该讨好我,怎么还找我、找我要谢谢……”   “哦?”赤井秀一的眉头微挑,带茧的指腹抚摸过她的锁骨,俯身凑近她道,“这是西拉小姐的邀请么?”   好痒。   他的手指,还有他垂下来的长发……   神无梦想把他的手拍开,却提不起力气,眼睛浮起一层不高兴的水雾,半是骂人半是命令:“你好烦……到底要不要帮我?”   椅背放倒,她感到猝不及防的失重感,冰凉的手指滑至腰际,磁性的声音响起:“如你所愿。”   ……   狙击手的手指总是带着厚厚的、粗糙的茧。   从肌肤上划过的时候是痒痒的,碰到更柔软、更细腻的地方就不仅是这样了。   修长的、冰凉的、灵巧的,在安静的车内制造出除呼吸之外的汩汩水声,让神无梦忍不住抱紧他的脖颈,仿佛威士忌燃烧出的那些火焰都沿着他的指尖倾泻,脸也埋进他的肩膀,牙齿咬了上去。   很舒服……   她的喉咙溢出浅浅的呼声,空荡荡的脑袋忽然想起面前的男人也是一瓶威士忌,但晚上大概没有尝过黑麦,那群人肯定不会在杯子里混进别的酒。   力道重了起来,神无梦的手指拽住他的黑发,触感很滑,有点硬,笔直地垂坠着,和她披散在座椅上的发丝交叠纠缠,仿佛要融为一体。   “莱伊……”   她叫他的名字,下巴被另一只手抬了起来,嘴唇被吻住,湿润的舌探了进来。   ……   这个夜晚过得太慢,好像距离晚餐也没有多久,但食物都被消耗殆尽,身体里一点能量都不剩了。   被重新裹进风衣里头,神无梦勉强睁开疲惫的眼睛,靠在他的胸口出声:“只是……这样吗?”   “还是很难受?”   赤井秀一抱着她走进安全通道,看出她脸上的倦意,尾音悠长道:“等西拉小姐清醒一些再来找我吧。”   这里是日本警察严防看守的地方,救到她之后送到哪里也早在计划制定时就有了安排,他阔步走向目的地,敲响约定过的暗号,银色长发的男人从里面将门打开。   ——是黑泽阵。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在朦胧的视野中辨认出对方的身份。她推推赤井秀一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然后动作流畅地扯住黑泽阵的衣服,一副找到更信任的人的模样。   她看起来不像是一点意识都没有,所以是主动选择了那个日本警察?   赤井秀一的眼睛微微眯起,和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绿眸对视一眼,交代道:“记得把她身上的链子拆了。”   有些东西从她的状况就能看出一二,黑泽阵暂时不愿怀疑合作对象在救人回来的短暂途中做了什么违背职业道德的事情,将之归为从别墅接到她时的后遗症。   他内心对那个组织的厌恶更深,半扶着她往里间走:“交给我。”   ————————   -   akai没有真的do只是服务了一下,因为车上条件太差了,梦梦公主不可以在这种地方do!   写大哥反感组织的时候我都想笑hhhhhh(然后组织会三下五除二解决)   啵啵宝宝们~[黄心] 第467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92   黑泽阵有一瞬间怀疑她被下了药。   她身上披着的风衣外套掉在地上,只穿了条单薄的睡裙,细长吊带藏不住半寸肌肤,整个人都往他的身上靠,原本拽着衣摆的手正得寸进尺地往里伸,勾出裹在紧绷衬衫下的一簇簇火。   克制是身为警察的基本素质,黑泽阵翻了支体温计出来,她的体温在正常范围内,但触感是软热的,从脸颊到眼尾都是红的,不像睡到一半被赤井秀一救回来,反而像在做某件事的时候被强行打断,缎面的裙摆还洇着深色的湿痕——   湿痕?   从锁定地点回来的路程大概要半小时左右,这么久的时间不可能还没干。   那个美国男人……   黑泽阵的眸中浮现一抹怒色,但眼下他不可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只能压着情绪告诉她道:“之后你可以起诉那个FBI,我会为你作证。”   他说得不够直白,把前因全部省略,神无梦费了点时间才用迟钝的大脑理解清楚这番话,乖乖摇头拒绝了他的好心:“……不用,是我同意的。”   “嗯?”   “你会同意嘛?”   软绵绵的音调补足了后半句,也把黑泽阵的追问堵在了喉咙里。   这是一份意料之外的邀请,猝不及防到将他胸腔中的谴责与怒火都轻易浇灭,让他停在原地。   她并非毫无意识,也不像全无理智,但黑泽阵怀疑她无法为此刻的话语负责。   通向床榻的脚步转了个方向,他半扶着她往浴室走:“给你放冷水可以么?”   听到这话,原本缠着他腰身跟着他往前走的女生倏地停下,从顺从的态度变成了对抗,脑袋也顶在他的胸膛,仿佛要凭借一己之力把他从错误的轨道上推回去:“不要。”   已经逃了出来,神无梦坚决不肯做那些让自己受苦受难的事情,抬起的脸因为刚才使了半天力气而更红,水盈盈的眼睛委屈极了:“会生病的,不想去医院……”   “不是、不是你说会帮我的吗?”   她其实不记得面前的男人到底有没有答应过她类似的话,但心里却冒出浓郁的信任感,好像这个世界只有他是唯一能够依赖的。   神无梦把他抱得更紧,手指揪住他的头发:“还说我随时可以……给你打电话,那你、那你把莱伊、赤井秀一叫回来……”   醉了的人控制不住力道,黑泽阵的头皮被她扯得生疼。但他没有拿开她的手,而是微微俯低身体,压抑已久的侵略性与控制欲从幽绿的瞳孔渗了出来:“你要我帮你?”   “嗯?”   神无梦对上他的眼睛,心跳多了半拍,用腻腻乎乎的语调纠正道:“是兑现承诺……黑泽警视……”   他答应过的,他应该听她的。   ……   灯被关掉,窗帘也拉上,只有淡淡的月色从缝隙爬进来,给予眼睛一些能够看见彼此的光。   已经有些累了。   神无梦的手撑在黑泽阵的胸膛,衬衫好像被扔在了地上,但她的睡裙还好好地挂在身上,散开的裙摆划过他结实明显的腹肌,里面的温度愈升愈高。   自己控制的感觉很不错,坐在他身上的时候会就好像飘在云端,腿是软绵绵的,腰也是软绵绵的,只有蹭着的东西是触感相反的……   “唔——”   掌心沾湿了,滑得她差点没能撑稳,手腕上的链子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深红划痕。幸好他的胸肌足够有弹性,肩膀也足够宽,想要找到着力点并不太难,趴在上面会更轻松。   如果一切都由自己来的话,虽然会稍微累一点,但程度不会太超过,节奏不会太剧烈,连频率都能按照她的喜好,慢慢的、浅浅的、轻轻的……偶尔脱力斜一点点也没关系,身体里蒸腾的酒液会循着相贴的、湿润的、或软或硬的位置消散疏解,每一道神经都闪过愉悦的电流。   “Gin……”神无梦小声叫他的名字,脱口而出之后才想起来弄错了,抱歉地摸摸他绷紧的腹肌,听到一声闷哼。   她自顾自地停下来,自己舒服了就不管别人,还凑过去看他的脸,看昏暗室内更显锋锐的轮廓,看那双绿色的眼睛,看那对淡红的薄唇。   刚才的声音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   “你的声音好好听……头发也好漂亮……”神无梦觉得这种时候应该夸夸他,就像hagi他们常常会对她说那些好听又甜蜜的话一样,还没忘记叫一遍正确的称呼,表明自己没有认错人,“黑泽警视……”   她的双眼迷离,嗓音颤着,每吐出一个音节都带着细微的喘,从声音到身体都是软的,也包括正被他握着的那截腰。   触感柔软细腻,有一块凹进去,手握在上面刚刚好,好像他虎口的弧度就是为了契合这条曲线而存在的。   血液沸腾,浑身肌肉都不受控制地贲张鼓动,黑泽阵的呼吸压抑着,扣在她身上的手却不断收紧,想要按着她往下坐。   他强忍着,但她却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一双乌黑湿润的眼眸望着他,仿佛他们做的是再寻常不过的事,说出的话也不见半分旖旎:“……你还没有对我说‘生日快乐’噢。”   她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眉尖蹙起,抱怨道:“我还送过你生日礼物的。”   “生日快乐。”   男人的声音染着饱含渴欲的低哑,另一只手撩开她身前的漆黑长发,底下是莹润白皙的肌肤:“你想要什么礼物?”   神无梦认真思考了半分钟,然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吐出的热气洒在他的脸上:“我好累,换你来……但是要听我指挥噢。”   “……嗯。”   他挺了挺腰。   193   累了个彻彻底底,神无梦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酒精造成的亢奋在不知疲倦的夜晚消耗得一干二净,她的脑袋空白一片,醒过来连自己躺在哪里都反应了好一阵子。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单,陌生的窗帘……   好像是赤井秀一把她从那栋别墅救了出来,然后他们在车上……接着她又见到黑泽阵……   等等——   是她做了这么复杂的梦吗,总不会是真的打着“生日礼物”的名义和黑泽阵睡在一起了吧?   床上也没别人啊!   她深吸一口气,裹着被子想坐起来,腰和腿却酸得好像昨晚爬了一千层楼梯一样动都动不了,喉咙也很不舒服,跟唱了一晚上歌没什么区别……   这是过的什么生日啊?   肚子好饿,神无梦忍不住摸了摸已经瘪下去的肚子,下一秒才注意到空荡荡的手腕,脚踝上的链子也不见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剪断的。   更显眼的是那些留在肌肤上还没消退的痕迹……   外面好像有对话声,但隔着一扇门听不清楚,神无梦正犹豫要不要下床偷偷去听几句,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端着个玻璃杯的银发男人走了进来。   没等她想好要怎么面对他,黑泽阵率先开口:“你睡了一天,现在是晚上七点。”   难怪她这么饿……   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被他读懂,他动作流畅地环住她的肩膀,扶起她之后又把水杯递到她的唇边:“在床上吃还是去客厅?”   嘴巴下意识地张开,渴了不知道多久的舌头和喉咙“咕噜咕噜”想把整杯水都喝进肚子里。   喝到后面,她的头越仰越高,玻璃杯也越来越倾斜,让她担心地握住黑泽阵的手腕,怕他和自己的默契不够,把水喂到了被子上,结果摸到了一片划痕。   看着像是指甲刮出来的,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显得很红。神无梦瞄一眼涂着淡粉甲油的圆润指甲,明明修剪得很整齐,可弧度又好像匹配上了,难道是她骨子里有什么暴力因子,借着喝醉开始打人?   不对不对——   水喝完了,她扭过脸,让他把空杯子拿走,心里的起伏比脸上的剧烈得多:为什么黑泽阵的态度这么自然啊,昨晚果然是她在做梦吗?   神无梦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沾了水的唇瓣湿润晶莹,被亲了整夜而泛着艳丽的色泽,一双眼睛像会说话,比昨天要清明透亮。   “如果你想起诉我,我会认罪。”   黑泽阵将杯子搁在床头,表情平静地将她的长发从被子里拨出来,接着问道:“等你状态好些再谈这件事,你想吃什么。”   ……起诉?   空荡荡的脑袋里总算又回忆起差点被忘掉的对话,他好像还劝她起诉赤井秀一——红方怎么能内斗啊?   神无梦宁愿再灌一瓶威士忌让自己醉过去,也比面对眼下这种混乱复杂又尴尬的场面更好,憋了半天说道:“还是先吃饭吧,我想吃中餐。”   194   这里的厨师手艺比不上hiro。   神无梦足不出户地吃了一顿饱饭,从赤井秀一和黑泽阵那里得知了现状。   她所在的地方可以被看作红方指挥中心,FBI、CIA、日本公安和SCCU都安排了成员在这里作为合作基础,而剿灭黑衣组织的行动也有决定性的进展——   乌丸莲耶位于鸟取的老巢已经被发现,日本警方于上周发起了封锁和突袭行动,整个行动由SCCU和公安主导,调动了无人机侦查、远程爆破、热成像跟踪等高端技术,几乎在一夜之间将古堡及其周边地形彻底封死。   其中埋藏的各个秘密随着警方调查被一一曝光,百年来的数据信息、组织运作的各项链条网络,包括大量被解密出的死者名单与暗杀指令,内容骇人听闻。   唯一糟糕的是乌丸莲耶本人从古堡内的一条地道逃去山脉后方的崖壁,依靠提前准备好的交通工具逃之夭夭,仍在追踪中,同时有几名心腹高层尚未落网。   “威士忌?”   神无梦没敢指名道姓,索性说了个统称。   “嗯。”赤井秀一的目光投向她,“昨天带你离开之后警方趁机包围了那栋别墅,但里面的人全部消失,别墅下方埋藏的炸弹被引爆,整栋别墅化作废墟,没有留下能够给警方追踪的痕迹。”   “倒是你身上的定位装置……”   他几不可见地笑了下:“送给技术后我们尝试了反追踪,对面一直不肯断开链接,或许是个突破口。”   神无梦眨眨眼睛,意识到任务成败的契机或许就在这里,开口道:“……让我试试?”   ————————   -   坏蛋威士忌们还是交给梦宝解决叭~   然后最多还有三章就结束啦,想了几个新名字,主要是想文名可以体现【柯】【万人迷】【攻略】之类的元素。   1.《柯学攻略失败两次后我选了黑方》(红黑版)   2.《柯学攻略失败后被修罗场了》(男嘉宾版)   3.《一本柯同万人迷》(返璞归真版)   会有还可以的嘛qaq发了小红包,啵啵宝宝们~~ 第468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95   原本的别墅已经化作一片焦土。   爆炸,失火……萩原研二在得知这一系列意外发生的那一刻就往二楼卧室奔,但留给他的只有大开的窗户、被猛烈夜风灌入的起伏窗帘、还有空荡荡的床。   没有攀爬的痕迹,也没有挣扎或喊叫,昭示着一切都出于她的自愿。   她想要离开他,或许早就和外面那群人想方设法有了消息往来,只等这个机会逃出他的身边。   萩原研二捂住额头,恨不得这里被翻得一团乱,至少能让他幻想她是被迫的。   直到安置在全新的安全屋,直到幼驯染操作着计算机去锁定她身上佩戴的定位装置,他也依然难以承认这个事实——他那么在乎的梦酱,他无比深爱的梦酱,难道一点都不爱他吗?   “有点麻烦。”   松田阵平调出她整个夜晚的行动轨迹,离开别墅之后的路线以红线状呈现在屏幕中,包括她最终到达的目的地:“SCCU临时使用的指挥中心,警力充足,安保严密,想把人从里面带出来得从长计议。”   金发青年盯着电脑屏幕,阴沉着一张英俊的脸,言辞间多了几分戾气:“莱伊那家伙竟然是FBI的人,还跟SCCU搭上了关系。”   “组织一片混乱,给了他浑水摸鱼的机会,否则……”   诸伏景光的眼睑压下,颊边还留着爆炸冲击时刮伤的未干血迹。他原本的温润神色消失不见,看向自始至终都沉默着的男人:“不是约好了她身边必须有人么?你把她带回去,就应该看住她,田纳西。”   空气顷刻陷入凝滞。   萩原研二没有说话。   她累成那样,他那时不可能抱着她一起出来询问状况,也没有料到短短几分钟就会被人找到机会,但归根结底是他不该离开。   “房子都震了,hagi当然得及时找我们沟通。”松田阵平心里的恼火不比诸伏景光少,可毕竟直接原因是自己的幼驯染,再怎么也不能任由外人啰嗦,“那群人明显是有备而来,也没见你们早点跟上去。”   追责没有意义,就算打一架也证明不了什么。   降谷零索性终结这个话题,对他们说道:“Boss联系了我,让我跟他一起坐下周一的船去美国,我们最好商量下之后的安排。”   “证件我已经准备好了,但你想继续跟着Boss?”松田阵平问他。   组织还有一部分势力在美国,Boss大概率是想到了那里之后东山再起,只是他们没有继续追随他的必要,一个日薄西山的领头人迟早会将手中的一切带向末路。   “先答应他罢了。”   降谷零眯了下眼睛,灰紫色的瞳孔反射出电子屏幕的荧蓝微光:“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警方,到时指挥中心的警力会是最薄弱的时期,我们可以趁机把人带回来。”   定位程序仍在工作,明知不断激活发信器会带来反追踪的风险,松田阵平依然没有强行切断联系,而是新增了几道防火墙。   敲击键盘的响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明暗变幻的液晶屏幕将操作者的面庞映亮。   神无梦揉揉发酸的手腕,余光瞟了眼守在边上的那位银发警视。   在那场“意外”之后,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客观来说不算坏事,但稍微让她有些别扭。   当初被黑泽阵突然逮捕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后来解释清楚,他又成为了她完成系统任务所必需依靠的对象,于情于理她当然都希望能和他的关系再好一点,包括特意买了份礼物贿赂也是这个目的,但她没想到会好到床上去……   依赖和喜欢是一样的吗,神无梦不能确定,但醉了以后的潜意识至少证明那份好感是存在的。   她的动作偷偷摸摸的,其实比正大光明地看还要更容易被注意到,况且黑泽阵的感官足够敏锐,几乎在她投来目光的第一秒就捕捉到了。   喝醉的时候倒是更直率些。   黑泽阵神色不变地回复了手下传来的最新消息,耐心等了一会,接着才好整以暇地回看向她:“能追踪到么?”   神无梦心虚道:“还没有……”   定位器可以反向勾住信号链路,他们又不断激活,想要反追踪到具体地址只是时间问题,但她还没想好这件事要怎么做。   平心而论,她真的想把警校组那几个人抓起来吗——哪怕他们变成威士忌组的现在……   她的表情飘忽,黑泽阵问道:“需要休息么?”   “不、不用。”   神无梦犹豫了下,滑着滚轮椅凑到了他坐着的皮沙发边上,问道:“等他们落网了,会怎么办啊?”   她的语气小心翼翼的,黑泽阵观察一遍她的表情,回答道:“判刑是法院的事,警察只需要负责将他们缉拿归案。”   神无梦追问道:“那我也算犯罪分子之一吗?”   “你是受害人。”黑泽阵垂眸扫一眼她裸露在外的手腕,链条没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密密麻麻的吻痕却还没褪尽,“如果到时你不愿意出庭,我会代你指证。”   第一次捏住这截手腕是在为她戴上手铐时,但昨夜他才感知到她的体温和触感,比想象中更加软热真实。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和她对视道:“你是我的线人,我会为你负责。”   房间里的空调是不是开的太高了……   神无梦感觉一碰到他就整个人都在发烫,错开那双幽绿的眼睛去望天花板——明明她在威士忌组那栋别墅里都还能尽量保持冷静的!   “我是说……其实、他们也没怎么伤害过我……”   虽然最开始是被骗了,又被限制了自由,但整个过程中她有很多脱身的机会,只是为了任务选择了放任一切的发展,甚至还推波助澜了不少……   神无梦现在都掰扯不清究竟是谁骗了谁了,好像她才是利用他们感情的那个坏人,最少也算是互相欺瞒,她还骗得多些,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回家。   黑泽阵无法读懂她的全部想法,但仅凭她流露出的不安和愧疚就足够让他愤怒。   他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受害人,尤其在并未接受过卧底训练的民众中比例更大,这也是他多次希望阻止她继续留在那个组织的原因。   喜欢会带来占有,爱会带来怜惜。   黑泽阵无法对她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一贯冷硬的语气也维持在平稳的音调中:“他们已经伤害了你。”   神无梦的眉头蹙起,还想再说:“但是——”   黑泽阵打断了她:“这几天不方便让外人进来,之后我会为你联系心理医生。”   他看向被自己按在身上并且从未挣扎过的那只手,示意道:“同样的,你也应该甩开我,这已经构成性骚扰。”   听到这话,神无梦的脑袋冒出问号,那点不好意思的羞赧被他近似教学的陈述句一扫而空,连掌心下滚烫的大腿肌肉都不能让她产生任何绮念。   她沉默了一会,耳边翻来覆去响起醒来后他说的话,一张白皙脸蛋都皱起来:“……你该不会是真的想坐牢吧,黑泽警视?”   对原著琴酒的了解在这种时候完全派不上用场,谁知道红琴会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坚持?   神无梦希望自己理解错了,还想再说两句,腰后却传来一股力道,把她整个人从滑椅上推了下来,扑着坐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唔——”   嘴巴被堵住,她的眼睛睁大,近在咫尺的银发警视却没有加深这个吻的意思,而是松开她的唇,低哑的嗓音响在她的耳畔。   “这就是纵容的后果。”   196   到了红方这边,她那动不动就被屏蔽的系统总算能上线了,和她讨论了些任务的进展。   早在刚来这个世界不久她就问过,【捣毁黑衣组织】并不意味着所有组织成员都落网或死亡,需要满足的判定条件只有两个——乌丸莲耶被捕,组织被彻底清除。   前者很好理解,后者要稍微复杂一些,指的是黑衣组织的权力系统被毁灭,即它的名字不再被人畏惧,它的资源不再能被调用,它的成员消散一空不再能被补给……   按照这个标准,只要威士忌组脱离组织……她和他们就不算在对立面了。   听黑泽阵说,日本警方的合作对象除了FBI、CIA还包括国际刑警,全球各地的组织中高层管理者都在逮捕之中,整个组织已经变成一盘散沙,哪怕乌丸莲耶真的逃出去也只是负隅顽抗,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所以,hagi他们又不是笨蛋,现在组织都溃败成这个样子,他们应该不可能继续跟随乌丸莲耶干活吧?   不要告诉她“他们的恋人是这个组织”之类的事情。   神无梦对他们的实力很有信心,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会跑到红方基地来找她,她并不希望他们的关系会以一种糟糕的方式结束——尽管现在也已经算是一团乱麻、一塌糊涂了。   被限制在那栋别墅的时候,她成天想着怎么联系上警方,怎么让自己的任务顺利完成;结果被救出来之后,她又惦记起那几个正被追捕的男人,甚至希望能提醒他们尽早离开组织,再也不要回来日本。   神无梦拿着自己的新手机,没考虑好是否要把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短信发出去,从外面回来的赤井秀一却为她带来了一个新消息——   乌丸莲耶的行踪被锁定了。   ————————   -   大哥你好年上喔~   啵啵宝宝们!发了100个小红包~   想了下要不还是不忘初心,《柯学攻略禁止100%!》怎么样qaq 第469章 反转时间到!: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97   ——【尊敬的(划掉)亲爱的(划掉)敬爱的黑泽警视……】   神无梦抓着笔,没写两个字就卡住,好半天没法往下。   抓捕乌丸莲耶的行动她没有参与。   据说这位黑衣组织的最大Boss计划于今天晚上从港口乘船离开。这件事本应隐秘至极,但有人匿名联系了警方,将这条至关重要的信息泄漏出来。   按照系统的判断,等到乌丸莲耶被捕,那几瓶威士忌再放弃救援Boss,她的任务进度就能走满,顺利的话今天将会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   她有犹豫过是否要跟黑泽阵和赤井秀一道别,但这件事三言两语很难说得清楚,眼下又到了剿灭组织的关键时期,她最终还是决定尘埃落定后再留封手写信件。   结果连称呼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统统,等任务完成,我回家以后,我的身体也会消失吗?】   神无梦向系统确认道。   【当然啦。】系统为自己即将完成一个世界任务而感到喜悦,电子音都洋溢着欢快,【梦梦在这个世界的身体可以被看作投影,回到原世界之后这具身体就会变成数据流收回去啦!】   它停了下,又补充道:【不过我把梦梦传送走的时候要避开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不然可能会对世界平衡造成一定影响。】   【我明白了。】   神无梦说道:【那就对他们说我回国了就好了吧,不然会被当成失踪人口的。】   第一次出来做任务的系统虽然哪哪都很生疏,但该怎么交作业它还是认真研究过的:【万一被看到也没关系,主系统会提供进行善后的能量,梦梦不用担心啦!】   【嗯。】   神无梦答应一声,换了张信纸,拿起笔继续往后写。   “警报!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电脑连接着的安保系统强制弹出红色窗口,要求人工操作。   在黑衣组织成员全世界逃窜,基地核心警力都被调去抓捕乌丸莲耶的现在,神无梦在听到警报声的第一秒就浮现出某种猜测:【……统统,该不会是hagi他们找上门来了吧?】   系统连忙安慰她:【没事的梦梦,我们躲在房间里不要出去就好啦,乌丸莲耶被捕的瞬间我就能调动能量送你回家,我们不用去见那些坏人的!】   它可不像宿主那么大方,囚禁这种事情就算对于人工智能也是很过分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禁止伤害人类】这条机器人第一守则,尤其被限制自由的对象还是自己亲自选中的宿主。   虽然在被屏蔽的时候它可以自己玩,但被限制观看的能是什么好事,它已经脑补出那几个男人每天都在对宿主做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直接在内置程序里把那几个男人的名字全部加进了黑名单——没有实质性的作用,只是它的出气手段。   神无梦不知道系统私底下有这么心疼她,盯着屏幕上的红色警报思考了半分钟,决定道:“还是见一面吧。”   万一他们还对黑衣组织保有残念,那她也得想办法劝他们放弃才可以,而且……毕竟相处了这么久,摒弃他们之前对立的阵营和那些早已不被计较的谎言,她多少受到了他们的帮助和照顾,这样不告而别未免有些过分。   至于心底那点往上涌的不舍……   神无梦承认这也是原因之一。   她把笔盖合上,将电脑屏幕上的弹窗叉掉,接入监控系统,开始查找外来者的闯入路径,顺便把通往这间房的防御装置解除。   系统显得不情不愿:【要是梦梦又被抓走了怎么办,他们会欺负梦梦的!】   神无梦锁定了那颗移动的红点,抹去留在监控内的痕迹,改变了警察的搜索方向,回答道:【不会的,他们要是欺负我,统统把我送回家就好啦。】   198   “找到了。”   萩原研二在通讯器里低声说道:“四楼最东边的这间房,尽快过来。”   四人分头行动,但他的运气更好,率先找到这里。   说明命运都眷顾着他和梦酱,他们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爱人,无论怎样分别都会相逢。   萩原研二的唇角忍不住翘起,身处警方核心的危机感都被愉悦的心情冲淡,拧开房门的力道也尽量放轻,避免吓到里面的人。   见到萩原研二是意料之中的事。   神无梦看着他反手把门关上,难得感到几分紧张,站起来之后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幸好这个难题很快就被解决,因为朝她走来的黑发男人毫不犹豫地伸手抱住了她,直接埋进胸膛的脸被挤住,动不了的嘴巴也不用考虑需要说些什么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连着他的胸口都一阵起伏:“梦酱,我好想你……”   浓烈的情绪将她包裹,神无梦想说其实距离她被赤井秀一救出来才过了四天,但抱在身上的双臂太用力,以至于她的心脏都被紧贴着的另一颗感染,发出同样频率的震颤。   “和我一起离开好吗?”   不确定那群警察还能被拖住多久,萩原研二的心跳飞快,迫不及待地问她:“组织毁了,Boss没机会再逃走,我会为你实现你的所有愿望。跟我走吧,梦酱。”   神无梦撑着他的胸口,艰难把自己的脸拯救出来,惊讶道:“乌丸莲耶的消息是你们传给警方的?”   萩原研二没有松手,望向她的眸光深邃,好像连眨眼的片刻都不愿意浪费:“梦酱一直在组织卧底,如果不是想要找朗姆报仇,那么应该只会是乌丸莲耶了。”   她一定和组织有仇,但他们始终无法调查出伤害过她或她的家人的组织成员,于是将矛头对准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也就是组织Boss。   从她的反应来看,他们的判断是正确的,她整个人都如释重负了一样,表情也轻松起来。   神无梦的确控制不住此刻的心情,追问道:“那你们都背叛……不是,都弃暗投明了吗?”   萩原研二微微摇头,纠正她道:“我只是在为梦酱做事而已。”   “我不能跟你走。”任务濒临终点,旁边的电脑还在“滴滴”作响,神无梦的脑子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信息,一把扯着他往门边去,再一次重复道,“我要回家了,hagi,我不会跟你走的。追来的警察我会帮你支开,你应该知道怎么离开,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他的神色很疲惫,看起来这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就算语气再怎么轻快也掩盖不了因为熬夜而导致的沙哑音色。   事到如今,面对孤身站在红方基地的萩原研二,神无梦不得不承认,她一点也不希望hagi被警方抓到——既然这是一部漫画作品的世界,那么正义与邪恶也轮不到她来定夺,她只是一个偶然进入这里的普通人罢了。   “你要回哪里?中国?我会陪梦酱一起回去,身份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萩原研二不可能被她三言两语劝走,他决心来这里找她,就只能接受两种后果——带她离开,或者在这里被捕。   和hagi的道别在预料之外,神无梦没准备过该和他说什么,也不确定自己万一透露出另一个世界的事会不会对系统判定有影响,模糊道:“是你去不了的地方。”   门被用力推开,金发深肤的男人皱眉往里扫了一眼,催促道:“还在耽误什么?先把人带走再说。”   在敌人的基地里互诉衷肠实在是愚蠢至极的行为,他们也不可能在这里待太久,趁那群警察没有追上来赶紧离开才是正事。   从其他地方赶来的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也出现在走廊上,一群人集合在房间门口,神无梦生怕他们被谁看到,赶紧一个个往里拽:“你们怎么全来了?”   说完,她又觉得这个问题没多大意义,躲到hagi后面强调了一遍自己的态度:“我不走。”   诸伏景光看一眼萩原研二,他们商量计划的时候并没考虑过她的意见:谁先找到她,谁将她弄晕带走,就像田纳西之前将她带去那栋别墅一样,但显然有人的行动脱离了原定计划。   他没有点破,而是说道:“我们过来这么顺利,是梦在暗中帮忙吧?梦也想见我们。”   这样的行为已经说明了她的倾向,松田阵平伸手把她从幼驯染身后拽出来:“为什么不跟我们走?离开日本后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   “我要回家了。”   神无梦不太适应这种告别,到底没说出这是最后一面的事情。   外面忽远忽近的脚步声让她神经紧绷,一会担心他们被发现,一会又担心他们强行把自己带走:“我只是想亲口告诉你们这件事,现在话说完了,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吧,我会帮你们善后的。”   降谷零忽然笑了一声,一双灰紫瞳孔盯着她,眼里没有半点笑意:“你还把我们当搭档看?其实从一开始你的目标就是组织吧,搅得天翻地覆,又幻想全身而退。”   在组织的时候,她也常常说负责“善后”之类的话。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对,我想对付的一直都只有组织。你们只是顺带的。”   神无梦被他的话刺得鼻腔发酸,本来就两难的挣扎心情更是汹涌到一个新的高度。   她努力忍住快要积蓄到眼眶里的泪水,把心一横,索性把话说得更狠一点:“我就是在利用你们,接近你们是我故意的,现在乌丸莲耶快被抓到,我也不想继续演下去了。我的身份,我的背景,还有‘喜欢’什么的……全部都是我骗你们的!”   “撒谎。”萩原研二捂住她的嘴,不想再听那些刺耳的话,他那双瑰紫色的眼睛染上受伤的神色,泛起闪烁的亮光,“梦酱是爱我的,梦酱的眼睛不会骗人。”   她说得无情,跟在别墅里耳鬓厮磨时的情话截然不同,在场的几个男人无一不感到心痛与难以置信。   而想尽办法劝他们离开的神无梦也快要崩溃了:“你们快走吧!”   她真的不希望他们被抓,更不希望是因为自己而导致他们被抓,总不能逼她在他们眼前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才能让他们放弃吧?   再晚一点,等到黑泽阵和赤井秀一回来……不行,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千辛万苦地潜入进来,满怀希冀的请求却被心爱的人不断拒绝,萩原研二的胸口隐隐发痛,知道劝不动她了。   如果可以,他想让梦酱自愿跟着自己离开,自愿回到自己的怀抱,但假如不能,他只能交给时间解决。   他的左手抬起,做手刀状虚虚悬在她的颈后,呼吸也放轻了些,为即将面对的厌恶目光。   【滴——   【检测到黑衣组织Boss乌丸莲耶已落网。   【黑衣组织核心决策链断裂,其余在逃高层因身份曝光或自毁信息渠道,组织已无能力重建。   【任务目标达成——判定状态:100%】   判定的电子音在脑海内响起,耳边一切都陷入短暂寂静,神无梦听见系统的下一句话:【是否脱离当前世界?(此为一次性选项,不可回退)】   ————————   -   【是】还是【否】捏~   夏至快乐宝宝们,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 第470章 反转时间到!(完):If-梦宝穿越到红黑反转世界   199   任务完成的通知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努力了半年多的成果近在眼前,神无梦的脑袋里不存在第二个选项:【是。】   她用力回抱住萩原研二,还亲昵地贴了下他的面颊,就像以前的每一次那样。   萩原研二的心脏都仿佛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变得潮湿,分别的四个日夜带给他的不安与痛苦在这一刻化作溢满胸腔的酸胀,以至于蓄了力道的手掌微顿,连她从怀抱里钻出来的时候都没来得及阻拦,被她拉开了半步距离。   回家的喜悦与分别的不舍汇作复杂的心情,反倒是再也不能见面的悲伤要慢上一拍,神无梦庆幸起自己选择了和他们见最后一面。   刚才那些气话她不想再说,后退几步走到窗边,和他们拉开一段不可能被强行带走的距离,表情和语气都真诚极了:“我要回家了,这就是我过生日时许下的愿望,hagi和大家都会为我开心的吧?”   她的背景已经被翻来覆去调查过无数遍,就连血缘稍远的亲戚都找不出来,“回家”这个词汇放在这样的境况下……萩原研二等人只能联想到唯一一种可能。   窗户被拉开,夜风灌进来,她的腰靠在窗棂的位置,整个后面都是空旷的,衣服被吹得紧贴在单薄脊背,让人生怕她下一秒就要飘起来。   无暇去想这样的基地中心为什么会把窗户设计成随时能掉下去的高度,萩原研二快要被她吓坏,朝她走近两步,温柔的语调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梦酱,你先过来,我们好好说。”   【任务结算了,我们最多在这里留五分钟。】系统已经做好准备,在她的脑海内飞快说道,【梦梦,你一会跳下去,只要他们的视线有一秒钟离开你我就可以开始传送!】   “别过来!”   神无梦没打算当着他们的面跳下去,彼此生命中的最后一段记忆如果用这么惨烈的方式收尾就太糟糕了,她更愿意他们能够友好地达成共识:“今天的监控我会全部删掉,无论是hagi和松田还是hiro和zero,我很喜欢你们,也希望你们不要再做坏事啦,从这里离开之后就开始新的生活吧!”   这番话在任何时候说都没问题,他们也早就知道她最初信任他们就是源于警察的身份,但眼下的僵持场面显然不该从她的口中听到这些。   遗言?   松田阵平感到难以理解,他甚至怀疑是前段时间在别墅里把她关了太久,导致她的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否则怎么会神色轻快地做出令人提心吊胆的事来?   “喂。”他想直接过去把她拽回来,又怕她会因为自己的接近而受到什么刺激,平日里高大灵活的身躯显出几分不知所措的僵硬,嗓音都发紧,“你别做蠢事,你先离窗户远点。”   神无梦不可能解释,顺势威胁道:“那你们现在就走。”   事情发展到如此棘手的地步是他们来之前都没有料到的。   在别墅相处的时候,她从没表现出过任何轻生的念头,否则他们也不敢让她住在二楼还不封窗,包括平时的对话和互动也没有任何异样,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诸伏景光的心脏狂跳,他第一次有要失去珍爱之人的感觉,哪怕四天前她被人救走的那一刻也并没有这么强烈的预感。   他的呼吸变重,指甲陷进掌心,理智告诉他她不是在虚张声势地寻死,但情感却让他无法继续思考:“梦,你冷静一点。之前的事是我们的错,无论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告诉我们,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   她的长发被风吹向室内,宛如轻柔又韧性十足的鞭子抽在心口,让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她的每一个细小动作之上,恐惧于稍有不慎就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头上顶着五分钟的倒计时,这会估计只剩两三分钟,神无梦不敢再拖,手一撑坐到窗沿上,语气加重地重复了一遍:“你们立刻离开这里,不然我真的会跳!”   “而且我只是要回家了。”   她管不了他们会不会相信,只希望今后他们别以为她是失踪了而到处找她:“我会想念你们的,快走吧。”   降谷零同样没能理解她的转变因何而来。   她所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有自己的目的,可无论是接近他们、加入组织,包括和警方合作,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让乌丸莲耶落网——还是说,因为他透露的那条消息,所以她终于了却心愿?   “你的项链还在我这里。”   降谷零感觉到她试图逼迫他们离开的执念,但他不可能就此放弃。他把手里的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条流淌着温润光泽的珍珠项链:“是送你的生日礼物,前几天你落在别墅忘记带走了。这不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吗?”   神无梦愣了下,她看到那条项链的锁扣处有点不同,但距离让她没法看清:“那你放在桌子上,等你们走了我再去拿。”   “你不会跳下去的吧。”   他听从她的吩咐将首饰盒摆在一旁,询问的句子说成了陈述句:“我们不会逼你,难道你不想亲眼看到乌丸莲耶被审判?”   她又不是真的和乌丸莲耶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那位一百多岁的老人能不能活到被审判的那天都说不定呢。   系统在脑袋里催促起来:【梦梦,只有一分钟了,要不跳下去吧!】   “快走啦!”神无梦被催出分别的伤感情绪,眼眶莫名有点发酸,“我会好好活着的,你们也别出事。”   僵持不下,最终还是萩原研二率先退了一步:“再见,梦酱。”   “再见。”   脑袋里响起的倒计时让神无梦听不清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只能看见他们的嘴唇动了动,然后退到门边,离开了这间房。   【统统,监控就交给你啦。】   她被风吹得浑身冰冷,从窗沿跳下来的时候差点没站稳,拿到项链的同时听到了系统的声音:【传送开始。】   【梦梦,我们要回家啦!】   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她的身体化作一片淡蓝色的数据流消失在这片空间,装着项链的首饰盒落到地上,发出轻微响声。   “咚。”   根本不打算走的、离门最近的降谷零猛地推开房门。   那条项链只是引诱她离开窗户的诱饵,他们的速度绝对比她更快,在有所准备的前提下阻止她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   但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萩原研二的心脏都停跳,灵魂深处涌现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卡在喉咙里的称呼一个音调也喊不出来,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地冲到窗边,捏着窗棂的指节发白,恐惧会在地上看到什么无法接受的画面。   夜色深浓,基地外围的空地被探照灯照得通明。那是一片空旷的防护带,混凝土地面干干净净,没有人。   没有坠落的身影,没有滚烫的鲜血,没有哪怕一片衣角。   她仿佛空气一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留下的只有那个黑天鹅绒的首饰盒。   ——静静躺在倒映出四条人影的光洁地板上。   200   踩在地板上的鞋子从高跟鞋换成皮鞋,常年喷洒消毒药水的地面干干净净,被穿过窗帘的晨光照耀出一道道平直的线条,多余的光轻柔洒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同时照亮那双缓缓睁开的黑色眼睛。   ……   系统兑现承诺很快,从医院醒过来之后,神无梦又留院观察了半个月,确定身体一切指标都正常之后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   据系统说,她穿越时所使用的身体不过是原本身体的投影,回来后投影消散,应该什么也留不下才对,但那条被修复好的珍珠项链却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是妈妈送的那条。   珍珠表面的那些磨损经过重新抛光已经看不见,只是尺寸变小,项链多了空余,于是又塞进去了四颗新的珍珠。   不是同一批,颜色上稍微有些差异,但并不明显,又被放在了接近锁扣的位置,凑近仔细看才能勉强辨别出来。   神无梦不知道这个数字是不是降谷零有意为之。   但她唯一留下的也就是这四颗多出来的珍珠了。   唔,也不全是,任务完成的系统回去领完奖励之后又申请了休假,然后以猫咪的外形留在了这个世界,说要陪她玩一段时间。   说服妈妈让她养猫都花了好一番功夫,毕竟常年生病的人总是被禁止接触这些过敏源的。   【梦梦的身体会一直健健康康的,我的猫毛才不会伤害梦梦呢!】   躺在亲自挑选的猫窝里的系统朝她“咪咪”叫,对应的内容随之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神无梦觉得好笑,伸手揉了两把毛绒绒的小猫脑袋,哄道:“统统是我的小福星呢,要不要吃猫条?”   系统不是普通猫咪,能说人话的它拥有自己的喜好:【要吃草莓尖尖!】   神无梦答应道:“一会给你洗。”   手边的漫画连载到最新一期,鸟取古堡被警方包围,乌丸莲耶被捕,圆满的大结局近在眼前,但她真正关心的那个世界却无从了解了。   她偶尔会梦到他们,大多数时候是平静温馨的,那些欺骗和矛盾被分离美化,被健康的幸福感覆盖。   除了梦到黑泽阵和赤井秀一的时候会让她感到些许愧疚,最后的道别信都没有写完,只有系统帮忙留了条善后的短信,希望他们不要因为她而想太多……   【不要想那些烦人精啦梦梦!】   雪乎乎的小白猫一下扑到她的怀里,粉嫩嫩的肉垫往她的身上按,“喵呜喵呜”地朝她撒娇:【梦梦,下午看柯南周年展带我一起嘛?】   虽然小猫咪软糯糯的样子让人无法拒绝,但神无梦还是给出了无情的回答:“不可以噢,展会明确说了不可以带宠物入内。”   小猫“咪咪呜呜”地叫了一通,脑袋乱拱地开始发脾气:【我又不是真的宠物!】   神无梦顺着它的毛安抚它:“但统统现在的身体就是宠物呀,我给你带漂亮的立牌回来好不好?”   系统就在等这句话,立马说道:【我要贝尔摩德的!】   “好啦。”   神无梦心虚地答应它,不确定能不能在展会上买到贝尔摩德的立牌。   带着系统托付的重任,她盛装打扮出了门,特意带了个容量足够的帆布包,但目的地却让她的脑袋上冒出问号。   柯南的周年纪念展为什么会摆运动番主角的超大立牌?   网球、篮球、足球、棒球……   难道她走错了会场,这个场地同时还办了运动番的展?   神无梦一头雾水地打开手机,然后眼睛睁大,震惊地发现自己电子门票上的图片和名字全都变了!   平台偷偷换了她的票?   这么荒谬的事情挂在网上都很难有人会信吧?   大概是她的惊愕和沉默太明显,孤身一人站在门口翻手机的动作也足够自闭,吸引来了热于助人的女生:“Hello?需要帮忙吗?”   神无梦循着声音抬头,是个粉色头发穿着Cos服的女生:“我的票好像出了点问题……”   “嗯?我看看。”粉发女孩凑近举起的手机屏幕,“哇,你买到了特典票欸!好厉害啊!我托几个朋友帮我一起抢都没买到!”   她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不对:“日期和时间都是对的,是发给你的纪念品有问题吗?”   神无梦解释道:“不是,我原本买的是柯南纪念展的门票,但是变成了现在这样。”   “柯南?”   粉发女孩疑惑地歪了歪头:“是什么新番吗?今天这里只有运动番的综合展哦,要不你把这张特典票出给我吧,我可以给你市场价的!”   她们柯南已经没至此了吗……   神无梦感到有口难言。   她看看自己手机上莫名其妙的门票,再看看面前满脸期待的粉发女生,最后道:“送给你吧,谢谢你主动过来帮我。”   仗义疏财的后果就是Cos女生拍着胸脯向神无梦承诺自己回去之后一定会认真了解《柯南》是什么番,还热情安利了她的运动番推,把随身携带的物料塞进了那个大尺寸帆布包里。   神无梦对此表示感谢,脑袋已经冷静下来,点开搜索引擎输入了几个名字。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降谷零】【琴酒】【赤井秀一】……【工藤新一】。   她的手指越来越凉,后颈处的珍珠却仿佛开始发烫,烫得她的心跳加快,视线久久停在搜索不出任何结果的手机界面上。   ……   神无梦回家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她打开门,小猫正在朝她妈妈撒娇要水果吃。   妈妈听到声音,惊讶地看了眼挂钟:“小梦,你不是说有什么展览要看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神无梦没法说实话,朝系统使眼色,让它别继续犯馋了:“展会结束得比较早。”   妈妈没有多问,说道:“那你回房间休息一会,晚上我们跟冯阿姨一家吃饭。”   冯阿姨住在隔壁,两家人逢年过节才有走动,神无梦想不起来今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嗯?”   “上个月不是和你说了嘛?”妈妈嗔怪地看她一眼,“冯阿姨要和她女儿去欧洲定居,房子这两天卖掉了,听说还是个外国人买的。我们当了这么多年邻居,总得道个别呀。”   心脏的跳动好像忽然慢了一瞬,神无梦缓缓扭头望向花园,那里能看到隔壁的别墅。   窗外的花开了。   春天来了。   -完-   【红黑反转就到这里完结啦!接下来的所有番外都会以福利番外的形式放出。目前计划是观影体、论坛体、1v1的if线,可能会有反穿,其他2-3章能写完的有灵感的点梗也可以写。   【感谢宝宝们的喜欢,感谢宝宝们一年多来的陪伴,更多的话写在作话里,爱你们!】   ————————   -   其实我在想红黑反转这个结局不就很符合那种设定。   女主穿越攻略目标人物,成功后死遁,然后爽爽过日子。结果系统有朝一日找上门来,说“完蛋啦!世界要崩溃啦!攻略人物全都黑化了!快回去拯救世界吧宿主!”,接着就世界融合过上更幸福的生活~   -   这本是24.1.1发的文,到今天也五百多天了,非常感谢宝宝们一直以来的追更!非常感谢宝宝们的许多评论许多分析许多夸夸!!!全部都是我坚持更新的强大动力!   我的读者宝宝们太伟大了嘿嘿!拥有全天下最棒的读者实在是太幸福啦!我还要写更多喜欢的文!!   然后交代一下之后的安排!明天会申请结算,结算通过才可以发福利番外,一般需要七天,所以大概是7.1开始更新福利番外。   另外我把398之后的章节都改成【番外】了,所以不会影响宝宝们的正文订阅率,也不会影响看福利番外,也不会影响打分。目前福利番外打算开的是80%左右,就跟现在的防盗设置一样。   计划先更新观影体,尽量日更吧(不然真不知道要写到什么时候去了哈哈),然后宝宝们有什么想看的梗也可以在评论区说,尽量是2-3章可以写完的,有灵感的话我就会写!   那就七月见吧宝宝们,上章所有评论都发了小红包,明天我搞个大点的抽奖!   最后希望宝宝们可以给一个五星好评!超爱大家,啵啵啵啵!!!   (下本应该是190琴酒,虽然小粒悄悄开了本棒球咳咳但是不冲突!)[红心][红心][红心] 第471章 八卦时间到!:论坛体——孔明警部是不是隐婚了?   -【本论坛体时间线为363章-366章区间,可以当成梦梦和高明哥参加花火大会后没有被琴酒找到的线】   >>>>>长野县警察本部论坛>>>>交流灌水区>>>>>   【主题:搜查一课的孔明警部是不是隐婚了?有没有知情人透露下??】   1L LL   RT,有人知道这件事吗?超级好奇!   2L   没理解标题在说什么先搬个板凳吧   3L   蹲蹲!   4L   前排!!   5L   长见识了,竟然有人敢造警部的谣,已经做好进去的打算了吗楼主?   6L   孔明是谁啊,搜了一下内网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啊?   7L   楼上是新人吧,孔明是外号啦,搜查一课有个警部名字可以读作【孔明】所以被代指~   8L   帖子举报了,众所周知孔明警部是我们警察本部一枝花!黄金单身汉!岂是你三言两语可以玷污的!!!誓死维护诸伏警部的清白!!!   9L   誓死维护诸伏警部的清白!   10L   誓死维护诸伏警部的清白!!   11L   誓死维护诸伏警部的清白!!!   12L   这都是哪里来的复读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警察本部是什么邪.教组织,好可怕啊你们这群人!   13L   而且你们把警部的姓说出来了啊!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吗???   14L   应该没事吧,诸伏警部每天超级忙,受伤进医院都要出去抓犯人,哪有空像我们一样水论坛啊?   15L   路过被楼上踹了一脚   16L   路过被踹+1   17L   不是你们搜查一课这么可怕的吗,受伤了都不能住院还要出去抓犯人?那他也打不过啊??   18L   ?楼上懂不懂什么叫实力!我们搜查一课三人组就是拼命三郎好吧,整个长野县的案件侦破率都是靠他们一己之力撑起来的呢!!!   19L   好夸张,有种我们警察本部已经没人了的感觉……   20L   事实如此啊!!那些超难的案件基本都是靠他们解决的,诸伏警部脑袋缠着绷带还坚持破案;大和就更不用说了,独眼还拄拐;上原更是忙前忙后,胆大心细,真是太可靠了啊啊啊啊感谢毕业后选择来了长野县的我自己!!太有先见之明了!!!   21L   ……所以搜查一课的警察……头上缠绷带、瞎了一只眼睛、行动不便要拐杖……受了这么重的伤也得坚持在岗吗,天啊……   22L   这不送点锦旗是说不过去的   23L   只感觉好辛苦啊,不过听起来确实很厉害,一般人做不到   24L   你们懂不懂什么是职业操守啊!我们应该为有这样的同僚而自豪!而骄傲!!况且三人组真的超强!!你们有机会和他们合作一次就知道了,那个人格魅力,直接征服我   25L   诸伏警部……我命中注定的诸伏警部,拥有这样的上司实在是太幸运了,没有人能把他从搜查一课夺走!婚姻也不可以!!!   26L   英俊、睿智、温文儒雅、冷静持重、举世无双,还会说古文……夸他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警部就是我们搜查一课的高岭之花,谁也不许染指!否则我第一个不答应!!   27L   呃……不是我说,楼上你是老几啊,你是警部的妈还是警部的爹,轮得到你答不答应吗?(已删除)   28L   27L这就是你不对了,楼主还在的话把上面那层和我这层都删一下吧,警部还在读中学的时候双亲就遇害了,厅里一些老警察都知道,这种事别再提了(已删除)   29L   所以说隐婚到底是什么情况,楼主怎么扔了个炸弹就消失啊,我真是服了!   30L   我看今天也不是四月一号啊,愚人节玩笑也离谱了吧?   31L   楼主这样造谣我真的要找技术部把ip扒出来   32L   技术部在这里!论坛都是在警察本部大楼里用内网的,等我确定了ip,一会我就去会会楼主   33L   要上升到线下交流了吗()   34L   没事的没事的,打起来了直接押去2楼调解,要关起来还是要保释也都清楚流程,自己人很方便的   35L   楼主再不出来我也要加入线下斗殴的队伍了!!!   36L LL   ??不要啊各位警官!!刚刚临时来了个案子!不是故意的千万不要扒我ip啊,也不要来打我不要来抓我啊!我只是个小小新人而已,不要和我计较啊!!   37L LL   我很尊敬诸伏警部的,有次破案他三言两语就把凶手找出来了,那种气度,那种风姿,那种智慧的感觉!如果警部喜欢男人的话我一定要追求他!!   38L   不是楼主到底能不能说重点?   39L   服了,诊断为诸伏警部梦男,要不还是给他叫救护车吧,感觉得去看看了   40L   这位警部的魅力会不会太大了,长野魅魔啊?这个帖子有一半是他的狂热信徒,怕了怕了   41L   楼上亲眼去见一见就懂了,没有人能抵挡孔明的魅力!   42L   那么!隐婚!!能不能不要歪楼了!我受不了了!!!   43L LL   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就是我上周去医院,然后偶然看到了一个男人很像诸伏警部,大家懂的,警部那个气质那个身段没有人能够模仿,我隔着800米都能凭借我5.2的视力认出来!   44L   ……800米,你从狙击枪瞄准镜看他啊?   45L   槽多无口了,原来楼主已经去医院看过了,那是医生没把你的脑袋治好吗?   46L   可是警部怎么会在医院啊,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后遗症?   47L   我就说受伤了必须好好养着不要总是带枪去前线啊!!!   48L LL   大家等我说完!我当时就追上去想要跟警部打招呼啊,他平时那么忙,在警察本部都见不了两次面,好不容易在外面偶遇这是何等的缘分,我肯定不能错过啊!!结果!!!   49L   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要买一个能把话说完的楼主   50L   以后说话说半截的直接禁止发帖   51L   这个楼主真的会留钩子,是要打钱吗直接上银行卡能不能给我把字打快点???   52L LL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在努力打字了!!就是我用了追捕犯人的最高速度朝着警部狂奔(当然这里没有把警部比作犯人的意思),结果我还离警部几米远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的旁边还有个女人!!抓着警部的手臂,跟在他的身边,是很亲密的那种样子!!!   53L   啊?   54L   真的假的?   55L   果然是造谣!绝对是假的!   56L   也许是警部的姐姐妹妹?或者身体不舒服的朋友?毕竟在医院,估计是在照顾吧?   57L LL   警部没有姐姐妹妹!只有一个弟弟!!但是那时候我也跟楼上想的一样,以为是关系好的朋友,警部是为了照顾她之类的。因为那个女生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就像超级精致的那种瓷娃娃,脸很白,眼睛很大,头发顺顺亮亮的……好吧说实话有点美到我了,而且看起来很年轻,最多不超过20岁,哎,也不知道是生了什么病,希望别太严重……   58L   楼主你不对劲   59L   这下又不像警部梦男了,盯着人家女孩看这么认真干什么?   60L   从“女人”变成“女生”,什么成份不用我多说了   61L   皮肤白眼睛大头发黑瓷娃娃,这跟一眼爱上的区别是什么我请问?   62L   可能是字数多有诚意吧哈哈   63L   被楼主整笑了,标题党把大家骗进来就为了说这些??   64L   都想到别人生什么病了,不是……那你这么好奇你直接问好了,在论坛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65L LL   当时脑袋都空了啊!就是心脏突然跳得好快,估计是跑步太着急一时没缓过来。就是我当时估计就像男鬼一样从警部的后面冲出来,脸红红的头发乱乱的,那个女生直接被我吓到了,手上的证件也掉到地上,我当然是想都不想地去给她捡啊!   66L   已经开始当狗了吗?   67L   不用脑部自己形象的楼主,心跳快的原因可能不是你跑步速度快()   68L   忽然感觉这个帖子当笑话看也蛮有意思的,楼主是在彩衣娱亲吗哈哈哈哈   69L LL   你们就笑吧,等我说完你们就笑不出来了。我给那个女生捡证件,上面有她的名字,我就一不小心看了一眼,她也姓【诸伏】!!名字我就不说了,是隐私呜呜呜   70L   “一不小心”看了一眼   71L   超绝不经意~   72L   等等——不是,诸伏???啊???   73L   孔明警部到底有没有姐姐妹妹啊!!   74L   要说几遍啊楼上,没有的,警部只有一个弟弟,而且还在东京!!   75L   那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会一个姓,【诸伏】这个姓已经这么常见了吗?   76L   下一个【佐藤】?   77L   噗,楼上你别逗我笑啊啊啊霓虹第一大姓【佐藤】堂堂来袭!!   78L   这么严肃的时刻还要开玩笑吗我说你们!楼主的意思是已经结婚了吗,都用一个姓了什么的……   79L   那不能吧……太突然了啊,之前大和警官雪崩失踪,诸伏警部去找了好久,那时候肯定是单身吧,那得是什么时候谈的啊?   80L   相亲?   81L   不是说女生最多不超过20岁吗,肯定不会是相亲啊……听起来像是自由恋爱   82L   等等,你们已经默认是夫妻关系了吗,就没有别的可能了吗???   83L   还能有什么可能……比如楼主是妖言惑众其实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证件也是他看花了?   84L   倒也不可能假到这种程度,只是……你们不是说警部还有个弟弟在东京吗,万一是弟弟的妻子之类的呢,那不也是【诸伏】?   85L   ?   86L   84L疯了?   87L   所以84L的意思是我们长野最最最不可染指的警部带着弟弟的妻子去医院,还有肢体接触?你是这个意思吗?   88L   不要啊,怎么越说越荒谬了啊!楼主你快滚出来,能不能不要丢下个炸弹就跑路啊!!!   89L   完蛋了,我都快想要滥用职权查一下警部的婚姻状况了,快来个人阻止我!   90L   楼上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其实这栋楼给干部的考验并没有哈,你的职权能查到警部的隐私,那你最少也得是个警视正吧?请问您贵姓?   91L   好损啊怎么会有这么损的同僚哈哈哈哈哈我们这个小破论坛应该禁止警视以上注册吧   92L   并不禁止,只是警视以上都有自己的坚持,成天混迹牛马论坛合适吗……   93L   楼!楼又歪了!有没有人能管管啊!!!能不能聊一下标题啊!楼主呢!!!   94L LL   各位同事打字真的太快了,我没想到这个帖子的热度比我想象得高太多,早知道我就提前编辑好再来发帖了,不过这次我真的快写完了,等我从备忘录拷贝一下!   95L LL   警部和那个女生的关系绝对很亲密。   当时我把证件捡起来还给她嘛,她好像有点怕生,是警部替她接的,然后就把那些单子啊什么的全部整理好拿在手上了,还有点把人挡在身后的意思。   说实话我觉得警部有点太小心了,我可是他的嫡亲手下,难道我还会害他吗?但是那个女生似乎也很信赖警部,直接挽住了警部的手臂!!!   警部就一直用他好听又磁性的声音说一些安慰的话,但是说的不是日语!听起来像是中文,总不会是怕我偷听到吧???   呜哇他们真的郎才女貌好般配啊可恶!!   但是我和你们说那个女生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你们说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比如其实她不是自愿的,只是因为生病或者受伤之类的外界因素才不得不和警部结婚?   96L   等我看完   97L   我理一下啊,楼主的意思是说这个女生可能不能说话,是受迫于警部所以才结婚的是吧?   98L   我看楼主也是疯了,之前说楼主是警部梦男的赶紧出来看看,谁家梦男把正主当犯罪分子梦哈哈哈哈哈别逗我笑   99L   楼主是犯罪分子孔明警部都不可能犯罪哈,我们孔明警部在长野的破案效率第一,破案数量第一,破案温和度也是第一,能不能不要是个人就来碰瓷啊???   100L   依我看楼主才是觊觎警部妻子的美貌吧?等等,难道楼主就是为了这个才取了个【隐婚】标题把我们骗进来?我天,不愧是诸伏警部的手下啊,孙子兵法声东击西你也是学得透透彻彻,100L终于图穷匕见了是吧?、   101L   好大一盘棋!!!   102L   大家都已经接受警部结婚了的事实了吗?怎么都已经讨论到下一步了,只有我还沉浸在我们长野县警察本部的黄金单身汉已婚这个悲伤的事实中吗?   103L   因为不承认的话就只有两个选项:A.是警部弟弟的妻子;B.警部强取豪夺坑蒙拐骗。你选一个喜欢的吧   104L   我选两情相悦结婚!!!   105L   这也是选择题吗????这不是暗箱操作?????   106L   楼主说那个女孩一直不说话,我可能知道点线索。   之前海洋之冠号沉没的事你们还记得吗,警部不是也去帮忙捞人了吗,然后他从海里救回来一个女生,是中国人,好像就是因为这起事故患上了心因性失语。   107L   啊!!那段时间警部经常跑医院!有一次我们加完班,警部的车被犯人弄坏送去维修,我说送他回家,他竟然报了医院地址,难道还在医院过夜吗???   108L   说起中文……警部的桌上多了一本汉语词典你们有注意到吗,是超超超超级厚的那种!!   109L   警部一直很喜欢古文啊,中文也精通,摆字典很正常吧?   110L   不是啊,以警部的水平哪里用得上字典,深入一点的交流也够用了吧,但是交流对象是母语使用者的话肯定就还要用功一点啊?   111L   我作证,警部以前的办公桌上摆的是诸葛孔明相关的汉语书,不是字典。   112L   天塌了,我有一次去办公室找警部汇报案情,因为太急了就没敲门,他当时好像就在和对面用中文打电话,语气特别温柔!!比平时还要温柔,原来是对待妻子吗!!   113L   警部还有一次下班的时候特意绕路去买了鲷鱼烧,他以前从来不吃这种小吃的(至于为什么我知道他是绕路,因为和他回家的方向完全相反啊!!那是我家的方向!!!是我上班三年以来第一次在下班后和警部偶遇!!!而且后来我经常在那家鲷鱼烧店看到警部,穿着蓝色西装,精英的模样在排队,我还以为是反差萌,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哈哈)   114L   话说回来,警部加班不是也变少了吗,好像下班回家都积极了很多……但我从没想过是因为有喜欢的人在家里等他……   115L   可恶,竟然有点羡慕起警部了!!   116L   !!!我也想起来了!!!上周末不是有花火大会吗,我去租浴衣,结果警部在那家店定制浴衣!!!是粉色的!!天啊我当时根本没有多想,我甚至以为是哪个案件的证据,结果竟然是在恋爱啊哈哈   117L   送女孩浴衣跟求婚有什么区别??我的天,邀请一起看花火大会,甜蜜到我了   118L   ?警部真的去了花火大会?我还以为当时是我看错了啊!我那天晚上看到一个超级像警部的男人,但他身边有个好漂亮的女生,我就没敢认!!!真的穿的粉色浴衣!!!【图片】【图片】【图片】   119L   楼上你真是瞎子啊,这不就是孔明警部吗,这你都能认不出来???   120L   你也太会拍了,鉴证科不找你去真是浪费人才,这拍得跟偶像剧一样是要干嘛啊??   121L   磕到了嘻嘻,好甜啊,原来真的是亮晶晶的眼睛滑溜溜的头发红润润的嘴唇,已爱上,已收藏,谢谢118L的慷慨!   122L   灿烂的烟火,热气腾腾的摊子,牵手的爱人,好幸福好温馨的画面,你这张照片干脆卖给警部得了,我估计他会买的真的   123L   竟然还给你抓拍到了警部给心上人带五彩绳的画面,我也是服了,这敏锐度你改行当记者吧,平时破案也能这么抓得住timing吗?   124L   五彩绳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啊?谁来科普下   125L   是中国的习俗吧,就是端午节需要戴的,可以避邪祈福,不过花火大会是端午节吗?   126L   我查了!!真的是同一天!!!omg警部竟然是这么浪漫的人吗,我震惊了!!还是我心中的高岭之花吗???   127L   嘻嘻,高岭之花就是要沾染人间烟火才美味呢~   128L   好蛊啊,我时刻充满智慧的孔明警部竟然也有这一面,感觉更有魅力了,呜呜呜   129L   这个女孩到底叫什么啊,她好漂亮我好喜欢,为什么118L的镜头这么偏爱她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竟然还拿了熊猫形状的棉花糖,好甜好可爱,现在和警部竞争还来得及吗???   130L   这个帖子里究竟有几个疯子?   131L   整个长野县都找不出一个能pk过警部的男人,望周知。   132L   除了疯子就是诸伏警部激推,还有几个颜狗,我已经明白   133L   太会归纳了楼上,人家两个人这么般配有其他人什么事啊!警部没找你们要新婚礼物就不错了好不好!!!   134L   所以总结一下现在的线索:海洋之冠号沉没,警部救了这个女生,然后一直照顾她,为她精进中文,给她带小吃,和她打电话,陪她复诊,送她浴衣,一起看花火大会……那是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135L   警部这个等级结婚可以随随便便吗,难道不需要上级同意吗?至少得走个流程吧?   136L   不知道欸,有没有警部出来说一下?   137L   还是别了,任何一个警部出现的话,这个帖子都有可能会出现在孔明警部面前………………   138L   听起来是闪婚啊?   139L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在海难之前就认识呢?说不定医院那段时间只是两个人感情升温,然后就结婚了啊!   140L   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141L   哇……突然觉得好感动,掉进海里肯定很害怕,还因此患上失语症,结果警部就在茫茫大海里救起了她,这怎么不算一种命中注定的缘分呢?   142L   好恋爱脑啊楼上,不过你这样说也有道理,说明上帝都在帮他们吧,从此就幸幸福福地在一起吧!!   143L   好吧,看在那几张照片的份上,确实说不出反对的话了呜呜呜警部也太超爱了吧!!!   144L LL   各位!!我这里有新料!!!   145L   ?怎么把我们说得娱乐记者一样,我们可是警察啊警察!!   146L   快说快说,别墨迹!   147L LL   我刚看到有个和警部长得很像的男人出现在我们这!他来找警部了,现在去了警部的办公室!!!   148L   很像的男人?是说警部弟弟吗,听说在东京职位还挺高呢   149L   我也看到了!那双蓝色凤眼和警部简直一模一样嘛,东京警察来这边出差学习吗,见见兄长也很正常吧,这算什么新料啊?   150L LL   怎么说呢,就是吧,你们也知道我的眼力真的特别好,真的不是我故意偷看的,实在是我的视力太好了!!   151L   能不能说重点……   152L   真想知道你id底下到底是谁,我迟早要把你揍一顿!   153L LL   警部弟弟(暂且这么称呼吧,应该没有弄错)在出电梯之后打了个电话,手机就亮了嘛,我看到了他的屏保——是他和一个女生的合照,很亲密的那种,两个人的脸凑到一起在镜头前面比爱心……   154L   ?这算什么料,警部都结婚了,警部弟弟有女朋友或者怎么样也很正常吧   155L   不对,以我身为警察的敏锐嗅觉,楼主绝对是要爆一个大料!   156L   难道说……楼上之前猜测过的……警部带着弟弟妻子看医生什么的……   157L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不是都已经确认过时间线吗,是警部把人救了起来,然后感情升温就结婚了,还每天如胶似漆地在过新婚生活,再敢造谣我就把帖子给警部看了!谁也不能拆散我新磕的cp!!!   158L LL   但是警部弟弟手机屏保里面的女生就是警部妻子,虽然是金色头发但是五官一模一样,我以前在画像科干过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159L   。   160L   ……   161L   ?   162L   !   163L   呃……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那张合照是警部本人,只是他和他弟弟长得像,所以楼主你认错了呢?   164L   163L的意思是警部弟弟把哥哥和嫂子的合照当作手机屏保天天看吗?   165L   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166L   ……好吧,就算一切都没有误会,那个女生就是以前和警部弟弟交往过又怎么样,最差也就是这样了吧?哥哥爱上了弟弟的前女友,然后决定步入婚姻殿堂。那亲兄弟喜欢的人是一样的也很正常啊,只是警部和对方更有缘分,所以成功结婚,弟弟只能当败犬呗   167L   就是,这里可是长野!警部的地盘,怎么的,还要抢人啊?   168L   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还把合照当屏保,简直居心不良!没想到警部弟弟是这样的人,东京人真是……唉!!!   169L   上升到地域了吗,幸好我不是东京人嘻嘻,我也是我们长野这边的!!   170L   救命!我听到警部的办公室声音好大,该不会是在里面吵架吧?   171L   不可能吧,警部脾气那么好,根本就不会大声说话的,他弟弟估计性格也不会粗暴到哪里去,怎么吵得起来?   172L   那是怎么了啊,听起来是有矛盾的   173L   警部办公室隔音那么好,你能听见什么啊?   174L   声音又没了,可能刚才是我听错了吧……   175L   所以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啊,警部弟弟看起来是旧情未了吧……该不会做出勾引嫂子这种事?   176L   越说越离谱了!警部这么优秀,怎么可能输???   177L   但是弟弟年轻一点?警部要不把胡子刮了和弟弟pk一下吧!   178L   不许不许不许!!!胡子是警部的灵魂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捍卫八字胡的荣光!!!这可是孔明的重要特点!!!!   179L   而且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会照顾人啊,弟弟不就不会照顾人所以分手了吗,败犬还好意思出现!!!   180L   万一没分呢,万一就是一起在谈呢?   181L   还有一种你们都没考虑过的可能欸,会不会女方证件上的【诸伏】就是用的弟弟的姓,只是我们以为是警部的,然后嗯……趁虚而入什么的……孙子兵法嘛哈哈   182L   孙子兵法没有趁虚而入!!!只有暗度陈仓!!!不对不对给你绕进去了,我们警部光风霁月不可能做你们说的事情!人家就是好好的夫妻好好的爱人好好的cp!!!谁也不可以破坏!!   183L   那我吃一口兄弟盖饭~   184L   可是夹心确实香一点欸,又不想背叛警部,好纠结啊qaq   185L   ?这是警察应该说的话吗我说你们!你们这群人!!!啊????   186L   楼主全责,这栋楼出了事反正楼主得背锅了   187L   那有没有人愿意以身试险去偷听一下警部办公室到底在聊什么啊?真的好好奇啊!!!   188L   不要一个劲在这里猜啦,谁去当战地记者!!!   189L   楼主!!出发!!!   190L   楼主必须把这件事解决了,不然我就把这个帖子举报到警部那里~   191L LL   ???   192L LL   怎么又是我?这也要我来吗?   193L   楼主不是说你就在办公室边上吗,你还见到了警部弟弟进办公室啊,舍你其谁,快去吧!!!   194L   那我精神上支持一下楼主好了   195L   放心吧楼主,我是技术部的,你要是落网了我会立刻把这个帖子删掉,别怕!!   196L   你们怎么把楼主的后事都安排好了hhhhhh好好笑楼主加油啊!!!   197L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198L   冲啊楼主!!   199L   /鲜花/鲜花/鲜花/掌声/掌声/掌声   200L LL   好吧,那我英勇就义了,一会见!   ————————   -   观影体写了1200字但是被M28高明哥蛊了所以激情写了个论坛体,下章会更观影体嗷~   福利番外写论坛体好爽终于可以随便使用感叹号和语气词了hhhhh   另外收到了好多宝宝的五星评分www而且好多好长好长好用心好用心!!好幸福超爱我的读者宝宝们!猛猛亲亲!!   然后再解释一下,本文398章后均为【番外】,是否订阅不影响正文订阅率,不影响解锁福利番外,不影响完结评分,也不影响转移至已阅列表。   隔壁开了个棒球乙女文《[失忆投捕]忘八乙女,但不是棒球RPG》,如果有宝宝感兴趣的话可以过去看看收藏一下~   啵啵宝宝们~~~[撒花][撒花][撒花] 第472章 观影时间到!01:“检测到红方集结完毕。”   这是一间观影室。   江户川柯南在看到正前方的大屏幕时这样想到。   排布整齐的软座椅、昏暗的灯光、高悬的巨幕,一切都如同等待电影放映前一样,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柯南?”   对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金发深肤的青年站在另一侧的入口处,身上穿着往日少见的银灰色西装,看起来像是才使用过公安的身份。   江户川柯南惊讶于会在这里看到他,但警方的存在让他多少放心了些,出声道:“安室先生?”   “Boya?”   “小侦、弟弟?”   戴着针织帽的男人与穿着休闲服的男高中生从后方的两侧入口出现。   赤井先生?   还有……这个小偷又易容成他的模样要去做什么坏事?   江户川柯南悄悄攥紧拳头,考虑起要不要趁着公安和FBI都在身边,找机会把这个小偷逮捕。   但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这个空间骤然发生异变。   首先消失的是墙壁,那一圈原本包裹观影室的钢筋混凝土在他的眼前化作无数细碎的荧蓝光点,仿佛星尘般涌动着,慢慢凝聚成透明的玻璃体,往外是一片漆黑。   座椅和台阶也重现了一样的经过。   这些物体融化成漂浮的粒子,如倒流的雨丝一般重回穹顶之中,最后留给他们一片平坦的地面,与9把椅子。   过于脱离唯物主义世界观的画面让四人一齐陷入沉默,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站在偏外的位置,尽量将一个小学生一个高中生保护在中间,绷紧肌肉的手臂去摸腰间的枪。   ——然后摸了个空。   什么?   两人的凝重视线在空中碰撞,意识到眼下的问题异常棘手。   “观影守则第一条:禁止携带危险物品。各位身上的武器和道具就先由我保管啦~”   一颗银白色的圆球出现在空中,不受重力影响地左右晃着。虽然找不到它的嘴巴,但有声音从它的体内发出,是类似孩子声线的电子音:“我是BD629号系统,欢迎大家来到我的观影室!请不用紧张,这里是安全的,各位只需要当作是看一场电影就好啦!”   这种程度的智能体显然不是现代科学技术可以达到的,包括刚才的一切也并非投影造成的假象,精通魔术的黑羽快斗率先接受这个事实,出声问道:“为什么是我们?”   系统说道:“被选中的观众都是经过主系统的精密计算所得出。请大家先落座吧,我们还有其他观众在路上,等人员到齐我再进行详细介绍~”   一共九个位置,也就是还有五个人没到,四人商量后挨着坐了下来,从左到右依次是赤井秀一、黑羽快斗、江户川柯南、降谷零。   电子音随着他们的入座再次响起:“原时间线存活观众已就坐,现申请回溯可见权限……权限已开启。”   “在路上”的观众们并不是从之前的入口进来的,当然,在墙壁都化作光点之后,这里就彻底成了一个密闭的不能进出的空间,门也随之消失了。   所以在柯南四人眼前渐渐凝成的实体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勉强算是情理之中,他们也不会像之前一样惊疑,假如那几张面孔他们未曾见过的话。   仿佛经由悬浮的光点绘制,起初是半透明的,然后光芒弱下,五官与躯体显现在他们眼前——是降谷零日复一日只能借着照片思念的人。   “hiro……”   心脏被猛地锤了一下,降谷零几乎愣住,灰紫的眼睛睁大,仓促站起来。   理智在警醒他这或许是人造的假象,或许后面是隐藏着獠牙的陷阱,但身体快于一切,他的手已经触碰到幼驯染的肩膀,将面前的人紧紧抱住。   温热的,鲜活的,完整的,干净的……   没有洞穿胸膛的伤口,没有无论如何也洗不掉的血渍,是他死而复生、失而复得的幼驯染……   是真的。   降谷零确信这一点,他永远不会认错hiro。   “zero?”   诸伏景光在拥有意识的那一刻还有些迷茫,仿佛上一秒他还承受着心口传来的剧痛与身份暴露后为同僚带来灾祸的恐惧,下一秒就身体完好地出现在了这里,其中那些意识消散与模糊的片段变作烟雾流失,恍如大梦一场。   揪住自己衣服的手指用力,他看不见幼驯染的表情,可数十年的相处已经让他感知到那份悲伤难耐的情绪,肩上滴落冰凉的湿意。   “原来我真的死了啊。”   诸伏景光凭借幼驯染的反应已经明白过来,尽管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复生,但那一枪之后他应该是死了,否则zero这么倔的人怎么可能露出这副模样。   或许因为自己是当事人,诸伏景光还能控制住情绪波动,反过来安慰幼驯染,温和道:“难道我已经死很久了吗,zero看起来……已经是精英了呢。”   “小降谷都这么厉害了,小阵平你为什么会——”   气氛沉重,萩原研二意识到几位同期原来和自己一样都是死人,本能想要调侃两句。   可看到幼驯染一身的黑色西装,看到幼驯染比过去成熟稳重些许的模样,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后半句话,故作轻快的语调也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小阵平该不会是为我死的吧?”   “做什么梦呢。”   松田阵平红着眼眶,一拳锤上萩原研二的左肩,把自己上千个日夜的煎熬与痛苦用一种无所谓的讨打语气说出来:“我只是像你这家伙一样没穿防爆服被炸死了而已。”   “不是吧小阵平?”萩原研二觉得幼驯染是在开玩笑,可他又想象不出其他发生意外的可能,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怎么会有小阵平拆不掉的炸弹?”   “松田是为了保护无辜市民而牺牲的。”   叼着牙签孤身一人的寸头男人爽朗一笑,眼眶里同样闪烁着水光,朝几位或扫墓过或再未见过的好友说道:“男子汉别这么容易掉眼泪。我说你们,该不会是欺负我没有幼驯染吧?”   降谷零已经从剧烈的情绪起伏中平静下来,他确定幼驯染和几位同期好友都是真的,而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大概是那个系统做到的。   班长是清楚萩原和松田殉职情况的,和他们还像警校时期一样勾肩搭背地聊着天,可他的记忆显然只会停留在车祸的那一刻,所以娜塔莉的事……   作为唯一活着了解到这些死讯的降谷零陷入踟蹰。   诸伏景光察觉出幼驯染突然的沉默:“怎么了吗,zero?”   “好久不见啊降谷!”   伊达航走向他,拍了拍金发同期的肩膀,接着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问起迫切想要知道的事:“娜塔莉……就是之前给你们看过照片的女孩,你知道她的近况吗?”   同期消失了好几年,他猜到对方或许参与了保密性质的任务,卧底的可能性最大,但在场的朋友们一个个都比自己去世更早,他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打听了。   “娜塔莉,她……”   降谷零从没感觉过哪一句话有这么艰涩,他无法用波本那种游刃有余的态度撒谎骗班长,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吐露那女孩已经为班长殉情的事实。   沉默已经代表回答。   伊达航脸上青涩羞赧的笑容消失,死后还能见到好友的满足也被另一份恐慌取代:“降谷!”   动听的电子音在这一刻响了起来,如同检测到关键词一样说道:“娜塔莉·来间,等到观影结束会将她一并送往原世界,请各位不必担心!”   心里的大石头骤然落下,降谷零总算能组织好语言,安慰地看向伊达航:“娜塔莉去世了,但好在她还能——”   “等等,你的意思是,hiro他们全部都能复活?”   降谷零扭头看向那个仍在不断晃动的白色团子。   他患得患失地不敢提出这个问题,更怕这只是一场梦,然而肯定的答案却连试探都不需要地送到了他的面前。   白团子的头顶浮出一个透明的问号:“咦,我没有告诉你们吗?观影者在完成观影后都会以存活状态被送回原世界,这是我们请各位前来观影的报酬哦~好啦,大家快入座吧!”   它跳动起来,计数道:“1、2、3、4……7、8?嗯?怎么还少了一个人?”   从那四位警官复活时就保持沉默的柯南三人对视了一眼。   江户川柯南算是知道这四位殉职的警察,赤井秀一只认识其中的苏格兰,至于黑羽快斗……他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哪有把怪盗和侦探和警察安排在一起的啊?   这系统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但不论如何,那几位警察显然感情深厚,他们稍微有点眼色就知道不要在这种时候去打扰对方的重逢,直到商量座位时才互相打了招呼,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至于系统说的第九位观众……   从它出现在这里之后的一系列表现来看,就算他们不问,它也很快就会透露了。   “糟糕糟糕,我还要去另一边赶场子呢!得赶紧把人送进来!”   果然,在数了三遍还是只有八个人之后,它的前面重新浮现荧蓝色环绕的数据流,空间一角被人从外推开,皮鞋踩在地上的脚步声响起。   缓步而来的黑发男人拥有着一双上挑的蓝色凤眸,身上的西装齐整,气质儒雅温和,望向室内的眸光盛着探究,但这份游刃有余的平静却在看清里面人的刹那被打破。   “景光……”   诸伏高明低唤一声弟弟的名字,脚步加快,连周围流淌着的异样光晕都不再关心。   他看到弟弟望向他,眉眼弯起来,像小时候那样,像他拿到那部手机从警视厅走出来时幻听到的那样——   “哥哥。”   诸伏景光向前一步。   然后他被缓慢而郑重地拥抱住,被他久未相见的、孤身一人留在世上的兄长。   观影厅的灯光微微一闪。   在令人感动落泪的画面之中,系统BD629号一点也不会读空气地插话:“检测到红方集结完毕,请各位准备观影,祝您观影愉快!”   ————————   -   是的,高明哥是从粒粒开的后门进来的(x),除了劝架的班长以外都是男嘉宾呢,就是说红方男嘉宾太多了以至于一章才入场完()   另一边就简单啦~   是原著人物观影本文,时间线差不多在红茶会议左右(其实不是很重要,不用深究)   有什么观影想法可以提出hhh我会看评论区,啵啵宝宝们! 第473章 观影时间到!02:“这群该死的老鼠。”   另一边的观影厅就不像红方这么和平又温馨了,莫名其妙被拉进这里的组织成员彼此保持着相当一段安全距离,在只有六张椅子的空间内各自为营。   一身黑衣黑帽的琴酒与伏特加占据一角,刚刚凝出身体的宫野明美主动走去了妹妹的身边,贝尔摩德与宾加独自站在另外的两个角落,在提防其他人的同时试图找出这个怪异空间的出入口。   那道诡异的电子音就是在这一刻响起的。   “抱歉抱歉,我来迟了一点,各位晚上好!”   雪白的圆团子漂浮到观影厅的正前方,注意到宫野明美已经复活,自行决定省略掉那串还没找出来的开场白,继续道:“我是系统BD629号,欢迎各位来到我的观影厅!请不用紧张,这里是安、安全的……”   它的声音越来越弱,因为投向它的目光越来越凶,和在另一边的安心感截然相反。   观众看起来不太紧张的样子,尤其是那个绿眼睛的高个子,系统感觉自己的芯片开始发烫,它有点想逃……   “咳咳!”系统BD629号想要学着成年系统的语气让自己变得更有威慑力,一板一眼地说道,“观影守则如下:一、禁止携带危险物品;二、禁止在观影过程中干扰画面;三、禁止使用武力(包括破坏观影环境及影响观众);四、任何企图逃离者,都将被强制性原地固定,完成观影。”   伴随着它的话音,这份观影守则同时出现在了正前方的巨幕上,以文字版的形式让他们看得更加清楚。   “以上协议视为自动同意,不接受反驳,请各位尽快入座。”   系统飞快把话说完,非常识相地把沙发座椅分别安排在不同的区域,如环形沙发卡座一样分成四份,在不影响观众们交流的前提下避免不必要的摩擦。   “等等。”   与其他人相比,亲眼见到姐姐在自己面前复活的宫野志保是最沉不住气的那个,也不得不将最重要的问题提出:“我姐姐还会消失吗?”   “观影者在完成观影后都会以存活状态被送回原世界,请放心!”   系统感觉这个观影厅越来越冷,都快把它冻关机了,调高空调温度之后摇摇晃晃地望天花板飞,把食物和饮料变到他们的沙发前面的矮桌上,“影片即将开始,请各位保持安静,祝各位观影愉快!”   巨幕倏地暗下,边缘处闪烁着神秘的蓝光,整个观影厅一片漆黑,互相提防着的组织成员并未将全部心思放到屏幕上,而是警惕着暗中潜藏的危险。   漆黑的屏幕上,光点如星尘般缓缓聚集,汇成银灰色的文字。   ——【FILE ZERO】   两个观影厅一同陷入昏暗,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刻绷紧神经,紧接着震惊于屏幕亮起之后出现在画面内的银发男人。   【炫彩的霓虹灯光将整条街道照得时隐时现,拐角小巷被高墙遮挡,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银色长发的男人戴着漆黑的高顶礼帽,双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冰凉的目光落在重伤在墙根下的褐发男人身上,后者正被另一个身形壮实的男人拿枪顶着太阳穴。   他说道:“大哥,就是这家伙偷偷摸摸打听西拉的事。”   “恶心的老鼠。”   居高临下的银发男人咧开唇角,发出一声嗤笑,压低声音命令道:“伏特加,动手。”】   “琴酒?伏特加?”   江户川柯南没想到那个系统说要请他们看的影片是这样的主题,镜片后的眼睛睁大,忍不住和身边的警察对视一眼:“赤井先生,你认识里面的人吗?还有‘西拉’,也是组织的人吗?”   荧幕光线很弱,那个重伤的男人面容模糊,赤井秀一辨认了一会,回答道:“没有见过。”   柯南只好去问另一个人:“安室先生呢?”   降谷零摇头:“不认识。”   没有给他们更多聊天讨论的时间,因为影片画面转瞬即逝,如同切片剪辑一般跳跃到了小巷之外。   【柏油马路干净宽敞,轰鸣的银色摩托在深夜疾驰,车尾灯拉出一道夺目红线。   驾驶着这辆摩托的女人穿着一袭紧身衣,她的右手控制着方向,左手从脖颈处向上——易容.面具连着假发被一并揭开,露出那张性感美丽的面容与凌乱卷曲的金色长发。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别做危险的事,宝贝。”   她的头微向右偏,弯起的红唇魅惑至极,轻眨的右眼仿佛朝着屏幕外的观众,像是在演什么好莱坞大片。   镜头平移,对准道路边一栋奢华高楼,从洁净明亮的落地窗渐入放大,落在游走于宾客之间的金发男人身上。   他身着侍应生制服,左手托盘中满是香槟杯,脸上的笑容礼貌得体,却在走至转角处顺势将右手抬到耳麦边,音调冷静地快速说道:“目标出现,位置确认,按计划行动,Scotch,Syrah。”   摇晃的酒液倒映出那张深肤色的英俊面孔,灰紫色的眼眸冷锐如刀,毫无笑意。   “收到。”   废弃大楼顶层的风声呼啸,黑发蓝眸的狙击手面无表情,专注盯着瞄准镜内的目标人物,静候对方走入他的狩猎区,顺滑地拉动枪栓——   “砰!”   1500码之外的子弹自狙击枪口.射入酒店大堂外的男人心脏,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收起狙击枪,转身时黑发飘动,一双碧色瞳孔微微敛下:“确认目标死亡。”   高楼的玻璃破碎,大厅的路人尖叫,血泊颤动,鲜红色泽凝聚收拢,成为玻璃试管之中的特有溶液,被容貌冷清的茶发少女拿在手中。   她穿着白大褂,身后摆着两排溶液,编号整整齐齐,只有字母和阿拉伯数字,手边的数据表写着[Syrah],下面是各项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与符号。   白纸黑字的数据表在视野中被无限放大,字符化作电脑屏幕上不断流过的代码,纤细白皙的十指出现在镜头之内。   在按下[Enter]键的刹那,镜头上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漂亮的面庞。】   耀眼的金发金眸与过于清晰的荧幕呈现让所有人都怔愣一瞬,下一秒才注意到她面前的十几块监视屏,以及其中酒店与宴会厅的录像画面。   【“全区域监控覆盖完毕,路径清理完成。”   她笑了下,整个房间都仿佛亮堂起来,音色悦耳动听,语调轻软地像在撒娇:“来接我吧,我想回去啦。”】   荧幕再一次暗下,所有画面消失,银灰色的字幕浮现。   ——【NO ESCAPE.】   不知何时放着的背景音也戛然而止。   整个视频很短,与其说是影片,倒不如说是类似片头的剪辑,节奏快、转场多,让人眼花缭乱,根本来不及开口说话,只能抓紧时间争取从画面内看到更多信息。   没等他们开始讨论,荧幕上方飘过密密麻麻的弹幕:   [怎么就没了啊啊啊能不能多剪两分钟啊!]   [好帅啊啊啊啊啊啊!贝姐鲨我!雪莉鲨我!西拉鲨我!!]   [大哥这种看老鼠的眼神,太爱了我不行了!]   [威士忌组也太太太帅了吧这配合这默契这流畅度,受不了了!]   [再来亿遍!!!]   说实话,在看到这个几乎可以被称为“黑衣组织宣传片”的影片之后,降谷零已经从“要多收集组织信息”的认真逐渐转变为了“这样向国民宣传难道不是在犯罪吗”的愤怒。   他顾不上里面出场的自己,也顾不上去追究他口中的“Syrah”是谁,抬头朝躲到一边去的白团子问道:“这是什么?除了我们还有人能看见这个视频?”   正在摸鱼挂机的系统被喊了回来,看到是红方观影厅之后稍微放心了点,回答道:“是另一个空间的观众。各位可以不用担心,她们不会对各位的世界线造成任何影响,各位也可以从其中获取更多信息。”   柯南算是认识视频内人物最多的人之一,他抬头看看右边坐着的赤井先生,脑袋里还是对方留着长发的样子;接着又越过左边的降谷先生去看诸伏景光,刮了胡子的他看起来倒是年轻许多。   被称作“Scotch”的这位警察大概率就是在卧底期间殉职的。   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灰原、还有坐在自己身边的三位组织卧底他都算是认识了,那么最后那个女生是谁?   组织的新成员?   不对,看起来是赤井先生还在组织时的事情,那应该是加入组织好几年的成员,像是负责技术性工作,她就是那位“西拉”?   “我没有见过她。”   赤井秀一猜到身边男孩的想法,将自己的信息同步给他:“我在卧底期间并没见过这个成员,也没听说过‘Syrah’这个代号,降谷君和诸伏君应该和我一样?”   降谷零不想和他对话,就算幼驯染就在自己边上好好地坐着也不愿意给他更多眼神,只是顾全大局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个音:“嗯。”   诸伏景光在三人一起搭档的时候就习惯了这种状况,只是没料到自己死后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比那时糟糕更多,主动接过话道:“的确没有听说过,影片里看起来她和我们是搭档关系,系统可以为我们解释一下吗?”   “本次影像记录为平行世界所存档,素材均由本系统亲自采样,不含篡改,绝对真实。”   系统把这番话打在两个观影厅的屏幕上,接着说道:“里面可以理解成平行世界的各位观众,请各位耐心观看,随后播放的影片将会为各位做出解答。”   被迫看完整段影片的琴酒快要将沙发扶手捏碎。看到那群叛徒再一次出现在眼前,他的切齿声在安静的影厅内响起:“这群该死的老鼠。”   ————————   -   【】为观影内容,[]为弹幕内容。   尽量会日更,但是时间不一定,总之写完就会发嗷~   啵啵宝宝们~~[亲亲][亲亲][亲亲] 第474章 观影时间到!03:“但降谷君看起来更像是在棒打鸳鸯啊。”   屏幕内那个被伏特加指着的老鼠是谁琴酒已经不记得了。   他从不去记死人的名字,但随后出现的莱伊却让他印象深刻,更没忘记这个FBI狙碎他瞄准镜的那一枪。   “真有意思呢。”   依靠在暗红色沙发上的金发女郎卷了卷自己的长发,轻笑道:“平行世界的‘我’么。”   身为演员,贝尔摩德对镜头足够敏感,更不可能任由摄像机将自己抓拍记录下来还毫无察觉,那些天台与实验室的场合就更说明这一点。   影片拍摄者显然拥有特殊手段,系统所说的解释再怎样非现实也只会是真相。   贝尔摩德稍稍坐直身体,如丝的眸光在身侧扫了一圈,开口道:“话说回来,波本不在这里呢。”   影片内的人物都是组织成员,除了最后那个从未见过的女孩,其他人她都有所了解,比如卧底身份暴露的莱伊和苏格兰,比如坐在另一边的雪莉与她本已过世的姐姐……   唯一应该出现却不在的就是波本威士忌。   但也还有在这里却没有出现在影片中的人。   “为什么里面没我?”   脾气火爆的玉米辫男人拧眉发问。   他们这行需要掩人耳目,留下的影像资料越少越好,他最开始看到里面的琴酒时还想要嘲笑对方警惕心弱。   可等他把整段影片看完,在场的除了一个死了的女人之外就只有他没镜头,宾加不认为自己比那群家伙差在哪里。   系统不擅长应付坏人,努力又飞高了一点,磕磕巴巴地回答道:“篇幅有限,后面、后面会有你的……”   “赤井秀一还活着。”   琴酒对宾加的问话毫不在乎,看向躲躲闪闪的系统说出自己的判断。他那双幽绿瞳孔在帽檐的阴影下更显晦暗,吐出的话杀气逼人:“包括波本,你见过他们。”   宫野明美的出现让他辨别出活人与死人的区别,那么雪莉也是假死,完成这个任务的波本绝对有鬼!   两个观影厅是不互通的,系统可不想自己的地盘发生任何暴力行为,打定主意要把双方的存在都隐藏好。   它也不知道琴酒怎么发现它见过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但它又不是客服系统,实在回答不上来只要保持沉默就好了,干脆掉了个头躲开让它芯片发冷的视线。   “志保……”   宫野明美是实实在在背叛过组织的,处决她的人正是琴酒。她现在看到琴酒还会感到那股濒死的恐惧,可她更担心的是自己会拖累妹妹。   如果琴酒想要在这里做什么……   “没关系的,姐姐。”   宫野志保拍拍姐姐的手背,轻声分析道:“我身上的道具都不见了,他们的枪估计也不在。有这种本事的话,那些规则应该是真的,这里是禁止暴力的。”   来之前,她正在博士的实验室研究APTX-4869的解药;来之后,她的身体从小学生恢复了,还见到了姐姐。   这简直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所以那些怪异的事她也不愿深究,只要两个人能够平安顺利地从这里离开就足够了。   幸好没有把灰原哀的身份暴露在琴酒面前。   宫野志保私下松了口气。   再让这些聪明人思考下去就不用播了,系统当机立断点开下一条影片,强行结束讨论时间,沉寂下的黑色荧幕再一次亮起。   ——【FILE ONE】   【圆月被掩盖在薄薄一层阴云之后,残缺银光将天台一角映亮,上面有两个男人正在搏斗。】   降谷零只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场景,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幼驯染,控制不住地一遍遍确认他的存活。   诸伏景光能够理解幼驯染的心情。如果两人对换,他也不一定能像现在这么平静:“别再去想了,zero,这段不看也没关系。”   “就是这里吗,景光。”   诸伏高明坐在弟弟的另一侧,从他们的这番互动听出些许异样,心情不由得沉重些许,落在荧幕上的目光更加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瞬息——哪怕是令他悲痛的。   观影厅就这么大,没有人在说闲话,邻座的声音清晰传到柯南耳中。   他自然也认出来了天台上的两个男人分别是赤井先生和诸伏先生,但观察着前者凝重起来的神色,想了想还是将内心的好奇憋了回去。   【两人的格斗水平不俗,打起架来拳拳到肉,相当干脆利索,但其中一个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另一个却抱着握手言和的打算,藏在腰间的手枪就这么被夺了过去。   “不愧是苏格兰威士忌,没想到你竟然假装被我摔飞出去,趁机抢走我的手枪。”   带着黑色针织帽的长发男人半举双手,被枪口对准的脸上仍旧带着游刃有余的笑:“但在对我开枪前,要不要听我说几句话?”   “这把枪不是为了对你开枪才抢的。”   苏格兰的脸上滚落汗珠,整张脸都紧绷着,咬牙将枪口扭转向自己的心脏:“而是为了——这么做!”】*   “Hiro!”   降谷零的心脏悬起,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当年天台上所发生的一切,哪怕他自此之后一遍又一遍地梦见那一晚的画面。   他爬过几千层阶梯,他推开过几百次的门,可等待他的依然是满手鲜血与失温的尸体。而他所能从中推理想象出的极限……也只是幼驯染亲自开了那一枪。   hiro在警校学习时的缴械率就是百分之百,夺走那个FBI的手枪,对他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诸伏景光不能放任幼驯染继续看下去了。   他的右边是幼驯染,左边是亲哥哥,再旁边还有三位同期好友,甚至还有个才念小学的孩子,接下来的场面对他自己而言是不得已做出的唯一正确决定,可让他们亲眼旁观却未免太过残忍。   但他只有两只手,最多能捂住两双眼睛,这个恶劣的系统一定要将他人的痛苦血淋淋的展露出来吗?   诸伏景光的唇角压下,不知道该如何让影片跳过这段。   【左轮手枪的汽缸被反应迅速的莱伊一把抓住,阻止拿到枪的男人做出无法挽回的举动:“放弃自杀吧,苏格兰威士忌,你这样的男人不应该死在这里。”   “我是FBI的卧底赤井秀一,和你一样,是企图紧紧咬住那帮家伙的猎犬。”   莱伊说道:“明白的话,就把枪放下。”】*   降谷零的瞳孔皱缩,意识到他即将亲眼看到幼驯染殉职前的那一幕,环绕的立体音响将沉重的脚步声播放出来,是困扰他无数个深夜的梦魇,是他辗转反侧时刻的轰鸣。   他恨自己来得太晚,又恨自己来得太早。   【“蹬、蹬、蹬——”   僵持住的两人同样听到这声音,身上背负的秘密和同伴的安危让苏格兰无法思考面前男人的话语真假,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与无畏,趁着莱伊回头的瞬间扣下扳机。】*   “小诸伏!”   萩原研二不忍继续看。   最早离开的他并不知道其余同期们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让他们在这里重逢,但死亡是这样沉重的事,哪怕他早有准备,亲眼看到的那一刻也感到错愕与恐惧。   【“咔哒。”】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宛如在众人紧绷的情绪之上浇下一泼凉水,左轮手枪的击针打在空荡的弹巢上,只有空仓的声音。   是空的!   熟悉枪支的警官们敏锐分辨出这道声音的异常——弹匣是空的!   事件的亲历者率先意识到不对。   赤井秀一的眉头微动。他很清楚自己那天的手枪是填满子弹的,苏格兰在夺走手枪之后也成功开枪自杀,那部手机因此被击碎,但在这段影片之内,他的枪竟然空弹了?   诸伏景光总算吐出一口气:“看来平行世界的我没有出事啊。”   不必让哥哥和好友们目睹自己自尽的一幕,实在太好了。   “变氛沴为阳煦,化险阻为夷途。”诸伏高明望向平安坐在身旁的弟弟,没有继续追究当时发生的一切,只为如今的重逢而感到由衷的喜悦,“景光。”   柯南也庆幸没有发生他以为的惨剧,压低声音问道:“赤井先生,你的手枪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我’默许的。”   赤井秀一推测另一个自己的想法:“配重不同,‘我’不可能没有发现,有第三个人插手了。”   也是改变苏格兰之死的人。   “太好了小诸伏!”   萩原研二不像其他几个人那么内敛稳重,轻松的语调在气氛压抑的观影厅响起:“幸好没有子弹,你把我们吓坏了!”   尽管前因后果并不清楚,但显然是好友的卧底身份面临暴露,自杀也是为了保全被掌握的线索与更多同僚的安危。身为警察的他可以理解,也对此感到敬佩,可他更希望的还是好友能够平安活下来。   影片内的自己还活着,现实中的自己也幸运地获得新生,诸伏景光安抚地朝亲友们笑了笑,说道:“抱歉,当时没有选择。”   【金发深肤的青年已经跑到天台上,他的呼吸急促,见到不知为何陷入沉默的苏格兰和莱伊后才松了口气,说道:“那份名单有问题,Boss已经撤回了清剿命令,对苏格兰的追捕也暂停,一切等明天开会再说。”   没有子弹的手枪被扔在地上,莱伊掏出手机,最上方的那封邮件内容正如波本所说,今夜的行动暂停。   他可是把自己FBI的身份都告诉了这个男人啊。   莱伊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前来扶起苏格兰的波本,捡起手枪说道:“西拉知道你打算自杀么。”   这句话立刻引来波本的怒视,但摆摆手离开的莱伊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他也只能扭头去问幼驯染:“‘自杀’是什么意思?西拉也掺和进了这件事?”   苏格兰不敢承认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模棱两可道:“回去再说。”】   [呜呜呜hiro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虚惊一场!!!]   [幸好左轮手枪不用上膛,不然一下就被发现了www]   [子弹是西拉偷走的吧,但莱伊怎么可能没发现枪里没有子弹,这两个人肯定这时候就已经暗度陈仓了!!]   [名单也修改了哈哈,想到以后这份名单里会有谁的名字我就想笑~]   [恭喜hiro踢掉便当!!!]   ……   密密麻麻的弹幕随之飘过,大量的感慨话语中藏了零星几条能够补全的线索,指向的人物明显,是从最开始就引起他们关注的名字。   影片内的人就在身边是很奇妙的体验,但这样的好处是困惑可以及时得到解答,毕竟同位体的思维方式差异应该不大。   柯南朝赤井秀一问道:“又是这个名字,她会和赤井先生的手枪有关系吗?”   诸伏景光不想众人继续关注自己的“死亡”,主动转移话题:“从上一段影片看,这个叫‘西拉’的组织成员是我和zero都认识的人,也许一会就要见到了。”   “是那个金头发的女生吗,超级卡哇伊欸!”   萩原研二看出好友的心思,帮着搭腔道:“之前的影片里她看起来才十八岁左右呢,小诸伏你们卧底的组织都是这么年轻的成员吗?”   想到那个才十八岁的天才科学家,降谷零无法反驳同期的话:“个别而已。”   屏幕内的画面还在继续,那栋安全屋是诸伏景光三人相当熟悉的,他们曾经搭档的那段时间就是住的这里,没想到连这一点都一样。   【莱伊没有等他们,苏格兰和波本回来得要晚一步,推开房门后都感到些许疲惫,室内却传来一道清脆柔软的女声。   “苏格兰!”   风尘仆仆的黑发男人被从里面跑出来的金发女生撞了个满怀。   然后他笑起来,浑身的沉重仿佛都在这个笑容里消散,周身冷冽的气息也随之温和。他低头吻了下女生的发顶,语气温柔极了:“我身上都是灰呢,梦。”】   “嗯?”   萩原研二扭头看向诸伏景光:“原来她的名字是‘梦’啊,真好听。小诸伏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女生吗?”   几乎全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诸伏景光的嘴巴张开,莫名感到有口难言,耳尖泛起点红。   看着屏幕上宛如情侣一般抱在一起的两人,他艰难解释道:“这、这里面的不是我,你们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吧?我并不认识这个女生,卧底期间也没有过恋情。”   萩原研二了然地点点头,又打量着好友的脸蛋和身材,煞有其事地说出了新的猜测:“难道是假象?为了得到更多线索所以选择献身给组织成员和她谈恋爱什么的……小诸伏的确有这个条件呢!”   诸伏景光很难反驳。   没有遇到过这种场景,他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会这么做。   但诸伏高明却在这时开口:“如果是景光做出的判断,为兄会支持你的决定。”   景光是他的弟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的人。喜欢还是不喜欢,是自愿还是被迫,他能够从景光的眼睛里看出来。   景光分明是在笑的,他喜欢那个女孩。   诸伏高明至少能肯定这一点。   同样能够看出这件事的降谷零却不如诸伏高明的好心态了。   他和幼驯染几乎是同时进入黑衣组织卧底,没有分开多久就再次碰面,之后大多数时间都在一起。可以说,他对hiro卧底期间的一切经历都了如指掌,自然也知道这个女生是不存在的。   可这个平行世界是怎么一回事?   幼驯染是卧底失格?Honey Trap?还是真的不小心爱上了对方?   降谷零不肯承认这种可能,甚至想要帮着幼驯染出声反驳,维护hiro作为卧底的底线与尊严,然后他就看到屏幕上的另一个自己近乎同步一般地表示出了强烈不满。   【“一定要挡在玄关谈恋爱?”   金发青年踩上拖鞋,从两人身边越过,提醒道:“朗姆的名单还没解决,明天苏格兰得跟我一起出门,你有什么事最好分个轻重缓急。”   “哈。”女生把脸从苏格兰的怀里抬起来,扭头朝波本露出一个假笑,“我的事当然都是‘重’啦,苏格兰明天就算不去也无所谓,大不了让朗姆过来找我。”   波本的脚步顿住,强调道:“你这样只会让苏格兰的嫌疑加重。”   “清者自清嘛,Boss相信就够了。”她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继续道,“再说了,苏格兰是我的男朋友,我当然不会害他。能不能请你少关注一些情侣之间的事呢,波本?”】   “情侣?”   观影厅内响起几声惊呼。   萩原研二莫名感觉酸酸的,仗着一切都是影片而吐露了点奇怪的心声:“真的是小诸伏的女朋友吗,凶人的样子也好卡哇伊,好想认识她哦。”   “降谷又在干什么?”松田阵平的眉头皱起,“你和那个女生有仇?”   “那是组织成员啊!”   降谷零完全能够理解屏幕内自己的想法:“hiro的身份差点暴露,这种时候不应该赶紧讨论出一个解决方案吗?”   “但降谷君看起来更像是在棒打鸳鸯啊。”   全程没有找到机会参与讨论的黑羽快斗忽然出声:“是同居人和情侣之间的矛盾?”   前面是卧底牺牲的沉重场面,他自觉需要把空间让给其他人,但这会危机已经度过,他可还没忘记给自己戴上手铐的这个金发警察,找到机会就开始实施报复了。   降谷零根本不认识这个高中生。   除了他的这张脸和那个经常登报且失踪了的名侦探十分相似以外,他不认为自己和这个少年有任何交集,于是看在对方的年纪和对方的国民身份的前提下包容道:“这是大人之间的事。”   “而且——”降谷零看到屏幕上那女人还在喋喋不休地对着幼驯染说自己的坏话,不由得质问道,“难道不是她一直在挑拨我和hiro的关系吗?”   【“波本成天看谁都不顺眼,只要苏格兰站在我这边就好啦!”   把人赶走的金发女生朝平安回来的男朋友扬起灿烂的笑脸:“我就知道苏格兰不会出事,不要担心名单的问题,我会解决掉的。”】   [呜呜呜梦梦真的解决掉了,可是有人不信!]   [波本真是的,人家小情侣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和他有什么关系,杵在大门口不知道走的!我为景梦保驾护航!!]   [我感觉波本只是酸了而已,其实某人也想在回家之后得到一个软乎乎的拥抱~]   [景梦会不会太虐了啊!没人站一下初恋组吗,苏格兰这里明显就看不到HE啊!]   [kykyky,不要在景梦的场合提别人啊!最多允许威士忌梦(看在这里是威士忌小屋的份上~)]   ……   弹幕的话愈发让人看不懂,但降谷零隐约察觉出对自己的攻击意味,难道他还会害幼驯染吗?还有说他想要被抱是什么胡言乱语?这种事怎么可能?   “看起来小诸伏不是梦酱的初恋呢~”   仔细阅读弹幕的萩原研二得出全新结论,神态轻松道:“另一个小诸伏知道这件事吗,还是说根本就不在意呢?小诸伏该不会是个玩弄感情的坏男人吧?”   诸伏景光对好友无奈:“萩原……”   “hagi……”   松田阵平的心情同样复杂。   他想问幼驯染怎么就喊上“梦酱”了,但下一秒,他从幼驯染的口吻之中觉察出另一件事:“她说话的腔调……怎么和你这么像?”   ————————   -   *为原著天台事件的对话。   “变氛沴为阳煦,化险阻为夷途。”把原本凶险灾厄的局面转变成光明顺利的好局势,把所有艰难险阻化作平坦易行的道路。   -   今天是瘫倒的粒粒()   亲一下我的宝宝们~ 第475章 观影时间到!04:“真听话啊,Gin。”   松田阵平提出的问题被在座的观众们全部忽略了。   除了身为萩原研二幼驯染的他,其他同期和前者的关系再好也不可能从寥寥几句话的语调听出多少熟悉感,最多只觉得里面的女生说起话来的确又软又甜,有些像萩原腻腻乎乎的说话风格,可是——   朝男朋友撒娇的时候不就会是这种模样吗?   在场没有谈过恋爱的单身人士不约而同地这么想到。   【屏幕内的苏格兰看起来对女友的亲昵习以为常,他把外套脱下,洗干净手去牵她:“名单是假的。让你为我担心了,梦。”   “我真的超级担心的,本来我都想把莱伊和波本关在家里,又怕你遇到的是别人。”金发女生的语气轻快,邀功似的对他说道,“幸好我改名单改得快,键盘都快被我敲起火星啦。”   这话让男人的表情变得微妙,但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梦也插手这件事了么?谢谢你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苏格兰啦。”   西拉接话飞快,眼睛也弯起来,脱口而出前半句之后才反应出不对,露出不解的表情:“……嗯?”】   [根本就不信梦梦说的吧这个坏男人!]   [看起来还怀疑梦掺和进了追杀他的事,怎么这么谨慎啊真是服了他了!]   [苏格兰一直就是这种性格啊,他可是连莱伊自报家门都没信欸,宁愿自杀也不愿拿身上的责任冒险,现在危机解除就更不可能放弃伪装了。]   [万一暴露说不定连zero都会被牵连,他咬死也不能承认啊!]   ……   “小诸伏果然是在利用梦酱啊。”   萩原研二一锤定音。   平行世界的幼驯染多了个女朋友,降谷零的脑子本来就乱,这会更是听不下去:“萩原,你连她的全名都不清楚,能不能别这么自来熟?”   萩原研二理直气壮地回答:“但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叫‘梦’啊,‘西拉’是你们那个组织的代号吧,‘西拉酱’不是很好听呢。”   柯南的注意力只在黑衣组织上面,对那些大人之间的感情纠葛丝毫不感兴趣,托着下巴梳理现有的信息:“从影片内容和弹幕分析,诸伏警官的卧底身份险些因为一份名单暴露,而他的女友,也就是代号西拉的这个女生修改了名单内容,但诸伏警官仍然选择隐瞒她。”   在场的两位诸伏警官都偏头看向他。   这番话客观地将事实陈述了一遍,降谷零却想要为幼驯染说话,哪有卧底会不管不顾地坦白身份啊,这样万一出事害死的可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身后的对接人包括一众同僚兴许都难以幸免——   但赤井秀一那家却确确实实选择了将身份告诉幼驯染。   降谷零的心情逐渐复杂起来。   “我说,你这个小鬼从一开始就很没礼貌啊!”   松田阵平也懒得去管同期们之间的问题,总之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事,难道他们还能越过屏幕为里面的人做点什么吗?   比起虚拟投影出的画面,他反而更关注身边实实在在坐着的人,比如这个行为举止都很不像个小学生的男孩。   柯南直到这时才意识到他完全不记得要装小孩了!   这不能怪他,毕竟他最开始见到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包括那个小偷都和他有过一定合作,没有装模作样的必要,起初观影厅的各种异样也让他没有精力放在角色扮演上。   后来那几位警官死而复生……   人很难在死者面前撒谎,就算他是名侦探也难免会忘记这一件事。   “哈哈……”柯南不确定从这里出去之后外面会变成什么样,幸好他还没说出太不符合身份的话,亡羊补牢也来得及,“我一遇到和推理有关的事就忘了敬语嘛,对不起,松田哥哥。”   “就是你口中这个不礼貌的小鬼把害死你和萩原的凶手抓住了。”   降谷零看向同期,说道:“这个小鬼可是个了不起的侦探呢。”   “欸?柯南弟弟竟然这么厉害嘛!”萩原研二惊讶地睁大眼睛,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蹲去柯南面前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会这个孩子。   他总算明白这个小弟弟为什么也会被送到这间神奇的观影厅,笑着摸了摸男孩的头:“那就谢谢柯南酱为我和小阵平报仇啦!”   “不、不用谢……”   柯南不好意思地往后挪了挪。他在这一刻觉得松田警官之前的判断不一定是无中生有,这位萩原警官的说话腔调的确和屏幕里的那个女生很像,语气词用起来简直是一模一样。   “不过柯南酱还只是小孩子呢,这样看大人谈恋爱是没关系的吗?”萩原研二注意到屏幕上的情侣走进同一间卧室,不太确定地提出询问。   涉及到观看年龄限制,系统捕捉到关键词,连忙飞出来给出肯定的回复:“影片内无不良内容,且观众均以成年,本观影厅绝对禁止对儿童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成年?”   松田阵平看眼坐在最右侧的那个男高中生,再看向被幼驯染堵在椅子上的小学生。   在此之前,柯南从没想过自己的身份会是因为观影年龄限制而暴露。   “那、那个我……”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但面对系统这种一点也不科学的存在,他根本想不到糊弄过去的办法,接收到他眼神求助的赤井先生也保持沉默,一点为他解围的意思都没有。   似乎没有隐瞒下去的可能了。   这个系统说不定在追问下还会直接揭穿他的身份,那倒不如让他自己来。   “好吧。”   柯南做出决定,把脸上戴着的平光眼镜摘下,承认道:“我是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   比起因为影片中苏格兰的存活而一片祥和甚至还有心情互动开玩笑的红方观影厅,黑方这边的气氛就不太美妙了。   苏格兰是公安卧底,这是件板上钉钉的事,哪怕是琴酒都在听见“名单”这个关键词之后想了起来,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赤井秀一竟然在当年就选择了暴露。   苏格兰倒不如活着。   琴酒想,恰恰是苏格兰的死让莱伊得到了更多信任,让这只老鼠得以自满地设下陷阱,接二连三地挑衅他。   离他最近的伏特加已经被自家大哥的低气压冻得瑟瑟发抖了。   他都不知道那个系统是怎么挑选的影片,为什么每一段都能让大哥这么生气,难道和他们组织有关的除了这群卧底就没别的好播了吗?   伏特加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别再有让大哥忍不住怒火的情节了。   但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影片画面更换,由黑夜转为白昼,密密麻麻的弹幕流水一般滑过,场景变成了西拉酒的卧室。   ——和昨晚那间房装潢都不一样,显然这对情侣分别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天光正好,室内空调被调到30℃,应该已经暖得不行,躺在床上的女生却裹着层厚厚的被子,脸色白得吓人,看起来是生病的样子。】   “没人照顾她吗?”   这个孩子的年纪和妹妹差不多大,宫野明美于心不忍,小声吐露着对她的关心。   宫野志保也忍不住皱了下眉,说道:“那三个人都去解决朗姆名单的事了,安全屋里应该没人。”   宫野明美更不放心,不解道:“她昨晚看起来还很健康呢,是天气太冷着凉了吗?”   应该不是这样。   宫野志保联想到第一段影片中“自己”所记录的那份数据,怀疑是她的身体出了问题。   【一条纤细白皙的手臂从厚重的被子里伸出来,上面冒出几个红点,手指捞过了摆在床头的手机。   她缩在被子里翻了会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放在枕边。   电话被接通,但对面没有出声,她也习惯了这种事,主动开口道:“大哥,我快死了。”   人在不舒服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隐瞒,她的声音都虚弱无力,不等对方回答就继续道:“我在安全屋,来接我好不好?”】   视角遮挡,她的手机屏幕又是向下倒扣在床上,观众们都没能看清接听电话的人是谁。   不会是苏格兰。   这是不需说出口也能达成的共识,否则她没必要交代自己的位置。   换句话说,对面是不可能是住在这栋安全屋的任何一人。   就连诸伏景光都不由得更专注了几分,他不明白“自己”的女朋友为什么会在如此不舒服的情况下拨出别人的号码。   【短暂的沉默过后,听筒内响起一道冰冷的男声:“等着。”】   [啊啊啊啊啊大哥!!大哥你果然是最靠谱的!!!]   [终于等到你!速速把梦宝接出威士忌小屋,开启我们琴梦崭新的同居生活!]   [现在还在这装高冷呢一会见到梦梦你就知道急了哈哈哈快进到见面!]   ……   电话对面那个男人回答的句子很短,不够熟悉的人或许很难从几个发音辨认出对方的身份,但结合这几行弹幕,黑衣组织没人还听不出来。   “啊啦。”   贝尔摩德笑起来,语气满是戏谑:“真听话啊,Gin。”   “连个女人的话都这么听。”好不容易找到攻击机会的宾加没有客气,讽刺道,“该不会叫你去死你也会去死吧?琴酒?”   ————————   -   :谁说不会呢~   -   周末快乐宝宝们~啵啵[红心][红心][红心] 第476章 观影时间到!05:“还真是Boss的狗啊,Gin。”   昨天晚上还健康的人过了一夜突然生病,屏幕前的众人理所当然地把那句“快死了”当作夸张的说法,看着画面内的女生从房间里收拾了点随身物品,只拿了个手提包就出了门。   然后坐上了那辆黑色保时捷。   【金发女生躺在后座,把那件黑色风衣当外套盖在身上,一双眼睛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大哥,我要换个地方住。”   琴酒头都不回:“原因。”   “苏格兰可能是卧底啊,我单方面跟他分手了,要搬出来。”   女生的声音虚弱,语气却理直气壮:“万一他真有问题,大哥不会要把我也当成老鼠杀了吧?”   “西拉。”琴酒念出她的代号,从后视镜和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对上目光,“我早就警告过你,玩游戏要适可而止。”   风衣被人扯了上去,她把整张脸都蒙住,拒绝和司机有任何眼神交流:“我怎么没适可而止,等我真死了看你怎么和Boss交代。”】   被影片跳过的夜晚仿佛发生了许多事,诸伏景光的表情变得复杂,很难想象出昨晚还和“自己”宛如热恋情侣的女生为什么在次日醒来就决定分手,还和琴酒的交往甚密。   萩原研二开始分析:“如果梦酱真的修改了名单,那她已经知道小诸伏是卧底了,现在是在撇清关系吗?”   “这个决定是临时做的。”柯南观察得很仔细,推理道,“她没有提前收拾行李,电话也是翻了通讯录才拨出的,整个过程都很突然,应该是有什么让她改变了想法。”   他要把琴酒的开车路线记住,出去之后说不定还能靠着这段记忆锁定琴酒的位置,最好能一举将他逮捕!   “是诸伏警官的隐瞒吧。”   黑羽快斗不是警察,对卧底保持着钦佩的态度,但比起身在局中的人,他更能想象出另一方的感受,也从影片中看到了一些警察和卧底们所看不见的东西。   他仗着自己坐在离那群警察最远的位置,发表起自己的看法:“替男朋友做了这么多,却没有得到足够的信任,生病了还没人照顾……情绪低落的时候很容易做出分手的决定,只是不知道影片内的诸伏警官是否会想要挽回。”   降谷零不明白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怎么会跟自己这么不对付,替沉默中的幼驯染开口道:“挽不挽回重要吗,hiro是去卧底的,又不是去恋爱的。而且这个代号西拉的女生和琴酒的关系这么近,昨晚万一是针对hiro布下的陷阱又要怎么办?”   从那个系统挑选出的观众来看,hiro、柯南、赤井秀一都是跟黑衣组织有关系的,同期们和高明哥算是在他和hiro的关系网中的,那么这个高中生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和柯南,或者说和工藤新一是什么关系?   兄弟?   就像高明哥因为hiro出现在这里一样,这个少年也是因为柯南才会出现在这里的?   降谷零到现在都没找到在场全部观众的共同点,对这个空间的形成原因也还没有想通,但显而易见的是,似乎每一段影片都是环绕着这个名叫“梦”的女生而生成,哪怕她没有出场,她的存在也不容忽视。   她究竟是什么人?   【保时捷停在了一栋公寓楼下,车门被打开,后座的人却迟迟不肯下来。   “没力气,好难受……”   里面传来撒娇的声音,并未直白地提出需求,但想要的也很明显:“走不了,大哥。”   站在车门边耽误半天,琴酒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帽檐之下的眉眼因此而戾气更重,最终却出人意料地把人打横抱起,走进了电梯。】   [呜呜呜梦梦这时候的■■■已经不够了吗,看起来好虚弱的样子]   [早点查出来苏格兰不行也好,免得浪费更多时间,大哥才是最可靠的!]   [不是……苏格兰怎么就不行了,能不能说清楚啊这算不算是污蔑()]   [大哥真是妥协得太快hhhh,说接就接说抱就抱,坚决支持琴酒!]   ……   看到这里的伏特加已经有点要死了。   副驾驶座没人,那个女人就这么躺在了后座上,一副把大哥当司机的样子,甚至连鞋都没脱?   伏特加想到自己偶尔在保时捷里吃便当都要谨慎一颗饭粒掉下去的紧张感就一阵绝望。   大哥为什么没有拿伯.莱塔指她的脑袋,竟然还弯腰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就算真的病得走不动路用抗的也够了吧,那个女人手里难道拿捏着什么大哥的把柄吗?!   “看来这个女人和Boss有关系。”   伏特加决定为大哥寻找合适的理由,绞尽脑汁从刚才的影片中挖掘信息:“她对朗姆的态度那么差,张口就要保苏格兰,地位说不定很高,Boss肯定很看重她!”   贝尔摩德依然勾着红唇,这一次的开口却极尽讽刺:“还真是Boss的狗啊,Gin。”   琴酒手边的沙发扶手已经被硬生生掰断,一双阴翳的绿眸扫向不远处的女人,问道:“你想死么,Vermouth。”   “开个玩笑。”贝尔摩德一点也不惧怕他的威胁,反问道,“或者说,这上面的一切行为都是出于你的自愿?”   “呵。”   琴酒冷笑一声:“恶心。”   屏幕内的家伙绝不可能是他。   那女人的每一个行为都能宣告她的死讯,但那家伙竟然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安全屋——琴酒只觉得可笑,他不认为自己会无条件服从那位大人的命令,保住她的命已经是极限。   还是说,这女人的确有什么特别之处?   【琴酒身为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安全屋与他的性格一般,整个装潢走极简风格,连家具都只有必要的几件,幸好客房还有一张多余的床。   身体不适的女生躺上去就没再起来过,房子的主人把客厅的医药箱翻了出来:无菌纱布、消毒水、酒精、止血带、抗生素、缝合工具……   他烦躁地皱了下眉,把箱子退去一边,走进房间问道:“你要什么?”   “先买点止痛药,还要……”   病患报出了一堆药物清单。】   [好熟练的梦梦,心疼呜呜呜]   [不知道以前是不是经常吃这些药,看得我碎了……]   [大哥这个家真是……又空又大,而且连最基本的止痛药都没有我也是无语了,钢铁超人啊琴酒!]   [Top Killer应该是取枪子都不上麻药的狠人吧()]   弹幕的内容让诸伏景光有些担心:“难道是很严重的病?看她的症状不像着凉或感冒。”   “被涂黑的字是什么内容?”松田阵平估计这是解决困惑的关键,“如果她经常生病,你们不会让她一个人待着。”   家里有个症状不稳定的病人,诸伏和降谷没理由这么放心地离开。他们只是去扮演黑衣组织的成员,不是真的连摆在眼前的人命都不在乎。   换句话说,他们应该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这对于屏幕内的人是个秘密。   在场众人的推理能力都不差,松田想到的他们也想到了,只是在各自思考,或带入或推测地模拟着影片中人物的想法。   “她的头发颜色变浅了。”   黑羽快斗告诉他们自己的观察结果:“瞳色在阳光下会有变化,但发色和昨晚不是一个度,除非这段影片做过后期的色调处理。”   他精通易容,观察一个人的外貌特征是最基本的工作,诸如发色瞳色更是绝对不能出错的关键,尤其她还拥有着耀眼夺目的金发金眸。   宛如辨识宝石的真品与赝品,那些在旁人眼中难以察觉的色差落到他面前会格外明显,几乎是本能在替他工作。   柯南及时跟上他的思维,托着下巴思考道:“和她的病有关系吗?白化症?”   “梦酱的确没怎么晒阳光呢,皮肤又那么白……”   萩原研二觉得这个孩子、不,这个变小的高中生侦探可能猜得有点道理。   诸伏景光越听越担忧,尽管他很清楚他不应该为了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影片内容投入太多感情,但他似乎很难控制,甚至会因为琴酒的出现而感到刺眼。   他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出声问道:“琴酒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组织名下的医院很多,如果真的是疑难杂症,在家里吃药难道会有什么帮助吗?”   ————————   -   感觉观影体又要写很很很长,该怎么解释18000字还没写到正文第一章情节的事呢……   [鸽子][鸽子][鸽子]   抓住我的宝宝们猛亲一口好了[亲亲] 第477章 观影时间到!06:“zero好像很放心她呢。”   影片内的琴酒最后是否把人送去医院并没有播放出来,屏幕停在了他出门买药的画面,然后暗下,宣告着这一段影片的结束。   系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飞出来,说道:“各位观众需要休息时间吗,不需要的话我们就开始下一条啦!”   “有几个问题。”   柯南听出它迫不及待的心情,将之前众人讨论出的疑点一一抛出:“被涂黑的文字是什么?这部影片的主角是西拉酒吗?里面播放的内容与我们原本的世界是否有相似之处?”   明明没说过会有问答环节,雪白的团子兀然垮了下来,摊成一片流动的圆饼,过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口:“弹幕内涉嫌严重剧透的内容会被屏蔽遮挡;影片的主角需要由各位观众自行判断;至于播放的内容……各位可以理解成原世界线出现蝴蝶之后的另一种可能。”   解决了几个困惑之后,柯南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这个世界的黑衣组织被消灭了吗?”   无情的电子音拒绝回答:“涉嫌剧透,不予回复。”   系统感觉红方也不比黑方好应付多少,悄悄又飞高了一点,自行把进度往下推:“请各位自行寻找答案,即将播放下一段影片,祝各位观影愉快。”   ——【FILE TWO】   【“砰。”   耳麦传来枪声,坐在驾驶座上的女生微微皱起眉头,把电脑内显示的最佳逃生路径告诉对面:“前面十米右转……走到底,朝着我的定位奔跑吧,波本。”   汽车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冲了出去,不过三个路口,一身黑衣的金发男人从巷口穿出,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跃入车内。   两人迅速交换位置,西拉将视频监控一一覆盖,又发送了一份任务目标中弹倒地的内容给琴酒,拨出了个号码。   “下次任务我想和大哥搭档,波本的脾气太差啦,和他一起我感觉快要生病了!”   电话对面说了什么,然后被挂断。   驾驶座的男人目光平视前方,嘴上很不客气地开口嘲讽:“这几天和琴酒搭档了两回,不止身体素质下滑,连脑子都坏了?”】   她的脸色比上一段影片要健康许多,能够进行远程支援,还能开车接应搭档,看起来病已经好了。   萩原研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了口气,将之前有些压抑的气氛活跃起来:“小降谷从巷子跳进车里的时候好帅啊,比在警校的时候更厉害了呢!”   “但这位小姐似乎很反感降谷君。”   赤井秀一低笑一声,说道:“在平行世界还是脾气不好吗,波本?”   降谷零的拳头硬了。   他想知道在这个观影厅如果真的打起架会有什么后果。   诸伏景光觉得一个柯南坐在这两个人中间似乎不太管用,插话道:“上一段影片还在生病,这一段已经过去很久了吗,竟然都和琴酒做了两次任务,组织对技术人员的压迫比我想象得更大。”   萩原研二接着说道:“小降谷似乎很讨厌梦酱呢,是不知道她前段时间生病的事情吗?”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降谷零提醒他们分清现实和影片,但内心同样不太能理解“自己”的一言一行。   他是背负着卧底任务加入组织的,按理来说不可能主动与组织成员交恶,至少也要维持良好的社交关系——是因为hiro和她交往,他担心这个女人会影响hiro,所以才没能隐藏好真实的态度?   【“别这么凶嘛。”   嘲讽的态度似乎是她习以为常的事,女生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颗巧克力球递给他:“喏,任务成功的奖励。吃点甜的,说话会好听一些。”   见波本两只手都在方向盘上,她体贴地问道:“要我帮忙剥吗?”   然后剥开的巧克力球被一只手接过,包装纸还给了她。   果然是女孩子才会喜欢的味道,甜得发腻。   波本这么想着,余光却注意到她脸上憋笑的神情:“看我干什么?”   西拉眨了眨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做了坏事的狡黠:“买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牌子的巧克力颜色和波本你的肤色很近,刚才被你拿在手里,简直是毫无色差耶!”   波本抓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用力。   紧接着,一根纤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电脑屏幕上那份击杀时的视频文件,一路都不肯安分的少女记仇地重复了他之前的话:“话说回来,波本的身体素质这么好,脑子这么好用,也只能把人引到只能打中胸口的狙击位置嘛!”   波本的脸色不变:“有什么问题?”   “我就是在想,目标如果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就麻烦啦,都看不出来他到底中弹没有。”她的神色轻松,露出个甜甜的笑,轻软的嗓音说着令气氛紧绷的话,“但苏格兰和莱伊出手,肯定不会失败啦。”   车辆发出刺耳的急刹声,车灯亮起,波本偏头看向她:“到了。”】   巧克力球被幼驯染拿在手里的时候确实看不出颜色的差别,诸伏景光恰好认识这款巧克力,味道很甜,应该不是zero的口味。   他温声道:“很少见zero吃这些甜食,zero好像很放心她。”   甜食爱好者黑羽快斗有截然不同的见解:“这位小姐很有眼光啊,这个牌子的巧克力最好吃,只是用来堵住讨厌的人的嘴也太浪费了吧!”   “赤井先生。”柯南对甜食毫无兴趣,注意力也不在那些玩笑话,朝赤井秀一问道,“任务目标是不是被救下了?听起来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卧底身份都已经一清二楚,许多曾经没机会讨论的事也能够说开,赤井秀一回答道:“假如时机合适,我会想办法救下任务目标,想必公安也是一样的做法。”   这个话题要谈下去未免有些沉重,降谷零说道:“公安有自己的对策。她已经怀疑hiro是卧底,联想到狙击任务被动了手脚是情理之中,但可能只是试探。”   诸伏高明很难不去关注“弟弟的女友”。作为并未参与黑衣组织事件的一员,他更加在意弟弟和她的相处,看法也更加客观:“我想,这位梦小姐已经确认了景光的身份。”   “但没有证据。”诸伏景光垂下眼睑,“‘我’应该不会承认。”   【骤然的刹车让她差点因为惯性咬到舌头,看向男人的浅金瞳孔终于染上一点不快:“把我带到你们的安全屋,是要我当面夸夸苏格兰和莱伊?”   “当初住在这里的时候没见你把自己当客人。”听她不断提起这个名字,波本问道,“你相信那份名单,怀疑苏格兰是卧底,所以和他分手?”   西拉毫不犹豫地承认道:“当然啊,我今天不就是来看他能不能完成任务的吗?”   波本却忽然皱起眉头,凑近撩起了一缕她耳边垂落的发丝。   带了薄茧的拇指与食指捻着柔软的发丝轻缓摩挲,那双紫灰色的瞳孔审视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女:“你的头发又褪色了?”】   这是上一段影片播放时黑羽快斗就提出来的异样,降谷零相信自己有辨别颜色的观察力,但这样的举动……再结合他本人都差点无法理解的行为……   降谷零暗自咬了咬牙。   假如屏幕内的的确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那么他或许找到了刚才问题的答案。   他似乎并不是真的讨厌她。   否则不会放心吃她递来的食物,更不可能主动靠近她,遑论对这种轻微的色差而感到紧张。   “是不是离得太近了呢?”萩原研二托着下巴抱怨道,“小降谷真的把自己当成坏男人了呢,该不会在那个组织卧底的时候也经常利用自己的魅力吧?”   “hagi……”   松田阵平望着自己的幼驯染,多少有点无语:“你也太投入了。”   【“咚、咚。”   车窗忽然被敲响,黑色长发的青年站在外面隔着茶色的玻璃看向他们,一句话也没说,指节屈起,另只手上的香烟明灭。   西拉走下车,莱伊刚好将手中的香烟熄灭,烟头呈现抛物线的弧度被扔进了等待回收的垃圾箱内,随后那双绿色的眼睛从她的身上扫过,轻描淡写地打招呼道:“哟,回来了?”   她大方地朝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颗巧克力球递过去:“是呀,好久不见,抽完烟离我远一点噢,我会过敏。”   “呵。”   莱伊的喉间溢出一声笑,接过被金色锡箔纸包住的巧克力,随手滑进外套口袋。   门前道路上的灯光昏暗,但两个人做了什么动作仍然被看得一清二楚。   “还不进来?”   先一步下车开门的金发男人发出不满的催促声。】   [莱伊!长发时期也太帅了吧救命啊!!]   [三堂会审终于要来了吗啊啊啊好期待!!!]   [威士忌小屋www你们这群家伙要是把梦梦照顾好了她也不会搬家啊!]   [前任见面!小three环绕!好刺激啊啊啊迫不及待看某人勾引梦宝了!]   ……   意识到自己可能出现在这栋房子里的三个男人同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   -   好耶!威士忌小屋堂堂登场!   看到宝宝们的评论嘿嘿又是幸福的小粒!发了点小红包,啵啵啵!!! 第478章 观影时间到!07:“身为FBI却只会色.诱吗?”   【安全屋里只有三个人,苏格兰还没回来,西拉坐在沙发上,前面是波本和莱伊。   茶几上摆着张粉色的便签纸,上面的手写字圆滑可爱:[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搬家啦!——Syrah]   “我又没有不告而别。”   西拉指着便签纸,不客气地指指挥道:“波本,把我请过来,至少要给我倒杯水吧?要热的!”   波本皱了下眉,目光在两人间逡巡,起身道:“等着。”】   一起看了几段影片,就连和这群人最不熟悉的黑羽快斗都已经自在起来,说话也随意许多:“降谷警官的脾气也不是太差嘛。”   萩原研二笑了下,说道:“看起来是想把小降谷支开呢,小降谷会不会在厨房偷听?”   降谷零想要反驳,但是他也很担心屏幕里面的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最后还是抿着唇憋了回去。   影片仍在继续。   【将人支开之后,金发女生看向门边,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一些。   “在想苏格兰?”   莱伊问她。   他把那顶针织帽摘了下来,长长的头发扫过她的手背,像缠在手上漆黑的垂丝。   “我只是觉得见到他会很尴尬。”   西拉屏息凝神,听到厨房里传来烧水壶工作的微弱咕噜声响,朝身边的人虚心求教:“莱伊,你觉得我这个情况适合跟苏格兰共处一室吗?”   “我还蛮好奇的。”   莱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像是真的和她关系很好那样闲聊,答非所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喜欢琴酒。”】   “什么?”   降谷零惊讶出声,下意识地看了眼幼驯染。   诸伏景光同样受到这条信息的冲击。   从那张便签纸的保管程度来看,她搬家最多是一个月前的事,所以他们才分手一个月,她就喜欢上了其他男人吗?   或者是因为她在生病的那段时间是由琴酒照顾她,让她产生了依赖感,把这种感情错当成了喜欢?   萩原研二感慨道:“梦酱似乎不想和小诸伏见面呢,情侣分手后果然会很尴尬啊!不过琴酒和小诸伏是哪里相似,根本看不出梦酱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呢。”   “真没想到。”   另一边的观影厅,贝尔摩德挑了挑眉:“竟然有女孩会对这么琴酒冷漠的男人芳心暗许,看来她认识的男人都很差劲啊。”   伏特加第一个不同意,反驳道:“这叫有眼光!大哥亲自去接她,还把她抱回安全屋,又给她买药……”   说到这里,伏特加感到一阵心酸,然后只觉越来越冷,福至心灵地扭头后对上自己大哥快要杀人的目光。   他疯狂咳嗽几声,找补道:“咳咳!就是说……爱上大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这瓶西拉酒虽然和卧底搅合在一起,也不算一无是处。”   观影厅内的其余人并不认可他的话。   宫野姐妹不想激发更多矛盾,选择保持沉默;宾加倒是发出了一声嘲笑,让现场不至于沦为伏特加一个人的独角戏。   【水的沸腾声渐渐清晰,从厨房蔓延到一门之隔的客厅,激越嘈杂,金发女生加快了说话的速度。   “琴酒的狙击厉害、格斗厉害,长得又帅,喜欢他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数着琴酒的优点,看着莱伊明显不信的表情笑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莱伊你和琴酒长得还挺像的,喜欢你也不是不行噢!”   这话开玩笑的意思还算明显,但莱伊却丝毫不配合,甚至俯身和她凑得更近了一点,嘴角的笑容暧昧又具有侵略性:“既然如此,那要和我交往看看吗?”   门锁响了。】   柯南的脸都红了,震惊扭头:“赤井先生?”   这种内容真的是他们可以听的吗?   原来赤井先生在卧底期间连替身这种事都能接受,也是为了捣毁黑衣组织而牺牲吗?   降谷零忍不住了,直呼大名道:“赤井秀一,你这家伙还真是毫无廉耻啊。她可是hiro的前女友!”   尽管都是正义的伙伴,但九个人还是有自己的阵营的,这种撬墙角的行为惹来了不少不满的目光。   赤井秀一试图将自己代入屏幕中那个男人的处境。   这绝对是个地位很高的组织成员,但他难道没有找到她的任何弱点?还是他认为谈情说爱是和她拉进关系的最佳手段?   “好像有开门声,是不是小诸伏回来啦?”   萩原研二提醒道。   【厨房内煮开的水声沸腾。   金发女生镇定地伸手抵在男人的肩上,仰脸对上莱伊的视线。   她的唇角勾起,语气轻快地给出拒绝:“但是莱伊,我已经不想住在威士忌的安全屋啦。”   锁匙被拧到了最深。   烧水壶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波本单手端着玻璃杯,另只手按下通向客厅的门把手。   “吱呀——”   黑发蓝眸的青年推门进来,他将外套脱下,正要挂在玄关处的架子上,抬头就看到了沙发上如同拥吻的两个人。   两侧传来的声音交汇在一起,扩散的音波在峰值重叠,于耳畔发出振鸣。   西拉回过头,颊边的发丝在甩动间扫过身边男人的嘴唇。   兑完温水的波本面无表情地站在厨房门口,眼皮微微撩起,和两拨人形成了个歪斜的三角形,仿佛转瞬就要崩塌。】   [刺激刺激刺激!三足鼎立争梦梦!]   [说小三谁是小三!莱伊让你随地勾引人,被抓包了吧!]   [速速各显神通让梦宝爱上你们,只会烧水的黑皮先出局!]   [补药啊大人,再给个机会吧,黑皮超辣的!]   ……   画面、声音、弹幕,每一样都调动着他们的神经。   降谷零越看越不对。   既然平行世界的自己不希望这个女人和hiro在一起,那他应该对他们分手的事喜闻乐见才对,为什么又是把人带回来,又是给人呼来喝去,他总不会真的……   “看样子‘我’是被迁怒了。”赤井秀一判断道,“这栋安全屋里惹她反感的另有其人。”   “梦酱都被吓到了。”   萩原研二说道:“这样追求女孩可是不行的啊,美国人也太奔放了,对吧小阵平?”   “不是已经拒绝了吗。”松田阵平回答道。   尚未离开校园的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自觉不能参与进这种剑拔弩张的状况之中,决定保持沉默。   【定格一样的画面流动起来,刚进门的苏格兰在金发女生的另一侧坐下,不动声色地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让她和莱伊的距离变远。   波本端着杯子靠近,放在她面前矮矮的茶几上。   玻璃杯和木质茶几表面发出闷沉的碰撞声,泛起波澜的水液因为过大的力道沿着杯壁溅出来了些许,落下几滴圆形的深色水痕。   依然没人说话。   左边坐着莱伊,右边坐着苏格兰,斜前方站着个散发着低气压的波本。   西拉端起那杯水,慢吞吞地喝了口。   氤氲着的热气润湿她的瞳孔,泛出金蜜般的水色,少女整个人被挤在中间的时候显得更加娇小柔弱。   她尝试缓和气氛,从口袋里掏了掏,递给苏格兰一颗巧克力球。   金发黑皮的男人正拧着眉头盯着她掌心被锡箔纸包好的巧克力球,意味不明道:“你身上糖还真多。”   “最近还会低血糖吗?”   苏格兰说道:“两周没联系上你,我很担心。”】   “才两周?”   柯南觉得奇怪。   “确实很突然呢。”萩原研二点头,“小降谷说梦酱这段时间和琴酒搭档了两次,但上一段影片明明还在生病,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们还没看到的吧?”   松田阵平看看那对被搅进这场纠纷之中的幼驯染同期,说道:“分手得真干脆。”   只是一颗巧克力,诸伏景光却看出幼驯染的不对劲,疑惑地叫了声他的名字:“zero?”   降谷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幼驯染。   “他”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虽然这个女人挨个送糖的行为确实很离谱,但这种小事“他”也要计较吗?还表现得这么明目张胆,是生怕hiro注意不到?   哪怕很清楚这只是平行世界的自己,降谷零也感到一阵崩溃。   他沉默几秒,对幼驯染说道:“那个我只是怕你被骗,Hiro。”   【在一段拉扯过后,西拉同意在这间安全屋留宿一夜,第二天再离开。   这栋安全屋之前就是他们四个人一起住的,虽然她搬出去了,但房间还在。   卧室和她离开的时候比起来没有变化:床上的抱枕、床头柜边的相框,包括放在桌上的多肉都健健康康地长在盆里,每一片叶子胖乎乎的,看着就让人心情愉快。   盆栽被养得这么好,桌子上又没有半点灰尘,根本不像两周没有住人的样子。   衣柜里的浴巾和睡衣叠得整整齐齐,一切都井井有条,仿佛在等她回来。】   “是景光在打扫吧。”   诸伏高明能够从细枝末节中看出弟弟对那个女孩的在意,只是有些遗憾于两人相遇的不合时宜:“辛苦了,景光。”   诸伏景光莫名有一种带着女友见了长辈的感觉,根本不好意思看兄长一眼,只能提醒道:“那里面的不是我……”   长大的弟弟在这时表现得有些稚嫩,不像影片里已经经历过恋爱分手,是还没有感受过爱情的模样。诸伏高明笑了一声,温声问道:“以后有喜欢的女孩,景光会主动介绍给我认识吗?”   明明连女孩的手都还没牵过,自己在哥哥面前的形象却变成了奇怪的样子,诸伏景光强忍着羞赧点了点头:“我会的。”   【已经入夜,女生把一头金色长发绑起来,拿着浴巾的手顿了顿,接着把浴巾放到床上,重新走出了房门,去外面找新牙刷。   这栋房子一共两个浴室,一个是她的卧室嵌套的,另一个在外面共用。   浴室里有亮光,还有淋漓水声,大概是某人在洗澡。   她意识到这一点,连客厅的灯都没开,就着手机屏幕的微弱亮光在盒子里摸索,找牙刷形状的物品。   女生把手机往收纳盒的内部凑了凑,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身后却突然传来“啪”的一声,整个客厅都瞬间亮了起来。   环境的骤然变化让她被吓了一跳,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声。   “西拉?”   莱伊站在灯光的开关按钮边。   他的发尾微湿,没擦干的水珠无法被他平直的锁骨盛住,沿着身前的肌肉线条滚落,经块垒分明的腹肌没入被浴巾裹住的人鱼线,润湿了纯白色的绒棉面料。   西拉没有立刻站起来。   她拿到想要的干净牙刷,就着这个姿势回头仰视后面的男人,抱怨道:“莱伊,你能不能不要神出鬼没的。”   “还以为是小偷。”   莱伊挑眉:“刻意蹑手蹑脚的,很难不误会啊。”   他看出来了自己造成的后果,但半点不愧疚,长腿朝蹲在地上的少女迈去,低头问道:“要拉你一把吗?”   西拉没有逞强,扶在对方的手臂上慢慢站直:“谢谢。”   她不敢起身太快,莱伊为了配合她的身高也不得不弯腰。   于是整个过程让那八块腹肌清清楚楚映在她的眼睛里,连蜿蜒的水痕都一览无余。   掌心下的小臂肌肉贲张,还散发着洗浴过后的湿润热气,有种筋脉都在手里跳动的错觉。   西拉下意识地看了眼苏格兰的房门,纹丝不动,安静得像里面没有住人。   身边的男人沿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喉间溢出一声磁性的低笑。   “牙刷换了新的,人呢?”   莱伊的声音几乎贴在她的耳边,引起的振鸣从耳道滚进心里,似引导,又似引诱:“Yes, or No?”】   [Yes!Yes!Yes!Yes!]   [帅晕了,赤井秀一你在熟男赛道上无人能敌!]   [这腹肌,这肱二头肌,这湿漉漉的长头发……awsl!!]   [梦宝还偷偷摸摸看眼苏格兰的房间哈哈哈哈有种偷.情感了!]   [没办法呀男人就是要又争又抢才能上位!支持莱伊再接再厉!打败幼驯染组成为唯一的威士忌!]   ……   男人的磁性嗓音被性能良好的音响放出来,密密麻麻的弹幕在屏幕正上方滚动,观影厅里蔓延开死一般的沉默。   坐在柯南身边的降谷零反应最快,率先捂住了小孩的眼睛——他一时间忘记柯南的真实身份已经成年,只觉得不能让孩子看这种不健康的东西。   柯南的确已经面红耳赤了。   赤井先生在卧底期间竟然是这种风格吗,未免太美式了一点,这样真的不会被她的前男友攻击吗?   “你要不要脸,赤井秀一?”   降谷零从沙发那段画面就憋在心里的话总算骂了出来:“身为FBI却只会色.诱吗?”   “梦酱肯定不会被诱惑到吧?”萩原研二一眼都不肯多看屏幕里男人裸着的上半身,视线落在她被搀扶着的手臂上,语气不像之前一样轻快,“明知道房子里有异性,洗完澡竟然只裹条浴巾,如果梦酱报警说被性骚扰了的话,绝对可以成功把赤井君逮捕。”   在卧底期间和赤井秀一关系尚可的诸伏景光也忍不住开口:“这有点过分了,赤井君。”   哪怕并不是在勾引他的女朋友,这样的行为也还是……   赤井秀一认为这算是无妄之灾。   既然他们都知道屏幕内的并非本人,知道要澄清两个世界的区别,为什么到他这里就合二为一地进行批判了?   他无意自辩,回应道:“这么说来,降谷君也是fifty-fifty?我对你的honey trap也略有耳闻。”   “况且。”   戴着针织帽的男人眯起绿眸,屏幕的荧光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优越的面部线条,与音响处如出一辙的声线继续道:“诸伏君与西拉交往的前提尚不明朗,也许我和她的关系也不止影片内看到的这样?”   ————————   -   被制裁了qaq   亲亲宝贝们~ 第479章 观影时间到!08:“真可惜,波本不在这里。”   【西拉最后还是把明显就不怀好意的男人推开了。   虽然不小心按在他胸口导致位置有点不对,但至少态度很明确,那就是拒绝!   女生攥紧千辛万苦找到的牙刷,快速走回房间,所以也错过了在她回房后那扇打开的房门,错过了两个男人在走廊处安静却又暗藏汹涌的对视。】   镜头语言足够明显,萩原研二适时感慨道:“赤井君和小诸伏原来是情敌关系啊,但梦酱好像一个也不喜欢欸~”   松田阵平不得不多看几眼屏幕,有一种幼驯染正在拱火的感觉。   柯南暂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心目中的精英FBI,自觉跟另一侧的公安先生靠得更近了点,一张小脸通红,分不清是被捂得还是被尺度过大的画面冲击得。   “安室先生。”他下意识地喊出更熟悉的称呼,问道,“你觉得西拉会是其他机构的卧底吗?”   从现有的影片来看,这位组织成员所做的任务都是和卧底们搭档完成的,并没有单独做任何一件坏事。除此之外,她还篡改了朗姆手中的卧底名单,救下了本会暴露的诸伏警官——尽管屏幕内的几人还心存怀疑,但上帝视角的他们已经明确这个事实。   那么她的身份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或许她并非组织阵营的人?   降谷零思考了一会,说道:“但我们没看到任何她与外界联系的画面。”   不排除是影片为了保持期待感和神秘性刻意裁剪了一些片段,但从她的身体素质来看,不像经过专业训练的人,那就几乎可以排除官方机构将她派来的可能。   “梦酱说不定是被迫到这个组织里的呢。”   萩原研二很为她着想,猜测道:“组织看中了梦酱的技术和能力,所以逼迫她为他们工作。小降谷卧底的组织应该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吧?”   降谷零承认有这种情况存在,但那样的话,她应该收到更加严格的看管,而非如鱼得水地命令所有人。   【一夜瞬息而过,厚重的窗帘将室外的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微弱的一点亮度让画面清晰。   躺在床上的女生眉头紧锁,额前的碎发都被冷汗浸湿,然后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做了噩梦的模样。】   影片主角的情绪总会牵挂着观众的心,他们很难不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很难不去想象她闭眼时看到的画面,以及她此刻的喜怒哀乐。   “果然。”萩原研二这下确定了,“梦酱绝对是被迫待在这里的。”   “那她是为了什么?”   松田阵平想把脑袋明显已经不清醒的幼驯染敲晕:“可能只是压力大才没睡好,hagi你歇会吧。”   诸伏景光露出担心的表情。   他不知道另一个自己是否注意到了她的压力,但假如是那样,又怎么会放任她一个人去承担?   【女生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镜头沿着她的脚步移到厨房,里面忙碌的那个身影也出现在屏幕上。   系着的围裙将男人的腰线勾勒,简单的居家服也穿在他的身上也显得像在秀场,整个人身高腿长,周围的厨具更为他添了几分柔和的气质。   “早。”   苏格兰已经从脚步声听出她的到来,转过身神态自然地问道:“番茄鸡蛋三明治,可以吗?”   她望着他,一直没有回答。   沉默得太久,苏格兰有些担忧,走近一步正要关心,但面前的女生却捂了下眼睛。   阳光从玻璃窗照射进来,就连餐桌上摆着的鲜花都带着露水,一切都是这样的生机勃勃。   “……真好啊,苏格兰。”   少女浅金色的双眸如同盛着清晨的日光,温暖、明亮,又不至于将人灼伤,是能够触碰的,能够靠近的。   她伸手将披散的长发拨到身后,白净的脸蛋露出了个真挚的笑容,重复道:“你还活着,真是太棒了。”】   画面定格,这段影片宣告放映完毕。   [呜呜呜落泪了]   [虽然分手了但还是很好的两个宝宝!hiro你好歹还活着呜呜呜]   [还是有感情在的吧,明明都是阴差阳错啊我们景梦不要就这么BE好不好?]   [我的梦梦我真的心碎了明明自己的■■■都快空了啊——]   ……   谜底似乎离他们更近了些。   “她是真的在为诸伏警官活下来而高兴呢。”   黑羽快斗对前面的感情纠葛不感兴趣,虽然主角就在身边,让场面有意思了一些,但总归只是平行世界,那些复杂的关系也不可能套用到他们身上。   他从扶手边翻出来了一副扑克,很不认真地在观影时搭牌桥,反倒是最后这幅画面让他稍微提起了些精神。   真挚的感情总最动人。   诸伏景光很难再发表自己的看法。   身为观众,他很清楚她做过的一切,可假如代入进另一个自己,他同样能够理解“他”的挣扎和犹豫。   这么棘手的难题,假如真的到了他的面前,他又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呢?   肩膀被人搭住,诸伏景光偏过头,发现幼驯染正望着自己,低声道:“幸好你能活过来,hiro。”   能够活着真是太棒了。   对自己、对朋友、对亲人,所有人都如获新生,世界都随之鲜活,是那些死寂的、静默的、破碎的躯壳所无法感受的。   “是啊,真是太好了。”   诸伏景光拍拍幼驯染的肩膀,朝高悬在天花板上的白团子说道:“谢谢你,给了我再来一次的机会。”   萩原研二也笑起来,附和道:“是哦,不然我和小阵平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呢!多谢629酱~”   “别忘记带上我啊!”伊达航感觉自己被两对幼驯染孤立了,爽朗起身,看向逐渐变粉的圆团,“还要替娜塔莉谢谢你,如果能够报答的话请不要客气!尽管向我们提要求!”   BD629第一次感受人类的热情,在空中晃动的姿势都开始扭捏,孩子音调的电子声响起:“不用谢,是世界意志让你们复活的……而且——”   它的话音一断,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找补道:“而且、而且你们都是好人嘛!好人不该死!”   另一边好人不多的观影厅就没有这种觉悟了。   “该死的老鼠。”   琴酒的双眸泛出寒意,恨不得能亲自将屏幕内的苏格兰和莱伊狙杀,那个世界的组织竟然弱小无能到这种程度,连卧底都放任在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贝尔摩德此时此刻完全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了。   那个拿把狙击枪就开始装模作样的FBI男人竟然在私底下还有这样一副面孔,她还真是想把这段影片烧给他看一看啊。   她笑了一声,说道:“真可惜,波本不在这里。”   “波本那家伙和莱伊有这么不对付?”   宾加和里面的几瓶威士忌都不认识,只对和“琴酒”关系亲近的那个女人多花了些注意力,又问道:“他们的眼光倒是和琴酒半斤八两,啧。”   被警方安插进组织的卧底还活着,看起来那个世界的组织前景不妙,宫野志保暂时还不清楚自己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没有在其他人声讨卧底的时候贸然开口,避免将目光吸引到自己这边。   间歇过后,矮桌上的零食和饮料又换了一轮,还为他们提供了几瓶酒水,桶里装着冰球。   但暂时还没人去动,所有人都不想在不够安全的环境下削弱自己的能力。   屏幕再一次亮起,银灰色的字幕浮现。   ——【FILE THREE】   【高档餐厅的环境优雅宽阔,美妙的钢琴声渐渐响起。   穿着一条深蓝色长裙的少女坐在靠窗的位置,披散在身后的金色长发尾端微卷,在不算太亮的顶灯下反射出轻柔的光泽,将那张白净的脸蛋衬得更加出彩。   她像是在等人,低头扫了眼手机时间,指尖拨动着桌子上装饰用的假花。   有清晰的脚步声在钢琴曲中朝她的方向而来,是穿着黑西装的松田阵平。   鬈发男人随手将椅子一拉,力道却控制得很好,半点椅腿与地面的摩擦声都没有发出,然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没想到你还敢联系我。”   松田阵平松了松领带,一双靛色的眼睛在此刻的光线下接近纯黑,没有表情的面容露出些许冷峻,在打量了她几眼后又露出了嫌弃之色:“染的是什么颜色。”   “还有眼睛里的……”他知道那种如同隐形眼镜一般的东西,却没办法叫出专业名词,索性只给出评价,“丑死了。”】   松田阵平皱着眉坐直了身体。   他没想到下一段影片居然与自己有关。   “啊?”萩原研二更加惊讶,目光控诉地望向幼驯染,嫉妒地用手肘用力勾过他的脖子,“小阵平竟然也认识梦酱!还凶巴巴的样子,不许这样对梦酱!”   松田阵平快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咳咳……里面的又不是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别激动啊萩原。”   伊达航及时分开这对幼驯染,说和道:“松田和西拉小姐认识,那萩原你也可能认识啊,你们成天形影不离的。”   座椅的一头正在上演闹剧,另一头的黑羽快斗正观察着里面人物的形象,得出结论道:“不像是染发,也不像是美瞳。松田警官大概是弄错了。”   “松田没接触过这些,分不清很正常。”诸伏景光发现另一个问题,“但这样说来,在松田的印象里,梦不该是金色的头发,也不该是金色的眼睛?”   柯南捏着下巴点点头:“而且松田警官说‘没想到你还敢联系我’,说明两个人曾经认识,只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   “所以是梦酱把小阵平约来这么高级的餐厅吗?梦酱打扮得好漂亮。”   萩原研二和幼驯染分开,没有再进行物理攻击,望着屏幕说道:“小阵平竟然穿得这么正式,系领带的样子也太帅气了,我都没见你穿过几次西装欸!”   其实他在hagi去世后天天穿。   松田阵平沉默了会,还是没把这话说出来。   【被评价了新的造型,女生伸手撩了撩头发,又将脸微微仰起,让对方能把自己的眼睛看得更加清晰:“很好看啊,不觉得吗?”   “搞什么啊,你这家伙!”   松田阵平不适应这样的距离,莫名其妙地恼火起来:“找我什么事?帮你联系hagi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梦宝一个平A对面就放大了。]   [真不是我说,有的人能不能稍微隐藏一点自己在想些什么啊?]   [嘻嘻,幼驯染就是香,快进到另一个也出场!]   ……   降谷零简直对她的人际关系网感到震惊:“她连萩原都认识?”   “原来我也是梦酱的朋友啊。”   萩原研二扬起愉悦的笑:“班长说得没错呢,我和小阵平果然是形影不离的。”   诸伏景光不客气地指出道:“但松田似乎并不希望你们再见面。”   “形影不离的幼驯染……也一样有隐情啊。”   事不关己的FBI搜查官靠在沙发椅背上,拖长了语调感慨道。   ————————   -   上章是观影写到了才想起来还有个小剧场qaq   被制裁了就删了www亲亲宝宝们! 第480章 观影时间到!09:“更像是分过手的恋人啊。”   观影厅又逐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伊达航认为自己有责任像在警校时那样维持好同期们的融洽关系,将话题引到另一个方向:“但当时的松田还能联系到萩原的话,就是说萩原也还没有牺牲吧?”   不算对黑衣组织一无所知的伊达航,降谷零是五个人中对每位好友的忌日最清楚的那个,所以他知道,hiro身份暴露的时候萩原已经不在了,下一个将会是松田。   萩原研二对自己在另一个世界存活的事没有太多惊讶,毕竟他本人都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平行世界会有奇遇也说不定。   “那个世界的我们好像都还活着呢!”   他笑起来,搭着幼驯染的肩膀开玩笑:“那边小降谷和小诸伏会不会还跟‘我们’碰到过,想想你们一本正经装陌生人的样子就很有趣!”   “要是让我遇到这两个一毕业就杳无音讯的家伙——”松田阵平扬了扬攥紧的拳头,“我绝对会揍他们一顿!”   这样的对话仿佛又回到了警校时期,诸伏景光笑道:“我和zero还在这里啊,松田。”   【面对松田阵平的质问,屏幕里面的女生摇头否认,并不打算让他帮忙联系hagi。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脱口而出道:“那是做什么?”   说完,他又补了句:“我可不一定会帮你。”   金发女生回答道:“单纯约松田吃顿饭不可以吗?我过两天要出国了,临走前想找朋友见一见啦!”   松田阵平的脸色一变,连忙追问:“你要移民?”   她摇摇头,对这个问题感到惊讶:“算是出差吧,应该过段时间就回来。”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松田阵平忍不住咬了咬牙,出声道:“这么多年,你的日语还是没什么长进啊。”   女生点了点头,坦然道:“离开了hagi和松田老师之后,就没有人教我日语了嘛。”】   [松甜甜生怕梦宝再也不会日本了这表情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哈]   [失去联系的时光都是数着日子过的吧甜甜?但没关系,你的梦来了!这一次不要错过她!!]   [甜甜当时都想好要买到hagi和梦宝家对门了,哎!!!]   [呜呜呜一人血书让梦梦回到最幸福的三人时光!]   [好温馨好甜蜜好令人怀念的日常!不要拿回忆刀我啊可恶!!]   这段内容的信息量太大,每个人心中都有疑问,没按捺住讨论了起来。   “噗,‘松甜甜’是小阵平的昵称吗?很可爱呢!”   萩原研二和幼驯染打趣,又说道:“原来梦酱的日语是我和小阵平一起教的啊,那我们的关系应该很不错吧?”   这倒是能够解释小阵平为什么这么在意梦酱,他们本来就是很好的朋友啊~   在松田阵平第一次提起的时候,黑羽快斗就认真观察了屏幕内女生和屏幕外萩原研二的说话方式。   变声不单单是声线的模仿,口吻更是重中之重,而他们的习惯却如出一辙。   黑羽快斗说道:“的确,无论是腔调还是咬字,她说日语的时候和萩原原警官很像,这句话应该是实话。”   “所以说,西拉不是日本人,日语是后期学会的,而且和松田警官与萩原警官的关系匪浅。可按照这个推测,降谷先生和诸伏警官不应该用对待组织成员的态度对待她……”   柯南沉浸在人物关系的分析之中,思考道:“难道松田警官是在警校毕业之后才认识的西拉?她是在和松田警官断联之后才加入组织的?”   降谷零提出反对意见:“但她已经拿到代号了。”   拿到组织代号的其中艰难不必多言,在场的卧底都亲自体验过。   诸伏景光说道:“从琴酒和她的关系判断,她不会是新人,地位大概率比我们更高,和Boss能直接联系。”   否则还在卧底的他不可能和她交往,莱伊也不可能对她采取那些手段。   那么,她是怎么在短短几年内做到这一点的?又承受了什么?   【“我说。”   黑色鬈发的警官抬头看她,面色瞬间冷淡得不行,还能隐约从那双眼睛里看见被勾起的、强忍的怒意:“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别再打扰hagi的生活。”   背景音不大,但他的声音却低到快要被钢琴声覆盖。   只隔了一张餐桌距离的女生听清楚了,也点了头:“当然。”】   “不可以答应!”   萩原研二第一个表示不同意:“小阵平怎么可以替我说这种话,我肯定很想被梦酱打扰的!不对,怎么算‘打扰’,我绝对会很期待被梦酱联系!”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完全是无妄之灾,幼驯染也太沉浸在电影里面了,简直就是彻底代入进去了吧?   他的脖子被勒得动不了,暴躁道:“我怎么知道是为什么啊?里面的又不是我!”   【侍应生将餐点端上来,两人也结束了对话。   一曲奏完,钢琴声停止。   在更换曲目的休息时间,叉子和餐盘兀然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坐在椅子上的黑发男人骤然离席,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影片内的这位警官全程都不算客气,此时此刻的行为就更加过分。   黑羽快斗忍不住皱了下眉:“这样抛下一位女士,实在不是绅士的作为。”   “喂喂——”柯南听不下去,隔着赤井秀一朝他露出半月眼,“你现在可是个高中生。”   别装出那副基德的模样,不然出去以后这家伙可完蛋了。   “是声音。”   同为拆弹警察的萩原研二敏锐捕捉到了并不协调的背景音,担忧道:“这家餐厅有问题。”   不妙的预感降临。   降谷零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表情严肃起来:“是炸弹?”   【“滴滴”声越来越清晰,松田阵平停在了那架三角钢琴边,半跪着看向钢琴下方。   旁边的乐者满脸慌乱,显然也是被吓得不知所措,连尖叫都忘了。   在这里的动静吸引来全场客人的注意之前,金发女生朝乐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将备用的录音机打开,放进磁带代替了人工的演奏。   悠扬的钢琴曲又一次响起,即便是磁带,但吃饭的客人们并不会在意太多,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这边。   “倒计时开启了,还有二十八分钟,让老板疏散客人。”松田阵平站起身,朝她说道,“打电话报警,我去找工具。”】   在看到前面的情节时还能调侃两句,但见到炸弹的这一刻,众人心中感到的都是担忧。   尽管知道这部影片一定还有很长的内容没有播放完毕,身为主角的女生不可能出事,这枚炸弹大概率会被成功解决,可在看到炸弹拆除之前,他们很难真的放下心。   松田阵平勉强充当一会当事人,说出安抚朋友们的话:“这种炸弹没什么难的,我在爆.炸物处理班不知道遇见过多少。”   身为幼驯染的萩原研二却并不给他面子,还对他的态度非常不满:“要是真的这么简单,小阵平也不会像我一样是被复活的了。”   松田阵平被呛了一句,狡辩道:“那次也不是我拆不掉啊……”   【客人们都被有序疏散,转眼间整个餐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就连老板都跑到了外面等待爆.炸物处理班警员的到来。   炸弹是被固定在钢琴下方的,不知道是用了胶水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没有办法轻易弄下来。   不确定炸弹里面是否有水银或者压力传感装置,松田阵平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把手电筒固定好,钻进去半坐在地上用手边的工具一点点拆卸。   “你也出去。”   坐在钢琴下方,松田阵平的角度只能看见深蓝色的裙摆和白皙的脚踝,厉声催促:“在这里找死吗?”   女生摇摇头,小声嘟囔:“你死了我也很难活啊。”   这句话说得很轻,松田阵平没太听清:“什么?”】   屏幕内的男人没有听清,屏幕外的松田阵平却听了个一清二楚:“这是什么意思?”   说着这种堪比殉情的话……难道平行世界的他们不仅仅是好朋友的关系?   萩原研二的神色凝重几分:“小阵平的手里有什么梦酱的把柄?还是梦酱是为了刺激小阵平加油拆弹?”   “听着不像。”赤井秀一作为与这段影片毫无关系的男人,观察到的内容更加客观,“她约松田君出来是有目的的,在她的目的达成之前,她不会离开。”   “上一段还说她喜欢的是琴酒,现在又说松田死了她也活不了……你们不会真信了吧?”   降谷零怀疑这个女人才有一千张脸,提醒自己不要相信组织代号成员的任何一句话。   柯南盯着那枚炸弹,沉声道:“但她确实没有抛下松田警官自己离开。”   【“我是说,拆这种炸弹对于松田来说轻而易举吧,我没什么好怕的。”   她的语气诚恳,满脸无辜,淡金色的眼睛里盛着名为信任的盈盈光彩,过浅的瞳色仿佛将他整个人倒映在里面,其余的一切都褪色。   松田阵平因为身边炸弹而加速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然后爆发出更加激烈的泵缩。   他握紧了手里的工具,最后一次警告道:“拆弹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心浮气躁可是大忌啊。”她说着他的口头禅,很摆不正自己位置地指挥了句,“专心拆弹吧,松田,我们两条命都在你的手上呢。”   “嘁。”   松田阵平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但承诺的意味却很重:“会带你活着出去的。”】   [有人心动了,是谁我不说。]   [心跳声都吵到我的耳朵了,这应该不是那个在摩天轮上都面不改色的松田警官吧~]   [梦宝把松甜甜的话记得好牢哦~被老婆托付性命的感觉很爽吧嘻嘻!]   ……   松田阵平的脸已经发烫了。   这些弹幕在说些什么东西啊,是在说他吗?他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真的……   他没看出来的东西,他的幼驯染已经看出来了,轻飘飘的声音在耳边发问:“小阵平该不会是喜欢梦酱吧?”   松田阵平下意识回答:“怎么可能。”   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喜欢的人这么凶吧,还纵容她待在随时可能爆炸的现场……他只是不希望有人因为炸弹受伤,出于警察的责任心也得保护好她而已。   诸伏景光岔过话道:“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松田拆弹,比警校时更厉害了呢。”   【拆弹的压力很大,餐厅内又开了暖气,这会男人的额发已经被汗水浸湿,晶亮的水珠沿着流畅的下颌线滚落,绕过凸起的喉结没入白衬衫的领口。   西装外套早就被他脱掉扔在一边,领带松垮搭在脖颈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被解开两颗,汗水让成年男人保持锻炼的身材透过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展露出来,隐约能看见鼓胀的肌肉。   仅仅靠着餐厅的简陋工具箱,炸弹已经被拆得七七八八。   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金发女生看一眼还专注在拆弹之中的松田阵平,扶着一边的椅子站直,准备去和来人交涉,免得打扰了他。   几名穿着防护服的警官朝这个方向跑过来,最前面的那人虽然面容被遮掩,但身形却足够有辨识度。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来人身后的画面在这个瞬间模糊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连倒映在视网膜内的奔跑着的身影都被放慢,她对上了那双紫色的眼睛。   隔着头盔其实是看不清的,厚重的透明材质把光线折射成乱七八糟的颜色,但她就是看到了,也知道对方正在看她。   女生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怔然,视线依旧对着前方,向还坐在钢琴底的男人问道:“松田,今晚你们组是谁值班?”   “滴滴”的催命声中,松田阵平剪断最后一根引爆线,倒计时停下,炸弹彻底成为了一堆不可能发生反应的化学制品。   他来不及细想,回答道:“hagi。”】   镜头从上帝视角逐渐切换成女生的视角,她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被展现在观众们的面前,自然也包括她的出神和迟疑。   “那是萩原吧?”   降谷零能认出来。   黑羽快斗看着屏幕上三个人的位置结构,拿起手边的可乐喝了一口,用不识爱恨的男高语气旁观道:“这样的见面,不像是曾经的好朋友,更像是分过手的恋人啊。”   “绝对不可能哦!”   萩原研二看着屏幕上第一次出场的自己,信誓旦旦道:“如果是恋人的话,我怎么可能和梦酱分手。这肯定只是久别重逢的叙事镜头啦,说明这是很重要的一幕呢~”   ————————   -   确实是很重要的一幕呢~   每天疯狂看宝宝们的评论汲取能量进行创作,要许多亲亲www啾咪啾咪啾咪! 第481章 观影时间到!10:“等你们有了女朋友就知道了!”   【炸弹拆除成功,松田阵平回答完就忙不迭从钢琴底下钻出来,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动作,耳边先传来了幼驯染的声音。   “欸,小阵平说有事要和我换班,竟然是和梦酱一起吃饭吗?”   哪怕隔着防爆头盔,萩原研二也能够从幼驯染的脸上看出来他已经解决了那枚炸弹,不像路上一样争分夺秒。   他走近后弯腰看了一眼钢琴底被拆开的炸弹零件,确定没有任何危险,接着摘下头盔直起身,朝同事们点头示意:“没问题了。”   警官们开始扫尾工作。   被彻底拆除的炸弹让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变得轻松,作为同事,他们忍不住打趣起来。   “早知道松田在,我们都可以不出警了啊!”   “根本没有我们出马的机会嘛!”   “松田和女朋友的烛光晚餐该不会被这个不长眼睛的炸弹破坏了吧?”   “松田你这家伙竟然背着我们交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吃瓜群众果然都很爱看热闹啊哈哈哈]   [笑晕,松田就这么天降一个女朋友,可把他幸福到了]   [很难想象两个人的绯闻传出来hagi还能不能笑着解释一切都是误会hhhhhh]   ……   “天降女朋友”等于“没有女朋友”。   这个等式让不少观众放心了点,又不由得更加关注起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尤其是几位已经意识到自己和影片主角有关系的男人们。   【“别说了!”   被议论着的男人拎起地上的西装外套,烦躁地抓了抓鬈曲的黑发:“不是女朋友!”   萩原研二暂时没有就此发表任何看法,而是看着那堆炸弹残骸对身边的女生说道:“小阵平真是的,竟然让梦酱陪着他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松田阵平一边帮忙收拾,一边有些哑口无言,下意识去看另一个当事人。】   [太心虚了甜甜!你现在和偷偷幽会被正主发现的情夫有什么区别?]   [别把我笑晕,看梦宝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名分是吧哈哈哈!!]   [hagi: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这些弹幕越来越过分,松田阵平简直要从座位上弹起来——如果不是他的肩膀还被幼驯染用力搭着的话。   他的耳根已经通红,大声反驳毫无依据的谣言:“绝对是乱说!”   “是嘛?”萩原研二笑起来,十二分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上,“另一个世界的我肯定也会喜欢梦酱的,小阵平知道的话,确实不可能做这种事呢~”   这段剧情与组织无关,诸伏景光想到自己刚才承受的评价,不由得煽风点火地调侃了一声:“松田今晚的约会很明显是瞒着你的,萩原。”   松田阵平坚持道:“我肯定是为了hagi好!”   【“hagi。”   屏幕里的女生有些拘谨,还有一些愧疚,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   萩原研二却在听到这声呼唤之后就放下手中的东西,停在她的面前,朝她张开了双臂。   他仿佛要拥抱她,但掌心却在下一秒很轻地按在她的肩上,没有贸然打破应该保持的距离。   身高的差距让她不得不仰视他。   这是个很容易令人感到压迫性的姿势,但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太过愉快,弯起的紫色眼睛也亲切极了:“我好想你啊,梦酱。”   他的表述直白而真挚,驱散了隐隐透出的那些不安。   女生的唇角翘起,朝前迈了一步。   男人的手掌从她的肩膀滑下,然而这个拥抱随之变得完整。   “我也很想你,hagi。”】   观影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只是好朋友的话……会是这种互动吗?   太亲密了,太熟悉了。   和之前松田阵平出场时那种把不爽写在脸上的情绪外露不同,萩原研二分明并没有表现太多,可与她之间却像是谁也插不进去。   扑面而来是难以辨析的厚重,仿佛他们之间有无数镜头语言无法诉说的故事。   黑羽快斗之前的猜测重新出现在观众们的脑海中,“前任”什么的,的确更符合这对拘谨却又融洽的男女。   被惊讶的自然不仅仅是屏幕前的观众们,屏幕内的警官同样没料到这样的发展。   【把现场处理完毕,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员们目露惊疑地看着这一幕,视线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位他们的王牌成员身上来回。   那几双眼睛里的问号几乎要具现化,对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奇得要命。   落在身上的目光很明显,但松田阵平只绷着一张脸,手指在抓着的西装外套上留下一道道褶痕。   萩原研二并没有忘记这位幼驯染的存在,结束了拥抱之后就看向他,盯了好一会之后感慨道:“穿西装的小阵平超帅耶!”   夸奖完,他又笑眯眯地看向两人,语气好奇极了:“所以梦酱和小阵平怎么会一起在这里吃饭?”】   虽然观影的大家都已经猜到,但听屏幕内的萩原研二问出来,还是不免发出几声评价。   就连柯南都忍不住开口:“果然是瞒着萩原警官的。”   黑羽快斗觉得这些二十多岁的警官在这种时候也很幼稚,扮演怪盗时的恶劣性格冒了出来,故意道:“听起来松田警官是正式打扮过的,就为了给许久未见的朋友一个下马威吗?”   松田阵平在心里已经认可他们的猜测了,只是嘴巴不肯服软:“要来这种高级餐厅,穿正式一点很正常吧?”   黑羽快斗问道:“萩原警官呢,也相信这种说法吗?”   萩原研二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拆幼驯染的台,说道:“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小阵平嘛。”   【问题似乎很难回答,但屏幕内的主角却相当坦然:“都这么久了,感觉一直和松田置气也不行呀,所以今天约他出来和好。”   把西装外套穿上的松田阵平却不认可她的理由,整张脸都写着不满:“不是你说只是出来吃饭?”   “答应出来吃饭不就是答应和好嘛?”   她果断结束这个话题,朝萩原研二问道:“这么久不见,hagi没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有很多哦。”萩原研二没有追问,笑着说道,“是一点时间都说不完的话呢,梦酱等我一下,我把衣服放回车里就下班啦。”   但事情没有这么顺利,萩原研二被迫推迟了下班时间,松田阵平也充当目击证人向过来处理爆炸案件的目暮警部提供线索。   金发女生无所事事地盯着他们看了一会,不然皱了下眉,随手抓了只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萩原研二结束了问话,凑到她身边,恰好看到便签上的数字——[11.7]。   已经换下一身防爆服的男人倾身过去,指尖点在数字上面,偏过头问道:“梦酱是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吗?”   “那时候梦酱也只穿了一条裙子,就像走丢了一样。”萩原研二看了眼她身上那条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长裙,关心道,“会冷吗?感觉梦酱比以前更需要人照顾了呢。”】   [呜呜呜呜呜hagi!!]   [这么久没见,明明那么思念你,最关心的却是你冷不冷。]   [不行了,这浓浓的正宫感,谁能与你争锋!]   ……   “11月7号。”   松田阵平不可能忘记这个日期,表情兀然沉了下来:“难道你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那天?”   “哪天?”萩原研二身为当事人,对自己的忌日反倒没那么记忆深刻,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这是什么日子,联想到之前的那些情节和弹幕猜测道,“所以是梦酱救了我吗?第一次见面就被英雄救美了呢~”   这里也可以用“英雄救美”吗?   伊达航坐在旁边,一张板正的脸露出困惑的神色,说道:“但这位西拉小姐的日语是萩原和松田教的,如果按照萩原你猜的这样,她是怎么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做到的呢?”   毕竟她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够打赢炸弹犯的体格。   亲眼见过罪犯的降谷零在心里想到。   【见她的目光微滞,久久不说话,萩原研二又问道:“现在有人照顾梦酱吗?如果梦酱一个人的时候生病了,我会很心疼的。”   “有的。”   她说:“有人照顾我了,hagi。”   那张便签纸被抽出,她将之对折,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三年前能遇见你真的很幸运,我好像一直都没有说过——”少女重新抬起头,脸上带着轻浅的笑,灯光落在她的瞳孔,仿佛映出盈盈水波,“谢谢你,hagi。”   “是我要谢谢梦酱才对。”   萩原研二弯了弯眼睛,于是那些盛在眸底的心酸与伤痛被尽数遮掩:“如果当初没有梦酱,现在我应该躺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墓碑下面吧。”   女生看向他道:“但hagi已经帮过我很多了。”】   感谢往往会被用在分别的时候。   客气、疏离,像细密的刺,还要去比较谁帮谁更多,仿佛彼此之间没有情谊可言。   萩原研二的心中涌出一股不妙的预感,该不会那个男高中生的乌鸦嘴要成真了吧?   “她说的人是谁?”降谷零很难从前面的影片中得出结论,脸色复杂道,“hiro和她分手了,也不可能是我和那个FBI,她说的该不会是琴酒吧?”   “也或许只是委婉的拒绝啊,降谷警官。”   黑羽快斗还没忘记这个警察给自己带来的麻烦,说道:“就像一部分女生被告白的时候会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为了保住对方的面子,说点善意的谎言也不奇怪。”   萩原研二已经没办法自信满满地反驳了。   他轻轻抿了抿唇,隐约感到真相即将被揭露,捏着扶手的手指用力起来,心脏也跳得飞快。   【晚饭没有吃成,三个人商量过后决定去一家拉面馆,由她请客,都坐上了松田阵平的车。   司机当仁不让地交给了汽车主人,但和前者关系最好的幼驯染也没有选择在副驾驶陪着他,而是跟神无梦一起坐到了后座。   松田阵平皱着眉头,系好安全带,下意识地伸手掏烟,却在瞟到后视镜的时候动作僵住,发生了根本想不通的迟疑。   幼驯染太了解他,哪怕放在口袋的烟盒连个角都没露出来也还是看出了他的打算,开口道:“梦酱还在这里,小阵平要收敛一点哦。”   松田阵平故作不满道:“麻烦死了。”】   “松田是在萩原提醒之前就停下动作了吧。”   诸伏景光看得很清楚,多少读懂了些这位同期好友隐藏在不耐烦和暴躁之下的心情——这种口非心是的模样倒是跟幼驯染有点像。   松田阵平原本想要否认,可在不喜欢烟味的朋友面前不抽烟只是最基本的礼貌,就算事实如此又怎么样?还是说他真的心虚到连这种小事也要划清界限?   “没有抽烟的必要。”他随口说完,又看了幼驯染一眼,发现后者没有一点接着调侃的意思,反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诸伏景光忽然想到警校时期的事,笑道:“说起来,抽烟还是萩原教会我们的呢,只有班长说娜塔莉会嫌弃他,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肯碰。”   “这种事你们也记得这么牢啊!”   伊达航被说得脸红,反击道:“等你们有了女朋友就知道了,说不定比我还在意这些事!”   观影厅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偶有几句欢声笑语,就像屏幕内在拉面馆吃拉面的三个人一样。   【打过招呼后,萩原研二说道:“中丘大叔,三碗豚骨拉面,我和小阵平还和以前一样,梦酱的那碗不要——”   “不要葱花!”中丘大叔接过话,爽朗一笑道,“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这点小事都记着呢!”   老板煮着面,和他们搭话。   “说起来有两三年没见到神桑了啊,我以前还以为你和这两个小子吵架搬走了,问他们也不肯说,都不知道是出什么事了。”中丘大叔没有八卦地追问,只是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感慨道,“今天还能看到你们三个一起来我这里吃面,我就放心了。”   萩原研二说道:“大叔——我们怎么可能和梦酱吵架啊!”】   “是中丘大叔的面馆。”   萩原研二愈发感到情况严峻,竟然是连面馆老板都察觉出的矛盾,甚至持续两三年这么久,那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他抱有侥幸心理地幻想起来:会不会吵架的只有小阵平一个人,自己是无辜的呢?   “神桑。”   柯南重复道:“西拉的真名姓‘神’吗,名字是‘神梦?’中国人?”   诸伏警官说道:“如果是在和萩原他们分开之后才加入组织的话,那么这时候她用的大概率是真名。”   “听这位大叔说的,她以前和萩原警官你们是邻居吗?”柯南捕捉到关键词,代入大人们的视角,不确定道,“还是说,你们住在一起?”   松田阵平回答不上来,迟疑道:“但我和hagi毕业后租的那套公寓应该不适合三个人一起住……”   【三碗拉面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切好的叉烧肉片肥厚流油,色泽漂亮得像是传单广告页上的展示图。   神无梦双手合十,宣布道:“我开动啦!”   “我也开动啦!”   萩原研二配合着她,眉眼弯弯地递给她筷子。   同样接过筷子的松田阵平看起来不太想搭理他们,但还是在两人的注视中说了句“我开动了”,之后才低下头吃面。   空荡荡的胃被温暖的食物填满,女生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忍不住像以前一样开始告状:“hagi,你知道吗?松田见到我之后连我的名字都没有叫过,不是‘你’就是‘这女人’,我觉得他才是要重新把日语学一遍呢!”   听到她软糯装乖的语气,松田阵平的额角冒出青筋,捏着筷子的手指都用力了些:“你这家伙!”   对面的少女像是抓住了他的小辫子一样,眉眼一扬,立刻接上话道:“对!还有‘这家伙’什么的,根本就不讲礼貌嘛!”   “小阵平?”从小认识的幼驯染在这种时候立场鲜明地站在对面那边,“不要欺负梦酱。”   “我欺负她?”   松田阵平一脸冤枉。   最后,他在两人的逼迫下咬牙切齿地念出了那个自对方离开后就再未出口的称呼:“神无。”   “每次被这么叫都会觉得松田是文盲。”   神无梦拿勺子喝了口面汤,小声朝萩原研二吐槽。   但桌子就这么大,声音压得再低也很难避免被另一个人听见,尤其对方还是位耳聪目明的警官。   松田阵平懒得和她争辩:“不知道最早是谁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说。”   “那你的汉语名字还是我教你发音的呢!”神无梦朝他抬抬下巴,骄傲得不行。   看到两个成年人就像小学生一样吵嘴,萩原研二打圆场道:“好啦,先吃面吧。”   “哼!”   他们各自扭过头,不肯再看对方。   刹那间,这里安静得只有吃面的声音,偶尔掺杂着几声老板看着报纸时候的碎碎念。】   [好喜欢的三人组,不要分开啊呜呜呜呜呜]   [松田你嘴软一点会怎么样啊!这样下去我真不知道你要怎么才能有老婆……]   [拉面看起来好好吃,能不能也给我尝尝啊啊啊!!!]   ……   拉面无法给发送弹幕的观众们品尝,但观影厅的各位却能够享用。   系统非常贴心地在每人面前摆上一碗叉烧拉面,没有让他们饿着肚子看吃播,算是观影之余的加餐。   “好香啊!”   伊达航毫无压力,见同期们没有要吵架的趋势,安心地拿起筷子搅拌起来:“多谢了,那我就不客气地开动了!”   柯南紧随其后。   小孩子的身体很容易饿,他又一直在动脑子,能量都消耗得差不多了,靠观影厅内提供的零食饮料也很难吃饱。   “全名是‘神无梦’?”   赤井秀一的瞳孔微眯,对看日本警察们的热闹没有多大兴趣,反倒有些好奇起影片的主角是如何从这两位拆弹警察身边离开,然后又加入组织,成为与他们搭档的代号成员的。   “很好听的名字。”诸伏景光递了双筷子给兄长,说道,“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用日语怎么说,这样的情况,又为什么会选择加入组织呢?”   对她的来历有过无数揣测的降谷零往嘴里塞一口拉面,食不知味地想到。   情况有点糟糕。   他猜的……似乎全都是错的。   ————————   -   梦宝的全名终于给观众们看到了!好耶!   然后收到了好多宝宝的亲亲www又是超幸福的粒粒!所以今天多写了一点嘿嘿!   好喜欢我的读者宝宝们![撒花][撒花][撒花]   (更新反正就是0点左右啦,有时候写得快我就早点发出来,写得慢可能0点后~) 第482章 观影时间到!11:“我只是在为梦酱难过。”   【吃完面,神无梦的身上多了件萩原研二非要她穿上的大衣外套,三人从面馆离开。   萩原研二建议道:“都快十点了,我和小阵平送梦酱回家吧?”   “不用了。”   神无梦不假思索地拒绝,坚决要求自己打车回家。   虽然并不赞同她的决定,但身为警官的两人都不可能逼迫她改变主意,最终还是答应看着她上车就算了。】   观影厅里飘满拉面的香气,热腾腾的食物下肚,众人的大脑又重新活跃起来。   降谷零看着重新化作数据流的拉面碗,没有再费心思考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是怎么做到的,而是针对屏幕内的剧情分析道:“她不想让萩原你们知道她的住址,该不会还跟琴酒住在一起?”   “我想不会。”赤井秀一对琴酒更加了解,说道,“否则她不可能轻易被诸伏君留宿。”   柯南只对地址感兴趣,还惦记着要多搜集一些黑衣组织的信息,找机会一把将之剿灭:“这也说明西拉的确正住在组织的安全屋,不然她不用这么谨慎。”   仗着体型的优势,他整个人都可以窝在沙发座椅上,系统还照顾小孩地给了他一块毯子,算是观众中待遇最好的一位。   “所以梦酱加入组织是瞒着我和小阵平的吗,她究竟为了什么去那个组织呢?”   萩原研二愈发担心,连他们关系的真相都稍稍向后排了点,瑰紫的瞳孔黯淡些许:“我和小阵平都没办法帮梦酱吗?”   【晚上十点左右,街道两侧还有不少霓虹灯的招牌亮着,隐约可见圣诞前的气氛。   马路上的车辆行驶穿梭,偶尔有几辆计程车都载了客,并不理会他们的招手。   萩原研二一边帮她拦车,一边问道:“后天是平安夜,梦酱有什么安排吗?”   神无梦朝他笑了笑,回答道:“有的,提前祝你圣诞快乐,hagi。”   萩原研二没有再说什么:“你也是。”   又等了两分钟,总算有辆空车在马路对面停下,与她隔着几米远的斑马线。   神无梦看眼不远处的绿灯,正欲抬腿过去,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梦酱。”   萩原研二朝她迈了一步,替她将被大衣拢住的发丝从颈间拨出来。   温暖的指腹几不可感地蹭过那片脆弱的肌肤,神无梦仰起脸看他,然后头被他很轻地拍了拍。   “梦酱。”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唇瓣开合,话语间承载着无尽的包容:“如果外面很累,我随时愿意接你回家。”   身后的绿灯闪烁,在催促的警告声中变成红色。】   [不要结束在这里啊啊啊!!]   [我们萩梦不许亮红灯,可恶!!!]   [呜呜呜hagi真的,永远有个家在等梦梦,看得掉眼泪了TVT]   [如果不是差那么一点就好了……]   ……   屏幕定格在这一刻,宣告着这段影片的结束。   在漆黑的深夜,红色往往是最醒目的、最易辨别的,也正因此,它才会被用来作为禁止通行的指示灯。   所以在昏暗的观影厅,它也同样刺向了观影者的眼睛。   气氛明显不再像之前那样可以随意开玩笑,就连沉浸在推理之中的柯南都闭了嘴,悄悄去看影片“当事人”的神色。   萩原研二的脸隐没在偏暗的环境中,荧幕的红光将他的鼻梁与唇峰勾勒,低哑的问句在寂静中响起:“……我以前和梦酱有一个‘家’吗?”   松田阵平想提醒他那只是另一个平行世界发生的事,可幼驯染不可能连这种事情都忘记,再去强调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只是个开头而已。把我们带到这个观影厅来,至少所有人都应该会在影片内出现,这时候那个侦探小鬼还在念小学吧。”   松田阵平感觉这样沉浸在一段电影中有点荒谬,却还是拍拍幼驯染的肩膀,说道:“看到最后才知道结果啊。”   “没必要沮丧,萩原警官。”黑羽快斗也开口,说道,“据我看,这位梦小姐对你的态度比在黑衣组织的时候好多了,该苦恼的另有其人吧。”   “我知道‘我’不可能这么放弃。”   在接二连三的安慰之中,萩原研二回答道:“我只是在为梦酱难过。”   尽管没有实证,但分手的事实既定,萩原研二知道这是自己隔着屏幕不可能更改的事,他也不会在没看到挽回之前就宣判自己的死刑。   可里面的梦酱会是什么心情?   她也把他们一起在的地方当“家”的话,她是怀着什么心情离开的,又是怎样承受着压力独自生活下去的呢?   萩原研二感到心脏抽疼,屏幕内的自己也一定是这样,所以才会说出“接她回家”的话。   “差一点”……又是什么意思?   -   这是与组织无关的一场饭。   红方观影厅为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你来我往争了半天,黑方这边却兴致缺缺,只有零星几句“组织成员竟然和条子关系密切”的议论。   就连系统倾情送上的拉面也只有宾加一个人吃了,其余人还抱着不信任的态度,也或许是不爱吃。   琴酒甚至起来尝试过离开这间观影厅的办法,只是伯.莱塔不在手边,拳头无论挥去哪里都只有一手被击碎的荧蓝光粒,比打在棉花上还要空荡,丝毫无法留下暴力的痕迹。   “请不要无故破坏场地设施!”   系统大声阻止:“在影片放映结束前请勿离开,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伏特加多嘴问道:“什么强制措施?”   “把你们都绑在椅子上!”系统凶起来,尽管声音并没有威慑力,但它的能力还是令人忌惮的,“然后用筷子撑起你们的眼皮,让你们认认真真地观影!”   琴酒瞥一眼那个看不见眼睛的白团子,冷冷收回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系统偷偷松了口气,赶紧操作着下一段影片的播放,免得休息时间太久让他们又闹出什么事来。   银灰色的字母缓缓呈现在荧幕上,轰鸣声随之响起。   ——【FILE FOUR】   【映入眼帘的是一架刚刚降落的飞机,从路面指示牌来看,地点在巴黎。   清早的阳光明亮,金发女生兴致勃勃走上透明材质搭建的廊桥,随身行李被伏特加拿着,脚步轻快地东张西望。   不过没走几步,她突然又收回张望的目光,转身凑到后面一米九的男人身边。   身高的差距因为站得太近而显得愈发明显,她仰着脸,被笼罩在阴影下的模样显得可怜兮兮:“大哥!能不能借你的帽子戴戴?”   琴酒的脚步停下,脸上颇有些不耐烦,似乎在问她又想搞什么事情。   神无梦伸手指指自己浅瞳色的眼睛,抱怨道:“这里的阳光太亮了,刺得我眼睛好疼。”   她觉得这句话的力度不够,再接再厉道:“万一我的眼睛出问题,那可就没办法用电脑了呀大哥!”   见男人听她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拔腿便走,神无梦跟在后面,借他高大的身躯挡住刺眼的日光,嘴巴不停喊道:“大哥,大哥,Aniki~”   “伏特加。”   琴酒忍耐着因为身后人与自己过近的距离而想要拔枪的冲动,命令道:“墨镜给她。”   “谢谢大哥!”神无梦火速道谢,然后转身看向身上背着大包小包还一脸茫然的伏特加,笑道,“也谢谢——”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她的手臂被人大力拽了一把,脚步踉跄着向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琴酒的怀里倾倒。   破风声响起,身侧的玻璃栈道兀然多了一个穿透的小孔,裂痕“劈里啪啦”地往四周蔓延,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掉。   那是一枚子弹。   几乎是无声无息地出现,带着死神与她擦肩而过。】   [吓我一跳!大哥反应也太快了吧天啊!!]   [帅晕了,GIN!不愧是你!!]   [但保护梦梦难道一定要往自己怀里拽吗?合理怀疑琴酒有自己的小心思哈~]   ……   琴酒和伏特加出现在了屏幕内,观影厅内的组织成员们无论出于什么心理都更专注了几分,不想错过之后的任何发展。   宫野明美低声说道:“是组织任务行程泄露了?”   姐妹两个从没做过跨国任务,宫野志保更是常年待在实验室里,面对姐姐的问题也只能谨慎摇头:“不太像,动静太大了,更像是恐怖分子。”   相比起他们,贝尔摩德就完全忽视了这场袭击,笑道:“竟然让人走在你的后面,还真是放心她啊,Gin。”   “伏特加的墨镜能戴吗?”宾加目露嫌弃,很看不上。   伏特加原本还沉浸在大哥竟然把自己的墨镜给别的女人这种心酸之中,下一秒听到宾加的话又重振旗鼓,反驳回去:“怎么就不能戴了?我每天都会擦干净的好不好?你那头玉米辫才是不知道几天洗一次!”   【神无梦一头撞在坚实的胸膛上,只觉得头昏眼花,生理性的泪水都盈上眼眶。   “呜……”   她捂住额头,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四周其余也在廊桥上的乘客就此起彼伏地发出尖叫声,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神无梦攥紧琴酒的黑色大衣,正想问点什么,后颈却突然被大力捏住,迫使她仰起脸。带着枪茧的冰凉手指从那块最脆弱的肌肤蹂躏而过,粗粝摩擦的疼痛将好不容易褪去的泪珠重新逼上她的瞳孔。   脖颈还在别人手里,她抬手拍了拍后者的手臂,软着声音示弱:“大哥……”   柔弱的表现似乎更加激怒琴酒,他松开手,那双像狼一般的碧绿瞳孔透出毫不掩饰的凶狠:“再不当心,我会亲手杀了你。”   神无梦重获自由,但也不敢离他太远,只能小声提醒道:“我的命这么重要,Boss不会同意的吧?”   “大哥,我们怎么做?”   关键时候,伏特加脸上的表情严肃,腾出来的右手已经摸上了侧腰的位置,随时准备好掏枪。   琴酒睨他一眼,吩咐道:“不要节外生枝。”】   凶狠、冷戾,是自己熟悉的大哥。   伏特加的心重新放回肚子,听起来这个女人是Boss看中的人物,难怪大哥会那么在意她的安危,但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啊!   “原来也是个可怜的女孩。”贝尔摩德并不感到多么心软,随口感慨一声。   血腥残忍的画面让宫野志保回忆起这个男人开枪射向自己的情形,恐惧倏地蔓延,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被姐姐抱得更紧了一点。   而琴酒……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前方的硕大屏幕,一双绿眸紧紧盯着那对泛起水光的金色瞳孔——他竟然还在纵容她!   就算是那位大人的命令,就算这女人确实有用,但这种一再试探自己底线的废物早该被他杀了,只要放任那枚子弹击中她。   该死,那家伙在想什么?   ————————   -   那家伙当然是在想梦宝啦~   -   出于防盗考虑换了个文名(搜索引擎打开之后我真的只想大隐隐于市了(bushi),但应该也不是最终的文名,因为福利番外估计还要写蛮长一段时间,之后可能会换新的/换回去,希望宝宝们理解qaq(其中利弊是我已经深思熟虑过的)   非常非常非常感谢支持正版的宝宝们!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   也欢迎收藏粒粒的作者专栏噢!啾咪!!   (下一章就明晚11点整更新吧,然后错过hiroif线的宝宝可以蹲一下~) 第483章 观影时间到!12:“她喜欢琴酒的哪一点?”   恐怖分子的袭击只是一段插曲。   在看到她以身涉险救下任务目标的那一刻,红方观影厅已经坐不住了。   “琴酒这家伙还真是我行我素。”   看着屏幕上那个银发男人动不动就抬枪威胁她,降谷零莫名感到不爽:“既然她是组织Boss看中的人,琴酒这样未免太不把Boss放在眼里。”   赤井秀一听到这话,低笑一声,提醒他道:“琴酒可不是那位Boss的狗。这样想他,可是迟早要吃亏的啊。”   “梦酱是为了救那些无辜乘客吗?”萩原研二看得提心吊胆,拆弹警察的经验让他面临过意外状况,也看出了这些事件之下的潜在危机,“幸好没有出事,这种谈判是最危险的。”   【屏幕上的女生在平息这场暴动之后,礼貌地敷衍掉过来表示赞扬的警官,走向那位任务目标。   她站定在男人面前,开口问道:“米歇尔先生,您没事吧?”   米歇尔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衫,连堆在一旁的行李都顾不上拿,脸上的笑容温和有礼:“您是?”   “我叫梦·罗贝尔,之前与贵公司邮件联系过,是特地来巴黎谈论合作事宜的,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遇到。”神无梦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真高兴见到您!”   交谈过后,她成功收到了米歇尔的同行邀请,一并往私家车接机的方向走去。   在身边人没注意到的时候,神无梦微微回头,看向始终与她保持着十米距离的琴酒。   被帽檐遮挡着,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不影响琴酒将她脸上的每一个变化看清。   我成功咯——   少女用口型无声说出这句话,飞快眨了眨右眼,在转弯之前送出了一个甜美的wink。】   “So pretty girl.”   贝尔摩德是个美丽的女人,她自然也懂得欣赏美,尤其是这种生机勃勃的,能够点燃生命的活力之美。   她忽然感到些许好奇,关于那孩子为什么会喜欢Gin这样的男人。   琴酒本能地觉得恶心。   他厌恶这些轻浮的、随心所欲的游戏,他也不清楚屏幕里的那家伙是怎样容忍下去的,他只觉得牙根发痒,掏出支烟塞进唇间。   打火机与他的手枪一并被收缴,无法点燃的香烟使得这样的动作就如同望梅止渴一般,有时非但缓解不了渴意,或许还会将那股火烧得愈烈。   琴酒的齿尖用力,幽绿双眸锁定近在咫尺的少女面颊,在洁白的水松纸上留下不可复原的深深印记。   【米歇尔做东,为神无梦安排了住宿,还坚持邀请她参加今晚由他们研究所主办的晚宴。   神无梦走进酒店房间,给琴酒打了个电话,同步任务进度。   说完时间地点,她又问道,“你要去吗?我可以想办法再给你和伏特加弄两张邀请函。”   “管好你自己。”   被毫不留情地拒绝,神无梦没有多劝:“那好吧,大哥你看着办,我们晚上见。我会努力说服米歇尔同意合作的。”   “不同意就动手,需要我教你?还是今天救的人太多,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琴酒的语气不耐,“西拉,别做蠢事。”   留下这句冷冰冰的警告,电话被挂断了。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神无梦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好心情,翻开手机里那堆未读信件:hagi、莱伊……没有苏格兰。】   [啧……又争又抢的莱伊啊~]   [单身怎么不能抢了!就要后来居上!!]   [hagi果然是最关心梦梦的呜呜呜,明明已经提前说过“圣诞快乐”,短信还是准点发来的!]   [苏格兰就太不应该了,难怪这么上不去分,能不能和别人学学啊?]   ……   看到最后那个代号,降谷零出声道:“呵,有的人还真是心急啊,人都不在国内也要发短信凑上去。”   哪怕不指名道姓,这话是在说谁也很明显,但赤井秀一却坦然接过话道:“看来萩原君确实对她很上心。”   萩原研二对他们的明争暗斗毫不在意,担忧道:“梦酱一个人在外面,还遇到了恐怖袭击这么危险的事。要是她告诉我的话,我肯定会飞过去陪她,现在竟然让她自己扛着,那个琴酒还一直恐吓她。”   诸伏景光大概猜得到另一个自己的想法,也不可能责怪没有发消息的自己,说道:“的确,按理来说,组织不会安排技术人员做这么复杂的跨国任务,难道是琴酒强行要求的?”   “我看那家伙是不怀好意。”   松田阵平回忆着那个银发男人的冷峻眉眼,总结道。   【看完消息,神无梦把手机扔在一边,将随身带的电脑抱上了床。   她登上据说全世界最有名的魔术爱好者交流论坛,将首页的帖子通读了一遍,然后认认真真用英文编辑了一条新的——[求助!想在短时间内速成一个能令内行人惊艳的魔术,请问有什么途径?]】   [要来了吗要来了吗?]   [啊啊啊啊!!!终于等到你!!!]   [期待了期待了!!!]   ……   一串看不出任何有用信息的弹幕飘过去,在场观众只有两个人意识到与谁有关。   “魔术?”   黑羽快斗隐约感觉自己或许即将出现在屏幕上。   柯南也悄悄偏头看了他一眼,不确定这部影片会不会把怪盗基德的身份都暴露出来。   可是按照诸伏警官的死亡时间推算,现在离怪盗基德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还有三年左右,难道说这里指的是基德一代?   【镜头很快跳转,屏幕上出现的是晚宴现场。   金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洒下,将铺满了华贵地毯的大厅照亮。摆放整齐的银质餐具反射着闪耀的光芒,在柔软干净的丝绸桌布上宛如精美的艺术品。   神无梦已经换上了一袭露背正红色吊带长裙,原本披散的浅金色长发挽起,光滑细腻的背部肌肤裸露在外,直到收起的腰线处又被布料重新覆盖,隔绝了四周灼热的目光。   她站在大厅一角,米歇尔注意到她,主动走过来搭讪,然后被她邀请去后面的花园。   “荣幸之至。”   米歇尔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跟着她离开了宴会大厅。   酒店的后花园是专为贵客提供的,里面的绿植修剪得当,在冬日也花香弥漫,是个极其符合法国人浪漫情怀的地方。   适逢圣诞,这里还摆了一棵极高的圣诞树,上面的装饰物大多为银红两色,仿佛落了雪,又像结满了沉甸甸的果实。   米歇尔回过头,看到站在树下的红裙少女,只觉得呼吸一窒,恍惚间以为美神降临。   “罗贝尔小姐,您——”他彻底忘了自己试图掌控主动权的想法,朝她迈了一步,微微躬身,去牵她手的姿势像是要行吻手礼。   但他并没有碰到那只手的机会,就直直栽倒在了地上。   神无梦稍稍错身,避免对方撞在自己身上,轻抬眼睑,看向从暗处走出来的琴酒:“大哥,很多人看到他跟我出来,可别让他死了呀。”   伏特加松开手里的棍子,蹲下去扛人,不满道:“西拉酒,我下手有轻重!”   “好嘛。”神无梦耸耸肩,倒也不是真的在意,朝琴酒道,“那剩下的就交给你们——”   她的声音一顿,肩膀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紧接着是粗粝的摩擦。   男人带着枪茧的手指穿过她的肩头,那根细细的吊带被他的指节勾起,布料仅有的韧度被扯到极限,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绷断。   神无梦被迫踮起脚尖,拉近两人的距离,眼睛也不由得睁大。   琴酒垂下的长发搭在她的身前,俯视的姿势让她能够看清楚那双绿色眼睛里面的戾气,于是露在外面的后背更冷了。   “不是让你别做蠢事?”】   [好刺激,好喜欢!]   [好坏的大哥啊啊啊啊断了可怎么办这是我能看的吗?!]   [好惨的Npc哈哈哈哈哈哈就这么成为了我们琴梦相遇的垫脚石~]   ……   贝尔摩德笑了声,说道:“看来那女孩也不是一厢情愿啊。”   琴酒盯着那条吊带,攥着扶手的手背崩出青筋,一张脸紧绷着,最后偏过头威胁般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金发女人:“别逼我动手,贝尔摩德。”   “啊啦,这里可不允许使用暴力呢。”   贝尔摩德并不怕他,轻轻抚平裙摆上的褶皱,说道:“你的眼神可像是要把她吃了,到底是谁更想动手……还真是难说啊。”   不同的观众自然会有不同的态度。   萩原研二坐不住了,猛地扭头看向还在卧底的同期,质问道:“组织成员都是这种人?简直、简直没有底线!”   诸伏高明几乎不怎么发表自己的看法,也不愿意对不了解的人过多议论,但这一幕还是让他微微皱起眉头,错开视线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听到哥哥的话,诸伏景光对琴酒的行为同样不满,尽量以平和的语调提出疑问:“梦为什么会选择跟在琴酒身边?她喜欢琴酒的哪一点?”   “显而易见。”   来自美国的FBI搜查官比这些保守的亚洲人要包容许多,面不改色地望着屏幕,回答道:“她看中的是琴酒与诸伏君不同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他暂时还不能确定。   ————————   -   *高明哥的话引自《孔子》。   -   【为补档,以下作话小剧场请勿传播】【依然是一点点强制,可能会有宝贝接受不了啊所以不喜欢请一定忽!略!或屏!蔽!作话不要往下看啊如果被批评我真的会伤心然后很伤心】   -----if苏格兰追问梦梦分手原因-----   神无梦攥着从客厅里翻出来的牙刷,拿着柜子里的浴巾和睡衣进到浴室里火速完成了洗漱的环节,然后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她觉得自己已经对之前的攻略失败释然了,但见到苏格兰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两个人认识两年,交往一年,她把他当成是在组织里最亲近的存在,就算把范围扩大到这个世界上……说不定也不会改变。   可在苏格兰心里绝对不是这样的,哪怕是同样身为卧底的降谷零,或许都离他的心更近一些吧。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总之她现在及时止损,救苏格兰获得的生命值用在了查他的爱慕值上面,说到底也算是扯平了,彼此保持两不相欠的关系就很完美,没有更多交集的必要。   她扯扯被子,后知后觉到房间里似乎有点冷,才洗过热水澡的手脚都冰凉了,让她清醒到半点睡意没有。   该不会是空调坏了吧?   神无梦皱着脸下床站到空调的送风口,上面的灯光是绿色的,正在工作的状态,可一点暖风都没有,只穿着条睡裙的她感觉凉飕飕的。   她开始考虑去敲隔壁几个人的门让他们送她回家这件事的可行性了。   但还没等她比较出结果,自己房间的门就先被敲响。   声音很轻,是苏格兰。   她只打开了一道门缝,朝对方问道:“有什么事吗?”   苏格兰朝她笑得很温柔,像是从没听她说过那些难听的话一样,解释道:“以前这个时间你应该睡了,但听到你房间有动静,有些担心你。”   确实已经很晚了,今天都打乱她平时的作息了。   可是十二月的天,这么冷的环境,她既睡不着,也不想感冒。   她的卧室其实要更远一些,而且因为觉得经常早出晚归的其他同住者太吵,在房间里有加隔音措施,苏格兰大概是注意到她还没关灯吧。   神无梦没有多想,加上是苏格兰主动找过来,她还是向他寻求帮助道:“房间里的空调好像坏了,可以送我回家吗?”   听她说完,苏格兰感觉到她房间里的温度确实很低。   那双蓝色的瞳孔微微闪烁,他很好说话地点头道:“可以,梦跟我回房间拿钥匙吧。”   “啊,好。”   知道苏格兰的脾气很好,但是他答应的速度还是太快了,毫不犹豫的态度让神无梦的心里都生出几分愧疚。   她才说让他离自己远点,结果反而是她先凑过去……   面对前男友发生这种问题真的很尴尬啊!   神无梦从衣柜里翻了件稍微厚点的外套披在身上,跟在苏格兰的身后回去他的房间。   ……   苏格兰的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很暖和。   穿着睡衣,神无梦不想去碰房间里的椅子,本来只想站在一边等他,但他却说不记得车钥匙放在哪里了。   所以在看着苏格兰翻完每一个抽屉之后,她还是扛不住腿酸地坐在了床角,小声道:“会不会在客厅或者玄关呀?”   苏格兰背对着她,将放着钥匙的抽屉推回最深处,不紧不慢道:“应该拿进来了。”   神无梦想找找空调遥控器,她已经热到没办法披外套了,但是只穿着睡裙待在前男友的房间总觉得不太合适。   “或者我去问问莱伊?”她可不愿意大晚上去面对波本那张黑脸,“找他借车或者让他送我一趟吧,苏格兰你休息吧!”   这个房间的温度太舒适了,又过了平时睡觉的时间,神无梦感觉到涌上来的困意,没有继续等待的耐心,说完就站起来往房门的方向走。   她的动作很慢,所以在眼睁睁看着另一道身影挡在门前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接着才意识到刚才响起的金属声似乎是在将房门反锁。   神无梦张开口,想要说点什么,但苏格兰反而先一步说道:“连和我再待一会都不愿意了吗?”   “但……”   她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在给出合适的解决方案而已,可眼前的人却好像对答案并不感兴趣,朝着她一步步逼近,让她不得已退回到才离开的床尾处。   重新坐了回去。   压迫感让心跳加速,神无梦的手撑在床上,连上半身都忍不住朝后仰:“苏格兰,你怎么了?”   苏格兰站在她的面前,腿已经和她抵在一起,垂眸看着她,答非所问道:“我还是没想明白,梦为什么会和我分手。”   分手是她单方面的决定,神无梦连说话的声音都弱了下来:“之前、之前不是在电话里说过吗?”   除了偶尔和他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她从来没见过苏格兰这种样子。明明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可却让她无端感觉不安,跟以前不管什么事都会顺着她的男朋友比起来好像变了个人。   “梦。”   他没有停止接近她的动作,俯身和她靠得更近,是一种将她完全笼罩在身影里的姿势:“那样不清不楚的分手,我并不想答应呢。”   体型和力量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但总归是半个月前还抱在一起甜蜜恩爱的男朋友,神无梦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商量道:“苏格兰,可以先起来一点吗?”   她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没办法沟通的,可苏格兰根本没有沟通的打算,也不想在她的口中继续听到“分手”之类的话。   他不仅没有与她拉开距离,手掌反而捧住她的脸,倾身停在了与她的唇瓣近在咫尺之处。   “梦究竟对我哪里不满意?怎么会突然对琴酒有好感?还是说……”蓝色眼睛的男人停顿两秒,眸色变得晦暗,他忍不住在少女淡粉的唇上轻啄,继续道,“梦喜欢的是更冷淡一些的男人?”   “不是——呜……”   神无梦张口反驳,却反而被他找到了探入的机会,于是嘴唇被堵住,每一个字句都被搅成了溢出的音节。   她的眼睛睁大,想要推开他好好说话,可脸侧的手将她的头固定住,推在对方胸膛处的手也像是按在了石头上。除了被他抱紧,半点反抗都做不出来。   他太了解自己了,不论是揉捏着后颈的动作还是扫过口腔上颚的舌尖都让她难以忍受,腰软得没办法继续立住,没了手臂的支撑更是只能倒在床上,彻底被男人的身形覆盖。   松松垮垮的外套在过程中从她的肩头滑落,垫在了腰后的位置,异性的炽热体温隔着单薄的睡裙布料从正面相贴的肌肤传递到她的身上,好像四肢都被烫得失了力气。   腿侧传来的触感难以忽视,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腰线一路向上,神无梦的呼吸都乱掉,想要阻止他:“苏、苏格兰……”   “梦不会讨厌我吧?”   男人的声音温柔,话里话外都是顾虑,可托在下缘处的手掌却没有半点禁忌,竖起的拇指用力擦过她的身体,感受着她的每一次战栗,感受着因为他而产生的每一样变化。   “别、别这样……苏格兰,呜——”   这里的神经太过密集,只是简单的触碰都会惹得惊呼,何况是这样的摩擦。   少女淡金色的瞳孔变得雾蒙蒙的,她不知道苏格兰到底怎么了。以前他总是很体贴,从来不会弄疼她,非常在意她的感受,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章法地捏她,像是对待什么软乎乎的玩具,想要得到什么形状都没问题。   馨香的气息充斥着鼻间,苏格兰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唇瓣在上面一寸寸吻过,轻声道:“我从来没有这样过,所以梦离开了我,不是吗?”   神无梦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得出这种结论的,而且这和他们分手明明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可是脆弱的部位在他的掌心,正被他的五指控制着,就像握住了她的心脏,酸酸涩涩的,又升起莫名其妙的渴望。   少女的长发散在床上,纤细的手臂不知不觉环住他的脖颈,嘴里还在强撑着否认:“不是这样的,和这个没有……呃……没有关系,苏格兰……”   “那为什么要分手呢?”   蓝色凤眼的男人看向她,脸上的表情显出些许受伤,让人看了就感到心软:“我好爱梦,梦为什么要离开我?”   卓越的演技总容易骗到格外天真的少女。   她的脑海内满是挣扎,不能告诉他攻略的事情,又不能告诉他爱慕值的事情,在告诉他自己想要回家和他不够爱他之中犹豫,表现出来的确是拒绝回答。   思考的功夫已经有什么进来了,就着出现的反应,只有轻微的、可以被忽略而过的阻碍,却还是让她感到明晰的……   “呜——不要……”神无梦想要拦住他,但她自己也知道这种时候根本不可能,改口道,“慢、慢点,苏格兰,好难受……”   “但梦的身体不是这样说的呢。”   彼此太过了解,是谎言还是实话几乎只要看着她的表情就一清二楚。苏格兰将眼底的暗色敛去,凑近贴她的脸,安抚地吻着她,将自己送得更深:“梦只要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理智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神无梦快要被他说服,可隔壁却忽然传来了什么声音,惊得她心头一跳。   和做过隔音又有段距离的她的房间不同,苏格兰这里离别人太近了,就算是交往期间她都很少过来,更不确定刚才听到的动静究竟是幻听还是真实存在的。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细弱的哭腔:“别、别,会被听到……”   她被吓了一跳,紧张的状态也诚实地反映在了她的身体上,骤然传来的收缩让苏格兰撑在床上的手背爆出青筋,被她弄得有些吃不消。   “很晚了。”他的呼吸变重,说着不知真假的话,“他们都睡了,不会有人听到的。”   男人下巴上的胡茬蹭过她的脸,扎得她不太舒服,但又因为身体早就熟悉的缘故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更加靠近的亲密感。   她好相信他,可是这种信任被辜负过一次,神无梦不想再胡乱就给出去了。她提醒着他,同样也提醒着自己:“可是……苏格兰,我们都分手了……啊!”   “我从来没有同意过。”他的声音冷下来,觉得自己还是太心疼她,才会让她还能说出这样完整的、伤人的话。他的速度加快,将她的声音弄得支离破碎,除了抱住他,除了吻他,再做不了其他的事。   床好像都在发出奇怪的声音,神无梦分辨不清,连呼吸都不知道还要怎么才能找到频率,只能听到苏格兰在耳边一句句地提问。   汗水滴在她的身上的时候,他在问:“之前连聊天都只愿意待在客厅,是害怕吗?”   耳垂和颈侧被含吮的时候,他在问:“怎么会怕我呢,梦不是说过吗,最爱的人是我。”   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他依然在问:“梦已经不相信我了吗?可还愿意跟我到房间里来,防备心不太够啊。”   “因为我真的会这样呢,像现在这样……”他的动作是与温润声音所不符的狠厉,一下又一下……在最柔软的位置,在她的耳边说道,“让梦没有办法离开我,从里到外,完完整整地属于我。”   所有的思绪都被弄得乱七八糟,神无梦连听清他的话都感到吃力,更不用说做出什么回答。   她呜咽着把面前的男人抱得更紧,试图用这种方法减少一些晃动,但却只是让他们嵌得更加契合,酸.胀的地方更是不断被蹭过,直到彻底没有办法承受。   失控般地让她头脑一片空白。   “哈啊……”断弦的状态让少女眼眶里蓄着的水珠滚落,脸上的表情分辨不出是痛苦还是愉悦,无法思考地重复着,“我没办法,苏格兰……呜,我没办法……”   泛红的眼尾让人怜惜到不行,苏格兰一下下吻着她,从湿漉漉的眼睛到饱满红润的唇瓣,附在她的耳边问道:“有办法的。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好吗?”   他看着那双迷离的瞳孔,似商量又似是通知:“梦,我不同意和你分手,也不想听到你的拒绝。” 第484章 变小时间到!:-if梦梦变小后和不同红方男嘉宾们的生活   【脚上踩的是高跟鞋,神无梦在身高差的压力下没两秒就踮不住脚,伸手扶在琴酒的臂膀。   男人的银色长发垂落,将他们过近的面孔遮挡,连动作都仅仅隐约可见,粗略看去宛如一对在圣诞树下私会的情侣。   环绕在圣诞树身上的灯带明亮,光线映在琴酒的侧脸,令他的五官显得更加深邃,脸上细微的表情也愈发分明。   平整的风衣布料被她抓得起皱,掌心下的肌肉紧实,她单手扶稳,另只手拍拍琴酒的手背,让他松开自己,反驳道:“伏特加给我发信息说你们会在后花园,我才把人引出来的。”   琴酒没有戴手套,所以神无梦听到了她拍打过去导致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角落明显到难以忽视。   回击她一般,细细的吊带被松开,重新回到了光滑的肩上,被摩挲出的淡淡红晕上又多了道因为弹力而造成的痕迹。   伏特加正蹲在地上研究着怎么把人运走,就听到了拍在手背上的那声脆响。他可不觉得这是大哥会做的事,震惊抬头道:“西拉酒,你竟然敢打大哥!”   神无梦为伏特加的忠心折服,回击道:“以大哥的身手,他要是想躲还能躲不开吗?大哥都没意见,你想替大哥做主?”】   [好浪漫,圣诞树下的恋人]   [电灯泡!伏特加不要发光了快回家吧!]   [大哥绝对是吃醋了wwwww脸上冷冰冰的内心根本不想松开我们梦宝吧~]   [有没有老师给一个琴梦直接回酒店的if线吃吃QAQ]   ……   伏特加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在另一个世界都会被攻击。   况且那个女人凭什么打大哥?大哥还不躲开!   他忍不住偷偷瞥一眼大哥,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态度。   琴酒在深呼吸。   无论是屏幕场景还是滑过的弹幕他都想要消灭,血液中的暴戾因子跃跃欲试地燃烧起来,落在那截光裸的肩,脆弱的颈,以及殷红的唇。   杀意蔓延,他的左手攥紧,难言的破坏欲让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鲜血自其中喷涌的画面,但眼前的女人依然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性命无法被所谓的想象剥夺。   【女生的眼睛眨了眨,小声问道:“大哥,你难道是看我和米歇尔一起出来,不高兴了?”   见多了琴酒冷漠的表情,她已经无所畏惧了,再接再厉道:“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嘛,毕竟我可是在追求你耶,你的感受当然是第一位啦!”   然后她那只撑在男人身上的手就被抓住,毫不留情地扯下来。   琴酒那双绿色的瞳孔在晚上仿佛更亮,牢牢锁定在她的身上,语气幽森:“西拉,我没时间陪你玩那些恋爱游戏。”   “我不是在玩游戏。”   身旁灯带的细小光亮盛在少女浅金色的眸子里,恍如星星正在闪烁。她的表情平静,但语气坚定到像是宣誓,又像是说着某样既定的事实:“琴酒,我是认真的。”   回应她的是一声嗤笑。】   “还是一点也想不通啊!”   萩原研二快受不了了,满脸写着不解:“梦酱怎么会喜欢琴酒这样的人,他和我还有小诸伏的不同点是什么?”   赤井秀一的猜测多少让他听进去了一点,可他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梦酱喜欢的是长头发、银色头发、绿色眼睛,还是混血的基因?   他们最大的不同该不会是那男人的杀手身份吧?   “也许不是喜欢。”诸伏景光无法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任何对琴酒的喜欢和动心,反而有种与她所说的话格格不入的坚定,“难道梦是为了从琴酒那里得到Boss的更多消息?她会不会也在为某国警方工作?”   松田阵平怀疑他们已经把前面看过的影片内容都忘了,提醒道:“应该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卧底人员会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先接近日本警察,留下足够的生活记录之后再加入黑衣组织。”   “但就连琴酒自己都说是‘恋爱游戏’……”   柯南对这个让自己变小的男人印象深刻,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说明他也没有相信西拉的话吧?”   【伏特加已经被两人的发展惊呆,好在身上的重量提醒了他,他及时弥补道:“大哥,我先把人带走,就、就不打扰你和西拉酒了!”   说完,他步伐飞快,身上的大块肌肉发挥到了极致,半点看不出还扛着个人。   远处的宴会大厅兀然传来热闹的欢呼声,纸醉金迷的环境里并没有人注意到幽暗后花园之中的一切。   今晚的目的已经完成,琴酒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准备直接离开,却又一次被她喊住。   “大哥。”   神无梦伸手从旁边的圣诞树上摘了颗银色小球,球身光滑晶亮,随着角度不断折射璀璨的光。   “圣诞快乐,这是我的圣诞礼物。”   她自认为速度飞快且动作灵活地把球塞进面前男人的口袋,但还是被对方隔着风衣布料按住。   琴酒目露嫌弃,约等于在说“什么垃圾”。   “别不当一回事嘛。以后你有什么愿望,就拿着这颗球来跟我换,我绝对会满足你的!”她信心十足,大放厥词道,“总有大哥找我帮忙的一天!”   琴酒并不认可她的说辞,更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时候,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但那颗银色小球却稳稳落进了他的外衣口袋。】   [圣诞小球……竟然在这里吗?]   [大哥你真的超爱,天啊!磕昏了!!]   [嘴上就知道冷哼但身体却是诚实的对吧?老婆随手摘的球也要放保险柜收好啧啧啧]   [但琴酒的愿望真的实现了吗……]   宾加嘲笑出声,对那颗球的归处感到不可置信,立刻抓住机会看向琴酒:“真没想到,这种东西你都能看得上。”   “毕竟是漂亮女孩的心意哟。”   贝尔摩德抿了口红酒,挑眉问道:“还是说,这是琴酒你第一次收到圣诞礼物?”   只是鬼迷心窍。   琴酒想到,分明知道那女人只是在玩这种恋爱游戏打发时间,他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些蠢事——那颗球最后只会被他捏碎、捏爆,像攥住那颗满是谎言的心脏。   “我绝对会杀了她。”   他的话阴沉冰冷,不再区分屏幕内外的身份角色,为另一个自己留下谶语。   【酒宴谢幕,镜头切到远在另一边的东京。   相距八个小时的时差,正值凌晨的威士忌组安全屋灯火通明,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在客厅的沙发对坐。   时间生生走过了属于圣诞的25日,一刻不停地继续向前。   茶几上摆着两杯水,一部手机,屏幕黑着,像是证物一样被放在两人之间。   寂静不断蔓延,降谷零看着对面人沉静的眉眼,率先按捺不住:“你想把之后的计划透露给她?”   “不。”诸伏景光果断否认,解释道,“只是希望她有所准备。”   “她是和琴酒一起去的。”降谷零陈述着事实,“她在组织里的时间比我们还要久,可能年龄都是骗你的,那份名单兴许就是她试探你的手段。”   “我知道,但或许的确是她救了我。”   诸伏景光的眼睑垂下,并不跟那双几乎在审判他的紫灰色眼睛对视:“她以前和我说,她想要脱离组织。”   降谷零不愿意看到幼驯染越陷越深,反问道:“那她为什么会加入组织?听说她加入组织不到两个月就获得了Boss亲自发的代号,只有你相信她说的是实话。”   诸伏景光试图为神无梦辩解:“我们都知道,她在计算机方面的才能独一无二。”   “仅仅如此?”金发黑皮的青年脸上勾出一抹讥讽的笑,刻意叫了一声对方的代号,“苏格兰,我们获得代号之前做了什么任务,你应该没有忘记。即便她凭借黑客技术获得代号,被她害死的人也一定不少。”】   [波本你……]   [有的人一直上不了赛道真的是有原因的……]   [难怪只有苏格兰没给梦宝发圣诞祝福,好家伙。]   [说这些话给幼驯染听其实是想要提醒自己吧零零,到底是谁快要陷进去了呢?]   场景切换太快,观影厅的众人还没有从对琴酒的讨伐之中平复过来,下一个靶子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萩原研二的头微微后仰,确认了一下自己看到的画面是真是假,不由得开口道:“小降谷……小诸伏……”   “之后的计划?”   松田阵平怀疑自己今天一天皱了一辈子的眉:“为什么要让她有准备,计划和她有关?”   降谷零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几道目光。   ……屏幕里的人虽然是另一个世界的他,但他们毕竟不是同一个人,难道看他就能读出屏幕里人物的心吗?   “我怎么会知道计划是什么?”   降谷零沉默两秒,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试图以自己的思维模式猜测道:“大概是让hiro离开组织。他的身份险些暴露,这一次侥幸安全,不代表以后都能安全。而且琴酒和朗姆一定也盯上了hiro,留在组织也很难继续卧底任务,最好的做法是离开。”   “这样会给梦小姐带来麻烦吧。”黑羽快斗没忘记前面的影片内容,“公安警察还真是谨慎啊。”   诸伏景光的心脏沉了沉,尽量客观地解释道:“如果是作为叛徒出逃,整个计划会涉及不少同僚,行动泄露将让所有人都面临被组织追杀的危险,我就算再自杀一次也无济于事……我可以理解zero的想法。”   屏幕外的他不至于受到仅仅旁观过的爱情的影响,屏幕内的他却还想要劝服好友。   【诸伏景光勉强道:“……但至今我们都没有亲眼见过她杀人,也没有任何证据。相反,她很清楚公安流出来的那份卧底名单,也只有她有能力修改。”   “可能这就是诱你上钩的饵。”   降谷零叫着诸伏景光的名字,主语却不知不觉从对方变成了自己:“hiro,难道你相信这种地方存在纯粹的爱情?别忘了我们承诺过的,也别忘了我们决定抛弃的。”   天色破晓,但太阳尚未升起,黑暗也依旧笼罩在那些透过窗户所看不到的角落,笼罩在这栋隐蔽的安全屋内。   没有听到回应,降谷零烦躁地将遮住视线的碎发向后抓,用词不由得更严厉了几分,落在诸伏景光的耳中宛如利刃,残酷地撕裂出那份真相。   “hiro,她绝对不像她表现得那样爱你。”】   话题过于严肃,气氛也凝重起来,观影厅安静了好一会,最后是柯南的童音打破了僵局。   “西拉想做坏事的话,应该不会那么辛苦救下诸伏警官吧?”   他是个满心只有推理和福尔摩斯的高中生侦探,参与不进这群大人们的爱恨情仇,但最简单的东西仅凭肉眼就能看出:“相比起琴酒,西拉对诸伏警官的感情要更深一点,这也是假象吗?”   ————————   -   非常抱歉,发表的时候忘记勾【福利番外】了。   这章所有评论会发红包,然后我再写一章非观影体的番外更换掉这章内容qaq 第485章 观影时间到!13:“我绝对会杀了她。”   【脚上踩的是高跟鞋,神无梦在身高差的压力下没两秒就踮不住脚,伸手扶在琴酒的臂膀。   男人的银色长发垂落,将他们过近的面孔遮挡,连动作都仅仅隐约可见,粗略看去宛如一对在圣诞树下私会的情侣。   环绕在圣诞树身上的灯带明亮,光线映在琴酒的侧脸,令他的五官显得更加深邃,脸上细微的表情也愈发分明。   平整的风衣布料被她抓得起皱,掌心下的肌肉紧实,她单手扶稳,另只手拍拍琴酒的手背,让他松开自己,反驳道:“伏特加给我发信息说你们会在后花园,我才把人引出来的。”   琴酒没有戴手套,所以神无梦听到了她拍打过去导致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角落明显到难以忽视。   回击她一般,细细的吊带被松开,重新回到了光滑的肩上,被摩挲出的淡淡红晕上又多了道因为弹力而造成的痕迹。   伏特加正蹲在地上研究着怎么把人运走,就听到了拍在手背上的那声脆响。他可不觉得这是大哥会做的事,震惊抬头道:“西拉酒,你竟然敢打大哥!”   神无梦为伏特加的忠心折服,回击道:“以大哥的身手,他要是想躲还能躲不开吗?大哥都没意见,你想替大哥做主?”】   [好浪漫,圣诞树下的恋人]   [电灯泡!伏特加不要发光了快回家吧!]   [大哥绝对是吃醋了wwwww脸上冷冰冰的内心根本不想松开我们梦宝吧~]   [有没有老师给一个琴梦直接回酒店的if线吃吃QAQ]   ……   伏特加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在另一个世界都会被攻击。   况且那个女人凭什么打大哥?大哥还不躲开!   他忍不住偷偷瞥一眼大哥,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态度。   琴酒在深呼吸。   无论是屏幕场景还是滑过的弹幕他都想要消灭,血液中的暴戾因子跃跃欲试地燃烧起来,落在那截光裸的肩,脆弱的颈,以及殷红的唇。   杀意蔓延,他的左手攥紧,难言的破坏欲让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鲜血自其中喷涌的画面,但眼前的女人依然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性命无法被所谓的想象剥夺。   【女生的眼睛眨了眨,小声问道:“大哥,你难道是看我和米歇尔一起出来,不高兴了?”   见多了琴酒冷漠的表情,她已经无所畏惧了,再接再厉道:“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嘛,毕竟我可是在追求你耶,你的感受当然是第一位啦!”   然后她那只撑在男人身上的手就被抓住,毫不留情地扯下来。   琴酒那双绿色的瞳孔在晚上仿佛更亮,牢牢锁定在她的身上,语气幽森:“西拉,我没时间陪你玩那些恋爱游戏。”   “我不是在玩游戏。”   身旁灯带的细小光亮盛在少女浅金色的眸子里,恍如星星正在闪烁。她的表情平静,但语气坚定到像是宣誓,又像是说着某样既定的事实:“琴酒,我是认真的。”   回应她的是一声嗤笑。】   “还是一点也想不通啊!”   萩原研二快受不了了,满脸写着不解:“梦酱怎么会喜欢琴酒这样的人,他和我还有小诸伏的不同点是什么?”   赤井秀一的猜测多少让他听进去了一点,可他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梦酱喜欢的是长头发、银色头发、绿色眼睛,还是混血的基因?   他们最大的不同该不会是那男人的杀手身份吧?   “也许不是喜欢。”诸伏景光无法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任何对琴酒的喜欢和动心,反而有种与她所说的话格格不入的坚定,“难道梦是为了从琴酒那里得到Boss的更多消息?她会不会也在为某国警方工作?”   松田阵平怀疑他们已经把前面看过的影片内容都忘了,提醒道:“应该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卧底人员会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先接近日本警察,留下足够的生活记录之后再加入黑衣组织。”   “但就连琴酒自己都说是‘恋爱游戏’……”   柯南对这个让自己变小的男人印象深刻,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说明他也没有相信西拉的话吧?”   【伏特加已经被两人的发展惊呆,好在身上的重量提醒了他,他及时弥补道:“大哥,我先把人带走,就、就不打扰你和西拉酒了!”   说完,他步伐飞快,身上的大块肌肉发挥到了极致,半点看不出还扛着个人。   远处的宴会大厅兀然传来热闹的欢呼声,纸醉金迷的环境里并没有人注意到幽暗后花园之中的一切。   今晚的目的已经完成,琴酒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准备直接离开,却又一次被她喊住。   “大哥。”   神无梦伸手从旁边的圣诞树上摘了颗银色小球,球身光滑晶亮,随着角度不断折射璀璨的光。   “圣诞快乐,这是我的圣诞礼物。”   她自认为速度飞快且动作灵活地把球塞进面前男人的口袋,但还是被对方隔着风衣布料按住。   琴酒目露嫌弃,约等于在说“什么垃圾”。   “别不当一回事嘛。以后你有什么愿望,就拿着这颗球来跟我换,我绝对会满足你的!”她信心十足,大放厥词道,“总有大哥找我帮忙的一天!”   琴酒并不认可她的说辞,更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时候,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但那颗银色小球却稳稳落进了他的外衣口袋。】   [圣诞小球……竟然在这里吗?]   [大哥你真的超爱,天啊!磕昏了!!]   [嘴上就知道冷哼但身体却是诚实的对吧?老婆随手摘的球也要放保险柜收好啧啧啧]   [但琴酒的愿望真的实现了吗……]   宾加嘲笑出声,对那颗球的归处感到不可置信,立刻抓住机会看向琴酒:“真没想到,这种东西你都能看得上。”   “毕竟是漂亮女孩的心意哟。”   贝尔摩德抿了口红酒,挑眉问道:“还是说,这是琴酒你第一次收到圣诞礼物?”   只是鬼迷心窍。   琴酒想到,分明知道那女人只是在玩这种恋爱游戏打发时间,他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些蠢事——那颗球最后只会被他捏碎、捏爆,像攥住那颗满是谎言的心脏。   “我绝对会杀了她。”   他的话阴沉冰冷,不再区分屏幕内外的身份角色,为另一个自己留下谶语。   【酒宴谢幕,镜头切到远在另一边的东京。   相距八个小时的时差,正值凌晨的威士忌组安全屋灯火通明,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在客厅的沙发对坐。   时间生生走过了属于圣诞的25日,一刻不停地继续向前。   茶几上摆着两杯水,一部手机,屏幕黑着,像是证物一样被放在两人之间。   寂静不断蔓延,降谷零看着对面人沉静的眉眼,率先按捺不住:“你想把之后的计划透露给她?”   “不。”诸伏景光果断否认,解释道,“只是希望她有所准备。”   “她是和琴酒一起去的。”降谷零陈述着事实,“她在组织里的时间比我们还要久,可能年龄都是骗你的,那份名单兴许就是她试探你的手段。”   “我知道,但或许的确是她救了我。”   诸伏景光的眼睑垂下,并不跟那双几乎在审判他的紫灰色眼睛对视:“她以前和我说,她想要脱离组织。”   降谷零不愿意看到幼驯染越陷越深,反问道:“那她为什么会加入组织?听说她加入组织不到两个月就获得了Boss亲自发的代号,只有你相信她说的是实话。”   诸伏景光试图为神无梦辩解:“我们都知道,她在计算机方面的才能独一无二。”   “仅仅如此?”金发黑皮的青年脸上勾出一抹讥讽的笑,刻意叫了一声对方的代号,“苏格兰,我们获得代号之前做了什么任务,你应该没有忘记。即便她凭借黑客技术获得代号,被她害死的人也一定不少。”】   [波本你……]   [有的人一直上不了赛道真的是有原因的……]   [难怪只有苏格兰没给梦宝发圣诞祝福,好家伙。]   [说这些话给幼驯染听其实是想要提醒自己吧零零,到底是谁快要陷进去了呢?]   场景切换太快,观影厅的众人还没有从对琴酒的讨伐之中平复过来,下一个靶子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萩原研二的头微微后仰,确认了一下自己看到的画面是真是假,不由得开口道:“小降谷……小诸伏……”   “之后的计划?”   松田阵平怀疑自己今天一天皱了一辈子的眉:“为什么要让她有准备,计划和她有关?”   降谷零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几道目光。   ……屏幕里的人虽然是另一个世界的他,但他们毕竟不是同一个人,难道看他就能读出屏幕里人物的心吗?   “我怎么会知道计划是什么?”   降谷零沉默两秒,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试图以自己的思维模式猜测道:“大概是让hiro离开组织。他的身份险些暴露,这一次侥幸安全,不代表以后都能安全。而且琴酒和朗姆一定也盯上了hiro,留在组织也很难继续卧底任务,最好的做法是离开。”   “这样会给梦小姐带来麻烦吧。”黑羽快斗没忘记前面的影片内容,“公安警察还真是谨慎啊。”   诸伏景光的心脏沉了沉,尽量客观地解释道:“如果是作为叛徒出逃,整个计划会涉及不少同僚,行动泄露将让所有人都面临被组织追杀的危险,我就算再自杀一次也无济于事……我可以理解zero的想法。”   屏幕外的他不至于受到仅仅旁观过的爱情的影响,屏幕内的他却还想要劝服好友。   【诸伏景光勉强道:“……但至今我们都没有亲眼见过她杀人,也没有任何证据。相反,她很清楚公安流出来的那份卧底名单,也只有她有能力修改。”   “可能这就是诱你上钩的饵。”   降谷零叫着诸伏景光的名字,主语却不知不觉从对方变成了自己:“hiro,难道你相信这种地方存在纯粹的爱情?别忘了我们承诺过的,也别忘了我们决定抛弃的。”   天色破晓,但太阳尚未升起,黑暗也依旧笼罩在那些透过窗户所看不到的角落,笼罩在这栋隐蔽的安全屋内。   没有听到回应,降谷零烦躁地将遮住视线的碎发向后抓,用词不由得更严厉了几分,落在诸伏景光的耳中宛如利刃,残酷地撕裂出那份真相。   “hiro,她绝对不像她表现得那样爱你。”】   话题过于严肃,气氛也凝重起来,观影厅安静了好一会,最后是柯南的童音打破了僵局。   “西拉想做坏事的话,应该不会那么辛苦救下诸伏警官吧?”   他是个满心只有推理和福尔摩斯的高中生侦探,参与不进这群大人们的爱恨情仇,但最简单的东西仅凭肉眼就能看出:“相比起琴酒,西拉对诸伏警官的感情要更深一点,这也是假象吗?”   ————————   -   内容调整了一下,所以段评可能会消失嗷TvT   上章评论区红包等明晚更新的时候会统一发~   可恶的晋江默认发表都是【番外】,每次都是我手动选择结果昨天发的时候不小心就忘掉了啊啊啊!   上章就作为加更吧qaq写到现在我已晕眩,现在要速速睡觉明早起来打工呜呜呜啵啵宝宝们!!!用力亲亲!!! 第486章 观影时间到!14:“初恋是我吗?”   【回到房间,神无梦把任务相关的监控视频处理掉,点开魔术论坛浏览起下面的回复。   她看得很认真,电脑上的内容也清晰展露出来,包括id和回复楼层。   那个头像是一张红心A的[红色鲱鱼]就这么呈现在了大荧幕上。】   黑羽快斗早在看到这个魔术论坛的时候就隐隐感到不妙,完全靠着从小训练的扑克脸保持表面上的平静,其实隔座那个小侦探每一次投来的凝视他都感觉到了。   他还没准备好把基德的身份公之于众啊!   这个系统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周围不是警察就是侦探,他在那个小侦探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工藤新一的时候还看了会热闹,这回大难要降临到自己头上,黑羽快斗的心情可实在不那么轻松。   看在基德曾经帮过自己的份上,柯南没打算当众拆穿他的身份,就算认出来了这个出现在黄昏之馆的id也没有主动提起,努力忍住那句脱口而出的“啊咧咧”。   但在场的聪明人太多,仅凭细枝末节就能推理出一二的也不在少数。   “黑羽君很擅长扑克吗?”   降谷零有意看了眼已经被少年搁置在一边的扑克牌,说道:“这个魔术论坛已经出现了两次,又在id和头像上拍了特写,黑羽君有什么猜测吗?”   “哈哈,这时候我才十四岁,就算另一个世界的我和那位梦小姐有什么交集,也得等我年纪再大一点。”   黑羽快斗敷衍过去,看了眼周围坐了一圈的男人说道:“比如像几位警官这样事业有成才行吧?”   松田阵平听着不爽,朝幼驯染问道:“这小鬼是在说我们年纪大?”   萩原研二托着下巴算了算,没兴趣和高中生争这种小事,反而开玩笑道:“这样说的话,应该是小降谷的年纪最大吧,小阵平和小诸伏是25岁,班长也才28呢。”   然后他的脑袋就被幼驯染用力锤了一下,那张熟悉的脸黑沉沉的,靛色的瞳孔也瞪着他:“是笨蛋吗?你这家伙!”   死亡是沉重的话题,复生的人不愿让朋友们陷溺于过度的悲伤之中,自然会使用自己的方式对此消解。   既然都能够拥有第二次生命,有些事也不必太过避讳,诸伏景光配合地笑了一声,说道:“萩原要喊我们‘前辈’吗,忽然变成了最年轻的那个。”   缅怀过无数次幼驯染和同期们的降谷零简直要听不下去了。   但看到hiro脸上的笑容,再看看高明哥那副平静而不计较的表情,他又觉得像现在这样能开开玩笑也还不错,总比每年独自扫四座墓要圆满得多。   逃离话题中心的黑羽快斗松了口气,一低头又对上双藏在镜片以后的蓝色大眼睛,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好在魔术师的职业素养让他稳住了身体,端坐在椅子上,用眼神把不规矩的小孩赶回自己的座位去。   柯南朝他露出个半月眼,已经准备好看后面这家伙暴露之后的惨状了。   【带着双方签署完毕的合作书和米歇尔提供的重要实验数据,神无梦坐上了伏特加新租的保时捷——不是356A。   她把车窗调低,室外的寒风迅速吹散了车内的暖气。   街道两边的圣诞气氛很浓,尽管已经到了26日,但圣诞树都还摆放在商铺门口,庆祝节日的音乐从街头飘到街尾,气氛欢欣活泼,让人忍不住停下来加入其中。   过了一夜,伏特加已经从昨晚的震惊之中恢复过来,打听道:“西拉酒,你以前不是只喜欢黑头发的男人,什么时候改了?”   神无梦理解不了这种谣言从何而来:“谁说的?”   “还用说吗?组织里的人都这么认为。”伏特加信心满满地发言,“你当初直接从外面领了个莱伊回来就不说了,后来交往的苏格兰也是黑头发,反而对波本没好脸色,难道不是你的审美原因?”】   [啊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   [梦宝就是喜欢黑头发的哦~初恋黑头发前男友黑头发上赶着的小三也是黑头发~]   [big胆!白毛才是yyds!]   [白毛长发我永远的xp,种花家的梦梦肯定也喜欢!]   ……   有些内容虽然没有被涂黑,但却是观众们看不懂的用词,幸好关键信息大家都接收到了。   “初恋是我吗?”   萩原研二已经接受了两个人分手过的事实,在底线降低之后觉得初恋也是很了不起的位置,竟然还有点开心:“原来梦酱喜欢黑头发,那琴酒肯定不是梦酱真心喜欢的人。”   被点名的金发男人陷入沉默。   是在开玩笑吧,那女人,她自己不还是一头金发?   柯南在小声跟边上的另一位当事人讨论:“这样看来,赤井先生和西拉应该也认识很久了,那个赤井先生觉得她是坏人吗?”   赤井秀一足够了解自己,说道:“‘他’不在乎。”   【神无梦被伏特加说沉默了……   她偏头瞟一眼,琴酒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有点嫌他们太吵了,但还在忍耐范围。   都坐在后座,他的头发又太长了,发梢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手,穿过指缝的时候会有点痒。   “……我怎么可能只喜欢黑头发!”   神无梦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伏特加这家伙是在给她挖坑,连忙道:“大哥的银色头发这么好看,我现在最喜欢银发!而且我讨厌波本根本不是因为他的头发,我自己都是金发,怎么可能会介意这个啊?”】   知道自己并非因为发色而被讨厌的降谷零……没有开心多少。   “小降谷一直做欺负梦酱的事,被讨厌也很正常嘛。”   萩原研二忽略掉不想听到的内容,说道:“如果后面的小降谷能道歉的话,梦酱说不定会原谅哦~”   那不是他。   降谷零已经不愿再重复这句话了。   但他是怎么做到这么惹人讨厌的,就算是刚刚接到卧底任务的自己也不至于这么不会做人才对,他们之间绝对还发生过什么,他抱有的感情也绝对……   -   黑方观影厅里,无论是琴酒的敌人还是下属,无论是点头之交还是怀恨在心,关于他的八卦片段总是能够吸引到最多的关注。   比如看看某位Top Killer对此的反应。   一眼就能识别的假话。   琴酒垂下眼睑,看到她的手不断蹭过那家伙的头发就感到恼火,无法理解这种纵容。   伏特加现在怀疑自己和这女人的关系其实还不错,否则他为什么要拿大哥的头发颜色说事,他现在已经快被大哥身上散发的冷气冻得发抖了啊!   “还真是个诚实的女孩啊。”   贝尔摩德怀疑只有年轻女孩才会说这些幼稚的话,勾唇笑道:“难怪她没有同意莱伊的追求,原来是这里不一样啊,Gin。”   【神无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怎么老问这个,该不会是怕我抢了你小弟的位置吧?”   伏特加果然有一肚子的怨气,听到她问就说个不停:“上次你莫名其妙跟大哥组队做任务,我可是连续放了两周假!”   神无梦佩服伏特加的忠心耿耿:“带薪休假不好吗?不然你替我打工,我在家休息?”   “组织亏待你了?”   琴酒不想再听这两个人叽叽喳喳,垂眸扫了眼被那只手压住的发尾,冷声道:“回你那边坐好。”】   两周时间,能够对上的日期明显。   这次是他自己的谎话……   琴酒太了解自己,他支开伏特加只可能有一种情况,他有不愿被人知道的事。   替那女人隐瞒她的病?   这也是那位大人的命令?   琴酒的眉头皱起,不愿去想第二个理由。   【“好吧好吧。”   神无梦妥协,和他拉开足足一个人的身距,又问道:“我们怎么这么急着赶回日本啊,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至少再待几天吧?”   琴酒回答的语气毫无波澜:“Boss吩咐我带你回日本体检。”   神无梦接受了这个理由,又问道:“贝尔摩德前段时间回日本也是为了这件事吗?”   琴酒:“嗯。”   “那为我体检的医生是谁?”听到贝尔摩德也会一起,神无梦认命了,强调道,“我只能接受女医生噢!”   “Sherry。”】   [啊啊啊啊贝姐!贴贴贴贴迫不及待了美女姐姐!]   [雪莉!才十四岁的雪莉啊啊啊会不会是可爱冷脸萝莉!]   [我命令你速速播放下一集!我们什么都会做的!!]   [只有我在心疼梦梦又要被抽血了吗呜呜呜呜呜坏组织]   [梦梦好,贝姐好,雪莉好,组织坏!]   ……   贝尔摩德唇角的弧度浅了一些。   那女孩问起自己的时候语气熟稔,琴酒竟然也毫不隐瞒地回答她——这说明她们大概率有过接触,关系还不算陌生?   况且,她很清楚组织对这位天才科学家雪莉有多么重视,寻常人想要见雪莉一面都不可能,那么所谓的“体检”……难道是她想的那样?   宫野志保没想过自己还有给人做身体检查的一天。   意识到妹妹很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影片出现,宫野明美担忧道:“志保?”   “没事的,姐姐。”   宫野志保出声安慰,脑子里想的是她在14岁时就已经接手了父母的研究,关于APTX-4869。   信息是不互通的,在这边能够引发头脑风暴的消息到了另一个观影厅却令人一头雾水,尤其对于某几位不了解黑衣组织实验的警官们而言。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唯一有所接触的柯南——这位从高中生变成小孩的真实存在。   身份暴露后,柯南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道目光环视,恨不得能场外求助灰原问问情况。   为什么那个系统不把灰原也拉进这间观影厅啊?观众不是都与这位影片中的主角有关吗,灰原也马上就要出场了啊。   柯南想到这里,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猛地抬起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系统:“之前你说还要去‘另一边赶场子’,那里的观众是谁?组织成员吗?”   ————————   -   因为有时候写完比较早,我就想着早点发出来,免得太晚。   但如果宝宝们更想固定时间更新的话,那之后我就都定时在0点更新这样?固定时间会好一点嘛?   宝宝们的评论和夸夸和关心和喜欢我全部都有收到!超爱宝贝们www[红心][红心][红心]   484章红包已发~啾咪! 第487章 观影时间到!15:“是的,我父亲是黑羽盗一。”   被拆穿了!   为什么要让它和这么聪明的人类打交道!   系统BD629感到统生危机,没有前辈告诉过他两批观众们发现了彼此的存在会怎么样,只好用之前糊弄琴酒的做法装听不懂,团子一样的身体在空中拉长,duangduang地飞去一边。   “相关猜测在之后的影片会为各位观众进行解答,请耐心观看!”   影片还有很长,等他们看完,肯定就想不起来这件事了。   系统为自己的机敏和随机应变感到赞叹,它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统了!   为了不被追问更多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它马不停蹄打开下一段影片,荧幕再一次亮起。   ——【FILE FIVE】   【组织在日本的实验所极其豪华。   琴酒把神无梦送到之后,宫野志保从实验室里出来,像交接一样把她从琴酒那里接过来。   神无梦比比两人的身高,大姐姐一样摸了摸女孩的头:“志保,你不会要长得比我还高吧?”   “不要说显而易见的事。”   宫野志保拿开她的手:“谁让你两年都一点没变。”   体检的程序繁多,折腾一通后,神无梦抱着杯糖水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慢慢补充糖分,等待着宫野志保一会拿出来的化验结果。   另一边,披散着金色长卷发的女人从紧闭的门里走出来。   “莎朗!”   神无梦不敢轻易从椅子上站起来,放下手里的纸杯,小幅度地朝她挥手:“好久不见。”   “Oh,my sweetie!”   女人热情万分地直接给了她一个拥抱。   为了方便体检,她们都穿着宽松的衣服。在坐着的时候直接被人弯腰抱住,神无梦不可避免地撞进了对方的怀里,鼻尖都是浓郁的香气,软得不敢乱动。】   [贴贴贴贴,喜欢美女贴贴!]   [这就是国际影星的魅力啊啊我无了!]   [明明穿的这么朴素我还是拜倒在了姐姐的石榴裙下啊!!]   ……   贝尔摩德望着屏幕内的女人。   她能看出来自己是逢场作戏还是真心实意。在最让她厌恶的实验室,她能配合过来就算是给那位大人面子,根本不可能装模作样地维持与组织其他成员的脆弱关系,况且那女孩叫她“莎朗”。   耳边传来一声男人毫不掩饰的嗤笑,贝尔摩德抬头对上那双嘲讽的绿眸。   影片仍在继续。   【贝尔摩德撩了下滑到身前的长发,声音含笑:“日本好玩吗?既然已经把男朋友甩了,要不要跟我回美国?”   神无梦说道:“怎么都传到你那儿去了。”   贝尔摩德朝她眨眨眼:“因为我关心我的女孩。”   成熟女人的魅力实在不容小觑,神无梦的脸颊微红,半真半假地解释道:“之前朗姆给的名单里有苏格兰的名字,万一他是卧底,我可不想被他牵连。再说了,都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也想换个人试试。”   “然后就换成了琴酒?”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妩媚,“在恋爱关系上,我可不觉得琴酒是个好人选。”   神无梦当然清楚这点:“不管他是不是好人选,他都并不喜欢我。”   “My girl!”   贝尔摩德亲昵地贴了下她的脸:“没有人能够残忍地拒绝你,除非他还没有读懂自己的心。”   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轻轻勾起了面前少女鬓边的一缕长发,比起她自己的发色要浅上一些,但当这两缕发丝交叠在掌心上,看起来却意外的和谐,不分彼此。   她的话像是蛊惑,宛如塞壬在耳畔歌唱:“琴酒不懂得珍惜,但我会很疼爱你的。”   神无梦露出稍稍无奈的表情。   她顺从地贴了贴贝尔摩德的美丽脸蛋:“别和我开玩笑啦,我还要等体检结果,莎朗要直接离开吗?”   “梅斯卡尔会把结果通过邮件给我。”   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响起,贝尔摩德的余光扫到了那片银色长发。她遗憾起身,向神无梦道别:“你的保镖来了,我们电话联系。”   临走前还给了她一个飞吻。】   [好磕!]   [美艳成熟国际影星x可爱病弱天才黑客,让我吃吃!!]   [为什么不能选贝姐为什么不能选贝姐!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   ……   邀请那孩子跟着自己一起回美国,说出这些话……   贝尔摩德意识到另一个世界的她们大概率关系匪浅,加上此刻她们的相遇地点是实验室,难道那女孩也跟APTX系列药物有关?   她的指尖卷着自己的长发,脸上的表情却没多少变化,仿佛屏幕内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只是某部自己亲自出演的影片。   宾加和她不熟悉,宫野姐妹不愿和她产生任何交集,伏特加又没这么大的胆量,观影厅内唯一会在这时开口的就是琴酒,但他也注意到了那抹银色,没在这时开口。   比起参与了这段影片的黑方成员,反倒是红方观影厅的讨论更激烈,已经从苏格兰聊到琴酒又聊到贝尔摩德,就连只出现了一个代号的“梅斯卡尔”都受到了关注。   “贝尔摩德也认识她。”   在场几人中,降谷零算是接触贝尔摩德最多的人,很清楚那女人不可能随随便便与人交心,更不会这样不设防地靠近谁:“是在加入组织之前就认识?她叫贝尔摩德‘莎朗’。”   “莎朗·温亚德,贝尔摩德用这个名字活跃在影坛,和我妈妈是好朋友。”   柯南把自己掌握的信息分享出来:“之后这个身份假死,贝尔摩德又以莎朗女儿——克莉丝汀·温亚德的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但其实都是一个人。”   萩原研二看得很认真,把“苏格兰”和“琴酒”的名字直接略过,说道:“这个大明星好像很喜欢梦酱欸。”   “什么?”伊达航对这个惊天大秘密感到震惊,“娜塔莉的偶像就是莎朗·温亚德,这个组织竟然能招揽到这样的国际影星!”   他看着屏幕上的金发女人,年纪轻轻,最多三十岁,和看过的海报完全不是一个人:“是易容吗,年纪也对不上啊,难道在组织里都不是她的本来面目?”   这个问题让诸伏高明有了些许猜测。他垂下眼睑,望向坐在最侧面的少年,温声开口道:“听闻工藤有希子女士与莎朗·温亚德女士在年轻时曾拜入一位魔术师的门下学习易容术,黑羽君可否了解?”   亲身体验过易容术的赤井秀一微微转身,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是我的父亲。”   黑羽快斗挣扎片刻,还是选择说出实话:“在我很小的时候,工藤有希子和莎朗·温亚德一起来向我父亲学习过易容术,莎朗还学会了变声,但之后我父亲出事,就没再联系过她们。”   诸伏景光在哥哥说话时就生出几分好奇,这会听到之后也面露惊讶:“黑羽君的父亲……难道是魔术师黑羽盗一?”   世界知名的魔术师遭遇演出意外,这样的新闻难免会被讨论一段时间,尤其是当年正在上大学的诸伏景光他们。   这让降谷零都有点后悔起来,早知道他之前就不该和一个高中生争来辩去,让那小鬼逞逞口舌之快也无所谓。   “是的,我父亲是黑羽盗一。”   黑羽快斗承认道。   知道更多信息的柯南不由得皱起眉头,右手托住下巴,思考起那场魔术意外的真实性。   难道说,基德的父亲就是一代基德,他被黑衣组织所害,所以基德才会跟他们这些人一起出现在这间观影厅?   但他之前调查黑衣组织的时候从没听说过这件事啊……   【琴酒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整个人散发着冷气,有两个从实验室走出来的助手见到他都慌忙躲闪,看得神无梦忍不住笑出声。   她觉得今天的琴酒未免也太积极,不解道:“大哥,难道Boss真的担心我会逃跑?也不用让你一直看着我吧?”   琴酒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她:“乱猜会让你的脑袋变得更聪明?”   神无梦鼓了下脸,见到他就想起来自己为了拖延体检时间找的理由:“转移注意力可以让我忘掉牙疼。”   然后她的脸颊就被冰凉的手指捏住,嘴巴也不得不张开。   高度的差距让琴酒只要垂眸就能看见她被迫露出来的细白牙齿和一小截舌尖,但智齿的位置太深,想要看到大概得把她的下颌卸掉。   或者……   琴酒的拇指按在少女的下齿,于是她不得不配合,让他能够看到整齐齿列最里侧探出头来的白色小点。   男人的力气太大了,她想反抗都没办法,只能就着这个姿势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淡金色的瞳孔也蒙上生理性的淡淡水雾。   这样简直像是被迫看牙医的小朋友。   神无梦控制不住地吞咽一下,起伏的纤细脖颈从男人抵在她喉间的指节蹭过,像是主动和他靠得更近。   她不太舒服,抬手去拍打琴酒的手背,但这一次却没能成功,因为对方及时松开了手。   重新获得了自由,神无梦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脸,抱怨道:“大哥,你干什么啊?副业准备当牙医吗?”   她想想穿着白大褂给人拔智齿的琴酒,感觉一阵冒冷汗,仿佛已经看到血肉模糊的场景了。   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之中难得能听出几分兴致:“你想让我帮你拔?”】   [好涩好涩好涩!看到舌尖了让我亲亲!]   [大哥绝对是故意的吧啊啊啊啊啊好坏啊!!!]   [不许无证拔牙!不许欺负梦宝!!可恶可恶可恶!!]   [这都能忍住不亲!琴酒你出家吧!!]   ……   弹幕两极对立,观影厅的观众们就不仅仅两种态度了。   红方观影厅的愤怒和不满,黑方观影厅的震惊与不解,以及当事人恨不得毁灭世界的杀意。   ————————   -   哎呀,这就毁灭世界了以后看到更刺激的可怎么办呀~   啵啵宝宝们!! 第488章 观影时间到!16:“她不想活了吗?”   【听到眼前的男人竟然有帮她拔智齿的打算,神无梦被他吓一跳,拒绝得飞快,连忙劝道:“大哥!你的手可是扣扳机的,怎么可以拿手术钳?”   仰视的时候难免觉得自己处于弱势,而且这样说话脖子也很累,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坐下来:“智齿的事我等会问问志保就行了,大哥别为我操心,你是在等我的检查结果去向Boss复命吗?”   琴酒皱眉看向被她扯皱的衣角,没有顺着她的意思坐下,也没有挣开:“嗯。”   “大哥,今晚我可以去你那里跨年吗?”   神无梦和他商量道:“你也知道,我现在不方便去威士忌组那里,可是一个人在家里跨年也太孤单了,所以……”   琴酒没理她。   神无梦还想再说点什么,手机却突然响起来,屏幕上的来电人是[Rye]。】   [想到一会我会听到什么就已经笑出声了哈哈哈哈]   [没有人可以拒绝我们梦宝啊啊啊跟你一起跨年可是奖励你啊琴酒!我命令你速速答应!!]   [已经开始期待了!让我听听莱伊你小子要怎么勾引我们梦梦!]   ……   从那个名字被展示在荧幕之上的那一刻,赤井秀一就感受到数道落在身上的视线,对自己的过分了解让他几乎能够预判另一个自己会说出什么话,选择了坦然地和其他人对视,直到后者收回目光。   “梦酱一个人跨年吗,怎么不找我呢。”   萩原研二感觉心底酸酸的,他这会都有点希望琴酒能答应她的要求,免得她真的孤独地去到新的一年。   【手机铃声飘荡在安静的过道里,来电音量大得仿佛再响下去都能把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吸引出来。   神无梦及时按下接听键,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的目光也停在屏幕上,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莱伊?”   “西拉。”   手机另一侧的男声醇厚,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在刻意释放魅力:“晚上有安排吗?”   这个问题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和她刚才问琴酒的简直是异曲同工。   在这种落针可闻的环境下,就算她没有开外放,五感敏锐的某位Top Killer应该也把莱伊的每一句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神无梦仰起脸,朝面前的男人眨眨眼睛,神色无辜极了,无声道:要答应他吗?】   “还真是主动啊。”   降谷零意味不明地说道:“要是你知道Boss的电话,该不会也要一天三次地献殷勤吧。”   赤井秀一的唇角勾起,答非所问道:“前提是西拉小姐给‘我’这个献殷勤的机会,不是吗,降谷君?”   在影片中明显受到排挤的降谷零被他一句话呛了回来,正要讽刺回去,身边的诸伏景光就接过话道:“既然都是为了卧底工作,就看看赤井君的最终成果吧,或许对我们出去之后也有帮助。”   【听筒这边陷入了寂静之中,另一头的莱伊反应很快,但他并没有任何尴尬的情绪,而是笑了一声,问道:“你身边有人?”   既然发言权还没有被剥夺,神无梦说道:“琴酒在我这里。”   “我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莱伊并不在意她身边是谁,十分体贴地继续道,“假如你不愿意见到苏格兰,我们可以不在安全屋。”   神无梦觉得好笑:“苏格兰知道吗?”   莱伊配合道:“如果你想告诉他,我愿意代劳。”   感觉给琴酒的刺激到位了,神无梦收敛了一点,没有把话说死:“我下午给你回复。”   身边的男人冷哼一声,看着她挂断了电话。   神无梦重新看向琴酒,手痒地扯了扯垂到手边的银色长发,说道:“大哥,有没有人和你说过,莱伊和你有一点点像?”   话音落下,琴酒就用那种能够杀人的目光盯着她。   被注视着的少女淡定地列举相似点:“长头发、绿眼睛,还都是狙击手……所以我到底能不能去大哥家里过年呢?不然我就只能——”   琴酒被她吵得头疼:“让伏特加给你开门。”   神无梦满意地松开手,笑眯眯地说道:“那我就拒绝莱伊咯。”】   [呜呜呜好惨的莱伊,就这么成为了琴梦之间的工具人]   [Rye:我只是你们小情侣play中的一环吗?]   [不是,难道没有人为苏格兰发声吗?]   [对不起,我们就是这样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呢~]   ……   柯南忍不住扭头看向赤井秀一,的确都是长头发、绿眼睛、狙击手、左撇子……他从前怎么没意识到赤井先生和琴酒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   降谷零看得痛快了,不客气道:“看来上赶着献殷情也没有成果啊,这套美国的东西拿来霓虹,呵。”   “事情得尝试过后才知道结果。”   赤井秀一习惯了他的态度,不见一点生气的情绪,说道:“有机会确实该向降谷君请教些Honey Trap的技巧,什么事都要因地制宜啊。”   降谷零简直要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但想到这家伙说不定就是这个目的,他又忍住攻击回去的话,说道:“可以,出去之后你就来波洛咖啡厅拜我为师,带着你那身假皮。”   带着针织帽的黑发男人颔首,说道:“就像降谷君拜毛利先生为师那样?”   -   另一边,琴酒对于自己容忍这个女人一起跨年这件事已经没有多少情绪波动了。   已经接她回过自己的安全屋,已经让她住过隔壁的房间,已经给她买过药,只是吃一顿饭……他此时此刻甚至还感到几分奇异的平静。   话最多的贝尔摩德也并未对这段影片发表任何看法,伏特加倒是在旁边耿耿于怀自己和大哥的跨年夜要被横插一脚,但碍于大哥的沉默,他也不敢表达愤怒。   只有宾加还在放声大笑,旁若无人地坐在那张沙发椅上,张口道:“原来我们组织的千面魔女也被这女人俘虏,哈哈,总不至于你们都爱上她了?我还真想亲眼见识见识这女人的手段!”   贝尔摩德看他一眼,不跟这个没见过几次的男人计较。   她已经意识到那女孩是这部影片的主角,出现在这里的所有观众都与她有关,那么宾加也是在劫难逃。   让他嚣张一会又能怎样?   金发女人的眼睑垂下,端起面前的高脚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旁边红酒瓶的标签上——【Syrah】。   【化验室的门终于被推开,茶发少女面容冰冷地从里面走出来。   宫野志保看也不看琴酒,沉默着把报告递给神无梦,然后被人从半道夺走。   见面容尚显稚嫩的少女似乎是要发脾气,神无梦连忙解释道:“琴酒要把我的检查结果上报给Boss,让他看也没关系。反正我每年都会做这些检查,情况我都了解,我们重新打印一份就是了。”   “你很了解你的身体状况?”   茶发少女重复了一遍,平日里面无表情的脸上隐约可见几分不满,是对眼前人不在乎自己身体的愤怒:“每一项指标都有问题,刚刚手术完的病人都比你健康。说不定哪一秒,你就会倒下,然后永远无法醒来。”】   气氛凝滞几秒,就连弹幕也倏然停止,不再像之前有那些插科打诨般的玩笑话。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永远无法醒来’?”   萩原研二打破沉默,望着茶发少女手中那一叠报告,担忧道:“正常体检的话,这些报告也太厚了吧?该不会她说的是真的……”   诸伏景光迅速回忆起之前看到的情节和画面:“前面的影片内容还没有这么严重……是那次被琴酒接走时就身体出问题了吗?”   降谷零的眉头皱起:“到了这种地步,琴酒还带她飞法国?”   “梦酱……”萩原研二感到一阵心慌,“之前小阵平说她是染了头发,会不会也跟她的身体有关?但另一个我竟然都不知道……”   【在雪莉开口之后,琴酒翻动报告的手指顿了顿,看着神无梦的绿色瞳孔辨不清思绪。   金发女生眨眨眼睛,一副有所预料的样子,说的话任谁都能听出敷衍,还笑吟吟的:“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嘛,可能是以前吃的药有什么奇怪的效果啦,所以才要麻烦志保你们这些科学家研究呀!”】   无论屏幕里面的雪莉在想些什么,屏幕外见到这一切的宫野志保确确实实有些生气了。   观影厅的每个组织成员都让她紧张和恐惧,只是因为姐姐在这里,那个系统又保证了观众的安全,她才勉强安稳坐下,只是也很少开口,最多就是跟姐姐小声说几句话。   但这一幕让她忍耐不住了,低声道:“她不想活了吗?”   宫野明美抱住妹妹,轻声哄道:“志保,影片应该还有很多内容,那孩子肯定会好好活着的,别生气别生气。”   不重视自己身体状况的病人是医生最讨厌见到的,关键她还能看出那个自己绝对很重视这瓶西拉酒的安危——   想到这里,宫野志保忽然又冷静下来,看着那些一闪而过、大概率会被其他人忽视的报告上的具体数值。   这样连她本人束手无策的疾病,她又能让病人做些什么呢?   或许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只是在生对此无能为力的气。   贝尔摩德是在场唯二能够看懂体检报告内容的观众。   之所以和那个孩子关系亲近,难道说……她也是APTX系列药物的受害者?可如果真是这样,她又是怎么忍受住痛苦,怎么露出那抹笑容的?   ————————   -   当然是因为梦梦乐观啦!   想一想强度还是得前面上,开头多刺激刺激,之后就选择接受了吧aniki~   啵啵宝宝们! 第489章 观影时间到!17:“哪里比不上?”   荧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金发女生的笑脸上。   才抽过血,她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嘴唇也没有多少颜色,但眉眼却弯着,反过来对医生说好话的样子可爱极了,让人不忍心责怪。   屏幕内雪莉的说法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重视,一部分已经紧张得心都提起,可里面的主角却又表现得不甚在意。   她不可能是不理解雪莉的话,所以……她是知道不会有事,还是已经坦然接受这份随时降临的死亡?   萩原研二知道仅凭自己思考不可能得出答案,在现有条件下,他和周围这群一无所知的观众再怎样讨论也碰撞不出更多信息,所以他抬起头,亲昵喊道:“629酱~梦酱的身体还好吗?我们都很担心梦酱呢。你这么可爱又好心,不会让我们抱着这样的心情看后面的影片的,对吧?”   系统被他的甜腻语调哄得迷迷糊糊,一不小心就回答道:“宿主、不是,那个,虽然不能剧透,但是、但是影片会是Happy Ending!”   它身体里的代码都歪了点,想到,难道这就是人类一直在说的蜂蜜陷阱,果然是甜甜的晕晕的,好危险啊!   害怕人类会从自己的嘴巴里套出更多的话,系统不再给他们聊天的时间,播放起下一段影片。   ——【FILE SIX】   【市中心的咖啡店生意火爆,人流密集。   金发少女还穿着在实验室的那身衣服,看起来是同一天,挑了个卡座坐下。   没过多久,有人轻叩她面前的大理石桌,是一个面容俊朗的黑发青年。   两人交换过网名,确认了彼此的身份。   但黑发青年却没有直接在她的对面坐下,而是朝她微微弯腰,行了个极为绅士的礼仪,直起身来的时候右手之中已然多了一朵绽放着的金香玉黄玫瑰。   他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深蓝色,里面闪烁着光彩,望去像是夜晚的浪漫星空。   青年笑道:“愿您拥有阳光明媚的一天。”   魔术和鲜花带给男人的魅力加成不容小觑,周围不乏被他吸引注意力的客人,都小小地发出了惊呼声,看向少女的目光带了艳羡。】   [啊啊啊我们斗子和梦宝的初遇就这么浪漫,谁能敌!!]   [这种玫瑰花叫Sunluck,真的是一见面就为梦梦带来阳光和好运的魔术师呜呜呜]   [太甜了太好磕了太喜欢了!!!]   ……   别人暂且不提,黑羽快斗不可能连自己的仪容都认不出来。   他大概已经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想干什么了——找一位技术高超的黑客帮忙调查父亲意外的真相。   已经确认过他是魔术师黑羽盗一的孩子,镜头又给得这么足,观察力和推理能力卓越的各位警官自然也有所猜测,只是碍于隐私暂且没有出声询问。   但某位已经与基德交手过数次的名侦探就不一样了。   柯南跳下椅子,仗着自己的体型挤上黑羽快斗所坐的沙发椅,主动问道:“这个男人是不是易容了啊,鞋底好像很厚,黑羽可以看出来吗?”   黑羽快斗的额角冒出井字,他想把这小鬼从椅子上拎下去。   这个名侦探的身份暴露了,也不在大人面前装小孩,连哥哥都不知道叫,还直呼起他的名字,出去之后不会要带着警察来江古田高中抓他吧?   “看不出来。”   黑羽快斗不跟他说实话,反正等影片播到他百口莫辩的时候再说吧。   【两人各有心思地对视着,镜头之外却传来一道声音。   “抱歉,打扰了。”   金发黑皮的侍应生手里拿着餐单,不知道在一旁站了多久,像是万分愧疚自己破坏了客人的对话。   他弯下腰,将餐单翻开,递到少女面前,客气而礼貌地问道:“请问二位要点些什么?”】   [打工皇帝不是吹的……]   [不是怎么哪哪都有你啊波本,看来还是工作不够忙压力不够大啊!]   [合理怀疑他是梦梦深柜,梦梦出国几天,其实已经想梦梦想得受不了了是吧是吧~]   ……   萩原研二已经很久没看到自己出场了,对同期进行无差别攻击:“哇!小降谷怎么总是能碰到梦酱,好羡慕啊!”   “卧底还需要做这些?”   松田阵平一言难尽地看着身穿侍应生制服的好友,很难和那个在警校里跟自己打架的黑皮大猩猩联系起来:“这也是那个黑衣组织安排给你的任务?”   “不过降谷这么打扮倒是很帅气啊哈哈!”   伊达航爽朗笑道:“当年降谷要是这样去参加联谊会,萩原可不一定能最受欢迎啊!”   降谷零觉得在咖啡厅遇见只是一场巧合,他忽略掉那些莫名其妙的弹幕,朝同期解释道:“卧底也需要有一个社会职业,无业游民很容易被警方重点关注,松田你在搜查一课工作过,应该很清楚吧。”   松田阵平回答道:“只是没想到你这家伙的脾气变好了而已。”   降谷先生的脾气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柯南眨眨眼睛,尽管波本状态下的降谷先生有些吓人,公安时又不择手段了一点,可他接触最多的还是安室透时期的降谷先生。   柯南认为那种温和与包容不是伪装出来的。   难道警校时的降谷先生和后来不一样?   【见到熟人,神无梦装作不认识波本的样子,没拆穿他的身份。   “一杯……”黑羽快斗正准备点单,犹豫了一会,艰难道,“一杯摩卡。”   他看向对面的少女,正准备问她想要什么,就见她像是忍不住一样笑了一下。   黑羽快斗感到摸不着头脑,但很快,他看到少女将餐单交还给侍应生,然后对他道:“这家店招牌饮品是热巧,不如和我一起尝尝?”   她笑着提出请求的时候让人很难拒绝,黑羽快斗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自己成熟社会人士的伪装大概要被这杯极不相称的热巧破坏了。   但是他真的抵御不了巧克力的诱惑啊!   黑羽快斗的内心换了无数种情绪,脸上还是波澜不惊,绅士地朝侍应生重新下单:“摩卡不需要了,换成两杯热巧,再为这位小姐上一份香草冰淇淋蛋糕,谢谢。”   帅气的侍应生记录下餐点,垂下的眼睛隐藏住情绪,在心里给出比较结果。   ——完、全、比、不、上、hiro。】   屏幕上金发男人的心声也透过音响传出来,送达所有观众的身边。   [甜甜甜!!]   [梦梦知道斗子喜欢甜食所以给他点热巧,斗子发现梦梦一直在看菜单上的冰淇淋所以给她点冰淇淋蛋糕!啊——什么双向奔赴啊!!]   [只有可怜的金毛在旁边吃狗粮呜呜呜零零我心疼你!]   [是比不上hiro还是比不上zero你心里清楚哈~]   [给零哥留点面子吧!]   ……   黑羽快斗没想到他爱吃甜食的事情她都知道,但可能也是因为自己盯着热巧上看了太久,倒不是什么大事。   反倒是那个警官,明明都不认识却评价起他的伪装身份,实在是让年轻气盛的男高中生很难忍受。   他顾不上那位警官黑下来的脸,直接问道:“哪里比不上?”   降谷零已经很不爽了。   他估计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对那个女人拥有不太寻常的感情,虽说不一定是喜欢,但绝对可以称做在意。   可那个他却是这样的表现,还被一众同期旁观,连不知道哪来的弹幕都在嘲笑。   是因为幼驯染一直陪在那个世界的自己身边,是因为松田和萩原也都还活着,是因为他的生活并未遭遇无法面对的变故和痛苦……   降谷零看眼身边还在开自己玩笑的同期,再看看替自己回击那个男高中生的hiro,心情却在不断膨胀之后倏地平静下来。   他有一瞬间的出神,忽然意识到,这些调侃是他一直渴望而又无法再次拥有的,那么被说上几句又有什么关系,至少那个世界的自己是相对幸福的。   哪怕比如今的自己要幼稚一些,哪怕计较的东西在他看来都无关紧要,但他也不见得比另一个自己过得更好。   【屏幕内的安室透维持着脸上虚假的笑容,手中记录点单的圆珠笔已经在纸上透出深深的痕迹。   “有需要我们会再叫你的。”少女的声音响起,客气的话语之下是驱逐的意思,“请先去服务其他客人吧,谢谢。”   圆珠笔被攥得更紧,用本子遮住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安室透笑着答应道:“好的,有需要请按铃。”   神无梦目送着他走远,随手在桌沿下方碰了碰,果然有个异常的突起物。   是窃听器。】   这段情节与自己有关,黑羽快斗震惊发现警察的手段比起怪盗也不遑多让,开口道:“降谷君对陌生人都这么不放心,还是真的担心喜欢的人会被其他人抢走?”   无论心里怎么想,降谷零依然说得有理有据:“毕竟是组织的核心成员,我当然得时刻关注。”   “但是梦酱发现了呢。”萩原研二说道,“会觉得小降谷偷听自己的隐私吧?”   “她没摘掉。”   降谷零只能用她的行为佐证她的态度。   【交流过后,两人说起正事。   “神小姐比我想象的要年轻许多,看来是计算机领域的天才啊!”   黑羽快斗表现得像个“怀才不遇但自信十足的青年魔术师”,即便认可交谈对象的实力也并不自卑:“不知道神小姐想学习的魔术是什么类型?”   神无梦回答道:“简单易上手,学会之后能让海藤先生你由衷称赞的魔术。”   她说得轻巧,但要满足她这两个条件却有不小难度。   “如果是这样,我推荐纸牌类和硬币类。”他认真地考虑了一会,说道,“神小姐是女性,手帕类也可以列入选择,在某些时候会显得更加自然。”   神无梦又问了一次:“所以海藤先生认为哪类魔术更能让你感到特别?”   黑发青年的脸上扬起一抹笑,隐约能见到几分将来撩拨少女心弦的轮廓:“对我而言,只要是由美丽的小姐所变的魔术,不论哪种都是最特别的。”   “打扰了,两位的热巧和蛋糕。”   金发黑皮的侍应生丝毫没有眼力劲,左手端着托盘,右手稳稳将食物和饮品放在两人的面前:“祝您用餐愉快。”】   [太帅了完全撩到我了啊啊啊!!!]   [不是我说,这个电灯泡实在是太亮了点。]   [幻视那种怕老婆跑掉的男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某人该不会在心里还要想着我是替幼驯染做的这些吧嘻嘻]   ……   虽然这一次,屏幕内降谷零的目的所有有眼睛的观众都能看见,但还是有些男人对此表示赞同,尤其是萩原研二。   “梦酱这么单纯,要是被这个魔术师骗了就糟糕啦。”   他虽然有点猜到这个魔术师的真实身份,却还是不能放心:“而且,梦酱为什么忽然想学魔术呢?”   “个人爱好,或者组织的任务需要?”松田阵平接过幼驯染的话,朝在黑衣组织卧底过的两位同期询问,“降谷和诸伏怎么想?”   “关键是‘由衷称赞’?”   诸伏景光无法从现有信息的出任何结论:“黑羽君身为魔术师,或许会有不同见解?”   “她可能只是需要一个魔术师。”   黑羽快斗总结道。   ————————   -   观影体真好啊www这些被我暗戳戳藏起来的小心思都可以重见天日,太幸福了~   啾咪宝宝们!   (然后那个就是隔壁的棒球同人要v了,如果有宝宝感兴趣也可以去看看捏~   没看过原著应该也可以看吧反正就是很多帅哥嘟,然后原著是《失忆投捕》,b站可以看,一共12集,集棒球运动+失忆+幼驯染+校园+重男+搞笑+青春+群像+死对头等一系列设定为一身!真的超好看啊!)   再亲亲宝宝们! 第490章 观影时间到!18:“Gin,这可真是让我惊喜啊。”   【学习魔术的时间过得很快,就在神无梦沉浸式转笔的时候,黑羽快斗已经去前台把账结了,让她连聊表心意的机会都没有。   又指点了她几句,黑发青年觉得她掌握得差不多了,起身道别:“我回去后会为神小姐整理一份适合学习的魔术,您可以挑选自己最感兴趣的,下次就可以教您具体的魔术了。”   神无梦学习态度十分端正,保证道:“我回去会好好练习的。海藤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请不要客气,直说就好,我真的非常感谢海藤先生愿意教我魔术。”   黑羽快斗还在扮演他的人设,说了句:“神小姐是第一个认可我的人,我当然要做到最好。”   “海藤先生。”   神无梦诚恳道:“你还这样年轻,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世界上闻名遐迩的魔术师!”   “借您吉言。”黑发青年笑起来,蓝色的眼睛瞬间神采奕奕,临走前将带来的伞也一并留给了她,“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雪,这把伞就留给神小姐好了,愿它与这枝玫瑰陪伴您回家的路。”】   [男高yyds我已经说累了]   [斗子你是真的太会了,魔术师都这么厉害吗??]   [碾压旁边偷偷观察的阴暗金毛,没开玩笑]   ……   屏幕外的江户川柯南一言难尽地看着某位怪盗,凑到他的旁边说悄悄话:“这时候你才几岁啊,就这么能装模作样了。”   被夸奖成“世界上闻名遐迩的魔术师”,黑羽快斗差点压不住翘起的唇角。他狠狠捏了把那张故作成熟的小孩脸蛋:“这是魔术师的基本素养,你一个吹毛求疵的侦探懂什么。”   当了这么久的小学生,柯南已经习惯了这种遭遇,熟练地拍开他的手,说道:“所以你家也跟黑衣组织有关系?你联系黑客是为了什么?”   “秘、密。”   黑羽快斗跟他卖起关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恶劣,说道:“既然这影片记录了这么多,该不会我还能亲眼见证名侦探变成小鬼的画面吧?”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柯南无语道,“这里可都是警察。”   【空着手来到咖啡厅,离开前却多了一堆东西。   神无梦望着对面的空座陷入思考,默默捂住眼睛,然后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几天不见,又换了个新目标?”   神无梦抬起头,那双熟悉的紫灰色瞳孔正嘲讽地看着她。】   [不能好好说话吗波本!]   [新目标新目标,其实巴不得这个新目标是自己吧?]   [不过梦宝确实换了新目标哈哈哈,而且这一次是超级正确的目标!]   ……   “zero。”   诸伏景光轻声叫了句幼驯染的名字:“另一个世界的你似乎很针对她,是因为我吗?”   有的话骗骗其他人可以,可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hiro,降谷零知道说谎也瞒不过对方。   他想了想,把屏幕里的自己独立出来对待,说道:“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诸伏景光笑了下,说道:“小时候zero那么勇敢又热情,天天缠着要跟我交朋友,长大以后反而有所顾虑了啊。”   想起小时候的所作所为,降谷零自己都忍不住笑。   他已经很久很久不敢回忆和幼驯染的过去了,相识的近二十年让他们亲如兄弟,情同手足,以至于分别的四年显得那样漫长,他只能用密密麻麻的工作填满。   生死实在是人生的一道难关,它能催化成长,却又产生不可磨灭的余烬,所以此时此刻坐在屏幕之外的降谷零能够轻易看穿另一个略显幼稚的自己,向幼驯染坦诚道:“他只是不敢想清楚。”   想得越明白,抉择就越艰难,正如他辗转反侧倏然意识到hiro自尽的那个瞬间,薄雾之后的真相往往会附着更加刺骨的痛苦。   降谷零的眸光平缓下来,重新看向屏幕,看向那个或许能够称为“圆满”的平行世界。   【从咖啡厅离开,神无梦回了家,把玫瑰和铅笔都放下,带着扑克牌和给琴酒他们准备的礼物重新出了门。   虽然一路上都没有下雪,但她没忘黑羽快斗的温馨提醒,那把伞还是带在了身边。   琴酒的安全屋和她的与威士忌组的独栋都不一样,是一套高层公寓,不知道他是对居住环境有要求还是对房间视野有要求。   神无梦进电梯时就给伏特加发了信息,说自己马上到,让他提前开门,不要被大哥发现。   被她惦记着的琴酒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伏特加那点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门锁的金属声和室内起先没有的风声都告诉了他房门已经被打开。   银色长发的男人敛着眼睑,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打火机扔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隔着留了一道门缝的空隙,完全没有经过训练的脚步声响起,即便被刻意放得轻盈,落在他耳里还是十分明显。   琴酒抬起头朝声源处望去,门被很轻地关上,接着一个金色的脑袋从玄关处探出来,脸上是暗淡光线都遮不住的灿烂笑容。   少女朝他扬了扬手里的纸袋,脆声道:“新年快乐,大哥!”】   女生的笑脸几乎将整个观影厅都映亮,欢快鲜艳的色彩驱散这片空间的单调,甜美的声音也被环绕音响播放出来,宛如响在耳畔。   “好可爱啊,梦酱……”   萩原研二再一次为自己只是一个观众而感到心酸,一双眼睛根本无法从荧幕离开:“我也想和梦酱一起跨年啊,小阵平,快想想办法吧~”   “你可以假装今天是12月31日。”松田阵平已经习惯了幼驯染的想一出是一出,“屏幕就在前面,让系统变一份晚餐,也算是一起跨年了。”   萩原研二被幼驯染的冷漠无情伤到:“那怎么行嘛,小阵平一点也不认真。”   【电视机已经开始放红白歌会,餐桌上摆着几道勉强看得过去的菜,都是伏特加做的。   神无梦诚恳称赞道:“伏特加,能做出来这么多菜,你也太厉害了!”   “还行吧!”伏特加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摘了墨镜的小眼睛笑得快看不见,这种时候也没忘吹捧琴酒,“大哥比我厉害多了!”   神无梦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朝琴酒问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吃到大哥做的饭呢?”   回应她的是男人的一声轻嗤,像是觉得她在做梦。   神无梦也不介意,高高兴兴地给大家的空杯子倒酒。   她高高兴兴举起装着蓝莓汁的玻璃杯,说道:“新年快乐!”】   [伏特加真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小眼的竟然还是人夫设定!]   [啊啊啊啊第一次看到伏伏摘墨镜的样子,我截我截我疯狂截图!]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大哥的手艺吗!要知道我们梦梦的前男友可是苏格兰啊,一般厨艺是不可能打动梦梦的胃的!]   ……   被迫把大哥的隐私说出来的伏特加恨不得消失在这间观影厅。   管不住嘴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难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不知道吗?   贝尔摩德调整好心情,开口道:“真是难以想象啊,那双手竟然不只会用枪吗,Gin?”   宾加也不甘示弱,扬声道:“说出去会被组织的人笑死吧,哈哈哈哈,在家里做饭的琴酒。”   “你不用吃饭的?”伏特加果断反击宾加,力求在大哥面前表忠心,“还是说宾加你的安全屋连个厨房都没有啊?”   玉米辫的男人冷哼一声:“我可不像你们那么闲。”   【“西拉酒,你怎么了?”   伏特加注意到神无梦的脸色,关心道。   神无梦摇摇头,并没有打算隐瞒:“没什么,我只是有一点想家。”   “你还有家人?”伏特加惊讶出声,“组织成员不都是孤儿吗,要不就是父母都在组织。”   神无梦轻轻笑了下:“我当然有家人啊,只是他们都不在这个世界。”】   [啊啊啊梦梦!呜呜呜呜肯定能回家的!]   [每逢佳节倍思亲,梦宝都要哭了www]   [大哥还不速速安慰我们梦梦,都是你小弟惹的祸!]   ……   情节从跨年的轻松喜悦急转直下,萩原研二越看越心疼:“梦酱的家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了……所以最开始才会跟我和小阵平待在一起吗?”   诸伏景光回答道:“伏特加说的没错,我和zero也是伪造了无父无母的身份加入组织的。”   “但‘回家’是什么意思?”   柯南觉得奇怪:“弹幕似乎不认为西拉没有家人,反而更像是西拉还有什么事情要做,所以暂时无法回家。”   诸伏高明有几分触动。   他少年之时父母逝世,而立之时亲弟牺牲,对佳节时的思亲之情再了解不过。   他望着荧幕内的女生,望着一闪而过的弹幕,缓声道:“或许这位无梦小姐的身上,还有我们尚未接触到的秘密。”   “总不能她真是卧底吧。”   松田阵平想不到可能的解释。   【戳到她的痛处,伏特加愧疚望向琴酒,有点不知所措,然后他就震惊地看到自家大哥拿出了一份礼物!   伏特加脸上的愧疚瞬间消失,甚至有点嫉妒:“大哥,我也有礼物吗?”   琴酒露出嫌弃的眼神,但还是高抬贵手地指了下沙发边的袋子,于是神无梦看到那个大块头咧着嘴去领取了自己的礼物,还直接拿里面的新帽子试戴了一下。   “谢谢大哥!”   神无梦接过纸袋,来不及拆开,赶紧把自己包装好的两份礼物拿出来:“我也给你们准备礼物了!”   礼物交换。   琴酒送给她的礼物是一副墨镜,因为正在晚上,她就没有试戴。   伏特加倒是把他这段时间最宝贵的珍藏贡献了出来——是他近期喜欢的一位偶像的签名海报。   “西拉酒,你竟然给大哥送护发素!”   伏特加偷看完琴酒拆礼物,语气难以置信。   “这可是我超级用心准备的礼物!”   神无梦大声道。】   [墨镜……是上次机场梦宝说眼睛痛所以买的吧……]   [大哥你真的,超爱的话能不能直接说出来啊啊啊啊!!]   [伏特加也不错哈哈哈哈哈虽然梦梦估计不追星但是可以说是忍痛割爱了]   [护发素真的太好笑了我已经在脑补面无表情的大哥在浴室里打理自己的一头秀发(x)]   ……   看到那张偶像海报之后,伏特加彻底相信那个世界的自己和这瓶西拉酒关系很好的事实了。   但她为什么送给自己《365天讨好你的上司》,大哥对他这么好,根本就用不着讨好啊!   他这么想着,眼睛却控制不住地瞥向大哥的那头银发——在昏暗的观影厅依然泛着光泽,顺滑又流畅地披散着,发质好得惊人。   “伏特加。”   琴酒冷漠叫一声手下的名字。   “咳咳咳咳——”伏特加猛地扭过头,发出几声撕心裂肺的干咳。   “新年礼物,Gin,这可真是让我惊喜啊。”   金发女人笑起来,丝毫不在意温度越来越低的观影厅,问道:“品牌是你自己挑的?眼光倒是不错呢。”   “可惜朗姆不在这里,那家伙竟然还真的用护发素,哈哈,说出去都没人回信吧!”   宾加遗憾自己没有能够分享的人,忍不住给自己倒了杯酒作为庆祝。   伏特加火速攻击回去:“大哥就是爱干净怎么了,那也比你成天不洗辫子要好!”   “……闭嘴。”   银发男人左手边的扶手又碎了一个。   ————————   -   可怜的统宝天天维修观影厅(bushi   周末快乐宝宝们!又熬过了一周啊啊啊亲亲亲亲!!!   [亲亲][亲亲][亲亲] 第491章 观影时间到!19:“波本也是卧底?”   【跨年夜,所有人都在忙着分享祝福和喜悦,神无梦的手机响起时并没有受到琴酒和伏特加的过多关注,独自走到阳台去接听电话。   “hagi?”   屏幕被一分为二,萩原研二面前的电视机同样正在播放着红白歌会,与另一边的背景音几乎重叠。   男人的神情有些失落,但又有些庆幸,打起精神道:“新年快乐,梦酱。”   “也祝你新年快乐!”神无梦问道,“你和松田在一起吗?替我也向他转达一下祝福吧!”   窸窸窣窣的一阵动静后,暴躁的男声从那头传来:“连这么简单的话都要转达?亲口跟我说啊,你这家伙!”   打打闹闹的感觉让神无梦又想起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笑容不知不觉出现在她的脸上:“祝你新的一年脾气能够更好一些啊,松田。”   年末的气温很低,高层的风更大。   神无梦背靠在栏杆上,面前就是那扇没有完全关紧的玻璃门,有少量的暖气从缝隙溢出来,不到她的身边就被吹散。   他们聊天的对话声也在逐渐被挤占的电话信号中如漂浮着的空气一样无影无踪了。】   荧幕上的两片空间仿佛是两个世界,一边是冰冷的露台、黑衣组织的“伙伴”;一边是温暖的室内,亲密或吵闹的朋友。   但显而易见的是,她能够走的路只有一条。   萩原研二感到些许心疼:“梦酱是在这种地方和我打电话的吗?明明没有那么开心,还要跟我和小阵平说新年祝福……”   语言是可以伪装的,可她在高楼之上的落寞与孤单却这样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就连松田阵平也说不出别的话,觉得那里面的自己语气太冲,未免过分了点。   【挂断电话,神无梦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多了两条未接来电,是莱伊在通话过程中打来的,却遇到了占线。   她并没有回拨,简单编辑了一条祝福短信过去。   房间里,伏特加在朝她招手,又指了指电视机,像是看到什么好看的节目想分享给她。   神无梦收拾好心情,重新走回客厅,却注意到另一边正在接电话的琴酒脸上露出了冷漠的神情。   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倏然漏了一拍——   银发男人将电话挂断,绿眸中的寒意惊人,隐约有几分嗜血的光。   他站起身来,朝两人说道:“苏格兰叛逃了。”   神无梦的瞳孔紧缩:“是谁的消息?”   她的口型变换,似乎还想问些什么……但最后,她只是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黑沉的夜色。   下雪了。】   [啊啊啊可恶的苏格兰!可恶的波本!!]   [这里莱伊打电话会不会是想要提醒梦宝啊,只是电话占线没接到……]   [算了算了,幸好分手了,前男友死了也跟梦梦没关系,之后有更好的www]   ……   黑羽快斗对这个发展感到惊讶,问道:“诸伏警官暴露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一时糊弄过去而已。”   降谷零很能理解影片内他和hiro的决定:“朗姆和琴酒都已经怀疑hiro,Boss不可能再重用他。hiro接触不到更核心的组织机密,继续卧底的弊大于利,趁机离开组织才是最佳选择。”   诸伏景光了然,说道:“圣诞节时,那个‘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吧。”   他无意为自己辩解,只是这份愧疚却不可避免,放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   柯南抬头,看了看旁边沉默不语的赤井秀一,接着又看向熟悉的降谷零,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公安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   就连小五郎叔叔都被绑架过,利用组织成员这样的决定估计做得更加轻易。   “看来梦酱和小诸伏分手是正确的呢。”   萩原研二可以理解同期们的所作所为,出于警察的立场也不好评判太多,说道:“小诸伏离开之后,应该不会再来找梦酱了吧?”   诸伏景光不能确定。   【从波本那里得知了苏格兰叛逃的消息,神无梦三人离开公寓,去到了威士忌组的安全屋。   “证据。”   琴酒对波本说道。   “前段时间有位医药行业的企业家发表了不利于组织的言论,我和苏格兰今晚的任务是封口,但苏格兰没有在约定时间出现,反而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他不想继续杀人。”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金发黑皮的组织成员有条不紊地叙述着:“任务失败,我联系不上他,他也并不在安全屋。”   紧接着,他将那条短信摆出来,和手机并排放在一起的还有两张写了涂满了铅笔痕迹的便签。   “这是从苏格兰桌上发现的,虽然他已经把写了字的内容撕去,但用铅笔可以复原上一页的字迹。”波本说道,“我已经查过了,上面是这周去往国外的航班号,目的地不同,有美国、法国、德国……但不论如何,从以上这些线索判断,我认为苏格兰叛逃了。”   他毫不避讳地朝神无梦问道:“调查这几趟航班的乘客信息,对西拉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神无梦感到意外,点头道:“当然。”   “我没有把手提电脑带在身边。”她实话实说,“假如苏格兰已经坐上今晚的航班离开,现在调查也慢了一步。或者,你们谁和我回家取电脑?”   说完,她就听到波本发出一声轻笑,似问非问道:“重要的武器不带在身边,西拉平时也这么自信?”   神无梦回击道:“哪里比得上波本你呢,跨年的日子还惦记着做任务,举报苏格兰的电话都不愿意晚一天。”】   [说真的,很难想象波本以后还有机会上赛道……]   [谁跨年出去吃饭还带电脑啊,你以为大家都是工作狂吗我的波本哥???]   [257的打工皇帝可能无法理解普通人的日程吧(2点睡5点起一周7天)]   [叛逃计划这么缜密还要梦梦加班,受不了了www代入一下已经窒息!]   ……   “梦酱才从法国回来,竟然就这么忙。”   萩原研二为她打抱不平,接着关心道:“小诸伏应该成功了吧?”   他不希望在影片里看到好不容易复活过来的好友又出什么事。   “景光。”   诸伏高明紧张起来,他不能再经历一次弟弟牺牲的惨痛,哪怕记得之前系统承诺过是Happy Ending,也依然握紧了弟弟的手。   “别担心我,哥哥。”诸伏景光说道,“这份计划应该是警视厅和公安厅一起制定的,风险大概率在可控范围内。”   而唯一的风险,估计是他可能会被组织追杀成功,将卧底的秘密彻底掩埋。   “但西拉……”松田阵平觉得这个代号名念出来实在拗口,干脆学着屏幕内自己的称呼,客观问道,“神无会被怀疑吧,还是她的地位高到不会受这些事情威胁?”   伊达航察觉出好友们之间逐渐僵硬的气氛,及时开口道:“你们不是说这个琴酒很厉害吗,有他做不在场证明会不会好一点?诸伏应该也考虑过吧!”   在场没有人能替影片内的当事人回答这个问题。   【神无梦和波本还在唇枪舌剑。   琴酒冷哼一声:“就算逃到国外,这只老鼠也会被我抓回来,一片一片彻底撕碎,让他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让人听得后背发寒,神无梦忍不住去看波本的神情。对方却毫无波澜,仿佛说的人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一样,隐约还能流露出几分赞同之色。   “西拉酒,你之前和苏格兰关系那么好,都没有觉得他有哪里不对吗?”   伏特加还是提出了这个问题。   神无梦清楚地感觉到琴酒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是要将她看穿。   “我和苏格兰是恋爱关系,又不是杀人搭子。”她尽量让自己的态度轻松一些,“情侣谈恋爱的约会场所可以是电影院、游戏厅,但没有谁会一起出任务杀人的。而且苏格兰的狙击水平那么高,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不喜欢杀人,想要脱离组织?”   神无梦看到在一边事不关己的波本,更加来气,把他一起拖下水:“要我说?波本更了解苏格兰才对吧,毕竟他跟苏格兰还经常一起行动。”   波本毫不犹豫说出FBI的名字:“上次任务是莱伊和苏格兰负责狙击,现在莱伊也没回来,说不定他和苏格兰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样。”   总之人越多越乱,神无梦说道:“所以说,苏格兰如果真的想要藏住自己的心思,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她觉得场面还能更加混乱一点,又提出新的猜想:“其实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是波本一个人提供的,万一是他伪造的呢?比如他把苏格兰杀了,或者限制苏格兰的人身自由之类的,所以我们才联系不上苏格兰。这种情况也不是完全不成立吧?”   大概是这个猜测太离谱,波本重重“嗤”了一声,直接选择不理她。反倒是伏特加,似乎真的考虑起可能性。   莱伊就是在这时候回来的。】   [莱伊:啊?我跟苏格兰?.jpg]   [莱伊真的要无语了哈哈哈哈有种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踹一脚的感觉哈哈哈哈哈哈]   [梦宝也好有想象力啊波本可从没有否认过他把苏格兰杀了的事实啊!]   ……   赤井秀一表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对此也并不感到多么惊讶,甚至没被那位公安捏造证据陷害就算是不错。   但诸伏景光还是有点歉疚,替屏幕内的幼驯染说道:“抱歉,赤井君,zero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迷惑琴酒,想让他找不准调查方向。”   降谷零偷偷用手肘撞幼驯染,小声道:“跟他解释这些做什么?”   赤井秀一颔首道:“啊,我明白。”   【男人还带着黑色的针织帽,乌黑长发披在身后,进门时带着满身的寒气,有未化的雪在肩头。   看到客厅坐满人的时候,莱伊微微挑眉,有些惊讶:“我错过什么了?”   琴酒看向他,语气似审问一般:“去哪了。”   “今天没有任务,我没有报备行程的必要。”   莱伊走进来,刻意在神无梦的身边坐下,说道:“西拉拒绝了和我跨年的邀约,我总不能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喝闷酒啊。”   “拒绝你是因为我已经和大哥约好了!晚上我和大哥还有伏特加都在一起,正看着电视呢就被波本一个电话喊来了。”   神无梦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他:“苏格兰目前处于失联状态,波本说他叛逃了,你有什么想法?”   莱伊掀起眼皮,浓黑的下眼线更加明显,朝着另一侧的男人说道:“既然是波本的主张,理应由波本证明。”   波本说道:“白天我在市中心的咖啡厅兼职,晚上去约定的集合地点没有见到苏格兰才发现他的异常。下午西拉也在,她可以为我作证,我根本不可能有时间……”   他卡了一下,把话说完:“我没有杀害苏格兰之后伪造证据的时间。”   “西拉酒,你刚才都是胡编乱造吗?原来你下午和波本见过?”伏特加震惊,然后又觉得不对,“你什么时候多了喝咖啡的爱好?早知道我就送你咖啡豆了。”   显而易见,伏特加舍不得送给她的那张偶像亲签海报。   神无梦无奈道:“我把那张海报还给你行了吧,这么小气!咖啡店也不是只能喝咖啡啊,而且如果我下午就去大哥家里的话,谁给我开门?我当然只能在外面待一会打发时间啊。”   波本转移了这个话题,说道:“我已经让我这边的线人去调查苏格兰的行踪,只要他没有离开东京,就一定能找到他。   “至于航班的乘客信息,西拉负责跟踪,没问题吧?”   “我可不记得你能给我分配任务了。”   神无梦才不搭理他,主动做这个散场发起人:“既然今晚没有其他安排,不然就先到这里?我们都联系不上苏格兰,再留下来也做不了什么。大过年的,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硬,过完年再说?”】   [大过年的,来都来了,给个面子,这事算了哈哈哈哈哈哈]   [种花精神迟早在全世界发扬光大!我说的!]   [虽然不是春节但是也当年过了吧,不要在过年的时候给人安排工作啊可恶!]   [没把斗子的事说出来,算你小子有眼色!]   ……   尽管无法完全肯定那个世界的卧底名单为什么会出现问题,但苏格兰是日本警方的卧底,这是黑衣组织成员都十分确定的事。   而出现在这起事件中的人自然而然引起了琴酒等人的怀疑。   尤其是不在这间观影厅的波本。   “苏格兰和赤井秀一……”   琴酒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掀起眼皮,看向悬浮在上方的系统:“那群老鼠在哪?”   系统想装做没听见。   但是它偷偷往底下一看,好不容易修好的数据扶手又快要坏了,逼得它不得不飞下去,阻止道:“不许再破坏公共物品了!我这里很干净,一只老鼠都没有的!”   “大哥是在说那群条子!”伏特加帮自家大哥翻译,理解了大哥的意思之后面露震惊,“该不会你还有一个观影厅吧?你连死人都要找出来刷上座率?”   贝尔摩德笑出声来:“我也很好奇呢,波本为什么不在这里,可以为我们解释一下么?”   旁观者的视角再清晰不过,除去并不在他们这个世界的西拉,影片内的波本显然有所隐瞒,绝不仅仅是发现了苏格兰叛逃这么简单。   “波本也是卧底?”   宾加不是个蠢人,只是他不认识波本,也不了解苏格兰,初始信息比其他人少太多,说出这话也只是直觉给出的猜测,并没有一丝证据。   宫野志保很难相信这个事实。   波本可是货真价实想要她的命,这种家伙怎么可能会是警察?   她的眉头蹙起,在姐姐问话的时候却摇了摇头,不想让对方为自己担心太多。   系统被问得回答不上来,支支吾吾地反驳道:“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观影厅都是独立的!生命源也不分生死,只分能量高低。像伏特加你……你要是死了,我也会把你送过来的。”   伏特加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你卡壳干什么啊?系统也会死机?”   系统觉得自己说多错多,严厉道:“影片播放中,请不要再打扰观众观影了!”   【一时半会解决不了苏格兰的事,神无梦起身问道:“所以有人愿意送我回家吗?今晚路边应该拦不到计程车。”   伏特加肯定是要等琴酒发话的,不可能逾越了大哥的态度主动答应她。而保时捷356A的车主依然稳稳地坐在沙发上,脸上看不出表情,手里开合着一枚打火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波本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将自己的地位稳固,获取组织更多的信任,表现得像是一心要将叛徒苏格兰捉回来的组织成员,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   所以唯一答应了她的人就是莱伊。   莱伊进门都没多久,车钥匙还在身上,朝她说道:“我送你。”】   [好好好,上次没能送成,这次终于让梦梦坐到自己的车了!]   [支持莱伊!已经把苏格兰和波本全部抛售,莱伊给我冲!!!]   [大哥你真是见到老鼠就走不动路啊!给我急得!今晚把梦宝送回家你们后面哪来那么多事啊我服了!]   ……   受弹幕影响,被点名的琴酒终于对屏幕内的那家伙有几分满意,只是落在莱伊身上的目光格外冰冷,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伏特加看着影片里的莱伊和西拉酒出门,一双眼睛皱得快要看不见:大哥怎么会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啊?万一他们和苏格兰暗通款曲怎么办,不是应该把所有人都关在眼前不许离开安全屋一步吗?!   他有点怀疑弹幕之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了。   大哥该不会真喜欢那瓶西拉酒吧……   【神无梦跟着莱伊出了门,自己开门上了副驾驶。   她动作异常敏捷,避开了莱伊伸过来想要给她扣安全带的手,全程独立自主,不接受他的任何帮助。   黑色长发的男人被她躲闪的举动逗笑了,但还顾及着她的颜面,没有做出任何评判。   他坐回驾驶座,踩下油门,朝她说道:“你为苏格兰做了那么多,但他却始终没有相信你。不觉得选错了人?”   神无梦反问他:“你很了解我和他的事?”   莱伊轻笑一声,嗓音磁性悦耳:“毕竟被你拿走子弹的,是我的左轮手枪。”】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好好的手枪怎么可能没子弹了啊啊啊!]   [完美旁观了梦梦和苏格兰分手事件的莱伊,你小子,大晚上的给梦梦上眼药是吧~]   [我期待的替身宣言终于要出现了吗?!]   ……   观影厅内瞬间安静了半秒。   诸伏景光的心脏一沉,指甲陷入掌心。之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天台上的一切果然都是她在暗中帮忙,不仅仅是那份名单,也包括已经被他扣下扳机的左轮手枪。   他确定自己是信任她的,只是他不能拿其他人的性命冒险,但伤害的确已经造成。   柯南回忆起影片最初那段天台上的剧情,说道:“赤井先生,子弹的事果然是你默许的。”   赤井秀一对此早有预料:“我不希望苏格兰牺牲在这里,不拆穿是顺水推舟。”   “但你现在好像在说诸伏警官的坏话欸。”   柯南小声提醒他:“弹幕说的‘替身宣言’是什么,降谷先生一直在看你。”   ————————   -   zero is watching you~   啾咪宝宝们~[亲亲][亲亲][亲亲] 第492章 观影时间到!20:“真是个难以拒绝的吻啊。”   【神无梦沉默了一会。   道路两旁的住宅都亮着灯,家家户户都在庆祝新年的来临,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之中。   她将车窗摇下,细密柔软的雪花从敞开的缺口飘了进来,停留在她的睫毛上,久久没有融化。   “其实你们都是一样的。”她的声音几乎要散在风里,“莱伊,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但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并不是个轻言放弃的性格,又说起今天听说的一桩趣闻:“组织里突然多了传言,说我和琴酒长得很像。我打听了源头,是西拉的评价。”   “没错,我是觉得你和琴酒蛮像的。”   神无梦回过头看他,坦然承认:“但那又怎么样?难道你愿意当他的替身?”   结果这个男人竟然真的点了下头,回答道:“可以试试。”】   [FBI的道德底线啊,啧……]   [赤赤类琴赤赤类琴,能不能在梦宝的床上也替一下,就当是为了我QAQ]   [就说莱伊能上分靠的完全是个人实力,独狼就是了不起!(这里没有含沙射影那两对幼驯染的意思)]   ……   之前还在和赤井秀一说悄悄话的柯南换上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除了叫出对方的名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赤井先生……”   虽然知道他是为了卧底事业才这样做,但对于单纯的普通男高中生来说,这样的言论还是有些惊人。   “抢hiro喜欢的人就算了,你这家伙竟然连琴酒的替身都愿意做……真是、真是……”   降谷零简直找不到合适的词骂他:不知廉耻、毫无底线、只知道出卖色相的男人!   “赤井君是来自FBI?”萩原研二露出个笑,朝着另一边的黑发男人说道,“看来FBI和日本挑选卧底的标准差别很大呢。小降谷的成绩是警校第一,小诸伏也很优秀,比起利用其他优势,实力似乎更重要些。”   他说得还算委婉,但言下之意就连柯南都听了个明白,是在暗示某位FBI只会利用身体和长相色诱,没有其他能力。   一般人可能会感到恼怒,又或者试图自证,然而赤井秀一并不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看法,望着屏幕播放的画面说道:“也许是出于真心?”   诸伏景光看了他一眼。   【受到观众认可的那张帅气脸庞在荧幕之上放大,昏暗车内与副驾驶坐着的女生格外般配。   “如果你有想让我帮你的事情,可以不用通过这种手段。”   神无梦主动向他递了个梯子:“从期待的结果来看,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莱伊的手肘撑在方向盘上,混血的五官轮廓分明,眼眶深邃。   那双碧色的眼睛染上笑意,嘴角勾起的弧度迷人,咬字充满了蛊惑的味道:“既然目的一样,那我们的责任是fifty-fifty。不用这么快拒绝我,Syrah。”】   [好好好,就是要跟梦梦谈恋爱是吧?]   [帅晕了,谁来救救,这个男人也太性感了啊啊啊啊!!]   [彻底爱上!这就是美国男人的魅力吗!!]   ……   “这群人也太没有眼光了!”   伏特加愤愤不平:“这种叛徒凭什么跟大哥相提并论,留个长头发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啊?!”   再说了,西拉酒怎么可能和他的目的一样,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大哥难道连西拉是不是卧底都看不出来吗?   贝尔摩德觉得有趣,笑道:“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这个男人都是你的劲敌啊,Gin。”   琴酒冷嗤一声:“死人罢了。”   哪怕赤井秀一再活一次,他也绝对会把这家伙送去黄泉。   “看不出他有多厉害啊,琴酒,这种水平也值得你放在心上?”   宾加将琴酒视为自己的头号敌人,难免多关注几眼那个狙碎琴酒瞄准镜的男人,但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男人平平无奇。   “那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了。”贝尔摩德的眼眸微微眯起,动听的嗓音在这间观影厅响起,“这可是一颗能击碎组织的银色子弹啊。”   【回到家后,神无梦没有直接洗漱入睡,而是打开了电脑,随后拨通下午才交换来的那个手机号。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大概是她这个电话太过突然,对面甚至过了一会才进入变声状态:“神小姐?”   神无梦先朝对面说了句节日祝福,然后道:“海藤先生,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了。”   电脑屏幕荧蓝的光晕打在她的脸上,柔和的面容也变得泛冷。   航班信息和海关信息出现在眼前,她的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唇瓣轻启,对电话另一头的人拜托了另一件事。】   这只是个如同插曲一般的情节,流速很快,连关键词句都没有播放出来。   所以尽管红方众人注意到了,但没有相关的弹幕进行解答,也没有能够询问的对象,只好把疑问暂埋心底。   柯南溜去黑羽快斗的身边:“她会找你帮什么忙?”   黑羽快斗假笑着看向他:“就算我是魔术师,我也没办法隔着屏幕读出里面人在想什么,小侦探。”   “调查苏格兰的行踪,你能帮上什么忙?”   柯南也想不明白,重新看向屏幕,里面的琴酒已经锁定了目的地,带着狙击枪出了门。   【1月2日,从跨年夜下起的雪终于停了。   神无梦接到琴酒电话,独自开车前往狙击点,等在路边的保时捷里只有伏特加一个人。   戴着墨镜的大块头男人将车窗摇下来,催促道:“大哥已经上去了,西拉酒你也快点!”   他是留在这里望风的,一双眼睛警惕地观察四周,十分为大哥的安危上心。   神无梦走进了面前的大楼。   这栋楼废弃了很久,弥漫着的灰尘让她忍不住咳嗽,到楼顶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   琴酒穿着黑色风衣站在栏杆边缘。   “大哥……”神无梦喘了两声,口中呼出的热气在零度的环境里成了一团团白雾,缩在羽绒服里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下次狙击还是别喊我了,再来、再来两次我可能会先那些叛徒一步咽气……”   见她这样,琴酒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大概是想要骂她“废物”,又记起Boss说“别让她死了”而产生的纠结情绪。   男人戴着手套的指节轻叩墙面,说道:“过来。”   神无梦捧着手呼了呼,缓了一会,呼吸节奏总算调整过来,走到琴酒身边,用指尖碰了碰已经架好的狙击枪:“所以大哥叫我来到底干什么呀?”   琴酒冷笑一声,扯动的嘴角弧度很大,回答她道:“苏格兰在血泊中奔赴黄泉的美妙景色,难道你不想亲眼见证?”   神无梦试着远眺了一下,一无所获:“可我什么也看不到啊。”   然后她的脸就被捏住,整个脑袋被托到了瞄准镜的位置。】   [大哥果然有看书的业余爱好,这些修辞普通文盲肯定说不出来哈]   [梦宝这个体力真的让人担心啊,我说你们狙击手该不会天天都要爬顶楼吧,看着也没有电梯啊……]   [所以狙击手的身材都很好是不是?腹肌胸肌斯哈斯哈,梦梦和狙击手谈恋爱没错的!]   [难道只有我在为苏格兰担心吗www]   ……   降谷零的面色严肃起来。   他不知道那个世界的自己和hiro究竟有什么计划,光凭猜测无法让他感到安心,况且他从没怀疑过琴酒的实力,尤其是已经架好狙击枪的琴酒。   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他看向身边的幼驯染,告诉自己事情不可能变得更糟。   “系统说过会是好结局。”诸伏景光安慰他,“不会有事的,应该已经有所准备了。”   “梦酱的身体情况真的很糟糕啊。”   萩原研二相信诸伏景光本人的判断,但担心却没有少一点。他看着神无梦没有血色的嘴唇,说道:“天气这么冷,万一生病就麻烦了。”   松田阵平无法想象那么几层楼梯能让人喘成这样:“这种体力……让她来现场做什么。”   【观众的视野与主角共享。   瞄准镜就像望远镜一样,把对准的楼房和行人都映得清清楚楚,她甚至能看到那枚正在晃动的红色小点,夺命符般随机落在谁的身上。   那是一间商业银行。   神无梦问道:“苏格兰已经进去了?”   气温太低,她说话的时候温度差让瞄准镜起了一层水雾,朦胧到再看不清远处的画面。   这种状况可以惹怒每一位狙击手,琴酒也不例外。   他的眉头用力皱起,似乎想不通她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且无知的举动。他的手伸向摆在一边的盒子,里面的东西装在盒壁上发出叮咚声响,其中一块被他拿起来,塞进了面前少女的口中。   “唔——”   神无梦被冰得头皮发麻,整个人瞬间清醒,想要把冰块吐出来,但嘴巴却被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捂住,连隐隐作痛的智齿都在这种刺激下失去了感知,只剩下麻木。   她的眼睛瞪大,不过瞄准镜上的雾气倒是散开了,边缘处也出现了那个被他们等待着的男人。   “我看到苏格兰了。”   神无梦扯开他的手说道。   瞄准镜是属于狙击手的,目标人物出现之后,她理所当然地退让开来。   被他们盯住的男人戴着帽子,穿了件黑色的厚夹克,看起来像是个普普通通的路人,除了露出的小半张脸能被称上一句“帅气”,半点特殊之处也找不出来。   但他就是苏格兰。   琴酒将目标瞄准,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踏进猎人设下的圈套,然后将之撕咬,留下满地的鲜血。】   气氛凝重起来。   萩原研二本来想要骂几句往神无梦嘴里塞冰块的琴酒,但瞄准的红点让他不得不担忧起另一件生死攸关的事:“那是小诸伏吧,看起来不像是其他人假扮的。”   “是Hiro。”   降谷零很肯定这是幼驯染的身形。   伊达航的呼吸都放轻了点,脑海中闪过几种猜测:“你们说的这个琴酒,他的枪法很准吗?”   赤井秀一对此有发言权:“目测距离600米,以琴酒的实力,不可能打不中。”   他的碧色瞳孔望着荧幕,不确定这群日本警察究竟打算怎样应对。   黑羽快斗却隐约找到了答案。   从屏幕内诸伏景光略显臃肿的穿着,以及他正要走向的商业银行的玻璃墙面。   【需要精确到秒的紧要关头,狙击手的注意力凝到极致。   “大哥。”   身边的少女含糊不清地喊他。   琴酒的眼睛里只能看到瞄准镜中的一切,另一只绿色的眼睛闭上,将周围的一切动静都忽略,更不可能搭理她。   但他的头发被扯了一下,接着柔软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嘴唇上,随后滑进来的是还带着口腔热度的冰块。   扳机被毫不犹豫扣下。】   [啊啊啊啊冰块吻!!!]   [我们琴梦的荧幕初吻啊啊啊!!!]   [谁能不心动!谁能拒绝梦梦的吻??!]   ……   密密麻麻的弹幕飘过,所有人都震惊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很快又被射出的子弹攫取了注意力,不确定它是否击中了目标。   “梦酱是为了干扰琴酒吧。”   萩原研二绝不相信她爱上琴酒,很轻易就能联想到这个吻的意义,尽管心里越来越酸,但还是没有不合时宜地表露出来。   柯南和他想的差不多,可是这种程度的干扰会有效果吗?   他不太确定,朝身边技术高超的狙击手问道:“如果是赤井先生,这一枪还能打中吗?”   “可以。”   赤井秀一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位置没动,狙击枪也没有动,瞄准镜的清晰度同样没有变化,最多只有不到半秒的时间……”   诸伏景光的专业度不比他少,补充道:“除非‘我’利用了这个瞬间。”   【子弹穿胸而过,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扑向地面。   在看到地上绽开的血之花后,琴酒偏过头,舌尖将嘴里的冰块推到后槽牙的位置咬碎。   他的瞳孔染上幽暗的色泽,嗜血过后的绿色瞳孔深处有风暴席卷,而狂风的落点是眼前坦然与他对视的少女。   琴酒吞咽下那些碎裂的冰块,喉结上下滚动,吐出的气息冰冷而潮湿。   “这也是苏格兰教你的?”】   [这你都不亲回去啊琴酒我真是着急啊!!!]   [已经酸死了吧大哥你,想到我们梦宝以前也会这样亲苏格兰就气得不能自已了吧,是不是恨不得再杀一次苏格兰哈哈哈哈哈哈]   [快进到惩罚play我爱看!]   [还有人在意另一边的hiro吗TVT]   ……   伏特加拼尽全力把快要从喉咙里冒出来的惊呼声咽下。   胆子太大了吧,这瓶西拉酒!竟然在大哥狙击的时候打扰他,简直要成为他的偶像了!   “真是个难以拒绝的吻啊。”   贝尔摩德的语气调侃,目光却染上些冷意,她感到自己并不愿意见到这一幕。   宾加皱了下眉,换了个话题说道:“看来苏格兰最后还是死了,也不知道在折腾些什么。”   琴酒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那一枪不可能有任何意外,但他竟然纵容那个女人在关键时刻接近他……   头发、嘴唇、口腔。   如果送到口中的不仅仅是冰块,如果她的手里还有其他武器——   琴酒的牙关咬紧,某种无形的、名为死亡的威胁隔着屏幕蔓延到他的面前,激起他体内的嗜血本能。   ————————   -   啾咪! 第493章 观影时间到!21:“大哥肯定会赢!”   中弹画面一闪而过,观众视角只能看见躺倒在地的尸体以及蔓延开来的血泊。   速度太快,降谷零无法判断被子弹击中的人是否是幼驯染:“hiro?”   “景光。”   诸伏高明伸手盖住弟弟的手背,问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情:“这是你想要做的事,对吗?”   经历过父母的事情之后,他唯一的心愿是弟弟平安快乐地活着,但倘若景光心甘情愿为卧底事业付出一切,身为兄长,他所能做的也只有支持。   诸伏景光说道:“这是我想要做的事,哥哥。”   虽然从某种意义来说,他就是本人,但诸伏景光也辨认不清那具尸体是否是自己。   可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让亲朋好友们平添烦忧,他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不是我,应该是用了替身。”   “是障眼法。”   黑羽快斗的关注点与其他人不同,自然也发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   但他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揭秘的事情,仅凭肉眼也不能100%确定,所以在给出判断之后,他选择了保持沉默,无论柯南怎么缠着他要答案都不肯说。   【天台上寒风呼啸,没有人居住的废弃大楼更是森冷无比。   神无梦对上男人冷得要凝冰的眼神,犹豫了下,还是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   “冬天做狙击任务要准备冰块,瞄准的时候含在嘴巴里,这种常识不用苏格兰教我也知道啊。”   她语气轻快地解释道:“大哥你都特意带了冰块上来,开枪的时候怎么能不用上呢?但是紧要关头我再去拿冰块也来不及了,只能出此下策,就不用谢我唔——”   脸颊被已经摘下手套的冰凉手指大力捏住,嘴巴不得不张开,带着茧的粗粝指腹从她还湿润着的唇瓣蹭过,随后是恶狠狠的警告。   “别让我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样。”   因为俯身的姿势,那双绿色的眼睛和她离得很近,不仅仅是虹膜的颜色,神无梦甚至能够看清楚他的每一根睫毛。   大概是时间并不充裕的原因,琴酒也没有在这里教训她的打算,很快就把她松开,重新站直了身体,带着枪朝楼梯口走去。   神无梦揉了揉被捏疼的脸,无奈道:“别总是这么冷冰冰的嘛,大哥。”   她小跑着跟上:“说话凶巴巴的,明明嘴唇也是软的啊!”   不想搭理她的琴酒走得更快了。】   [我知道我知道,再冷漠的男人口腔也是热的!]   [大哥的眼睫毛是银色的欸,所以其他地方也会是银色吗(无辜.jpg)]   [大哥真不是我说你,偷偷摸梦梦嘴巴是吧,还蹭手……]   [心里在暗爽吧大哥~]   ……   琴酒只当自己看不见那些弹幕,冷着一张脸给自己倒了杯酒,同时无视掉那些朝他投来的目光。   伏特加更是恨不得自己此时此刻是个瞎子,他可不想看大哥的笑话啊!   但他还是很没有自制力地偷偷瞟了一眼大哥的嘴唇,在心里钦佩那瓶西拉酒的胆子大。   【去苏格兰中弹的商业银行门口确认过,琴酒领着神无梦到了靶场。   这里是室内靶场,里面开了暖气,但神无梦的手指还是塞在羽绒服口袋里不肯伸出来。   “拿着。”   银色长发的男人将枪柄递到她面前,逐渐丧失耐心。   神无梦很识时务,接过琴酒给她挑的那把SIG-SAUER P226,往里装填了子弹。   “还没瞄准?”   嘲讽的声音倒是能穿透防噪的射击耳罩,没办法被过滤掉。   神无梦闭上左眼,努力找到准星,尽量让这一发子弹打准。   但还没等她扣下扳机,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同时另一只温热的手覆盖住了她的手背。   “压迫枪肩、弯曲肘部、稳定握把。”   熟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视野之内多出了一抹乌黑的长发,烟草的气味也随之而来。   神无梦偏过头,莱伊的眸光含笑,看着她说道:“这些减少后座力的技巧,琴酒都没有告诉你吗?”】   实话实说,坐在这间观影厅的人已经逐渐对某位FBI的行为脱敏,柯南甚至对他在琴酒面前也毫不掩饰的坦然感到敬佩。   不愧是成熟的成年人。   赤井先生果然厉害。   萩原研二看得不高兴,友善提醒道:“随便摸女孩子的手,这种事情在霓虹可是不行的哦,赤井君。”   “阴魂不散。”   降谷零凉凉吐出句话。   【“莱伊也想教我练枪吗?”   神无梦把射击耳罩取下来,将男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推开,站在他和琴酒的中间,怂恿道:“要不你和大哥比比谁的射击码数更远,我跟更厉害的那个人学!”   琴酒看向她,目光还是冷得不行的样子。   神无梦表示接收到了他的态度,转向莱伊,果然这个人要上道许多。   “好啊。”   黑发男人动作流畅地从她手中接过那支SIG-SAUER P226,放到眼前看了看,说道:“不知道这一次,是性能更好的P226会取胜,还是价格更低的伯.莱.塔92F?”】   [好好好又开始挑衅了。]   [正主和替身争夺战是吧,让我们看看花落谁家!]   [P226就是FBI的配枪啊。心机莱伊!]   [但竞争美军武器的时候,因为伯.莱.塔92F的价格更有优势,所以虽然P226的性能更好也落选了。而且之后几次军队招标,都是伯.莱.塔92F凭借低价取胜,P226一直陪跑。]   [虽然看不懂这个科普……总之就是大哥也会在这里胜出是吗?]   ……   幼稚。   琴酒冷眼看着屏幕想到。   “大哥肯定会赢!”   伏特加感受到身边大哥的不爽,及时表达自己的看法:“那个FBI怎么可能比大哥厉害,太嚣张了!只是个死在大哥眼前的家伙罢了!”   宾加不服气:“那是琴酒没和我在靶场撞见过,否则哪有你伏特加在这里吹嘘的份。”   贝尔摩德和宫野志保同时为这群人的胜负欲感到些许无语。   是输是赢都只是在她们眼前表演,有什么好争的?   镜头切换,屏幕内出现了一栋从没见过的安全屋。   【走进这栋屋子的金发男人动作飞快,将手机卡插进一部手机,翻阅着未读信件。   他看到了来自hiro的短信,在这一刻终于确定“叛逃”这件事情尘埃落定。   降谷零将那条简短的信息看了又看,目光停在最后那行字上,想要生气却又强行忍住。   [……替我照顾好梦,zero。]   他捏紧手机,咬着牙回了个[OK],拿起马自达的车钥匙,出发去靶场。】   “总算是放心了啊。”   伊达航松了口气。   一直记挂着这件事的其他人也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心口的重石除去。   尽管大家都猜测这是一出假死,但在事实确定之前总会产生不安,直到尘埃落定的这一刻。   但有人喜自然就有人忧。   坐在另一个高观影厅的伏特加震惊道:“什么意思,苏格兰还活着?”   “不可能。”   琴酒丝毫不怀疑自己的能力,哪怕那是另一个世界,他也绝不相信自己连这样的任务都会失败。   除非——   “卧底真是狡兔三窟啊,Gin,该不会那个FBI也还没死?”   贝尔摩德开口,问起来叶山的事。   琴酒从不做无谓的解释,只给了她一个眼神,冷笑道:“让那个男人从地狱里爬出来找我。”   【波本赶到的时候正巧看到了被莱伊圈在怀里,托着把AT308的少女。   “还真是热闹啊。”   金发青年在几人的身后出声,提醒他们自己的到来。   琴酒对波本为什么来这里毫不关心,莱伊也没有凑上去迎接对方阴阳怪气的想法,所以只有神无梦问他道:“你怎么会过来?”   “怎么?只许你来这里……练枪?”   波本脸上带着微笑,刻意咬重的音节让人觉得他意有所指,好像有意把事情往暧昧的气氛领。   神无梦看了看现在的情况。   她刚才帮忙递了下莱伊选中的狙击枪,头发不小心缠到了,所以莱伊就和她凑近了些,帮她解开。   琴酒在一边监工一样地站着,和他们的距离是肉眼可见的。】   [爱玩蜂蜜陷阱的就是不一样,脑子里都是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呀,一眼就看出我们莱伊的上位心啦~]   [嘻嘻,一起来一起来,人多热闹!]   [芜湖,三个男人一台戏,我要看血流成河!!]   ……   弹幕观众看热闹的心情明显,萩原研二也顺着说道:“小降谷在黑衣组织的时候经常做蜂蜜陷阱的事情嘛?好像很多人都知道呢。”   降谷零没法自辨:“卧底的时候需要骗过组织的其他成员。”   伊达航开口说道:“不过诸伏既然这样交代了,降谷的态度也应该好一点啊,万一他们破镜重圆了怎么办?”   “而且,诸伏是怎么从琴酒的枪下逃生的?之后会为我们揭晓答案吗?”   松田阵平盯着屏幕问道。   【神无梦的眼睛灵动地眨了眨,邀请道:“莱伊和大哥的射击比赛没能分出高下,既然波本赶巧跑来,也不能让你白来一趟啊,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起?”   “什么一起?”笑容终于从波本脸上淡去,重复道,“射击比赛?”   神无梦肯定地点点头:“手枪射程太短,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比狙击枪了。波本如果加入的话,至少我们能确定最后一名是谁嘛!”   毕竟琴酒和赤井秀一的狙击水平都是原著认证过的,她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也算是有理可依吧!   被轻视了的波本却不能接受她的说法,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但在他的沉默之后,波本听到面前传来一声做作的惊呼,然后是故意将语气放得无辜的女声:“糟糕!该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波本你根本不敢参加?”   金发黑皮的男人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没有反驳的琴酒,又看了看竟然愿意玩这种游戏的FBI,咬牙道:“算我一个。”   赌上公安的尊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输!】   听到熟悉的声音,诸伏景光忍不住笑了下:“zero的心声总是会被播放出来呢,是系统的恶趣味吗?”   黑羽快斗怀疑这些看起来是成熟大人的警官也很幼稚:“这种拙劣的激将法也会中啊。”   “毕竟是我们的警校第一嘛。”萩原研二笑起来。   “降谷一定会赢吧?”   伊达航很信任同期的实力。   屏幕外的降谷零也攥紧了拳头:“当然。”   但是,他为什么会答应这种莫名其妙的比赛啊?!   ————————   -   怎么是莫名其妙呢,这可是开屏的好时机呢~   喜欢看宝宝们的评论www亲亲亲!!! 第494章 观影时间到!22:“是我对不起她。”   【进行了一场射击比赛,三个人又轮流为神无梦上了一节射击课,累到不行的学生直接离开。   波本也懒得跟莱伊打招呼,拿了放在一边的外套就往外走,面容凝重地回到了自己的白色马自达里。   他在车上思考了一会,表情愈发凝重,直接找了个没有监控探头的公用电话亭停车,拿了零钱就走进去拨通了hiro留下的联系方式。   “hiro,是我。”   降谷零知道他不方便聊太久,开门见山道:“那个来找你的魔术师,他叫什么名字?”   好友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那头响起,回答简洁,却让他的瞳孔紧缩。   ——“海藤羽。”】   萩原研二的记忆力很好,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名字,是梦酱那天在咖啡厅见面的男人?”   松田阵平说道:“降谷不是还放了窃听器,应该记得吧。”   “但那个魔术师为什么会找诸伏警官?”柯南有了些猜测,“难道和诸伏警官假死的事情有关?”   仿佛在回答他的话,镜头随着诸伏景光的声音模糊,电话亭的画面溶解,展开一段滤镜色泽浅淡的回忆。   【主动找上门来的魔术师和诸伏景光坐在一间不见窗户的狭窄房间。   海藤羽给了他两个方案。   “找到一个愿意为了替你去死的人,我负责把他易容成你的样子,之后让他用你的身份在外行动。”   年纪轻轻的魔术师朝他暗示性地眨眨眼:“接下来的操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诸伏景光拒绝了这一项建议。   “就算你接受我也不会同意的。”   魔术师的指间转着硬币,锐利的银色金属光映在眼底,似乎和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二十多岁的脸上流露出些许与这个年龄不相匹配的少年气:“伤人性命违背我的原则,所以我只带来了一种方案。”   这是一个“替身魔术”。   介绍完,魔术师说道:“所以这个办法很冒险。为你选择的地点是一家商业银行正门外,那里是旋转玻璃门,很适合利用光线做出障眼法,瞒过狙击枪瞄准镜头的可能性不低。但如果你脱身早了一步,假人的身份可能会被对方识破;如果你晚了一步,那就弄假成真,你会成为对方的枪下亡魂……”   他像是有些无奈一样地吐槽道:“所以我就说不可能做到的,生死关头大部分人都会提前逃脱,才不会像舞台上那样游刃有余。”   诸伏景光抬头看向他,问道:“这不是你的主意?”   魔术师耸耸肩道:“我只是个出力的协助者而已。不过拜托我的人说,会想办法在射击前的刹那通知我们的。虽然我暂时不知道做法,但我愿意相信我的委托人。”】   [这要是还没猜出来的话Hiro我要怀疑你的智商了!]   [我们斗子专业水平真是过硬啊,年纪轻轻已经这么厉害了呜呜呜]   [这样说的话斗子算不算从这一刻加入了红方阵营?]   ……   信息已经给了这么多,智力过于常人的观众们自然也已经明白,包括诸伏景光从琴酒的瞄准镜下脱身假死的关窍。   “是梦在暗中帮忙做的这一切吗。”   诸伏景光说的是问句,语气却肯定,这是众人都能够联想到的事情。   降谷零的神色复杂。   上帝视角的他很清楚那份卧底名单是由谁解决,此刻更是清晰看见对方在幼驯染的假死计划中都出了一份力……但另一个世界的他却不知道、或者说不敢盲目相信这一点。   他大概能猜到那个自己会以多么复杂又纠结的态度面对她了。   萩原研二笑道:“黑羽君之前就说是障眼法,不愧是魔术师呢。”   屏幕内的那位魔术师很大可能易容过后后的形象,再加上弹幕偶尔泄漏的称呼,他们心中都有猜测。   但毕竟同坐在这里,也不是审问犯人,倒没有人把话说得太直白。   【计划进行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顺利。   假死脱身的诸伏景光隐在人群后面,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打扮,对耳麦的另一边说道:“多谢你,海藤先生。这份恩情我会记得。”   “我也是受人之托。”   对面的人不知道藏身何处,声音也懒洋洋的:“既然忙完了这件事,我也该去领取我的报酬了。那么,诸伏先生,再见。”   “等等。”诸伏景光问道,“你帮了我这么多,不好奇我的身份吗?”   “诸伏先生。”   年轻的男声向他说道:“如果你更愿意相信像我这样的陌生人,只会让真正帮助你的人伤心。”   电话被挂断,留下了“嘟嘟”的忙音。】   [说得好啊斗子!]   [大快人心大快人心,赶紧对我们梦梦以身相许无以为报吧hiro!]   [梦梦梦梦,谁会被你骗过去,又有谁能发现你的功绩呢?]   [太帅了呜呜呜呜魔术师能不能速速长大然后上位啊?!]   ……   观影厅内一片沉默。   诸伏高明目睹这一切,垂眸敛下心中涌动的情绪,说道:“那位无梦小姐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景光。”   “嗯。”   诸伏景光望着屏幕内还活着的自己,说道:“是我对不起她。”   他会怎样补偿她?又是否能求得她的原谅?   诸伏景光不敢妄下定论,甚至有一刻希望能由这个世界的自己亲自弥补这一切。   “所以说——”   萩原研二发现了一些联系,问道:“难道梦酱从一开始找魔术师就是为了救小诸伏?”   她没有任何学习魔术的理由,在论坛上的帖子更像是某个幌子。比起学习魔术,反倒是和这个魔术师的联系更紧密。   只看她做的事,更像是从在法国时就预料到这一切,提前为此做好了准备。   另一边的观影厅。   “真的逃了啊?”   宾加一直打算看琴酒的笑话,但内心还是承认琴酒的实力的,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在这种地方翻车,嘲笑的话都慢了半拍才说出来:“哈哈,琴酒,这件事传出去,你还好意思对基安蒂他们发号施令吗?”   贝尔摩德也没料到会看到这种内幕,忍不住笑道:“美人关真是难过啊。”   伏特加意识到轮到自己出场了,大声反驳起来:“我说你们,这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跟大哥有什么关系?”   “够了。”   琴酒看向屏幕上的女人,一双绿眸冰凉。   【神无梦回到家,门铃被按响。   看清来人后,她的眼睛睁大,小跑着过去,隔着栅栏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海藤先生?”   “神小姐为我表演了一场精彩万分的魔术,能够参与其中更是让我与有荣焉。”黑发青年朝她笑着,“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啊啊啊啊啊还有哪场魔术更精彩!!!]   [太会了太会了太会了!感谢hiro为我们快梦牵线搭桥!]   [从今天起就是过命的交情了哈哈哈哈哈!!!]   [可爱的梦宝www亲亲大眼睛啵啵啵!]   ……   面对这个才救下幼驯染的男人,尽管降谷零看他多有不顺眼,但还是忍了忍,评价道:“真积极啊。”   “小诸伏变成中间人了呢。”   萩原研二看着弹幕开玩笑道:“看起来他们的关系更好了。”   诸伏景光不可能说他们的坏话,给出自己的解释:“共同完成这样了不起的事,见一面很正常。”   “要是出去能见到他们就好了啊!”   伊达航忽然发出感慨:“到时候绝对要好好谢谢这两位朋友,请他们吃走不动路的大餐才行!”   【黑发青年跟着神无梦走进家门,得到了一瓶常温矿泉水作为招待。   寒暄过后,登堂入室的魔术师发出了一起吃饭的邀请,两人点了豪华寿司拼盘外卖。   神无梦吃着甜虾手卷,对美味的食物都没有多么关注,忍不住问道:“海藤君会不会……太相信我了?”   黑羽快斗咀嚼的动作停了停。   他举起手边的汽水喝了一大口,说道:“神小姐也很相信我啊,之前还承诺我说只要被因特网记录过,无论是什么秘密都能为我查到。”   黑羽快斗的姿态放松极了,像是在朋友家做客一样随意聊天:“不过话说回来,神小姐没想过万一我提出了什么违反法律的要求吗?还真是心大啊。”   “那我也会兑现承诺的。”   神无梦说道:“所以海藤君不用客气,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为你保密。”】   柯南望着屏幕上大大咧咧喝汽水吃寿司的人,朝黑羽快斗问道:“你已经不打算装了吗?”   “估计是吧,都知道了这么重要的秘密,再装下去也很辛苦啊。”   黑羽快斗看看小孩婴儿肥的脸,故意道:“毕竟我可不像某位名侦探,已经适应小学生的身份了吧?”   柯南反唇相讥:“呵,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怪盗基德的背后是这样一个毫无形象的家伙。”   没有人能在这部影片里保守住秘密,黑羽快斗已经接受这件事,耸耸肩道:“警察说的话都是对怪盗基德的抹黑,没有民众会信的。”   “那你想要调查的秘密是什么?”   柯南接过话,推测道:“你的父亲?”   ————————   -   也是你的叔叔捏小柯~   啵啵宝宝们www 第495章 观影时间到!23:“难道我和梦酱已经结婚了?”   黑羽快斗拒绝回答柯南的问题,屏幕上的影片还在继续播放,已经到了魔术教学的情节。   【用来练习的笔掉在桌上,发出一道响声。   发现她手不舒服的魔术师拿来了毛巾和热水,为她做起了手部按摩。   “我小时候经常因为练习魔术而手腕酸疼,手指僵直,爸爸教我要及时处理,否则会埋下隐患。”   黑羽快斗毫不忌讳地捧起了女生的手,在虎口与拇指指根的位置按了下:“这里会疼吗?”   神无梦强忍着点点头:“嗯。”   “放着不管只会更疼的。”他像是很有经验一样,多用了些力度,在确定的位置上按压下去,还很有先见之明地抓紧了她的手,阻止她逃跑,“很难受的话,神小姐可以和我聊聊天,转移注意力会舒服一些。”   神无梦于是问道:“海藤、唔,海藤先生几岁……开始学魔术的?”   她尽力了,但是身体不听大脑指挥,说话的时候总是断断续续,被按得忍不住抽气。   “从我有记忆以来就在学了。”黑羽快斗没有随便编故事敷衍她,指腹从她的指根揉到她的手腕,回答的同时也不影响手上的动作,“一开始太小了,用不了太大型的道具,连扑克牌都捏不住,爸爸就给我定制了一副缩小版的。不过用的最多的还是硬币,而且随身携带也很方便。”   神无梦的目光又柔软了几分:“还真是天生的魔术师啊。”   低着头的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对她的话回应道:“神小姐每次见我都会祝福我啊,希望你的预言成真。”   “肯定会的。”   大概是气氛太过轻松,神无梦也挣脱了些看不见的束缚,和他开玩笑道:“我可是知道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噢,所以我说的话就是未来。”】   [梦宝说的话真的是未来噢!]   [因为变魔术所以很重视梦梦的手吧,不过也好暧昧噢嘻嘻~]   [我们斗子本来就是超级了不起的魔术师啊!]   [梦宝感觉在心疼斗子www谁能不心疼啊可恶的动物园!]   ……   动物园?   黑羽快斗的身体倏地坐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转瞬即逝的弹幕,想要从中得到更多信息。   柯南没有错过他的异样,望着那些飘过的弹幕,脑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暂时没有问出来。   “这个魔术师的父亲也是魔术师呢。”   萩原研二笑咪咪地看向黑羽快斗,说道:“很像黑羽君啊。”   黑羽快斗没有之前那样轻松的心情,随口回答道:“的确。”   松田阵平捕捉到关键词:“‘说的话就是未来’,这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只是聊天时的玩笑话,但那些弹幕却一本正经地肯定了这种说法,让他们也不由得更在意了一些。   “那支手枪……”   诸伏景光联想到被提前拿出的子弹,看向赤井秀一问道:“梦知道赤井君的枪会被我夺过来,也知道我会自杀?”   赤井秀一暂时没有足够的信息,一枚子弹并不能代表什么:“或许。”   【来电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手机摆在茶几角落,神无梦不太想动,但很负责任的按摩师还是伸手帮她拿了过来,递到了她的面前。   来电人是萩原研二。   “hagi?”   神无梦惊讶道。   “梦酱~”熟悉的声音响起,“明天要我去接你吗?”   她屏息凝神,还没回答,掌心已经适应的力度却突然加大,按在了虎口处最酸疼的点上。毫无防备的身体受到刺激,破碎的声音从半张的嘴唇溢出来:“唔——”   “咦?”   就算及时止住了声音,但这边的怪异显然被注意到了,电话那头的男人好奇道:“梦酱在做什么呢?”】   [在play,前夫哥勿扰~]   [嘻嘻,在做你不想知道的事情捏~]   [刺激刺激!喜欢!!!]   ……   萩原研二的眼睛睁大,朝幼驯染问道:“‘前夫哥’是在说我吗?难道我和梦酱已经结婚了?”   松田阵平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险些以为幼驯染是来找自己安慰,后半句话的出现让他彻底陷入了沉默:“……我想不是。”   “只是前男友的一种称呼吧?”诸伏景光即使说道,“弹幕的话总是有些夸张,萩原还没适应吗?”   前任之间在为一个称谓争辩,座椅另一侧的柯南却以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黑羽快斗:“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黑羽快斗果断否认:“当然不是。”   整个画面呈现出来显得他好像是在排挤电话另一头的男人,好吧,事实也的确是,但这最多只是朋友的注意力被其他人吸引走了的不爽而已——毕竟他那时候才十四岁啊,连“表面功夫”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的手、手不太舒服,朋友帮我按了一下。”   神无梦说了几个字嗓音才完全恢复过来。   萩原研二的确没有追问,而是关心道:“手怎么了?”   她找了个借口:“我的身体素质你也知道嘛,可能电脑用久了一点,明天说不定就好啦!”   “但我会为梦酱担心啊。”   对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不能在梦酱身边照顾你,看不到你的现状,如果不是打电话给梦酱,就连你身体不舒服都不知道……”   他说得有点可怜,神无梦妥协道:“明天不是要见面吗,到时候hagi亲眼见见我,我真的没有受伤!”   “换只手吧。”   保持沉默的魔术师出声道。   神无梦犹豫了两秒,对电话里的人说道:“hagi,我明天自己过去就好,不用来接我。那就先这样说啦,拜拜?”   “梦酱。”萩原研二没有立刻和她道别,语气被刻意放得轻软,“按摩和放松肌肉的话,我也是没问题的哦~”】   “萩原追求喜欢的人也很主动啊。”   伊达航感慨一句,后知后觉到不太对劲:“等等,可诸伏也喜欢这位神小姐……啊?”   他的两位同期都是这位神小姐的前男友,这个巨大盲区他竟然到了现在才发现,肯定是因为之前诸伏逃离组织的事弄得他太过紧张,根本没空关心别的。   但是,那现在要怎么办啊?!   “那就只能各凭本事啦。”   萩原研二语气欢快地回答他。   诸伏景光接过话道:“我不认为‘我’会轻易放弃。”   “但小诸伏假死之后也不能随便出来吧,梦酱果然还是应该由研二我来照顾你,你说对吧,小阵平?”   萩原研二相信幼驯染肯定会支持自己。   降谷零察觉到他们隐约变成了二对二的局势,立刻道:“我会帮hiro的。”   萩原研二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然后说道:“那我就更放心啦。”   【电话挂断。   黑羽快斗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遗憾,“看来神小姐明天没有时间看魔术表演了。”   “……不好意思。”神无梦抱歉道,“明天太匆忙了,如果海藤君不介意,我们可以改日再约?”   “没问题。”   魔术师很好说话,感慨道:“毕竟神小姐这么受欢迎,朋友太多也会有些困扰啊。”   “那些朋友确实偶尔会为我带来困扰。”   神无梦说道:“不过我觉得,每次和海藤君相处,我都会感到超级轻松。所以海藤君才是我心里最棒的朋友噢!”   指腹下的肌肤太过白皙细腻,映在他的眼中,连玻璃碗里荡着波澜的水面都变得轻柔。】   [弟弟虽然很会撩但也是高攻低防啊哈哈!]   [少男心荡漾了捏~]   ……   怎么会取了这样一个相似的名字?   黑羽快斗在听到那个称呼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差点以为是在叫自己。   “为梦酱带来困扰的朋友,应该是说小降谷和小诸伏吧?”   萩原研二在这种时候绝对不会把自己算上:“毕竟梦酱还答应了要和我一起出去玩呢。”   降谷零直接道:“看起来她也不是很想答应。”   萩原研二丝毫不会受他影响:“小降谷不喜欢梦酱,当然看不出梦酱的想法啦。”   【“既然是自在相处的朋友,神小姐就不必这么客气了。”   魔术师摆手的姿态很洒脱,又是那副少年气十足的样子,拒绝了送他出门的建议,临走还将外送食物的垃圾扔去了院子里的大型垃圾箱里,体贴又周全。   神无梦的表情轻松愉悦,站在门边看着黑羽快斗的身影消失就转身关上了门。   但她回过头,原本空旷的茶几上却摆了个矿泉水瓶,细口瓶子装了一半的水,里面插着一枝金香玉黄玫瑰,盛开的花瓣微微晃动着。   是很鲜艳的颜色,像跳跃着的阳光一样,将整个室内点亮,注入蓬勃的生命力与朝气,明快、温暖。】   [太浪漫了,紧张之余的轻松一刻,谁能不心动啊受不了了!]   [弟弟好香啊啊啊啊年下的魅力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太会了太会了斗子你的情商真的是天生的啊啊!]   ……   “你……”   柯南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伸手扯了一下黑羽快斗的脸,确定他真的没有易容:“你真的和我一样大吗?”   临走还要变朵花出来,这应该不是为了展示魔术师的基本素养吧?   黑羽快斗拍开小孩的手:“为观众带来快乐本来就是魔术师的职责。”   “弹幕一直说‘弟弟’,看来这位海藤先生的真实年龄比现在看起来要年轻。”   作为独立在外的观众,赤井秀一不用看在诸伏景光的面子上维系魔术师的秘密,开口道:“还不准备为我们揭晓答案么,黑羽君?”   ————————   -   魔术师的首要原则就是不能揭晓答案呢~   然后有些弹幕是我从段评里面选的hhhh亲亲宝宝们~ 第496章 观影时间到!24:“是因为hiro在短信里拜托我照顾她。”   那些弹幕几乎快要把他的大名打在屏幕上,但黑羽快斗的心理素质过关,否则也不可能几次从柯南面前脱身。   “赤井君说的我不是很明白。”   他回答得轻描淡写:“看起来这位海藤君与黑衣组织没有太多牵扯,之后是否会继续出场也不知道,追究他的真实身份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   诸伏景光猜到真相,递了个台阶过去:“或许以后会揭露这位魔术师的身份,不如继续看下去吧。”   柯南夹在黑羽快斗和赤井秀一中间很难做人。   幸好这种两难局面他也不是没碰上过,当即用清晰又响亮的童音说道:“这个组织成员是谁?赤井先生和降谷先生认识吗?”   【屏幕上出现一个偏僻的废弃工厂。   “大哥!”   神无梦拉下口罩,笑着朝琴酒打招呼,脸上的笑容明媚,看向那个没见过的短发女人:“这位是我的新搭档吗?不介绍一下?”   “这是宾加。”   琴酒的声线冷冰冰的,朝神无梦说道:“除了任务,你没有和他接触的必要。”   说完,她就被伏特加拉到一边,告诉她道:“西拉酒,宾加是朗姆那边的人,你不用太信任。”   神无梦没听懂:“那为什么安排我们搭档?”   “是Boss的决定。”伏特加又示意她去看站在一边的波本,“最近苏格兰不是出事了吗?这段时间又是成员叛逃又是有成员是卧底,Boss认为组织内部需要洗牌,所以人员有了变动。以后波本会去朗姆那边做事,宾加换到我们这边来。”】   [管培生做法是这样的。]   [轮岗制,领着最少的工资操着最多的心……]   [宾加是不是在这里和梦梦学了点IT技术然后就去太平洋了?]   [不想剧透,但这里没有太平洋()]   ……   “宾加。”降谷零曾经听说过他,“是朗姆的人,但我没想到他会有这种伪装。”   柯南做的笔记又多了几条。   相比起这边的警惕和戒备,另一边就有几分见到熟人的感觉了。   伏特加率先出声嘲讽:“你这家伙男扮女装的爱好竟然还没改,不觉得奇怪吗?”   宾加一脸不屑:“你懂什么,这样的伪装才是最高级的。”   贝尔摩德表示赞同:“的确,易容成男性身份的时候总会方便许多,没人怀疑过我。”   “装模作样。”   琴酒对他们一概而论。   【明确了阵营,神无梦准备简单地跟新搭档握个手,再交换联系方式。   但宾加朝她跨了一步,像是要用贴面礼。   神无梦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用力往后一拽,然后被银色长发的男人抓走了。   站得稍微远一些、伸手也慢了一步的金发青年露出不悦的表情。   “大哥?”   神无梦困惑了,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同事关系,劝道:“大哥,对待手下还是要宽容一点啊,不是每个人都像我和伏特加那样的。”   “你是蠢货吗?”   琴酒皱眉,盯着她的眼睛:“连男女都看不出来?”   “别老是凶巴巴的嘛,很不讨人喜欢欸!”   神无梦抱怨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又朝宾加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男女?你是说宾加是男人?”   “啊?”伏特加也很意外,“西拉酒,你没看出来吗?宾加比你高这么多!看身材也很明显吧?”   神无梦沉默了两秒,说道:“……不用强调我的身高。”】   [可爱梦梦让我来拔一拔你速速长高十厘米!]   [也拔拔我吧神医!]   [宾加真的扮女人很厉害啊,看不出来一点,明明不是贝尔摩德那种出神入化的易容术……]   ……   宾加理所当然把这些当做夸奖,还朝琴酒和贝尔摩德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目光。   伏特加看不惯这种男扮女装的家伙,仗着观影厅禁止暴力开始进行人身攻击:“恶心!”   “你这膀大腰圆的身材还没这个条件呢。”宾加不甘示弱。   伏特加纠正他:“这是肌肉!”   贝尔摩德不参与他们的对话,看向琴酒道:“还真是护着啊,Gin。”   “看不顺眼废物罢了。”银发男人冷声道。   宾加发笑:“我还能把她杀了?”   观影厅内你来我往,屏幕上的剧情却相对平静。   【结束碰面,琴酒和伏特加离开,神无梦意思意思朝宾加和波本挥挥手:“那我也走啦!”   金发黑皮的青年却拦住她,语气中有几分诚意:“西拉,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神无梦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如果你亲自做饭,我可以考虑。”   波本脸上的神色微变,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复杂,却还是点了点头:“没问题,去我的安全屋?”】   [觉得自己要给幼驯染当替身了吧zero]   [嘻嘻,手艺都是一样的,做的饭也是一个味道吧,就是不知道在其他地方会不会也一样呢~]   [是我想的那个地方吗老师,混血儿应该不一样吧()]   ……   降谷零恨不得一键屏蔽,火速说道:“是因为hiro在短信里拜托我照顾她。”   松田阵平看看完全投入剧情之中的幼驯染,怀疑这是自己今后可能面对的事,问道:“一顿饭也算照顾?”   “这是和她拉近距离的信号。”   降谷零信誓旦旦:“她不是没有拒绝吗?”   诸伏景光看着幼驯染一脸的坚决,暂时选择了相信,尽管以他对zero的了解——   【一栋新安全屋。   “你是这里的第一位客人。”   神无梦正换着鞋,猝不及防听到这话,吓得手都抖了一下。   她坐在玄关处的矮凳上,波本站在跟前,影子几乎将她整个人都遮住,带来不小的压迫感。   神无梦试探道:“下次我把祝贺乔迁的红包补给你?”   “嗯?”   降谷零皱了皱眉,问出了他一直好奇的问题:“你到底为什么来日本?”   他垂眸,主动弯下腰,将换下的鞋子摆好,平视她道:“我听说你是在美国通过贝尔摩德加入组织的,在和我们搭档之前,一直在美国行动。”   “我只是个打工人呀,阿Sir。”神无梦敷衍他,“Boss让我去哪我就去哪咯,不然谁愿意和你们这么多人住一起啊。”】   伏特加惊呼一声:“贝尔摩德?她竟然是通过你加入组织的?”   贝尔摩德同样没有预料到这件事,只是面上不显:“那女孩的能力不俗,由我牵线并不奇怪。”   话虽如此,她内心却已经在怀疑与APTX系列药物有关,否则她没理由把有好感的女孩拉进这个只会面临腐烂的地狱。   这条信息同样被红方关注到。   萩原研二思考道:“所以梦酱在离开我之后,就去了美国,然后才加入黑衣组织。”   “太快了。”   诸伏景光不由得微微皱眉:“只是凭借她的计算机技术,她取得代号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是因为之前的体检吗?”柯南作为服用APTX-4869变小的当事人,提出另一种可能性,“之前松田警官说她的发色和眸色变了,会不会是药物原因,她可能也和组织研究的药物有关?”   这个推测让不少男人的表情严肃起来,着重关注起屏幕上她的外貌变化。   【不算愉快的交流之后,两个人结束了关于苏格兰的话题。   降谷零呼出一口气,问道:“想吃什么?”   她镇定道:“简单一点吧,我下午还有事。要帮忙吗?”   降谷零拒绝:“不用,我一个人够了。”   “不行!”   神无梦反而有了意见:“怎么能什么事都让你做,我给你打下手也是没问题的啊!”   降谷零脱口而出道:“你也是这么和苏格兰相处的?”   神无梦直接道:“你和苏格兰怎么比?”   说完,金发男人的脸看起来更黑了,一声不吭地走进了厨房。】   [ohno!我们zero直接碎了!]   [嘻嘻爽了!零哥不会还幻想着照顾幼驯染的女朋友上位吧?]   [幼驯染都要被他拖下位了别逗我笑哈哈哈!!]   ……   降谷零的脸色难看起来,看向幼驯染道:“我没这么想过,hiro。”   诸伏景光的语气温和:“大多数弹幕都很爱开玩笑,不用太在意。”   “原来警官也会自欺欺人啊。”   没了自己的戏份,黑羽快斗又活跃起来,在一旁煽风点火。   “啊?”   伊达航游离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之外,没理解自己的几位同期究竟在说些什么——去卧底之后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他们做的是咖喱蛋包饭。   饭还没做好,但客人已经饿了,降谷零问道:“要盛一点给你吗?”   “要。”   神无梦诚实回答他。   厨师不能轻易离开灶台,神无梦主动地过去拿碗,但地面的瓷砖在洗菜的时候溅了少量没被注意到的水,她饿得没力气的身体更没有重新站稳的能力,于是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应该也不会摔到地上,她离流理台很近,伸手撑住还来得及。   不过反应更快的降谷零先一步接住了她。   几乎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神无梦撑在他的身上想要重新站稳,但掌心的位置却似乎不那么凑巧,按在了对方的腹部。   块垒分明的肌肉似乎在被碰到的时候紧绷起来,放在上面能感觉到弹性和力度,神无梦连忙收回手,为自己辩解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降谷零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似乎在心里判断她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有意为之,提醒道:“我以为你现在更应该说的是‘谢谢’?”   “可又不是你主动给我摸的,我也没有这个想法呀。”   神无梦冤枉道。   她不敢乱碰他的身体了,但禁锢在她手臂上的双手又让她没办法去碰旁边的台面,仿佛陷入僵局。   脸离得很近,降谷零的眼睑垂下,对上那双因为解释不清而只能睁大了装无辜的眼睛,然后是淡粉的脸颊。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僵局打破。   神无梦瞬间清醒过来,用力将他推开,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地面上的水渍站稳。   她感激地去拿放在电饭煲边的手机,却在看到来电提醒的那一刻连呼吸都止住,猛地把手机藏在身后,不敢被降谷零看到。   竟然又是hagi的电话!】   [奖励zero了我说]   [被摸爽了吧,辛辛苦苦锻炼出来的腹肌胸肌就是要给老婆摸哒~]   [身材的话不应该是小阵平最好吗,练拳击的嘶哈嘶哈!]   ……   什么老婆啊?   降谷零感觉自己快要百口莫辩了,他甚至不敢去看幼驯染的脸,有一种自己正在背叛对方的感觉。   可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梦酱喜欢身材好的男人吗?”   萩原研二还在认真分析:“为什么都在夸小阵平呢?”   他捏了捏幼驯染的手臂,再跟自己的比了比:“是不是因为小阵平穿西装会比较明显,梦酱上次还夸了小阵平的西装……”   松田阵平想说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但hagi注意力在这里总比斤斤计较那个拥抱要好。   他没有开口,屏幕内传来幼驯染的声音。   【神无梦把电话接起,以飞快的速度紧紧贴在耳边,顺便退离了跟前的男人几步,坚决不让手机里的声音有一丝一毫的泄露。   “梦酱,你在家里吗?”   萩原研二的语速很快,和她商量道:“今天下午我们去泡汤怎么样?”   “欸?”   神无梦惊讶地睁大眼睛,声音把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吸引,那双看过来的紫灰色瞳孔之中满是探究,似乎在分析她正在说什么。   她连称呼都省略了,捂住嘴巴小声朝电话那头道:“怎么这么突然?”   萩原研二的理由极其充分:“昨天你说这段时间太累了,手不太舒服,所以我和小阵平商量过后,一致认为泡汤可以帮梦酱放松身体!”   他的请求让人难以拒绝:“地点离市中心有点远,梦酱真的不要我们去接你吗?车程很久,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在车上聊天哦~”】   [要是这时候被零零发现会怎么样啊啊啊]   [温泉温泉!终于要去泡温泉了!]   [零哥你就在起点待着吧,这里真没你的事哈哈哈]   ……   “哇,梦酱果然不会拒绝我呢。”   萩原研二首先感到的是欣喜,然后反应过来,朝半空中的系统提问:“泡汤也会被播放出来吗,这可是梦酱的隐私哦。”   其余人表示赞同。   系统搜索了下,这段剧情都是穿了泳衣的,难道人类连泳衣都不能展示在荧幕上吗?   它陷入迷茫,决定再去问问其他统,对观众们敷衍道:“会挑选的,请各位放心观看。”   ————————   -   统统迷茫.jpg   嘻嘻疯狂周四了,所以发了50个随机红包,啾咪宝宝们! 第497章 观影时间到!25:“总不至于你们幼驯染连喜欢的人都一样吧。”   ——【FILE SEVEN】   【吃了一顿和苏格兰手艺如出一辙的蛋包饭,神无梦出门,和萩原研二以及松田阵平碰面。   她飞快钻进车里,坐好之后就扬起甜甜的笑容,打招呼道:“新年好呀,hagi!”   前面传来不轻不重的哼声。   “你也是啦,松田!”神无梦补充道,“新年快乐,专心开车喔!”   松田阵平忍了拿烟的动作,咬牙道:“你这家伙真是比以前更会使唤人了。”   “但我还像以前一样漂亮呀。”   上会见面还有点拘束,这次再见,神无梦对他就半点愧疚的心情都没有了,朝着驾驶座的方向说道:“被漂亮的女孩使唤是你的荣幸,对吧hagi?”   松田阵平已经不想听了,做好被幼驯染拉对立面的准备。   但在后视镜里笑得灿烂的幼驯染却一如既往地拖长着尾音,语气既劝又哄:“梦酱,别欺负小阵平啦!”   听他这样说,女生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微微垂下,唇边的弧度消失,说话的音调降下来,闷声道:“知道啦。”】   [完了,梦梦都伤心了,hagi不帮她说话呜呜呜]   [苍天明鉴啊,我们萩萩只是在破坏幼驯染和前女友感情而已()]   [是因为hagi发现了幼驯染的小心思吧~喜欢的人只能使唤自己什么的啦~]   [防火防盗放防驯染啊!]   ……   伊达航看得想笑,拍拍好友的肩膀,说道:“萩原,你这也太夸张了,松田你也担心啊?”   萩原研二却并不怀疑影片内自己的判断。   他偏头看了眼幼驯染,脑海中闪过餐厅的那段情节:“小阵平觉得呢?是我过度担心了吗?”   松田阵平不敢说出太斩钉截铁的话,他有点紧张之后的画面会让自己无从辩驳……   伊达航还在笑,现在的这段剧情让他感觉格外轻松:“总不至于你们幼驯染连喜欢的人都一样吧。”   “这种事的确很少见。”   诸伏景光看着幼驯染,说道:“但爱好相似的人,会喜欢上一种类型的女孩也说不定。”   降谷零真希望自己听不懂这个问题,可他确实明白幼驯染的意思。   他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装出一副专注看影片的模样。   【萩原研二太了解她,很快将她哄好:“方向盘和油门都在小阵平那里呢,就算要欺负小阵平也得等到了目的地之后呀!万一小阵平生气了乱开车,梦酱可要记得往我这里躲哦~”   神无梦跟着他的话问道:“松田现在的脾气这么坏啦?”   萩原研二毫不留情地将幼驯染卖掉,点头道:“是呀,小阵平还喜欢上抽烟了呢,口袋里就装着烟盒。”   “hagi!”   松田阵平喊好友的名字。   神无梦看着萩原研二朝前面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觉得有哪里不对,认真地提问道:“松田为什么会喜欢抽烟?”   但在场的两个男人却都陷入了沉默。】   [因为梦梦走了就焦虑了嘛~]   [明明还是hagi带坏的哈哈哈结果被幼驯染揭底!]   [芜湖,染上恶习被老婆问,紧张了吧小阵平?]   ……   哪怕是隔着屏幕,哪怕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一切,松田阵平还是有种被倒打一耙的感觉:“hagi……”   萩原研二倒是理直气壮,朝幼驯染说道:“为了追到梦酱,只好让小阵平稍微承担一点啦。”   “hiro也是警校时被萩原带得抽烟的。”降谷零补充道。   那是外守一还没有被找到时候的事了。   诸伏景光没有多提,笑道:“zero也尝试了吧,只是因为不喜欢味道所以没有继续抽。”   “现在还在抽烟吗,景光。”   诸伏高明问他。   抽烟喝酒这种爱好在家长面前总会下意识隐瞒,哪怕是已经二十多岁警校毕业甚至死过一次的诸伏景光也不例外。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回答道:“戒掉也可以。”   “真不明白烟有什么好的。”   高中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松田阵平随口道:“烦的时候就抽烟,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烦恼?”   神无梦觉得奇怪。   “哈。”松田阵平听她这种故作老气横秋的语气忍不住发笑,“你年纪又有多大啊?”   神无梦看向后视镜,和开着车的男人对上目光,说道:“我是心理年龄大啦,你这种心理年龄最多才念小学的家伙是不会懂的。”   “梦酱。”萩原研二赶在两个人争起来之前将对话打断,“不要影响小阵平开车啦,我可以陪你聊天。”】   [好好好,已经开始不让幼驯染和梦宝接触了。]   [超经意打断并转移话题~]   [手段了得呀hagi!]   ……   这也太紧张了吧?   松田阵平虽然已经看出自己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还是觉得幼驯染对他的提防太过。   按道理说,他就算万一万一万一真的对那女生有好感,也绝不可能破坏幼驯染和她的感情啊!   不过……分手的前任之间还能算有感情吗?是不是已经不能再破坏了?   “小阵平可以理解我的吧?”   萩原研二揽住幼驯染的肩膀,说道:“我肯定是太紧张梦酱啦。不要生我的气哦,小阵平~”   柯南坐在一边,不由得感慨起这些警官们之间的爱恨纠葛之深。   恋爱的事也太复杂了,比推理难太多,不过能不能再播放一点黑衣组织的线索啊?   【在车上聊了这么久,神无梦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眼睛里也莹上一层水光:“我们离目的地还有很远吗?”   困倦的时候声音会随之软下来,松田阵平听到她的问题,下意识地又看向后视镜,先一步开口道:“还有四十分钟左右。”   “梦酱要先睡一会吗?”萩原研二把一旁的靠枕递给她,“想要枕在我身上也可以哦。”   她接过抱枕,又把被叠好的那件大衣拿过来披在身上,为自己搭造了一个适合休息且安全感十足的环境,朝两人说道:“那我稍微睡一会,不然晚上都没有精力玩了。”   汽车开得很稳,但偶尔的晃动不可避免,微微滑落的大衣被萩原研二往她的脖颈处掖了掖,他说话的音调轻柔,哄睡一样,向她保证道:“到了我会叫梦酱起床的。”   她很困了,没有回答,只能把脸再埋低一点,让伸过来的那只手替她遮住穿过车窗刺在眼皮上的光。   看着那张几乎被自己手掌笼罩着的面庞,听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萩原研二脸上的表情愈发平和,瑰紫色的瞳孔仿佛缀了亮光,映出来的都是少女的身影。   “hagi。”   松田阵平知道后座发生的一切,压低声音喊幼驯染的名字,提醒他不要做出格的事:“她已经有新朋友了。”   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回答。他以为是对方听懂了自己的暗示,却在转动方向盘的时候用余光扫到萩原研二从那件大衣口袋里取出来了一张像是便签模样的纸片。   ——[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不论是料理还是其他。]】   [小三哥开始挑战正宫了哈哈哈]   [非常刺激非常刺激!支持!]   [字写得还不错哈,给你加一分]   ……   看过前面的剧情,就算是无法辨认出字迹的观众也都知道纸条会是谁留下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金发黑皮的男人。   诸伏景光给出肯定的答案:“确实是zero的字。”   “这也是小降谷为了完成对小诸伏的承诺做的吗?”   萩原研二适时问道。   这么多人看着自己,降谷零选择嘴硬:“……不行吗?萩原现在也只是前男友,趁她睡着乱翻口袋也不是什么好行为吧?”   萩原研二笑了声,说道:“我以为小降谷塞进梦酱的口袋里,就是为了给我看见?”   “我都不知道她约的是你!”   降谷零强调道。   【萩原研二将这张便签重新放回了那件大衣口袋,接着轻缓地将少女颊边的长发拨开,指腹稍稍蹭过柔嫩白皙的肌肤,回答起幼驯染的问题:“新朋友不能代表什么啊。”   松田阵平不自觉地皱起眉,还想再劝,但幼驯染的后半句话还要更上一层。   “就算是新的男朋友,只要我不知道,那就是没关系的吧?”   萩原研二的五官柔和到接近美丽,只要笑起来,再将口吻放轻,就有一种正在说甜言蜜语的感觉,假如他说的内容不是这么过火的话。   “hagi。”黑色鬈发的男人竭力压低音量,话语中的质问却明显至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小阵平。”   萩原研二侧身看他,答非所问道,“其实我有时候会后悔,我没想到梦酱真的会离开。”   他强调道:“hagi,那件事你没有错。”】   [唉,如果hagi不是警察的话,是不是就能he了啊?]   [呜呜呜我的初恋萩梦!]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逻辑满分hagi!追到老婆才是真的!!]   [破镜重圆破镜重圆!!]   ……   刚才还没什么底气,看到这一幕,降谷零瞬间挺直腰板,问道:“萩原说的是什么话?松田都暗示你她可能有男朋友了,你还打算装作不知道?”   “其实是没有啊,小诸伏已经和梦酱分手了,那个琴酒更是没有跟梦酱在一起,塞纸条的小降谷就不用说了。”   萩原研二的语气加重,强调道:“我追梦酱也是自由恋爱才对吧!”   嘴上有理有据,他的心里却感到不妙,他和小阵平说的是什么事?是他和梦酱分手的理由吗?   降谷零对这位同期的理直气壮感到无语,更恼火对方说到自己时候那副不值一提的态度,反驳道:“另一个世界的萩原也知道这么多?”   “知不知道也无关紧要嘛。”   萩原研二的语气放轻,结束了这段对话。   【“让梦酱听到这种话,她会讨厌你的。”   萩原研二确定神无梦已经睡着了,不然他不会开启这样危险的话题:“所以小阵平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松田阵平没有听懂他的问题:“什么?”   萩原研二最终还是省略了最关键的词汇,说道:“偶尔觉得小阵平是不是为了我才装作不明白的样子,不然应该早就发现了,不是吗?”   松田阵平脸上的松快表情兀然一滞,凌厉的眉皱得更深,俊朗的面孔流露出下意识的抗拒。   他久久没有说话,萩原研二也并没有真的等待对方回答,很快就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近在咫尺的少女身上。   虚悬在她的眼睛上用来遮挡光线的手掌下移,轻轻搭在了她的脸侧,彻底盖住了她的眼睛。   萩原研二俯下身,偏长的发丝将他的侧脸从旁人的视线中隔开,也隐去了那个落在手背上的吻。】   [摊牌吧小阵平!!]   [爱上我们梦梦你无需掩饰,人之常情!]   [马自达的心理预期真的已经很低了,没想到连陪在身边这么点愿望都没能实现,唉!]   [现在也好,现在不用当邻居了,直接三人行嘻嘻~]   ……   这对幼驯染的对话和弹幕都指向一个答案,在场观众一时间没有从这份惊讶之中走出来,早有预料的几人也并未开口。   最后是伊达航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吐出了个单音:“……啊?”   黑羽快斗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道:“果然是幼驯染啊,什么都是一样的。”   “松田?”降谷零没想到,“你不是在帮萩原追她吗,之前在餐厅还威胁她离萩原远点,这都是私心?”   “小阵平果然有自己的想法啊~”萩原研二幽幽说道。   “当然不是!”   松田阵平觉得那时候他应该是真心实意这么想,可是,等等——   他皱起眉,脸上的慌乱瞬间消失,说道:“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松田阵平,你们都问我干什么啊?”   ————————   -   火速划清界限的小甜~   周末快乐啊啊啊我爱周末啵啵宝宝们!然后有些弹幕我是参考了段评的hhh所以宝宝们可能会看到自己曾经的发言!   亲亲!! 第498章 观影时间到!26:“我喜欢梦酱,梦酱也不讨厌我。”   【目的地是一栋温泉旅馆。   睡过头的她跟着萩原研二一起走进大厅,松田阵平已经办理完入住。   “这位是松田先生的家人吗?”   旅馆的老板娘忙完了另一拨客人的登记,从前台处拿了包装好的吊带裙交给神无梦,招呼道:“玩得愉快,松田太太。”   “哈?”   神无梦接过那条裙子,茫然看了眼老板娘,又看一眼神色同样慌乱的松田阵平:“什么?”   老板娘连忙道歉,改口道:“原来是萩原太太,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哦,为我们准备房间您辛苦了。”   萩原研二倒是一脸自如地接受了这个称呼,礼貌地说着客套话。   老少通杀的笑容瞬间让本就愧疚的老板娘心生好感,主动道:“晚点我会将备好的晚餐和赠送的果盘送到房间,还请您不要介意。”   萩原研二笑着道谢:“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等到和老板娘分开,三个人走去开好的房间时,神无梦发出质问:“什么情况啊,没有人想和我解释一下吗?”】   [梦梦:文化差异吗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开放的霓虹人让我们种花宝宝被吓到啦!]   [哈哈哈哈哈哈梦宝在不知情的时候突然多了两个丈夫,谁来为梦宝发声!]   ……   降谷零的眉头皱起,只觉得那位老板娘的话一句比一句刺耳,对同期说道:“这么重要的事也不否认吗?萩原?”   诸伏景光的语气比幼驯染温和一些,但反对的态度明显:“任由误会发酵的确不是好做法。”   面对这两个男人冠冕堂皇的指责,萩原研二耐心解释:“温泉酒店的私汤只能用家庭身份预定,小诸伏和小降谷不了解,所以不知道这一点吧?在这里否认的话可是会被取消使用权呢,对吧小阵平?”   松田阵平并不知道这点,他也没有以家庭为单位去过温泉。   但他不至于拆幼驯染的台,低低应了一声:“嗯。”   【屏幕上的神无梦也问出了这一点。   萩原研二解释完,好像有些担心她会生气,表情小心翼翼,“原本想在车上告诉梦酱的,但是后来忘记了,刚刚才想起来。”   神无梦还是感到奇怪:“那你们两个……总不能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吧?”   她接过松田阵平递过来的房卡说道:“再怎么样,我们三个人也不可能是一个家庭啊?”   “老板接受了预订,就说明没问题嘛。”   萩原研二停在房间门口,朝神无梦眨眨眼睛,示意她刷卡:“梦酱,快开门啦。”】   [这个冬天大胆爱!]   [就是一家人就是一家人!!]   [恩爱又幸福的萩梦松啊~]   ……   越看越不对劲。   伊达航脸上的轻松表情消失,目光凝重地在几位同期好友之间逡巡而过,事情该不会真是他想的这样吧?   “怎么会是一家人?”   降谷零开口道:“之前住在一起,后来不已经搬走了吗,看她的样子也不幸福。”   萩原研二回答他:“梦酱搬走的地方也不止一个哦,小降谷可是和我们一起看到了的。”   至少第一段失败的恋情没有被展示出来,萩原研二还能试着美化一下,比摆在眼前的事实要稍好一些。   被指桑骂槐的诸伏景光没有忍耐,说道:“所以萩原喊上松田一起,是担心靠自己一个人没办法把梦约出来吗?”   “小阵平是我重要的幼驯染呢,和梦酱关系好也是一件好事哦。”   萩原研二笑着说道。   【他们预定的是个套房。   有两间浴室,两间卧室,后面的院子里是一口私汤,温泉水独特的硫磺味道散发出来,水面上可以看见温差导致的缥缈白气。   松田阵平放下东西后就出去了一趟,萩原研二跟在她的身边。   等她参观完整个套房,走过去把与后院相连的那扇玻璃门关上,室内的暖气开始工作,很快将外面的低温隔绝在外:“梦酱可以再休息一下哦,等会想先吃晚餐吗?”   “想边泡边吃。”   神无梦把老板娘给她的那条吊带裙拆开。   “梦酱要泳衣吗?之前的我有带过来哦。”萩原研二见到她拿裙子在自己身前比划的样子,好像完全猜得到她在想什么,“还买了件新的,但不确定梦酱会不会喜欢。”   神无梦惊讶地看向他放在一边的行李箱,真情实感地夸奖道:“hagi,你准备得好充分啊!”】   [呜呜呜都是过去的美好回忆啊!!]   [是梦梦以前和hagi松田一起去泡温泉的时候买的衣服呜呜呜]   [“那个冬天似乎尤其漫长,回忆起来却浸着春光。”]   [梦宝把种花家的穿泳衣泡温泉传播到了霓虹哈哈哈!]   ……   从飘过的弹幕来看,他们曾经的感情应该很不错。   萩原研二的心脏发紧,对真相感到一丝抗拒,他隐约感觉导致他们感情破碎的不是什么能够轻易克服的事。   “真是有备而来,萩原。”诸伏景光看着屏幕上贴心的同期说道。   萩原研二把内心的慌乱压下,面色轻快地接过话道:“虽然比不上诸伏你谨慎又细心,但对喜欢的人总会认真一些嘛。”   “噗。”   黑羽快斗忍不住笑出来。   没想到这些二十多岁的精英警官们也会在这些事上针锋相对耿耿于怀,跟平时追在基德后面被耍得团团转的那群警察也差不多吧?   “能不能收敛一点。”柯南提醒他,“出去以后你就完蛋了,还是别让他们记得你比较好吧?”   “又不只有我一个这样。”   黑羽快斗示意他看看旁边的赤井秀一,明明作壁上观的又不止他一个,难道因为另外一个是美国人就可以被放过吗?   柯南想说赤井先生已经被敌对得很彻底了,和你这个身份不明的小偷怎么能一样,但那双朝他投来的绿眸让他选择了沉默,给了黑羽快斗一个“自求多福”的目光,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好。   【神无梦已经换上了新买的那套泳衣。   这件衣服几乎是纯黑色,边缘处用白色绕了一圈,色调对比鲜明,绑带是交叉在背后的,泳裤边缘的系带刚好能在腰上系出一个蝴蝶结,衬得她的皮肤更白,露出的腰也在视觉效果下显得更细。   她问道:“泡完汤如果没有太晚就回家吧,你和松田是在休假吗?”   萩原研二点点头:“没错哦,后天就要回去上班,但梦酱没有玩够的话,我可以再休假几天。”   “不用啦,工作重要嘛。”   神无梦随口拒绝他,去随身挎包里翻皮筋,想要把披散在身后的头发绑起来。   说者无心,但听到她这句话的萩原研二却愣在原地,唇边的笑容都挂不住。】   [不习惯了吧hagi]   [表演一个笑容原地消失.jpg]   [爱撒娇的粘人女朋友变成事业脑了www]   [酸酸的吧hagi~]   ……   观众们暂时没有时间去关注萩原研二的心理创伤。   他们的视线开始飘忽,一会落在天花板,一会落在旁边的数据流,一会又瞟向近在眼前的大荧幕。   从一开始就被摆在手边的矿泉水终于被拧开,“咕噜咕噜”的喝水声响起。   之前那些理性探讨的话题也终止,一时间整个观影厅都安静下来。   【萩原研二看着坐在沙发上翻找着东西的少女,视线停在她的身上,无声地吐了口气,重新扬起笑容,凑到她的身边喊她:“梦酱,是在找皮筋吗?我有准备哦。”   “真的吗?”   神无梦放弃从自己乱糟糟的挎包里找出来琐碎物品,仰着脸看他:“和hagi出来玩真是太幸福了,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欸!”   “我当然希望梦酱不要有任何烦恼啊。”   萩原研二绕到她的身后,让她趴在沙发靠背上,帮她扎了个丸子头。   头发很快被扎好,神无梦脚步轻快地去了玄关处的全身镜前面,侧身欣赏新出炉的造型。   “但是梦酱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呢?”   萩原研二站在她的身边,借着身高的优势戳了戳那个亲手扎好的小揪揪:“不是染出来的吧?”   他的问题还没有停,一张中性的脸蛋凑到她的眼前,那双紫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又说道:“眼睛的颜色也不是美瞳,为什么会这样呢?”   神无梦犹豫了一会,为难道:“抱歉,是我身体的问题,不太好解释。”   “没关系哦,梦酱永远都不用对我道歉。”   头发扎起来了,所以揉她脑袋的动作变成了捏她的小揪揪,男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如果梦酱的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好吗?”】   [敏锐的hagi捏~]   [果然hagi不是松田那样的直男哈哈哈哈哈还说梦梦是染发美瞳什么的。]   [要知道了吗要知道了吗啊啊啊啊快让他们心碎!]   ……   话题变得严肃起来,之前那些或尴尬或羞赧的情绪也被消化好,讨论的声音反而比原先更大,仿佛要掩盖什么一样。   “果然和黑衣组织的药物有关。”   柯南确定这一点,怀疑道:“难道组织还在进行人体实验?”   萩原研二也顾不上那些酸酸涩涩的情绪了,紧张地望向屏幕:“那梦酱岂不是很辛苦?她的身体万一很严重怎么办,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我们能不能做点什么……”   “希望后面的情节和这些有关。”诸伏景光说道,“看起来这部影片是双线并行,组织那边也许很快就会再一次出场,可能会有更多关于她身体的线索。”   “也不用太担心吧!”   伊达航充当气氛的缓和者:“既然这位神小姐是影片的主角,系统又说过是好结局,她肯定会幸福快乐地生活吧?”   萩原研二希望是这样,用力点头:“嗯,班长说得对!”   【“滴滴——”   房门被打开,手里拿着一堆东西的松田阵平用身体将门推开正要往里走,就见到这两个站在玄关的人。   自家幼驯染正低着头,和对面的人距离近到松田阵平怀疑自己晚一步进来这两个人就要亲在一起,再看到出门时候其中某人还没换上的泳衣,他的脸色更差了。   这样穿也不觉得冷?   松田阵平有些不爽,但又觉得他不该影响幼驯染追回他的前女友,憋了满肚子的话,只说道:“别挡在这。”   神无梦说道:“我打电话催一下晚餐,你们先去洗澡换衣服吧?”   虽然是商量的口吻,但在场的人都遂她的心意,萩原研二甚至在去浴室之前将空调遥控拿到了她的手边,叮嘱道:“冷的话可以把暖气调高点哦。”   “知道啦!”   神无梦凑到他耳边,和他窃窃私语:“hagi,我身体的事情不要告诉松田好不好?”   萩原研二尊重她的意愿:“好。”   转身走进浴室的松田阵平用余光扫到他们的互动,在心里哼了一声。   又背着他聊什么秘密。】   音响将熟悉的声音播放,萩原研二笑起来:“现在也可以听见小阵平的心里话了欸!”   松田阵平真不明白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到底在计较什么!   降谷零对此很满意,总算不是他一个人面对被剖露心声的尴尬了。   诸伏景光问道:“萩原之后也没有再关注她的身体情况吗?”   “我当然会关注,但这些事也需要尊重梦酱的想法。”   萩原研二看向幼驯染,说道,“我不是故意瞒着小阵平哦,是梦酱要求的,我不能骗梦酱。”   松田阵平扭过头,看向屏幕说道:“我听见了。”   【晚餐、果盘,还有用来休闲放松的棋牌都在温泉旁边的鹅卵石上摆好了,还有漂在水面上的浮桌。   因为泡在温泉里面,直接用手不太方便,所以店家准备了筷子等一系列餐具。   神无梦正准备夹个寿司垫垫肚子,手却在拿到筷子之前被另一个人握住,然后一枚寿司送到了她的嘴边。   嘴巴下意识地张开,整个寿司被她一口包掉,塞得满满的,脸颊也伴随着咀嚼鼓了起来:“唔……”   暂时没办法说话,神无梦只能睁着一双眼睛看向抓住自己右手的男人,以眼神询问他是在做什么。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梦酱不是说手疼吗?泡汤的时候按摩效果会更好吧。”   萩原研二将筷子放下,然后把她微微蜷起的手指掰开,让她的掌心完整地呈现在他的眼前,清晰的纹路和泛粉的软嫩肌肤都看得一清二楚。   浸泡在温暖的泉水里,带着力道的手指按在她的掌心,神无梦有一种身边的人正在和什么较劲的错觉,呼吸都乱了点。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想要离他远一点,小腿却不小心擦过谁的身体,后背也随之撞了上去。】   [芜湖!是在和谁较劲捏~好难猜啊~]   [好暧昧www好喜欢,但是不要把我们梦梦按痛了]   [撞到谁了啊啊啊是不是马自达你故意凑上来的!心机!!]   ……   好好地吃着寿司,莫名其妙按摩起来,“亲身经历”的黑羽快斗一眼就看出来这番动作是为了什么,开口道:“没有经验的人随便按摩可能会造成反效果,萩原君应该清楚这一点吧?”   “我不会做对梦酱不好的事。”   萩原研二说道:“黑羽君如果有什么更好的建议,我很乐意学习和改进哦~”   诸伏景光看得神情凝重,隐隐有些担忧起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他这两位好友的手段未免过于激进,而梦的态度……显然也并非对他那样抗拒。   【庭院里的浴池引的是天然温泉水,院子周围不是完全封闭式的围栏,反而能够看到属于大自然的山谷风光。   空气清新,环境优美,温泉水的白色蒸汽如同马赛克一样遮挡在屏幕上,更多的画面无法看清。   只有声音通过音响传来。   “能不能……让开一点?”神无梦的嗓音很轻,和身边的两个人商量道,“这样好热啊……啊——!”】   只能听见那道惊呼声,萩原研二紧张起来:“怎么了,摔到了吗?”   松田阵平安慰失去思考能力的幼驯染:“我们都在,不可能让她摔倒。”   “她说的是热,你们应该让开一点才对吧?”降谷零提醒在屏幕里头看不见脸的两个好友。   诸伏景光说道:“伪装成家庭预定房间,这样的确是规定的漏洞。”   他们的心思各异,弹幕倒是相当统一,没有一条在担心她的安全,反而满屏都是黄色爱心。   [美美的梦宝我嘶哈嘶哈!]   [白白的、粉粉的、软软的,想和梦梦贴贴www黑色泳衣太适合梦宝啦!]   [芜湖,左右为男捏~]   ……   声音还在继续播放,他们只能凭借对话内容和弹幕对发生了什么进行脑补,而雾气还没有散去。   【“谢谢hagi!要不是hagi,我肯定遭殃了。”   神无梦感谢完萩原研二,又怀疑道:“松田,你是不是故意的呀?之前就不太高兴,难道是我哪里又惹你生气了?”   “抱歉。”松田阵平说完,没忍住补了一句,“我没生气。”   “那你干什么臭着张脸?”   神无梦怀疑道:“该不会你根本不想来泡汤,还是不想跟我在一起?”   她说:“暂且忍耐一下,改天我不在的时候,你和hagi去其他地方玩。”   松田阵平的语气却更加生硬:“没有。”   他又强调了一遍:“没有不想。”】   [没有不想泡汤,也没有不想跟你在一起。]   [哎呀,只是纯情x男的一点点小鹿乱撞啦,别误会别误会!]   [甜甜已经后悔死自己没有提前一步托住梦宝了哈哈哈哈!]   [马自达:我才不要和hagi单独去玩!只想和你玩!]   [前面是不是ooc了哈哈哈哈哈马自达才没有这么坦诚。]   ……   什么也看不见,但松田阵平觉得还不如让画面直白地展示出来。   这样难道不会更奇怪吗?   不是人类的系统果然不能理解人类的情绪!   “松田……”伊达航的表情复杂,总之屏幕看不看没有区别,声音只凭耳朵就能听见,“你和萩原?”   “小阵平会喜欢上梦酱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萩原研二接受得倒是很快,或者说他已经从前面的那些剧情之中有所推论,只是一直在寻找佐证:“毕竟梦酱这么可爱,而且现在的小阵平说不定连自己在想些什么都不知道吧?”   松田阵平确实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了——两个自己都不知道。   怎么可以喜欢上hagi的前女友,怎么可以因为幼驯染和喜欢的女生在一起就感觉不满,怎么可以对这种行为还隐约生出了几分理解?   就算他们是平行时空的同位体,他也不该和对方共情吧?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把眼睛闭上,可这样做只是让声音更加清晰。   【轻拍手臂的声音响起,女声说:“hagi,可以了,我能自己站稳。”   萩原研二提醒道:“这里对梦酱来说太深了些吧?”   神无梦很快改变主意,说道:“那hagi带我过去水池边,这样站着好累啊。”   “可以踩在我的脚上哦。”   萩原研二笑着提出建议,语调不紧不慢,一点也不着急。   滑动的水声。   脚步声。】   [太会了我说!]   [什么深啊这就很深了吗那以后怎么办啊(指泡温泉——]   [看爽了多来点!]   ……   知道自己是刻意为之,萩原研二面色坦然地接受周围好友们的注视,理直气壮道:“我在追求梦酱嘛,当然要想办法和她多多接触啊!”   降谷零忽然理解不了自己的honey trap究竟有什么值得诟病的地方了,他的同期分明比他过分一百倍啊。   他不好说得太直接,问道:“那也不应该是这种接触吧?”   “我喜欢梦酱,梦酱也不讨厌我。”萩原研二回答道,“之前在小降谷家里,梦酱在不喜欢的时候是知道把人推开的哦。”   降谷零无话可说。   【浓郁水雾中,有一个人走了出来,是松田阵平。   他先一步到了池边,有心不往那两个人的方向看,貌似专注地在制作漂亮的寿司里面挑选出符合口味的。   食物被送到嘴里,他用力咀嚼着,原本蓬松鬈曲的黑发因为水气的蒸腾而微微湿润,发尾的水珠随着时间凝起,在承受不住重量之后坠在男人微微隆起的背肌上,又沿着流畅的线条重新融回水面。   悄无声息,剩下淡淡扩散的涟漪。】   [这身材,同意你当男嘉宾之一了!]   [不错不错,梦梦以后应该会很幸福的嘻嘻!]   ……   幸好这里都是男人。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的情绪已经逐渐变得麻木了,抬头朝系统质问道:“这样随便点评也没问题吗?”   萩原研二也有点介意:“都是在夸小阵平嘛,很少看到夸我的呢。”   “没有违法违规的弹幕啊。”   系统觉得自己被冤枉了:“不合规的弹幕会直接被屏蔽,不会给观众看的!”   它倒回去看了看,同意松田阵平当男嘉宾不是好事嘛,他干嘛这么不高兴,人类真是太奇怪了!   【松田阵平试着不去看他们,但眼睛似乎根本不受大脑的控制,从最开始的余光瞟过变成了直直望去。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少女裸露在外的光滑脊背,纤细收窄的腰肢,还有握在她腰上的属于男人的手掌。   指腹陷进了柔软的肌肤里,看起来扣得很紧,宛如那只手生来就是为了契合腰窝的凹陷一般。   喉咙发紧,他狼狈地错开目光,夺过手边的冷饮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从食道流过,仓促的动作让他不慎被呛到,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不是我说hagi和松田你们究竟是怎么忍得住的啊?]   [我忍不住了我先贴!]   [梦梦我来了www让我亲亲!!]   ……   看了半天的水雾,总算见到庐山真面目,但之前还在争论不休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兀然消失,只有屏幕里传来的咳嗽声还在响着。   好漂亮。   为什么要把萩原的手也放出来。   这样的画面真的是他们可以看的吗?   略重的呼吸声中,不同的想法在不同的观众脑海中冒出,视线再找不到落点。   ————————   -   好耶贴贴梦宝~   啾咪宝宝们!! 第499章 观影时间到!27:“有点过分了,萩原。”   【冬季的天总是黑得更早,池边的灯光被打开,散发出柔和的光线,抬眼是更加明亮的闪烁繁星。   吃饱之后,神无梦从松田阵平拿回来的那一堆游戏里挑挑拣拣,决定抽鬼牌。   温泉池是弧形的,阶梯边的位置很适合玩游戏,神无梦挑了个合适的转角靠着,只露出脖子以上和两只手在水面上。   另外两个人当然得迁就着她,所以一左一右地靠在了她的两侧。   浮桌飘在三个人前面,果盘放在上面,特制的防水扑克摆开,塑封的边缘在灯光下反射出银白的色泽。   “输了要做什么吗?”   她提出疑问。   萩原研二好笑地看了眼她了,递给她一颗葡萄,回答道:“梦酱有什么想法?真心话大冒险?梦酱对我和小阵平这几年的生活一点都不好奇吗?”   惩罚就这么敲定下来,一位输家,两位赢家。】   萩原研二对这段情节怎么看怎么满意,说道:“小阵平,等从这里出去之后,我们也去泡温泉吧?”   松田阵平答应他:“好。”   伊达航开口道:“毕业之后大家很久没有聚过,也不知道系统会以什么方式把我们送回去。要是诸伏直接回警视厅的话,我们四个就见一面吧?”   “当然没问题。”诸伏景光笑道,“只是zero还在卧底中,估计会有些麻烦。”   “所以班长说的是四个。”   松田阵平提醒道。   “我说你们……”感觉被排挤了的降谷零一阵无语,说道,“如果影片后面能给出更多关于组织的线索,或许卧底任务也能顺利完成,就不用顾虑这些事了。”   虽然之前还在互相说些针锋相对的话,但感情做不得假,萩原研二笑起来:“我和小阵平还有班长也是会帮忙的哦,这一次小降谷可没办法瞒着我们啦!”   毕业之后,加入组织之后,hiro离开之后,降谷零感觉自己已经独自行走了很久很久,但这一刻,他再一次回忆起警校时的一切,回忆起那面印着樱花的旗帜。   他看向他的同期们,朝他们伸出手道:“嗯,我们一起。”   【手里拿着鬼牌的神无梦陷入了长考。   游戏快要结束,再不把牌给出去就要输了,她的手里还有三张牌,又轮到松田抽牌。   当他的指尖按在正常的扑克上面时,神无梦睁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面前的男人,放软了声音,试图干扰他的决定:“松田,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呀?”   她这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萩原研二看着她脸上灵动的表情忍俊不禁,努力不笑出声影响她的策略。   松田阵平看向她的眼睛,里面清透极了,闪烁着忽明忽灭的光亮,不知道反射的是灯光还是头顶的星光。   平时拆弹都不会偏离的手指微晃,挪到了另一张牌的边缘。   松田阵平直到这时才找回刚才遗忘的呼吸,吐出一口气,将那张牌从她的手里抽出来。他还没看清牌面,率先撞入眼里的是她脸上的狡黠笑容,眼睛里的光彩更盛,盈盈流淌着蜜般的色泽。   果然是那张鬼牌。   他想做出不高兴受骗的模样,可唇角却不听使唤,盯着牌面勾了起来。】   [明知道梦宝想要骗自己抽鬼牌,但还是很难拒绝啊。]   [人类对于美丽的事物会产生本能的心软。]   [怎么手抖了呀甜甜,平时拆弹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哦~]   [马自达:死嘴,别翘了!]   ……   太不对劲了。   别说本来就对她怀有心思的几个人,就连伊达航都隐隐约约看出问题,松田在笑什么?   可这个问题估计会把这间观影厅搅得天翻地覆,他忍了忍,决定把困惑和不解吞回肚子里——   “松田,这有什么好笑的?”   降谷零毫不掩饰地问了出来。   “看到梦酱这么可爱,谁都会忍不住笑吧?”萩原研二替幼驯染把话接过,理所当然道,“没有人能拒绝梦酱的撒娇,这太正常啦!”   降谷零怀疑这位同期已经疯了。   他和hiro随便和她说几句话,萩原意见都那么大,这会他这位幼驯染的心思都藏不住了,萩原还能装无事发生……   这也太区别对待了!   “确实很可爱啊。”   黑羽快斗看着她手上的扑克,发现之前洗牌的手法和自己的很像。   她后面也会继续跟他学魔术吗,他忽然有一些期待。   【“梦酱。”   听到声音,神无梦回过神,发现已经轮到她抽萩原研二手中的牌了。   还在考虑之中,她听到面前的男人又说道:“刚才梦酱好像一直盯着小阵平看呢。”   “欸?”神无梦没想到被发现了。   她正要回答,萩原研二却先开口道:“说起来,小阵平练拳击的话,肌肉是会更发达一点呢。”   神无梦没有能够瞬间领会他的意思,眨了眨眼睛,坦诚道:“但是hagi的肌肉也很好看啊。”】   [很好,被幼驯染认证的肌肉发达。]   [两个人肯定身材都很不错啊!防爆服那么重,拆弹还经常要爬楼梯(什]   [所以hagi的身材略逊一筹的原因难道是不爱穿防爆服?]   ……   萩原研二瞬间从被称赞的喜悦中清醒过来,扭头就对上幼驯染不善的目光。   “看来hagi不穿防爆服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啊。”   松田阵平的语气危险。   “这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欸欸小阵平,别揍我别揍我!”   脑袋被人锤了一拳,确实理亏的萩原研二也不敢还手,仰头朝系统喊道:“不是禁止暴力吗,管一下呀629酱~”   系统往下看了一眼,判定为人类之间表示友好的方式之一,于是决定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后播。   【屏幕外的萩原研二还在和幼驯染求饶,屏幕内的萩原研二却已经笑起来:“还以为梦酱这几年的审美也变了,那可就麻烦了啊。”   “没、没变吧……”   神无梦说道。   面前的男人又继续道:“要摸一下吗?”   神无梦的眼睛下意识地随着他的话去往腰腹处的肌肉上看,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之后又忙收回目光,看着他的脸慌乱道:“我、我、我还没抽牌!”   萩原研二的笑容不变,建议道:“就抽现在的这张吧?”   觉得他不会骗自己,神无梦信任极了,选出了手指底下的那张牌,然后映入眼帘是大大的图画。   竟然是鬼牌!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大声喊对面人的名字,兴师问罪:“hagi!”】   [www被骗了的梦梦,让我来安慰一下!]   [嘻嘻,雄竞开始!]   [脸蛋红扑扑的,想亲一口,嗷呜!]   [湿润的手指,绯红的眼尾,相贴的肌肤,蒸腾的水雾……]   [好sexy啊啊啊]   ……   诸伏景光没有弹幕的好心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有点过分了,萩原。”   “是说我骗梦酱抽鬼牌的事吗?”萩原研二故意曲解,笑眯眯地继续道,“确实呢,太坏了,换了我本人肯定不会这么做。”   是说摸腹肌的事情吧……   柯南在心里吐槽,悄悄揉了揉发红的耳尖。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低头往腹肌的位置看了一眼,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之后猛地抬起头,确认幼驯染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这里才放心了一点。   影片里的他该不会真的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吧?   那个他最好不要做什么糟糕的事啊!   松田阵平的心跳加快,面对炸弹时都不会出现的紧张与慌乱从心底窜出来,拿起手边的水又喝了一口。   但影片不会因为个人意志而停止播放。   【最后的赢家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前者选了真心话,后者选了大冒险。   萩原研二凑近了她一些,视线停在她的脸上。   近在咫尺的唇瓣被热气熏得染上艳色,比白天时候的粉要更深一些,微翘的唇珠在说话时会因为开合而晃动,小巧又可爱,头发是他亲手绑起来的,过了这么久,已经有些松散,透出慵懒的情态。   颊边垂落的碎发被湿润的水气打湿,黏在白皙的肌肤上,浅金的颜色在灯光下散发出光晕,同色的瞳孔纯净而清澈。   最后,萩原研二只是朝眼前的少女问道:“下次再约梦酱出来,梦酱会答应吗?”   她点了点头:“我会的。”   松田阵平的要求就很奇怪了。   他将手中的牌抽了几张递给她,说道:“拿着,两只手。”   “所以大冒险是什么啊?”神无梦捏着手里的几张牌翻来覆去也看不出花,“温泉太热了,让我做把扇子给你扇风?”   说完,她双手合拢在一起,捏着纸牌一角,将它们依次展开,连间距都调整得一致,冲着松田阵平摇了摇。   轻柔的风飘过来,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一下下又落回来。   松田阵平敛下眼睑,面前的手指纤细单薄,塑封的扑克边缘被她捏得陷进指肉,在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在灯光的映照之下对比鲜明,看起来脆弱又……   她笑着问道:“这就是你的要求吗?松田大人?”   她只是随口一说,身边的黑发男人却猛地从水池里起来,留给她一个扯过浴巾围在腰间往室内走的背影。】   [有些人看起来赢了,实则一败涂地了啊~]   [口口了嘛(无辜.jpg)]   [人之常情啊人之常情,只是这里恰好是松田罢了,换谁来都是一样的下场嘻嘻!]   ……   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松田阵平觉得他还是牺牲在摩天轮的那场爆炸里面算了。   他的人虽然还活着,但心已经死了。   松田阵平下定决心不再抬头,幸好身边的好友们给他留了一点颜面,没有提及这些——也可能是这群家伙预料到这种糟糕状况的随机性,为以后自己能够平安度过而选择了缄默。   “我怎么没有问梦酱愿不愿意和我复合呢?”   萩原研二有些遗憾,心里却知道那个自己没有问出口绝对是因为预料到了答案。   所以他们之间的阻碍究竟是什么?   “总感觉这群警官们在欺负人啊。”   黑羽快斗玩起系统发到手里的扑克,虽然每张从背面来看确实一样,但因为是塑料材质,又在水边,想要辨认出每张的区别并不难,动点手脚更是轻而易举。   不过至少那两个警官没有出千,不然他肯定要拆穿他们的罪行。   【松田阵平走了,神无梦和萩原研二也没有多待,回到了房间。   她拨了个电话,找服务生过来进行打扫。   房门很快被敲响:“萩原太太,现在方便打扫吗?”   神无梦没有解释,打开门点头示意道:“麻烦了。”   面前的女人笑容温婉,先把饮料和矿泉水递给她,接着对她说道:“您客气了,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   神无梦将房门拉开,往走廊上跨了小半步,以便对方能将清洁用的小车推进来。   视野随着位置改变,她随意往两边扫了一眼,却见到了出乎意料的人。   戴着针织帽的黑发男人刚刚转进走廊,他背着个巨大的吉他包,身上还带着尚未散尽的寒气,抬眼和她恰好对上目光。】   [我们莱伊真是兢兢业业履行小三职责呀~]   [很不错很不错,这种地方都被你偶遇到梦宝,幸运小子啊!]   [又可以和akai贴贴了好耶!]   ……   柯南都快信了弹幕的话,同样为他的出现而惊讶:“赤井先生怎么也在这里,该不会真的是跟着西拉一起吧?”   “应该是任务。”   赤井秀一说道:“吉他包里是狙击枪。”   降谷零毫不留情地开口:“做个任务还住到温泉旅馆,是在美国没有泡过吗?”   赤井秀一不跟他呛声,回答道:“的确,我是应该把握机会多提体验霓虹文化,多谢降谷君提醒。”   “这可不是邀请。”降谷零盯着他。   “降谷君有卧底任务在身,不方便随便出远门,我倒是没有这些约束。”   赤井秀一看向身边的柯南:“偶尔带着男孩和他的朋友们出去短途旅游也没问题啊。”   降谷零将目光移到柯南的身上,说道:“柯南君没时间跟你玩,他可是我的执行人。对吧,柯南君?”   柯南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要面对这种两难局面,虽然他选择坐在赤井先生和降谷先生中间就是为了避免矛盾的产生与激化,但他是不是承受太多了?   “都可以,我可以先帮降谷先生的忙,然后再跟赤井先生出去玩!”   他努力维持住这个观影厅的和平,提醒道:“西拉在给赤井先生发短信,之后是不是要见面了?”   【回到房间,神无梦翻开通讯录点开莱伊的号码。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按动,但短信刚刚编辑好,发送键都没按下,手机先一步响起。   来电人是[莱伊]。】   好不容易被柯南转移掉的注意力又回来,降谷零的语气凉飕飕的:“有的人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赤井秀一的脸色平静,叫出他的代号:“毕竟看到组织成员在,换了波本,大概也会想着挖出更多信息?”   “这样的话,我和小阵平也会见到赤井君吗?”   萩原研二有点期待:“不知道梦酱会怎么介绍我们呢。”   死了有一段时间的松田阵平在他的旁边表演沉默是金。   ————————   -   看评论是最幸福的事www啵啵宝宝们!!! 第500章 观影时间到!28:“最终得看梦的选择。”   【神无梦接起电话:“诸星君?”   “啊。”他的音调像是在笑,应了一声,朝她说道,“好巧,要出来见一面吗?”   神无梦一口回绝道:“不太方便。”   莱伊没有轻言放弃:“有很重要的合作,出来听听?”   神无梦故作考虑地等了几秒,才说道:“给我十分钟。”   挂了电话,她想了想,对萩原研二解释道:“有个朋友也在这家旅馆,约我见一面,我先去洗澡。”   “这么巧啊。”   萩原研二脸上笑着,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关心道:“梦酱带了换洗衣服吗?”   见她陷入沉默,他走到行李箱边,拿了套和自己同款的长袖睡衣交给她:“多带了一套睡衣,还没有穿过,梦酱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穿我的。”   很普通的款式,和他身上的蓝底白边的那套衣服只是简单把颜色对调,看起来很素净,没什么特别的。   多带一套睡衣这么稳妥的行为出现在萩原研二身上再正常不过,神无梦没有理由拒绝,接过那套睡衣,朝他扬起一个笑容:“谢谢hagi!”】   [男友睡衣欸!]   [好可爱的梦宝www抱一抱]   [超小只超漂亮的宝宝,喜欢!!]   ……   降谷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找屏幕内在场的好友问道:“萩原,这你也能放心?”   大半夜去见一个陌生男人,怎么想都很不安全,身为警察的萩原怎么可能连这一点都不知道?   萩原研二代入自己想了想:“唔……我应该会陪梦酱一起吧。总不能限制梦酱的自由啊。”   黑羽快斗觉得有趣,说道:“降谷君一直怀疑神小姐,现在倒是很担心她啊。”   “我只是不放心这个FBI!”   降谷零大声道。   【神无梦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换上干净睡衣,然后发现客厅沙发上坐了三个男人。   她脚步一顿,系腰带的手都停了两秒,主动出声道:“什么情况?”   “梦酱去洗澡之后,这位诸星先生就敲门了。”萩原研二自然地拉过她,把和松田阵平中间的位置空出来让她坐下。   神无梦本来想重新坐到萩原研二的另一边,离莱伊更近一点的位置,但另一边肩膀却被按住,才离开沙发两厘米的高度就又一次坐了下去。   右边是松田阵平,神无梦扭过头看他,以眼神询问他在干什么。   冷白皮的男人表情紧绷,只有耳尖还泛着点绯色,和微湿的鬈发发尾很近,可能是在浴室里待太久热的。   他好像丧失了语言能力一样,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和之前泡温泉的时候简直变了个人:“就坐这。”】   [好好好,就要这样保护梦宝!]   [认清自己的心吧小阵平!你是反抗不了的!]   [莱伊:到哪里都是被排挤的命]   ……   柯南看到这条弹幕都觉得赤井先生确实有点惨了。   “就说啦,我和小阵平肯定会保护好梦酱的。”   萩原研二回答起之前降谷零的问题,接着又看向赤井秀一,解释道:“但我们没有针对你的意思,赤井君,影片里的我和小阵平都不知道你是卧底。”   赤井秀一并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我明白。”   “不请自来也不是什么好习惯吧?”   降谷零没有轻易放过他。   听到这话,赤井秀一低笑一声,说道:“可惜降谷君当时不在,不然就能把我拦在门外了。”   【屏幕上的剧情已经进展到介绍环节。   神无梦指着赤井秀一说道:“这位是诸星大。”   她看向身边的两个男人:“萩原研二、松田阵平,是我刚来日本的时候就认识的朋友。他们都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   “我们已经认识了哦。”   萩原研二告诉她道:“诸星先生说和梦酱是同事,梦酱现在在哪里工作,我竟然一直没问过。”   她说:“嗯……在一家药企。负责公司网络安全方面的工作。”   他没有追问,笑着摸了摸身边少女的头发,语气熟稔地夸奖道:“梦酱比以前更优秀了呢。”   神无梦忍不住蹭了蹭他的手心,高兴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是啦!我现在超厉害哦!”   “所以,萩原太太是?”   充满磁性的嗓音打断了两人的互动。   黑色长发的男人面容冷硬,唇角挑起笑意的时候也并不显得温柔,反倒有种慵懒之感,哪怕在客场也让人觉得他正掌控全局。   赤井秀一看向对面坐在两个男人之中的少女,问起道:“你入籍了?”   “是误会啦。”   神无梦三言两语解释完,又问道:“诸星先生应该不是这么八卦的人,对吧?”   “其他人的事的确与我无关。”   戴着针织帽的男人轻轻颔首,丝滑柔顺的长发随之垂落,用极不日式的悠长语调说道:“但你的事我可是很关心啊。”   这话让另一边的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轻嗤一声。   “诸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依然笑着,客气的话语之下藏着几不可见的排挤:“同事之间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更好,您认为呢?”   赤井秀一终于将视线从少女的脸上移开,看了看“萩原”这个姓氏的主人。他收敛了先前玩味的目光,音调渐渐下沉,说道:“确实如此,但是——我正在追求她。”   那张带有异国血统的面庞上五官轮廓深邃,眼眸狭长,本就浓黑的下眼线在挑眉的动作下更富有存在感,深绿色的瞳孔在头顶的白炽灯下闪着冷冽的光。   是长年累月面对罪犯的警官们能够在瞬间感受到的危险。】   [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我们阿卡伊]   [不愧是你啊!!在琴酒面前都不藏着怎么可能在你们几个警察面前装哈哈哈!刺激!!!]   [打起来打起来!能不能打一架给梦宝看看实力!]   ……   这个男人一句话把整个客厅说得安静,观影厅也倏地鸦雀无声,只剩影片内空调制暖时发出的间歇嗡鸣。   柯南作为整个观影厅唯一能够站在赤井秀一这边的人,小声问他:“会不会太直接了,赤井先生?”   一个黑衣组织的卧底在两个警察面前说这种话,还是后者明显喜欢这个女孩的前提下……   柯南都快怀疑他不是为了卧底任务这样,只是单纯喜欢她,想要告诉所有人。   萩原研二眉眼间的笑意淡下,提醒道:“追人可不是嘴上说几句话就可以啊,赤井君。”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回答道:“希望她能给我用行动证明的机会。”   “别做梦了,你这家伙!”降谷零看眼幼驯染,想到之前的承诺,觉得那个世界的自己绝对会阻止这个FBI接近她。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意淡了,轻轻感慨一声:“原来是梦酱的追求者啊。”   赤井秀一看着在场的另外两个男人,自顾自地判断道:“看来我们是竞争关系。”   “欸?”   神无梦的立场分明:“hagi和松田都是我的好朋友,诸星君就不要开玩笑了。”   她朝他假笑,试图用目光制止赤井秀一继续胡说八道,后者也的确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萩原研二问道:“看到您带了乐器,还以为您是乐手职业。”   “一些业余爱好。”   赤井秀一答道。   听他这样说,萩原研二的语气温和,像是在关心:“平时工作出差,闲暇时间还要玩乐器,似乎有些忙碌啊,待在家里的时间不太稳定呢。”   “工作已经处理完了。”   赤井秀一接过他的话,又一次将话题转移到神无梦的身上,看向她道:“还有些扫尾的工作,有空帮个忙?”   这话说得就不像是个问句,熟稔的口吻仿佛笃定她会答应一样。   神无梦不高兴道:“你的工作为什么要让我加班啊?”   长发男人的喉间溢出一声笑,说出的话暧昧又不明确:“我也为你提供帮助?”】   [太会把握机会了,搞得好像和我们梦梦关系超好一样!]   [hagi碰上对手了啊!]   [暗示莱伊回家晚工作不稳定不能陪老婆www]   [我们秀梦终于要支棱起来了吗!给我冲!!]   ……   在荧幕上明里暗里吵了一架,萩原研二和赤井秀一没有说话,反倒是清冽的少年音色在观影厅响起:“也不知道警察和乐手比起来,究竟是哪份职业更不适合成家呢。”   柯南已经不想拯救他,连话也不肯接。   于是降谷零说道:“总之不会是高中都没毕业的学生。”   “萩原对待喜欢的人还真是挺激进的啊,哈哈!”   伊达航没有其他人这么擅长做阅读理解,但如果这么多人都喜欢同一个女生,那他真的得做好时刻劝架的准备。   幸好那女生是平行世界的,不然这几位同期要是争起来他都不知道该帮谁。   诸伏景光心里有些着急,他不至于看了几集影片就爱上一个女孩,但对方是另一个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是明显有过感情的前女友,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他们能够和好。   但那个自己在做什么,还没有换好新身份吗?   诸伏景光打断班长和萩原开玩笑的话,说道:“最终得看梦的选择。”   【前来挑衅的男人理所当然被下了逐客令,赤井秀一配合起身,和神无梦目光交汇。   他的唇角微挑,问道:“不送送我?”   神无梦捞过一边的手机和备用房卡,朝萩原研二两人说道:“我想起来还有点工作的事要和他说,等会回来!”   房门被关上,在有意的控制下没有发出太重的响声,但还是泄露了少女着急的心情。   “……小阵平。”萩原研二看着紧闭的房门,叫了幼驯染一声,语气颇有些遗憾道,“梦酱身边的人还真多啊。”】   [合作合作!!]   [感谢莱伊千里迢迢送来的助攻!]   [两个人力量大!四个人力量更大!]   ……   “原来这么多人都喜欢梦酱啊。”   萩原研二发出与影片内如出一辙的感慨,然后扭头扫了一遍左右两旁的人,忽然说道:“该不会……系统挑选的观众都是梦酱的追求者吧?”   “怎么可能!”   伊达航恨不得当场证明自己对娜塔莉的一片痴心。   诸伏景光开口道:“我们这还有高中生,萩原不要乱猜了。”   “说小学生才对吧。”松田阵平看眼人还没椅背高的男孩。   “那个世界的工藤新一说不定没有变小啊。”   黑羽快斗虽然不认为萩原研二的猜测正确,但不介意给他们添一把火:“名侦探工藤君,再过几年就成年了吧?”   ————————   -   成年了就成为男嘉宾嘻嘻~   就这么500章了捏~下章明晚0点更哦宝宝们!啵啵~ 第501章 观影时间到!29:“因为我在追求她?”   【走廊上,神无梦直接朝赤井秀一问道:“所以合作是什么?”   “在这里谈?”男人的狭长眼尾挑起,朝周围看了一眼,似乎在说这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   “去那边露台。”   她抬腿朝露台的方向走,然后手腕被人握住,不得已停在原地。   搞不懂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少女回头以眼神询问他:“嗯?”   已经停下来了,也成功阻止了她的脚步,但扣在手腕上的手还没有移开。   等了一会,依旧没有听到他的回复,神无梦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耐烦的神色,接着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没有合作。”   他的语速很快,又是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她没能立刻反应过来,浅金色的瞳孔流露出些许茫然:“啊?”   但赤井秀一并没有重复自己的回答,而是垂着眼睑看向她,离得很近,这个角度连他纤长的眼睫都能根根看清。】   [我们akai就这样硬帅……]   [混血就是名不虚传啊啊啊五官太优越了!]   [梦宝也被美貌攻击了www呆呆的梦宝hhhhh]   ……   镜头绝对偏爱这个男人,不然为什么动不动就给他特写?   萩原研二不太高兴有人把自己喜欢的人喊出了门,嘴上道:“原来赤井君一直在对梦酱撒谎啊。”   诸伏景光也开口道:“这么晚让一位女士和自己单独出门,多少有些失礼,赤井君。”   “美国人能懂什么礼数。”   降谷君见缝插针地攻击他。   “我想,我应该有保护好她的能力?”   赤井秀一发出一声反问,碧色的眼眸与屏幕内如出一辙,锋锐逼人:“况且她并不介意。”   【神无梦愣了两秒,耐着性子问道:“没有合作?那你找我出来有其他事吗?”   他的回答干脆了当:“想见你一面。”   神无梦被这句话搞得无语:“别开玩笑了。”   “这句不是玩笑。”男人挑眉看她,瞳孔里的光泽明灭,问道,“还是说,这个理由不够充分?”   “你真的……”神无梦欲言又止地看向他,没忍住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昨天才见过。包括刚才,走廊上,不是也算见了一面?”   “最关键的是——”   她抿抿唇,脸上的表情尽量严肃:“我们没有必须见面的理由吧。”】   [哎呀,既然是想见的人,那不就天南地北都顺路吗~]   [狠狠磕到了!折腾半天就是为了见你一面www阿卡伊上分是你应得的!]   [梦梦直接困惑、迷茫、不解哈哈哈到现在还觉得赤老师在乱来]   ……   屏幕上的女生穿着男款睡衣,外面裹着厚重的浴袍,长发披散着,只有领口处很少一片肌肤露出来,在酒店走廊的灯光下晶莹细腻。   萩原研二托着脸看向屏幕,语气甜腻道:“梦酱穿的我的睡衣好可爱哦。”   降谷零毫不留情戳碎从好友身上冒出来的粉色泡泡:“但她现在可是在见其他男人。”   “是没办法嘛,一直被纠缠着……”萩原研二接过话道,“梦酱肯定是害怕我们知道组织的事,不然才不会背着我和小阵平做这些呢。”   诸伏景光说道:“那个世界的萩原和松田还不了解组织吧,梦会避开你们也可以理解。”   为什么感觉被针对了?   松田阵平原本以为他们这会首要攻击的人是那个FBI,但这群好友们似乎无差别地发表意见,看到什么都不爽——   好吧,就连他自己都会莫名其妙不想看这个不想看那个,明明只是一段影片而已啊,为什么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啊?   他一边在心里恼火,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回忆起在温泉里的那些画面……   该死!   【屏幕内,赤井秀一的眸光微沉,审视般地看向她的脸,压低了声音问道:“之前的事考虑得如何?”   神无梦跟不上他的思维速度:“什么事?”   “车里谈过的。”黑色长发的男人微微俯身,离她的距离更近,柔顺的发丝滑过她的肩头。   他没有出声,薄而凌厉的嘴唇微动,用口型念了一个人的名字:Gin。】   柯南都惊讶了:“赤井先生,你竟然还没放弃吗?”   没记错的话,西拉已经拒绝过好几次,这就是卧底的毅力和坚持吗?   降谷零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以讽刺赤井秀一的机会,跟着开口道:“还真是死缠烂打啊,就这么想当琴酒替身?”   “反正梦酱也只是会再拒绝一次吧。”   萩原研二对此很有信心。   【从她的脸上看出来了拒绝,赤井秀一说道:“萩原先生看起来有点像绿川。”   他的腔调悠长,仿佛正在向她寻求着能够满足好奇心与求知欲的答案,继续道:“还是绿川像萩原先生?”   这家伙心里难道除了替身就是替身?   神无梦皱起眉,冷着脸道:“他们和谁都不像。”】   [理解一下吧哈哈哈哈哈有的人自己想当替身就看谁都像替身]   [但hiro和hagi确实也有点点像吧,比如都是黑头发!]   [……有没有可能因为种花家都是黑头发,梦梦只是想家(什]   ……   替身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可如果自己是那个模板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萩原研二的心情愉快起来,主动问道:“欸,原来我们在弹幕观众的眼里很像吗,小诸伏?”   “我不这么认为。”   诸伏景光说道:“我和哥哥才可以被称作‘相似’,萩原应该有基本的判断力吧?”   “开个玩笑嘛。”萩原研二没有执着于这个问题,又说道,“但梦酱的理想型果然还是黑发——”   他看了一圈,惊讶发现整个观影厅只有降谷一位金发,后半句话也不知不觉吞了回去。   “那位琴酒可是银发。”   赤井秀一替他补充道。   -   银发的琴酒同样看完了这段剧情。   “审美肯定是会变的啊!”   追星多年的伏特加自认有发言权:“赤井秀一这家伙,以前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   贝尔摩德已经可以抱着欣赏的态度去看这段影片了,用动听的嗓音说出不客气的话:“看来这女孩没有那么爱你呢,Gin,她的朋友可不少啊。”   琴酒的心里已经涌起对这群人的杀意,不仅是观影厅内,更多是朝着屏幕内的家伙而去的。   身份不明的波本、那两个令人恶心的警察,还有赤井秀一那个男人……   他会挨个送他们去地狱!   宾加越看越不高兴。   “最过分的不是波本那家伙?”   他从伏特加和波本接二连三说自己坏话的时候就冷下张脸,听到波本做饭献殷勤的时候还要提醒西拉远离自己就更生气:“以为自己的心思藏得多好,竟然只会在背后嚼舌根。”   另一个世界的他似乎对西拉酒有些好感,是因为那女人在计算机方面的实力?否则他怎么会同意和她搭档……   别人看不出真心假意,他自己还能看不出吗?   虽然她长得确实不错,但是……他怀疑自己是被她的技术惊艳过。   【话题终结,神无梦忽然说道:“你的帽子,方便借我戴戴吗?”   “你经常会有一些无法推理的心愿。”   赤井秀一的音调感慨。   他将头上的针织帽取下,轻轻盖在她的头上。   “谢谢。”   神无梦抬手摸了摸。   她道完谢,又有点不规矩地去看他头上浓密的头发,前面的刘海位置是鬈曲的发,披散下来的却又长又直,像他这个人一样难以捉摸又矛盾。】   [哇,akai不戴帽子这么帅啊你小子!]   [英国基因为什么能有这么好的发质,不科学!!]   [本体就这么给梦梦戴了www绝对是喜欢梦梦的!]   ……   柯南完全无法从这样简单的互动中解读出任何,朝身边的男人好奇道:“话说回来,赤井先生为什么总是带着针织帽呢?”   赤井秀一告诉他道:“英国气候湿冷,经常下雨,后来去美国也没有改变以前的习惯。”   “……只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柯南惊讶。   “男孩你呢?”赤井秀一笑了一声,望向他脸上的那副眼镜,“这里的人都知道你的身份,还要一直戴着这副平光眼镜么?”   这个类比的确精巧,柯南后知后觉到自己其实没有戴眼镜的必要,但他似乎已经习惯将这具小孩身体的各种表情藏在厚重的镜片之后,骤然摘下反而会有些无所适从。   “好吧。”   柯南接受了赤井秀一的理由:“但赤井先生似乎很听西拉的话。”   戴着针织帽的男人勾起唇角,视线重新移动到荧幕上,说出里面人物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因为我在追求她?”   【神无梦摘下这顶针织帽,把帽子还回去。   “心愿实现了?”   黑发绿眸的男人问她。   “嗯。”神无梦朝他客气,“要我帮你戴好吗?”   旅馆走廊的灯光偏暖调,他这会又没戴标志性十足的针织帽,光线落在他的身上,中和了不少冷冽气质,但看起来依然比普通人要难以接近许多。   紧接着,他低下头,吐字在这种时候渗出难以捕捉的性感:“劳烦。”】   [啊啊啊啊用声音鲨人啊啊啊!!!]   [太暧昧了我不行了,你俩搞得比亲了还刺激]   [为什么这么会勾引啊梦梦真的太了不起了竟然能扛这么久!!]   ……   降谷零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对这个装模作样的美国男人满腔反感:“连顶帽子都不能自己戴?”   赤井秀一说道:“可惜降谷君没有戴帽子的习惯。”   “那是因为霓虹气候好。”   他当然也听到了柯南的赤井秀一的对话,毫不客气地拉踩起来:“不然你这家伙也不会放着美国和英国不待,非要改头换面待在我的国家吧?”   “霓虹的天气或许不错。”赤井秀一并不否认,却继续道,“但我是为了组织而来的。”   相比起只有据点的国外,霓虹不仅住着组织Boss,还有一堆核心成员,给居民带来的威胁不是时不时的一场雨所能弥补的。   诸伏景光拍拍幼驯染的肩膀,阻止他要过去跟人打架的冲动,说道:“但我们也有优秀的警察,赤井君。”   赤井秀一看他一眼,再看了看那几位牺牲过的警官,认可地点了点头:“没错。”   【神无梦将帽子往他的头上一裹,还记得帮他在额前扯一扯,免得边缘处皱起来不好看。   “既然没事,我就回去了。下次别出现在我朋友们的面前,也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她压低声音,试图点到为止:“就像我不会去追究喊你‘秀哥’的小妹妹到底是谁一样。”   听到她张牙舞爪的话,赤井秀一低笑一声,伸手将面前的少女抱进怀里。   绵软的浴袍触感和硬质的大衣相贴,他拨开少女逶迤颈间的发丝,粗糙指腹在最柔软的那块肌肤上一触而过。   在她睁圆了眼睛开口之前,他就结束了这个拥抱,转身离开的动作洒脱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留下并非道别的话语:“随时恭候。”   什么啊?   神无梦眨了眨眼,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顺手摸了下口袋,发现里面多了张不属于自己的房卡。   两张房卡一模一样,除了上面的房号数字有所区别。   神无梦沉默了一瞬,转身准备回房,刚抬起头就脚步一顿。   十米之遥的房间门口,穿着睡衣的紫眸青年正安静地站在推开门的位置,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由于还隔着一段距离,神无梦没办法判断对方的视线落点究竟是在哪里——   不确定是在看她,还是她手上的卡……】   [偷看很久了吧这对幼驯染……]   [生怕梦宝被别的坏男人拐跑,啧啧啧~]   [看到卡了吗看到卡了吗!有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going啊!!]   [这就是成男的魅力啊啊啊!!!]   ……   之前或轻或重的不满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萩原研二的脸色不太好看,语调也不像之前一样轻柔:“往女孩子的口袋里塞房卡,赤井君,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习惯。”   就连始终作为局外人看着这一切的诸伏高明都不由得微微皱眉:太轻佻了。   “这只是一份邀请。”   赤井秀一注意到他的妹妹也被提及,但此刻没人询问,他也不会主动去说。他回应道:“如果西拉小姐接受,那张房卡才能发挥它的作用;如果西拉小姐不接受,那张房卡也可以被无视。”   话是这么说,但这样明目张胆的行为还是太过分了!   萩原研二正要继续开口,诸伏景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赤井君似乎不担心这样会给梦留下不好的印象。”   松田阵平的语气不善:“那是因为这家伙在她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吧?”   赤井秀一没什么好争辩的,反问道:“萩原君和松田君呢,跟踪女性也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他们一个塞房卡,两个在偷看,究竟谁更能站在道德制高点还是两说。   萩原研二对此理由充分:“这么晚了,我和小阵平当然要保证梦酱的安全啊!”   “第一次见赤井君,我们也不知道你的身份。”   松田阵平帮着幼驯染一起解释,尽管就算他知道这男人是FBI卧底也绝对不会放心待在房间里。   【回到房间,神无梦被拉着坐在了沙发上,试图和离开的男人划清界限,挽救自己的风评:“这段时间工作调动,我和那位同事现在不太见面了。”   “这样啊。不过见到了梦酱的同事,我觉得之前对梦酱的关心还是太少了些,好像我错过了很多。”萩原研二问她,“梦酱这三年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   神无梦回答道。   萩原研二温声问道:“认识的人呢?也都还好吗?”   神无梦坦白道:“遇到了错误的人,不过我吸取了教训,正在纠正。”   是感情问题?   是之前不小心听到的叫“绿川”的男人吗?   萩原研二的眼底难得流露出几分冷意。   他想:那个人可千万别死了啊,不然在梦酱心里,就再也忘不掉了。】   [什么地狱笑话]   [hiro:谢谢同期对我的关心,我不仅活着还要来和你抢老婆呢~]   [好好好幸好这边的hiro没死()]   ……   “萩原……”降谷零没想到这位好友会有这种念头。   萩原研二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理直气壮地解释:“我也不知道对方是小诸伏呀。”   “‘错误的人’是说诸伏警官吗?”柯南感觉这是一件值得推理的事,“‘纠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琴酒?”   降谷零第一个不能接受:“开什么玩笑?”   琴酒那种恶贯满盈的家伙凭什么和他的幼驯染相提并论,在同一句话说出来都不应该。   原来他对于梦来说只是“错误的人”……   诸伏景光没有心思去管幼驯染的愤懑,心脏直直下坠,对后续感到些许悲观。   【带着热气的玻璃杯被不轻不重地放在桌子上,松田阵平沉着张脸,同样表现出不悦。   萩原研二还牵着神无梦的手,将热牛奶递给她,看了眼时间,问道:“有两间房,梦酱想睡在哪里?”   她做出等待安排的乖巧姿态:“哪间都可以,你们两个先挑吧。”   “我们睡离门更近的这间吧。”萩原研二说出他的想法,然后将神无梦领到隔壁的卧室门口,“梦酱有事可以直接过来找我哦,我和小阵平都会在的。”   紧接着,他又向她问道:“梦酱现在还会失眠吗?要不要点一份哄睡服务?”】   [点点点!]   [以前恋爱的时候可是两个人睡一间的啊!可恶为什么要分手呜呜呜一人血书求萩梦复合!]   [想了下会不会是因为不分手的话松甜甜永远都不可能上桌hhhhh]   ……   欸?   萩原研二原本还想说话,在看到弹幕之后直接闭上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把那条飞快划走的句子看了三遍。   他以前和梦酱是睡在一起的吗?那他们的感情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不管怎么说,这个世界的自己还一场恋爱都没谈过呢,越来越羡慕屏幕里的他了啊。   萩原研二的耳根一点点蔓上红晕。   有人反复阅读弹幕,自然就有人直接将那些话无视。   “梦在安全屋的时候也会失眠。”   诸伏警官没忘记之前的剧情,面露担忧:“是压力太大了吗,她在组织究竟是为了什么,没有人可以替她分担吗?”   伊达航叹了口气,关心道:“诸伏和降谷在卧底时也很有压力吧?”   降谷零不想多提当初的事,简单道:“幸好很快就和hiro碰面了。”   “嗯,我和zero成为搭档之后就好了很多。”   诸伏景光感受到身边的目光,看向诸伏高明说道:“不用太替我担心,哥哥。”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诸伏高明想,哪怕在收到那部手机之后,他也从没停止过对弟弟的担忧……和思念。   ————————   -   【强调:请勿截图传播,请勿截图上传分享任何社交媒体,啵啵宝宝们~】   -----If梦酱同意哄睡服务-----   被某个说话像塞壬一样擅于蛊惑人心的男人诱惑到了,神无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点了头,同意了对方提供哄睡服务这种事。   似乎太糟糕了。   她钻进被窝里的时候就有些紧张了,就算对方只是坐在床边,没有和她进行肢体接触的打算也还是有不妙的预感。   一开始好像真的只是在哄睡,萩原研二讲的是很温馨的童话故事,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但现在身边的不是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她根本没办法睡着,听完了一整个故事还是清醒着,藏在被子里的手脚都僵硬。   她闭着眼睛装睡,可是技巧却并不高超,所以被识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头发被很轻地摸了摸,她听到他在耳边用一种近乎粘腻的语气说道:“梦酱戴别人的帽子,我真的很吃醋哦。”   为什么会有一种兴师问罪的感觉……   神无梦紧紧闭着眼睛,但颤抖的眼睫还是出卖了她,于是触碰从头发移到了脸颊,很轻地抚摸而过。   “梦酱睡着了吗?”   她听到对方问道。   打定了主意不说话,神无梦努力装自己听不见,可萩原研二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心都悬起来。   “既然这样,我就讨要我的报酬啦。”   轻柔的触感落到了眼皮上,温暖湿热,让她再也装不下去,不得已睁开了眼睛。   “hagi……”   她小声喊他,以为他看到自己醒着之后就会停下,却没想到他反而变本加厉,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进了她脑后的发丝间,将她微微捧起来。   他的话音亲昵,唇凑得很近:“我好想梦酱,可是梦酱身边的人好多啊。”   这番话有几分委屈,就在神无梦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又说道:“他们也会哄梦酱睡觉吗?可是故事讲完了,梦酱还没睡着,是不是要换点方法?”   她大概有些明知故问:“……什么?”   他垂落的发丝扫过她的脸,唇几乎已经贴在她的嘴角,说话时的气息甚至会在她的肌肤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可以kiss吗?”   太难拒绝了。   他也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唇瓣已经落在嘴角,然后从边缘处一点点啄吻到能够含住她的唇瓣。   或许他把动作放得这么慢,就是在给她拒绝的机会。   但她错过了。   所以唇瓣被含吮住,男人的舌尖一点点往双唇的缝隙中探,又从轻启的唇缝间滑入,去舔舐口腔内侧的软肉,弄得很痒。   “呜……”   他太熟悉她的身体,就算分开这么久,被碰到也还是会忍不住颤抖,因为阔别重逢而感到不习惯。   被抱住了,薄薄的被子挤进来了另一具身躯,紧贴在身前的温度很热,穿过薄薄的两层睡衣来到了她的身上,让她有些想要逃避,却又本能贪恋暖和的感觉。   人总是要为自己薄弱的意志力付出代价的。   等到被吻得晕晕乎乎,手也抱着他的脖颈小声喘着的时候,主动权就彻彻底底交了出去。   他似乎在耳边征求了自己的意见,但始终揽着他脖颈的手臂已经表明了默许之意,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产生过多的犹豫,尤其面对的是深爱的人。   …………   她控制不住喉间的声音:“……hagi。”   “还是像以前一样呢。”他亲昵地在耳边喊她的名字,“反应好可爱,梦酱~”   …………萩原研二仿佛能够触摸到更里一点正在跳动的心脏。   扑通、扑通——   被他弄得分辨不清是难受还是愉悦,嘴唇也下意识地像以前一样去吻他,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得到足够的安抚,用熟悉的气息安慰太久没有经历过这些的身体。   …………   确定一切都没问题,他才伸手拉开床头的柜子,一眼就从里面找到了需要的东西,边吻着她的唇安.抚,边撕开包装袋。   不过门边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萩原研二那双瑰紫色的漂亮眼眸眯起,偏头朝着声源处望去,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幼驯染的到来。   “是小阵平啊。”   他记得之前的决定,在这种时候虽然有些想要反悔,但到底还是外来的危机更让他苦恼。   所以萩原研二低头摸了摸少女的脸颊,让她从涣散的神智之中稍微醒过来一些,询问道:“梦酱,让小阵平一起来哄睡,好不好?”   ……什么?   神无梦不太清醒,反应了好几秒才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个人,身体快于大脑一步地扯了扯被子,没能用仅存的理智分析出萩原研二这句话的意思。   工具已经撕开了,萩原研二看了眼幼驯染此刻完全无法掩饰的情况,体贴地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他:“要我教小阵平怎么用吗?”   松田阵平接过:“别废话。”   神无梦没有弄懂事情的发展,感觉还没有消失,遍布红晕的脸上透露出几分茫然:“……什、什么?”   萩原研二的语调含笑,对她说道:“只是我一个人的话,没有办法看好梦酱呢。”   他将自己原本的位置让出来,换到了她的身后,于是抱着她的姿势似乎更加契合了一些…………   男人的声音明明很柔软,却让人莫名感到不安:“梦酱明明是我的啊,最多也只能接受和小阵平分享才对。”   “……hagi……”声音都被捏得变了调,神无梦没办法说完整句话,而且站在一边的松田阵平竟然真的上了床,连拆开的轻薄东西都已经用好,“……松田?”   被夹在中间真的好热,被子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可室内的暖气也太高了些,她觉得又挤又烫,更不知道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松田明明只是朋友,就算她不小心和hagi发生点什么,也不该有松田的参与啊。   可是……   肌肤贴着的滚烫肌肉在不断强调着他的存在感,那张写了挣扎的脸上藏不住对她的喜欢,靛色的瞳孔仿佛装了漩涡一样地望向她,说着今夜之前她完全没有想过的话。   ………………   不知道在这种时候为什么会有谦让的步骤,神无梦只能听着萩原研二一声声教着他的幼驯染该怎么做,让她连一点抗议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沉浸在填满了大脑的愉悦感官之中。   “hagi……hagi……”   她喃喃身后人的名字,但这样却像是惹得另一个人不太高兴………………   他的要求伴随着每一次动作而来:“叫我的名字。”   神无梦努力分辨出他的音色,顺从他的话开口:“……松、松田……”   但她想不明白,自己已经按照他的命令去做,为什么换来的却是更加蛮横的力道,让她只能断断续续地重复之前的内容:“呜呃……松田,等、等一下……”   “梦酱。”   颈后传来湿漉漉的吻,仿佛在指点她一样,男人握住她的手背说道:“要叫小阵平的名字哦~”   仿佛递给她的救命稻草,混沌的思绪被引导着去往正确的方向,神无梦重复着萩原研二教她的发音,几乎是仓促地去喊:“阵、阵平酱……”   可是即便说对了也没有用,这个称呼好像起了负面影响,她觉得情况更加不妙。   太烫了,每一下好用力,根本承受不住。和hagi的温柔截然相反,她呜咽出声,头却被转动,和身后的人接吻,把所有的哭腔都吞了进去。   ……   没有哄一点点,她都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睡着的,连眼皮都累到睁不开。 第502章 观影时间到!30:“我不会让她跟我一起死。”   【回到家里,神无梦翻开手机,上面是琴酒的未接来电,和伏特加给她疯狂轰炸的短信。   她郑重考虑了一会,决定还是给琴酒回拨过去。   现在不早不晚,和组织出任务的时间节点完美错开,神无梦听到电话接通就朝对面说道:“大哥,我才看到你的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嘛?”   琴酒开门见山道:“雪莉的研究出了问题,后天去一趟实验室。”   神无梦问道:“今天或者明天可以吗?”】   这段对话的内容很少,但信息很多,萩原研二有种不好的猜测:“雪莉的研究出了问题为什么要让梦酱过去?”   “跨年那天,梦去实验室体检时也抽过血。”   诸伏景光联想到之前的情节,说道:“难道梦的血液是研究的原料之一?”   松田阵平看向观影厅内唯一还在卧底的好友:“黑衣组织还进行人体试验?”   “或许。”   降谷零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他的调查方向不在这一块,但以组织的行事风格,有人体试验并非不可能。   另一边的宫野志保也被问到实验相关的事。   贝尔摩德不可能主动和她搭话,伏特加在大哥没有开口之前也保持了安静,只有宾加无所谓地看向这位据说叛逃出组织又被清除掉的前代号成员,直接问道:“雪莉,你的研究还需要人血?”   被点名,宫野志保暂时不想和这里的其他人产生什么矛盾,避重就轻道:“我研究的是APTX系列药物,或许是她的基因组和研究方向有关。”   “组织的研究方向真是丰富啊。”宾加感慨,“Boss想研究出来的究竟是什么?”   屏幕内的对话还在继续。   【“大哥,你这几天是有事要忙嘛,还是也在度假,所以只能后天?”   电脑就在手边,神无梦顺手截了琴酒的通讯信号定位,发现这人根本不在东京,已经在鸟取县了:“我可以自己去实验室,雪莉的研究需要我的血液还是什么其他东西?我配合她就好了嘛,不用大哥你陪着的。”   “这是那位大人的命令。”   对面的男人不给她商量的余地,安排得一清二楚:“后天早上我来接你。”   “我那天真的有事!”神无梦强调完,试图说服他改变主意,“或者7号?大哥你做完任务也可以休息一下嘛,不用这么着急。我给雪莉打电话让她先做其他的研究,不耽误事的!”   “不要让我发现你对组织有异心。”   琴酒从不追根究底,更偏好于采取简单些的手段解决问题,但对于没办法一颗子弹处理的人,他选择警告:“也别再查我的行踪。”   神无梦抬手捂了捂嘴,解释道:“错过了大哥的电话,我很懊恼嘛,所以才想看看大哥在哪里,离得近的话我就可以当面去找大哥啦!大哥不会和我计较这点小事吧?”】   [原来鸟取这么早就出现了啊!]   [竟然要抽我们梦宝血!大哥坏!梦宝好!]   [只有我在期待摩天轮剧情终于要来了吗!!!]   ……   这番对话基本验证了他们之前的猜测,她提供血液给组织实验室进行研究,这或许是用来换取地位和权利的方式之一。   除此之外,看起来她的身体数据有异于常人的地方,否则琴酒和组织Boss也不可能一定要把她带去实验室。   萩原研二的双手攥紧,不安从心底浮现:“梦酱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这样做研究会不会让她的情况恶化?”   降谷零没忘记那个自己对她的各种猜测——显然,已经错了大半。   他尽量从组织成员的角度出发,说道:“她目前还有行动自由,而且可以和琴酒讨价还价,暂时不用想得太糟。”   “灰……雪莉看起来和西拉的关系不错,如果按照之前的体检结果来看,雪莉应该也在研究治疗西拉的方法。”   柯南能理解他们的担心,只是观众的情绪对于影片发展没有任何作用。他在思考人物命运之余,精力集中在了另一条关键线索上:“我在贝尔摩德那里也调查到了鸟取,组织Boss很可能就在这里。”   降谷零的表情严肃:“从这里出去后我会安排人手调查。”   “另外。”   金发黑皮的男人看向松田阵平,语气沉沉,问道:“后天是1月6日,不会连你也忘记这个日子了吧?”   松田阵平保持着冷静,隐约猜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不会死在那场爆炸之中,但他无法确定是以怎样的方式脱身。   旁边的幼驯染投来担忧焦心的目光,他坐在椅子上,说道:“如果她在1月6日为我而来,那医院的群众也会被救下吧。”   ——【FILE EIGHT】   【1月6日。   白领打扮的女生从家里出发,拿着电脑包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商业事务繁忙的成功人士。   她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收到回复之后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踩下油门出发。】   [啊啊啊好御的梦梦,我贴我贴我疯狂贴!!]   [对面会是谁呢,真是好难猜啊!]   [梦宝太适合这个打扮了wwwww美美美!!]   ……   柯南推推眼镜,语气确定:“西拉果然知道杯户商场会出事。”   “就像她当初提前取下我手枪里的子弹那样。”   赤井秀一的眼睛眯起:“真是神秘啊,这位西拉小姐。”   萩原研二管不了那些无关紧要的猜测,忧心忡忡:“小阵平……还说要为我报仇,结果自己也拆弹出事!”   “我那也是没办法啊!”   松田阵平说得底气不足。   他有点害怕自己遭遇爆炸的那一幕会在好友们面前重现,他现在是要做好挨揍的准备还是安慰他们的准备啊……   不过都另一个世界了,这一切都会被改变吧,否则岂不是轮到hagi往他的收件箱一直发短信。   【“嘭!”   不远处的摩天轮控制室发出一声巨响,浓郁的黑色烟雾冲天,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摩天轮没办法停下来了,周围的游客都在四散着逃跑,刺耳的警笛声响起。   目暮警部一行人出现在视线中。   警方来得太过匆忙,警戒线没有拉起,神无梦看到松田阵平跨上摩天轮72号吊舱的时候就偷偷从门的另一侧靠近,避开了佐藤警官去拉她的手臂,身形不太稳地钻进了吊舱里。   她的行为出乎预料,佐藤美和子愣住,着急道:“这位小姐!警方办案,请您快下来!”】   [我们梦宝就这么磕磕绊绊上了摩天轮hhhh]   [小阵平估计被吓坏了吧,前一秒还在看炸弹,后一秒身边冒出来个老婆(bushi]   [可恶的犯罪分子我要把那个炸弹犯暴打!!!]   ……   松田阵平的脸色大变,跟屏幕里的自己没多少区别:“她会拆弹?她跟上来做什么?”   萩原研二下意识抓住幼驯染的手臂,胸腔仿佛压了块重石:“这就是小阵平出事的地方吗?梦酱也在这里的话……她是不是会像救小诸伏那样把小阵平救下来?”   在场几位警官虽然已经知道各自殉职的事件,但没人详细对此进行过描述,因此哪怕是后期保持了长期关注的降谷零,在这时都紧张地盯着屏幕,希望结局能够被改变。   每一秒都变得漫长。   【“神无?”   松田阵平有一刹那恨不得伸手把她推出去,但怕她摔伤,只能忍耐着朝她呵斥道:“赶紧下去!”   摩天轮还没有离开地面太远,他朝跟过来的目暮警部等人说道:“这里面或许有炸弹,我会解决,快把她带走!”   摩天轮的转动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进入而停止,松田阵平上前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想要把她推到已经准备好接人的佐藤美和子那里去:“别胡闹!神无!”   转速很慢,现在的高度跳下去还能安全落地,再高一些就不一定了,但装了炸弹的摩天轮吊舱更加危险,正常人都能权衡利弊得出更佳方案。   “我不下去,也下不去。”   神无梦根本没有离开的打算,还皱起脸抱怨他:“松田,你别一身蛮力乱用,手都被你捏疼了!”   话音刚落,手臂上的力道轻了些,她趁机拍开他,人又往里面的方向走了点。   松田阵平大声喊她的名字:“神无!你这家伙在想什么啊?”   两句话的功夫,高度已经到了她不可能被赶下去的位置,神无梦松了口气,朝他眨眨眼睛,无辜道:“不是有炸弹吗,松田你就当我不存在嘛,快拆吧!”   “你……”   松田阵平有点想要发火,但情况太紧急了,他想不到还有什么退路,连说重话的心思都没有,扭头不再看她,开始检查摩天轮内的情况。】   [梦梦每次和马自达单独相处都会遇到炸弹欸!]   [没关系,我们梦宝会保护好甜甜的!]   [老婆都叫你赶紧拆弹了小阵平你还不赶快听话?!]   ……   弹幕还在开玩笑,正在观看这一幕的观众们却没有这么轻松的心情。   作为亲自参与过爆炸事件的一员,柯南还能保持客观,对其他人说道:“看起来西拉已经有办法了。如果她对这次的爆炸案在有预料,那么她出门后发的短信或许也是她的计划之一。”   伊达航有些惊讶:“神小姐会预知吗?”   这听起来有些荒诞离奇,但他们这些曾经死过一次的人都能重新团聚在这里,只是预知到死亡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可如果是这样,梦酱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小阵平和我呢?”   萩原研二猜测道:“难道就像是魔法一样,被普通人知道了就会把能力收回?”   想到天台上的事,诸伏景光说道:“她应该有自己的考虑。”   萩原研二也没有心思多猜,说出的话已经接近祈愿:“小阵平和梦酱别有事就好。”   【松田阵平冷静下来,弯腰看了眼里面的炸弹,半跪在地上开始观察炸弹的构造。   在全神贯注之时,摩天轮的吊舱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他的重心很低,可以轻易稳住身形,但站着的神无梦却随着舱身的倾斜朝旁边倒去。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去扶她,但骤然起身导致他也没能平稳站住,半抱着她倒在了旁边的座椅上。】   [啊啊啊这就给马自达抱上老婆了!]   [爽到了吧甜甜~老婆千里迢迢跑来救你,这下真是要看清自己的心了捏~]   ……   毕竟是上帝视角的旁观,松田阵平比不上屏幕内那个自己的精神紧绷,在耳尖染红的时候大声说道:“这些弹幕真是……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心情管这些?”   黑羽快斗虽然爱看热闹,但这种关头也不至于还在乱开玩笑,分析道:“但看弹幕的语气都很轻松,说明结果一定是好的,不然他们应该也没有心情调侃。”   萩原研二感觉看这种画面比他自己亲自去拆弹还要难以呼吸,顺着前面的好话道:“黑羽君说的有道理。”   【松田阵平迅速扶着她在座椅上坐好,自己重新蹲下身去,看下方的炸弹在经历刚才的波动后发生了什么改变。   手机铃声响起,松田阵平的目光一动不动,接通电话扫了眼来电人就把手机放到耳边:“佐藤?”   对面的声音焦急,语速很快,一连串的问题朝他抛来:“松田君!你那里什么情况?刚才跟你一起上去的那位女士呢?你们认识吗?距离预告函的爆炸时间只剩五分钟了!”   身边的人的确让松田阵平的神经紧绷,连面上的轻松都没办法装出来。   “炸弹很简易,但有水银装置,从现在起到我成功拆除炸弹之前都不要让任何人操控摩天轮的移动,否则会直接引爆炸弹。”   尽管他尽量让口吻平和,那暴躁的情绪却根本没办法隐藏,松田阵平看了眼似乎一点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害怕的神无梦,有些恼怒道:“我最多三分钟就能搞定,等会找人给东京市民培养一点遇到炸弹时的常识,别再出现——”   男人的声音骤然断掉,靛色的瞳孔紧缩,盯在炸弹液晶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一排红字,音调沉下来,将它们转述出声。   “这位警官真是勇气可嘉,我不得不赞赏你的勇气,我会暗示你另外一个比这更大的烟火在哪里,爆炸前三秒钟,你会看到我的提示,在这里预祝你成功。”】   [无论看几遍我都想把这个炸弹犯亲手鲨了!]   [鲨了也太便宜他了!要给他上酷刑!!]   [什么垃圾东西我要把你的脑袋切下来当球踢!!]   [可恶可恶可恶只恨我的拳头砸不进屏幕里,能不能速速来个人替我爆揍那家伙一顿!我出一个硬币!!]   [直接把他灌水泥沉东京湾去!!]   ……   观影厅内的逐渐升起的满腔怒火在一条条比自己还能骂的弹幕中逐渐消散了。   萩原研二眨眨眼睛,看着密密麻麻飘过的弹幕,还有时不时出现的*号,说道:“嗯……看来大家都很嫉恶如仇呢。”   “那个犯人应该会被抓住吧?”伊达航已经不太怀疑结果,“如果受伤太重,之后走法律程序说不定会被影响啊……”   “这种社会渣滓应该早日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降谷零的眸光发冷:“不会让他好过的。”   【“神无。”松田阵平的心脏猛烈跳动,他叫她的名字,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再说出后面的话,而是朝电话问道,“佐藤,现在能临时找到气垫吗?如果从这个高度往下跳的话。”   “你们要跳下来?没问题,但只剩四分钟了,气垫就算找到了也来不及充气。”   佐藤美和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给出替代方案:“我去找弹力布,只要悬空多放几层,把力道卸掉不会受重伤。”   “不是我们。”松田阵平纠正她道,“是她一个人。”   “传真到警视厅的预告函里说的圆桌骑士是指当时骑士头上的十字架,也就是医院,另一枚炸弹大概率在东京市内的某家医院。等提示出来,我会把准确的医院信息发到你的手机上。在这之前,我会让她跳下去,麻烦佐藤你尽快。”   “开什么玩笑?”佐藤美和子语气更加急迫,试图阻止他的决定,“松田!”   “手机要没电了,”   松田阵平看着手机右上角低电量的红色提示,把电话挂断,咒骂一句:“该死。”   “带手机没?”最后的那点电量得留着他发送短信,他看向神无梦,“你和佐藤保持联系,等她准备好我会想办法把你送下去,就算骨折也比留在这里要好。”   松田阵平控制不住地去看向倒计时——[00:03:46]。】   [甜甜到了这种关头还是想着要牺牲自己呜呜呜呜呜呜]   [不要啊hagi都还好好的没了你我们萩梦松三人行不就没戏了吗wwwww]   [啊啊啊这种为白月光哭泣的时刻竟然进了黄色染料,我不行了我变色了()]   ……   萩原研二看出来幼驯染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会,很难说出指责的话:“小阵平……”   “换了hagi也会这样做吧,不过在上面的恰好是我。”   松田阵平有意活跃气氛,又补了句:“但hagi的手速不一定比我快,要在三秒内发出短信还挺有挑战——唔!”   他的脑袋被幼驯染重击,被迫合拢的牙齿险些咬到舌头,不得不住了嘴。   “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小阵平。”   萩原研二冲他微笑。   【摩天轮吊舱悬在半空中,松田阵平朝窗外望了一眼,下方混乱的人群逐渐被疏散,有大片大片的弹力布被张开,同僚们的效率很高。   神无梦没有理会他的安排,把手提电脑搁在腿上打开,对松田阵平说道:“是米花中央医院。”   “另一枚炸弹的放置地点?”松田阵平很快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皱眉道,“你怎么会知道?”   对方看向她的眼神变得锐利,神无梦坦然地与他对视,因为时间紧迫而把语速放得飞快。   “现在快到正午十二点,犯人一共制造了两枚炸弹,应该在给你们传真预告函之前就已经将另一枚炸弹放置好了。但放置得太早,就算再隐蔽也有被人提前发现的可能,所以他只会是今天早上先把炸弹放到医院,布局好摩天轮的炸弹之后再给你们传真,以免意外发生破坏自己的计划。   “东京市的医院很多,但小型诊所能够容纳的市民不多,被发现的概率更大,在犯人眼中也不是足够的所以犯人会在大型医院之中进行选择。再考虑到距离,杯户商场附近五公里内只有米花中央医院一家符合条件。”   “很精彩的推理。”   松田阵平似乎不想在最后关头还和她闹个不停,脸上的神色逐渐松快下来,肯定完她之后又说道:“但我不能走。”   神无梦没料到他会这样说,蹙眉看向他:“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   [唉,我们梦梦都有信任PTSD了……]   [可恶的威士忌组!可恶的苏格兰和波本!]   [呜呜呜马自达你说句话啊,你明明是相信我们梦宝的对吧?!]   ……   他已经相信她了。   松田阵平很确定这一点,但事实上,只是知道地点是不够的。   “那个炸弹犯就在旁边。”柯南说道,“我遇到这起案件的时候,因为我是小学生的身份,怕死所以把炸弹拆了是很合理的事,可如果那个犯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松田警官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底下逃出摩天轮。”   松田阵平看了这位身体变小的侦探一眼,回答道:“嗯,甚至可能会刺激他直接远程引爆医院的炸弹。”   伊达航没沉住气:“那怎么办?”   降谷零只找到了一种办法:“抓住那个犯人。”   屏幕上的松田阵平给出相似的解释。   【“一枚炸弹能够带走成百上千人的性命,赌注太大了。”   平日里叫嚣着要暴揍警视总监的鬈发警官在这一刻流露出几分属于警察的无畏:“犯人就在这里,他知道有警官走进了摩天轮。假如他看到我平安回去,也许会恼羞成怒地直接引爆医院那枚定时在14点的炸弹,那么我们的任何推理都没有意义。”   松田阵平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声音难得地平静,替她考虑道:“你在他眼里只是个无辜的路人,就算他把你当作我的朋友,也不会在乎你的生死,你可以走。”   神无梦的指尖用力敲在键盘上,告知他道:“我会陪你留在这里,到倒计时的最后一秒。”】   [马自达绝对被我们梦梦同生共死的心震撼了哈哈哈哈哈哈这波是松梦党大胜利嘿嘿!]   [梦宝这个时候确实是在冒险啊,要是炸弹解决不了她真的会没命的……]   [感觉梦梦也很累了,如果松甜甜真的不走,她会不会有一瞬间觉得结束在这里也无所谓?]   ……   再怎么分析推理,只要尚未尘埃落定,所有人都担心变数的发生。   尤其在看到截然不同的弹幕之后。   萩原研二简直恨不得自己能穿过屏幕去到摩天轮里,无论如何也比干坐在这里看要好,可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他说道:“梦酱一定要留在这里,小阵平绝对会想办法的吧?”   “我不会让她跟我一起死。”   松田阵平估计自己到最后一刻会把她推下去。   黑羽快斗的眉头皱起,问道:“但是……这位梦小姐难道还有什么心理问题?”   诸伏景光没忘记之前的剧情,说道,“组织给梦的压力很大,这样的环境长期待下去会影响她的心理健康……她没有可以依赖的人……”   就连身为男朋友的自己都无法给予她足够的信任,她要怎么独自扛下去?   诸伏景光的右手攥紧,感到胸腔传来一股难言的不适。   记忆力同样出色的降谷零越听越沉默。   【“你在开什么玩笑?”   松田阵平终于绷不住脸色,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也没有空和她谈心,近乎祈使句一般地命令道:“你必须走!”   神无梦注视着他的眼睛,不再用之前那种故意跟他作对的口吻,很轻地发问:“那你愿意拆掉炸弹,和我一起走吗?”   两个人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他也绝不会随意改变自己的决定,哪怕后果是自己的死亡。   认为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松田阵平的面色铁青,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整个医院都是他的人质。”   “我不会让那颗炸弹爆炸的。”   神无梦耐心地回答他,继续道:“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你把炸弹拆除,我们连跳下去都不需要,可以等待警方修复摩天轮控制室的故障,平稳地回到地面。”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神色一顿,仿佛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00:02:53]   面前倒计时不断走动的数字暂时没办法处理,松田阵平索性双手离开炸弹,向后靠坐在舱壁上,抬头仰视着坐在座位上抱着手提电脑的少女,问道:“三年前,你到底为什么离开?”】   [问出来了问出来了啊啊啊啊啊!!]   [终于要揭秘了我们萩梦的甜蜜初恋呜呜呜呜]   [太敏锐了我说!虽然你就这么错过梦宝三年但还是可以奋起直追的!!]   ……   屏幕内的两个人太镇定,观众们的情绪也不自觉受到感染,之前的焦灼渐渐消散,反而对两人的谈话内容更加关注。   萩原研二本就紧绷的脊背挺得更直。   其余人也屏息认真倾听起接下来的对话。   ————————   -   有时候手快就打错,把诸伏景光打成诸伏警官,然后我发现原来景光比警官只是多了一个哥(谁懂我的冷笑话hhhhhh   然后午休的时候基友分享给我一篇这本的xhs推文,来自湖南的老师你真的太会夸了啊啊啊,那个短评我反复阅读半个小时,又幸福了小粒!是哪位宝宝可以认领一下我要给你发大红包www(如果有其她宝宝也发了但我没刷到也可以举手嘿嘿,都会发红包~[红心][红心][红心])   超级喜欢看宝宝们的评论www被淹没的感觉太美妙了!   最后庆祝观影满一个月所以明天歇一天(什),后天晚上见哦,啵啵宝宝们~   [亲亲][亲亲][亲亲] 第503章 观影时间到!31:“我们谁也不用给谁扫墓啦!”   【神无梦是坐在座位上的,看不到座椅下方炸弹上的倒计时,反问道:“只剩不到三分钟了,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和我聊这些吗?”   松田阵平尽量无视掉在视野范围内晃动的那双白皙脚踝。他表现出不同寻常的耐心,将工具抓在手里,继续道:“事情解决后,你愿意告诉我?”   神无梦只是催促道:“我答应你,那你能开始拆弹了吗?不管你怎么打算,我不能死在这里。”   炸弹的倒计时“滴滴”响着,速度恒定,但落在耳中却像是在不断加快。   “别废话。”   黑发男人的语气暴躁,但面容却凝重严肃,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落:“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攥紧手中的工具刀,一双靛色的瞳孔紧紧锁在炸弹内部的繁杂线路上,下手的同时对她说道:“这么怕死还跟上来,真不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每天都在想怎么活下去啊。”   少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啊啊啊梦宝说的都是实话!!真的是每天都在想怎么活下来啊!!!]   [能不能听懂能不能听懂小阵平你的机会可就在这里了啊!]   ……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震了一下。   萩原研二越看心情越沉重:“梦酱的身体果然很糟糕吗……”   “如果和组织有关,等到最后组织被捣毁,她的身体或许会康复。”   在这种信息不明确的时候,柯南也只能分析到这个地步——毕竟周围这几位警官似乎都沉浸在此刻的影片情节里,这番话也只能由他来说了:“至于炸弹,西拉既然敢跟上来,她应该准备好了后手,看样子难点反而在松田警官这里。”   “我已经说了。”松田阵平重复屏幕内才出现的那句话,“我不会让她死的。”   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其他,他都不可能让一个无辜群众跟自己一起牺牲。   【炸弹被拆到最后一步,只有银幕电源连接的电路还保留着,再拆下去就没办法收到炸弹犯发送来的信息了。   ——[00:01:24]   神无梦打开电脑,开始敲键盘。   松田阵平没有松开手中的工具刀,偏头朝她问道:“还不打算告诉我你的计划?”   “炸弹犯说在最后三秒把地点的暗示发过来。这一步操作需要通过他的手机和炸弹内装置建立的电波信号才能展示在液晶屏幕上。所以只要截取他的发送信号,把我的电脑模拟成炸弹内的接收器,让内容显示在我的电脑上就好了。   “就算拆掉炸弹的爆.炸装置剪断电源也不影响,因为炸弹犯不会察觉到电路断联,只会在计划的时间继续发送原定的内容。”   神无梦的指尖点在屏幕上,解释完之后,向他承诺道:“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让你漏掉。”   松田阵平相信她的方法能够成功,然而另一个问题同样没有解决:“到了十二点,我们的确可以获得另一个炸弹放置的地点,但没看到摩天轮爆炸,犯人依旧可以直接引爆另一枚炸弹。”   “所以我们需要在他发送完讯息之后就控制住他。”神无梦朝他笑起来,浅金色的瞳孔仿佛比外面正午的太阳还要更亮,“就像三年前我把远程遥控器从他手里抢过来一样,但这次我不会再让他跑了。”   松田阵平走神了两秒,反应过来,问道:“下面还有你的帮手?”   “唔……”神无梦略微有些心虚地冲他眨眨眼,“我的同事在下面,你见过的那个。”   松田阵平的眼睛眯起,朝窗外望了一眼,理所当然地没办法从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锁定寻找的目标,但这不影响他提问:“戴帽子的那个?你不是说你们的工作现在没有交集?”   “但他业余时间爱好练习截拳道,对付炸弹犯不在话下,我才在工作之外请他帮忙嘛。”   神无梦的解释面面俱到:“如果是警方的话,你们一看就很正义,我怕靠近炸弹犯就会被发现,得不偿失。”】   [akai那张坏人脸在这一刻的救赎感谁懂!]   [我们秀哥就是这么靠谱!]   [谁懂被梦宝拜托来救人的含金量啊!zero,hiro,hagi都根本没机会呢!!]   [这就是双向信任吗wwww我磕磕磕!]   ……   方法说得很详细,可行度也足够,再加上那位暂时没有出场的“帮手”……   “看来是赤井君帮忙救了小阵平。”萩原研二很快摒弃前嫌,说道,“多亏了梦酱和赤井君,这一次摩天轮一定不会出事了吧?”   降谷零冷哼一声,用负面语气给出了正面评价:“这家伙还不至于连抓一个普通炸弹犯都能失手。”   柯南托着下巴说道:“这么详细的计划,西拉的确是有备而来。”   她的准备充分,却一直拖到箭在弦上的时刻才对松田警官松口,这又是为什么?她不信任他,还是有难言之隐?   “赤井先生。”柯南问道,“你一直在帮她,你应该不认为她是绝对的黑方了吧?”   “啊。”   赤井秀一望着荧幕,说道:“这样的话,下一步大约是合作。”   假如他已然认可她。   【神无梦按了几个按键,将电脑屏幕切成两个部分,一边正在等待接收炸弹犯发送的信息,另一边是晃动的画面,位置是摩天轮下方,对着零星几个人,周围是灌木丛。   那是她让赤井秀一随身佩戴的微型摄像头,现在屏幕内已经出现了那位炸弹犯,看起来随时都能动手。   “太早把犯人抓到,我怕他不肯透露炸弹地点,万一出问题你怪我就麻烦了,所以我让他卡在十二点把人控制住。”   神无梦抬抬下巴示意被拆得七零八落却还在走着倒计时的炸弹,问道:“我说完了,松田,你可以剪断这根线了吗?”   “你的脑子里都是什么啊?”   松田阵平拿着手里的工具刀转了个方向,刀柄在那颗金灿灿的脑袋上磕了一下,怒道:“怕我不相信你就跟着我上来?我看你这家伙是在找死!”   他手起刀落地剪断了早就确定好的那根电线。   ——[00:00:34]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道:“赶紧让你同事动手!”   “啊?”神无梦没听懂,“可是炸弹犯还没编辑发过来的内容啊。”   “你不是说了在米花中央医院?”   松田阵平忍着烦躁抓了把鬈曲的头发:“就算地方不对,抓到了人也有办法问出来,哪用得着你这么小心?”   神无梦“哦”了一声,捞起手机给赤井秀一发信号,告诉他计划有变直接动手。   屏幕内的画面迅速晃动,几乎转瞬间,那个打扮掩人耳目、行动鬼鬼祟祟的男人就被制服在地,炸弹操控器被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拎着在摄像头前无声轻晃,似乎在告诉她“任务完成”。】   [太帅了akai!!两根手指都这么帅我不行了——]   [我们梦梦www根本没有被完全信任过www]   [碎了,好心疼梦宝呜呜呜太坏了红方的前男友们!]   [幸好分手了,看看我们甜甜啊他可是超信任梦宝啊啊啊!!]   ……   萩原研二说道:“梦酱似乎很担心小阵平不相信她。”   松田阵平也是这么认为:“整个计划都建立在我怀疑她的基础上,那个摄像头像是专门用来给我看的,倒计时都快结束了还要和我说这么多用来解释的话,把我当小学生?”   一句话没说的柯南感觉自己被误伤了。   他说:“毕竟关系到这么多人的性命,西拉担心松田警官不愿意轻易听她的,这也可以理解。”   “是因为诸伏君之前的名单事件。”屏幕里的自己选择听从她的指挥,赤井秀一思考半秒,决定参与这件事,“我想这是西拉做了这么多准备的原因。”   被点名的诸伏景光和没有被点名却很清楚也有自己一份过错的降谷零沉默地看向荧幕。   信任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只有0和100的区别,还是可以被一片一片地测量?他们又究竟能够付出多少……   【十二点到了,神无梦不确定道:“松田,我们还跳吗?”   “你真想跟我死一起?”   鬈发警官没好气道。   松田阵平接起电话,朝着同僚们解释现在的状况:“炸弹拆了……嗯……另一个炸弹在米花中央医院,想办法恢复摩天轮的运行,我们不跳了。”   “松田君,爆.炸物处理班得知消息之后也赶过来了,萩原君在这里等你,他有话想和你说。”佐藤美和子说道,“我把手机给他。”   “等等——”   松田阵平想要阻止她。   吊舱内狭窄,就算没有开扩音也能够让在场的两个人都听到熟悉的声音:“小阵平,你还好吗?佐藤说你不打算下来,我刚才要被你吓坏了!”   “咳咳……我没事,炸弹也已经拆了。”   松田阵平强作镇定地回答着,眼前的少女朝她做出往嘴巴上拉拉链的动作,很明显是要他保密她的到来。   他第一次感到心虚,朝幼驯染说道:“另一枚炸弹在米花中央医院,应该会在下午两点爆炸。我得等摩天轮的控制室修好才能下去,hagi你先去医院一趟吧?”   萩原研二叮嘱道:“我现在就赶过去,那边交给我。你不要着急,等摩天轮平稳落地再说!”   “……我知道!”   松田阵平耳边是一无所知的幼驯染,面前是少女肯定他做法的笑脸,连回话都逐渐没了底气。   好在萩原研二没有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察觉出什么,当即把手机交还给佐藤美和子,和同事们赶往米花中央医院。   转身之际,他听到女警官朝电话那头发出询问的声音:“松田君,和你一起在上面的那位女士还好吗?她有没有受伤?”】   [那-位-女-士-]   [哇哦,请问某松姓警官,这和偷情的区别是?]   [虽然但是,还是恭喜小阵平成功踢便当!!!]   ……   幼驯染平平安安地拆掉那颗本会爆炸的炸弹,萩原研二松了口气,但笑容还没彻底绽开在脸上,接下来的情节让他表情僵住,偏头问道:“小阵平,你也和梦酱有自己的秘密呢?”   “嗯……是她要求保密的啊!”松田阵平很不想提起那个场景,但事已至此,他只好说到,“在温泉的时候,hagi也隐瞒了她身体的情况,这种事就当扯平了吧?”   萩原研二没法反驳:“说得也是,但我应该会发现的哦,小阵平和梦酱的秘密~”   “活下来就好啊,松田!”   伊达航拍拍他的肩膀:“看着你们一个个都好好地出现在我面前,真是太好了!要是这位神小姐也能出现在我们这个世界……”   如果真是这样,诸伏景光想,他绝对不会像影片里的自己那样令她伤心。   黑羽快斗开口,说起还没解决的问题:“所以说,萩原警官当初和梦小姐是为什么分手呢?”   【“你怎么不说话。”   松田阵平把炸弹弄到拆无可拆的地步,盯着她在旁边明显神游的脸色,用肩膀撞了撞她。   神无梦不解地看向他:“说什么?我们现在只要等待摩天轮转到地面就行,松田你是待不住了吗?”   “三年前的事。”松田阵平提醒她,剑眉凌厉,质问道,“刚才是糊弄我?”   “喔。其实也没什么。”   神无梦回忆了一会,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当时有个连环爆炸案的犯人在四处挑衅警方,hagi和你那段时间都在持续加班,然后……”   她顿了一下,没能完整地叙述出来,松田阵平接上话道:“犯人在东京市内大大小小的学校都安装了定时炸弹,我和hagi分开行动,等我处理完,就听到hagi被困在野原小学的消息。”   “hagi看到那枚炸弹的时候,就知道拆除的可能性很小,驱散人群直接引爆才是最佳方案。”神无梦合起手里的电脑,继续道,“但很不幸,那天是工作日,孩子们都在学校里上课,炸弹被固定在了小学入口的位置,威力巨大,很难做到完全驱散人群,也不可能做到。”   她阻止了打算再次开口的松田阵平,用陈述的语气说道:“出于挑衅警方的目的,犯人声称这枚炸弹有重力感应装置,自己也会观察学校周围是否有人出逃。也就是说,他想要将学校内的师生困死在里面,留给警方的唯一方案就是当场拆除。”   “hagi选择留在那里进行拆弹。”松田阵平很清楚这件事,“不过事情没有发展到最坏的地步,听说工藤优作先生推理出炸弹犯的所在地,锁定了后者的身份,在炸弹爆炸前就将人逮捕,最后远程停下了炸弹。”   神无梦偏头问他:“换做是你,你也会留下来吗?”   “当然。”   松田阵平确定这一点。   神无梦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们都是一样的人。”】   [唉,怎么说,这就是他们的魅力所在……]   [红方之所以是红方啊……]   [摸摸梦梦www心疼qaq]   ……   画面播放到这里,几位为人民服务的警官甚至还没能理解:“什么意思?”   只是因为炸弹,只是因为男友想要留在案发现场,所以就选择分手吗?   似乎有什么很关键的逻辑被遗漏了。   “是担心萩原出事?”   诸伏景光猜测道。   萩原研二也有些不解:“但我是拆弹警察啊。”   而且那工藤优作先生已经锁定了罪犯,他只要等待罪犯被捕的同时进行炸弹拆除工作就可以了,虽然的确有发生意外的风险,但也能没有别的办法吧?   “太乱来了你这家伙!”松田阵平想到幼驯染之前出事的画面,忍不住在他头上锤了一拳。   萩原研二抱着头感觉冤枉:“小阵平明明说也会留下来啊!为什么打我!”   【屏幕内女生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朝松田阵平说道:“如果没有工藤先生的帮助,hagi也许会死在那里。”   松田阵平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称呼,问道:“你认识工藤优作?是你联系工藤优作,所以远在美国的他能够知道这边的情况,并且推理出犯人的身份,阻止了那次爆炸。”   神无梦告诉他道:“我那天接到了hagi的电话,他好像在对我说遗言一样。”   “……他说了很多,要我照顾好自己,遇到了困难可以麻烦你,如果不喜欢留在日本可以去我喜欢的任何地方定居,如果想留下来,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属于我。”   神无梦说道。   松田阵平清楚感受到内心的抗拒,但还是开口对她说道:“他准备了婚姻届和钻戒,当时想要向你求婚。”   神无梦点头道:“我知道。”   松田阵平更加不理解:“那你为什么要走?”   “我告诉他,我说工藤先生会解决这起案件,让他不要冒险拆弹,不要理会炸弹犯的宣言和挑衅。”   她轻声道:“但hagi拒绝了。”】   [撕碎的婚姻届,偷偷试戴过的钻戒……全都抛弃了,唉……]   [可恶啊就这么让我们梦宝当临终接线员!]   [唉,但hagi又能怎么办呢……]   [我们都知道工藤优作是推理天花板,他们当时也不敢冒险吧,毕竟是安乐椅侦探啊……]   ……   观影厅内再次陷入沉默。   萩原研二低声道:“这样说来,梦酱不止救过我一次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伊达航不由得开口,忍不住想到,娜塔莉在知道他出车祸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他甚至连遗言都没机会和她说。   他想见娜塔莉了。   “我还真是对不起梦酱呢。”萩原研二望着飘过的一条条弹幕,说道,“这样的我还想着跟梦酱求婚,太糟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能说是他的错。   柯南不便对当事人的感情问题进行任何评价,他的注意力在自己老爸的身上。   作为亲儿子,他很清楚,老爸不是和老妈在旅行,就是在躲编辑催稿,想要联系上不是件简单的事……难道说西拉和自己爸妈的关系还不错?   柯南开始怀疑那个世界的自己也认识、或者将会认识西拉。   【松田阵平不太确定地问道:“你认为hagi不应该这样做?”   神无梦并不想要谈论这件事的正确与否:“作为警官,他做出了值得敬佩的决定;但作为我的爱人,他只能对我说‘抱歉’。”   松田阵平说道:“hagi很爱你。”   “可是松田……”   那双浅金色的瞳孔抬起看他,里面清凌凌的,像是冬日的阳光一样,触碰到的话会是暖的,但肉眼却只能望出寒意。   松田阵平看着少女轻缓地眨了眨眼睛,里面的光仿佛在眼睑开合时熄灭一瞬,接着才又一次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说道:“人死了,要怎么去爱呢?”】   [“他或许救过千千万万的人,可他救不了她。”]   [其实梦宝也能理解,所以她才决定离开吧。]   [不爱就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   这样的事情除了当事人之外无人可以置喙。   不论赞同或是反对,最基本的态度是尊敬,所以观众们的讨论中心是另一件事。   萩原研二的心情已经沉重到难以言喻:“梦酱……为什么弹幕会说我救不了她?”   “和她的身体有关?”松田阵平只能联想到这一点,“可hagi除了拆弹和飙车还能做什么啊?”   诸伏景光没有错过关键词:“‘不爱就死’,这句是在说萩原不够爱梦吗?”   “怎么可能?”萩原研二简直要跳起来自证清白,“我绝对超爱梦酱,最爱梦酱,我都准备了婚姻届和钻戒要和梦酱结婚了,怎么可以怀疑我对梦酱的感情?”   “……抱歉。”   诸伏景光选择闭嘴。   但这个问题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他们只能抱着疑惑的心情继续看下去。   【三年前的事已经说完了,神无梦闭上嘴巴,保持安静等待摩天轮恢复旋转。   但她整个人却忽然被按着往前,脸埋进了男人被白色衬衫包裹的温热胸膛中。   她没反应过来,挣扎了两下没能成功,声音闷闷的:“干什么啊松田?”   “我怕你哭出来。”   松田阵平抿唇道:“手太脏了,没办法帮你擦。”】   [所以就在我怀里哭吧!]   [用胸肌擦眼泪什么的没问题呢~]   [虽然很莽撞但是这么A上去真的很直球啊我们甜!!]   ……   “小阵平。”   萩原研二叫他。   松田阵平感到一阵紧张,怀疑下一秒幼驯染就要揍自己一顿然后说些恨不得取代自己的话,但拳头却落在自己的肩上,力道带着鼓励和赞同。   “做得好。”萩原研二说道。   看着喜欢的人掉眼泪,看着喜欢的人难过……比起什么都做不到的话,他宁愿有人能够在这种时候安慰她,就算不是自己也没有关系。   幼驯染已经是这种情况的最优选了。   “已经会哄女生了啊松田!”   伊达航想起这位同期刚进警校还脾气暴躁得随时跟人约架,实在很难把那时候的他和屏幕里的人联系起来。   他说完,又目露犹豫地看了看这对幼驯染,补充道:“萩原和神小姐分手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既然已经分手了,两个人都是单身,那也没什么关系?”   “班长,我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萩原研二回答他,又说道:“但我绝对会把梦酱追回来的!”   降谷零对此持消极态度。   【被抱住的女生几乎是从他怀里拱起脑袋,气恼道:“我真的想揍你!”   她精心打理的头发被他弄得乱糟糟的,配上她的语气像是被惹炸了毛,脸上化的妆也蹭得有点晕,好在是淡妆,不会弄得太糟糕。   松田阵平低头盯着她看了几秒,评价道:“现在正常多了。”   “我看是你这家伙不正常啊!”   神无梦搞不懂他,手掌撑在他的胸口让自己重新坐直,掏出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模样,拿纸巾擦掉糊出来的口红:“我明明哪里都没问题。”   她用的是豆沙色,涂在嘴唇上不太明显,但是被蹭到的那件白衬衫显然难逃一劫。   神无梦朝他努努嘴,提醒道:“你的衣服,洗不干净可别找我负责啊。”   没有经验的鬈发警官被她的话弄得莫名其妙,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印在胸口布料上清晰无比的口红印,当即脸色通红,大声道:“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涂了口红啊?”   他伸手去擦,但除了边缘处模糊了些以外毫无作用,依旧是肉眼能够辨认的印迹,反而因为被晕开而显得更加暧昧。   “一直涂着啊,只是你没看出来而已。”   见他大惊失色,神无梦反倒开心了,朝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灿烂笑容:“等会我就去和你的同僚说,松田警官在摩天轮里对我动手动脚,衬衫就是证据!”   松田阵平被她刺激得牙根发痒,开口威胁道:“那我就告诉hagi你也在摩天轮上。”   “说就说咯。”   神无梦想要硬气一点,最后还是怂了:“算啦,我不会告状的,当我们扯平了啦!”】   [其实某松正在心里暗爽,老婆和他同生共死了呢~]   [现在还对幼驯染保有共同的秘密,啧啧~]   [还像情侣一样坐摩天轮了哦~话说回来这是不是最后选在摩天轮表明心意的原因?]   ……   松田阵平的脸也红了。   衬衫上的口红印怎么看都太暧昧了,只有热恋期的情侣才会这样吧?一会走出去被同事看见会不会误会?   该死,他是在期待还是在紧张啊?   “口红印可以用酒精去除,松田警官这样徒手去擦是不可能擦干净的。”   对于这种基础常识,黑羽快斗都要怀疑这位警官是故意为之了:“其实只要用西装外套遮一遮就好了吧。”   松田阵平,一个从学生时代到警校再到职业生涯都从未接触过口红的男人,听见男高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根本无法理解:“这种事谁会知道啊?你这小鬼,该不会天天偷家长化妆品玩吧?”   “啊!”   柯南试图中止两个人一触即发的战火,转移话题道:“这条说松田警官最后表明心意了!难道是结局吗?西拉最后和松田警官在一起了?”   松田阵平的脸再次爆红。   “松田最后向梦告白了吗?”诸伏景光问道,“这和你之前说的似乎不太一样?弹幕可能是在开玩笑吧。”   萩原研二已经不知道从何问起:“小阵平竟然和梦酱表白了,成功了吗,那研二我呢?我会缠着梦酱和小阵平不肯走的!”   降谷零听不下去,反问道:“难道他们结婚了你也要不肯走?”   “有什么关系?”   萩原研二脱口而出。   降谷零震惊,他想从幼驯染那里寻求支持,但后者并没看他,于是他只好去和自己同样震惊的班长那里得到共鸣。   两双眼睛对视,降谷零和伊达航同时想到:完蛋了,萩原这家伙。   【“对了,松田。”   神无梦让他帮忙隐瞒赤井秀一的存在:“松田就说是自己推理出来的,好不好?”   “嗯。”   松田阵平掀起眼睑,看着她松了口气的模样,感觉心头堵得慌。   “神无。”他叫她的名字,在和她对上目光之后,严肃的面容忍不住松下来,叮嘱的话也变得轻快,“别总是小心翼翼的啊,放心点走,路不会碎。”   “什么啊?”   神无梦鼓起脸:“又不是走在冰上,哪有路会碎的。反而是松田你,别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被炸成碎片了,我想给你收尸都找不全。”   这话说得一点不客气,松田阵平却没被挑衅到,帅气的面庞上露出一个笑来:“我答应你。”   没头没尾的,神无梦歪头问道:“啊?”   “我不会死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又好像有几分认真:“人死了,可真是什么都做不到了啊。”】   [死了就没法爱你]   [大胆地往前走吧梦梦!路不会碎!所有人都在爱你!!]   [有理由怀疑这里是在拉踩幼驯染]   [www是回应梦梦刚才的话!!!]   ……   身为幼驯染的萩原研二笃定道:“小阵平果然是有想法了吧!”   “又不是我对她有想法……”   松田阵平的声音含糊,跟之前斩钉截铁否定的洪亮截然相反。   黑羽快斗插嘴道:“毕竟是救命恩人,这种时候也顾不上幼驯染了吧?”   几个人闹做一团,另一对幼驯染没有参与,面色反而凝重。   “是因为我们吗,zero。”诸伏景光的声音很轻,对身边的人问道,“她一直在拜托松田,是因为那个世界的我们始终不信任她,对吗?”   降谷零抿唇:“嗯,是我们的错。”   【窗外的日光照进来,打在面前男人的眼角眉梢,英俊得不像话。   神无梦扭过头,小声呼吸两口,不再看他。   恢复运转后,摩天轮只花了五分钟左右就让72号吊舱回到了地面。   舱门被打开,外面围了许多位搜查一课的警官,脸上不像之前那样凝重,隐约能见到几分轻松。   神无梦先一步下去,肩膀上立刻被佐藤美和子搭上一条保暖用的披肩。   她拉紧身上的披肩,顺便往周围看了一眼。   有位没有易容的男高中生瞪大了眼睛表情惊讶,还有位金发黑皮的公安卧底站在不远处的警戒线外,被鸭舌帽遮住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大概率正盯着她——和她身边的松田阵平。】   [好耶,平安落地!!]   [梦宝好像终于发现我们卷毛大狗的美貌了(bushi)]   [何止美貌啊!还有肉.体啊!!甜甜要是有akai的手段……哼哼!]   [又是为松梦打call的一天!]   ……   舱门打开的瞬间,荧幕散发出灿烂耀眼的日光,镜头从广袤无垠的湛蓝天空一路向下,聚焦在走出摩天轮的两人身上,给了一个停顿几秒的特写。   看到这一幕,松田阵平莫名有些恍惚。   这是平行世界的他,成功拆除了炸弹,所有人都平安,包括他自己也活着重新踩在了地面上,甚至还接到了hagi的电话。   一切都不一样了。   崭新、晴朗、明媚、无可复制。   “太好了,小阵平。”萩原研二抱住他,用力拍拍他的后背,“我们谁也不用给谁扫墓啦!”   “说什么蠢话啊hagi!”松田阵平发现自己领悟不了幼驯染的幽默,反而他的拳头发痒,很想做点什么——   眼见又要打起来,伊达航及时制止:“大家都平安真是太好了哈哈!说起来,这是降谷在剧情里第一次撞见松田吧,毕业后?”   松田阵平立刻调转矛头,朝金发黑皮的男人说道:“是啊,你这家伙在偷看什么,一会不会还要装不认识吧?”   “难道又是跟踪梦酱来的?”   萩原研二产生了新的怀疑,说道:“小降谷好像很喜欢跟在梦酱后面呢,该不会是以跟踪狂的身份卧底进那个组织的吧?”   ————————   -   观影时我回头阅读原文的想法一共有如下几个:   这么会写我果然是天才!   这剧情是不是太紧凑了这怎么观得完?   这一章怎么会有一万字啊观不完根本观不完啊!!   -   说真的有的人看似歇了一天但其实这章是从昨天写到今天()   最后八月快乐宝宝们!随机发了88个小红包,啾咪!! 第504章 观影时间到!32:“松田,你会不会高兴得太早了?”   【炸弹危机解除,神无梦在长椅上等着和警方一起离开去做笔录。   正低头看手机,她的眼睛和手机屏幕之间突然出现了一根蓬松的蓝色棉花糖,看起来轻盈柔软。   她抬起头,对上一张略显稚嫩的少女面庞。   中森青子面带担忧地看着她,几乎蹲在了她的身前,平视她道:“姐姐,听说摩天轮里有炸弹,你还好吗?”   神无梦眨了眨眼睛,朝她笑道:“我没事,谢谢你。”   这个情况令人意外,她忍不住看一眼站在一边的黑羽快斗,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来,朝两人问道:“要坐吗?”   “不用啦。”穿着中学制服的少女摇头,手里的棉花糖又往她的方向递了递,圆圆的蓝色眼睛真挚可爱,介绍道,“我叫中森青子,这是我的青梅竹马黑羽快斗。快斗说吃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也不会太害怕了。棉花糖是我才买的,姐姐你应该还没来得及吃午餐吧?”   “我叫神无梦,你们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那我就不客气啦?”   神无梦打算伸手接过,又想起来自己的手不太干净,手在半空中僵持住,有些为难。   中森青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另一边观察力绝佳的黑羽快斗已经读懂了她的想法,先一步把棉花糖拿到了手里。   “要先洗手吗?”顶着一头蓬乱黑发的男初中生开口道,“神、神姐姐。”】   [青子好可爱www让姐姐贴贴!]   [太贴心了斗子,这眼力见,你要是再大点就好了啊啊啊]   [叫姐姐的样子也太乖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年下真不错!]   ……   所有人都平安,整个观影厅的气氛轻松极了。看到屏幕上明显还是中学生的小孩,大人们忍不住生出打趣的心。   萩原研二的心情可能比身为当事人的松田阵平都要好一点,他看看屏幕上的学生,再看看坐在椅子上的男高和小学生,端详出结论:“这样看的话,你和柯南长得真的很像啊,黑羽君。”   柯南对此也没想通。   这个小偷动不动打着自己的名号招摇撞骗,他最开始还以为是易容,但是认识这么久,再加上他已经扯过这家伙的脸好几次,很明显他们就是长得很像——几乎一模一样。   “凑巧吧。”黑羽快斗随口道。   尽管剧情内并未明说,但他就是那个提供了帮助的魔术师这一点已经很确定,诸伏景光说道:“没想到黑羽君会在这里出场。”   见识过各位警官不愿示众的各种状况,黑羽快斗只盼望自己一会不要做什么太丢人的举动,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凑巧吧。”   “你这时候还挺礼貌的。”柯南小声对他说,“后来倒是嚣张得不行。”   黑羽快斗听出来柯南是在暗示“基德”那个身份,反驳他道:“这能一样吗?”   不过他怀疑他是基德的事迟早也要暴露……   【屏幕上的三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神无梦看到松田阵平朝自己走来,余光注意到那位藏在人群中的公安卧底。   她笑起来,眼睛都弯着,等人走到跟前来之后,仰脸对扣紧了西装外套纽扣的鬈发警官说道:“松田,头低一点。”   “干什么?”   松田阵平有点怀疑,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低下头,俯身凑得离她近一些。   神无梦把刚撕下来的那团棉花糖举高,递到他嘴边的位置,语气甜腻腻的:“要吃吗?”】   [哈哈哈哈哈哈有的人不会眼睛都要气红了吧?]   [:大郎,喝药了~]   [www喂棉花糖的小情侣好甜啊好喜欢!]   ……   什么情侣啊?   这些胡说八道的弹幕!   松田阵平的嘴唇抿直,藏在暗处的耳根却红透了:很明显她是故意的吧,自己竟然还那么配合。   “这是故意表现给我看的吧?”降谷零开口道,“松田,你会不会高兴得太早了?”   松田阵平被他的话戳了一下,不落下风道:“我们在摩天轮上困了半天,午餐都没吃,分给我点糖补充能量不正常吗,你不也吃过她的巧克力?”   这几乎是最开始看到的情节,降谷零佩服好友的记忆力:“……你记得还真清楚。”   松田阵平这时才发现他记住了这么多。   萩原研二当然站在幼驯染这边,说道:“梦酱和小阵平本来就是朋友,反倒是小降谷,一直偷偷站在旁边不肯走,是准备和小阵平打招呼吗?”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我是担心松田。”   【正午的日光暖融,眼前的笑脸明媚。   松田阵平的嘴巴却放弃思考地张开:“哪来的糖?”   神无梦笑眯眯地收回手,转向中森青子:“这位小妹妹送的。”   “刚认识的?”松田阵平从旁边女孩的脸上看出答案,也没有忽略那位十四岁的男生,开口道,“你人缘还真好啊。”   “可不是嘛!”   神无梦索性充当了中间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双方介绍道:“这位是松田阵平,我的好朋友,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目前暂时在搜查一课;这两位是我刚认识的小朋友,中森青子和黑羽快斗,是超级善良又热心的好孩子哦!”   “都上初中了,算什么孩子?”松田阵平朝穿着学校制服的两人说道,“麻烦你们刚才陪着她,我们要走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听到这种长辈一般的口吻,黑羽快斗小声嘟囔:“什么‘小朋友’啊。”   还说他是她“最好的朋友”呢,结果好朋友有这么多。】   [生怕被认出来吧我们斗子!]   [这时候就开始吃醋了吗,小男生也有占有欲的吗!]   [对朋友的占有欲嘛~逐渐逐渐就变质啦~]   ……   “哈哈!”   听到某人的心声,柯南直接捂着肚子笑出来:“原来你以前这么幼稚啊!”   跟那个穿一身白色礼服装腔作势的怪盗也差太远了,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这家伙那段“艺术家和评论家”的言论。   黑羽快斗窒息了。   看别人的心里话被播出来是很有趣没错,但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很难保持平静了。   为什么要计较一个称呼啊!   况且他用的都不是自己的真实身份,难道是小学生吗,不喜欢朋友和其他人一起玩?   萩原研二就好像没注意到男高的淡淡死意,还追问道:“没记错的话,这句话是梦酱对那位海藤先生说的?‘最好的朋友’?”   他可没忘掉那通电话里的恶作剧,这会身份大白,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黑羽快斗百口莫辩。   “嗯,海藤羽应该是那个世界的我易容的。”他努力区别开两个世界的自己,说道,“毕竟当时他只是个学生,以真实身份很难取得信任,这只是出于安全考虑。”   诸伏景光看向他道:“黑羽君,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和梦的帮助,另一个我不可能活下来,多亏了你们。”   “啊……”   前一秒还在努力撇清关系,现在的恩情他也很难顶替承接,黑羽快斗只好糊弄过去:“我也没做什么,况且诸伏警官这样的人不应该因为这些事而牺牲。”   【十来岁的初中生道别离开了。   松田阵平面色古怪地重复了一遍刚才听到的称呼:“……梦姐姐?才认识就叫得这么亲密,该不会是糊弄你不懂日本文化吧?”   “有什么关系?”神无梦把矿泉水和电脑包都塞到他手上,自己拿着棉花糖,“松田想的话也可以这么叫我啊,我反正不介意多一个烦人的弟弟啦。”   她又撕了一团棉花糖朝旁边递,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松田弟弟,还要吃糖吗?”   “说谁烦人啊?你这家伙喊我哥哥还差不多!”松田阵平捏住她的手腕,调了个方向把食物送到她自己嘴边,“吃快点,等会别蹭警车上。”   “好啦好啦。”   神无梦吃完被自己捏成小球的棉花糖,要求道:“想喝水。”   她的一只手沾了糖屑,另只手拿着棉花糖,根本腾不出手去拿矿泉水瓶,然后手里的棉花糖木棍被人接走,拧开了盖子的水瓶作为交换塞进了掌心。   神无梦盯着手里的矿泉水瓶陷入短暂的沉默,身边传来不解又催促的声音:“不是渴了?”】   [我服了松田你……]   [喂梦宝喝两口水会怎么样啊,不解风情的男人!]   [三年没能上跑道是有原因的哈~]   ……   看这段画面的时候,松田阵平完全不认为他的举动有任何问题,但等他看完弹幕,才意识到原来还有另一种做法。   诸伏景光笑道:“松田还是像警校时一样正直,那些开玩笑的弹幕就不要在意了。”   “要是我在那里就好了。”   萩原研二在他的身边哀怨:“小阵平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梦酱嘛。”   感觉自己受到了嘲讽,松田阵平憋了半天说道:“……喂她喝水也太亲密了,又不是她男朋友。而且我不是把瓶盖拧开了吗!”   萩原研二点点头,不再评价幼驯染的做法,决定道:“重新追回梦酱的事情还是交给研二我吧,小阵平在旁边看着就好啦!”   那他最后不也告白了吗。   松田阵平说不过幼驯染,在心里悄悄想到。   【棉花糖分着吃完了,手也拿水洗干净了,神无梦跟着松田阵平往警车的方向走。   “我为什么也要去做笔录啊?松田,等会我不会在警视厅见到hagi吧?”   松田阵平见到她这种慌张的样子不太高兴:“……有什么好担心的。”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那我就和hagi说是你非要把我拉进吊舱里面的。”   “怎么可能!hagi不会信的。”   松田阵平说完,又皱起眉头:“而且,就说你是为了我才上去,有什么说不出口?”   神无梦被他问住,脚步都不知不觉慢下来。】   [梦梦……不习惯被这么直接地信任呜呜呜]   [在下意识地逃避我们梦宝……]   [明明很多人都信任梦宝啊啊啊不要管那群坏心眼的卧底了!!!]   ……   屏幕内的松田阵平无法明白,但坐在这里的观众们却对此一清二楚。   “梦酱是怕我们怀疑她吗?”萩原研二问道。   放在摩天轮里的这枚炸弹本应无人知晓,何况是那段出现在炸弹之上的威胁文字,可她不仅毫不犹豫地跟着松田阵平一起进了摩天轮,还提前安排赤井秀一在下面抓捕炸弹犯,就连另一个被安置炸弹的地点都一清二楚……   知情到这种程度,的确会被警方怀疑,谁也不会相信她与这些事情毫无关联。   “我不会怀疑。”   松田阵平说道:“是她救了我,我相信她。”   “是组织的经历让她不敢相信你们了。”诸伏景光知道这是他的责任,“我的叛逃或许加重了她的不安,抱歉。”   “Hiro……”   降谷零望向幼驯染凝重的表情,说不出劝他不要代入的话,只能分担一部分过错:“当时太紧急了,而且是我阻止你的,那条圣诞夜的短信。”   他无声叹了口气,不由得去想,假如那个世界的自己没有阻止hiro,整件事会不会变得不一样,至少她此刻能够更有底气一些地站在松田面前。   【松田阵平看着她越走越慢,直到彻底停下来,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满脸困惑一会又恍然大悟。   他问道:“怎么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完全没听到他的问题。   松田阵平试图猜测出一个答案:“脚疼?还是走累了?要不背——”   “松田!”   神无梦打断他的话,浅金色的瞳孔直直望向他,好像户外的光线都涌进了她的眼睛,流光溢彩,漂亮得不像话。   松田阵平盯着她的脸,耳朵烫得让他有一瞬间想要移开目光。   但在他开口前,面前的少女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耳边是她高兴的声音:“谢谢你!”   松田阵平不敢轻易开口:“怎、怎么了?”   “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神无梦松开他,脸上的笑容明媚极了:“感觉自己超级幸福欸,等忙完了一起去吃拉面吧!”   整个人都轻快起来,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位忍耐力超绝的金发卧底竟然还在一边。   神无梦朝对方挥挥手道:“安室君,好巧啊。”】   [太可爱了,太明媚了,太阳光了……]   [隔着屏幕我都已经dokidoki了,松田估计已经不可自拔了吧]   [我说某个金发卧底是电灯泡没人反驳吧?]   ……   她笑起来的面容放大在屏幕上,那双眨动的眼睫恍如蝶翼扑扇,看得人心头发痒,金色的眼睛也好像阳光一般灿烂夺目,仿佛整个观影厅都在这个瞬间亮堂起来。   也毫无预兆地击中了观众们的心。   柯南有点幻视自己老妈以前拍的那些爱情电影,揉揉脸说道:“还是见面了啊,降谷先生和松田警官。”   孩子的声音让部分人清醒过来。   “梦酱好像被小阵平鼓励了哦。”萩原研二说道,“看来小阵平也不是一无是处嘛,但是如果梦酱没有抱得那么紧就好啦。”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心脏快到耳膜都在震颤,脑袋也不再灵活:“哪有很紧,不是……我也没说什么有用的。”   眼见大家的各种反应,伊达航深切为同期们感到担忧:“但现在这样,降谷还在卧底,估计会在神小姐面前隐藏和松田认识的事情?”   “听起来就很有趣欸。”   萩原研二期待起来:“小降谷等下会怎么装模做样呢?”   ————————   -   收到了好多宝宝的夸夸www超开心!是被评论好好灌溉的幸福粒粒!啵啵啵啵可爱的宝贝们!![撒花][撒花][撒花] 第505章 观影时间到!33:“连幼驯染的女朋友也要喜欢?”   【降谷零尽量自然地朝两人走过去,取下头上的鸭舌帽,朝神无梦开口道:“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是神桑的朋友吗?”   “这位是松田阵平。”   神无梦继续对身边的警官说道:“这位是安室透。”   见到失踪几年的同期,松田阵平压着火气,努力表现出心平气和的模样,说道:“安室君,你好。”   “松田君,您好。”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温和,主动打听道,“刚才看到神桑从摩天轮上下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松田阵平的态度冷淡,对跟前客客气气的金发男人回绝道:“警方办案,细节不便透露。”   “噗。”   神无梦没能忍住。】   [爽了!]   [马自达我真没看错你!这么会为梦宝出气!!]   [哈哈哈哈哈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噗哈哈哈哈哈——]   ……   观影厅笑出声的也不少。   萩原研二很赞同幼驯染的做法,说道:“看来那个世界的小降谷也在毕业后就没联系过我们呢。”   降谷零觉得自己有口难辩:“因为在卧底啊!我看到松田和组织成员认识,关心一下他才是应该的吧?”   萩原研二答非所问:“但小阵平和我比小降谷更早认识梦酱呢。”   “同样,你们也分开了很久。”   诸伏景光替幼驯染接过话。   【交流了一会,神无梦对他的反感几乎写在脸上,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降谷零维持住微笑,悄悄提醒同期:“神桑作为我的同事,没想到对我有这么大的误解,要是被老板知道可麻烦了啊。”   “神无。”松田阵平听了这番话,开口道,“等会笔录不用说太多,早点结束带你去吃午饭。”   降谷零的笑容僵在嘴角。   “松田君!”不远处的佐藤美和子喊道,“拆下来的碎片该怎么处理?我们要走了!”   松田阵平应声道:“放在那里,我马上来!”   他看了看三年未见的同期,连道别的打算都没有,朝神无梦说道:“等我一会,弄完带你回警视厅。”   “快点哦。”   神无梦的声音放软:“我好饿了。”   觉得她今天动不动就撒娇,松田阵平有些不适应,但脸还是诚实地飘起绯色。   “知道了!”   他转过身往同僚的方向赶。】   [zero:你听不懂日语吗松田,我是说她很危险!]   [啊啊啊梦梦一撒娇甜甜就脸红,好可爱好可爱!!]   [纯情x男真香啊,不错不错这股我买了!]   [只有一只金毛在旁边吃狗粮吗哈哈哈哈哈!!!]   ……   萩原研二故作惊讶的声音响起:“梦酱好像根本不想和小降谷认识欸。”   松田阵平假装自己只是个客观且中立的观众:“她不喜欢组织,当然会反感组织的人。”   “那你脸红什么?”   降谷零不客气道。   松田阵平想要隐藏的事实就这么被拆穿,他的脸倏地更红,大声道:“和你这家伙有什么关系?”   “松田是警察身份,梦会信任你也很正常。”诸伏景光阻止这两个人一触即发的大战,“但她还不知道zero是卧底。”   “不一定吧。”   黑羽快斗可没忘这群人之前对自己的调侃,说道:“梦小姐知道诸伏警官是卧底,救了诸伏警官,又救了松田警官,她知道的事或许比我们以为的还要多?”   她可是说她什么都知道呢。   降谷零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性存在,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比如也知道黑羽君和海藤君是同一个人?”   柯南完全可以理解这段影片里降谷先生的紧张和惊讶,换了他忽然发现好朋友和琴酒认识估计也是一样的态度,但这些警官们的关注点显然已经从西拉的组织身份偏离,话里话外都是她和谁关系更好……   听着听着,柯南露出半月眼,忍不住道:“还真是无聊的大人啊,这种事情也要竞争吗?”   【“神无,走了!”   后边传来声音,松田阵平边喊她边朝她的方向走。   “好!”   神无梦朝他招手,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对冷着脸的金发男人说道:“安室君,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降谷零问:“什么?”   神无梦的嘴角轻轻勾起:“你有点太关注我了哦。”】   [嘻嘻,何止太关注啊!]   [早就关注啦,我们超级能藏的小金毛~]   [这一下下都踩在我们zero的心上了吧哈哈哈哈哈]   ……   事实上,降谷零已经很清楚另一个世界自己的想法,也大概率猜透了那家伙的感情,但是——   他绝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承认,至少不能是现在!   所以他做出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她是组织成员,又是hiro前女友,我怎么可能不分关注她?”   屏幕内才和他针锋相对完的松田阵平当着面也不客气:“哈,最好是这样。”   【跟着松田阵平一路到了警视厅,神无梦幸运地没有撞见萩原研二,火速跟着佐藤美和子去了会议室做笔录。   松田阵平却并没有守在会议室外,而是去了警视厅边的便利店。   如他所料,那个戴着鸭舌帽的金发男人已经坐在里面的休息桌边,端着杯咖啡安静喝着。   他拿零钱买了三明治和矿泉水,在降谷零的身边坐下,慢慢将包装纸撕开。   他们的面前是落地窗,离收银柜台还有一段距离,对准货架的监控摄像头也拍不到这里。两个人的视线不是低着就是直视前方,连最基本的对视都没有,像极了凑巧使用一张桌子的陌生人。   松田阵平打开咖啡杯的盖子,直接喝了一口,问道:“这里就在警视厅隔壁,合适吗?”   降谷零压低帽檐,出声道:“比不上她在你身边危险。”   “她救了我,也救过hagi。”松田阵平直接道,“我不认为她有多危险。”   降谷零重复道:“hagi?”   松田阵平把这个问题含糊过去,转移话题道:“hiro呢?他和你在一起?”】   [红方永远信息不互通啊哈哈哈哈哈]   [zero是不提hiro的,松田是不提hagi的,两个人都不知道这其实是四个人的战争]   [我不行了太好笑了啊啊啊不愧是好兄弟,这默契!!]   ……   “你为什么不说她和诸伏交往过的事?”   “你为什么不说她是萩原的前女友?”   两个人异口同声,屏幕内刻意隐瞒的消息到了屏幕外反而被问出来,整个场面一时间有些滑稽。   松田阵平皱起眉:“她救过我和hagi的命,这不比她和hagi交往过更重要?”   降谷零也不落下风:“告诉你她和hiro交往过,你反而低估她的危险性,那不是更糟?”   “小阵平说的也有道理呢。”   被隐瞒前男友之一点头认可,然后问道:“但为什么不两件事都说呢?”   被隐瞒的前男友之二也开口询问:“松田知道梦和我交往过的话,应该不会夺人所爱,zero没有想到这一点吗?”   “根本就是都想和那位梦小姐继续发展下去吧?”   黑羽快斗把他们的心思点破:“借口还真是冠冕堂皇啊。”   “喂喂,我看你是已经准备好被捕了。”   柯南向旁边的怪盗投以怜悯的眼神。   【“你很快能见到hiro,但她不是普通人。”   降谷零再一次提起:“接近你只是在骗你,趁机打听警方的动向和内部消息。”   松田阵平没有对他的话发表意见,只是问道:“你认识她多久?”   降谷零从他的回避态度察觉出了他的不赞成,轻哼一声:“两年多。”】   [有点招笑了zero]   [哪来的两年多哈哈哈哈哈哈满打满算才两年吧我不行了这种地方也要赢是吧?]   [谎报了哈,我现在开始怀疑zero到底有没有一米八()]   ……   “哈。”降谷零被弹幕气笑,明知道对方听不见答案也要反驳出声,“我不止一米八。”   “但确实没有认识两年多对吗?”   萩原研二发自内心地笑起来:“而且两年多也还是不够呢,对吧,小阵平?”   松田阵平觉得幼驯染实在幼稚,但不得不承认,他自己也感到有些爽快:“所以你果然撒谎了吧,降谷?”   降谷零停顿一会,语气加重道:“……她确实不是普通人,我是在为你考虑,松田!”   【听到这个数字,屏幕内的鬈发警官忍不住笑了下。   他强调道:“但我三年以前就认识她,至少比你更了解她。”   “什么意思?”降谷零感觉气不打一处来,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说两年都不够我看清一个人?”   “因为她不愿意让你了解她。”   松田阵平索性终结这个话题:“况且我今天发现了另一件事。”   “等等。”降谷零试图追问,“你衬衫上的——”   他的问题被好友的声音打断。   穿着黑色西装的警官面向玻璃窗外的人行道,声音不大,却吐字清晰:“我喜欢她。”   话没说完的金发男人难得一见地失去了表情管理。】   [就这么上大分啊松田!!]   [波本的天塌了,有没有人管管啊啊啊!!!]   [这直球!谁懂!!冲啊甜甜!!!]   ……   好不容易复活过来的松田阵平又快死了。   他不能理解自己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句话的,难道是以为只有降谷一个人在场所以就直言不讳?   好吧,谁也不会知道这样你知我知的的一幕还能有第三视角,可是——为什么现在承担这一切的是什么都没做的自己?   这就是复活的代价吗?   在一片被惊骇到的沉寂中,他的幼驯染率先开口,笑道:“很勇敢呢,小阵平。”   一直看热闹的黑羽快斗也说不出其他话,发出来自高中生的感慨:“太厉害了吧……”   “看来那个世界的松田警官很喜欢西拉。”   柯南也感觉震惊,但想想警视厅那些一个比一个彪悍的恋爱故事,只是多一位大胆承认感情的松田警官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了。   “就知道你这家伙喜欢她。”   降谷零从震惊到果然如此只花了短短半秒,咬牙问道:“连幼驯染的女朋友也要喜欢?”   “没关系哦。”萩原研二替幼驯染说话,“梦酱这么好,小阵平会喜欢梦酱也是人之常情,但我会和小阵平公平竞争的哦!”   降谷零无话可说:“那你还真是大方。”   【留下独自在便利店生闷气的降谷零,松田阵平带着打包的食物赶回警视厅的时候,面对的是神无梦写满了求助的眼神,和坐在她旁边温柔笑着的幼驯染。   神无梦见到松田阵平的这一刻宛如见到了救星,连忙解释道:“我就是在杯户商场见到了松田,听说摩天轮里还有炸弹,太担心了所以才跟着他一起上去的,如果换成hagi的话,hagi也会不放心跟上去吧!”   “梦酱这么担心小阵平啊。”萩原研二看一眼自家幼驯染手里拎着的食物,悠悠道,“当时和小阵平打电话,怎么没告诉我梦酱也在上面?”   松田阵平把手里的关东煮和牛奶都放在桌子上,忽略了那个问题,说道:“没想到hagi也在,买的不多,等忙完了一起去吃拉面?”   “嗯嗯!”   神无梦正愁着没办法转移话题,赶紧接上道:“我答应要请松田吃饭的,hagi也一起啊!”   萩原研二笑着点头:“那真是沾了小阵平的光啊。”】   [最后还是被抓包了呜呜呜可怜梦宝]   [老婆这么不重视自己的安危,是不是应该被狠狠教育一下呢~]   [细说教训,是那种在床上有小道具还会叫“老师”的那种嘛?两个老师一起可以吗qaq]   ……   “还是被萩原撞见了啊。”伊达航担心的事就这么发生了。   他是会维护好友们的颜面的,只针对影片内容发表看法:“但神小姐确实很关心你们,萩原和松田应该不会怀疑她?”   “当然不会啦。”   萩原研二不假思索道:“我最多只会担心梦酱和小阵平的安全嘛,实在是太乱来啦。”   还没从前面告白冲击之中缓过来的松田阵平被一闪而过的弹幕又震撼了一次。   他快要在座椅上爆炸了。   【和萩原研二两人分开,神无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驱车去了一家福利院。   她在路过的超市里买了些玩具和零食,拎着满手的袋子往里走的时候就听到了孩子们稚嫩的声音。   “梦姐姐!”   “是梦姐姐!”   “若田妈妈,梦姐姐来啦!”   ……   玩具很快就发完,神无梦把食物拿给若田院长,由后者完成最后一步。   她认识了一位姓樫村的女士,聊天时看到福利院的大门走进来一个堪称落落大方的身影。   金发男人见到她在这里似乎十分惊讶,然后才露出笑,冲她挥挥手:“好巧啊,神桑,你也在这里。”】   [哪里巧了,明明是跟踪哈~]   [有的人费尽心思究竟是为了什么心里清楚哈~]   ……   “果然是跟踪啊。”萩原研二适时开口,“还以为之前冤枉小降谷了呢。”   降谷零为自己的做法找理由:“这是安全起见。”   “西拉为什么会去孤儿院?”   柯南皱起眉:“难道她的身世……”   最开始,他认为这只是一位组织成员,但看了这么久,尽管对方的身份依然不明确,可一直在救人这件事是不会作假的。   哪怕只是出于一位普通观众的角度,他也不希望她拥有悲惨的过去。   “梦酱不会是在这里长大的吧?”   萩原研二说完又否定:“但梦酱最开始不会说日语,她应该不是在日本长大的,可是……她为什么这里的孩子都认识?”   “善良?”黑羽快斗有话直说,“这一点还不够吗?她救过诸伏君和松田君,私下资助些孩子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神无梦走过去,拽着他的手臂往外拉,直到停在一处角落隔绝了一切目光之后才皱眉看他:“你干什么一直跟着我?”   但降谷零却好像没听到,反而朝她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是孤儿?”   “胡说什么呢?”   神无梦当即冷了脸色:“别乱猜我的私事。”   降谷零重复了她之前说过的话:“我很好奇啊,谁让你是我关注的人呢。”   “波本。”   神无梦在这种地方直接叫出他的代号,不客气道:“你真是有些阴魂不散啊。”】   [真不会说话啊零哥!]   [其实我感觉这时候应该是在关心梦宝,只是太生硬了不懂怎么跟她好好说话()]   [真气人啊真气人啊你再不上赛道我要单方面把你除名了!]   [不是zero你就是这么帮hiro照顾女朋友的吗??]   ……   看到最后一句,诸伏景光也没能忍住心中的疑问,叫了声幼驯染的名字:“zero?”   “如果我说这是关心……”   降谷零盯着周围的一圈目光努力解释,然后他发现成效甚微,随时都会有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放弃,指指屏幕说道:“对不起,要不你们去揍他一顿吧。”   荧幕是不允许被破坏的,这里也没人会去攻击荧幕。   “这些话也是安全起见吗?”萩原研二微笑道,“怪不得梦酱那么讨厌小降谷呢。”   伊达航自觉到了他出场的时候,把同期悬起的手臂按下,试图缓和气氛:“哈哈,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说不定那里的萩原你们已经揍过他了,还是好好看电影吧!”   “降谷先生在波洛咖啡厅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柯南想不明白,他心目中三面颜的公安卧底怎么会连这种场面话都说不出来,就像不经思考地在和西拉说话一样。   赤井秀一听见柯南的自言自语,回答道:“因为他现在不是安室透。”   ————————   -   最了解你的果然是你的敌人啊(什   然后昨天看了一下忽然发现这几章的营养液好多哇!竟然都有几百瓶!为了看清我还在界面等飘屏哈哈哈哈哈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www   每天都是超幸福的小粒!爱你们![撒花][撒花][撒花] 第506章 观影时间到!34:“因为我爱梦酱啊。”   【阳光穿透树影缝隙落在她的身上,浅金色的发丝仿佛在他的眼前发光。   被下了逐客令,降谷零的视线在上面停顿两秒,给自己的到来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掏出支票本说道:“那我也成为捐赠人之一好了。”   神无梦瞟了一眼:“这又是公款?”   他反问道:“不行吗?”   “当然可以。”   神无梦转过身,不再阻止他踏进这家福利院。】   [哈哈哈哈zero不可能用组织的钱捐款啦,到时候报销不了的,肯定是自己的私房钱~]   [不愧是三份工的男人啊,在我们梦宝面前装霸总了捏~]   [嘻嘻,欺负梦梦就是要破财的,坏男人!]   ……   降谷零不想说话。   但有人不会轻易放过他。   萩原研二好奇道:“真的是公款吗?小降谷的组织什么都可以报销嘛?”   降谷零闭上眼:“不是。”   黑羽快斗为他的做法进行补充描述:“毕竟降谷警官刚才说错了话,示好也是应该的啊。”   “这也是为了帮诸伏照顾她?”松田阵平明知故问,“跟踪、窥伺普通民众的私生活……这些都已经构成犯罪,降谷。”   把他抓起来算了。   降谷零觉得那说不定也比继续看下去要好。   他看向幼驯染,但后者也不肯帮他说话,而是盯着屏幕往后看。   【重新走进福利院,神无梦热情地把降谷零介绍给若田院长,顺便宣布了他要捐款的好消息。   若田院长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也不愿意直接收下支票,坚持要将福利院的运作和开支等一系列事务和捐赠者说明白,拉着他去办公室详谈。   面对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人家,降谷零拿不出半点推脱的态度,只能僵硬着身体跟上,从背影都能看出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   神无梦微笑着目送两人离开,又认识了个名为弘树的男孩,交换了联系方式。】   [啊啊啊弘树宝宝!]   [这次的弘树不会再出事了吧呜呜呜一定要救下啊!!]   [小计算机天才和大计算机天才的相遇,哇哦!弘树要是年纪大一点就好了www我有罪!]   ……   “弘树?”   柯南或许是这里唯一认识这个男孩的人:“是诺亚方舟的制作者,西拉竟然连他都认识……”   她也会救他吗?   “诺亚方舟?”降谷零对此略有耳闻,“那个可以进行血缘检测的游戏?”   柯南点头,语气有些沉重:“嗯,弘树去到美国之后,母亲因病去世,接着养育他的富豪一心只想利用他。他不愿意诺亚方舟被用来做损害人类的事,选择了自杀。”   萩原研二看了一会,说道:“梦酱和他有很多共同话题呢。如果梦酱在,这个叫弘树的孩子应该不会出事了吧?就像我和小阵平一样。”   松田阵平觉得幼驯染的期望未免太高:“hagi,你是把她当成什么神仙了吧?”   这是松田阵平为了让幼驯染清醒一些而选择的夸张说法,但萩原研二却在思考之后点点头,肯定道:“唔……小阵平说的很对呢,梦酱就像从天而降的神仙一样救了我们啊!”   松田阵平……松田阵平有点被幼驯染说服了。   【从福利院回家,神无梦把已经到家的事发给萩原研二,顺手复制下来再发了一份给松田阵平,接着回复了中森青子朝她发过来表示关心的短信。   另一边,面对面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两个男人看着摆在一边的手机依次响起,亮起屏幕上的发件人是同一个,时间相差无几,但仍旧有先后区别。   “不看看吗?”   萩原研二率先开口,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短信之后说道:“会不会内容也是一样的呢?”   松田阵平努力表现出不在意:“一样也正常。”   但点开发现果然是同样的话发了两条短信还是让他陷入短暂的沉默。】   [幻视海王群发短信翻车()]   [幸好是hagi和松甜甜啊,这要是大哥和谁一起收到那真是要血溅当场哈哈哈哈]   [可是马自达晚一步收到欸,所以是先发给hagi的吧?]   ……   群发短信的当事人不在这里,受到目光洗礼的自然就只有接收短信的两个男人了。   降谷零笑了一声,说道:“看来你们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好。”   之前话里话外把他说得好像反派,结果他们收到的信息也是一式两份的,没多花一点心思。   “说明梦酱把我和小阵平当家人了嘛。”   萩原研二就像屏幕里一样毫不介意,说道:“下次建一个邮件群组好了,免得梦酱还要复制粘贴。”   “复制粘贴是什么很辛苦的事吗……”   柯南小声吐槽:“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吧?”   【萩原研二编辑了回信发送过去,说道:“这么久才到家,看来梦酱还去了其他地方呢。”   松田阵平记补充道:“我今天遇到降谷了。”   萩原研二看向幼驯染,等着后面的话。   “他认识神无。”当着幼驯染的面,松田阵平不像在降谷零面前的并不在意,脸上的担心难以掩饰,“他说是神无的同事,而且从降谷的态度来看,神无现在从事的工作并不是太正面。”   萩原研二和他的看法如出一辙:“梦酱怎么可能做坏事?小降谷对她有误会?”】   [看看别的前男友,唉!]   [真不想说,hagi这个信任度简直max啊,要是比信任的话我们梦宝早就■■了!]   [还得是萩松对梦梦好www果然初恋组赛高!!!]   ……   才因为孤儿院的对话被群体针对,降谷零这时只能试着挽回一下自己的风评:“她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从事的工作怎么可能正面?我、那个世界的我对松田说的都是实话!”   “是的哦,小降谷只是添油加醋了一些自己的主观看法呢。”   萩原研二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还不告诉我们小诸伏的事,果然还是很有私心啊,小降谷~”   被弹幕拉踩的另一个前男友也开口:“又有词语被遮蔽,我怀疑这与梦身上的秘密有关,不如将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吧。”   “至于zero。”他看向幼驯染,说道,“zero不是不知道认错的人,等那个世界的他想明白,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萩原研二问他:“也包括小诸伏吗?”   “也包括我。”   诸伏景光回答道。   【松田阵平没有继续发表对这件事的看法,只是说道:“神无似乎知道很多秘密,但她……”   他迟疑片刻,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我认为她的生活环境很危险,而且有我们并不清楚的麻烦在她身边。”   萩原研二追问道:“小诸伏呢?他们在一起吗?”   “没有。”   松田阵平简单交代完和降谷零的几句对话,面色严肃地看向幼驯染,盯着对方的眼睛,把最关键的那句重复了一遍:“hagi,我喜欢神无。”】   【啊啊啊啊帅帅帅!!]   【第一遍对zero说,第二遍对hagi说,排练完了能不能第三遍对梦梦说?!]   【甜甜现在还满脸严肃哈哈哈他不知道他的幼驯染接下来会说什么]   ……   “还真是直白啊……”黑羽快斗感慨一声。   之前在降谷警官面前表明心迹还可以说是为了让对方不要针对她,但这会连萩原警官都不隐瞒了,就算是他也觉得有点莽撞了。   目睹自己的所作所为,松田阵平的心脏要爆炸了。   他不知道那个世界的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当着幼驯染的面说他喜欢对方还喜欢着的、一直在为了复合而努力的前女友:难道真的有这么喜欢吗?   hagi虽然不至于破口大骂或者直接动手,但这样肯定会破坏他们的感情啊……   松田阵平隔着屏幕都感觉愧疚了!   嗯?等等——   屏幕上幼驯染的笑脸让松田阵平陷入茫然,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似乎有所不同。   【萩原研二那双瑰紫色的眼睛弯了弯,语调轻快,不见半点本应出现的恼怒,反而好奇道:“欸?小阵平才发现这一点吗?”   松田阵平当场愣住:“……啊?”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遗憾道:“还以为小阵平在温泉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呢,没想到这么迟钝啊,早知道那天我就不开车了。”   松田阵平被幼驯染简单的两句话搞得更加混乱:“等等、不是,hagi,你、你早就知道?”   萩原研二点点头,又说道:“但以小阵平的性格,肯定还没有和梦酱说吧?”   松田阵平被幼驯染的戏谑态度弄得脸颊通红,大声解释道:“我、我还不是想着先告诉你!”】   [这就是正房的大度啊,所有人都来给我学!!]   [甜甜还是很不错的,这种事都告诉幼驯染,也幸好告诉了hhhhhh]   [我们hagi真是专家啊,太强了段位太高了!]   ……   他的态度轻松到令在场所有观众都惊讶不解,只有本人还坦然待在座位上,好像其他人的反应才比较奇怪。   “hagi?”松田阵平快要崩溃了。   有人替他提出询问:“萩原,你一点都不介意吗?”   “应该介意吧?”萩原研二从始至终都在代入自己,“但梦酱喜欢的话就没办法啦,而且还有这么多竞争对手,小诸伏和小……”   他的话音一顿,改口道:“梦酱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只有在我和小阵平这里才会快乐一点,我当然不希望她因为我和小阵平而重新变得烦恼啦。”   这番解释勉强能够说通,亲密朋友之间的感情变化就是容易带来影响,友情和爱情的转变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崩盘,稍微多考虑一些……也的确是萩原做得出来的事。   几位同期在心里默默想到。   【“小阵平对我真好。”萩原研二熟练地顺毛,又说回正事,“不过就算现在告诉梦酱,她肯定也会拒绝呢,所以小阵平的做法很对哦。”   松田阵平还感到羞赧,但这个判断让他忍不住追问:“为什么?”   他很清楚神无对他的感情没有任何暧昧的因素在,可是……hagi也不至于说得这么笃定吧,至少他还有努力的机会啊。   听到他的问题,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答非所问道:“梦酱当初和我分手,我一直没有想通她要的是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她想要的是足够的爱,能够让她安全感、毫无后顾之忧的爱。”   在摩天轮上的时候,松田阵平就已经把整件事问得清清楚楚。   他已经听过了神无梦本人的说法,对于幼驯染的推测并不太关注,虽然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从已知的信息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松田阵平正想着要不要把她告诉他的内容复述一遍,就听到hagi的语调含笑,耳边响起的是让他震惊的内容。   “如果我一个人的爱还不足够,加上小阵平一起,一定就没问题了吧?”】   [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逻辑满分!!]   [莫非你就是天才!!!]   [太超前了太超前了!三角形才具有稳定性啊!!]   ……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   沉默、漫长的沉默。   整个观影厅都被这番惊世骇俗的宣言震撼到,陷入了一段久久无言的状态中。   高中组说不出话,事不关己的赤井秀一并不表态,最终是降谷零率先开口。   他话都没说出来,先发出的是一声荒诞的笑:“萩原,这就是你说的要和松田公平竞争?”   “不希望梦因为你和松田而烦恼?”   诸伏景光也重复了一遍萩原研二几分钟前才说过的话,语气难得不见温和,反问道:“这件事让梦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烦恼?”   萩原研二没料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看来之前的分手和这一次的重逢给自己带来了很强烈的危机感,否则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接受这些。   “因为我爱梦酱啊。”   萩原研二替自己解释:“小阵平是我最重要的幼驯染,这样的话,梦酱可以得到两倍的爱,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这不对吧?”柯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第一次意识到世界上还有无法推理无法判断的状况,“感情也是可以叠加的吗?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啊?”   “不可能成功。”   降谷零斩钉截铁道。   萩原研二不跟他计较,笑道:“那就请小降谷拭目以待吧。”   试图劝架的伊达航张开嘴,又合上嘴,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劝起,他更应该劝的又是谁呢?   至于影片中的另一位当事人……松田阵平迫切希望能快点跳到下一集,他快扛不住了!   这份震撼理所当然延续到了另一个观影厅。   ————————   -   回去看的时候发现那里竟然有100条段评hhhhh我们hagi真是有排面啊!   啾咪宝宝们![亲亲] 第507章 观影时间到!35:“十个又怎么样?我看也轮不上你们。”   就算是身处黑衣组织、视法律道德为无物的组织成员,在听到屏幕上那个警察对于爱情的大胆宣言时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总之伏特加是彻底被震撼了。   这可是他这种追星人都说不出来的话,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竟然有人能包容友爱到这个程度,还是个条子?!   他坐在椅子里头吸气。   看了这么多,宾加对与组织无关的内容都不感兴趣,对那几个警察的动作也只是可有可无地看了看,直到西拉打开电脑连接炸弹才有了些精神。   他学习了点技术,又听了一会西拉在福利院和那个孩子的交流,接着把注意力转移到和警察认识的波本……   但一切都比不上屏幕最后定格着的这一幕更让人起劲。   过火的、背德的、足以刺激心底那些肮脏心思的说辞被明晃晃展露在了荧幕上,轻而易举勾起男人内心深处的隐秘欲望。   很想插手,很想掠夺,很想占有。   干坐了半天,宾加舔了舔后槽牙,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问道:“现在日本可以两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结婚?”   在场没一个人和他关系好,也没一个人愿意回答他,只有伏特加没有忘记之前两个人的针锋相对,告诉他道:“现在日本可以十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结婚,你想试试?”   “两个”还能理解,“十个”这样的数字一听就是在耍他。   宾加冷笑一声,从椅子上起来,看向伏特加:“你想死?”   观影厅的各项特点都超出科学范围,伏特加可不怕他,张口挑衅道:“你敢!”   “男人还真是暴躁啊。”   贝尔摩德放下手里的红酒杯,挑眉道:“十个又怎么样?我看也轮不上你们。”   险些打起来的两个男人忽然安静下来,齐齐看向她:“贝尔摩德!”   金色卷发的女人看着荧幕,微弱光线将她的面容勾勒,一张精致的脸庞美得风情万种,说出的话也如同浸了蜜糖:“的确是个可爱的女孩,好在只招惹了警察啊。你说呢,Gin?”   琴酒面无表情,冷冷吐出两个字:“叛徒。”   伏特加立刻应和上:“就是啊,那瓶西拉酒竟然还专程跟上摩天轮去救那个条子!把大哥的约会、不是,把实验室的安排都推到后面!”   然后他对上了自家大哥的幽深绿眸,是以往他做错事才会得到的目光。   宾加发出一声嘲笑,说道:“波本这只老鼠倒是在你跟前活了很久啊,琴酒。”   之前波本几次露出马脚都与苏格兰有关,但到底只是依赖着手机通讯,许多信息都有所缺漏,然而这次他可是实打实跟条子见了一面,身份已经没有第二种可能。   伏特加愣住,有冷汗从额头往下滴。   大哥说的竟然是波本?他还以为波本早就被大哥判死刑了啊!   贝尔摩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笑道:“真有趣啊,可惜我们组织没有这样一个女孩,否则……”   “蠢货。”   琴酒毫不客气。   他绝不会容许组织有这样一个弱小的女人活着。   满口谎言地对他推脱,转身去救一个警察?   琴酒真怀疑屏幕里头的那个男人是个披着他皮的废物,才会让她肆无忌惮地糊弄下去。   当然,那群碍眼的家伙他也会挨个解决,最好别让他出去之后见到他们。   硝烟味弥漫,在旁边装死旁观的系统庆幸自己提前收缴枪支的做法,火速播放下一段影片。   屏幕再一次流动起来,荧蓝光点闪烁,整个画面重新变换,落下银灰色的字母。   ——【FILE NINE】   【救下松田阵平,神无梦发现自己还有个实验室的待办事项。   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很快,宫野志保说道:“梦?”   还没等神无梦开口,对面又传来新的女声:“是小梦吗?好久不见,我是明美!”   神无梦惊讶道:“志保,明美,你们在一起吗?”   “在逛街。”十四岁的少女声音平静无波,听起来比旁边兴奋的姐姐还要稳重,解释道,“原本计划你要过来,今天的工作都推后了,但琴酒说改到明天,所以今天就放假了。”   “那真是太好啦!”   神无梦没再提组织的事,打算结束电话:“祝你们玩得开心!志保,我们明天见。”】   [贴心梦梦,不想打扰这对姐妹www]   [志保和明美啊啊啊啊终于又见了!!!我的明美姐姐这一次你不会出事了!!]   [应救尽救!!]   ……   宫野志保望着弹幕的目光专注,抓紧宫野明美的手:“姐姐……那个世界的你还活着!”   不仅活着,她们竟然还可以一起出门逛街,这种事分明是不被组织允许的,他们向来不让自己和姐姐有太多接触,因为想要用姐姐威胁自己……   她看向屏幕上的女生,清楚对方是造成这些改变的原因。   “啊啦,看来那个世界的琴酒比我想象中要心软啊。”   贝尔摩德可不愿意轻易放过这对姐妹,朝亲自杀了她们的男人问道:“还是说,西拉甚至能从你的手上救人?”   琴酒掀起眼皮看她:“我只杀老鼠。”   “那个世界的雪莉又不一定叛逃了……”伏特加试图为大哥找补,接着惊恐发现坐在他们不远处的那对姐妹不就是叛逃过的吗,该不会真要在这里打起来吧?   就像看穿了他的想法,观影厅的两侧忽然闪起红灯,电子音播放道:“禁止暴力!暴力者将失去自由行动能力!”   重复了三遍。   琴酒冷嗤一声,连一个目光都懒得给本意死在自己枪下的亡魂。他能杀一次,就能杀第二次,让这群叛徒多喘几口气又能如何?   宫野明美感觉到志保握住自己的力气更大。   亲手杀了她的男人就在这里,她怎么可能没有恨意,但她不是蠢人,也知道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仅凭身体素质自己也不是琴酒的对手。   况且妹妹还在身边。   既然这间观影厅强调说不允许暴力,宫野明美将之理解成是在保护她们,那么她可以继续忍耐下去,只要能活着和妹妹离开,她们可以有崭新的生活。   【“实验室的事?”   背景音从嘈杂变得安静,宫野志保没让她挂断电话,继续说道:“APTX系列的研发有了进展,但之前的血液样本都用完了,而且研究结果并不稳定,我不确定是你的血液导致的,还是实验过程被什么变量干扰了。”   神无梦听了这话问道:“所以我只要过去提供一点血液就好?”   宫野志保肯定道:“嗯,20毫升就够了。”   “那琴酒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一起啊?”神无梦无法理解。   少女的猜测慢悠悠透过听筒传到她的耳边:“或许因为你的身体太差了。”   神无梦没有听懂:“有什么必然联系?”   她听到宫野志保在对面笑了一声,然后道:“没什么,明天见。”   神无梦没再打扰她:“明天见。”】   [磕到了!!]   [大哥舍不得梦宝一个人去呗,根本不放心捏~]   [嘻嘻,嘴硬的大哥,好期待后面噢!]   ……   宫野志保难以置信那个世界的自己竟然在调侃琴酒。   因为童年的经历和过人的智商,她算是早熟,在判断某个人危险性这件事上也就有与生俱来的第六感,至少琴酒这种不屑伪装的男人是绝对危险的。   嗜血、暴虐,深不可测,是她万万不愿意多打交道的类型,就连被Boss安排到实验室和他有来往之后也谨慎小心,保持足够的距离。   可屏幕上的自己在和那个女生开琴酒的玩笑——虽然没说出口,但她当然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这只能说明……这位叫西拉的代号成员和琴酒的关系够好,对琴酒也足够重要,她相信琴酒会看在对方的面子上不予计较……   这可能吗?   宫野志保觉得这比之前那个警察的过激言论还要让她震撼。   才进行了一番过激发言的警察正在表示自己的不满。   “怎么又要抽梦酱的血?”   萩原研二现在听到“抽血”这个词就无法忍受。   20毫升不算多少,他们出外勤的时候随便受点伤都会比这严重,但他不舍得心爱的人吃一点苦头,哪怕被蚊子吸一口他都觉得可恨。   的确是组织的实验体么?   降谷零咬了咬牙,不明白那个世界的自己怎么会连这么重要的信息都没发现。   假如提前知道的话,有些事他也许不会做得那么绝,还是说这里面别有隐情?   柯南对APTX的关注度是在场观众中最高,他听得仔细,说道:“西拉看起来和灰、雪莉的关系不错,和她们的相处更像是朋友,参与进实验有可能对她的身体有帮助,后面或许能够治愈。”   萩原研二的理智可以接受,但情感依然不放心:“梦酱一直在这种组织,总觉得会很危险。还有那个总是被弹幕提到的‘琴酒’……怎么看都是个犯罪分子啊!”   ……这需要看吗?   被琴酒亲自喂药变小的柯南很有发言权。   ————————   -   啊,犯罪分子马上要当医生了www   然后这周都要加班,回家已经很晚,总之写完就会发,宝宝们也不用等哦,可以早上看,啵啵~ 第508章 观影时间到!36:“眼光的确差了点呢,这个女孩。”   【当晚,琴酒和伏特加出现在了神无梦家门口。   他们的任务泄露,怀疑组织有内鬼,琴酒进门就报了几个组织成员的代号,让她监听他们的电话。   神无梦没办法答应:“这怎么可能做到嘛,除非提前在他们的手机里装好窃听程序。”   银色长发的男人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打火机在指间不断被按起火苗,命令道:“那就监控他们的行踪。”   神无梦委婉道:“大哥,总不能让我天天盯着监控录像看他们去哪里了吧,最差也得在他们身上放好发信器,否则没办法做到。”   她看向负责放发信器的人选,朝才当完司机就跑进厨房忙前忙后的伏特加问道:“这几个人怎么了,是组织里有卧底吗?”   “大哥和我这次的行动很隐秘,没有任何人知道,一定是什么地方泄露了!发信器在哪里?等会拿给我,我明天就完成任务!”   伏特加把煮好的面条端出来,回答完她的问题就开始抱怨:“西拉酒你家冰箱也太空了,连颗鸡蛋都没有。”】   [一身黑色西装的伏特加忽然就接地气了……]   [甚至给我们梦梦摆了筷子,好贤惠啊小伏!]   [难怪说伏伏是琴酒最好的嫁妆呢~]   ……   被这样夸,伏特加还有点骄傲,不自觉挺了挺胸,他就是这么专业又十项全能的助手,大哥的所有事务他都能好好包办!   但“嫁妆”……这是什么东西?   伏特加无视掉看不懂的部分。   宾加看得笑出声来:“哈,抓个卧底都要找人帮,琴酒你也不过如此啊。”   “这叫知人善用!宾加你这种没文化的家伙能懂什么?”   伏特加佩服自己的用词,庆幸偶尔也跟着大哥读了两本书。   宾加“哼”了一声:“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把卧底找出来!”   琴酒默念屏幕内出现过的代号,有几个已经忘了,估计是死了,剩下的等他出去以后再查一遍。   【看着桌上的面条,神无梦真心实意道:“伏特加,你是怎么加入组织的,大哥每天带着你是不是因为你太任劳任怨了啊,怎么才能有你这样的小弟呢?”   听了她的话,伏特加一脸惊恐:“不是吧,西拉酒你竟然打我的主意!”   他火速表忠心道:“我只能当大哥的小弟!你不要做梦了,实在不行明天我去给你物色点新人!”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神无梦没意见,提要求道,“记得找个帅点的。”   走到餐桌边的男人喉间发出一声嗤笑:“什么时候出任务,什么时候给你配人。”   她说:“大哥,我没有小弟使唤的话,以后就来和你抢伏特加了哦。”   不等琴酒给出回答,伏特加就端着碗去了离她最远的位置:“西拉酒你哪里有要使唤人的事啊,难道是做家务?以前该不会都是苏格兰帮你解决的?”   “bingo~”神无梦笑眯眯地看着他,“被你猜对啦。”】   [大哥表面:出任务给你配;大哥心里:想要别人,做梦!]   [可把我们梦梦累到了,必须再赘一个男朋友进来才行!]   [下一个小弟会是谁啊,波本应该也很擅长搞卫生吧?]   [打工皇帝终于要有第四份工了吗哈哈哈哈哈!]   ……   伏特加坚定地表忠心:“我只跟着大哥!”   宾加的眼睛瞥向伏特加,上上下打量了一会,说道:“竟然连你这种人也看得上,西拉的眼光还真烂。”   话题已经进展到人身攻击的地步,伏特加站起来骂他:“这说明西拉有眼光!她还喜欢大哥呢!你这个玉米辫是没可能了,谁看上你才是瞎了眼!”   琴酒坐在两个人之间。   他被叽叽喳喳的对话吵到头疼,装了杜松子酒的玻璃杯用力砸在桌面上:“闭嘴。”   荧幕上的气氛透出几分令人恶心的平静,琴酒想不出那位大人究竟有什么吩咐,那家伙竟然成天到晚做些毫无意义的麻烦事,真是可笑。   剧情来到组织相关,红方观影厅的气氛反而和谐了不少。   “小诸伏在警校的时候宿舍就很整洁呢。”   萩原研二悄悄跟自己对比了一下:“现在开始学习做菜还来得及,小阵平和我一起吧?”   松田阵平拍了下幼驯染的额头:“hagi,你要做给谁吃啊?”   他看看屏幕上在灯光下耀眼夺目的金发女生,说道:“只是电影而已啊!”   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诸伏景光相信自己会照顾好女朋友,对影片内容和弹幕的话并不怀疑,朝幼驯染说道:“zero这时似乎还很不喜欢梦,应该没办法和梦好好相处?”   降谷零心想根本不是不喜欢,但这件事就算对幼驯染说也还是有些难以启齿,所以他最后说道:“做点家务有什么难的。”   【次日,琴酒来接她去实验室抽血。   “大哥,麻烦你啦!”   神无梦的心情还不错,把早上亲自做的三明治分享给他:“吃早餐了吗?”   琴酒接过了那份三明治。   他那边的车窗摇下,椅背被调后,裹在黑色风衣里的手臂搭在车窗边缘,整个人短暂地脱离了硝烟和危险的气息。   清晨的日光洒在垂落的银色长发上,隐隐透露出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平和。   神无梦眨眨眼睛,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大哥,伏特加没有给你准备早餐嘛?要不我开车?去实验室的路我认识。”   琴酒瞥她一眼,把手里的包装纸随手放到车门边的储物格,调回椅背,用行动告诉了她答复。   神无梦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故意道:“大哥是不是不放心我的车技?”】   [大哥甚至不担心梦宝下毒,这不是爱是什么?]   [梦梦不喜欢开车,所以大哥就给梦梦当司机,呜呜呜就说琴梦是真的!!]   [好帅的大哥,原来太阳底下的大哥也这么帅!斯哈斯哈!!]   ……   跟着大哥这么多年,除了杀完人,伏特加都没见识过大哥心情这么好的时候。   嗯?等等——   这算是心情好吗?大哥心情好是什么样的?   伏特加忽然把自己问住。   他不清楚的事本人却很清楚。   琴酒的眼睛盯着那只接过三明治的手,直到东西被放在一边才闭上眼:敢在车里吃的话那家伙就死定了。   至于开车。   呵,他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命交到一个女人手里。   【实验室很快到了,神无梦一个人去抽血。   她注视着针头没入手臂的血管,好奇地朝宫野志保问道:“志保平时也会做抽血之类的工作吗?”   “只抽过动物的血。”茶发少女的音调平平,但认真听能够听出几分恶趣味,“人的血只抽过你一个人的。”   神无梦轻松问道:“所以我是在给志保练手?”   宫野志保倒是因为她的反应而感到无趣:“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不是志保刚才拍着我的手臂让我放松的嘛?”神无梦朝她笑,亲昵地撒娇,“就像照顾我的大姐姐一样,我超级信任志保的!”】   [嘿嘿,志保怀疑自己才是姐姐!]   [美女就要贴贴!温柔的志保www抽血也这么温柔!]   [还会冷幽默哈哈哈哈]   ……   宫野志保觉得屏幕上的人比自己还要幼稚,但不得不承认,很可爱,让人愿意接近她。   她大概是真的想要治疗对方的病。   “这就是志保工作的地方吧。”   宫野明美的语气含笑,朝她说道:“之前只匆匆看了一眼,没想到有这么大,那些仪器姐姐都没见过,我们志保真的很厉害呢!”   很久没有听过来自亲人的赞扬,宫野志保的脸有点红,鼻子却开始发酸:“姐姐……”   “我们志保也还是小孩子呢。”   宫野明美拍拍她的后背,说道:“从小就喜欢装大人,但志保也需要人照顾啊。”   【抽血的过程很快。   宫野志保收拾工具,问道:“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和琴酒……听说你在追他?他对你很特别。”   “对我特别是因为Boss要保我的命啊。”   神无梦接过按在手臂血管上的棉签,朝少女手中装满红色血液的细窄管子抬抬下巴,示意道:“我的存在对组织研究有多重要,志保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但你不一样。”   宫野志保的声音压下,承诺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   “那就谢谢志保啦!”   神无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琴酒从来没有给出过回应,我觉得他应该不喜欢我,还是组织对他来说更重要一点。”   茶发少女撇撇嘴,吐槽道:“他这种人哪里懂什么是喜欢。”】   [是这样的,梦宝就是因为这一点下定决心干掉组织!]   [怎么不是一种因为爱情呢(x)]   [大哥知道自己的组织是这样没掉的肯定会觉得离谱吧哈哈哈哈哈]   ……   看到这一幕的宫野志保由衷感谢系统把枪支器械上缴了。   就算这是她的真心话,但说出来的时候是不是也应该看看环境,难道她不怕被琴酒听见?   总之现在琴酒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但这个男人并不如她预料的一样暴怒,反而冷笑一声,嘲讽道:“弱者才需要感情,雪莉,你就是被无用的亲情拖累死的。”   这里明显是组织的地盘,宫野志保并不想和琴酒发生任何冲突,但姐姐坐在她的身边,她能够获得无尽的勇气,于是她反驳出声:“那是因为你从没拥有过感情,琴酒。”   相比起出现在影片中的当事人,红方这边的关注点就各有千秋了。   柯南不知道黑衣组织那群人是什么想法,至少他感觉自己完全读不懂那一行行弹幕在说些什么。   因为在琴酒心里组织更重要,所以西拉决定把组织毁灭?   她竟然这么爱琴酒?   在场没有人赞同这一点,思考过后决定把它当作她帮助警方找的借口。   降谷零对组织的研究略有耳闻,但了解不多,皱起眉道:“她对组织研究会有什么意义?现在只是血液,之后会不会需要更多?”   “永生。”   柯南说出自己的猜测:“APTX-4869是返老还童的药物,他们的那位Boss又是活了上百年的老人,永生是他最渴望的事。”   “但梦酱怎么可能……”萩原研二的话说到一半,又吞了回去。   他们所在的观影厅已经充满了不可能,况且工藤新一确确实实变成了小孩,存在“永生”相关的基因研究也合情合理。   赤井秀一对这样的发展略感惊讶。   弹幕的话有真有假,许多时候都夸大其词,但这一句他认为并不是胡诌。   组织的毁灭与她有关?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位西拉小姐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啊。   【聊完说不清楚的感情话题,宫野志保又说道:“昨天逛街给你带了条手链,等会拿给你。”   “志保你太好了!”   神无梦大声宣布道:“志保现在是我在组织里最喜欢的人!”   “还没好?”   等在门外的银发男人转动关紧的门,往里走了两步,发出催促。】   [听到“最喜欢的人”不高兴了吧~]   [又开始吃醋了啧啧……]   [大哥的占有欲真的可怕啊!]   ……   耐心告罄罢了。   琴酒靠在椅背上,扭头看了眼被夸赞的雪莉,视线和另一边的金发女人对上。   贝尔摩德听不顺这句话。   那个世界的自己和这瓶西拉酒的关系有目共睹,但组织里她竟然最喜欢自己的敌人……   还是说,西拉并不把自己当成组织成员对待?   毕竟她们是在她加入组织之前认识的。   贝尔摩德为这句话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看向不远处的银发男人,勾唇说道:“眼光的确差了点呢,这个女孩。”   ————————   -   哎呀反正男嘉宾这么多,梦宝的眼光差一点也没关系,总能挑中一个好的(什   立秋快乐宝宝们,给宝宝们发立秋的第一个红包吧!随机发了88个,啵啵!! 第509章 观影时间到!37:“梦酱想她的家人了。”   【琴酒的到来瞬间改变了两个女生之间的轻松气氛。   “梦、西拉。”宫野志保改口叫她的代号,说道,“你之前说智齿不太舒服,要顺便拍个片子吗?”   “欸?好啊!”   神无梦仰起头,朝等在一边的男人说道:“大哥,再等我一下哦,我看看我的智齿怎么样了。”   她跟在宫野志保身后走进了拍牙片的小房间。   宫野志保调试着机器,指挥着神无梦在固定的位置站好,说道:“从分析结果来看,你的细胞时刻都维持在更新的水平,身体快速代谢,就像肌肤状态保持不变一样,牙齿也不应该发育才对……”   牙片拍得很快,宫野志保领着她走到隔壁房间,从电脑上点开刚拍好的牙片。漆黑的底色上面是两排整齐的牙齿,冒出來的那颗智齿也很乖巧,是正着长出来的,不像阻生那样风险很大,对操作水平的要求很高。   神无梦盯着自己的牙片看得很认真,对着三颗还没有长出来的智齿评价道:“我的智齿好胖啊。”   宫野志保被她的话弄得笑出声。】   [好可爱,想把梦梦带回家]   [梦宝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呢~]   [拥有胖胖智齿的可爱梦梦www可爱哭了!]   ……   萩原研二看得忍俊不禁:“卡哇伊……为什么我们连手机都要被缴走,我好想把梦酱拍下来啊!”   松田阵平提醒他:“偷拍他人照片是犯法的。”   “我又见不到梦酱,想要留下来看看嘛。”萩原研二露出受伤的表情,“小阵平竟然变得这么严肃,明明自己也一直在偷看梦酱!”   降谷零思考道:“雪莉说的会不会就是她身体的异常,组织Boss盯上的就是这一点?”   “有这个可能。”   诸伏景光认可道:“但梦的头发和眼睛又是什么造成的?难道是实验用药导致的?”   黑羽快斗看着那位自己从没见过却已经易容过的女生,再看看正托着下巴深思的小侦探,说道:“这位雪莉小姐看起来不会害她,梦小姐的研究和治疗应该都是雪莉小姐亲自来的吧?”   在场对组织最了解的只有一个人,诸伏景光看向幼驯染:“zero,你见过雪莉吗?她是什么样的人?”   降谷零很难说出自己甚至参与过追杀雪莉的任务。   他点头,避重就轻道:“没有交流过,不太了解。”   【“听起来你有点舍不得。”   宫野志保朝神无梦确认道:“要拔掉吗?如果不影响你生活,就让它长出来也没关系。”   “我当然舍不得呀,但有时候磨得脸疼,还是得拔掉啦。”   神无梦告诉她家里的传统:“小时候,长在上面的牙齿掉了是要站在高处往下扔的,以后长出来的新牙齿才会整整齐齐。”   宫野志保问道:“智齿也要扔吗?”   神无梦被她问住,淡金色的眼睛黯淡下来,失落道:“妈妈还没有来得及教我。”】   [宝宝……]   [智齿都没有长出来的年纪就承受了这么多,可恶啊啊啊!!!]   [果然是种花家才有的习俗,志保一脸困惑hhhhh]   [舍不得的真的只是智齿吗,偶尔磨得发疼的真的只是智齿吗?]   ……   谈论到亲人,她的情绪都写在脸上,酸涩和悲伤因为她的一句话开始发酵,观众们自然也感受到了。   她还只是个很年轻的女孩。   诸伏高明这样想到。   他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亲弟弟。   景光小时候换牙也很紧张,掉的第一颗牙是在吃饭的时候,吐出牙齿的小孩差点要哭出来,最后还是被母亲哄好的。   那时父母还陪在他们身边,一家人温馨又幸福,这孩子也是一样么?   既然如此,她又是为什么孤身一人来到日本,连家人都失去联系呢?   【话题被意外结束,神无梦躺在牙科椅上,等待拔牙。   但宫野志保却临时接了个电话,不得不离开,让她在这里稍等一会。   才抽完血,神无梦的脸上还带着疲惫,把边上的灯关掉,闭上眼准备休息。   昏昏沉沉的,时间不断流逝,屏幕也变得黑暗而模糊,好一会才有了亮光,耳边传来金属的碰撞声。   神无梦抬手捂住眼睛,只能从指缝中看到来人的身影,下意识地出声:“妈妈……”   灯光被移偏了些,朦胧的身形逐渐凝实,她终于看清楚了站在身边的人是谁,呼出一口气道:“琴酒。”】   [被老婆叫妈妈的感觉怎么样呀大哥~]   [呜呜呜梦宝想亲人了,消毒药水和医院的环境让她想起来以前的事了吧,我们梦宝的身体好心疼啊!]   [大哥终于要cos医生了吗!我要记录下来!!]   ……   “梦酱想她的家人了。”   萩原研二听得揪心,恨不得穿进屏幕抱抱她:“为什么梦酱会和家人分开?不可以回家吗?”   之前小降谷的问话虽然欠揍,但也告诉了他们一些信息:她不是孤儿,父母应该也还健在。   所以为什么不能回家呢?   诸伏景光说道:“卧底工作不允许和过去的生活产生任何联系,但是……”   “但西拉不像任何机构派出的卧底。”   柯南见识过的卧底不少,从CIA到FBI再到公安甚至欧洲那边都有过接触,可屏幕上的人但从身体素质来看就不符合要求。   况且她还有尚未查明的疾病,被黑衣组织视作重要的实验体。   “所以,琴酒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松田阵平问道。   【女生的眼睫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的泪水晕湿,虽然脸颊还是干燥的,但睫毛呈现出小倒三角形的一簇簇,浅色的瞳孔漫着薄薄的水雾,显得可怜兮兮的。   琴酒看她一眼,指腹从她的眼睫上擦过:“还没拔?”   边上的电脑动一下鼠标就展示出来才拍好的牙片,装着工具的小盘子里干干净净,连注射器和针头都还没拆封,明显是因为某些原因而暂停了的样子。   神无梦任由他帮忙把眼睛上影响视线的水珠擦掉,回答道:“实验室出了点问题,志保过去看了。”   她想要坐起来,肩膀却直接被人按住,让她不得不继续躺好在椅子上。   神无梦偏过头,眼睛微微睁大,看到金属器材在琴酒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转动。   紧接着,银色长发的男人拿起旁边那支注射器,针头插进玻璃瓶装的麻药之中,垂眸对她问道:“我来?”】   [好涩好涩好涩啊啊啊!!]   [刺激刺激牙医play我喜欢!]   [一只手捏着梦宝的下颌,一只手拿着工具在梦宝的口腔里捣鼓,合不上的口腔会分泌出黏黏乎乎的液体……]   [黄心]   ……   她的脸被放大在荧幕上,白皙的肌肤,湿润的眼睛,旁边就是细长的针头,还有男人宽大的手。   那是一只长年握枪的手,每一个动作都足够稳,让人毫不怀疑他是认真的。   贝尔摩德看得蹙眉。   她天生对男人难以信任,在改变了对影片主角的情感之后更是产生出一种名为提防的心态,朝那个面不改色的银发男人说道:“我倒是没听说过你还有这项技术啊,Gin。”   “不会用针还是不会用刀?”   琴酒瞥了眼贝尔摩德,嘲道:“Vermouth,你在好莱坞变成了一个废物?”   贝尔摩德扭过头,勾起的唇角下落,冷着眉眼道:“真是粗鲁的家伙。”   【神无梦不敢让琴酒动手,但眼前的男人却已经将玻璃瓶里的麻醉剂吸到针筒之内,还很熟练地推了推里面的空气,把液体从针尖挤出来一点。   她想要反抗,但这张椅子仿佛是精心设计过的,躺在上面之后只要有一只手按在肩膀的位置,她就像是从海里被捞出来的鱼那样没办法动弹,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扑腾和挣扎。   针尖在灯下泛着银白的光泽,神无梦不敢轻举妄动的情况下,只能开口确认道:“大哥,你会拔智齿吗?”   琴酒扯起唇角,反问道:“有什么区别?”】   [琴酒,职业:杀手;兼职:牙医。]   [啊哈哈哈哈哈大哥表示审讯的时候我拔了不知道多少牙齿(bushi)]   [那应该是不打麻醉的吧,大哥真的会打麻醉吗??]   [梦梦:救命啊!]   ……   “怎么能让他给梦酱拔智齿?”   萩原研二担心得不行:“万一感染了怎么办,万一伤口太深怎么办?太乱来了!”   松田阵平皱起眉,朝金发同期问道:“组织都是这样的行事作风?”   “琴酒只听Boss的命令。”降谷零的面色沉下,“出去之后,我绝对会亲手逮捕他!”   与这群人的担忧不同,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琴酒对那个世界的自己终于产生了几分容忍的心情。   没有人能在他的面前嚣张。   他已经期待起鲜血从那张嘴唇里喷涌而出的画面,最好能将那张雪白无辜的脸染红,再吐露些破碎求饶的话语,或许他会大发慈悲地放她一马。   银色长发的男人咧开唇,露出一个与屏幕上如出一辙的森冷笑容。   【神无梦吞咽一下,强调道:“大哥,我可不是你的任务目标啊。”   大概是她的恐惧太过具象化,琴酒屈尊降贵地开了口,右手捏住她的双颊,左手还拿着注射器,说道:“别乱动。”   神无梦觉得她是在劫难逃了,眨巴着眼睛提出最后一个要求:“大哥,至少、至少你穿件医生的衣服吧,一身黑就好像针头会直接扎进我的颈动脉一样……”   她的脸被捏着,吐字变得含糊不清,但并不妨碍琴酒听懂。   面无表情的男人扯扯唇角,看着她的视线跟随着手中的针尖移动,勉为其难地直起身来,在旁边柜子里翻出件崭新的无尘服。   雪白的衣服被他拆开,和他的一身黑格格不入。   无尘服穿好了,琴酒却并没有脱掉里面的黑色风衣,看起来像是个被白色布料裹着的黑心医生。】   [啊啊啊银发医生我可以!!]   [好帅啊果然身材好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黑衣组织版牙医汉尼拔(x]   ……   他穿得很帅,出众的身材让这身搭配都变得时尚起来,但无论视觉效果如何,唯一的客观事实是他答应了这份要求。   笑容从琴酒的脸上消失。   宾加大笑出声:“这么听话,你是狗啊,琴酒?”   伏特加迅速一拍桌子,威胁道:“再说就杀了你!你个玉米辫竟然敢这么说大哥!”   琴酒闭上眼,耳边的噪音却愈发惹人心烦。他抓起面前的玻璃酒瓶,朝着声源处甩去。   瓶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宾加躲闪很及时,但坐得太舒心,肩膀还是被擦到,多余的酒液淋湿衣服,飘来一股恶心的杜松子味。   “琴酒!”   他大喊一声,站起来就要动手。   “不许打架!!!”   掉在地上的碎片和掉出来的酒全部化作荧蓝色的数据光点融入两侧,系统受不了了:“全都给我好好坐在位置上!不许破坏公物!不然把你们永远关在这里!!”   ————————   -   好耶琴酒医生上线!   -   基友问我:小粒,你是怎么做到白天上班,晚上码字,甚至还双开,还正常生活的   我:不睡觉(x   -   在评论区抓住宝宝们亲一口www[红心][红心][红心] 第510章 观影时间到!38:“还蛮可爱的……”   【金属器材发出碰撞,随后第一个命令响起:“张嘴。”   顶着压力,神无梦只好听话地张开嘴唇,看着琴酒移动旁边的灯光,然后那支注射器被他转交到了右手,戴了无菌手套的左手直接伸进了她的口腔内。   悬在面前的针尖仿佛是恐吓性质的武器,她吐出模糊的质问:“干什么?”   口腔里闯入异物,她的嘴巴下意识地合上,但这样的动作却反而裹住了他的手指,舌面都蹭上去,让她赶紧把嘴巴重新张开。   “别动。”   琴酒太习惯发号施令了,与之相对的,他并不愿意浪费口舌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但看到她还没有完全干涸的眼睛,他把力道放得轻了些,说道:“想让我拔错地方?”   “唔唔。”不要。   神无梦发出无法翻译的语气词。   时间太久了,她的嘴巴一直张着,包裹着一层薄薄材质的修长食指伸了进去,摸到她的智齿尖确认位置,在收回的时候沿着齿列折返,和口腔里的液体撞到一起,搅出了轻微的水声。   房间不大,又很安静,所以神无梦听得很清楚,她面前的男人同样也听见了——因为他故意又动了一下,好像从中发现了某种乐趣。】   [老师这对吗,拔牙需要患者智齿吗?]   [我是医生,我证明这是大哥自作主张的!]   [好涩好涩好涩啊啊啊!!!]   ……   这怎么看着不太对劲?   伏特加盯着屏幕,悄悄用余光观察了下自己大哥。   大哥又不是牙医,肯定不知道牙医拔智齿的步骤具体是什么啊,用手指确认应该是正常人都会想到的吧?   他又把自己说服。   琴酒的眸色愈发暗沉。   桌上摆着的酒水已经清空,他的左手搭在座椅扶手上,食指微曲,但这一次却没有用力。   对待叛徒,他向来都是杀光了事,偶尔才会用上审讯手段。   但拔牙不如在老鼠的身上开几个洞,他是第一次发现这件事也有些意思。   “西拉。”   男人的口唇微动,无声念出这个名字。   【恶劣的动作让神无梦用力扯了扯垂到身前的银色长发,不满地瞪向琴酒。   椅子边的灯光很亮,聚光灯一样的打在她的脸上,将上面的颜色变得更加鲜明。白皙细腻的肌肤,浅金色发着光的瞳孔,被他摸过的那排整齐齿列,还有被他按住因为充血而变得泛红的柔软唇瓣……   太过乖巧,所以更容易激起心中的暴虐。   琴酒收手的动作很快,几乎是猝不及防的,于是黏连着的晶亮银丝从空中断开,目光都无法追随。   有什么被抹开擦掉,神无梦看到琴酒重新直起身,换了一副新手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哈哈哈哈哈]   [梦宝太美貌了嘶哈嘶哈!]   [大哥顶着这张帅脸当反派真是……太天才了!册封你为最帅反派!]   [哎呀,这要是真的让大哥把智齿拔掉,岂不是以后再牙疼也会想起今天?]   [我们琴梦就这么纠缠纠缠纠缠——]   ……   荧幕上的画面始终是近景,从发丝到脸颊,从眼睛到嘴唇,将两个人的五官神情展露得分毫毕现。   拍摄角度很好,选角足够养眼,气氛足够暧昧,可惜坐在这间观影厅的观众没有一个懂得欣赏。   ——除了伏特加。   以他混迹偶像粉丝圈多年的眼光,这瓶西拉酒长得的确不错,和大哥竟然还有点般配!   而且大哥还让她扯他的头发!   伏特加记得以前有个不长眼的组织成员想要摸一下都被赏了颗子弹,还是说大哥觉得拔智齿就算是惩罚?   目光聚集在银发男人的身上,他冷冷扫了一圈:“管好你们的眼睛。”   见血的欲望已经从胸口蔓延,琴酒盯着荧幕上的那对唇瓣,想要亲自把它染红。   另一边的观影厅却不会受他胁迫,批评谩骂的声音也接连响起。   “太过分了!”   萩原研二简直恨不得现在立刻冲进屏幕里把这个犯罪分子逮捕:“梦酱已经很害怕了,他竟然还这么不负责,以为是玩游戏吗!”   “hagi,你冷静一点……”   松田阵平没想到还有自己劝幼驯染的一天。   他按住好友的手臂,看向金发同期:“你们的卧底任务到了哪一步?”   虽说身份已经不可能隐瞒,但降谷零还是认为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件事不是个好主意,况且影片或许还能提供更多信息:“出去之后我会告诉你们。”   【那支注射器又一次被琴酒拿起,针尖很细很长,刺进她的口腔牙龈,然后注射麻醉剂。   神无梦如临大敌,抓着那缕银发的手指又紧了紧,快要缠在指间。   琴酒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把注射器扔进边上的小盘子里,挑挑拣拣选了个趁手的工具,又扫了眼被牢牢攥在她手里连发尾都翘起来的头发,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着下一步动作。   叮叮当当的金属脆响之中,男人重新站直,工具被扔进旁边的盘子,塞进她口腔里的棉球告诉她一切已经结束了。】   [太效率了大哥,你把我们梦梦吓得!]   [说真的医生连头发都不绑一下也太不敬业了,万一被梦宝吃到怎么办!]   [有没有可能我们大哥的本职是鲨手捏~]   [其实拔牙真的很快,尤其梦宝的智齿长得很正,但是连句安慰都没有的医生真的不可以啊!!!]   ……   宫野志保没料到琴酒的动作这么快。   拔牙时如果操作不当很容易引起并发症,不慎划破口腔也是正常的事,但这个男人的操作可以称得上专业,虽然不够规范。   “没有我们大哥做不到的事!”   伏特加骄傲抬头,故意看了看那个回去椅子待着的玉米辫,加重了语气说道:“不像有些人,除了会扮女装就一无是处了!”   宾加立刻反驳:“这种小事谁不会?”   也就是没轮到他,不然他绝对比琴酒表现得更好!   伏特加不屑:“就凭你?”   宾加迫不及待找人打架:“你——”   “伏特加。”   琴酒看向手下:“安静点。”   屏幕上的患者已经起身。   【神无梦坐起来,先看了眼正在摘手套的琴酒,接着发现旁边的小盘子里除了染血的金属工具之外多了一颗带血的牙齿。   她还没反应过来:“好了?”   把手套扔进旁边垃圾桶的男人回头看她,咧起嘴角,语气有几分兴致勃勃:“还想继续?”   神无梦果断摇头,顺便很礼貌地道谢:“不用了,谢谢大哥!大哥你还是蛮厉害的嘛!”   原本智齿的位置被塞了一颗棉球,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嘴唇动弹的幅度也不大,本来就听不清楚的内容变得更加含糊,只能连蒙带猜地想出意思。   亲手为她拔完智齿的杀手皱眉盯着她,吐字冷漠:“说不清楚就闭嘴。”   神无梦不高兴了,捂住嘴巴做出拒绝交谈的态度。   紧接着,她面露紧张,连忙摸过手机,坐在椅子上朝琴酒招招手,示意他过来看自己的屏幕。   ——大哥,我现在要观察多久?下一步是什么?   琴酒回答不了。   对上那双等待着答案写满了期待的浅金色瞳孔,琴酒沉默了半秒,脱下身上的那件无尘服扔在一边桌上,给她留下句话:“我去找Sherry。”】   [圆圆眼睛的梦梦真可爱啊!]   [啊,被信任的感觉,大哥绝对已经沉醉了!]   [大哥的超绝行动力!]   ……   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被睁大,被注视着的人会产生一种正被她全身心依赖着的错觉,不论是什么要求都想要同意,什么答案都要告诉她。   唯一糟糕的就是另一位主角不是自己。   萩原研二一边担心一边不快:“梦酱竟然相信琴酒,都是琴酒逼梦酱的,要是梦酱的牙齿——”   他的话音顿住,不想说不吉利的话,忍着糟糕的心情改口道:“希望他的操作都没问题。”   降谷零和他的想法重合,嘴上道:“组织在实验室投入了大量资金,设备都是最顶级的,还有雪莉在,她应该不会出事。”   不需要做手术的智齿拔除很少出现意外,至少琴酒第一次知道这也能算是伤口。   那颗棉花还不够?止住血了就吐出来,有什么值得废话?组织实验室连瓶止血药都没有?   还是这个女人已经娇气到了这种程度,他也愿意放纵?   宾加找到了机会,哈哈笑道:“看来你这位大哥也不是什么都会啊,伏特加。”   伏特加懒得和他争,大哥能把那颗智齿成功拔下来就不知道有多么厉害了,这种善后的小事哪里轮得到大哥亲自动手。也就是自己不在,不然跑腿的事交给他就行了。   他张开嘴,正打算再跟宾加吵两句,扭头就对上那双幽绿的眼睛,让他一骨碌把话都吞了回去,不敢继续在大哥的耳边制造噪音。   【屏幕上的金发女生已经戴上无菌手套开始洗自己的智齿了。   那颗牙齿的形状很规整,也正想她所说的一样有些胖,被洗干净之后就放到了一个透明的塑料小袋子里,宫野志保是在这时回来的。   茶发少女的脚步匆匆,看到她完好无损的模样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她又注意到对方手里拿着的袋子。   她定定看了两秒,确定那是一颗智齿,余光又扫到电脑桌上多的那件无尘服,不由得更加震惊。   宫野志保惊呼出声:“怎么回事?谁给你拔的?”】   [想不到吧,是琴酒哦!]   [志保以为路人Npc过来献爱心了哈哈哈]   [一下没看好宝贝就被人下手了,这谁能接受得了呀~]   ……   看到宫野志保的出现,萩原研二也松了口气:“才拔完智齿,梦酱应该休息一会。”   “还蛮可爱的……”   松田阵平下意识说了心里话,生生改口道:“我是说她洗的牙齿。”   诸伏景光目露担忧:“麻药还没过,梦现在还没有觉得不舒服,等麻药过去之后,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很疼。”   他们的话一个比一个夸张,柯南都快怀疑刚才影片里是真的做了个大型手术,但分明只是拔了一颗智齿而已啊!   甚至琴酒那个男人……   比起砸他一棍子往他嘴里塞毒药的时候,柯南觉得这一次的画面比他想象的温和太多了。   【面对朋友的担忧,神无梦摇摇头:“我没事呀。”   她还不敢用力说话,只能小声道,“是琴酒帮忙的。”   “琴酒?”   宫野志保恍惚一瞬,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确认了一遍麻醉瓶。   神无梦问她:“志保,我嘴巴里的棉球什么时候可以拿出来呀?这样子说话好别扭。”   “距离拔完牙多久了?”宫野志保耐心地朝她科普注意事项,“一般是十五到二十分钟,你张开嘴巴我看看,只要不再流血就没关系。”   “啊——”   神无梦十分听话,坐在椅子上,朝着对面的少女乖乖把嘴巴张大,让她便于观察自己那块智齿缺口的情况。】   [志保怀疑大哥是徒手拔的]   [哈哈哈哈感谢大哥还知道要打麻醉,不然真的是用刑]   [其实拔得挺好的,大哥还是很有医学天赋的(x)]   [梦梦在琴酒和雪莉面前真是两模两样哈哈哈哈]   [志保好温柔呜呜呜大哥真的太凶了!]   [医生就得是女人!!]   ……   赤井秀一的眼睑敛下。   尽管他的身份暴露,已经离开黑衣组织很久,但比起仍在卧底的波本,他或许是更了解琴酒的那个人。   仅仅拔一颗智齿,琴酒或许做得出来,但在事后为她去找人……琴酒更可能让她自生自灭。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赤井秀一不认为答案是西拉单方面的追求。   萩原研二不会分析这么多,他眼里只能看到一个人。   “梦酱好乖啊,但以后还是去医院吧,我一点也不能放心呢。”   说完,他又冒出新的想法:“小阵平,你说我现在去学牙科还来不来得及?”   牙医也是个很稳定的职业啊,等这个可恨的组织落网,他亲手把这群犯罪分子逮捕……   “来得及。”松田阵平已经不再阻止幼驯染啊的胡思乱想,只是提醒他,“但她不会是你的患者。”   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而他们都只是旁观者。   【宫野志保拿着手电筒往她的口腔里面照了照,判断道:“已经止血了,可以吐出来,不要舔。”   “志保好厉害!”   神无梦毫不吝啬夸奖的词句,拿过刚才包装好的那颗智齿,虔诚地交到了面前的少女手上:“拿去研究吧,要对它温柔一点噢!”   被她生动的口吻影响,宫野志保也忍不住软了语气:“知道啦。”   看到宫野志保脸上细微的笑意,神无梦忍不住又凑过去贴了贴她的脸蛋。   她小声说道:“上次的事我已经和Boss说啦,志保不用回美国了,留在日本和明美多多相处吧!”】   [好耶姐妹团聚了!]   [梦梦也加入进去,三姐妹贴贴贴!]   [香香软软女孩子www磕一个清冷毒舌天才科学家x可爱病弱天才黑客!]   ……   宫野志保已经明白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会和她的关系亲近了——在对方和贝尔摩德明显关系匪浅的情况下。   善良、真诚、慷慨。   宫野明美能够看出那份友善,开玩笑道:“是很可爱的孩子呢,再多一个这样的妹妹,志保会不会吃醋?”   “怎么可能。”宫野志保不假思索地反驳,“我和她谁会是姐姐还说不定呢。”   年龄相仿的漂亮女孩在屏幕上交换拥抱,弹幕一行行飘过激动的话,还有些五颜六色的文字,包括对她们故事的零星续写。   在相对的观影厅里,萩原研二和伏特加望着一闪而过的文字同时想到——   这些弹幕懂什么,最好磕的才不会是这对呢!   ————————   -   我们万人迷就是都可以磕嘻嘻!   然后今天看论坛才知道千字收益排榜会把福利番外字数也算进去,但我都写了快四十章了完结榜也上完了也没什么救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周末快乐宝宝们!我太爱周末了www周末使我快乐!狠狠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第511章 观影时间到!39:“那我就当梦酱的专属医生好啦。”   【拔完智齿,神无梦没有给琴酒打电话,而是在这栋实验楼里转了转。   路过一间房时,里面隐约有声音传来,谈到了“雪莉”的名字,语气很是不满。   她悄悄把敞开的门缝推开更多,手指塞进口袋,想去拿放在里面的手机。   但在这之前,她的手腕就被人按住,整个人就被拖进转角。】   镜头是跟随着她的,那份偷听时的紧张与突然被拽走的慌乱也传递到了观众身上,整个画面天旋地转,过了一会才重新稳下。   柯南原本还在专注观察实验楼的构造,意识到即将出现新的组织成员时也竖起耳朵在听,所以当里面的女生被发现时他也货真价实地吓了一跳,担心她会出事。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所有人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一口气憋在喉咙里,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等待着后续。   【是琴酒。   神无梦抬起头,张口就是抱怨:“大哥,你把我吓到了。”   她问道:“你忙完了吗?我们要走了?”】   [大哥又来找老婆啦~才分开多久呀这就受不了了捏~]   [嘿嘿贴上了贴上了!]   [被抓包啦梦梦!]   ……   看清了出现在屏幕上的男人,观众们不知道该不该放心。   萩原研二安慰自己:“房里的人没聊什么机密,梦酱现在的反应也很自然,应该不会有事……”   降谷零说道:“她的地位比我们想象的更高,琴酒不会对她做什么。”   或者说,从刚才拔智齿的事件里,他已经看出琴酒对她的特殊,至少不会因为两个他都不认识的组织成员伤害她。   “弹幕的反应也很轻松。”   松田阵平已经发现弹幕和他们所了解到的信息不对等,而且远远大于他们目前所知道的部分。   尽管里面经常有些胡编乱造的话——比如胡乱给人安排已婚身份,但依然能从语气和一些细枝末节获得线索,得到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声音让房间里的两个组织成员不约而同地闭嘴,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前一个男人的语气不耐:“是谁?没长眼睛吗?不知道这里不许随便来?”   另一个是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他注意到了转角处的黑色衣角,接过话道:“藏什么?有这么害怕?我还能让你试药?”   他是朝着前面边走边说的,所以在对上那双绿色瞳孔的时候连脚步都收不回来,整个人表情大变:“琴、琴酒,是你啊……”   “一场误会。”他赔笑道,“刚才以为是哪个新来的不认识路乱走,琴酒可别放在心上。”   另一个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递上台阶:“我和培恩还有实验要去看看,就先不招待琴酒你了,改天有事再联系我们!”   不等琴酒回答,他拉着身边的同事转身就走。等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两个人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那是西拉酒吗?”   “没看清,有点像。”   “她和琴酒在一起原来是真的啊?”   “你小声点!不过他们本人确实没有否认过?”】   [有眼光有眼光!]   [我们琴梦就是这么好磕!大哥从没否认过他超爱梦宝!]   [嘿嘿,只要你们也磕琴梦,大哥就不会怪你们乱说话啦~]   ……   越来越荒谬,从那两个组织成员到弹幕都开始胡说八道,萩原研二看得笑了声:“小降谷卧底的这个组织,里面的人可真是良莠不齐啊,竟然在工作时间议论其他人的事。”   降谷零注视着那两个男人的脸,暗自将他们记下,说道:“这两个成员大概是实验人员,我从没在组织见过。”   “培恩,这是个没听过的名字,这部影片里果然有很多黑衣组织相关的信息。”   柯南看得认真,对那些无稽之谈的话不感兴趣,只想再多观察到一些能够再出去后毁灭组织的线索。   “试药。”   诸伏高明开口,说道:“这个组织会用人类试药?”   之前那些感情纠纷在他看来稍显复杂,亲弟弟又卷在其中,他身为兄长并不适合进行太多点评,倒不如选择静候情节发展。   但人体实验的事并不局限在个人情感,任何一名警察、或者说有道德底线的公民都不会无视它的发生。   降谷零回答道:“这件事我只听说过,但实验室是组织保密程度最高的地方,我很难拿到里面的信息,汇报给上级之后没办法进行更多调查。”   “接下来可以从这两位成员入手。”   诸伏高明说道:“空穴来风,必有其因。如果有机会出去,在下也会向长野警署汇报此事。”   红方观影厅没有人认识屏幕上出现的组织成员,黑方这边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斯米诺和培恩?”   组织里几乎没有伏特加不认识的成员,他一眼就认了出来,立刻表达不满:“大哥也是他们能随便议论的吗?”   贝尔摩德也对这些话反感,说道:“看来实验室的管理很成问题啊,Gin。”   琴酒一年也去不了两次实验室,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冷笑一声:“那位大人对实验人员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有用。Vermouth,有意见去给那位大人发邮件,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   “日本可轮不到我插手。”   贝尔摩德扫一眼那对姐妹,不愿在这个话题继续。   【人都走了,两个人还挤在一起。   神无梦伸手推了推拦在身前的人,结果听琴酒朝她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大哥不是都看到了吗?”她回答道,“随便逛逛,结果听到他们在说志保,我就听了听嘛。他们比志保大三十岁了,竟然还嫉妒她!”   她的态度过于坦然,琴酒盯着她,没有说话。   神无梦仰着脸和他对视,继续道:“大哥,你觉不觉得你最近有点爱管闲事啊?我手腕都被你扯疼了。”   她的皮肤很白,手腕红了一圈,看着就容易引起愧疚,但不包括琴酒。   男人松开手,垂着眼睑提醒她道:“别让我发现你的小动作。”】   [到底是梦宝有小动作还是某人有小心思呢~]   [哎呀,是谁扯着梦梦不松手又怕梦梦痛呀,好难猜欸~]   [大哥就是想抱住梦梦嘛,承认就好了啦!]   ……   在获得了绝对的力量之后,琴酒就很少有这种想要杀人却不得不耐心忍着的时刻了。   她明显是在偷听,尽管斯米诺那两个家伙说的都是毫无意义的废话,但这种行为已经说明她的问题,他竟然就这么揭过。   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这个叫西拉的女人或许不是老鼠,所做的事却都围着那群老鼠转,真是胆大包天!   宾加看着屏幕,发出一声轻嗤:“一直围着女人转,琴酒,你真是越来越没水平了。”   “你也想上屏幕是吧?”伏特加自认看穿了这个男人的心,“播了这么多段影片,你这个玉米辫只出现一次,还看不出谁才是主角?”   要按戏份来说,大哥可是从第一集出现到了最新一集,怎么也算得上二番了!   但很可惜,他心心念念的大哥并不为此感到骄傲,甚至还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把你脑子里的水给我倒干净,伏特加。”   【“我能有什么小动作嘛。”   他太高了,神无梦几乎被困在他的身体和后面的墙壁中间。   过近的距离使得氧气稀薄,她白净的脸蛋蔓开淡淡的粉,呼吸加快,连眼睛都变得更亮。   她的不对劲太过明显,琴酒松开她一些:“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神无梦分析道:“好像是麻药里面的肾上腺素刺激到我了,回去问问志保该怎么缓解吧。”   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兴高采烈的状态之中,表情却一点也不像想缓解的样子,反而好像渴望糖的小朋友强忍着要将长辈送来的糖还回去,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舍。】   [哇,金眼睛的梦宝好可爱啊,这谁能忍得住!]   [有些麻醉药为了延长麻醉时间会往里面搭配一点肾上腺素的,梦梦好像对药物很敏感欸……看起来好兴奋哈哈!]   [亲一口www我也想给梦宝拔牙了()]   ……   坐在这个冰冷的观影厅里,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情绪又一次被点燃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屏幕:“梦酱怎么这么可爱……果然还是当牙医吧,小阵平?”   松田阵平已经放弃挽救幼驯染,捂住额头说道:“随你。”   降谷零听不下去:“萩原这样的牙医,一天也挑不中一个患者吧。”   “那我就当梦酱的专属医生好啦。”萩原研二回答得飞快,又开玩笑道,“至于养家的工作……就交给小阵平承担吧!”   松田阵平放下手,震惊出声:“哈?”   【琴酒沉声道:“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我才没有装呢!”   神无梦大声反驳他,下巴却被捏住,然后不得不顺着对方手指的力道微微抬起,让她没办法再随心所欲地说话。   这个动作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她的眼睛睁大,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眼前男人的面容。   银色的长发一寸寸垂落,他朝她俯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来了来了来了!我们琴梦的荧幕二吻!!!]   [给我狠狠亲!!]   ……   贝尔摩德慢悠悠地交叉双腿,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时候,Gin。”   她的调侃宛如一支细长的针,直直刺向琴酒。   “闭嘴。”   琴酒手里的打火机“啪”的一声合上,声音低沉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的呼吸加重,仿佛在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也或许在压抑一些别的东西。   另一个观影厅,正在开玩笑的萩原研二也沉默了。   他想要按下暂停,但是手边一个按钮都没有,不断放大的画面强行闯入他的视野,被刻意放慢——不知道是原本就这么慢还是被系统后期调过——的镜头让他不得不看清楚每一秒钟,体验从幸福到愤怒的全过程。   不许亲!   他在心里喊,但影片却仍然在继续播放。   ————————   -   难道这就是单推人的破防瞬间(x   啾咪宝宝们! 第512章 观影时间到!40:“难怪你能当琴酒的替身。”   【男人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指很用力,像是在迫使她张开唇瓣。   神无梦迫不得已后退半步,但冰凉坚硬的墙壁不会退让,她被困在这片人为制造出的狭窄空间之内,除了顺着他的力道仰头没有任何应对的举措。   她发出颤栗,扶在他胸口的手臂也软了下来,借着他的力道支撑自己的身体。   唇瓣相碰,响起水声与呜咽声。】   [啊啊啊啊啊啊头发!头发都挡住了啊!!!]   [大哥看起来太凶啦啊啊啊梦宝到时候在心里想前男友就好玩了!]   [没关系我会脑补!大哥肯定很用力,一直掠夺梦宝的呼吸,然后还会咬梦宝软软圆圆的唇珠……好涩,肯定是湿漉漉的,红润润的,雾蒙蒙的……]   [0个人还记得梦宝的智齿吗哈哈哈]   ……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画面被银色长发挡住大半,他们只能看到他捏在她后颈上的那只手掌,看到两人相贴的身躯,看到男人被细白手指搂紧的腰身。   从音响里传出的声音告诉了他们此时发生的一切。   “太过分了。”萩原研二已经没法说出其他的话,内心很不想看,但坚持把视线停在屏幕上,“太过分了,这个家伙……绝对要逮捕他!”   松田阵平的眉眼冷下:“这是强迫吧。”   “组织就是聚集了这些渣滓。”降谷零用词愈发不客气,“社会的败类,国家的蛀虫。”   虽然和这几位警官的出发点不同,但柯南凭借内心的正义感与过去的种种仇恨,也跟着一起宣泄道:“我一定要让琴酒得到制裁!”   红方观影厅骂声一片,黑方观影厅鸦雀无声。   伏特加早在有所预料的时候就捂住了嘴巴,他要是在这种时候敢表现出一点激动情绪的话,大哥绝对会亲手了结他!   他连眼睛都不敢乱瞟,生怕惹得大哥发火。   宾加正在思考。   他一直把琴酒视为对手,觉得这个男人比不上自己,也没理由比自己更能得到Boss赏识。但既然是对手,他自然是承认对方的实力的。   所以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也同样感到震撼,连嘲笑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这个西拉该不会真是那个世界琴酒的女人吧?   宾加沉下心来,这么特殊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没注意到?他怎么可能让琴酒过得这么痛快?   对这一幕,贝尔摩德的接受良好,只是略有些惊讶琴酒的反应,这和她起初以为的并不一样。   她觉得这种半遮半掩的拍摄手法真是落后,嘴上道:“看来你早就沦为这位Syrah的裙下之臣了啊,Gin。”   琴酒冷眼看她:“别把我和你手里的那堆猎物相提并论。”   “以为自己才是猎人么?”   贝尔摩德听得发笑,音调愈发婉转:“我还真是期待啊。”   【“琴酒!”   神无梦把他推开,眼眶泛起淡淡的红色,亮晶晶的眸子被朦胧的水雾掩盖,仿佛眨眨眼就会有饱满的水珠沿着她的脸颊滚落。   她的脸鼓起来,捂住嘴巴瞪向琴酒,接着才注意到对方唇瓣上的伤口,渗着血,将薄薄的双唇都晕出艳丽的色泽。   “只是这种程度?”   琴酒的声线很沉,说出的话却像是挑衅。   那个口子很小,失去吮吸之后血液很快就止住,抿开就再找不到,只留下没办法消失的伤口。   神无梦装作看不见自己制造出来的痕迹,强词夺理道:“什么叫‘只是’呀?我的智齿才拔掉,还很脆弱的,大哥你亲手做的都会忘记吗?当心一点嘛!”   抱怨的语气有点心虚,她听到男人的喉间似乎溢出了一声愉悦的低笑。】   [亲爽了是吧~]   [听到自己亲手拔的直接笑出来,嘴巴被梦梦咬破都要亲,啧……]   [还想哪种程度啊这可是实验室!但也不是不行,搞点play吃吃!]   [对不起松田对不起苏格兰对不起hagi!但正宫果然还得是大哥啊!!]   ……   一个女人而已。   琴酒让自己不要把这当一回事,他也并不承认那家伙是他本人,他对这些无意义又令人恶心的感情毫无兴趣。   坐在边上的伏特加可不这么想,他怀疑自己真要有嫂子了。   大哥就这么让人咬,还一点也不在意,还笑——大哥平时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才会笑啊!   冲击力太大,伏特加感觉现在最痛苦的是没有办法和人讨论,哪怕是那个玉米辫找他吵两句也好啊,他都快憋死了!   他朝边上看一眼,搞不懂宾加在装什么深沉!   【从实验室离开,神无梦坚持要买冰淇淋给伤口止痛,拉着琴酒去了超市。   她很不规矩,路上偷偷去摸他的头发,然后手腕被抓住,不许她再乱动。   银色长发就在她的脸边,神无梦凑过去闻了下:“大哥,你用了我上次送你的护发素吗?”   琴酒的声音响起:“用了。”   神无梦顺势自夸道:“我的眼光肯定没问题嘛!”   走到超市门口,她拍拍琴酒的手臂,让他松开自己:“我过去拿推车,大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别走丢噢!”   旁边的推车整齐排成四列,从大型到小型应有尽有。   神无梦很不客气地挑了辆容量最大的,握上推车手柄,视野内却多了另一只手,像是和她看上了同一辆车。   她说了句“不好意思”,准备换一辆。   但对方长长的黑发扫过她的手臂,随后是莱伊磁性的嗓音:“好巧。”】   [想到大哥抹护发素的样子好想笑哈哈哈哈!]   [替身来了嘻嘻!]   [啊啊啊正主和替身的战争!]   [FBI真是时时刻刻等着上位呀!]   ……   总算离开了那个糟心的实验室,红方观影体齐齐松了口气,看到超市的热闹画面时还觉得屏幕上的琴酒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但赤井秀一的出现立刻使得气氛再一次起了变化。   “赤井君怎么总是能遇到梦酱?”萩原研二表示怀疑,可等他默默在心里做完比较,他又说道,“不过和琴酒这种犯罪分子比起来,有赤井君在还是要安全很多呢。”   赤井秀一认为这应该的确是一场偶遇。   至少这个世界的他并没有去过那间实验室,也不可能会在卧底期间随意跟踪琴酒。   既然有人接受他的出现,就有人反对。   “莱伊真是烦人!”   伏特加不满地拍了拍椅子扶手:“他绝对有什么坏心思,这个FBI就知道学大哥!”   宾加已经想明白了,对那个已经死了的FBI卧底不感兴趣,大笑道:“比起莱伊,琴酒会用护发素才更好笑啊!女人送的东西也用——”   “所以大哥才有人喜欢!”伏特加觉得这家伙真是没事找事,之前想和人吵架的心愿也得到了满足,“你还穿女人的衣服,戴女人的假发,用女人的耳环!肯定没人会送你护发素吧,你个难闻的玉米辫!”   宾加受不了:“我不会自己买吗?”   伏特加可是吵架的一把好手,立刻反击道:“那你还不是也用护发素?”   观影厅吵成一团,琴酒快要听不了“护发素”这几个字,但他已经失去说话的耐心,他更想看看赤井秀一这个男人这次会怎么死。   【神无梦被突然冒出来的莱伊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理所当然地对上了琴酒的目光。   她冷静道:“好巧,你也来逛超市?”   那辆推车从一整列里面被扯出来,莱伊并没有和她抢的意思,示意她可以拿走:“毕竟我现在一个人住。”   神无梦问他:“你也搬家了?”   面前的男人给出否定的答案:“没有。”   “那你怎么也来这边商场?和你住的地方离那么远。”   余光注意到等在原地的琴酒迈腿朝这个方向靠近,神无梦完成寒暄,不等他的答案,推着车和莱伊道别:“我先走啦,有事电话联系。”   莱伊却迈开长腿,单手搭在推车手柄边缘,阻止她走得更远:“这么巧遇见,不邀请我一起?”】   [好好好就是要这样又争又抢!]   [我们秀哥的腿真长啊!不过苏格兰和梦宝搬出去威士忌安全屋之后,秀哥和波本果然不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哈哈哈哈]   [那我就要吃一口秀梦零夹心了嘻嘻!]   ……   降谷零看得心烦。   诚然,他并不想继续看到琴酒和她待在一起,但这也并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莱伊这家伙一直在眼前晃。   不要脸的美国人,就这么硬凑上去,他都没法回忆之前是怎么忍受大家住在一起的,那个世界的自己又跑哪去了?   降谷零开口:“难怪你能当琴酒的替身。”   都不是好东西。   既然都是自己做的,赤井秀一对此表示接受,顺便称赞道:“降谷零这样特别的容貌的确少见,看来这位西拉小姐的喜好偏大众。”   降谷零已经无所谓别人对他的外表评价了,他不是小时候会因为肤色和发色自卑的那个孩子。   但这番夸奖的话竟然比那些嘲笑的话还要令人不爽,简直就是在暗示他已经被排除在外,他的眉头皱起:“你这家伙!”   “zero。”   诸伏景光喊他:“不过是一段很快被放完的剧情,不用太在意。”   【推车上又多出来一只属于琴酒的手。   气氛安静到诡异,神无梦抬眼,却发现两双相似的绿眼睛就这么盯着她看,好像在等她回答。   神无梦试着扯了下手里的推车,被两个人按得纹丝不动。   “……那就一起?”   她弥补般地确认了一遍:“大哥,你觉得呢?”   推车上面的一只手松开,神无梦听到琴酒冷哼一声,把手插回兜里,转身往超市里面走。   神无梦抬腿跟上去,朝后面的人指挥道:“你负责推车,跟上啊。”】   [啊哈哈哈替身在正主面前只能当苦力,是这样的]   [惨惨捏~但是没关系,阿卡伊我们的上分机会在后面!!]   [可爱活泼的梦宝www好喜欢啊能不能一直这么快乐下去!!!]   ……   柯南悄悄打量了眼身边的赤井秀一。   他忽然发现赤井先生和琴酒确实有不少相似之处,尤其在赤井先生还留着长发的时候。   “boya?”   赤井秀一感受到他的目光。   “咳咳!”被抓包,柯南猛地咳嗽两声,说道,“赤井先生就这么和琴酒对着干,不担心会破坏卧底任务吗?”   赤井秀一看向他,回答道:“这只是完成任务的一种手段。”   “是啊,上赶着给人推车,你这个替身也不算一无是处。”   降谷零讽道。   ————————   -   我们秀哥可是处处都好捏~   啾咪宝宝们! 第513章 观影时间到!41:“西拉和琴酒的关系……”|51-52   【在因为一盒放在货架最上面够不到的麦片而引起了两个人的竞争之后,神无梦选择独自一人去拿冰激凌,把战场交给他们自己。   在她走后,莱伊主动发起了对话。   “听说苏格兰是你亲手杀的。”黑色长发的男人坦然和琴酒对上目光,将试探的话语掩进好奇的问句之中,“不到48小时就找到他的行踪,这样全力以赴,只是在为组织清除叛徒吗?”   琴酒朝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森冷:“你想当老鼠,我连24小时都不会给你。”   他朝戴着针织帽的男人瞥了最后一眼,夺过身边的手推车转身离开。   赤井秀一这次没有着急跟上。】   [冷脸夺小车哈哈哈哈哈!]   [《琴酒捉鼠记》]   [阿卡伊就这么嚣张地挑衅琴酒!爱看多看!]   [杀老婆的前男友还要理由吗,莱伊真不是我说你……]   ……   逛超市就应该只有两个人,在第三者主动退出之后,伏特加总算看顺眼了:“算他有眼色!”   “两个男人抢辆购物车……”   宾加看得神色复杂:“琴酒,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伏特加拍桌而起:“你个玉米辫胡说八道什么呢——”   “别把这家伙做的事按我头上。”   琴酒不再听他们争执,并不把屏幕里面的人当成自己:“也别再让我听到这些蠢话,宾加。”   宾加眉头挑起:“你还命令起我了?”   “真是吵闹啊。”   贝尔摩德看向高处已经失去存在感的系统,开口道:“629小姐,另一边的观影厅会不会安静一些?忽然想换个地方待了呢。”   “咕噜。”   系统被柔媚的嗓音喊得在半空中滚了一圈,软绵绵的身体也跟着弹了两下,从装死中活过来:“不、不可以……不互通的!”   它是没有性别的统,但并不介意被当成女孩称呼,还有点高兴和宿主保持一致,于是把贝尔摩德的意见也放在芯上:“不许吵架了,你们再吵架我就开禁言!”   【挑完货物,神无梦让他们去一边等着,主动去买单。   她眼疾手快地进入队列中,趁琴酒没看过来,用力瞪了莱伊无数眼。   但被瞪的男人毫无所觉,甚至还朝她勾唇露出一个魅力十足的笑。   手机突然响起来,她顺手摸出手机。   ——[From Rye:要我送你回家吗?]   神无梦用力敲下几个字——[别!害!我!]   ——[From Rye:还没去过你的新安全屋。]   神无梦绷住脸把手机键盘按响,连打三个感叹号——[被发现我们就同归于尽!!!]】   [芜湖,莱伊现在敢在大哥眼皮底下给梦酱发消息,下次就敢当着大哥面亲亲!]   [嘻嘻,前面怎么知道秀哥确实当着琴酒的面胆大妄为过~帅得捏~]   [阿卡伊你真是天选偷情人啊啊啊!]   ……   坐在旁边的赤井秀一不出意料又收获到了一场注目礼。   “居心叵测。”   降谷零凉凉给出评价。   萩原研二跟着问道:“美国那边可以随便去单身女孩子家里做客吗?这在霓虹不太礼貌呢,赤井君。”   “被琴酒注意到你们的短信,会给她惹麻烦吧?”   松田阵平同样不赞成这种行为。   从最初到现在,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果然都和他的气质一样危险,难怪影片里的自己在温泉见到他时就感到警惕。   赤井秀一不为自己私下发短信的行为辩解,说道:“不是什么事都能尽在掌握,收益往往伴随风险,各位警官应该都很明白这一点?”   降谷零冷笑一声:“在来叶山,琴酒就是被你所谓的风险骗了?”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当然,收益还需要伴随一些智慧,这是boya的功劳。”   “哈哈……”柯南没料到这也能殃及池鱼,把不在场的第三个人拉出来,“也多亏了水无姐姐帮忙演戏。”   “更值得注意的难道不是这条弹幕?”   黑羽快斗凭借自己绝佳的眼力和记忆力看清了全部内容:“似乎赤井君在琴酒面前胆大妄为的不止这一件事哦。”   降谷零自然也看见了,只是不愿刻意去提:“呵,临死前的遗愿吧。”   【超市逛完了,莱伊没再找理由留下,在停车场和他们分道扬镳。   神无梦松了口气,跟着坐进了黑色保时捷里,热情道:“大哥,我们要一起吃饭吗?我可以陪你。”   看着才系好安全带就凑过来的女生,琴酒直接伸手捏住她的脸颊,然后拇指被纤细的手指握住,将他带离那颗智齿的位置。   那双双浅金色的眼睛已经睁圆,琴酒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说道:“送你回家。”】   [“口是心非又装模作样。”]   [是不是还想亲老婆你就承认吧琴酒!]   [为什么不陪梦宝吃饭为什么不陪——不对,梦宝才拔完智齿吃不了啊,大哥不忍心老婆眼巴巴看自己吃饭是吧!!]   ……   密闭的车内,甜蜜的情侣,温馨的气氛,有趣的互动。   伏特加已经沉浸在这部影片里了。   无论是演员还是拍摄手法都这么完美,他要收回之前对它的所有不满。   ——那些不满本来也是针对那群条子的,现在换到大哥主场之后就趋于完美了,他真是半点瑕疵都挑不出来啊!   他偷偷摸摸看一眼神色沉沉的大哥,心想,反正也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他稍微当真一点也没关系吧?   【到家下车,神无梦指指后座上装满东西的两个塑料袋:“好人做到底,大哥送我进门吧?”   琴酒没说话,绕到她身边将后座车门打开。   神无梦忍不住开口道:“大哥,你今天特别好说话欸,是因为拔了我的智齿对我愧疚吗?”   闻言,男人身形微顿,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好像在反问她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隔着一扇打开的车门,神无梦双臂交叠在车窗的上缘处,朝他笑得比正午的日光还要灿烂:“要不等志保研究完,我让她把那颗智齿转交给你吧?毕竟是大哥亲自动手的,留个纪念嘛。”   她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找不到半点躺在牙椅上的害怕,琴酒冷声道:“看来麻醉的效果还没过。”   “这么久都没过吗?”少女脸上的表情变作了茫然,接着用恍然大悟的口吻说出了气人的话,“我还以为是大哥的技术好,原来是志保挑的麻醉药效强。”】   [好可爱啊宝宝!]   [又香又软又甜,呜呜呜怎么能贴贴梦宝!]   [来爱我吧小梦www羡慕大哥了!]   ……   背景是正午时分,屏幕上的女生整个人沐浴在暖融的日光下,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温暖欢快,仿佛有金色的光点在她柔软的发间跳跃。   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心软。   萩原研二已经化了。   他下定结论:“黑衣组织一点也不适合梦酱!”   身为长辈——尽管年龄与他们的相差不算多大,诸伏高明关心的角度依然略有不同:“以神小姐的年龄,应该还只是学生,让她承担这些的确是警察的失职。”   在看到她救下两位警官之后,柯南已经把她当成自己这边的人,说道:“黑衣组织被消灭之后,西拉就可以回到正常生活了吧?”   他问完,但观影厅竟然沉默了片刻,没有人回答他。   诸伏景光试着猜测道:“那个世界的我应该会向上级申请……污点证人,或者……”   他殉职的时间太早,没有接触这些规章制度的契机,更没有人会让他去研究,以至于现在也说不出更多的可能性。   “FBI的证人保护计划对她来说或许更有用。”   赤井秀一估计自己会向她提出这个建议。   从影片来看,她的善良底色已经足够明显,那个世界的自己应该不用多久就能做出决定,唯一困难的点在于——她自己是怎么想的,琴酒对她来说……是非要不可么?   如何回过正常人的生活,这是另一个观影厅永远都不会考虑的问题。   在申请换场之后,贝尔摩德的面前多了一份系统主动提供的甜点和香槟,另外两位女士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   金发女人依靠在柔软舒适的座椅上,慢悠悠尝了口数据做成的食物,说道:“送人回家,还帮忙拿东西,你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不近人情呢,Gin。”   琴酒不搭理她。   他不会被那副模样打动,对这些事情的评价也仅限于“麻烦”,还没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屏幕内的他也没有客气。   车门的高度对琴酒而言不足一提,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更是轻而易举,沉声问道:“你在挑衅我?”   神无梦不怕他:“当然没有呀,明明是大哥自己说麻醉的效果还没过。”   离得更近了一点,隔在身体间只有一扇矮矮的车门。   “大哥想涂药吗?”   神无梦盯着他嘴唇上的伤口问道:“我家的药很多,或者大哥你更需要创可贴?”   话音才落下,眼前光线忽然被挡住,她的唇瓣被咬破。   对她的挑衅做出回应的男人直起身来,冷笑道:“留着自己用吧。”】   [啊啊啊就这么吻了三次!!]   [大哥你在和我们梦梦搞纯爱啊!]   [莱伊可是想去都去不了啊!!!]   ……   猝不及防。   毫无预兆。   转瞬即逝。   萩原研二还没来得及生气,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一切已经结束了。   柯南从第一次的不好意思到第二次的惊讶诧异到第三次已经能够保持平静了。   “西拉和琴酒的关系……”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梦酱的嘴唇都破了,会很疼啊!”   萩原研二看向降谷零,无法理解,从此刻奇怪的环境延伸出了不切实际的猜想:“该不会是你们那个组织有什么奇怪的药吧,小降谷?”   松田阵平也有这种怀疑,但他知道这不可能,所以他对幼驯染说道:“hagi,理智一点,你是个警察。”   他们看得一个比一个烦躁,伏特加看得面上带笑。   绝对没有弄错,大哥、那个世界的大哥肯定也喜欢这瓶西拉酒,他肯定是发现了这一点才听她使唤的!   说不定那个世界的自己还在为他们的爱情出力呢。   伏特加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   【回到家,琴酒已经离开。   神无梦把冰淇淋们放进冰箱冷冻,皱着脸去翻药箱,门铃却被按响。   打开门,没见到栅栏门外有人。她犹豫了几秒才穿过前院,然后发现了倚靠在门外墙边点烟的男人。   像是根本没考虑过她会出来,戴着针织帽的男人单腿微曲,失去笑意的面容冷峻,垂下的黑色长发微微挡住按动火机的动作,只能从发丝间瞥见若隐若现的橙红火光。   听到门锁拧动的动静,那双低垂的眼睫抬起,碧色的瞳孔之中是尚未掩饰的锐利锋芒,仿佛在转瞬之间将她的一切都看穿。】   [可恶的男人竟然耍帅抽烟!别呛到我们梦宝!]   [该死的帅啊!能不能别帅了赤老师!]   [梦梦都被帅到了吧www梦梦喜欢FBI冷男哈哈哈哈!]   ……   镜头又一次给他特写,将那张被墙壁光影分割的混血五官拍得深邃英俊,帅得咄咄逼人。   降谷零露出早有所料的神色,向后靠在椅背上:“哈,我就知道这家伙不可能轻易放弃。”   诸伏景光在看到这一幕后也不能赞同:“尾随女生回家……赤井君,梦可能会被你吓到。”   “除了我和小阵平以外,竟然没有信得过的人吗?”   萩原研二用一种被辜负的口吻说道。   赤井秀一反问他们:“没记错的话,降谷君也做过这种行为?”   “嗯……赤井先生应该是有事才会去找西拉吧!”   柯南夹在中间,赶紧给大家打圆场:“而且赤井先生比琴酒值得信任得多,和西拉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   -   那可说不好捏~   亲亲宝宝们![亲亲] 第514章 观影时间到!42:“你的地位不太稳呢,Gin。”|53   【还是被某位心机FBI登堂入室了。   她家是一如既往的空旷风格,桌子上只有她刚翻出来的医药箱。   神无梦拿了瓶矿泉水出来。   “莱伊。”她想了想,开诚布公道,“你帮过我这么多回,不管是什么事都可以直接说,我能帮忙的话绝对不会推辞。”   “听起来我好像在挟恩图报啊。”   赤井秀一看向她,唇角噙着抹笑:“也许我只是想邀请你去坐一回摩天轮?”   这句话被他刻意压低,暧昧得要命,但神无梦只是深呼吸一口,问道:“所以你要我做什么?就算比较难办,我也会想办法。”   赤井秀一终于开口:“我想你向Boss引荐我。”】   [莱伊你小子……燕国地图也太短了吧!]   [好好好,才帮梦宝救完人就来挟恩图报!讲道理应该让松甜甜来报答救命之恩吧?]   [梦宝怎么可能给Boss引荐卧底啊,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弹幕对莱伊别有所图的意见很大,但柯南却放下心来:“赤井先生果然只是为了任务。”   诸伏景光关注到另一件事,面色凝重道:“梦在组织里的地位……已经到了可以向Boss引荐其他组织成员的程度?”   “但她拒绝了。”降谷零强调完这一点,接着分析道,“从弹幕看,她知道这家伙是FBI的人?”   “有这个可能。”   赤井秀一对此已有预料:“她知道诸伏君的身份,能够提前做好准备救下诸伏君和松田君,她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多。”   “这样说来……”诸伏景光望向幼驯染,“梦和萩原他们很早认识,或许连zero的身份也早就知情。”   “但她是卧底这边的吧。”   柯南说道:“不然西拉直接把这些事情告诉琴酒就可以,她一直在帮我们。”   “什么‘我们’?”黑羽快斗听到小孩故作成熟的大人口吻就想笑,“现在还没你的事呢,大侦探。”   【屏幕内的女生选择了拒绝:“我没有这个权利。”   “可真是狠心啊。”   赤井秀一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转变而露出任何负面情绪,声音依旧慢悠悠的,“那就给我能够得到Boss赏识的任务,这对于西拉你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吧。”   神无梦松口道:“可以。”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赤井秀一的脸上也没有露出多么欣喜的情绪,说道:“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神无梦客气问道:“什么?”   “吃完午餐再说吧。”黑色长发的男人向后靠在沙发椅背上,整个人是一副松弛的模样,游刃有余地朝她问道,“你也没吃饭吧?”   神无梦看他一眼,故意道:“你下厨?”   没想到赤井秀一还真点了下头:“你想吃什么?”   “咖喱牛肉?反正你正好买了咖喱。”   神无梦随口说完,又改口道:“算啦,我家里没有牛肉,而且让你进厨房,我怕烟雾报警器会响起来。”   对于她的朝令夕改,赤井秀一并不发表任何意见,仿佛让他做饭没问题,改变了主意也没问题:“Up to you.”】   [这是不是那个什么什么效应,就是先拜托你一个很难的忙,你拒绝之后再提一个简单一点的,被答应的可能性就会大一点!]   [这时候的赤老师会做咖喱牛肉吗,梦梦吃惯了hiro的手艺还是不要尝试黑暗料理了吧?]   [这样的话我得重新评判秀梦cp了,不能委屈种花胃天天吃英国菜啊!]   ……   “为什么是咖喱牛肉?”   柯南没有忘记被这道菜支配的恐惧,他有一阵子连去博士家都要下定决心:“赤井先生以前就喜欢做这道菜?我以为是赤井先生变成冲矢昴之后培养出的新爱好。”   赤井秀一的眸色微沉:“的确是在我住进工藤宅之后。”   “什么?”柯南意识到问题,“但这是好几年后的事啊!”   诸伏景光听明白了:“所以……梦甚至可以预知到几年以后的事?”   “也许梦酱只是随便提的。”萩原研二默默把这道菜记住,“说不定梦酱很爱吃炖牛肉呢。”   松田阵平看着屏幕指出道:“但她手机上的联系方式都是快餐。”   【神无梦正在翻外卖。   对面的男人冷不丁地出声道:“你真的喜欢琴酒?但他应该不是会照顾人的类型。”   “你……”   神无梦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不高兴了。她用力扯了一把他的头发,蹙眉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和琴酒闹得不愉快对你有什么好处?搞不清楚是在争什么。”   “琴酒的确不是好脾气的人。”赤井秀一认可她的看法,反问道,“你是在关心我?还真是稀奇。”   神无梦朝他泼冷水,直白道:“我是担心我自己。”   “这样担心——”   赤井秀一俯身凑近她,脸和她靠得很近,是再前进分毫就会亲上的距离。   他说出的话尾音挑起,满是诱惑之意:“我保证不会让他知道?”】   [你也不想让你丈夫知道我们……]   [好会偷情一男的!]   [太坏了太坏了啊啊啊我们天真单纯的梦梦不可以被坏男人骗啊!!]   ……   降谷零的拳头攥紧:“这也是为了任务?”   “嗯……这个……”柯南无法解释,目光变得幽怨,忍不住看向辜负他信任的男人,“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坦然以对,回答道:“西拉对琴酒的感情很奇怪,难道你们不想弄个清楚?”   要说她多么喜欢琴酒,她私下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能和琴酒反目;   但要说她只是逢场作戏——很明显并非如此。   赤井秀一的说辞稍微说服了一点在场观众,她在和诸伏景光分手之后就转而追求琴酒,这份转变究竟是为什么?   “但也不用离得这么近吧……”   萩原研二还是很看不顺眼。   【两个人最终保持在咫尺之距。   神无梦绷着脸看他,对着他的眼睛问道:“这就是你的合作态度?”   “我很好奇。”他的声音低沉缓慢,朝她问道,“你喜欢琴酒哪一点?不论是上次在你身边见过的两位警官,还是曾经在组织里的苏格兰……他们都和琴酒截然不同。而且据我所知,你很早就认识琴酒。”   神无梦不愿解释太多:“没人规定一个人只能喜欢一种类型。”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某个事实:“我以前喜欢苏格兰那样的男人,和我现在喜欢琴酒并不冲突。这两种我都喜欢,难道不行吗?”   “当然可以。”   赤井秀一对她的言论表示认可,点头的同时鼻尖蹭过她,半寸不退地继续道:“既然你喜欢的类型这样多,那我呢?”   神无梦斩钉截铁地告诉他道:“不行。”   听到她毫不留情的话,赤井秀一稍稍后仰,拉开的距离让他能够清楚观察到她的表情变化,投向她的目光带上审视。   那张向来游刃有余的脸上露出少见的困惑神色,慢悠悠地提出疑问:“是哪一点不行?还是你对我有偏见?”】   [笑死,终于发现妹是很认真地在拒绝他]   [FBI不行!(摇头.jpg)]   [赤老师最开始就不被梦宝看好捏~]   ……   她信任他,却不接受他。   赤井秀一与屏幕内的男人感受到了同样的困惑,她和警察的关系,摩天轮外的合作,一切都表明了她的态度,可她的拒绝又是真心实意的。   难道他们曾经见过?还是她那份神奇的预知能力告诉了她某种不妙的结局?   不对,如果是这样,她就不会和萩原君以及苏格兰分手。   降谷零笑出声了。   虽然这家伙一直上赶着找机会勾引人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爽,但这么努力却被狠狠拒绝的模样更让人出气!   他用之前赤井秀一的话回击本人:“看来你也没多符合大众审美啊。”   “果然,梦酱还是喜欢研二我这样的呢。”   萩原研二满意了,又说道:“赤井君的目的已经达成,还不打算离开吗?”   赤井秀一相信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能够找出这份谜题的答案,说道:“轻言放弃难以成事,换做降谷君和诸伏君,在这种时候会离开么?”   【屏幕内的男人果然选择了转移话题。   那双狭长的眼眸稍稍眯起,赤井秀一没有继续追问,长臂一伸勾过了放在桌上的医药箱:“帮你擦药?”   他说着问句,可显然并不在意她的答案,已经从医药箱里将棉签和碘伏拿了出来,做出了几分反客为主的架势。   眼前少女的唇瓣饱满,泛着樱粉色,那道伤口的颜色偏深,如同恋人留下的痕迹一般,于是看起来更加明显。   像是漂亮的水蜜桃被隐匿在暗处的果蝇碰过。   棉签泡进碘伏瓶子里,棉花好似白纸被染上环境的色泽,从松软的状态飞速变得满涨,他感慨道:“琴酒的确很危险啊。”   神无梦提醒他道:“所以你最好少去招惹他。琴酒上一个任务被泄漏了,正怀疑组织有卧底,如果你在这个关口胡来,后果很难预料。”   “你知道的可不少。”   赤井秀一伸手抬起她的脸,左手拿着棉签,上面雪白的棉花被棕褐色的液体浸满,散发出属于医疗用品的气味。   “你小心点噢。”   神无梦叮嘱他。】   [梦梦很担心阿卡伊真的出事吧……]   [有的人在心里把大哥比成苍蝇呢,啧啧——]   [盯着我们梦宝的漂亮嘴巴这样看,想什么我不说~]   ……   轮得到这家伙上药吗?!   伏特加暴怒,但想到是因为大哥亲自拒绝西拉的邀请给了这个美国条子趁虚而入的机会,他就、他就……他也不能真的怪大哥!   完全是莱伊这个男人厚颜无耻,长得和大哥有万分之一像就一堆心思。   西拉可是见过大哥魅力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贝尔摩德乐意看到这一幕,晃着香槟笑道:“你的地位不太稳呢,Gin。”   伏特加心里有点虚,但嘴巴上绝对不能露怯,大声说道:“西拉又不是没长眼睛!一个连Boss的面都见不到的小白脸,怎么跟大哥比!”   在这间观影厅里,见过Boss的也只有两个人,这番话的说服力不大,但的确说明影片内那个女生深受Boss看中。   贝尔摩德已经猜到Boss重视她的原因,继续道:“想必Boss不介意为她安排两位保镖。”   “怎么可能!”   伏特加想反驳,但他不敢真的和贝尔摩德呛声,而且这话也有道理,可——   他紧张看向身边的大哥。   坐在屏幕前的银发男人面容冷峻,被荧蓝光线勾勒的侧脸线条锋锐,音调低沉冰冷:“妄自觊觎的阴沟老鼠,呵。”   那张柔软的、带着显眼伤痕的唇瓣倒映在那双幽深的绿眸之中。   ————————   -   嘻嘻,这就觊觎了咩~   啾咪宝宝们! 第515章 观影时间到!43:“赤井君,这样对待感情可是不行的。”|54   【上药是坐在沙发上的,他们离得很近。   神无梦盯着面前男人的绿色眼睛,说道:“我和琴酒认识了很久,但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太短。一起住在那栋安全屋里的时候,你对我应该不是这个态度?你再说这些暧昧的话,我会以为你喜欢我。”   “我对你的态度?”   赤井秀一勾起唇,回答道:“之前你和苏格兰在交往,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不是吗?”   “所以你做这些……”神无梦停顿半秒,语调刻意夸张道,“是在追求我?”   “不够明显?”   赤井秀一挑眉:“我以为你很清楚这一点,看来跨年夜那晚我的提议,并没有得到郑重的对待啊。”   神无梦被这句话问住了。   她想了想,委婉道:“我以为你只是觉得这样很刺激。”】   [最好笑是梦梦和莱伊关系好是因为波本哈哈哈哈哈]   [被波本疯狂针对的两个人就这么成了盟友,我是苏格兰我真的会谢啊哈哈!!]   [波本一个人孤立所有人(x)]   ……   柯南提起来的那口气终于松了。   幸好,赤井先生在西拉和诸伏警官恋爱期间是没有插足打算的,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为赤井先生狡辩——降谷先生绝对会大打出手的吧,毕竟那是降谷先生非常重要的幼驯染。   被他紧张打量的降谷先生正盯着弹幕看。   什么意思?   他竟然还莫名其妙促进了她和那个FBI的关系?   降谷零试着代入进去影片内的自己的处境,内心的不满倏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抬不起头的沉重——这似乎的确是他会做的事。   难道幼驯染的恋情真的是自己一手破坏的吗?   她最后如果、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和那个美国男人在一起,他岂不是……   “最麻烦的是琴酒,zero。”   诸伏景光自然也看到了那些弹幕,但他很清楚责任只能由那个世界的自己承担,说道:“梦现在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不要纠结于过去的事。”   【“你以前只能看见苏格兰一个人。”赤井秀一说道,“但现在,你的眼里却并非只有琴酒。”   神无梦抿抿唇,否定道:“我知道我喜欢谁,无所谓你怎么说。”   赤井秀一却似乎对这个话题颇为执着:“那怎样才能改变?”   被不断追问,女生的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接着思考了一会,忽然惊醒一般:“……你想让我爱上你,这样你才能相信我不会害你?”   “抓住我的把柄还不够,要控制我的感情,才能对我做到足够的信任?这是你的手段?”   神无梦的脸彻底冷下来,毫不留情道:“那你还是省省吧,我做不到,你也可以选择不要相信我。”】   [呵呵,狗男人竟然还想着利用梦宝!]   [心狠手辣的FBI,宣布你已经跌停!]   [还得是大哥呜呜呜这些红方都是坏蛋!]   ……   FBI的心思被当事人拆穿,又被弹幕狠狠批判,是非对错一见便知。   转折来得太快,柯南用力闭上眼睛。   他希望自己什么也听不见。   萩原研二跟着反应过来,音调里的弧度消失,显出几分生硬:“赤井君,这样对待感情可是不行的。”   有人在对待梦酱的时候全是虚情假意,这对于他来说真是宛如天方夜谭一样的事,他根本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   降谷零终于感受到几分来自同期的共识,宛如拨云见日一般:“早说了不要相信这个FBI。”   戴着针织帽的男人耸肩,无所谓被全场针对,轻描淡写道:“是么,希望降谷君不会用上你的蜂蜜陷阱。”   【“别露出这副表情啊。”   赤井秀一没有隐瞒或狡辩的意思,低沉的嗓音因为所说的内容而显得更加缱绻:“至少有一点我不希望被误会,我的确很喜欢你。”   神无梦停顿一会,坦诚道:“莱伊,其实我真的很欣赏你。”   把话说开,她的状态反而轻松许多,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意。   浅金色发丝的少女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感觉到对方因为肢体接触而条件反射瞬间绷紧的肌肉,接着上半身朝他倾去。   她偏过头,嘴唇凑到他的耳边,学着他的暧昧语调说道:“不过,我也可以喜欢你。”   男人被高领针织衫包裹着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愿闻其详的声音:“哦?”   黑色与淡金色的发丝交叠,将少女的面容遮住,影影绰绰只能见到那双粉色的唇瓣开合。   “如果你可以只爱我一个。”   神无梦的语气轻柔,内容却很有挑战性,仿佛塞壬正在利用她的歌喉迷惑航行的水手:“我的意思是,不管组织、不管其他任何事情,我在你心里永远是第一位。也就是说,在我的面前,我让你丢掉好奇心,你就得沉默;我让你终止任务,你就得接受;甚至我让你停止思考,你都愿意听我的。”   她重新直起身来,滑落的发丝从男人的身上离开,柔顺得像是从未纠缠过。   少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朝他轻快地眨眨右眼,给他留下毫无责任心的承诺:“等你全部都可以做到的那一天,再来和我谈发展恋爱关系的事吧。”】   [好像在训狗啊饱饱……]   [赤老师要是在这一刻缴械的话应该就he了吧……]   [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不爱梦梦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难怪后期的阿卡伊能这么聪明()]   ……   之前都是赤井秀一强行凑到她的身边,这一次却是她主动接近他。   “梦酱……”   萩原研二感觉身体里正冒出一个个浸满酸味的小气泡,却又只能对自己生气,竟然连女朋友都留不住,真是太没用了!   松田阵平敏锐意识到她所说的一切并非只是玩笑:“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为了让赤井秀一知难而退,她没必要说得这么详细,仿佛亲自为他列明细则,只等对方一条条一项项符合要求,就能够得到她的爱。   “梦想要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人……”   诸伏景光多少能够读懂一些,毕竟他们的分手显然与卧底工作以及信任危机有关。   他扪心自问,影片内的自己的确没有做到“全心全意”的程度。   但是——   “我是全心全意爱着梦酱的啊!”萩原研二想要为自己正名。   松田阵平有话要说,一拳砸在幼驯染脑袋上:“因为hagi随便对待自己的性命吧。”   “可为什么会是琴酒?”   柯南提出这个关键问题:“西拉是很需要爱情的人,所以她在挑选男友的时候看中感情方面的付出,而琴酒符合她的条件?”   黑羽快斗接过话道:“或者说,琴酒有满足她的条件的潜力,在梦小姐结束两段失败的恋情之后。”   【吃完一顿麦当劳快餐,神无梦盘腿坐在沙发上,主动问道:“所以另一件事是什么,你要我帮忙的。”   赤井秀一说道:“久治电子,是一家十三年前成立的企业,你了解吗?”   “以TCP/IP技术闻名的那家网络安全公司?”神无梦犹豫两秒,出声道,“你该不会想让我把这家公司黑了吧?”   “我想请你潜入这家企业,了解它的发家史。”赤井秀一没有让她做违法的行径,说道,“是我的私人请求,和组织无关。”   神无梦把放在一边的电脑抱过来,顺手查了查,震惊发现这家公司的投资人名叫阿曼达·休斯。】   “阿曼达·休斯!”   柯南立刻坐直身体,从前面那堆剪不断理不清的感情纠纷之中抽离思绪:“是朗姆参与的那起案件?”   赤井秀一的注意力也集中过来。   引荐给Boss和其他任务需求或许都是幌子,他真正想要拜托她的事是调查多年前羽田浩司与阿曼达·休斯的案件。   在这间观影厅,所有人的秘密都无所遁形,赤井秀一没有隐瞒,陈述道:“是我父亲失踪前正在调查的案件,我一直在查找父亲失踪的线索。”   “梦知道这个人。”   诸伏景光能看出来,尽管她努力掩盖住自己的惊讶,但她的面容被放大在荧幕上,每一块肌肉变化都明显,在专心致志的观察之下自然不会被错漏。   柯南再一次更新了对她的认识:“这种十多年前的往事她都知道?她不是才二十一岁吗?”   降谷零的眉头皱起:“她到底知道多少事?”   她知道这么多,却没有考虑过和警方合作,独自一人潜伏在这么危险的组织……   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沟通过后,神无梦答应了和赤井秀一在下周一起去参加久治电子举办的比赛。   比赛要求三人组队,她很快想到人选:“到时候我会把人带来。”   赤井秀一没有追问,指着电脑屏幕右下角闪烁的光点问道:“这是什么?”   神无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光标移动到上面,页面被点开,展露在眼前的是东京市的地图与或移动或静止的小点。   “发信器。”   她随口说完,眼睛忽然睁大,停在其中一个红点上。   赤井秀一盯着上面的街道信息看了看,问道:“这里是你家?”   “……你身上不会被放了发信器吧?”   神无梦连忙松开手里的奶昔,朝着身边男人的衣领位置伸手。】   [芜湖,身材烂一点都不好意思被我们梦宝这么摸~]   [有的人也太乖了,摸来摸去都不生气,该不会其实在心里暗爽吧?]   [隔着层针织衫都能看见赤老师的腹肌,嘶哈嘶哈——]   ……   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几乎遍布东京,其他县也有零星几个。   柯南从没见过这么多组织成员,震惊道:“这么多发信器……组织成员都被监控了吗?”   降谷零怀疑道:“你这家伙不会自己身上有发信器都不知道吧?”   “是她家里的。”赤井秀一对自己的能力足够自信,“琴酒怀疑西拉,还是……不,这应该是伏特加不慎遗落在她家的。”   柯南认可地点点头:“琴酒和伏特加似乎经常来西拉家里,但他们这么认真对待卧底的事,赤井先生和降谷先生不会出事吧?”   降谷零暗中拉踩:“我可没这么不小心。”   “这个时间……”   赤井秀一的眼眸微眯,记起了柯南不久前才提过的人名:“基尔受到器重就是在这段时间。”   “……水无姐姐?”柯南对水无怜奈,或者说本堂瑛海的了解可以说是全场最高,闻言不由得神色严肃起来,“难道是她父亲……”   “往后看吧。”   赤井秀一说道。   【正面检查完,神无梦倾身伸长了手臂去够他的后背。   这让她几乎整个人都拱进了他的怀里,放在身后的手臂也像是模拟着亲密的拥抱。   赤井秀一垂眸看向她,碰在身上的力度很轻,怀里的人很软,是毫不设防的样子。   她的头发因为略显焦急的动作而蹭得乱了些,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可爱,全神贯注又努力控制住慌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做点什么。   披着的外套因为她的动作而与肩膀失去了贴合,里面黑色的运动吊带露出来,整个肩头白皙细腻到像是泛着光泽的雪。   “Syrah。”他喊着她的名字。   忙着做正事,神无梦鼓着脸瞪他一眼,凶道:“安静点!”   “弄疼你了?那我再轻点,还不是你不转身,我都看不到后面!”   她小声嘟囔:“肩膀这么宽干什么啊,挡住我的视线了!”   “还是重点吧。”   赤井秀一叹息一声。】   [阿卡伊有你这样的磁性男嗓进入霓虹——]   [太放心太不设防了啊啊啊!!]   [人心难测啊梦梦!!!]   [为什么要重一点捏~真是好难猜哦!]   ……   镜头越推越近,两个人贴在沙发上的样子和情侣也没什么区别,纠缠在一起的金发和黑发更是暧昧到不像话。   刚才谈论正事的严肃被洗涤一空,萩原研二受不了了,连维持颜面的客气称呼都省略:“你这家伙的眼睛在往哪里看啊!”   屏幕上自己的双手甚至没有碰到她的一寸肌肤,视线也只是恰好落在前面,赤井秀一开口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被幼驯染按着,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赤井君还想做更多吗?”   “她对我的信任度不同寻常。”   赤井秀一还能冷静客观地陈述事实:“当然,对诸位警官也是同样。我想,这是更值得注意的事。”   柯南听得奇怪,理所当然道:“西拉知道你们的身份是警察和卧底,所以才放心吧?”   就像他同样十分信任身边的两位警官一样,这只能说明……西拉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赤井秀一配合着张开双手让她能够把不放心的地方都碰一遍,才说道:“放心,我没那么大意。”   神无梦依然不放心,朝玄关抬抬下巴,要求道:“万一在你的鞋底呢?”   赤井秀一盯着她看了两秒,脸上染了些无奈的神色,但还是顺从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好,把她的衣领扯平,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了解。”   但很快,他在玄关的柜子上发现了一个小型发信器:“是这个?”   “找到就好。”   神无梦松了口气,但手机铃声又接着估计是响起,来电人是伏特加。   她接起电话,先发制人问道:“伏特加,你昨晚是不是把发信器掉在我家了?”   “啊,原来是掉在你家的吗?”伏特加自己都不清楚,“看你家有发信器传回来的信号,我还以为谁去你家了呢,是在哪找到的?”   “就在玄关那里啊。”   神无梦说不上来具体位置:“柜子——”   身边的男人替她回答道:“花瓶后面。”   “噢,花瓶——”神无梦抬起头震惊地看向他,用口型质问道,[你干什么?]   伏特加才听了这么一个短句就听出来了对方的身份,朝她问道:“莱伊?”   “莱伊怎么会在你家?”伏特加大惊失色,“大哥知道吗,你不是和大哥在一起?”   “大哥回家了。”   神无梦的音量都不由自主地压低,朝伏特加确认道:“所以你和大哥不在一起吧?咳咳……这件事能对大哥保密吗……”】   [鞋底发信器,什么柯南领域哈哈哈哈哈——]   [完了完了我们伏伏要面对致命考验了!]   [帮大哥还是帮嫂子,好难选呀!]   [伏伏:《大嫂在偷情》]   ……   伏特加有点要死了。   他太了解自己了,那个世界的自己肯定会答应的。   完蛋了!   伏特加选择先发制人、坦白从宽,主动到:“大哥!他做的事都跟我没关系!那个莱伊真是学人精,西拉酒绝对看不上他的!”   “那可说不定。”   宾加在旁边说风凉话:“我看西拉成天到处救人,她就喜欢FBI你能怎么办?”   琴酒冷冷扫他一眼:“所有老鼠都得死。”   西拉算老鼠吗?   伏特加觉得他遇到了个大难题。   ————————   -   西拉是嫂子(x   很喜欢看到宝宝们夸我观影写得好嘻嘻!啾咪一口宝宝们![亲亲] 第516章 观影时间到!44:“或许她没有更值得信赖的人。”   【让伏特加帮忙保密完,神无梦在电脑上发现了一个让她愣在原地的名字——[Kir]。   看到她面色不对,赤井秀一出声询问:“怎么了?”   “好像出事了。”   神无梦喊身边的男人:“莱伊,看来今天你有事可做了。”   赤井秀一顺着她的视线落地看去,问道:“我能怎么帮你?”   “你帮的可不是我。”   神无梦否认他的话,直接问到:“你有没有帮人假死的办法?”   赤井秀一挑眉道:“我可不会魔法。”】   [暗示之前苏格兰的假死魔术吗哈哈!]   [梦宝每次遇到事情就会想到莱伊欸!真的好信任他!!]   [只能说赤老师带来的安心感!]   ……   红方观影厅内,认识基尔的只有柯南和黑衣组织的三位卧底,而真正了解基尔身上发生的事的,又只剩柯南和赤井秀一。   就连降谷零对基尔的身份也只是一知半解,毕竟来叶山上的赤井秀一没死,在场的基尔显然都脱不了关系。   他看向赤井秀一,问道:“基尔是你们的人?”   影片即将播放到相关情节,赤井秀一没有隐瞒:“基尔隶属CIA。”   “哈。”降谷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语气词,“又是美国。”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根据影片内的时间推测道:“是基尔忽然受到重用的那次?听说是组织内的叛徒被她发现,还拿到了证据。”   这段往事只是想到就令人心情沉重,柯南的音调压低,说道:“那是水无姐姐的父亲。”   降谷零微微惊讶:“什么?”   屏幕内的两人已经出发赶往基尔发信器传来的位置,柯南抿了抿唇,沉声道:“水无姐姐,也就是基尔,原名本堂瑛海。四年前,她和她的父亲伊森·本堂见面交换情报时,没有注意到身上的发信器,所以暴露了他们两人秘密接头的事……为了保护水无姐姐,伊森·本堂不得不选择自杀,并留下事先准备好的录制碟片。”   卧底工作就是这样危险而残酷,谁也不知道会在那一秒遭遇意外,又会在哪一秒丢掉性命。   诸伏景光能够理解伊森·本堂的所作所为,而降谷零在这一刻却更能对基尔的心情感同身受。   他看一眼幼驯染,没有去提那些令人悲痛的事,判断道:“她也是知道基尔的事,所以才会问‘假死’的手段。”   “西拉确实站在我们这边。”   柯南对此已然十分肯定。   【“组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毁灭啊?”   神无梦小声地喃喃自语,琴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爱上她啊?   这是一句中文,声音很轻,又吐字模糊,驾驶座上的赤井秀一微微侧目,但没有听懂。   他问道:“你想要参与基尔的事?”   “这由不得我。不管你在想什么,至少在今天信任我一会吧。”神无梦说道,“我和你不是一边的,但我和组织也不是一边的。在我们合作的时候,理应给予我属于同伴的信任,你说呢?”   赤井秀一平静地纠正道:“相信我,我和你是一边的。”   她的脸上写满了谨慎,叮嘱他道:“你保证接下来都会听我的,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否则不管是下周的比赛还是能够得到Boss器重的任务,我都不会帮忙了。”   赤井秀一的唇角勾起,朝她笑了下,承诺道:“I promise.”】   [阿卡伊你知不知道你说英文真的很涩!]   [啊啊啊啊啊好苏!!!]   [别撩了别撩了再撩我真要磕你俩了!]   ……   说到中文,诸伏景光第一时刻看向自己哥哥,期待他能给出一句翻译。   但影片没有字幕,更不能把进度条拉回去重新播放,诸伏高明只在微弱含糊的音量之下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加上已经知晓的信息,他大约能够通过只言片语补足完整的内容,但是——   “神小姐希望黑衣组织能够尽快被消灭。”   诸伏高明开口道:“后面是神小姐的隐私,既然系统君没有给出翻译项,在下也不便吐露。”   诸伏景光望着亲哥,到底没有追问,说道:“从现在的情况看,梦和赤井君应该会把基尔和她的父亲救下,只是琴酒那边不知道是否会发现。”   “西拉是看到基尔这个名字的时候才作出反应的。”   柯南合理推测:“也就是说,她并不是提前做好准备……她不知道这件事发生的具体时间?”   “更像临时起意。”降谷零微微皱眉,将担心的情绪通过质问的方式转移出去,“但她既然带上了你,FBI不至于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到吧?”   赤井秀一望着屏幕,回答道:“我已经承诺过。”   【坐在车上,神无梦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盯着他叹了口气。   “很烦恼?”   赤井秀一问她。   神无梦满脸欲言又止,还是没有忍住:“你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赤井秀一不清楚她没头没尾的话从何说起,应声道:“别难过。”   神无梦睁大了眼睛:“什么啊……”   油门被踩到底,车速骤然提升,猛烈的风从尚未关紧的车窗吹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冷得她忍不住缩了缩,放在键盘上的手指也收了回来。   加速度让神无梦不得不把电脑抱紧,朝赤井秀一说道:“我也没有这么着急!”   赤井秀一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的路,却问她道:“还紧张吗?”   “……我哪有紧张。”   神无梦哽了一句,把电脑重新打开,说道:“等会我们守在日卖电视台的停车场出口吧,你知道基尔的车牌号吗?”   “嗯。”   赤井秀一应了声,余光又注意到她郑重其事的模样,宽慰道:“交给我。”】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保证自己不会死吗赤老师……]   [好靠谱啊阿卡伊!!]   [呜呜呜这么早就会带梦宝兜风解压了吗真的爱了!]   ……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在这时候还算值得信赖。   萩原研二都说不出什么不满的话,只能从细节出发,小声跟幼驯染抱怨:“梦酱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么大风万一把她吹得不舒服怎么办?”   松田阵平不想说在场最爱飙车的人是谁。   他顺着幼驯染的话敷衍点头,接着说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赤井君死了的事?难道之后赤井君的身份暴露,也遭遇了一些不测?”   赤井秀一假死过一次的事只有柯南知晓,降谷零隐约猜出来一些,其他人算是一无所知,自然会从已有的信息产生些联想。   “赤井先生身份暴露后回到美国应该很顺利吧?”   柯南说道:“难道西拉是在说来叶山的事?还是遇到基尔的事随意发出的感慨?”   赤井秀一更倾向前者。   【两人一路跟着本堂瑛海去了个废弃仓库,神无梦冻结住发信器信号,设置成延迟两小时的效果。   这耽误了一点时间,神无梦催促着赤井秀一赶紧进去仓库:“你跑得快,你先去仓库里。里面是基尔和梅洛,不管他们在干什么你都一定要拦住,当心些,我马上到!”   赤井秀一望了她一眼,将动作放轻,握住配枪小心走进仓库里。】   [我们赤老师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为梦宝去卖命了~]   [这信任度,我天哪,hiro你好好学学!]   [士为知己!]   [秀梦给我涨!!]   ……   按理来说,屏幕内的赤井秀一所获得的线索不可能比屏幕前的他们更多,甚至对于基尔的事一无所知。   柯南忍不住说道:“赤井先生和西拉更像卧底搭档啊。”   “梦小姐也很信任赤井君。”   黑羽快斗忽然发现赤井秀一在影片里的存在感并不低:“救诸伏君时的手枪子弹,救松田君时的配合,包括现在来救这位基尔小姐,这些对她在组织的威胁都很大吧。”   赤井秀一能够看出这一点,但他的想法更加客观:“她知道我是FBI,而且。”   他的话音微顿,继续道:“或许她没有更值得信赖的人。”   同在组织的降谷零攥紧拳头。   不在组织的萩原研二心脏揪起,朝影片内没有好表现的金发同期投以不满的目光。   【“砰!”   “砰!”   枪声不绝于耳,黑发男人走进仓库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地上四肢淌血的女人,还有已经将枪口对准自己的男人。   “梅洛,基尔。”   赤井秀一淡定地朝他们打招呼道:“你们是在内讧?”   他手中的枪直直对着伊森·本堂,形成焦灼之势,倒在地上的本堂瑛海也及时反应过来,忍着身体的疼痛去掏藏在腰后的枪。   伊森·本堂注意到女儿的动作,在这种时候依旧保持住沉稳,朝赤井秀一问道:“莱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西拉一起来的。”   戴着针织帽的男人仿佛无视了现场狼藉的状况,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只是听从西拉的安排,具体为什么会在这里,恐怕得让她为你解答。”   “住手!”   神无梦终于赶到了仓库里。   她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开门见山道:“伊森·本堂,本堂瑛海。我是来帮你们的。”】   [啊啊啊梦梦别这么急啊!身体本来就不好了!!]   [呜呜呜又是一个便当,我善良的梦宝——]   [真好,本堂一家真的好惨www]   ……   弹幕真情实感,或激动或喜悦或担心,只有伏特加的心里闪过两个字——   完了!   西拉竟然又来救人了!   基尔竟然也是卧底!当年在仓库死的竟然是她的父亲!!   组织里竟然这么多只老鼠吗?大哥肯定要生气了啊!   伏特加根本不敢看大哥的脸色。   “基尔也是卧底?”   宾加眉头挑起:“听说赤井秀一就是基尔亲自杀的?”   他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所有人都能听懂,伏特加立刻反驳:“那可是大哥和我亲眼看着的!”   宾加笑了下,朝不说话的银发男人挑衅道:“是吗?但照我看,一会基尔恐怕要在你和琴酒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啊?”   “老鼠互咬罢了。”   琴酒连那个死在仓库里的组织成员叫什么都忘掉,不屑道:“我会亲手把它们送去地狱。”   ————————   -   周末要出去玩两天所以会请假噢宝宝们,本来打算存点稿结果工作又出很麻烦的问题所以真是挤不出时间了()   完结文挂不了请假条,到时候我评论区置顶请假吧~啵啵! 第517章 观影时间到!45:“以西拉的为人,她不会让我死。”   【到了仓库,在一番解释之后,伊森·本堂和基尔终于相信了她的真心。   四个人达成共识,CIA开始找“替死”的尸体,神无梦指使赤井秀一负责拆麻袋,准备制造仓库粉尘引爆。   赤井秀一朝她问道:“你确定琴酒会相信你?”   “大概吧。”   神无梦回答他:“就说我们注意到基尔身上的发信器信号不对劲,所以赶了过来。这种说法在逻辑上是可行的,就算琴酒不相信,他也不可能杀了我。”   她看一眼时间,提醒他道:“我之前设置的定时启动了,基尔的发信器信号会从日卖电视台开始移动,不确定琴酒他们会在什么时间注意到,动身过来。”   仓库里的粉尘浓度增加,她的呼吸道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说的话一多就止不住咳嗽。   “已经够了。”   赤井秀一扫她一眼,说道:“你去门口待着,剩下的我会处理好。”   “咳咳……那就交给你了。”   神无梦并不勉强自己,捂住口鼻去粉尘浓度稀一点的地方。】   [体贴捏~]   [不错不错,这几集赤老师做得很好!有必要让另外两瓶威士忌学一下!]   [没有人在乎大哥吗哈哈哈哈哈直接被梦宝算计了!]   ……   琴酒不知道她是哪来的自信。   他不认为自己会被轻易瞒过去,除非他对真相并不在意,也不在乎她说的是真是假。   伏特加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了,他难以接受大哥喜欢的人竟然暗地里做这么多危险的事,要是大哥越看越生气出去以后交给他一堆任务可怎么办啊?   他不想对基尔下手啊!   另一边的观影厅对这番举动同样担忧。   已经亲眼见到她救过几次人,萩原研二相信她的能力,但这样偷梁换柱的风险依然很高:“梦酱不会有事吧?”   “赤井君应该足够了解琴酒。”   诸伏景光说道:“赤井君既然参与其中,想必已经考虑过可行性,至少当下一定不会引起琴酒的怀疑。”   “保证不留下痕迹的确简单。”赤井秀一提醒他们,“但琴酒不是需要证据的性格。”   【伊森·本堂已经把中枪死亡的尸体送过来了,人也先一步离开,仓库内只剩下他们三个活人。   吐真剂被注射了一些,剩下的都浇在地上,神无梦看着本堂瑛海竭力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   还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摇摇欲坠,神无梦连忙伸手扶了她一把:“还撑得住吗?”   “我没问题。”   本堂瑛海的声音发哑,痛苦道:“如果你们没来,父亲会选择自杀吧。是我太不小心了,竟然会犯下这样的错误。谢谢你,西拉。”   “不用谢。”   神无梦又咳了两声,眼眶和本堂瑛海差不多红,头发也因为在仓库里待久了而沾了不少灰尘。   “你想哭吗?”神无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等会琴酒来了就不能哭了。”   本堂瑛海看着面前的少女,忍不住笑了一下,眸中的水迹浅浅从眼角溢出,然后被她伸手拭去:“我没事的。”   神无梦把纸巾塞回口袋,轻声道:“别难过,本堂先生会好好的。”   “西拉,你为什么要帮我和父亲?”   本堂瑛海不理解。   神无梦沉默了一会,最终盯着满室悬浮的尘埃颗粒说道:“因为我想当个好人。”   马路上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异常明显。】   [梦宝就是最好的呜呜呜呜!]   [卧底真的牺牲很多啊,唉,看着都很痛啊……]   [“我们所做的功绩没有人能看到,但是一旦失败,我们立马就会被众人所知。”]   [不要怀疑自己啊啊啊啊梦梦亲亲!!]   [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能不能瞒过去啊啊啊啊——]   ……   破败的仓库,灰尘满天,屏幕内的两人站得很近。   为了不让身上的血渍弄脏她的衣服,基尔没有继续接受她的搀扶,可真正的支撑却并非通过肢体的接触给予。   她们的话题沉重,观影厅内的卧底与警察也不由得一片沉默。   降谷零看了眼身边的幼驯染。   卧底失败的何止是伊森·本堂一个,不能为人所知的又何止是生前……哪怕是hiro出事之后,他连移交hiro的遗物也都需要漫长的等待,靠着一道又一道的转手才能送达到唯一的亲人面前。   留下的也只不过是只言片语罢了。   “这不是我们早就做好觉悟的吗,zero。”   诸伏景光的眉眼温和,望向幼驯染说道:“而且你做得很好,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别再想过去的事了。”   安抚的话语让略显凝滞的气氛缓和开,伊达航试着转移下好友们的注意力,说道:“神小姐说自己‘想当个好人’,难道她一直认为她是坏人?”   萩原研二不假思索接过话题:“世界上没有比梦酱更好的人了。”   “是身份。”   松田阵平大致能够确定:“她没有合法的卧底身份,这令她无法与自己的道德观念和解。”   柯南是个侦探,在变小的这段时间,他见过无数有苦衷的凶手,也见过无数走投无路的罪犯。   法律高悬头顶,可罪过只有在行动的那一刻才会产生,他问道:“但是……西拉没有杀人,还救了这么多人,她可以选择与警方合作吧?”   拿过组织代号的三位卧底没有说话。   【“砰!”   枪击产生的火花成为火源,空气中的粉尘在瞬间被点燃。   神无梦正准备朝外跑,整个人却猝不及防被打横抱了起来,额头朝内撞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余光满是冲天的火光。   她揪住赤井秀一的衣领,免得自己被颠下去。   本堂瑛海紧紧跟在他们后面,像是被求生欲刺激出了爆发力,血液沿着她双腿的伤口淌下,将衣服染得通红,一路都是血迹。   粉尘在火焰中迅速燃烧,转眼整间仓库处于熊熊烈火之中,浓烟滚滚,在月光下升起一团团黑雾。   里面的货物在爆炸的冲击下被掀翻,于是燃烧得更加厉害,成为再无法踏足的一片火海。   驶来的汽车前灯将三个从火场中逃出来的人照得分明,琴酒坐在副驾驶上,看到被莱伊抱在怀里的少女下意识抬手挡光的动作,也看到她搭在男人脖颈间的手臂。】   [大哥你看看啊!!!]   [这火光冲天还怪好看的,赤老师我觉得这也可以当你的CG之一吧]   [赶紧发力啊大哥,你这替身真是有点太厉害了我说()]   [大哥现在眼里只有情敌,这样就没工夫管基尔的事了,怎么不是一种祸水东引呢~]   ……   整块屏幕都变作一片橙红,逃难般的场面令人心脏揪紧,担心会有意外的发生。   保时捷副驾驶的银发男人与车前窗外的那对男女隐约形成相对之势,气氛剑拔弩张。   “反应还挺快。”   降谷零看着从火场里跑出来的男人发出意味不明的评论。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梦酱每次救人都这么惊险,万一粉尘爆炸太大把她弄伤了可怎么办啊……”   对爆炸的可怕程度同样一清二楚的松田阵平也觉得太过冒险。   难道那个世界的他和hagi没有强调过粉尘爆炸的危害?再不济也可以教她一点更安全的起爆手段啊。   “琴酒来了。”   柯南一张小脸绷紧。   他对琴酒从不放松警惕,只是……琴酒这时不应该盯紧可能出现问题的基尔吗?一直看着赤井先生和西拉他们干什么啊?   【神无梦被刺眼的车灯闪得皱眉,把脸埋在赤井秀一的身前。   琴酒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腿断了?”   “那倒没有啦……”   女生拍拍赤井秀一的手臂,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好不容易站稳,神无梦立刻朝跟前凶神恶煞的男人抱怨道:“大哥,你都不知道刚才多惊险,跑慢一点腿说不定就真的断了。”   她浑身灰扑扑的,语气也可怜兮兮,琴酒掀起眼皮,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没有从她的身上看出半点“惊险”。   他朝她问道:“莱伊跑得不够快?”】   [大哥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哈哈哈哈哈阴阳怪气不是波本的特权吗!]   [笑不行了!大哥你还记得自己是来捉叛徒的吗,怎么像在捉奸啊!!还暗戳戳把梦宝往自己身后拽是吧!!]   [莱伊不够快是好事捏~难道大哥你很快咩~]   ……   胡说八道!   一派胡言!   伏特加恨不得真身上阵和这些乱七八糟的弹幕分辨一二,竟然敢说大哥的坏话!全都是造谣!!   “还真是了不起啊。”   贝尔摩德看着屏幕上正在解释的金发女生,眯着眼眸开口道:“比起西拉,基尔的身份实在不值一提。对么,Gin?”   大楼偶然闯进一只老鼠,洁癖的户主自然一心想要杀了它,但等到家中更珍贵的宝物受了伤,那只老鼠的存在也就排去后头,是死是活都无关紧要了。   “伪装成猫的老鼠罢了。”   琴酒看向屏幕角色的目光宛如看着死人:“叼着只死老鼠出来,还以为能瞒天过海……”   那家伙被骗得团团转,他可不会去当蠢货。   无论是基尔还是波本,这群混进组织的老鼠全都得死!   伏特加听出自家大哥的杀心。   他忽然也有点难受了,早知道基尔是叛徒,他就不跟她走得那么近了,还是劝大哥再把赤井秀一杀一次吧。   估计这个FBI还没死成。   还没死成的FBI正坐在柔软舒适的座椅上,因为莫名其妙的弹幕被周围人看了好几眼。   琴酒对他的敌意明显到溢出屏幕,降谷零冷嘲热讽道:“那个世界的你不会死得比这边还早吧?”   这边是假死,假死不算死。   柯南想纠正两句,但他实在不想接着体验两难的境况,只好对这种不准确的说法保持沉默,以同情的目光投向赤井先生。   那个世界的他的确参与了太多需要承担风险的事。   但这些在场所有人都亲眼所见,也对其中利弊心知肚明,所以赤井秀一对此只字未提,反而从另一个方面回答了公安卧底的问题。   男人微抬眼睑,一双碧色的狭长眼睛望向荧幕上满身灰尘却眸光晶亮的金发女生,悠悠开口道:“以西拉的为人,她不会让我死。”   ————————   -   但有的人就是有恃无恐捏~   特种兵两日游回来了www随机发了88个红包,啵啵宝宝们![亲亲][亲亲][亲亲]   -   然后推本基友云涧鸣鹤的柯同bg《柯学伪装恋爱犯罪大师!》cp零(这个作者名真难打宝宝们还是搜文名吧(bushi)   这两天就是和她去找另一个基友玩了hhhh今早我收行李她还在码字!坑品非常值得信赖!有兴趣的宝宝可以去收藏一下![红心]   -放下文案嗷-   天羽世界穿越到名柯世界后,意外绑定了一个系统——   脑内的[恋爱系统]和[犯罪系统]打得两败俱伤,化成系统碎片,重新杂糅成的奇特系统:   她既需要抽取完成诸如抢劫、勒索、爆炸等犯罪任务,还需要抽取完成诸如牵手、拥抱、浴室激战等恋爱任务,成为一名恋爱犯罪大师。   所有任务限时5天,5天不完成,即刻抹杀!   【恭喜宿主抽到任务:偷窃。】   【倒计时:5/5(天)】   天羽世界:那么,试试吧.jpg   于是,穿越第一天,她没良心地顺走了柯南的橡皮擦。   柯南:?   柯南:天羽老师?   .   深更半夜。   天羽世界打开透子的房门,溜进去咬他耳朵,低声问他。   “零,你能帮我完成‘浴室激战’的任务吗?事后我会收拾干净的!”   重点是事后收拾吗!?   透子左思右想,终于艰难做好心理准备,进入浴室。   ——然后和世界打了半小时的水仗。   .   要怎么评价天羽老师?   ——是奇特可爱又嚣张的帝丹小学全科老师^^   ——她抢琴酒帽子,搬走苏格兰尸体,骗FBI百万日元再补借条的行为都相当嚣张,要求和她拥吻的姿态也很理直气壮。   ——所以她什么时候会要求确定关系呢?   by 某金发深肤池面服务员 第518章 观影时间到!46:“琴酒对梦的确很特殊。”   【站在爆炸起火的仓库外,神无梦把自己跟着发信器信号找过来的事情解释了一遍,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说法交代了基尔和伊森·本堂的事。   在满身伤痕的基尔交出MD之后,神无梦扶住额头,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身体也站不稳一般晃了晃,往保时捷的后座走:“我有点不舒服,警方很快会到,基尔的事回去再说,我们先走?”   “如果仓库里没有尸体——”琴酒的目光扫向这三个从火场中跑出来的人,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完。   神无梦接过话:“怎么可能没有尸体啊!大哥,你不会连我都怀疑吧?”   琴酒盯着她的眼睛,扯了扯唇角道:“你最好没有撒谎。”】   [其实大哥还是怀疑的。]   [我们西拉宝宝可是最诚实的好宝宝,怎么会撒谎捏~]   [怎么别人都不骗就骗你一个,大哥你还是很与众不同的就是说……]   ……   荧幕背景一片火光,将她的面庞照亮,浅金的瞳孔跃动着生动的神色,脸颊还不高兴地微微鼓起来。   白皙肌肤上的几抹灰尘反而令她的颜色更加鲜明,让人移不开眼。   萩原研二看得认真,说道:“梦酱的说法好缜密啊,她一个人在组织里一定很辛苦。”   人往往在受到磨难的时候进步更快,他总忘不了之前影片里提到过的往事,他好奇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他怎么会忍心让她到这样一个组织里面吃苦呢?   这让萩原研二的心脏兀然揪了起来,从那张白皙柔软的脸上看出几分坚韧,脑海中模拟着她不断成长的时光。   诸伏景光知道在琴酒眼皮底下逃生的风险,也希望这件事能够顺利完成:“警笛声响了,警方和消防队都在赶过来,只要离开现场,FBI和CIA的人应该都能把仓库的痕迹处理干净,不会暴露的。”   “这位梦小姐的身体真是很糟啊。”   黑羽快斗看着满脸不舒服的女生,不由得也皱起眉头:“看样子那些粉尘让她很难受,并非都是装给琴酒看的。”   柯南面容严肃地点点头:“组织Boss很在意西拉的身体情况,琴酒应该会带她走。”   被谈论的银发男人坐在另一个观影厅,对屏幕上和自己拥有着同一张脸的家伙嗤之以鼻。   被这种手段骗过去,还信了她装模作样的话,真是愚蠢至极!   整个观影厅的气压很低,伏特加不敢随便开口,看着那个世界的自己还在为他们找台阶,主动去帮身为卧底的基尔开车——   大哥千万不要迁怒他啊!   【琴酒决定去莱伊的安全屋继续审问。   坐上琴酒的保时捷,神无梦伸手把空调打开,眨巴眨巴眼睛,语气热络道:“大哥,你和伏特加这么晚还在外面出任务啊?”   琴酒不理会她的卖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她,面色冰冷:“谁让你擅自行动?”   “我也是太急了嘛!我以为基尔是泄露任务的人,想知道她过来这里做什么,下车了才发现没拿手机,来不及通知大哥你了。而且我身边带了——”神无梦把“莱伊”两个字咽回去,接着道,“我带了大哥送的枪嘛,不会出事的!”   “不会出事。”男人用冷淡的声线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反问道,“指的是现在这样?”   那双幽绿的瞳孔从她的身上扫过,速度很快,但在她的腿上多停了半秒,好像在提醒她之前说自己差点受伤的事情。   “谁知道这间仓库会爆炸嘛。”   神无梦有点心虚,转移话题道:“大哥,基尔说她被注射了吐真剂,要不要抽血送到志保那里检查一下呀?”   琴酒对她的建议不置可否,问道:“你相信她?”】   [唉,老婆硬要保这只老鼠,我能怎么办呢~]   [大哥你说你问这个有什么意思……]   [其实是担心梦梦乱来受伤了吧,大哥心里抓老鼠哪有梦梦的安全重要呀!]   ……   辛苦支撑了几集的座椅扶手终于迎来了它的挑战,星星点点的荧蓝光粒从男人的掌心往外飘,撞上顺滑的银色长发,又落回周围。   “Such a lovely girl……”   贝尔摩德见证了她救下基尔和伊森·本堂的全过程,也看出了琴酒对她的在意和不满,朝冷着脸的男人笑道:“Almost dangerous,right?”   手枪危险、爆炸危险,看起来美丽无害的人更危险。   “啧,有点水平。”   宾加难得没将注意力放在琴酒身上,关注起西拉瞒天过海的技术手段,对她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又冒出新的念头:“竟然看上琴酒你这种男人,眼力比能力差多了。”   忍着不出声的伏特加憋不住了:“大哥亲自接她回家,怎么就眼力差了?这里有你这个玉米辫什么事?在组织都排不上号!”   “那是因为我看不上日本这种小地方!”   宾加反击回去。   眼见又要吵成一团,荧幕上的剧情飞快流动,几人已经重新会合在那栋曾经住了威士忌组的安全屋。   【进了门,神无梦轻车熟路地往单人沙发走,但没走两步就被扣住手腕。   她整个人失重朝后,直接坐在了四人座的长沙发上,琴酒坐在了她的身边。   “我又不是犯人。”   她小声抱怨:“我们不是审判基尔吗,怎么好像在审判我。”   琴酒冷声道:“最后再审你。”   “啊?”神无梦的声音都大了起来,自辨道,“我积极主动为大哥分忧有什么不对!明明是大哥自己让我把发信器的信号盯紧的!”   琴酒看她一眼,随手捞起面前的一缕金发,发丝间的灰尘沾在他的皮手套上,在漆黑的底色上面异常明显。   他松开手,柔软长发从掌心滑落,隔着手套没有留下任何触感。   灰尘被他随手拍去,琴酒掀起眼睑,对她说道:“你只需要抱着你的电脑给我盯紧。”   “……知道啦。”   神无梦装作不高兴的样子,偏过头不去看他。】   [大哥:不出事就谢天谢地了,还在这里帮我分忧]   [可爱梦宝想捏捏~]   [戴着手套捏头发真的好涩啊没人懂吗!!]   [不说了,快进到审问梦宝,我要看人心黄黄的(咳)]   ……   降谷零绷着脸看到现在,说道:“看起来琴酒相信了她。”   “梦酱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吧?”   萩原研二完全无法信任琴酒,但现在的发展已经是最顺利的,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应该不会对她有影响。   “琴酒对梦的确很特殊。”诸伏景光的面色凝重,脑海中闪过不妙的预想。   “这说明西拉目前还是安全的。”   柯南不认为琴酒是什么好人,和他待在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但从眼下的形势来看,西拉的选择都是正确的。   【给自称被注射了吐真剂的基尔抽完血,再检查了一遍那张录下仓库争执的MD碟片,这道难关总算过去,电视开始播放爆炸新闻。   琴酒盯着基尔的脸,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但伏特加显然已经信了,没有再针对基尔说的话发出疑问,而是朝神无梦问道:“奇怪啊,西拉酒,你和莱伊怎么会比我和大哥还要先到仓库?”   他在室内没有戴墨镜,小小的眼睛里装满了不解:“下午跟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和莱伊不是还在你家?”】   [梦梦:谢谢你伏特加()]   [加加你个大漏勺啊!!]   [好好好,大哥大嫂感情不和伏伏你得负责哈!]   ……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红方观影厅内鸦雀无声,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陷入危机中的男人。   “不会被发现吧……”   柯南对伏特加一无所知,只是从前面的影片内容来看,这不是个太聪明的组织成员:“琴酒会怀疑吗?”   赤井秀一还算平静:“不一定。”   降谷零再怎么看他不爽也不会希望基尔的事情因此而暴露,嘴上说道:“上赶着给人当替身,这倒是个不错的伪装。”   总之这家伙的心思从逛超市的时候就已经被琴酒一清二楚,出现在西拉家里也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从这个角度考虑,兴许反而会把基尔的这出意外含混过去。   伏特加在见到自己发出疑问之后更是有了底气。   “我从没想过瞒着大哥!”   他大声说道:“这个莱伊一肚子坏水,大哥肯定会解决掉他的!”   宾加提醒他:“是么,基尔是板上钉钉的卧底,来叶山的尸体该不会也像伊森·本堂一样,是个冒牌货?”   伏特加在心里也接受了这种可能,但气势不肯输:“被大哥追杀得不敢露面,那个FBI有本事别藏着啊!”   “呵。”   倚靠在座椅上的金发女人发出一声轻笑,眸光流转,在一眼就能望遍的地方看了看,勾唇道:“那位FBI搜查官会不会就坐在另一个观影厅里?我还真是期待啊,如果你能和他见面,Gin。”   ————————   -   还没想好见不见面hhhhh   然后有没有宝宝发现已经200w字了啊啊啊太了不起了无论是我还是看文的宝宝们!!啾咪啾咪!!! 第519章 观影时间到!47:“前男友的遗物啊……”   系统装作没听见。   现在两个观影厅互不干涉,它两边管理都已经分身乏术了,要是这群观众都能看见彼此,那它岂不是要火烧芯片,能不能看到大结局都说不定。   它把屏幕又调亮了一点,提醒他们认真观影。   【神无梦的表情僵住,顶着身边男人的森冷目光,正想开口,另一位当事人就先一步说道:“我去约西拉吃晚餐,她说起想来这栋安全屋拿东西,我载她到附近时却发现基尔身上的发信器出现在之前那间仓库。”   神无梦小声补充:“是啦,我们也就比你们快一点点而已,你们来早了还会碰到爆炸,我和莱伊倒霉死了。”   琴酒发出一声轻嗤:“加入组织,还没有做好丧命的觉悟?”   “丧什么命呀。”神无梦才不理会他的恐吓,一张脸已经擦得白白净净的,仰着看向琴酒,“所以刚来组织的时候Boss才把我交给大哥嘛,不就是为了保护好我?”   赤井秀一主动加入对话,提醒她道:“没记错的话,刚才保护你的是我?”   神无梦朝他露出一个假笑:“谢谢你,莱伊。”   “西拉酒,就算莱伊不在,我和大哥也会把你救出来的!”   伏特加一拍扶手,揣摩了一遍琴酒的神色,改进道:“不对!如果我和大哥在那里,根本不会让你冒险,你在车里看着电脑屏幕等我们就行了!”】   [嘻嘻,最后是谁舍不得梦梦丧命,好难猜哦~]   [赤老师您真是一刻也不肯消停呀~]   [小三的做派啧啧……]   [伏伏你真是大哥最好的嫁妆,没有你大哥的魅力直接打八折!]   ……   “梦刚加入组织就和琴酒认识?”   诸伏景光思索片刻,说道:“她用的是‘保护’,组织Boss究竟想要做什么,还是那时梦就被当作实验对象进行看管?”   松田阵平接过话道:“但她的行动还算自由。”   “琴酒好像也不能拿西拉怎么办?”   柯南开口道:“琴酒一直在怀疑基尔,现在矛头也是指向赤井先生,他只在车里问了西拉几句……你们看我做什么?”   看向他的几位警官收回目光。   不附带私人感情的话,琴酒的确没有伤害她,威胁的话停留在表面,真正见血还只是拔智齿的时候……   这是因为她在组织中的地位,还是因为琴酒对她特殊?   黑羽快斗看得出来屏幕上两个人的关系匪浅,但他毕竟不了解琴酒,对警方的信任度也不够,做出了最坏的猜想:“假如梦小姐的地位和黑衣组织Boss有关,那么琴酒现在的保护随时可能变成对她的监视,做研究应该不仅仅需要几管血液吧?”   如果琴酒听命于Boss,今天可以保护她,明天就可以伤害她……   可如果琴酒的所作所为与他的想法和心情有关,那被他盯上的猎物同样危险……   究竟什么样的发展才能保证她的安危?   【金发女生已经开始给基尔上药。   “西拉。”   琴酒看着她,问道:“你来拿什么?”   “就、之前搬家很临时嘛,只带了日常用的东西,大哥不是也知道吗?”   神无梦帮基尔缠上手臂的绷带,踩着拖鞋往之前住的那间卧室走,很明显的逃跑态度:“我先回房间拿东西,你们继续。”   她快步进到房间里面,环视一周,目光停在了摆在桌边的那盆黄绿参半的多肉上面。】   [可爱的肉肉~]   [梦梦脚底抹油就是溜hhhhh]   [大哥当初来接梦宝的时候就应该把房间掏空嘛!]   ……   她的目光狡黠,动作灵活,偷跑去房间的样子生动又可爱,关上门后还鼓着脸呼出一口气。   萩原研二又想穿过屏幕了。   他摸摸跳动变快的心脏,和幼驯染说道:“梦酱看了那盆多肉好几眼,她喜欢养植物吗,出去以后我也买几盆回家吧?”   松田阵平不不认可好友的猜测:“都快枯了,她只是找借口脱身。”   “她家也没有植物。”   柯南记得之前记得去她那里的时候到处都空荡荡,唯一一朵花还是那家伙变出来的:“西拉不像有这种爱好,更像是——”   习惯了收集蛛丝马迹开始推理的脑袋把可能的结果递到他眼前,柯南的话音一顿,下意识看向那位气质温润的卧底警察,没有再说后面的话。   “是交往期间的。”   诸伏景光了然道:“梦第一次在这里留宿的时候,这盆多肉还没有枯黄,大概是我在照顾。”   后来……估计没人还能顾得上它了。   【从房间出去,神无梦明显有了底气,对琴酒说道:“回来拿我养的多肉,苏格兰死了嘛,没人照顾它,再放这里我怕它也得一起死了。”   “西拉酒。”   伏特加盯着她手里的多肉,一脸怪异,为难地看了琴酒一眼,又朝她问道:“你该不会是睹物思人吧?”   神无梦顾不上去观察琴酒的反应,朝伏特加露出死亡微笑,强调道:“这是我的多肉。”】   [大哥真的要酸死了嘻嘻!]   [前男友的遗物,哎呀,大哥肯定生气了吧~]   [伏伏你不会说话真的可以不说哈哈哈哈哈!]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很怕你哪天就变哑巴了呀小伏!]   ……   “原来是小诸伏喜欢养啊。”   萩原研二瞬间觉得没意思了,但很快又打起精神:“要是梦酱喜欢的话,我也会把它们养得生龙活虎哦~”   “只是圆谎。”松田阵平提醒幼驯染,“况且她知道诸伏还活着。”   遗物还有睹物思人什么的,这种胡言乱语的话,谁会信以为真?   伏特加太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他以为是大哥和西拉酒亲自把苏格兰啥了啊,谁知道那个可恶的条子不仅活得好好的,西拉酒还在暗中帮忙啊!   “前男友的遗物啊……”   贝尔摩德悠悠感慨一声,笑问道:“该不会连一盆盆栽都忍不了吧,Gin?”   琴酒嫌弃地看了眼被她捧在手里的花盆:“恶心。”   不知道在点评的是什么。   【事情顺利解决,但回家的路上,她的状况却不太对。   神无梦低着头,垂落的发丝遮住她的面容,紊乱的呼吸暴露了她的不安。   “西拉。”   有人在旁边说话。   她还恍惚着,抬头看了琴酒一眼,然后注意到窗外是自己家门口:“……到了吗?”   琴酒皱起眉,盯着她的脸问道:“什么事?”   神无梦哽了一声:“我、我有点害怕。”   她的声音很轻,到了最后几乎难以听见:“我没有离爆炸这么近过,如果我再走近一点,会死在里面吗?”   车里的灯光昏黄,打在神无梦的脸上,足够宽敞的座位因为另一个人高大的体型而显得狭窄起来。   琴酒俯身凑近她,看着她微颤的眼睫,还有宝石般的清透瞳孔。   他将她的恐惧读得一清二楚。   琴酒的脸色难看,幽绿瞳孔中的杀气强烈到止不住地外溢。他将少女紧扣在花盆边缘的手指掰开,失去外力的多肉径直从她的膝盖处滚落,砸在阴暗而看不见的角落。   “西拉。”他叫她的名字,“不会有下次。”】   [何止下次,其实是无数次()]   [Gin:明明是我亲手养的玫瑰,被老鼠啃了!]   [梦宝绝对没听出来琴酒在哄她哈哈哈哈]   [看起来是说不许梦梦软弱害怕,其实是说不会再让梦梦遇到这么危险的事了。超爱啊大哥!!!]   [大哥会不会已经知道有鬼了,但包容……]   [老婆都这么害怕了我怎么忍心凶她www]   ……   她的变化来得突然,分明在安全屋内顺利解决了基尔的问题,她应该如释重负才对,怎么会在琴酒的车上坐着坐着就面露难色,仿佛遇到什么麻烦一样?   萩原研二担心道:“出什么事了?”   今晚一共只发生了一件事,松田阵平皱着眉猜测:“难道是仓库还有什么线索没处理好?”   爆炸很难控制,有些痕迹能够被火焰和冲击力轻易损毁,有些却有遗漏的风险,但他们的事前准备足够仔细,不该有意外才对。   至于她说的话……   她前敢跟着松田阵平上摩天轮,后敢要求赤井秀一炸仓库,无论怎么想都不像是被今夜的爆炸吓到,但除了这一点,还可能是什么原因?   找不到理由。   “会不会只是向琴酒示弱?”柯南提出猜想,“琴酒看似已经打消怀疑,但安全起见,继续演一段更保险些。”   不怪他会这么想,毕竟他有个演员老妈,从小到大时不时就要被骗。   “不像是演戏。”   诸伏景光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迷惑住琴酒的确对她的安危更有保障,只能担心地接着往后看:“仓库的事有FBI和CIA插手,不至于败露,希望只是我们多虑了。”   琴酒不认为自己会轻易打消怀疑。   这场爆炸绝非毫无疑点,出现在仓库的西拉和赤井秀一就是证据,但他却选择接受了她的说辞……   换句话说,他选择不去追究,为什么?   只是个女人而已。   那双幽深绿眸盯着荧幕,望向那张写满不安的柔弱面容。   一旁的伏特加没来得及欣赏被镜头偏爱的人物,他只看见了那盆从腿上翻下去的多肉。   尽管画面没有把车底的空间拍摄下来,但他已经能想象出那些肮脏的泥土和污渍……   这可是大哥的保时捷啊!   ————————   -   啾咪! 第520章 观影时间到!48:“降谷和神小姐的关系一直很差啊。”   【离开被弄脏的保时捷,琴酒选择了住在她家。   神无梦没拒绝,给他找了套干净的床具就溜回房间了。   她把门关紧,走去浴室把水龙头拧到最大,拨通了赤井秀一的电话。   确认过没有窃听设备后,她开口道:“仓库有两层,我怀疑楼上还有其他人。我查了仓库附近的视频,在我们到之前,有个流浪汉进去了仓库里,一直没出来。之后爆炸的火势太大,把线路烧毁,监控也停了。”   赤井秀一听懂了她的意思:“所以他或许全程都在仓库里面?”   “对。”神无梦尽量保持冷静,“他可能死在爆炸里,也可能逃了出来,但大概率知道我们在仓库里做的一切。如果他将这些说给记者,或是通过其他的方式传播出来,我们会非常被动。不论是确认他的生死,还是想办法让他保密,都得尽快行动。”   “西拉。”   电话对面的男人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看法,仿佛可能会暴露的风险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只向她问了一句话:“你希望我找到的是尸体吗?”】   [啊啊啊啊那个流浪汉!救命啊后面不会要搞砸吧!]   [我说真的,赤老师这样问就像要灭口一样……]   [难怪梦梦忽然那么紧张,我都把这流浪汉忘了……]   ……   听到她说仓库里还有个流浪汉,观影厅的警察们面色凝重:“还有人?”   “你连清场都没做?”降谷零对赤井秀一的能力表示质疑。   赤井秀一陷入沉默。   他也很难想象CIA的人在碰面之前会连那间仓库都没检查过:“时间紧迫,是我疏漏。”   柯南及时帮忙解围,说道:“但是西拉是怎么知道的?她从仓库回来之后分明没有查过视频,告诉赤井先生的时候却很有信心。”   影片把她去仓库前到从仓库离开之后的每个画面都播放出来,他们几乎目睹她做过的每一件事,自然也很清楚她在这番话上说了谎。   “也是预知的一部分?”   黑羽快斗猜测:“或许这个流浪汉在后面会暴露什么,她才让赤井君把对方找到。”   “但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松田阵平听出这个FBI的言下之意,眉眼不快地望向对方,“你在试探她?”   赤井秀一轻描淡写道:“一个提前确认而已。”   屏幕上的女生已经给出回答。   【“我希望他活着。”   神无梦回答得很快,听不出她在车上的挣扎:“总会有办法让他保密的,不是吗?或者我出钱,给他足够的封口费,把他送到远离东京的任何一个城市。”   “西拉。”赤井秀一问她,“你是在考验人性?”   神无梦沉默了一瞬,反问道:“……一定会输吗?”   这通电话仿佛陷入了漫长的停滞,但其实只过去了短短几秒。   刚才的问句如同从未出现过那样,赤井秀一的语气像是闲聊时般轻松,回答了她更早的问题:“我会处理好的。”   他保证完还有多余的功夫安慰她:“况且还有CIA会帮忙,西拉,别为这种事烦恼。”   神无梦点头:“嗯。我相信你。”】   [怎么这么好啊梦梦!!]   [要我说梦宝才是真卧底,这群黑心眼的威士忌可恶!]   [梦梦想到自己了吧,一个人背井离乡的,所以不愿意为难那个流浪汉啊……]   [“有些人可能生来就是让人对他付出信任的。”赤老师你真的太可靠了啊啊啊!!]   ……   充当背景音的水流声嘈杂,连她的声音都被掩盖些许,站在洗手台前的女生低垂着眼睑,有晶莹水珠溅在她的睫毛上,显出几分脆弱无助。   但她在点头时却露出了清浅的笑容。   大概是因为那句保证。   虽然很不爽,但降谷零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表现还算不错。   “幸好有赤井君能陪在梦的身边。”   诸伏景光忽然开口:“她对我和zero失去信任……能够有人替她分担压力,实在是太好了。”   “梦酱……我好担心梦酱啊,小阵平。”   萩原研二看得揪心。   那个世界的他们还没有接触到黑衣组织的太多事,想帮忙也帮不上,但是——   松田阵平开口道:“我已经见过降谷,我们不会坐以待毙。别着急,hagi。”   萩原研二知道他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只能进行无意义的许愿:“希望赤井君能把问题顺利解决。”   被他寄予厚望的男人却没有继续表现出值得托付的可靠。   【水声暧昧,电话对面的赤井秀一笑了下,问道:“特意挑时间给我打电话,在洗澡?还是家里有需要防备的人?”   神无梦警惕地看了眼手机,确认没开视频:“是琴酒把我送回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找到机会和你打个电话已经很不容易了,别跟我开玩笑。”   她忍不住问道:“你那里该不会也有别人吧?”   “当然没有。”低沉性感的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告诉她道,“但我在洗澡。”   神无梦皱起脸,用力挂了电话。】   [梦宝皱眉.jpg]   [好轻佻的男人!]   [好烧啊受不了啊啊啊!!]   [真是天生偷情圣体,我不行了……]   ……   画面定格在金发女生的皱起的脸蛋上,流浪汉带来的阴霾瞬间消失。   不仅是影片内的神无梦从这份紧张担忧之中走了出来,几位警官也不再为之后的可能性做出假设,某人的过火发言引来了足够的注意力。   降谷零的脸黑了点,不客气道:“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萩原研二也有点不高兴:“打听女孩子的私事,赤井君……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   “事实上,这段影片也是我的私事。”   赤井秀一虽然不认为这些对话有保密的必要,但也不该拿到荧幕上进行审判,接着道:“如果我没看错,西拉的确放松下来了,不是么?”   强词夺理!   降谷零咬咬牙,心想这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别人在忙着划清界限,这家伙竟然还好意思承认,真不愧是轻浮的美国人!   “赤井君的确是值得信赖的合作对象。”   诸伏景光看得很清楚,说道:“但这些都只是出于搭档的信赖。”   屏幕暗下,银灰色的文字再次跳动,很快过渡到了下一段影片。   ——【FILE TEN】   【一夜过去,神无梦醒过来发现自己好像感冒了。   她测了体温,36.8℃,没有发烧,那今天的生活还得继续面对。   琴酒出门做任务了,她把那盆倾倒的多肉带去前院,拿了把小铲子开始挖坑,想把它栽在里面。   “还真是有情趣啊。”   熟悉的音色隔着一扇栅栏门传到了她的耳边。   是背对着的,神无梦装作没听见,埋头继续之前的动作。   她穿的是一件纯色的羽绒服,从背面看,蹲在地上的样子就好像一颗雪白的团子,头顶的发丝颜色很浅,乍一眼仿佛泛着金色的柔光。   被明目张胆地无视,降谷零烦躁地去按一旁的门铃。】   [好幼稚,这样吸引老婆目光,小学生吗降谷零?]   [虽然你确实很帅但你的分数真的很低哈~]   [还是色诱吧我意思,零哥你真没啥机会了(x)]   ……   萩原研二的眼睛睁大,白色和金色倒映在他的瑰紫眼眸,显得亮晶晶的:“好可爱……”   松田阵平认为他们看到的画面是一模一样的,那不就是一个背对着他们的小圆球吗?   有这么可爱?   最多也就是……头发还挺亮的?有点想摸一下……   诸伏景光在看她正往土里栽的那盆多肉。   她看起来很专注,手上的铲子只比她的手大了一点,长长的头发悬在地面上方,让人想要帮她捞起来。   见她被门铃声干扰,萩原研二说道:“小降谷这样按门铃很不礼貌哦!”   黑羽快斗补充道:“而且很明显梦小姐不想看见降谷君啊,是故意不回头吧。”   “降谷和神小姐的关系一直很差啊。”   伊达航面露难色,忍不住担心起好友们的相处。   三位同期都喜欢她,无论最后怎么样,降谷都不能和她有太大的矛盾啊……不让破坏好友之间的感情该怎么办?   真是棘手,伊达航想,要是娜塔莉在就好了。   【太吵了,神无梦最终还是站起来走过去把那扇栅栏门给他打开了。   她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然后指着自己的喉咙,摇了摇手。   肢体语言在大多数时候世界通用,显然降谷零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降谷零皱起眉,走到迎风面,随手将栅栏门带上,问道:“喉咙不舒服?”】   [嘻嘻,特意帮梦梦挡风捏~]   [刚刚被无视气得不行,一下子就把自己哄好了~]   [零哥又要上线烧水了哈哈哈哈哈!]   ……   她的脸被风吹得发白,看起来像个易碎的瓷娃娃,让人提心吊胆。   萩原研二一下子变了脸色:“梦酱生病了吗?”   松田阵平也没想到她才救完人就成了这副模样,忍不住道:“本来身体就差,还到处折腾……”   “是拔完智齿的原因?”   诸伏景光猜测:“牙龈和扁桃体很近,拔完智齿需要休息,梦为了救基尔他们一直没有歇下来,估计是太累了。”   “小降谷会照顾人吗?”萩原研二有些怀疑,“梦酱之前好像总被小降谷气到。”   “我……”   降谷零顿住,以防万一地改口:“他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欺负一个病人吧?”   【进了家门,金发男人问道:“听说梅洛是卧底,你亲眼见到基尔将他杀了?”   神无梦奇怪地看他一眼,在手机上敲下几个大字——[与你无关。]   看着手机屏幕上冷漠的文字,他尽量让自己的语调轻松:“关心你也不行吗?听说那场爆炸威力很大,你们在里面处决叛徒,闹得这么轰轰烈烈,说不定我还能帮忙善后。”   神无梦懒得理他,敷衍地打了排字:[莱伊和基尔会善后。]   看到里面的人名,降谷零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憋着气向后靠,手顺势撑在沙发上——捻起一根银色长发。】   [嘻嘻,是不是昨天kiss时候梦宝扯下来的!]   [宣示主权是吧大哥~]   [zero估计猜到梦宝可能把CIA的人救了,现在绝对超级纠结,超级害怕梦宝真的是好人]   [想到以前是怎么针对梦梦的,零哥半夜两点都要坐起来打自己一巴掌哈哈!]   [有没有可能打工皇帝凌晨两点还没睡啊哈哈哈哈哈!!!]   ……   滑过的弹幕语气愈发调侃,降谷零可实在笑不出来。   他们都知道昨晚琴酒睡在这栋房子的事实,默契地忽略那根头发,将重点放在同期的身上。   萩原研二不高兴道:“小降谷都知道梦酱喉咙不舒服了,还缠着梦酱说这么多话。”   “只是想确认CIA的事,而且她不是在打字吗。”   降谷零能够模拟出那个世界自己的想法,他知道她救下了hiro,如果进一步确认她又救下了其他卧底……那只能说明一直以来他的判断都是错误的,还是无法挽回的那种错误。   “zero。”诸伏景光不赞同地叫了一声幼驯染的名字,“梦已经很辛苦了。”   嗯?   降谷零听着屏幕上那家伙确实不太讨喜的追问,心里既冤枉又无奈,做错事的又不是他?   那个世界的自己能不能多少收敛一点啊,到最后为什么都是他来承担这些?!   ————————   -   下一集零哥压力更大哈哈哈哈(   然后我看到前面有宝宝统计梦梦和男嘉宾的kiss次数,竟然还有0.5次哈哈哈哈哈做梦算半次是吗   最后520章快乐!贴贴我的可爱宝宝们!![撒花][撒花][撒花] 第521章 观影时间到!49:“zero总是欺负梦啊。”   【降谷零意味不明道:“你家的客人还真多啊。”   神无梦瞥他一眼,根本不接这句话,打字道:[说你的事。]   这行简短的文字充分表明了她的不耐烦和逐客之意。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扬起最擅长的笑容,说道:“我只是好奇罢了,最近组织出事的成员似乎都和你有关,不论是之前叛逃的苏格兰还是昨天的梅洛,会觉得不对劲也是理所当然啊。”   神无梦总算明白了他的来意,问道:[你在怀疑我?]   “毕竟梅洛死了,你和莱伊——”降谷零说道,“私交这么好,谁知道会不会是你们平时和梅洛不和,在诬陷梅洛?”】   [快被某个公安卧底气死了……]   [零哥你还是闭嘴吧,不说话的时候你还是帅的……]   [激将法也不能这样啊,我们梦梦本来就不舒服呢!!!]   ……   亲眼见到自己所作所为的降谷零不敢回头。   他保持正襟危坐的姿势,眼睛直直盯着屏幕,不和左右任何一个方向的人产生视线相接,一副完全沉浸在影片情节的模样。   反正话不是他嘴巴里说的,他没理由替那家伙承担这么多。   本人是这么想的,可惜旁边手痒的同期没这么好脾气,也不听他脑海内的各种狡辩。   “小降谷!”   萩原研二隔着好几个人锤上那颗金色脑袋:“你明明知道是梦酱救了小诸伏,竟然还这样说?”   “不是我说的啊!”降谷零捂着脑袋,想要打回去,却又实在有点心虚,只能找旁边的幼驯染帮忙,“hiro,帮我把这家伙拦住!”   诸伏景光站起来,不仅没有听他的话,还腾了片空间方便同期之间进行友好交流:“zero,这样说的确很不应该……”   他对上幼驯染难以置信的震惊目光,语气安抚地补充道:“没办法教训屏幕里面的人,zero体谅一下萩原吧。”   “哈?”   降谷零正要辩驳,屏幕里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   【神无梦被气得一阵猛咳,惨烈程度让罪魁祸首都吓了一跳,在旁边又是倒水又是拍她的背。   “还好吗?”   降谷零紧张道。   神无梦用力打开他的手,声音很清脆,连她的掌心都发红了,但皮糙肉厚的男人似乎并不觉得什么。   她用力瞪他一眼,抓过手机打字,指尖快到出现残影,一长串内容出现在屏幕上,接着举到神色些许愧疚的男人面前——   [梅洛的卧底身份才暴露你就找到我家来打听消息,说出去到底谁比较有嫌疑?我看你才更像是心怀鬼胎的卧底!最后,立刻从我家离开!]   她想了想,还觉得不够解气,再加了一行字——[老鼠!!!]】   [啊啊啊梦宝好可爱!!]   [学大哥叫老鼠又磕到了嘻嘻!]   [一路反向冲刺我真不知道怎么救了,那个什么上胸链吧]   ……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这行字,伏特加忍不住抬抬头,骄傲道:“西拉酒果然是跟我们一边的!”   “所以她已经发现了波本的身份?”   宾加笑了声:“她对你们的隐瞒还真不少啊。”   伏特加的表情僵了一瞬,强行骂回去:“关你什么事?”   大哥都没说话呢,看波本这烦人的态度也不可能和西拉酒关系多好,肯定是还没有证据,所以她才没说!   不断响起的咳嗽声让琴酒听得皱眉。   他还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不谨慎地留下没有清理的发丝。   尽管西拉并没有利用他的生物信息做什么,也没和警察有私底下的往来,但他依然有种事情脱出掌控的不适。   有威胁的家伙必须尽早处理,这是他一贯的原则。   然而……   他扫向那张因为剧烈咳嗽而涨红的面颊。   【闯了祸,降谷零立刻道歉,然后非常没有眼力见地跑去厨房烧水,声称要照顾病人。   雪梨被他削皮切块,冰糖融化在煮开的热水中,漂浮着的梨子切块沾着晶亮的水渍。   奶锅下面一簇簇火苗在金发男人的操控下渐强渐弱,熬个梨子水仿佛是什么美味佳肴一样认真,但降谷零心里想的其实是——这种东西总不可能还和hiro做的一个味道吧!】   [最幼稚的一集]   [醋坛子翻了好好笑!]   [幼驯染知道你这么想吗zero哈哈哈哈哈!]   ……   弹幕还在开玩笑,但当这句心声被放出来,降谷零已经没办法扭头去看好友的表情。   hiro知道他这么想了……   金发男人用力闭上眼,希望一切只是错觉。   要不还是让萩原揍他一顿好了,他现在还怎么面对幼驯染,那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要因为一份咖喱较劲啊?   想到咖喱的这瞬间,降谷零的身形又是一滞,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松田阵平对此嗤之以鼻:“煮梨子不都是一个味道?”   “小降谷的厨艺确实很不错呢。”萩原研二已经消气,又开始从影片里头学习新技能,“梦酱喜欢喝的话,回家我也试试看吧!”   松田阵平越听越不对劲:“你煮给谁喝?”   “欸?”半长发的男人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原来我家没有梦酱啊……”   他失落了半秒,接着说道:“那就只能便宜小阵平啦!”   【冒着热气的玻璃杯放到了她的面前,打断了神无梦的思绪。   降谷零说道:“试试吧,温度应该刚好。”   玻璃杯装着暖乎乎的梨子水,神无梦露出犹豫的表情,摸过手机打字,朝他问道:[你不会下毒了吧?]   满心等待着夸奖的男人脸上瞬间失去笑容,忍不住反驳道:“想杀你还用得着下毒吗?”   她心平气和地继续打字,故意问道:[那你这么关心我的身体,波本,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怎么可能?   降谷零在心中大声否认。   然而他的犹豫已经宣告了他的失败。因为眼前的少女就像是得到了某种胜利一样,扬着下巴,眼睛也笑得弯起来,骄傲得逞到了有些可爱的程度。   降谷零用力且粗鲁地推了下水杯,制造出打破气氛的噪音。   平整的水面在他的力道之下泛起波澜,温热的液体溅在了他的虎口处,受到重力的作用沿着掌缘滑落,弄得整只手湿漉漉黏糊糊的,袖口面料也洇成了更深的色泽。   降谷零的面色微顿,仿佛想到什么一般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少女。】   [零零终于发现自己在梦宝面前忘记伪装的事实了]   [快点上赛道吧哥!!!]   [还不如伪装呢,把我们梦梦当上帝对待多好啊,说不定早谈了……]   ……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降谷零迫不及待想要按下快进键——假如有的话。   “zero总是欺负梦啊。”诸伏景光看出来两人的不对付,也看出来幼驯染掩饰不住的真心,“这样的话,梦应该会越来越讨厌zero吧。”   萩原研二用表强调的加重语气说道:“梦酱都怀疑小降谷要下毒了!还把梦酱家里的桌子弄脏了。”   松田阵平开口道:“降谷会打扫干净。”   在周围响起的议论声中,柯南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赤井先生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这样?   降谷先生在西拉面前的表现总让他觉得有些莽撞,和平时在波洛咖啡厅的表现差别那么大,竟然是因为——可降谷先生最真实的一面竟然这么幼稚吗?   他忍不住扭头去看身边的公安卧底,后者已经抬不起头了,额前微长的金色碎发把他的表情遮住,隐约能读出几分崩溃。   不对吧?   柯南回忆了一会对方一直以来的形象,分明都很可靠啊!   紧接着,他的余光注意到降谷先生身边那几位过去只出现在电子屏幕上的警官,瞬息间明白了什么。   在场最煎熬的不仅仅是降谷零一个,伊达航也有些撑不住了。   那位神小姐只是开玩笑的吧,她问降谷是不是喜欢她……   但降谷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又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女孩子的脸看啊?!   镜头将那双灰紫色的眼睛放大,包括它的颤动以及被它倒映出来的女生。   暗示的意味明显,但伊达航恨不得捂住眼睛,应该是他理解错了吧?   在焦灼的气氛中,摸鱼的系统总算感受到观众们的异常,悄悄播放了下一集。   ——【FILE ELEVEN】   【警视厅在调查东京市区那起仓库爆炸案。   因为发现了尸体,这起事件毕竟引起了社会高度重视,警方决定由搜查一课与公安合作一起侦破此案。   其中有位不到三十就任职警视职位的公安警官——藤森景。   松田阵平在自助咖啡机前见到了他。   一张从未见过的脸,体型比起三年前刚毕业时似乎更结实了些,但那双蓝色的凤眼却与记忆中的如出一辙。   他大跨步走到自助贩卖机边,任由皮鞋踩在地上的脚步声引起对方的注意:“藤森警视。”   蓝色眼睛的男人侧眸,拿着手里的咖啡错开身体将投币口让出来,对这位本应素不相识的警官打招呼:“松田君。”   松田阵平不客气地在自助贩卖机上按了五瓶咖啡饮料,在铝制金属瓶和机器发生撞击的声响中开口道:“听说公安和搜查一课要合作仓库爆炸案的调查,不知道下班后方不方便聊聊?”   连简单的寒暄和客套都没有,对于初次见面的人而言是十分莽撞的邀请,但藤森景朝他笑了笑:“当然。”】   [藤森景这个名字只是简单地把诸伏景光的姓氏罗马音改了几个字母再变序而已吧!]   [声音都没变啊hiro……]   [啊啊啊啊终于要来到大家互相夸赞前女友然后互相祝福早日复合的剧情了吗!!]   ……   在旁白和背景介绍的时候,观影厅的众人就大概猜到了这位新警视的身份,降谷零几乎是迫不及待抓住这个新话题。   他拍拍幼驯染的肩膀:“恭喜你,hiro!”   萩原研二也为好友高兴:“小诸伏好厉害啊!竟然都当上警视了!”   诸伏高明的目光更加温和。看到弟弟变得这么优秀,他的心中同样生出自豪:“兄长为你感到骄傲,景光。”   他的弟弟本能够拥有灿烂前程……   诸伏高明无声叹息一句,抓住弟弟的手臂,感激此刻所经历的奇迹。   ————————   -   好耶,终于要互夸前女友了www   啾咪宝宝们!! 第522章 观影时间到!50:“感情又不是拼张婚姻届就能重圆。”   【电梯门打开,诸伏景光跟着松田阵平往一间公寓走。   萩原研二听到了玄关处的声响,从里面探出头来,朝他们指了指已经拿好的拖鞋,说道:“小阵平说小诸伏的身份特殊,不方便在外面碰面,就把你带到我这里来啦!”   分明已经三年未见,但他们的态度还是像昨天才一起从警校毕业一样熟稔,诸伏景光笑道:“看来我的易容还差了火候啊,你们都一眼就认出来了。”   松田阵平大声道:“你根本也没打算装吧!”   萩原研二说道:“别站门口啦,快进来坐吧,我准备了寿喜锅!”   “应该让诸伏这个不告而别的家伙给我们做一桌子菜才对啊hagi!”松田阵平嘴上表达着不满,身体却诚实地将餐桌上的碗筷摆开,邀请着久别重逢的友人。】   [呜呜呜终于见面了大家!]   [哎呀是谁没被邀请呢~]   [hagi只能准备寿喜锅吗哈哈哈哈哈那我觉得梦酱和hagi分手也是情有可原吧!]   ……   影片内的自己和阔别三年的好友重逢是一件喜事,但萩原研二感觉自己被弹幕隔空攻击了,忍不住说道:“我可以学啊,小降谷也是后来才学会做饭的嘛!小阵平和小诸伏明明对寿喜锅都很满意!”   “分手理由不是已经问清楚了吗?”松田阵平劝幼驯染醒一醒,“而且会不会做饭有什么重要的……”   他没把后半句话说完,但眼睛却意有所指地看向了那两个厨艺精湛的同期。   降谷零想不通为什么自己都没出现在屏幕上还能被含沙射影。   但他并没表露出来,或者说,他只希望自己的存在感更低一点,不要再来什么无妄之灾了。   “好啊,萩原你们聚餐不喊我!”   伊达航的声音爽朗,致力于让所有人都忘记上一集的情节:“降谷在卧底就算了,我也不在东京吗?”   【屏幕上的萩原研二给出了答案:“可惜班长和小降谷不在啊,不然我们就聚齐了呢!”   “班长和娜塔莉都不在东京,哪有空和我们一起吃饭。不过降谷那家伙……”   松田阵平桌子底下的拳头硬了,看向诸伏景光,说道:“我前天才见到他,问起你的时候他还说我们很快就会相见。”   诸伏景光忍不住关心了两句:“zero还好吗?”   所以在诸伏景光问起的时候,松田阵平撇撇嘴道:“他好得很,还有功夫管别人的事呢。”   诸伏景光认可地点点头:“zero担心的事确实太多了。”】   [这里hiro还以为又是zero和松田的个人矛盾哈哈哈哈我说你们在警校就不该打架吧!]   [倒也没有太多,zero担心的一直是同一件事~]   [波本你赶紧反思一下吧,成天怀疑梦宝,同期都不满啦!]   ……   “小降谷说梦酱坏话的事情我还没忘记哦!”   萩原研二说道:“梦酱要和小降谷保持好距离才行,不然总是被欺负。”   作为看到了完整前情的观众,诸伏景光点头道:“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机会帮梦和zero解开误会,到时候我们要好好向梦道歉。”   降谷零试图为自己辩解,语言在围攻下略显苍白无力:“这些都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我已经知道我的问题,但屏幕里那家伙……”   他勉强找了个新的话题:“班长和娜塔莉不在东京,难道是一起回了北海道生活?”   伊达航自然也注意到这一点,脸上的笑容灿烂,仿佛从这句简单的话里就感受到幸福:“娜塔莉的家乡在北海道,那个世界的我可能去北海道当警察了吧!”   事实上,在知道娜塔莉跟着自己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他的确万分后悔没有在活着的时候多多陪着她。   幸好一切还有重来的机会。   “北海道有很漂亮的雪呢。”   萩原研二忽然开口:“如果班长以后定居在北海道,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我会不会带梦酱去看雪。”   松田阵平在这一点上和幼驯染稍有分歧:“她看起来就很怕冷,还那么容易生病……啧。”   这番话很有道理,萩原研二表示认可:“也是,那还是带梦酱去冲绳玩吧!”   这群警官在一本正经地讨论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啊?   柯南听得忍不住露出半月眼。   【镜头偏移,将这栋公寓的环境展示了一遍:很整齐,很温馨,沙发上摆着可爱的靠枕和娃娃。   “这是hagi租的房子吗?”诸伏景光面露好奇,指着客厅一角挂在墙上的东西问道,“那张纸……该不会是婚姻届吧?”   萩原研二承认道:“是哦。”   “但是……”诸伏景光迟疑起来。   因为那张婚姻届挂着的位置足够明显,虽然被精美的画框裱起来,但空白的内容和碎裂的痕迹却无法掩饰——这根本就是一张被撕碎了而且还没有填写过的纸啊!   “和女朋友闹了些矛盾,她很生气,所以就把婚姻届撕了。”萩原研二贴心地主动说道,“挂在这里是想提醒研二我不要忘记这件事啦,不能再让她这么伤心了。”   诸伏景光感到些许惊讶,不由得感叹道:“原来hagi你都有快要结婚的女朋友了啊。”   萩原研二回应着他的上一句话道:“是啊,之前差点就结婚了呢。”   诸伏景光宽慰道:“那还真是遗憾。”   略微猜到了对方的担忧,萩原研二笑了笑,眼睛弯得像月牙,语气也甜腻腻的,毫不避讳地告诉他道:“没关系噢,小诸伏不用为我担心,我正在努力把她追回来。”   诸伏景光诚恳地祝福:“祝你成功。”   萩原研二信心满满:“那是当然啦!”】   [真成功了你又不高兴]   [那个……有没有可能……hagi要追回来的前女友也是hiro你的前女友捏~]   [啊啊啊快戳破啊hiro你真的太体贴了也不好啊不要避而不谈啊!!]   [hiro知道真相之后要立刻撤回一个祝福哈哈哈哈哈!]   [萩松还不知道坐在一起的好友跟自己喜欢的是同一个女生哈哈哈哈哈哈]   ……   撕碎又粘好的婚姻届得到了一个长时间停留的特写。   诸伏景光开口道:“看来梦离开的时候很决绝。”   降谷零的表情复杂:“这种程度不能说是闹矛盾吧?”   萩原研二和她分手的事他们已经通过松田阵平了解得差不多,但嘴上说说和切实证据摆在眼前的冲击力还是有些差别,至少伊达航看得倒吸一口凉气,控制不住代入自己,想如果娜塔莉气到这地步他还能怎么挽回。   “我已经在努力啦。”   萩原研二知道任何一个世界的自己都不会放弃,情绪比起其他人反而更平和一些,还朝同期扬起一个笑来:“多谢小诸伏的祝福啦!”   诸伏景光不可能答应下来,替屏幕内的自己改口:“信息不全时说的话不能算数,萩原也是警察,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为了维护从小到大的友谊,降谷零认为自己有必要帮幼驯染说话:“感情又不是拼张婚姻届就能重圆。”   “小降谷和小诸伏的话……”   萩原研二一点也没不高兴,语气轻快道:“你们连婚姻届都没有呢~”   【一直没有加入对话的的松田阵平也被提及。   “松田呢?也有什么进展吗?”诸伏景光问道。   松田阵平含糊道:“……算有吧。”   他的视线飘忽一瞬,连忙转移话题道:“吃完了的话就歇会吧,hagi为了诸伏你特意去买了水果,我去洗!”   他飞快把锅碗都收拾好,端着电磁炉离开,泛红的耳垂根本藏不过桌上两位警官的眼睛。诸伏景光目送着他走进厨房,朝萩原研二开玩笑道:“松田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萩原研二当然了解自己的幼驯染在想些什么,笑道:“小阵平可是很纯情的呢~”】   [马自达:算有吧……是hagi的前女友,这种事情可以说吗?]   [说实话任谁面对hagi的燃冬发言都超级纯情吧!!]   [甜甜怕了哈哈哈哈生怕幼驯染会说出三人行的事]   [其实说了也挺好的啊,支持四人行!]   ……   在场观众没人能忘记萩原研二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屏幕内的松田阵平不想面对,屏幕外的松田阵平也是同样,他实在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聊这么隐私的事情!   “小阵平看起来很心虚欸。”   萩原研二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还好心情地开幼驯染的玩笑:“原来这时候的小阵平还在考虑吗,还以为我已经说服小阵平了呢。”   松田阵平压着音量反驳,耳根都红了:“这种事情谁会答应啊!”   萩原研二理所当然:“但是梦酱这么可爱,难道小阵平要和我竞争吗?”   伊达航捂住额头。   什么三人行四人行的……这些弹幕都在说什么啊?   还算松田看起来正常,没有答应萩原天马行空的建议,分明警校的时候他一直以为松田是那个更棘手的性格啊!   【“hagi之前是因为什么和对方闹矛盾的?”   松田阵平走去厨房后,诸伏景光问道。   “因为……我没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吧。”萩原研二回答他,“她刚到日本的时候就和我在一起,一直都很黏着我,我以为只是雏鸟情结,所以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没能照顾好她。”   诸伏景光听完,没有继续追问,垂下的目光自然地扫过茶几。   这是张很普通的桌子,上面的电磁炉被松田阵平拿走之后,那层玻璃下压着的画作就展示了出来。上面是憨态可掬的熊猫,漆黑的毛发和翠色的竹子在灯光下泛着光彩。】   [hiro:雏鸟情节,我女朋友没有,还是不要向萩原请教了]   [倒也无所谓,反正两个半斤八两,都是前男友……]   [你的女友~我的女友~好像都一样~]   ……   弹幕还在说些玩笑话,萩原研二却心生惆怅,说道:“真想看看黏人的梦酱啊。”   “这幅画是梦的?”   诸伏景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那个世界的我没有认出来,所以……梦去组织之后就没有再画画了吗?”   那只熊猫不能说惟妙惟肖,只是普通成年人的作画水平,不过看起来圆滚滚的很可爱,加上想到它的创作者是谁,大家不免在欣赏的时候都多了几分滤镜。   柯南好奇道:“看起来不像水彩,也不像丙烯……这是什么颜料?”   他看向身边挨着坐的FBI和公安,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指甲油?”   黑羽快斗和萩原研二同时给出答案。   【“甲油。”   屏幕内的诸伏景光说道。   “欸?”   瑰紫色的瞳孔睁大一瞬,萩原研二立刻朝着水果出来的松田阵平说道:“小阵平,小诸伏绝对瞒着我们恋爱啦,快来审问他!”   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给幼驯染,嘴上不停道:“难怪小诸伏刚才朝我打听恋爱的事情,原来是自己就有女朋友了呀!”   “诸伏不是——”   松田阵平满脸不解地把果盘放在桌上,吞下了后半句话,奇怪道:“诸伏还有时间谈恋爱吗?”   萩原研二万分肯定:“不然小诸伏怎么知道这是指甲油画的嘛,肯定是见自己女朋友用过!”   这句话信息量足够,松田阵平低头看了眼,随口道:“还有人像那家伙一样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颜色?包括新染的头发……”   他的声音渐渐弱下,皱眉看了眼面前的诸伏景光。】   [直觉系恐怖如斯!]   [因为甜甜以前也给梦宝涂指甲油呢~灵巧的拆弹手指举着甲油刷在女孩子的指尖画画,好磕!]   [不会是要发现了吧!太快了啊!!]   [有种柯导脑袋里灵光一闪然后就知道凶手徒留屏幕前的我阿巴阿巴的感觉哈哈哈哈!]   ……   影片内的人物各有所思,观众们却早就已经知道事情真相,反倒是弹幕内容让他们更感兴趣。   萩原研二捕捉到关键词:“小阵平也给梦酱涂过指甲油吗?”   “我怎么会知道啊?”   松田阵平心想这件事是真是假都不一定,而且他根本就没用过指甲油啊。   黑羽快斗把自己观察到的细节说出来:“但梦小姐现在的指甲油似乎都是偏淡的颜色,指甲也修得很整齐,应该都是过去的事了。”   “梦酱在组织好辛苦啊。”   从这幅画和弹幕内容来看,她喜欢的分明是五颜六色的东西,萩原研二忧愁道:“不过,小诸伏和小降谷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梦酱是研二我的女朋友呢?”   降谷零纠正他:“是前女友。”   ————————   -   神无梦这一生在组织遇到的男人刚好可以组成风花雪月四个字。赤井秀一是强大自由且潇洒肆意的风,宾加是艳丽危险而转瞬凋逝的花,琴酒是凌冽冷硬终无声融化的雪,诸伏景光是清辉孤悬却不得独照的月,Zero是四个字。   (感觉这个梗好有趣遂玩,这句我得找机会塞进弹幕里hhh)(然后有没有人多一点的梗哈哈哈五个名额我们梦宝不够用呀!)   周末快乐宝宝们!!爱你们www[红心][红心][红心] 第523章 观影时间到!51:“梦酱还帮你打领带了欸。”   ——【FILE TWELVE】   【当晚,神无梦收到松田阵平的邀请,约她周六下午陪他去买一套西装。   “你们平时有制服还不够,买西装干什么呀?”   神无梦惊呼道:“该不会是松田你已经到了要相亲的年纪了吧!”   “你这家伙胡说八道什么啊!是工作需要!”松田阵平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我才二十六!怎么可能去相亲啊?!”   神无梦故作抱怨:“开个玩笑嘛,毕竟松田你这种凶巴巴的性格不相亲的话很难遇到女孩子愿意和你步入婚姻殿堂吧?”   “神无——!”   松田阵平被她气到说不出话,咬牙切齿道:“有个宴会要正装出席,你这家伙真是——”   根本不在同一个空间,再生气他也只能忍着,神无梦继续用甜丝丝的语气挑衅:“我怎么啦?”   对面的男人却陡然陷入了沉默之中,好一会才出声道:“……你觉得我对你很凶吗?”】   [甜甜:喜欢的人就在和我打电话呢,我还需要相亲吗!]   [马自达说话好大声喔掩盖自己的小心思是吧~]   [要说凶倒也还好啦,毕竟有zero珠玉在前哈哈哈哈哈!]   ……   屏幕上两个人吵吵闹闹的,但显而易见的是,他们的关系不错,至少不像之前某人找她时动不动就开始你来我往冷嘲热讽。   降谷零看得有些郁闷。   “梦对松田的评价很准确呢。”诸伏景光回忆往昔,说道,“当初在警校的时候,萩原是我们之中最受欢迎的,同学们举办联谊会都不敢来找松田参加。”   “降谷不也一样。”   松田阵平觉得这无所谓,他又没有恋爱的想法,反而比较在意另一件事:“但我也没有很凶吧?我在警校半年也只和这个金毛混蛋打过架啊!”   “小阵平现在说话就很大声哦。”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提醒他,“这样的态度,难怪梦酱不知道小阵平也喜欢她呢。”   降谷零插话道:“什么工作需要西装?没记错的话,那个世界的松田现在在搜查一课?”   “应该是为了调查什么事吧。”   在搜查一课工作的伊达航给出猜测。   【聊了几句,神无梦朝他确认道:“周六下午买西装,宴会是在周六晚上?”   松田阵平说道:“嗯。”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晚上的宴会。”   神无梦问道:“我还没参加过日本的宴会欸,有点感兴趣!而且就算是为了工作,松田你应该也需要女伴吧,你已经找好了吗?”   “哈?”松田阵平的语气不太认可,“我是去工作,你凑什么热闹啊?”   神无梦软着声音说道:“拜托啦!我真的很想参加,就带我一起去嘛!”   她的声音带着点细微的沙哑,松田阵平忍不住揉了揉耳朵,朝着屏幕大吼道:“又没说不行,你好好说话!”   神无梦也不和他吵,敲定道:“那约好啦,我们周六下午见,到时候你选好地点告诉我,我要睡觉啦。”   “知道了!”   松田阵平他朝后面看了一眼,玻璃门里的两个人还在说话,偶尔和他有目光交错,也只是朝他笑笑,没有打扰他打电话的意图:“等等,神无,你的工作——”   神无梦听了个开头就打断道:“我的工作又不影响我们见面,周六是休息日,你放心吧!”   深夜的风吹散了淡淡的酒意,沉静了浮躁的心情。听筒内传来细微的呼吸声,比起喧嚣风声还要清晰。   松田阵平为这通电话画上句号:“晚安,神无。”】   [完全被梦宝蛊住的甜甜……]   [撒娇的梦宝好软www捏捏~]   [深夜小情侣打电话,天啊浪漫到我了好美!!]   ……   画面一分为二,左侧的女生趴在床上打电话,金色发丝迤逦而下;右侧的男人站在阳台上,仰头望着远处的漆黑夜色与点点灯火,仿佛在与手机另一头的人遥遥相望。   温馨又浪漫,宛如坠入爱河正在煲电话粥的一对情人。   唯美的气氛令人不忍打破,但萩原研二很不客气,开口道:“这是在我家的阳台上吧,小阵平?”   “我和萩原似乎不知道松田正在和梦打电话?”诸伏景光不认为他们知道这件事还会安稳坐在客厅,那么只能是有人在其中隐瞒了。   松田阵平完全没注意到这件事。   但就算此刻被点破,他也不可能找到答案,干脆把责任推卸出去:“我怎么知道啊,说不定是你们把我赶出来接电话的!”   黑羽快斗说道:“梦小姐的声音还有点哑,大概喉咙才刚好,和上一段剧情还在同一天。”   “但很奇怪啊,西拉为什么会主动说要一起去宴会?”柯南托着下巴,思考道,“她明知松田警官是有工作在身,难道是组织安排了什么任务?”   萩原研二终于转动了一会搁置在一旁的大脑:“总之小阵平也在,小阵平会保护好梦酱的。”   是在说保护西拉的事吗?   柯南的脑袋冒出问号,怀疑自己刚才的表述有什么歧义。   【周六下午,商场门口,穿着休闲服的鬈发警官已经等在那里。   一米八几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就算是在周末人流量颇大的商场入口,冷白皮的帅气酷哥还是轻而易举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今天没有戴墨镜,松田阵平旁若无人地靠在墙边,自顾自玩着手机自带的小游戏,丝毫不在意刻意接近又被他无视掉所以不得不离开的路人。   神无梦一眼就看到他。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松田阵平的身边,结果在捂住他的眼睛之前就被抓了个现行。   “真是幼稚啊。”   松田阵平放任手机上的游戏失败,抬眼看向那只僵在面前的柔软手掌:“要配合你吗?”   神无梦气鼓鼓收回手,抱怨道:“你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意思啊!”   眼前的少女穿的是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裙子,色彩鲜艳,衬得皮肤更白,脸色看起来比上回见面的时候好了许多,带着健康的红润。   很可爱。】   [让我们梦梦捂一下怎么了嘛!]   [蒙你眼睛是你的荣幸呢,别人来了我们梦宝还不愿意碰呢!]   [美美嘟梦宝,好适合这种明媚的风格呜呜呜!!]   ……   “梦酱比之前更有活力了呢。”萩原研二恨不得在里面的是自己,“小阵平为什么要拦着梦酱?”   他怎么知道?   松田阵平怀疑自己可能只是故意逗她,但这话说出来可能会引来幼驯染的怒视,他决定把话吞回去,装作回答不上的样子。   “神小姐和松田在一起的时候更像学生啊。”   伊达航也不想思考这些,但事已至此,他多少有点好奇最后是哪位好友追上了对方,悄悄在心里比较起来。   诸伏景光的语气平缓,直白道:“因为不把松田当成追求者才会和他打闹吧,如果松田的心思暴露,梦可能会躲着他。”   “那也比小诸伏现在都没机会见到梦酱要好哦。”   萩原研二上一秒还在羡慕幼驯染,这一秒已经和幼驯染统一战线:“也不知道梦酱喜欢什么样子的西装,出去以后我们也去买一套吧,小阵平?”   “麻烦。”松田阵平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身高超过180cm的男人站直,视线落在她的头顶,直白道:“你的身高想捂住我的眼睛也很难吧?”   神无梦愤怒地揪了一下他那头鬈曲的黑发,看着他吃痛的表情大声道:“哪里难了?我明明够得着!”   “还不是踮脚了……”   看着那双睁圆了的金色眼睛,松田阵平反应过来他的行为似乎不太应该,声音也心虚地弱了下来,但弥补的办法他暂时还没能掌握。   他索性俯身凑近她一点,把头发送到她手里:“再扯两下能消气吗?”   神无梦下意识地想把手收回来:“什么啊,我又没生气。”   “那走吧。”   松田阵平的身体站直,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转身拉着她走进商场。】   [甜甜你终于上道了啊啊啊!!!]   [没有刹车的男人!给我冲啊!!!]   [犬系就这么直球!磕了磕了松梦无敌!!]   ……   犬系是什么意思?   弹幕在骂他是狗吗?   松田阵平一头雾水,不过密密麻麻的文字很快飘过,他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上面。   “小阵平牵住梦酱的手了欸。”   萩原研二好想快进到自己的下一次出场,又不舍得错过她的所有画面,一边纠结一边指点幼驯染:“但是小阵平走得太快了,这样梦酱会很辛苦的。”   松田阵平也在盯着两人牵到一起的手。   他的动作会不会太自然了,就这么牵上去了?她万一不高兴怎么办?   从小到大都没这样牵过女生的手,他隔着屏幕都感觉到几分紧张,右手手指也下意识微微蜷曲起来。   影片已经播放到两人在店里挑西装的情节。   他很少逛街,实在需要添置衣服也只是下班路上随便买几件顺眼的,连试都不一定会试,但这一次不是他一个人,所以情况也发生了改变。   松田阵平看着屏幕上的女生给他选衣服,细白的手指在一件件西装上扫过,时不时还会拿导购挑出的衣服摆到他的面前比划两下……   他莫名联想到某些婚后才会有的生活,脸倏地开始发烫,心里却控制不住地生出几分向往。   “小阵平的脸红了欸。”   幼驯染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心脏都漏跳一拍,生怕被发现自己的不对劲,慌张扭头才发现hagi的眼睛一直看着正前方,说的是屏幕上的自己。   松田阵平偷偷松了口气。   【换好衣服的男人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松田阵平连鞋子都换了一双,衣服像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不论是肩膀还是腰线都流畅极了,将他的身材勾勒出来,甚至可以看到常年锻炼的痕迹,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是个散发着成熟气质的都市精英。   “松田,你这样穿还蛮帅的嘛!”   神无梦夸了两句,从边上的架子挑了条领带,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低下来点。   脖颈被扯动,松田阵平顺着她的力道低头垂眸,暗红色的面料被她细白的指尖捏着,从他的角度连她的浓密眼睫都能看清。   那根领带被她的手指随意翻折,他的喉结不由得滚动一瞬,被高领的衬衫挡住,然后被系好的领带束缚着,藏在了层层布料下面。   “……好了吗?”   他的声音哑到自己都惊讶。   “勒到你了?”神无梦看他的脸色不对,连忙把领结弄松了些,“去看看镜子?”   松田阵平看了眼边上的镜子,在他的斜前方,所以他没能被照全,可身边的人却清晰地出现在里面。   视觉的错位让他们看起来好像在拥抱,她的脸离自己很近,轻易就能够碰到。   松田阵平看着被她塞进西装领口的领带下摆,说道:“你还真是喜欢这种花哨的颜色。”   “是深色呀,哪里花哨了。”   神无梦退开一步,看着暗红色的领带理直气壮道:“而且我有一条这个颜色的礼裙,晚上穿的话会比较搭一点欸!”   松田阵平很难压住上翘的嘴角,转过身说道:“知道了,我去结账,你等我一会。”】   [压不住就别压了哥,别不好意思……]   [情侣装了嘻嘻,我们甜直接被梦宝可爱晕倒!]   [马自达心里已经碳酸饮料一样咕噜咕噜冒泡泡了哈哈哈哈就这么纯爱!]   ……   大荧幕的尺寸足以将每一个微表情都展示出来,转身的动作也只能将他的表情隐藏着不让屏幕内的神无梦看见,坐在观影厅的观众可一点也不会遗漏。   “很高兴嘛小阵平。”萩原研二扭头打趣,“梦酱还帮你打领带了欸。”   松田阵平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点,别表现得太明显,说道:“我自己也会。”   降谷零“哼”了一声,倒也没泼凉水:“打扮一下倒是像模像样。”   “比不上你这家伙在那个组织厉害。”松田阵平可把那一句句“honey trap”的调侃听得清楚,加上前面影片所播放的情节,看向隔着几个位置穿着套银灰色西装的同期,“几年过去都不像警校里的金毛大猩猩了。”   “哈哈!”   眼见又要产生矛盾,伊达航干笑两声,说道:“大家这几年都成熟很多啊,松田和降谷倒是还像警校的时候一样,真是让我怀念啊!”   整个鬼冢班一起罚跑什么的……   ————————   -   班长:并非怀念。   然后解释一下昨天那个梗嗷!   神无梦这一生在组织遇到的男人刚好可以组成风/花/雪/月/四个字/(这里是五个部分),其他男人是风or花or雪or月,zero占的是【四个字】这个部分。   (因为人太多了所以这是组织版哈哈哈)   啵啵!! 第524章 观影时间到!52:“该不会是还打算和梦酱复合吧?”   【晚宴大厅被布置得极其奢华,从花卉到菜肴都显然花了心思,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有不少人举着酒杯穿梭人群之中,四处结交新的朋友,拓展人际关系圈。   神无梦穿着条一字肩的红色高腰礼裙,明媚张扬,挽着的松田阵平倒是浑身僵硬,显得很紧张。   宴会的主办人弗拉基米尔才进场就被层层围住,身边的女伴有些眼熟。   对方穿着长裙,个子很高,凌厉的眉眼在化妆品的作用下柔软了许多,但五官的攻击性依然很强,看起来和身边的男人倒有几分匹配。   “她”和神无梦对视一眼。】   [宾加这五官底子还是在的]   [好御啊这风格,也磕一口嘻嘻!]   [甜甜好纯情啊啊啊被梦宝挽个手臂都要同手同脚哈哈哈哈!!]   ……   伏特加望着前面的荧幕一言难尽:“你这个玉米辫还真是爱女装啊,这么高竟然也没被怀疑?”   宾加冷哼一声:“你懂什么,这叫专业。”   “这次任务是西拉和宾加两人搭档?”   贝尔摩德扫过宴会大厅内的宾客,说道:“我们的狙击手不在呢?”   伏特加觉得这正常得很:“大哥怎么可能什么任务都参与啊,我们可是很忙的!”   贝尔摩德挑眉,反问道:“是么?Gin?”   这个男人的控制欲可真是一点也不掩饰,她不认为他会放西拉独自过来,还是跟他看不顺眼的宾加一起……   “宾加?”   柯南看着弹幕所透露的信息,说道:“宾加和西拉同时出现在这个宴会,果然是黑衣组织的任务。”   他不由得多关注了几眼那个外国人,不肯放过任何与黑衣组织有关的事情。   “所以她要跟着松田过来?”   尽管这一点大家都能看出来,但降谷零依然刻意点破:“希望你能看住她,松田。”   松田阵平还在因为屏幕上的亲密接触而不好意思,听到这样近似挑衅的话,立刻从那份羞赧中走了出来,反驳道:“我既然同意带她来,就能承担之后的责任。”   萩原研二没参与这场交锋,正望着屏幕上女生的新造型移不开眼,托着下巴夸道:“梦酱真好看,小阵平为什么没把我也喊上呢?”   松田阵平假装没听到。   【“松田,你如果有事可以去忙,不用管我的!”   神无梦扯了下手边的西装袖口,指着远处的甜品:“感觉这里还挺大的,我想转一转,而且也有点饿了。”   松田阵平抓紧了神无梦的手腕,迟疑两秒又改而去牵她的手,带着她往放着蛋糕的桌边走:“我陪着你,今晚你都不要乱跑,我不放心。”   她的鞋跟很高,走路时身体的重量都压到他的身上,看起来就像感情很好的恋人。   镜头移动,画面丝滑地从近景切至远景,停在另一双蓝色眼睛出现的时刻。   诸伏景光的脸上还戴着易容.面具,但眸中已经失去了平日温和的笑意,从路过的金发侍应生手中的托盘上拿香槟的时候也没有朝对方礼貌道谢。   “这就是你照顾的结果吗?”   他的视线落在远处餐桌边的少女身上,看着她挽着前几天才一起吃过饭的好友手臂,话却是对驻足身边的幼驯染说的。】   [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其实现在照顾的还好啦,再晚点说不定都要照顾到自己床上去了哈哈哈哈哈哈]   [zero这段时间可是兢兢业业地反向冲刺了不少分呢!]   [hiro你还是赶紧和幼驯染划清界限吧,不然以后梦梦连你一起烦哈哈哈哈!]   ……   弹幕为新出场的两个男人激动,然而在现场的观众却持有相反意见。   萩原研二看得眉头都拧了起来,伸手搭上幼驯染的肩膀:“小诸伏和小降谷也在?难道只有研二我没有到场吗?”   不能继续装死了。   松田阵平试图找借口:“这个主办方肯定有问题,我应该是为了搜查一课的任务过来。再说了,hagi你还在爆.炸物处理班,这里又没炸弹,我通知你你也没有过来的理由啊!”   萩原研二勉强接受了:“那小诸伏和小降谷呢?”   “大概是黑衣组织的安排。”降谷零假装没看到那条莫名其妙无中生有破坏友情的弹幕,顺便替幼驯染说道,“hiro回了公安部,有公务在身也很正常。”   警官们聊成一团,黑羽快斗隔着FBI和小孩搭话:“他们像是要打起来。”   “诸伏警官看起来不太高兴。”   用竖起的手掌挡住嘴巴,柯南小声说了句公道话:“不过我最开始也以为降谷先生会做得很好,没想到松田警官他们更关心西拉。赤井先生觉得呢?”   赤井秀一认为这个话题没有讨论的必要,示意他们往后看:“关键是她的意愿。”   【神无梦挑了两块蛋糕,去到旁边的休息区坐着,心不在焉地吃起来,余光注意到身边的男人正盯着自己的手看。   “我手上沾到奶油了吗?”   她放下叉子,右手在眼前转了转,还是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一点问题。   她的手掌在面前翻来覆去的,亮晶晶的指甲在灯光下泛着隐约的光泽,均匀而细致的颗粒不断闪烁着,是很漂亮的粉色。   松田阵平出声问道:“你以前不是喜欢留长一点的指甲吗?”   “长指甲很不方便呀。”神无梦接着道,“当时有你和hagi照顾我嘛,现在总是要用电脑,指甲长了不好敲键盘的。”   松田阵平的眼睑垂下,靛色的眸子变得更暗,又说道:“也没见过那些稀奇古怪的颜色了。”   “因为我经常要修剪长度,颜色太深了遮住甲床会不小心剪到肉,说不定还会流血,很疼的啦。”   神无梦觉得奇怪:“松田,你怎么啦,难道是有什么案件和手指甲有关系?”   “没什么。”松田阵平他抓过她的手腕,把那五根嫩生生的手指挨个检查了一遍,说道,“你是笨蛋吗,剪指甲都能剪到自己。”   “被颜色挡住了就会嘛,所以换成了现在这种半透明的。”   神无梦鼓着脸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拍了下送到眼前的黑色脑袋:“松田才是笨蛋呢,从到了这里就很奇怪,到底怎么啦?”】   [太敏锐了小阵平,不愧是一眼解出暗号的男人啊!]   [推理力max+直觉系,给我上分啊!!]   [甜我相信你!!]   ……   “指甲油?”柯南立刻联想到这几位警官聚餐时讨论的事情,说道,“松田警官已经推理出来了吗,西拉和诸伏警官的关系?”   松田阵平不认为自己会迟钝到连这都发现不了,况且弹幕已经给出作证。   “有没有推理出来也无所谓吧。”他双臂枕在脑后,看向正前方的屏幕,“她不说就当不知道。”   “梦酱在组织一定很辛苦……”   萩原研二看着荧幕上被幼驯染握住的那几根手指,想到它们曾经受过伤就感到心疼:“连喜欢的指甲油都不能用,还要自己剪指甲,小诸伏这个前男友当得也太差劲啦!”   降谷零简直被这句话震惊。   先不提这是两个世界,但萩原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说出这种话的,他不也是前男友之一吗?   诸伏景光却没对这话做出什么特殊反应,说道:“是我的疏忽,幸好现在知道也不迟。”   “都分手了还不迟?”   黑羽快斗在一边小声吐槽。   【寥寥几句对话让松田阵平的身体仿佛僵在沙发之上。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忽然说道:“刚见到你的时候,对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对不起。”   “什么?三年前吗?”   神无梦表示理解:“那时候毕竟我算是来历不明嘛,你会怀疑我也很正常啊。”   “不是。”松田阵平看着她,认真地纠正道,“是十二月,你约我吃饭的那次。“我说‘别再打扰hagi的生活’,这句话我要收回。我没有资格代替hagi说这些,包括我自己……我、我也很高兴能现在可以和你坐在这里。”   “怎么忽然搞得这么郑重啊……”神无梦的神色别扭,“我那时候也不对嘛,而且都过去了啦!”   她凑过去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别在这胡思乱想啦,还有工作呀!”   松田阵平看着她脸上的担忧,说道:“我知道了。”   “打扰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蓝色眼睛的男人见他抬头,微笑着问道:“方便坐在这里吗?”】   [马自达还是很知错能改的,不错不错!]   [啊啊啊啊啊hiro!!!]   [期待的修罗场wwwww快给我好好雄竞!!]   ……   “小诸伏怎么过去了?”萩原研二本来还想夸幼驯染两局,但这一幕让他直接改口,比屏幕里的人还要着急,“该不会是还打算和梦酱复合吧?”   喂喂,萩原警官自己不是也满心这个打算吗?   柯南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暂时又没有更多黑衣组织的线索给他思考,以至于他不得不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情感纠纷。   “答案我在那天聚餐的时候就告诉过萩原和松田了。”诸伏景光回答道,“就是上一集的情节,萩原应该还没忘记?”   黑羽快斗注视着荧幕上易容了的那个男人,后者的易容.面具像是他帮忙制作的,难道他们之后还有联系?   他问道:“话说回来,这是诸伏君改头换面之后第一次和梦小姐见面?”   “但梦能够认出我。”   那个世界的他或许不能确定,但这个世界,看到现在的诸伏景光却可以肯定这一点。   萩原研二同样是这个想法,内心焦灼又不安,想不清楚那个自己跑哪里去了,这种关键的时候竟然能够不在场。   就算是为了保护他们几个的安全,他这么厉害的拆弹警察也是很重要的啊!   【诸伏景光用着询问的语气,但身体却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甚至没有选择更空旷一些的松田阵平的身边,而是坐在了另一头离神无梦更近的地方。   松田阵平有些意外,但没给出什么好脸色,开口道:“喂——”   “松田。”神无梦打断他的同时站起来,“我们换个位置吧。”   松田阵平很配合地收声和她换座位。   “他好没有礼貌噢。”   神无梦凑到松田阵平的耳边小声说:“都不等我们同意就坐过来了。”   “哪里都有这样的人。”   松田阵平无视掉好友的存在,顺着她的意思说:“等弗拉基米尔说完我们就去其他地方。”   他把神无梦的饮料放回她的面前,将左右两个人彻底隔开的意图昭然若揭。   诸伏景光快要被好友的举动弄笑了。   他唇角带上与实际情况截然相反的温和笑容,朝身边的人说道:“我叫藤森景,二位怎么称呼?”   松田阵平侧身看向对方,介绍道:“我是松田阵平,她是我的女伴。”   ——我的女伴。   这个词的发音被刻意加重,保护欲恨不得写在脸上。   诸伏景光抬起眼睑,那双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和自己装作素不相识的好友,宛如风平浪静的海面,其下是汹涌无比的漆黑暗流。】   [哈哈哈哈哈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前男友必须清楚自己的定位呀!我们甜甜可是新欢~]   [嘿嘿黑化吧hiro黑化吧!!]   ……   有人生气,有人却感到峰回路转的欣喜。   “嗯?”   萩原研二压不住唇角:“看来梦酱不想和小诸伏重逢呢~”   “松田你这家伙也太不客气了。”降谷零看出他的排挤,“警视厅之间应该要合作吧?”   松田阵平开口道:“伪装新身份的时候有必要和同僚保持距离,我和诸伏扮演的是陌生人。”   他说的是实话。   也显然只是场面话。   “小阵平做得很不错哦!”萩原研二看着弹幕中出现的高频词,忍不住问道,但‘黑化’是什么意思?”   柯南听见了关键词:“该不会是和黑衣组织有关?”   诸伏景光隐约能够理解这个词的含义,回答道:“我是警察,和组织永远是对立关系,这一点可以放心。”   “至于梦……”他继续道,“她救了我,又帮了我这么多,我希望能够找到机会和她道歉,请求她的原谅是我应该做的。挽回的事……我也会努力。”   诸伏高明偏头看了弟弟一眼,但没有说话。   屏幕外明争暗斗,屏幕内同样暗潮涌动   【诸伏景光率先移开目光,上半身稍稍朝外倾斜,隔着松田阵平看向神无梦,耐心十足地继续问道:“这位小姐呢?怎么称呼?”   神无梦回答道:“神无梦,你可以叫我——”   “梦桑。”   眼睛带笑的男人自然地接过话道。   这回轮到松田阵平额角冒青筋了。   他皱着眉头道:“我说你这家伙——”   “三位客人。”   金发黑皮的侍应生端着托盘走到他们面前,微笑道:“打扰了,需要帮您换杯香槟吗?”】   [啊啊啊啊我们zero就这么堂堂登场!!]   [侍应生皮波本真是很帅啊,这肩这胸这腰这腿……难怪能色,诱梦宝~]   [不过打工皇帝真是辛苦啊,这么多份工简直就是超人!哪还有时间谈恋爱呀,总不能让梦梦天天跟着他一起上班吧?]   ……   “太轻浮了吧诸伏?”   松田阵平把那个世界自己没说完的话补上:“才第一次见面就喊名字?”   他都只是叫“神无”啊!   “依然是敬语。”诸伏景光温和解释,“梦不是日本人,这样她会更习惯一些。不过的确有点失礼,希望后面有弥补的机会。”   “降谷先生怎么总能找到侍应生的工作?”   柯南小声好奇。   降谷零本来要帮幼驯染说话,结果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得低头看向旁边的男孩:“柯南觉得我的能力不够应聘上这份工作?”   “当然不是!”柯南双手狂摆,赶紧解释,“降谷先生的外形和经验都完美匹配,只是感觉很厉害而已!”   降谷零回答他:“匹配工作岗位需求,这一个理由就足够了。”   “降谷现在比警校时更帅了哈哈!”   伊达航适时夸了两声,避免影片内的交锋延续到观影厅里:“松田也是,真高兴大家都更成熟了啊!”   “但小降谷不会真的去色.诱梦酱吧?”萩原研二盯着弹幕提出质疑。   ————————   -   那说不定捏~   (然后晋江那个活动结束了发现评论数都少了呜呜呜感到饥饿qaq我的快乐源泉)(管不了那么多了亲亲宝宝们吧[亲亲][亲亲][亲亲]) 第525章 观影时间到!53:“zero是害羞了么?”   听到这声质疑,降谷零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义正词严地反驳:“开什么玩笑?”   说实话,蜂蜜陷阱这种事他的确很熟练,用得心应手来形容也不为过,但那都是他一个人在组织时的事情。现在旁边不是同期就是死对头,还有两个高中生,还有一个长辈,他说什么也不可能承认啊!   “弹幕经常说些毫无根据的话,之前不是已经证明了吗?”   他为自己的言论找出佐证。   萩原研二无所谓他说的是真是假,只要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就够了,放心道:“那就好。”   梦酱看起来就很乖,要是被跑去卧底的小降谷带坏了就麻烦啦。   【松田阵平看着突然出现的降谷零,眸光变得复杂起来。   他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拿过神无梦手里空掉的高脚杯,从降谷零手中的托盘里随便挑了一杯,打算换给她。   但半空中的香槟被另一侧的诸伏景光先一步截走,笑着朝他道谢:“我正好有些渴了,谢谢你,松田君。”   松田阵平的表情变得不可思议。   神无梦看出来了他帮自己拿酒的想法,拍拍他的手臂,说道:“我已经不喝酒啦,等会去拿点别的饮料就行。”   松田阵平立刻被她的话吸引注意力:“你什么时候戒酒的?”   神无梦被他问住,含糊道:“就……觉得喝酒也没什么意思啦,而且不太健康。”】   [甜甜直接被hiro的强盗行径震惊了哈哈哈哈哈]   [唉,分开三年,确实很多事都发生了改变,比如以前可以和萩松一起喝啤酒碰杯的梦梦也回不去了……]   [呜呜呜我惨惨的梦梦——]   [好的,第一回合三方算是打平了,马自达不知道梦宝不能喝酒,景零不知道梦宝以前会喝酒(什么绕口令)]   ……   “什么平局不平局的。”萩原研二低声表示不满,“我都还没到场呢。”   “是身体的原因?”   影片内的松田阵平不清楚,在观影厅看完前情的松田阵平却能够推理出答案:“刚认识的时候,她还很健康,是黑发黑眸,也可以喝酒,但三年后的她身体变差,所以限制更多。”   “所以这三年发生了什么?”柯南觉得奇怪,“难道是突然生病了?”   按照现有的信息,西拉三年前和萩原警官他们分开,然后遇到贝尔摩德,接着加入黑衣组织,被组织Boss当成实验体——那么这个转折只可能是在离开日本之后,加入组织之前,可这么短的时间,一个人的身体状况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萩原研二看向不远处的金发同期:“明知梦酱不能喝酒,小降谷还端着香槟过来。”   降谷零觉得这句指责未免太不讲理。   他可是在伪装成宴会里的工作人员啊,手上不端香槟还能端什么,热牛奶吗?   但不得不承认,萩原说的也有些道理,他不该往病人面前拿酒。   “是我没考虑好。”   他勉强道:“但要不是这样,松田到现在还不知道她身体有问题,以后带她去喝酒不是更麻烦?”   松田阵平懒得理他这番找补:“她不会拒绝?”   【晚宴开始竞标,售卖品是一副画作。   神无梦从侍应生降谷零手里接过纸张和笔,扭头却和那双蓝色凤眼对上目光,开口道:“藤森先生没有带女伴一起吗?一直坐在我们这里。”   诸伏景光温声解释道:“我是自己来的。”   神无梦无话可说,只好空白的纸张交给收集竞价的侍应生,但意外先一步到来。   她首先看到的是耀眼夺目的金黄火光,然后是“嘭”的一声,宴会大厅的入口处轰然倒塌,昂贵的装潢瞬间变作飞灰石块,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   高层的晃动尤为可怕,震动让她沙发都没有办法坐稳,整个人朝前面倾倒,快要磕在尖锐的桌角处。】   [啊啊啊啊梦梦!!]   [不管是谁都快点把梦宝救下来啊!不会真就是来雄竞的吧!!]   [别磕到啊好吓人!!!]   ……   宴会大厅的桌子也精致奢华,被雕出独特风格的桌角尖锐,只看一眼就能想象出撞上去头破血流的画面,让在场所有观众都不由得屏息,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画面慢放,带来的紧张和不安也被拉长。   萩原研二拍拍幼驯染的肩膀:“小阵平快去拉住梦酱啊!”   “我当然会这么做!”   松田阵平目测他们的距离还算近,他的反应也不慢,拉住她没什么难度。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屏幕上同时动作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僵了半秒,错过了最佳的救人时机。   “诸伏?”松田阵平的心本来就提起来了,这下看到自己的动作被人挡住更是生气,“你干什么?”   诸伏景光的心情不比他好:“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松田吧?”   他们撞在一起,梦该怎么办,总不会真的受伤了?   这个念头让他难以维持温和的情绪,目光也焦急起来。   幸好在场还有第三个人。   【到处都是混乱的尖叫与怒斥,还有很清脆的响声,像是一排玻璃杯被摔碎在地面。   倒下去了。   神无梦紧闭着眼睛,皱着脸,像是沉浸在紧张和恐惧之中,好一会才伸手去确认自己磕在了哪里——   “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啊?”   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她下意识地撑在手下的位置想要支起身体,但还没等她挪动掌心,手腕就先一步被人攥住。   “你究竟在往哪里摸啊?”   金发侍应生失去了之前的礼貌,把她的手腕紧紧扣着,偏深的肤色染上掩盖不住的淡淡绯红,语气却是凶巴巴的:“撞傻了?”】   [嘻嘻,就知道该轮到负分大使上分了!]   [马自达你真的……这也能和hiro撞吗?直接给人捡漏了]   [救下来就好,谁救的都一样哈哈哈只要梦宝平安!]   ……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诸伏景光说道:“幸好zero也在。”   “但也不用把梦酱抱得这么紧吧……”   萩原研二不太高兴,但毕竟同期亲手把人救了,两相比较还是后者更重要:“小阵平太没用了,出去我要监督小阵平锻炼了。”   松田阵平无话可说。   现场只有hagi不在,他能理解幼驯染的心情,让对方多说几句也无所谓,就当作是那个世界自己做出隐瞒的补偿吧……   “zero是害羞了么?”诸伏景光轻声问幼驯染。   两个人挨得近,音量也很低,没被其他人听见。   降谷零的耳朵和屏幕上一样红,小声在幼驯染面前辩解:“我和她又没什么关系,当然不能这样乱摸。”   最紧迫的危险被解决,引起危险的原因就有讨论的必要了。   柯南问道:“是炸弹吗?难道是黑衣组织动的手?”   诸伏景光说道:“梦还在场,zero和宾加也不像知情,应该和黑衣组织无关。”   “是那个俄罗斯人。”   降谷零给出判断:“宾加跟在那个俄罗斯人旁边,大概率是有合作商议……不过,从这枚炸弹来看,对方想要黑吃黑。”   萩原研二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根据经验分析道:“如果一切都是有蓄谋的,那会场不可能只有一枚炸弹。”   至少还会有用来威胁人质和警方的第二枚,否则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没有意义了。   【屏幕内的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同样意识到这一点。   诸伏景光问道:“梦桑没事就好,刚才的爆炸似乎不是意外,松田君方便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松田阵平答应了,又朝神无梦说道:“你——”   他停顿半秒,生硬改口道:“你跟在我身边?”   “当然啊。”神无梦顺手挽住他的胳膊,“明明是松田自己说要陪着我的。”】   [甜甜就是最好的!!!]   [啊啊啊啊太贴心了马自达!活该你和梦梦贴贴!]   [这么危险绝对要把梦宝带在身边才行,不然万一又爆炸了救人都来不及]   ……   她的动作自然又亲昵,一副依赖又信任他的样子,哪怕松田阵平清楚还有没被发现的炸弹,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忍不住翘了下唇角。   诸伏景光看得眸光微沉,从旁观者的视角,他们之间的差异是肉眼可见的明显。   这样下去,他真的能求得梦的原谅吗,又遑论是挽回?   萩原研二盯着屏幕上的三位好友看了又看,再想想现场潜藏的各种危险,觉得幼驯染保护她也是一件好事:“小阵平好像比之前聪明了一点呢。”   松田阵平理所当然道:“是我把她带来的,她的安危当然得由我负责。”   伊达航收回偷偷摸摸打量的目光。   他怎么觉得胜负很明显呢?那位神小姐似乎和松田他们关系更好啊,那诸伏要怎么办,该不会发展到好友反目的局面吧?   怎么会都喜欢上同一个女生啊,虽然神小姐的确救了他们,还和他们其中两个交往过,但是感情的事情只能是两个人啊……   这种难题对于和娜塔莉一直互相喜欢的他来说还是太棘手了!   【松田阵平在石块堆成的缝隙间发现了另一枚发出微弱的“滴滴”声响的炸弹。   “别靠近!”   他朝探头往这边看的宾客们大声喊道:“还有一枚炸弹在这里!”   那枚炸弹被压在石堆里面,没办法凭借肉眼从这样的距离中判断它的威力和结构。   “神无,我得过去看看,你离这里远一点。”   松田阵平看向诸伏景光:“藤森君——”   他的意图明显,神无梦却不肯走:“我就在这里,又不是没陪你拆过炸弹,看两眼不会出事的。”   她不露痕迹地在人群中找了找宾加的位置,看到对方还在弗拉基米尔旁边,悄悄松了口气。   松田阵平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   他暴躁地抓了把头发,将领带扯松,蹲在石块间盯着那枚走着倒计时的炸弹,对跟在身边的少女说道:“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入口处被堵死已经足够引起恐慌,另一枚炸弹的存在更是让所有人都绝了从这里离开的念头,开始想办法自救。   有宾客喊:“楼上有个门可以去天台!”   大厅的正门被堵住,天台有停机坪。不少人听到这番话之后都意图上楼,却在迈步之前听到一阵机关枪的扫射声。   “砰砰砰——”   桌椅翻倒,碗碟破碎,足够宽敞的大厅在子弹的侵袭下变得狭窄,神无梦被身边的人猛地朝后一拽,流弹自她眼前划过,带起一条鲜艳的红线。   温热血珠从他的身上溅到她的脸颊。】   [啊啊啊啊是马自达还是hiro!!]   [马自达还在拆弹呀,应该是景光拉住梦宝了吧!]   [发现甜甜和梦宝出去的时候总会遇到炸弹,前提是hagi不在(x)]   [所以还是三人行吧,三角形具有稳定性hhhhh]   [不错不错,这里表现还可以!]   ……   场面一片混乱,除了炸弹还有枪械,在场宾客的人身安全完全没有办法保证,况且最后一幕已经表明出事了。   诸伏高明担忧地望了一眼弟弟:“景光?”   “只是一点划伤,别担心,哥哥。”   诸伏景光没太看清,但从出血量来看,大概只是被流弹击中,希望梦没有受伤。   越来越危急,柯南怀疑道:“黑.道?难道是有其他组织和黑衣组织准备在这里火并?”   “幸好小诸伏和小阵平都在。”萩原研二没指望还需要继续卧底的同期,攥紧拳头道,“希望小阵平快点把炸弹拆除,把梦酱安全送回家。”   整个变故发生得突然,但明显是有备而来,降谷零拧眉盯着屏幕:“组织派了最少三个人到场,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这个俄罗斯人不可能如愿以偿。”   “宾加还在那个主办人的边上。”柯南看看身边的几位卧底,又冒出个新的猜测,“难道说,宾加其实是这个俄罗斯人安插到黑衣组织的内应?”   松田阵平相信自己不会让她冒险,可在剧情尚未放送到对应片段是仍然感到不放心:“这些事情都可以交给警察处理,现在最重要的是民众安危。”   ————————   -   嗯嗯,民(梦)众(宝)安危~   嘻嘻收到了好多喜欢的评论~啵啵宝宝们www[撒花][撒花][撒花] 第526章 观影时间到!54:“她对那个世界的我,还有感情。”   【尖叫声此起彼伏,但暴力镇压总是最高效的手段,之前想要通过楼厅往天台上跑的客人们也停下了脚步。   神无梦看向诸伏景光,伸手想要去帮他捂住受伤流血的手臂,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迟疑了一会问道:“你还好吗?”   半起身的松田阵平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神色些微复杂。   “只是擦伤。”诸伏景光用没受伤的手握住她,温热的手掌将她冰凉的手指包裹,朝她露出个温和的笑,“梦桑没有受伤就好。”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被流弹划开一道大大的口子,里面的白色衬衫已经被染红,伤口看不出来深浅,但血流得不少,绝对不只是“擦伤”这么简单。   神无梦伸手碰了下脸颊的位置,血液在指腹晕开。   她憋了半天,最后道:“谢谢你,藤森君。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唉!]   [相见却不认,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承他的情……是生气吗?是失望吗?是不甘吗?其实是怨恨吧。]   [承认爱是很难的,承认恨也是很难的。]   [梦宝其实也没有释然吧,当初那么相爱,结果却没有相信她,没有带走她……]   [谁都没有错,但走不到圆满的结局TVT]   ……   分明还在枪支炸弹的威胁之下,但气氛却陡然变得沉重,因为这对曾经的恋人。   屏幕上女生的眼睛颜色很浅,在宴会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晶莹,于是情绪也藏不住,仿佛会说话一般地流淌出来。   “梦酱好像很难过……”   萩原研二低声道:“真想抱抱她。”   降谷零见不得幼驯染身上有血,不断告诉自己伤口只在手臂才冷静下来,关心道:“hiro……你没事吧?”   诸伏景光摇头,温声回答:“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口。”   这话是说给亲朋好友们听的,但其实他很清楚,幼驯染想问的不仅仅是伤口。   他和梦之间的裂痕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大。   身为旁观者,他只能去设想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能够如何弥补,也只能接受荧幕展示给他的所有结局。   “她对我……”诸伏景光的声音很低,“她对那个世界的我,还有感情。”   萩原研二本来看在好友受伤的份上不想多说,但听到这种话,他还是不得不开口了:“因为小诸伏辜负了梦酱,讨厌怎么能算是‘感情’。”   “只要不是无动于衷,其他的都算‘感情’。”   诸伏景光不介意他的话,也无意争出一个答案,说道:“有我、zero和松田在场,这起事件应该能顺利解决。”   【猛烈的射击已经停下。   这群俄罗斯人一共六个,楼厅上拿冲锋枪对准通向天台道路的一男一女,宴会大厅内之前混在客人中的一对男女,还有宴会的主办人弗拉基米尔和始终跟在他身边的那名男性助手。   弗拉基米尔说出了他的意图,朝在场宾客索取赎身费。   穿着制服的降谷零被赶到一边,神无梦看到他背在身后的手正按着手机键盘,不知道在和谁发着消息。   在宾客们交钱的时候,有警笛声响起。   弗拉基米尔身侧的枪口突然对准松田阵平三人,开口道:“你们——是条子吧?刚才想要拆弹。”   被枪支瞄准,松田阵平低声说道:“神无,你去旁边。”   他亮明自己的警方身份,镇定地朝着弗拉基米尔走了两步,自我介绍道:“我是松田阵平,之前在爆.炸物处理班工作,所以对炸弹有些了解,现在已经不干这行了。”   神无梦无辜地眨眨眼睛,被枪口对准的同时乖巧后退,把场地让出来。】   [乖巧梦梦www]   [甜甜关键时候还是很能扛事的!]   [我说这个俄罗斯人知不知道自己惹的是谁啊?我们梦梦黑白两道可是都有人的,他小心再嚣张下去小命不保!!]   ……   涉及到组织相关的事,黑方观影厅的看法与另一边略有差异。   这群俄罗斯人是组织的交易对象,看起来还是宾加的任务,伏特加没有客气,直接道:“你这个玉米辫也太没用了,叫西拉过去该不会就是为了逃跑吧?”   这个任务没有在这个世界发生,至少宾加对此毫无印象。   但这会被问到脸上,他不可能露怯,直接替自己说话:“我的计划能是你这种没脑子的家伙看懂的?这叫谋略,以静制动!”   情节还没播完,伏特加也不知道后面会被发生什么,万一真像宾加说的那样——他才不觉得宾加有多聪明!   但看到最后再嘲笑宾加也来得及,伏特加火速换了个攻击对象,气愤道:“和条子在一起就是倒霉!西拉真是没眼光,竟然和这么没用的条子待在一起!”   “我倒是觉得这位警官还不错呢。”   贝尔摩德面上带笑,表情和语气都无懈可击,辨别不出这话是否是她的真实想法。   她的眼睑微抬,故意道:“比起这些,亲眼看到苏格兰活过来,不想说点什么,Gin?”   苏格兰是假死,这件事情所有人都亲眼所见,但他的新身份却才出场没多久,涉及到组织也是第一次。   “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的家伙罢了。”   琴酒冷笑一声:“侥幸捡了条命的老鼠。”   他瞥一眼屏幕上早该变成尸体的男人,目光落点却在那抹红色之上。   【赎金收够了,弗拉基米尔等人准备从天台离开。   “挑个人质跟着我们一起?”   制造整起事件的俄罗斯男人喊了声身边的女伴的名字:“柳德米拉?”   神无梦眼睛里的困惑都快藏不住了。   化名柳德米拉的宾加抬起头,恰好对上她的目光,口中道:“金头发的那个,过来。”   神无梦看向宾加:“我?”   宾加还在发表意见:“她看起来挺弱的,又和那边的条子认识,用来当人质刚好。”   弗拉基米尔无所谓到底选了谁,朝边上的属下命令道:“伊万,你带着她断后。”   名为伊万的男人看她一眼,目光凶狠,手里的枪直接抵在她的后腰,无声胜有声。】   [梦梦:到底是带着我断后还是用我断后啊!喂我花生!]   [宾加你小子,想跟我们梦宝亡命天涯是吧!]   [太好笑了啊啊啊黑/道大哥的“情妇”挑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准备一起跑路啊啊啊救命啊!!]   ……   捕捉到关键词,伏特加十分敏锐地扭头看向宾加:“你这个玉米辫该不会想和大哥……该不会不怀好意吧!”   差点就说“想和大哥抢人”了,感觉周围空气都冷了点的伏特加悄悄往椅背靠了靠。   “西拉不是我的搭档?”   宾加可不会在意琴酒怎么想的,看着屏幕上因为自己一句话露出懵懂表情的女生,嘲讽道:“跟那群条子待在一起有什么用,还不是得靠我。”   都是组织代号成员,基本能力总归不差,宾加很清楚那个自己在想什么,把人一起带到天台再跟俄罗斯人翻脸,至于大厅里头的炸弹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另一边的观众却不是这么想的。   萩原研二呼吸都要停了:“怎么会选梦酱当人质?”   “宾加想利用她和黑衣组织做交易?”   柯南依然怀疑宾加的立场,但从弹幕的内容来看,却又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还是说,宾加依然在伪装,想要把西拉从大厅救出去?”   “那枚炸弹。”松田阵平反应过来,“他们都不打算拆除这枚炸弹,甚至可能直接引爆!”   “有警笛声,警察已经来了。”   降谷零的眉头皱起,在一团乱的画面里寻找自己的身影:“我不会让无辜民众出事。”   假如炸弹交给松田,他应该会想办法制服那个俄罗斯人,为松田解决后顾之忧。   【被枪指着,神无梦半点不反抗地顺着男人的力道走去楼梯的位置。   她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一双眼睛沾着水色,颊边沾染的血迹晕在瓷白的肌肤上,像是已经吓到说不出话来,更不可能想到她有反抗的念头。   旁边就是落地窗,神无梦侧目朝下方看了一眼,几十米的高度让下面的一切都显得渺小,只有红蓝交杂的警灯正在闪烁着。   失去了人力控制,只剩下楼厅上的冲锋枪还对准下方。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站在不远处,两人的面色凝重,目光锐利,都在找机会将人救回来。   他们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有什么晃了一下。   诸伏景光微微皱眉,正想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下一秒,他的眼睛却猛地睁大,朝着神无梦大喊的同时冲向她道:“有狙击手!当心!”   那是一颗红色小点。】   [啊啊啊啊不要啊!!]   [hiro好敏锐啊,不愧是狙击手出身(什)]   [知道一会会发生什么的我已经化身尖叫鸡了啊啊啊啊啊!!!]   ……   萩原研二被吓了一跳:“梦酱!”   “是警方的狙击手?”松田阵平说完就否定了这个猜测,警方调狙击手不可能这么快。   柯南忍不住去看赤井秀一:“难道是组织的?”   “有可能。”   赤井秀一回答道:“卧底期间,我和诸伏君经常处理这类任务,但——”   “但目标应该是弗拉基米尔。”   诸伏景光接过话道:“最佳的瞄准地点应该是即将迎来逃跑的天台。”   这也是那个世界的他直接喊出声的原因。   一个并非来自警方,也并非来自组织的狙击手,用来瞄准的红点还扫过她的身上——   子弹自画面内闪过,他的眼睛不由得睁大。   【“砰——”   枪声要后一步传入耳中,首先是玻璃被子弹击中。   爬满裂纹的落地窗再也承受不住,大片大片的玻璃碎片砸进室内,清脆声响之中伴随着一片惊呼。   破空般的风划过她的脚踝,紧接着她的脚下踩空,整个人趔趄着朝左边倾斜。   子弹没入血肉的声音要迟一步,却也只在转瞬之间,身边的人后脑中弹,手里的枪掉在地上,而她被离得更近的松田阵平及时接住。   脚被崴了一下,神无梦抱住面前男人的肩膀,后知后觉地回头看了一眼。   高跟鞋的鞋跟断在地上,在子弹的威力下变成破烂的碎屑,甚至无法拼凑回原样。   但显而易见的是,有一前一后两发子弹在这个瞬间被送了进来,一枚击中了她的鞋跟,一枚击中了挟持着她的男人。   失去了落地窗的庇佑,大敞的酒店顶层顷刻灌进猛烈喧嚣的夜风,里面的充足暖气眨眼间散得一干二净,站在边缘处都会让人心生寒意。   神无梦若有所感地抬头望向笼罩在黑夜之中的遥远楼宇,单薄的裙摆被松田阵平按住,但边缘处依然如火红的波浪飘扬。   少女浅金色的发丝被狂风吹乱,毫不留情地遮住她的视线,连面容也看不分明。   高楼之上,注视着狙击枪瞄准镜的银发杀手收回目光。】   [这一幕好美啊谁懂!!!]   [GIN!!帅炸了啊啊啊啊!!!!]   [太帅了!!上大分!!!]   [说好不来结果暗戳戳关注我们梦宝的安危是吧!天啊真的帅死了啊啊啊啊正宫正宫!!!]   ……   弹幕满屏感叹号,伏特加需要努力闭紧嘴巴才不会让自己发出太过火的声音。   这就是大哥!这就是大哥的枪法!   什么苏格兰什么莱伊通通给他靠边站!没人能比得过大哥!!   镜头拉远,画面似动似静,周遭一切喧哗仿佛都被按下消音键,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破碎的玻璃、飞扬的红裙、灿烂的金发,以及投向遥遥高楼之上的目光。   与那双幽深绿眸于空中交汇的目光。   琴酒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血液被那两枚亲手击出的子弹搅动,涌向他的心脏,涌向他的大脑,向他宣告了一个答案。   “救援任务?”   贝尔摩德唇角的弧度扩大,语调里的揶揄完全无法掩饰:“只为了救个人,竟然是由琴酒你亲自出马,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琴酒看都没看她一眼,眸光沉沉盯着荧幕,音调冰冷:“西拉是那位大人看重的人。”   伏特加偷偷捂住嘴巴。   大哥都没有骂人!也没有冷笑!更没有让贝尔摩德去治治脑子!   这跟默认了有什么区别?!   ————————   -   再看一百遍还是好喜欢这个情节www我愿封为本书Top之一!   啾咪一口宝宝们![亲亲] 第527章 观影时间到!55:“琴酒……是在救人?”   那两枚子弹来得声势浩大,给所有观众带来了足够的冲击。   为了能够让他们看清,这个镜头不是瞬间结束,就连子弹前后进来的轨迹都还停留在画面上,前者击中了她的鞋跟,目的是让人质失去重心进而影响挟持者的站位,随后那枚子弹击中了俄罗斯男人的后脑。   这份狙击实力展露在荧幕之上,就连诸伏景光也不得不承认,换做是他,不可能比琴酒做得更好。   柯南看得皱起眉头:“琴酒……是在救人?”   他很难想象那个打晕自己又给自己灌毒药的男人还有这样一面,又或者说,西拉在组织的地位的确够高——可那又为什么会让她参与这么危险的任务?   画面没有继续停在神无梦和琴酒的身上,追踪着那群俄罗斯人一路逃向天台。   【弗拉基米尔等人火速从那扇通往天台的小门离开,但落锁之前,降谷零已经跟了过去。   一扇薄薄的门将犯罪团伙与宴会大厅的人质们分隔。   天台上,朝着直升机走去的弗拉基米尔被降谷零缠住,搏斗一番后,最终以降谷零将弗拉基米尔逼入绝境告终。   金发青年飞速将身后的手枪掏出上膛指着俄罗斯人的太阳穴,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弗拉基米尔先生。”   弗拉基米尔深吸一口气,用力咬了咬后牙,举起双手,示意手下们将枪支放下,尽量表现出客气的态度:“你想聊什么?”   他主动抛出橄榄枝道:“阁下有这样的格斗技术,不如加入我们?今晚的成果也有阁下一份!”   降谷零不打算跟他废话:“炸弹遥控交出来。”】   [零哥还是帅的]   [zero这张脸确实很能打,格斗水平也不错哈]   [哈哈哈哈为什么这么帅的时候没有被梦宝看到啊!]   ……   弹幕很有发现美的眼睛,但坐在观众席上的一群男人却并没有同感。   他们更关心的是这两个人的对话。   松田阵平的面色严肃:“果然有远程遥控。”   萩原研二接过话道:“那群俄罗斯人根本没打算放过酒店里的无辜群众。”   宴会大厅还有一枚炸弹,而那枚炸弹的遥控在弗拉基米尔的身上,这群人大概率是打算在脱身时直接引爆炸弹,让警方忙着救人,无暇顾及他们。   萩原研二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但幸好还有远程遥控,只要拿到手就能按下暂停了。”   “嗯。”松田阵平应了一声。   黑羽快斗对天台这个场景再熟悉不过,联想的要更多一些,猜测道:“难道说,宾加之所以选择梦小姐作为人质,就是知道弗拉基米尔会引爆炸弹,想要带她一起走?”   宾加知道内情算是合理,诸伏景光提出疑点:“可zero怎么会知道有这枚遥控?”   影片不可能事无巨细地把画面展示出来,他们只能看到当时宾客们被控制住的时候,金发的侍应生悄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却并不能看清上面的文字。   “应该是有人把这个消息传给了我。”   降谷零回答他:“总之我会拿到遥控。”   【弗拉基米尔听明他的来意,脸色好看一些,右手伸进西装内侧口袋。   但还没等他掏出里面的东西,手腕就兀然被子弹击中,让他发出一声痛呼。   “谁?”弗拉基米尔的面色扭曲,额上的冷汗大颗大颗滴落,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举着枪的女人,“柳德米拉?”   穿着高领长款礼裙的“女人”朝他勾唇笑了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动肩膀长度的发丝,接着在低头的瞬间将精致的假发扔开,高挑身段的气质美人转眼变作满身邪气的玉米辫男人,鲜艳的口红被抹去,只剩下一张异域风情的脸。】   [讲道理宾加变装这一下还是很帅的哈]   [看久了也能欣赏了,真是很小众的一款男嘉宾哈哈哈!]   [炸弹遥控这么关键的东西还是自己拿会比较放心,万一这个俄罗斯人不做人直接引爆了就完蛋了!]   ……   伏特加对这些打斗情节已然兴致缺缺。   他想要把这段情节快进:“你这个玉米辫折腾一通是干什么啊,不会还要打半天吧?”   宾加怎么会知道答案:“轮不到你管!”   “那你能打快点吗?”伏特加催他,“这么多人做一个任务,大哥的效率可比你高多了!”   “胡说八道!”   宾加最恨别人把他和琴酒比:“那你这位大哥倒是赶到现场来啊!还不如波本这个卧底跑得快!”   被卷入话题,琴酒压根不想搭理他们一个字。   【头领被控制住,柳德米拉叛变,剩下的几个俄罗斯人阵脚大乱。   担任直升机驾驶员工作的男人打开门,从里面探出头来,朝同伴们催促着怒吼,但还没等他重新把头收回去,双眸却猛地睁圆,整个人从直升机里扑出来,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一道弹孔从他的右侧太阳穴穿过,鲜血从漆黑的洞中淌下,从垂直流经他的脸颊变成滴落在灰尘四起的地面上。   血迹在尸体身下蔓延。   远处大楼里的男人调整着狙击枪的位置,视线尚未脱离瞄准镜,朝着电话另一头说道:“任务完成。”   琴酒冰冷的声音从听筒响起:“还有一个,盯紧你的目标。”   “这样对待合作对象,没问题么?”赤井秀一看着狙击镜里的弗拉基米尔,俄罗斯人被两位同伴围住,想要命中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啊。   “不知死活地毁约,就要做好下地狱的觉悟。”   琴酒冷笑一声,将电话挂断。   黑色长发的男人为这位被琴酒盯上的目标悠悠叹息一声,子弹的落点刁钻地避开了波本和宾加,从枪膛而出,朝着那位制造了整夜混乱的俄罗斯人而去。】   [阿卡伊你好帅我好爱!]   [好好好,大哥把莱伊安排着狙敌人,自己悄悄救梦梦,啧啧~]   [我们top killer也有私心捏~]   [为什么要送对面下地狱,难道不是因为对面差点伤到梦宝嘛?]   ……   伏特加被弹幕说得一愣一愣,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莱伊那家伙也就这点狙击水平还算拿得出手了,再怎么当卧底还不是得听大哥的吩咐!”   他开始拉踩:“还有你这个玉米辫,做点任务还得大哥来扫尾,真没用!”   谁让琴酒来了?   宾加觉得可笑,更觉得死对头的手下太过胡搅蛮缠,学着银发男人的模样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坐在观影厅的另一位狙击手再次拥有了独一无二的存在感。   “……没想到赤井先生也会出场。”   柯南抿抿唇,不太习惯对方轻描淡写夺走两条人命的模样,但这毕竟只是一部影片,他也不可能因为另一个世界的事对这个世界的人说些什么。   赤井秀一看了眼旁边的男孩,低低应了一声。   【“砰!”   狙击子弹没入弗拉基米尔的眉心。   头领死了,直升机飞不起来,剩下的俄罗斯人被逼得走投无路,狗急跳墙地捡起地上的冲锋枪朝着破坏今夜计划的降谷零和宾加扫射,准备杀一个鱼死网破。   子弹接连不断,被抛起在空中的手机——也就是炸弹的远程遥控因为两人的躲避而没被接住,掉在地上弹了四次,滑去了无人的角落。   在以二敌四,将失去行动能力的敌人扔进直升机里头之后,降谷零回头去捡掉在黑暗之中的那部手机。   他不假思索在程序终止键上用力按下,屏幕却没有任何反应。   ——按键失灵了。   愣神的功夫,手机被赶来的玉米辫棕发男人抢了去,在同样的按键上飞快按动几次,依然毫无动静。】   [啊啊啊笑死了,宾加和波本两个人干翻四个毛子,毛子的威严何在啊?!]   [现在好了,两个人猛猛打架把遥控打坏了,再怎么办嘛?]   [哼哼!有一个算一个都去给我们梦梦谢罪!!]   ……   比不上弹幕的气氛轻松,观影厅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   伊达航看看身边的几位好友,他对炸弹的了解不深,打破沉默道:“遥控坏了,现在是不是只能手动拆除那枚炸弹?”   松田阵平回答道:“或者在倒计时结束前把炸弹转移走引爆。”   “楼层很高,宴会大厅出口又被堵住,炸弹还不知道有没有汞柱装置,很难处理,除非让松田现场拆除。”   诸伏景光分析道。   但这都仅仅限于理论层面,毕竟这里的工具和设备都不够,将所有人的性命寄托在松田一个人身上……强行拆弹绝对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可以让警方来天台接人。”降谷零说道,“这里有停机坪,宾客们非富即贵,调动直升机不会太难,只要赶在倒计时之前转移群众就行。”   伊达航立刻接话,语气爽朗地缓和气氛:“是啊!至少现在遥控已经在降谷手里,也不会被突然引爆啊!”   【屏幕内的宾加和降谷零也想到这个方案。   但连接宴会大厅和天台的门在之前的枪火打斗之中被弄得变了形,门锁也完全无法打开,就像嵌进墙里一样。   宾加没有多少耐心,冲着门踹了两脚,见到纹丝不动之后冲降谷零质问道:“你对着门开枪?”   降谷零不是个心甘情愿吃亏的人,冷笑着反驳道:“是你把人往门上砸才会这样吧?”   宾加不再说话,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发信息。   降谷零认为自己有必要弄清楚他的动向:“你干什么?”   “让西拉用之前的方法撤退。”宾加不想理他,但又怕被坏事,“宴会厅里面的炸弹不可能被拆除,越早离开越好!”   降谷零同样准备发短信给神无梦,对话框表明告知他“炸弹远程遥控”的人正是她。   他皱眉问道:“为什么那枚炸弹没法拆?”】   [原来这里就能看出宾加其实是梦宝毒唯啊!]   [听说西拉讨厌波本所以也跟着一起讨厌波本……嗯……这就很单推人]   [好好好两个男人争宠结果搞出事了,统统给我出局!]   [为什么没法拆啊?]   ……   一句话将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   -   写到这里自己都忘了是为什么,还往后翻了一章才想起来hhhh   然后收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评论分享给宝宝们看看!(是370章加精的,很多加精评论宝宝们都可以看看嘿嘿!)   -   梦宝:明月(梦宝就是万!人!迷!)   全体男嘉宾:将心向明月(爱上梦宝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追求者大队: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就如此又争又抢)   波本: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自己那么变扭能怪谁呢)   前男友组(萩原研二,苏格兰):恨明月高悬曾独照我(差点结婚呢……一边骄傲自己的特殊又一边因为没能和梦宝走到最后而怨念)   松田(前期):恨明月高悬(没认清楚自己的感情前会纠结梦宝伤害了研二感情)   琴酒(前期):恨明月(感觉前期的琴酒还是有比较浓的杀意的?)   贝姐,志保,库拉索:明月高悬不应照我(梦宝也曾给贝姐和志保带来温暖与心动吧,变小的库拉索在梦宝身边肯定很安心吧!女子组就是如此幸福啊幸福)   宾加:明月高悬不再照我(一闪而过的某男嘉宾(悲)   乌丸莲耶,换眼睛的大小姐:恨!恨!恨!(我的药包怎么把我的心腹变成大患了!眼睛,好看!等等怎么有个穿黑衣服的杀过来了!)   琴酒(后期):明月照谁我恨谁(一群恶心的老鼠在搔首弄姿(我要吐了.jpg)   系统:无所谓明月照谁但是谁不让明月高悬我恨谁(支持梦梦的一切选择!让梦梦伤心的坏男人们!)   -   啾咪宝宝们! 第528章 观影时间到!56:“她的厌恶和抗拒是我应该承受的。”   影片的剪辑实在吊人胃口,画面在降谷零提出问题之后就被切回宴会大厅,让观众们不得不怀着紧张担忧的心情往下看。   【落地窗边,松田阵平仔细清理掉神无梦身上的玻璃碎片,然后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宽大的手掌将她的裙摆按在大腿的位置,免得柔软的布料滑落。   “等等——”   整个人兀然腾空,神无梦都没反应过来他的动作,头就已经靠在了他的胸膛处:“松田!”   松田阵平迈步朝着之前的沙发走去,反问她道:“难道你想自己走?”   断了鞋跟的银色高跟鞋在她的脚尖摇摇欲坠。】   [摇摇欲坠的高跟鞋谁懂!!]   [梦宝:千万别让松田发现我身上的枪;甜甜:她一定吓坏了]   [还会按裙摆捏~男友力这块马自达赢了!]   ……   她腿上藏着的枪对于在场人物或许算是视觉死角,但屏幕前的观众们却看得一清二楚。   早在最开始,他们就见过琴酒教她用枪,对这件事接受良好。   萩原研二的注意力全都在幼驯染的手上,开口道:“小阵平应该发现了吧?”   松田阵平回答他:“我已经从降谷那里知道她的身份了。”   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随身带枪并没有值得指摘的地方,他反而认为这是在那个组织所必须拥有的自保意识。   同期细心体贴到仿佛换了个人,伊达航感慨道:“松田比警校时变了很多啊,以前面对女生总是凶巴巴的,还有同学不想和你一起参加联谊会,哈哈!”   他得出总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松田阵平张嘴,想要反驳两句,但一点违心的话都没法说,反而把脸憋红几分。   “zero那边的进展不顺利,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那枚炸弹。”   诸伏景光把话题扯回正事,说道:“希望宾加只是夸大其词。”   【松田阵平将神无梦放在沙发上,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前。   他看向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陌生又熟悉,里面的紧张与慌乱毫不掩饰,直直地望着他,眼睫如颤抖的蝶翼眨动。   “别怕。”   松田阵平略显笨拙地安慰道:“你没事就好。”   “松田……”神无梦张口,掩耳盗铃地将光裸的小腿再往里缩了缩,让自己被包裹的面积更大,“你要去天台看看吗?”   “去天台的门被锁了。”   诸伏景光走到他们的身边,将最新的情况告知他们:“大门也被炸毁,如果不准备从20层跳下去,我们得想办法解决门口的炸弹。”   松田阵平掏出手机给目暮警部打电话。   诸伏景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少女,目光很快扫过盖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朝她说道:“抱歉,刚才没有说,我的职业是公安警察。”   “不用告诉我也没关系。”神无梦回答他。】   [梦宝:早知道了。]   [是以哪个身份说的呢hiro,是在弥补吗,是在为当初隐瞒的自己告诉心爱的人这个秘密吗?]   [迟了……]   ……   诸伏景光的脸色微白。   “其实梦小姐早就认出诸伏警官了。”黑羽快斗说道,“因为卧底期间没有说,所以她现在也不想听了吧。”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她的厌恶和抗拒是我应该承受的。”   分明里面的并非是他本人,但……他的心为什么同样会痛?   是在观看的过程中不知不觉投入了感情,以为自己也拥有过么?   “别想太多,hiro。”降谷零自觉也没有立场安慰幼驯染,但无论怎么说,“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那个世界的你和她才刚刚分开,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我明白。”   诸伏景光低声道。   【松田阵平开始尝试拆弹。   神无梦借了双新鞋,主动跟在他的身边,时不时递递工具打下手。   诸伏景光安抚完大厅内的宾客,又回到了她这里:“梦桑,要喝水吗?”   “不用。”   她看一眼诸伏景光手臂上已然干涸的血迹,抿抿唇,开口劝道:“你受伤了,还是歇会吧。”   暖气都从落地窗的开口溜走,她裹紧身上的深灰色外套,看起来很冷。   但蹲在一旁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正在研究炸弹的男人却面色凝重,额头有汗水滚落,沿着流畅的面部线条聚在下颌处,滴进废墟碎石之间。】   [好性感哦马自达~]   [hiro非要掺和进我们松梦小情侣里面呜呜呜——]   [前男友和暗恋者的终极PK!]   ……   明明是这么紧张的情况,弹幕却还能说些玩笑话,这多多少少让观众们放心了些,猜到一会不会出大事。   “小阵平看起来还蛮帅气的嘛。”   担忧减少,不满就冒了出来,萩原研二不满起来:“我也会拆弹啊,为什么每次都是小阵平在梦酱面前表现嘛?”   松田阵平想说他根本不需要这份特殊,但幼驯染已经消失了几集,再说这种话多少有点不识好歹的意思,所以他只能回以沉默。   诸伏景光问道:“炸弹很棘手吗?”   “可能。”松田阵平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所以“他”拆除炸弹时的动作停滞也被他看得分明。   按理说,在这么危机的情况之下,他不会耽误任何时间,所以只可能是这颗炸弹的确有表面看不出来的问题。   “可以试着从破了的玻璃逃生?”   柯南看着宴会大厅那个还在不断灌风的破碎落地窗,说道:“楼的高度是固定的,用安全绳索下去或者上到天台都是一种方法。”   诸伏景光说道:“动静很大,警方应该也有动作,只是不知道炸弹的倒计时还剩多久。”   【手机铃声响起,挡住炸弹倒计时的松田阵平伸手去捞:“警部,有什么消息吗?”   “小阵平,你那里怎么样了?听目暮警部说有个炸弹拦在入口处,有办法让我进去吗?”   是萩原研二的声音。   见松田阵平接了电话又不开口,神无梦好奇道:“目暮警部说什么了?遥控被找到了吗?”   “遥控?”萩原研二听到了她的话,问道,“小阵平不是说今晚有搜查一课的工作?我好像听到了梦酱的声音?”   被发现了,松田阵平解释两句,最终把手机交到了神无梦手里,将决定权交给她。   神无梦犹豫几秒,还是坦白自己和松田在一起,说完还安慰对面:“我没事啦,等松田解决炸弹就好啦,不用担心!”   但另一边,高楼下方的萩原研二却神情凝重,平日含笑的那双紫色眼睛透出些许锋锐:“梦酱,炸弹的事交给警察,我去接你。”   神无梦没理解他的意思:“可我在20楼,而且下去的门和通往天台的门都被堵住了。”   萩原研二问道:“倒计时还有多久?”   “十八分——”神无梦偏头去看被那颗黑色脑袋挡住的屏幕,“三十二秒。”   “我知道了。”   他像在哄她,焦虑藏在心里,出口的是全然的安抚:“别怕,梦酱。等我。”   在一旁听完全程的诸伏景光不由得攥紧右手。】   [好耶!警校组齐聚一堂(班长在约会)]   [啊啊啊zero你看你不在场就这样了吧,总是缺席!]   [www期待hagi的帅气登场!!]   [初恋组的威力啊啊啊!!]   [前夫哥又破防了,就这么偷听到老婆和别的男人撒娇嘻嘻~]   [hagi给我冲!!]   ……   终于看到自己的身影,萩原研二感觉堵在心口的石头都消失了:“我就说我不可能让小阵平和梦酱单独面对这么严重的危机嘛!”   “哈?”   之前让幼驯染随便说说就算了,这下轮到松田阵平坐不住了:“你要怎么来啊,到处都被封死了!”   “总有办法的啊。”萩原研二指指之前还在提建议的小侦探,说道,“就像柯南说的,那扇窗户破了那——么大一个口子,过三个我都绰绰有余哦~”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痒了:“只剩十八分钟了,你上来有什么用啊?还是不信我能拆掉?”   “我当然相信小阵平啦!”萩原研二飞快为自己找到理由,“但小阵平调到搜查一课这么久,上次拆弹还是在摩天轮上,我无论如何也得亲自到场啊!”   松田阵平被他一句话堵住,毕竟摩天轮那一次确实是他理亏。   他的嘴巴张了半天,最后说道:“管不了你!”   这对幼驯染大吵一架,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却盯着飘过的弹幕沉默了好一会。   他不是在天台为他们解决炸弹遥控吗?他怎么就不在场了?   降谷零很想发出质问,但遥控坏了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又导致其他人在大厅不得不面对爆炸的危险,只好把这口气忍了下来。   诸伏景光陷入思考。   “前夫哥”是什么称呼,是前男友的意思?但梦和他没有结婚,这些称呼……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一个又一个问号闪过大脑,驱散了那通电话带给他的淡淡酸涩,注意力都分散不少。   【挂了电话,松田阵平已经将炸弹外壳拆开,电路板上的指示灯泛着红色,屏幕上的倒计时正在“滴滴”地争分夺秒而过。   这枚炸弹的结构不算特别复杂,错综复杂的线路已经被松田阵平剪得差不多了,但他却兀然停下,盯着最后一根黑色线路。   神无梦直接问道:“是有什么特殊装置吗?”   “是压力传感装置。”   诸伏景光一起凑了过来。   松田阵平放下手中的工具,靛色的瞳孔紧紧盯着那条黑色线路:“电源线上被装了压力传感装置,如果剪断,压力会瞬间发生改变引发爆炸;但如果不剪,倒计时不可能停下。”   他的解释通俗易懂,神无梦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摸出手机点开波本的号码。   宾加的短信却先一步送来:[弗拉基米尔已死,手机遥控按键失灵,炸弹无法终止、无法拆除,速离。]】   [宾加的短信为什么比波本还快啊!反思一下啊!!]   [宾加对梦宝还是很不错的,唉!]   [梦宝:交代给小黑脸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警校第一??就这???]   ……   这一次,赶在被兴师问罪之前,降谷零果断说道:“我肯定也发了短信。”   尽管影片里没有显示,但他在之前都已经掏出手机打开和她的短信框了,怎么可能比宾加还慢?要不就是他又跟宾加打了一架,没按下发送键。   “小降谷以前和小阵平打架就算了,这一次把遥控也打坏了。”   萩原研二评价了一句,又信心满满地继续说道:“不过没关系,我绝对会找到办法把大家都救下来的!只要等我到场就好啦!”   弹幕的反应告诉他这枚炸弹会被顺利解决,而解决的人很明显只能是在现场的人,还在天台打架的同期当然就被直接排除了。   “但是,如果是压力传感装置,还有什么拆除的方案?”   柯南求知欲满满地望向隔了几个座位的警官。   “啊。”没想到这个小侦探有这么强烈的学习欲,萩原研二眨眨眼睛,坦白道,“我还没想出来。”   “啊?”   男孩露出略微无语的表情。   “但那个世界的我肯定会有办法的啊!”萩原研二拍拍胸膛,无比相信这一点。   【神无梦看完短信,又提出新的方案,例如用绳梯或绳索离开这里。   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可行性不算小,诸伏景光说道:“我去和铃木先生沟通这件事。”   “我去找安全绳,等等——”神无梦转身的动作停住,满脸困惑地朝面前的男人问道,“松田,为什么遥控可以远程控制炸弹?”   “嗯?”   松田阵平回答道:“遥控可以发出一个特定的信号,炸弹内的接收器接收到这样的电磁波之后就会进行匹配,然后变为电频为1的电压。也就是通过信号的发送控制开关。”   听他说完,神无梦低语道:“但弗拉基米尔用的是手机,所以这个特定的信号已经被记录在了他的手机里面,不过现在的按键失灵,才没办法。”   松田阵平问道:“什么手机?”   “就是弗拉基米尔控制炸弹的手机啊。”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么,既然弗拉基米尔使用手机作为遥控.炸弹的工具,在手机按键失灵的情况下,她只要想办法入侵对方的手机,模拟出终止炸弹的信号发射出来就可以了?   这个想法让她豁然开朗,顾不上松田阵平的神色,踩着高跟鞋朝大厅中心跑去。】   [啊啊啊啊啊梦宝要发挥了!!开心!!!]   [我们梦梦的高光时刻终于要来了!!]   [期待呜呜呜呜呜好喜欢!!!]   ……   她的心理活动通过旁白在荧幕之上出现,尽管并非所有人都能完全理解,但多少能看出她已经有了对策。   弹幕已经把答案揭晓,黑羽快斗看了眼刚才还争成一团的几位警官,故意说道:“原来是梦小姐解决了这枚炸弹。”   萩原研二没听出他的暗示,也可能是不愿和他计较,笑着称赞道:“梦酱好厉害啊!”   松田阵平不肯放过他:“所以hagi你根本不用过来。”   影片上的对话和心理活动伊达航都没太听明白,但能够感受到这个方法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不由得对这位被好友们同时喜欢的女生再一次刮目相看:“看来这个黑衣组织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萩原研二用力点头:“不然也不会让我们这么优秀的小降谷和小诸伏去卧底啦!但梦酱肯定不会和那群罪犯为伍,不能算是组织的人哦~”   “组织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坐在另一个观影厅的宾加对她的技术生出好奇。   他已经确定那个世界的自己对西拉有些什么,否则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还给她发短信,一走了之就是。   况且……现在隔着屏幕他都对她有了兴趣,亲自接触她之后的自己会冒出更多的想法也说不定,尤其琴酒那个男人似乎还对她不一般。   玉米辫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眸,盯着屏幕上的女生,喝了口手边的红酒。   【影片内传来属于直升机的轰鸣。   就在碎了的落地窗外,伴随着呼啸风声一并而来。   机舱门打开,里面出来的却并非是等待已久的救援工具,而是一个拽着安全绳降落的男人。   他渐渐下坠,悬在狭窄的楼宇之间,然后利用惯性从破损的落地窗边晃进来,缓冲两步稳稳停在宴会厅内。   萩原研二在落地窗的边缘处站稳,手中拽紧的绳索顺势绑在一边的圆柱上,脚下的玻璃碎片在鞋底的摩擦下发出尖锐刺耳的噪声。   狂风呼啸,他半长的发丝在颈侧飘荡,那双瑰紫的眼眸望向不远处回过头来的少女,一步步迈向她。】   [好家伙,被你装到了萩原研二!]   [有点帅的哈,不会是在心里排练过好几遍吧?]   [魅梦宝是吧!投你了投你了!研二股给我冲!!!]   ……   “hagi?”   比起这些只知道夸奖的弹幕,松田阵平可半点不觉得自己的幼驯染出场有多帅气,眉头拧起道:“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而且你竟然——”   “我也是担心梦酱和小阵平嘛!”萩原研二立刻为自己辩解,“而且我上来也可以送绳索啊,群众看到我也会更安心!”   “而且你竟然又不穿防爆服!”   松田阵平大声吼完后半句。   “防爆服很重,直升机吊不住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小阵平!”萩原研二捂住脑袋火速改口。   “但梦已经想到其他方法了。”诸伏景光适时制止了这对幼驯染的又一次矛盾,开玩笑道,“难得有萩原和松田得干站着看别人拆弹的时候呢。”   “如果是梦酱的话,那研二我当然是相信她啦。”   萩原研二整理了一下被幼驯染弄乱的发型,说道:“小阵平不会在那个世界也总是破坏我的形象吧,这样还怎么让梦酱重新爱上我啊?”   “hagi。”松田阵平喊了声好友的名字。   在对方抬眼看向他的时候,松田阵平再一次扬起拳头:“成天为了形象不穿防爆服,你这个家伙!”   “我不是认错了吗小阵平!”萩原研二按住他的手臂,塞了瓶矿泉水在他手里,“我都看不到屏幕了,小阵平喝点水再说。”   观影体响起的惊呼声将两人的动静稍微掩盖。   【听到声音,神无梦还在确认刚找来的手提电脑,忙完一切才有空抬头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朝她走来的男人只穿了简单的白衣黑裤,突然出现就像是误入灾难现场一样,帅气得不得了。   他身后的绳子还在空中摇晃着,神无梦一眼就猜到他是怎么过来的,有点担心,却压不住翘起的唇角。   萩原研二走到她的身前站定,朝她伸出右手,说道:“梦酱,我来接你了噢。”   “hagi,你好像超级英雄欸!”   少女浅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像是深夜的漫天星辰都闯进她的眼睛。   可她却没有去握住他的手,而是朝他扬了扬拿着的电脑,脸上的笑容灿烂而耀眼:“但我已经有办法啦。”】   [聪明强大的梦宝!!]   [我们梦宝是自己的超级英雄啊啊啊啊!!!]   [宝宝好棒!闪闪发光的梦宝!!]   [这个宿命感我天呐!hagi终于在梦梦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在她的面前,但梦梦已经不需要了,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法……]   ……   “扑通。”   萩原研二听到自己的心脏发震。   镜头给了她一个极具偏爱的特写,周围的一切仿佛在这个瞬间黯然失色,就连观影厅也骤然安静下来,满目只有这个攫取呼吸的笑容。   很厉害、很强大。   无论是她的能力,还是她的内心。   从她当着琴酒的面救下诸伏景光之时就应该意识到这一点,但此时此刻,这个念头却更加清晰,被无比直白地呈现在每一双眼睛之前,告诉他们这部影片的主角只有一个人。   ——她的名字是神无梦。   ————————   -   七夕快乐宝宝们,这章随机发77个红包~   因为会翻前文看评论所以正好推荐一下75章读者宝宝的长评分析~今天还收到了两条长评在370章www很喜欢非常喜欢啊啊啊宝宝们有兴趣也可以去看!   最后明天歇一天所以这章多更了一点,啾咪宝宝们! 第529章 观影时间到!57:“因为梦酱比我更厉害嘛。”   【倒计时只剩下不到十分钟,神无梦没有和他们解释更多,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   她坐在沙发上,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淡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一串又一串蓝色字符,如流水般生成又消失。   文件夹重叠着在屏幕上铺陈列开,神无梦很快锁定关键的字符串,解析着程序的具体设置,将里面的信息从设备推送到手中电脑的服务器上……   太投入了,等到抬起头,她才发现三位警官全都围在自己身边,干巴巴地解释道:“虽然入侵了弗拉基米尔的手机,但这是为了救人噢,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可爱的梦梦www遵纪守法的乖宝宝!]   [全心投入救人的梦宝太有魅力辣!!]   [萩萩:老婆变得好厉害,不需要我了……]   ……   屏幕上的女生操作流畅,一眼就能发现她在这方面的能力出众,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与平时不一样的气质,仿佛没有人可以触及她的周身,没有人可以得到她的目光。   好在她很快就重新抬起头,可爱中略显慌乱的表情让她又鲜活生动起来,于是之前紧悬着的心也落下。   被弹幕点名的萩原研二强行为自己赋予价值:“我至少能陪在梦酱身边啊,梦酱这么厉害,我很为她开心。”   松田阵平随口道:“明明在救人,她这么紧张干什么?”   “是你们凑得太近了吧。”降谷零出声道,“她没想在你们面前暴露组织成员的身份。”   萩原研二这时才被点醒,蹙眉道:“是怕我们不相信她吗?”   “是因为我和zero。”   诸伏景光垂着眼睑,低声说道:“她不敢相信警察了。”   黑羽快斗是这个观影厅里身份最模糊的人,对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和境况更加理解:“任谁做了好事也要被怀疑都会这样。”   【文件已经解析成功,神无梦顾不上等他们的反应,借着手提电脑作为跳板接入弗拉基米尔手机内置的程序,屏幕上是具现化的一道道波的形状……   她找到终止的语句输入,右手尾指落在[Enter]按键之上。   ——[00:03:01]   “你们现在下去还来得及,万一信号错了导致炸弹直接引爆,可能连逃的时间都没有了。”   神无梦负责任地跟身边几个人说清楚。   “你这家伙是笨蛋吗?”松田阵平按在她那头柔软的金发上用力揉了揉,不满道,“在摩天轮上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推下去!”   “什么啊……把我推下去你怎么办?竟然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神无梦鼓着脸拍开他的手,然后开始告状,“hagi,你看松田!快管管他!”   “小阵平说的对呢。”   萩原研二难得没有帮她说话,用手指替她将被揉乱的头发梳顺:“梦酱是笨蛋吗,我和小阵平当然会在这里陪着梦酱啦。”】   [Hiro:我都有点磕你们仨了。]   [同生共死wwwww喜欢!!]   [一个揉乱头发一个梳顺头发,我说你们这对幼驯染,根本就是故意在这打配合吧?]   ……   屏幕里的萩原研二在帮幼驯染说话,屏幕外的萩原研二却要在被弹幕戳穿心思之后作掩饰:“小阵平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梦酱,女孩子的头发也是需要呵护的哦~”   她的发色是金灿灿的,眼睛也是同样,璀璨耀眼得万众瞩目,没有人的视线能从她的身上挪开。   当然,也没人有这个想法。   松田阵平找不到话来反驳,沉默一会说道:“摩天轮上幸好有她在,但每次遇到这种危险她都……难道不应该是由我们来解决,将安稳的生活还给群众吗?”   “梦承担了很多。”   诸伏景光看得心情五味杂陈,那些酸涩与甜蜜的味道充斥着他的胸腔,浪潮一波波涌来,让他无所适从,只能面对,可等到这片浪接二连三地退去,他才意识到这些从始至终也没有属于过他。   柯南看到荧幕角落有不少人通过逃生绳索从落地窗的缺口向下,不相信她的人与她背对,而愿意交托性命的人在她的面前。   他说:“警官们都很相信西拉。”   “我已经错过一次了。”诸伏景光可以对那个世界自己的想法感同身受,说道,“无论面对什么,我都不可能再从她的身边离开。”   【神无梦点点头,脑袋也因为这个动作在萩原研二的掌心蹭了蹭,转身问另一个人问道:“你呢?藤森君。”   这个称呼的疏离之意明显,诸伏景光勉强维持着唇角的弧度,说道:“梦桑,我相信你。”   ——[00:00:56]   盯着屏幕太久,眼睛有点酸涩,神无梦眨了眨,说道:“好吧,这么点时间你们想走也来不及了。”   “梦酱。”   在她的指尖抬起,落在按键上之前,萩原研二忽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低声说道:“我感受到了,当初你接到我的电话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句话来得猝不及防,把神无梦说得愣怔片刻,过了一会才垂着眼睫回答道:“……我都忘了。”】   [被心爱的人叫出假名的那一刻是什么感受呢,诸伏?]   [啊啊啊本来梦梦下意识对待hagi的反应已经很甜,在有人发酸的时候就更美味了啊啊啊!]   [景光撤回之前聚餐的祝福()]   [太好啦现在梦梦才是主导者!!]   ……   她的表现很明显是没忘,加上之前她和松田阵平在摩天轮上的对话,所有观众都很清楚事实是什么。   降谷零看看旁边一脸失落的幼驯染,决定说点让对方振奋的话:“这样看来,她不可能会原谅萩原。”   “可恶的小降谷!”   萩原研二立刻不满起来:“不许你这样说!我绝对会成功挽回梦酱的心!”   好一会没出场,降谷零很有和人争辩的底气:“你之前还说你绝对会解决这枚炸弹。”   “因为梦酱比我更厉害嘛。”萩原研二一点也不羞愧,反而回答飞快。   眼见同期们愈吵愈凶,伊达航连忙打圆场,提醒他们专注观影:“好了好了,神小姐动手了,炸弹的倒计时停了!”   【炸弹成功拆除,累了一晚的女生靠在沙发上放空着大脑,接着有人将她揽在了怀里。   “唔……”神无梦的脑袋拱了拱,从宽阔的胸膛里抬起头,没多少力气地叫他的名字,“hagi?”   萩原研二去摸她的头发:“梦酱好厉害啊。”   距离让他的发丝都扫过她的脸颊,神无梦歪了歪头,说道:“hagi也很厉害啊,刚才超帅的!”   直白的话让抱住她的男人笑了笑。   排查完其他风险事项的松田阵平回来就看到两个人亲昵抱在一起的样子。   “我说你们——”他被幼驯染看了一眼,把不满的话吞回肚子里,声音越来越低,“……就算要抱也回家再说吧。”】   [完全是三人行的形状了啊甜甜!!]   [我们搞纯爱的马自达就这么水灵灵地接受了事实()]   [回家可以夹心吗老师,就是那种梦梦在中间的夹心qaq]   ……   “这些人在说什么东西啊?!”   松田阵平的音量加大,恨不得声控把屏幕上的弹幕一键清空。   “的确呢。”萩原研二附和道,“回家以后的事情怎么可以和别人说呢?”   重点是这个吗?   柯南露出半月眼,觉得这位萩原警官实在是标新立异,很难想象降谷先生以前在警校时的同期都这么……各有特色。   “也就是她不知道你们的想法罢了。”降谷零认为正常人都不会允许这么对待感情问题,丝毫不看好这两个好友乱七八糟的打算,预言道,“以后肯定会出事。”   萩原研二怀疑是之前的拳头打轻了,朝这位黑皮金发的同期露出个微笑:“再乱说的话,我真的会揍你哦,小降谷。”   “啊!”   伊达航忽然说道:“大家都成功被解救了,真是太好了,这起事件里没有无辜群众伤亡,多亏了神小姐啊!”   即将点燃的战火被他浇灭,众人再次看向屏幕。   【酒店附近的道路塞满了车辆,先一步被救援出来的受害者们已经被早就等在路边的司机接走,一刻也不愿意在受到生命威胁的场地多留。   酒店正门处的马路上停满了各种豪车,黑压压的一片,神无梦伸手戳了戳松田阵平的手臂,问道:“松田,你要回警视厅吗?”   “应该要。”松田阵平一时半会没办法离开,“让hagi送你回家?”   “也——”   神无梦没有意见,正要答应,手机却忽然响起来,来电人是[Gin]。   她的话音截住,接起电话后下意识地朝路边望了一眼,在道路转角处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   “英雄还没当够?”   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隔着手机都传来一股寒意:“上车。”】   [正宫感太强了我说!!]   [“玩够了就回来吧。”某人其实一直在看着吧,我说Top Kliier别太爱了!]   [最后还得跟大哥一起回家捏~]   ……   “琴酒?”   柯南的表情瞬间变了:“他不是在另一边的大楼?怎么会在这里?”   赤井秀一说道:“拆弹和疏散人群耽误很久,足够他从狙击点过来。”   “他是为了梦酱来的?”   萩原研二皱起眉:“被他看到梦酱跟我和小阵平在一起,会不会对梦酱有影响?梦酱会跟他一起走吗?”   “hiro的身份没有暴露。”降谷零说道,“你和松田在琴酒眼里只是普通警察,况且萩原来得很迟,琴酒不可能专程为了确认这一点过来。”   柯南感到奇怪:“那琴酒是来确认弗拉基米尔的事?”   赤井秀一看了眼那辆熟悉的保时捷,再看了眼正在接电话的女生,给出他的判断:“是来接人。”   坐在另一个观影厅的伏特加总算没那么烦躁了。   天知道他看那些条子走来走去有多不爽,一个两个都围在西拉边上做什么?耽误她拆弹!   “应该是我在开车吧?”   伏特加猜大哥出任务肯定会带着自己,那他又可以现场参与大哥和西拉的恋爱故事了:“西拉肯定也在等我们来接她!”   宾加看到那个世界的自己只被她一条短信打发,自然也不会让别人痛快,不客气道:“我看她更想跟那群条子走。”   “你还好意思说!”伏特加不能允许不和谐的声音出现,“要不是你和波本忙着打架,西拉早就出来了,还用得着跟那群条子待在一起?”   宾加想到那个情节就生气:“伏特加!”   “男人还真是只知道乱发脾气的生物啊。”   贝尔摩德轻笑着感慨一声:“再这么装模作样下去,珍宝可是会从指缝流失的呢。”   ————————   -   周末快乐捏宝宝们! 第530章 观影时间到!58:“琴酒在怀疑梦。”   【和警官们道别,神无梦拒绝了他们送她过去的建议,自己走到转角处上了那辆保时捷:“大哥,今天的任务失败可不怪我,是弗拉基米尔自己爽约,我差点都交代在里面了呢!”   她坐稳之后,伏特加就踩下油门,说道:“宾加都跟大哥汇报过了,西拉酒,你可真是胆大!”   神无梦装模做样地拍拍胸口,后怕道:“早知道这么凶险,我肯定不会来啦。”   伏特加问她:“宾加说你们准备了绳子?”   “伏特加。”神无梦语重心长地叫了一声司机的名字,反问道,“你不会觉得我有从二十楼爬下来的力气吧?”   伏特加想了想,认可道:“幸好你搞得定,宾加说炸弹拆不了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   “那你和大哥是来接我的骨灰的吗?”   神无梦凑到前面,扶住副驾驶的椅背把脑袋探过去:“大哥,我的高跟鞋是你打断的嘛,是不是要赔我一双?”   “大哥打你的鞋子干什么?”全程待在车里的伏特加怀疑神无梦是无事生非,“你不要诬陷大哥!”   神无梦大声道:“我才没!你自己问大哥好了!”   “闭嘴。”   副驾驶的琴酒被他们吵得不胜其烦,在接收到后面委屈巴巴的目光后补了一句:“你们两个。”】   [嘿嘿,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梦梦!]   [跟隐喻一样,梦宝离开灯光下的红方,走向了阴影中的琴酒。]   [伏特加好贴心啊还等梦梦坐稳再开车!]   ……   伏特加越看越满意。   “看到西拉救了那么多人,琴酒你竟然一句话也不说,呵。”宾加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这是包庇吧?琴酒?”   伏特加不允许有人破坏自己的观影体验,直接攻击道:“还不是你太废物!不然哪需要西拉酒拆弹啊!”   “再说了。”他观察一眼身边大哥的态度,继续道,“西拉酒不还是把那群条子甩了,她还是跟我们一边!”   琴酒冷哼一声:“心软又愚蠢的女人罢了。”   贝尔摩德听得发笑。   这边矛盾频频,另一边的观影厅却终于停下了争执打闹,开始一致对外了。   尽管在场的几位警官都不愿意看到她最终选择走向琴酒,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时候让她留下反而会害了她。   “可恶的黑衣组织!”萩原研二骂道。   柯南看到琴酒和伏特加的脸也忍不住愤怒:“我绝对要把这两个罪犯亲手逮捕!”   黑羽快斗笑出声,提醒他道:“小侦探,你还没出场过呢。”   柯南被他说得一顿,接受了这个事实,又问道:“但琴酒为什么要专程来接西拉一趟?难道是组织的任务还没结束?”   “这个男人就是为了送梦酱回家!”   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代入了自己的想法,接着却盯着屏幕皱起眉:“等等,这不是回梦酱家里的路?”   “琴酒要把她带去哪?”松田阵平感到几分紧张。   【目的地是一个码头。   宾加和波本先一步到达,正在甲板上忙着安排指挥。   各种枪支火药被藏在装了海产品的货物下方,满满当当塞了整个船舱,不少组织成员都伪装成了工人参与其中。   琴酒走在前面,她的脚步慢吞吞的,一副消极怠工的模样。   从码头到货轮上还得走被锁链固定悬在海面的木板,为了方便工人们做事,连栏杆都没有安装,完全依赖身体核心能力保持平衡。   神无梦停在木板前,看了眼自己的高跟鞋,正准备后退两步,腰却忽然被隔着衣服握住,有人半抱半举地带着她走过了这块木板,在通往甲板的台阶前将她放下来。   她看向身上还背着吉他包的男人,问道:“你是在向我展示你的臂力吗?”   莱伊笑了下,坦然接受了她的夸赞,说道:“听说你今晚可是大出风头啊。”   神无梦摆摆手道:“别提了。”】   [赤老师你真的是有一双发现机会的眼睛啊!!]   [嘿嘿好吃!男人就要有肌肉!!!]   [好多人啊.jpg]   ……   短短一段画面,透露出的信息却比他们在卧底期间还要多,诸伏景光的面色凝重:“这里……全都是组织成员?”   组织任务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给他安排的搭档也十分固定,从没见过这么多组织成员同时出现——而这群人一眼就能看出,在组织内并非高层,大概率连代号都没有。   柯南也没有料到:“竟然这么多人都……”   “国家混乱,社会动荡,经济破碎,黑衣组织的势力自然会无休无止地扩张。”赤井秀一不客气地戳穿这个事实,说道,“想要保护这个国家可不是件容易事,警官们。”   降谷零攥紧拳头,咬牙道:“我一定会毁掉黑衣组织!”   赌上公安的名义!   “会做到的。”诸伏景光将手搭在幼驯染的手背上,“从这里出去后,我会和zero一起努力。”   “还有我和小阵平啊!”萩原研二加入他们,努力把手搭过去,“班长也会一起的吧!”   “当然!”   伊达航坚定道。   【神无梦还在和赤井秀一聊宴会的事,脸色不太好看的波本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你们都没事干吗?堵在这里。”   “能者多劳嘛。”   神无梦说完,又轻轻捂住嘴巴,改口道:“不过如果是波本你,应该算是将功赎罪吧?毕竟我可是差点被炸死在宴会厅里面欸。”   “你——”波本勉强承认了自己的不足,难得说了句真心话,“你还挺厉害的。辛苦了。”   神无梦的嘴巴张了张,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为人民服务嘛。”   前面的伏特加已经开始喊她的名字,神无梦绕过波本朝甲板的方向走:“来啦!”】   [波本小猫撇嘴www]   [为人民服务哈哈哈哈哈哈我们种花的超可爱梦梦!]   [伏伏:西拉酒走路真慢啊大哥还等她呢!]   ……   “降谷也会夸人啊。”萩原研二故作惊讶地感叹,“不过梦酱好像被吓到了欸!”   降谷零还不至于听不出同期的言下之意,但也没什么辩驳的余地:“遥控是我的问题。”   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不对,先是弄坏遥控,再是短信没有发出来——也可能是没有展示在屏幕上,还一直都对她的态度这么差!   降谷零看到自己的脸在屏幕上出现的那一刻就感到绝望了,他真不敢想象接下来的自己还会做出什么无法解释的事。   柯南不知道神无梦那句回答引用自哪里,不由得出声道:“西拉的确一直在救人,她这样……待在组织里应该很艰难……”   “琴酒的性格怎么样?”松田阵平朝降谷零问道,“他会忽视她身上的疑点么?”   影片内的人没有上帝视角,也不像他们知道得这么多,可只从宴会大厅发生的事情来看,只要琴酒稍微怀疑她一些,或许这件事就很难过去。   赤井秀一无法隔着屏幕猜透那个银发男人的一切心理,但他可以肯定一点:“以琴酒的性格,没这么轻易结束。”   【宾加已经换了套男装,神无梦友好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立场鲜明地站到了琴酒身边。   她看向被搬得差不多的船舱,问道:“大哥,有什么要我做的嘛?”   银色长发的男人目光落在她的肩上,说道:“衣服脱了。”   “啊?”   神无梦愣了两秒,见他还没再次开口才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她的眼睛睁大——为什么松田的外套还被她穿在身上啊?!   她试着拒绝:“大哥,好冷的。”   琴酒没再说话,只冷冰冰地看着她。   “好吧。”   神无梦到底心虚,没敢和他争。   外套在脱下来的瞬间就被人夺过去扔在了船舱里,接着手中被塞了个黑色的长方体。   她已经没办法思考了,问道:“这是什么?”   “定时炸弹。”琴酒抬起眼睑看向她,幽绿的瞳孔暗沉,“清理掉所有痕迹,今天的最后一个任务。”】   [我们梦梦冷病了怎么办,大哥快把你的风衣外套脱下来啊!]   [嘻嘻,别人的衣服穿在老婆身上醋了吧~口嫌体直的aniki啊~]   [但为什么要我们梦宝放炸弹啊,把宝宝弄伤了怎么办qaq]   [有点温水煮梦宝了,是不是hagi他们给大哥威胁感了?]   ……   播到中间的时候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屏住呼吸看完才算是松了口气:“原来是小阵平的衣服啊……”   这种庆幸的口吻是怎么一回事?   松田阵平无语地看向幼驯染,但心情和他其实相差无几。   诸伏景光的面色担忧:“琴酒在怀疑梦。”   降谷零可以猜到琴酒的想法:“她之前没做过这种毁尸灭迹的事,今天又救了这么多人,琴酒根本没有相信她的解释。”   同时,琴酒也并不需要知道她所说的是真是假,只要逼迫她亲自动手,她也就自然会被染黑,就像无数个沉入组织这片深渊的人。   松田阵平尽量做出好的打算:“只是炸弹,销毁的是他们转移军火的痕迹,理论上不会造成伤亡。”   但试探和掠夺永远不会停止,生活在黑暗中的猛兽习惯了步步紧逼,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而她又是否能够面对。   ————————   -   啾咪![红心] 第531章 观影时间到!59:“神小姐的心理状况并不健康。”|78-79   【把码头的痕迹销毁之后,他们又去了组织名下的酒吧。   琴酒单独去打电话汇报那批军火的情况。   伏特加带着他们走去上次组织成员集合的那个包厢,神无梦跟在后面,偷偷瞪了下前面的金发男人,结果对方恰巧回头,紫灰色的瞳孔和她对上目光,搞得她走路的节奏都乱了一瞬。   被抓包了,她正想当无事发生继续往前走,手臂却突然被他拽住,接着一片创可贴被塞进了掌心。   金发黑皮的男人扫了眼她的脚,语气不善道:“走路磨磨蹭蹭的,还敢只设置三分钟倒计时。”   “那不也来得及?还是你希望时间更长能做点小动作?”神无梦呛他一句,把创可贴放回他的手里准备走进包厢。   然而拽着她手臂的男人还没有松手,酒吧的瓷砖又很滑,踩着高跟鞋完全没办法平衡两边的力道,她身体一斜,眼见就要滑倒。   降谷零身体快于大脑地伸手接住了她。   少女的身躯撞在他的胸膛,几乎被他整个抱住。】   [有理由怀疑某警校第一是故意的……]   [梦宝平衡性哈哈哈哈哈哈绝对是那种走在路上都会莫名其妙踢到自己的可爱宝宝!]   [便宜zero了哼哼!!]   ……   萩原研二主动把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无视,找起幼驯染的责任来:“梦酱好像不太会穿高跟鞋呢,都是为了陪小阵平来参加宴会才会这么辛苦。”   难道不是她坚持要跟来这场宴会吗?   松田阵平听着好友的说法都不知道从哪里反驳起,干脆把第三个人扯下水:“降谷随便拉住她才会这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荧幕很大,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画面也很清晰地展示在他们面前,包括她磨红一片的脚踝。   降谷零实在冤枉:“递片创可贴也不行吗,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她忍痛走路?”   “zero可以直说。”诸伏景光看出问题所在,“梦并不喜欢和你交流,你的语气……”   幼驯染为他留了些颜面,没把后半句话说完,降谷零自知理亏,可他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这么别扭啊!   就算是喜欢——   他的想法一顿,悄悄看了眼身边的几位同期,有点紧张事情败露之后所要面对的讨伐。   这种明知会爆炸却看不到倒计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真的让他坐立难安了。   然而屏幕内那个和他用着同一张脸的家伙半点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煎熬,心理活动还被外放出来,让降谷零更是眼前一黑。   【好轻。   降谷零的脑海内闪过这个念头,接着以一种从后面搂住她的姿势帮助她重新站稳。   “波本,和你在一起真是没好事!”神无梦扭到脚了,只能撑着他的身体小声吸气,“嘶——”   “你这家伙……”   降谷零控制着跳动的额角,扶着她去到包厢里面坐下,还把那两张创可贴撕开了。   他握着她的小腿肚,磨疼她的高跟鞋挂在脚尖,后跟处嫩白的肌肤一片红痕,破皮的位置渗着血。   降谷零给她贴好,嘴里没什么好话:“能把自己搞得这么惨,你还真是有本事。”   神无梦不想理他:“不是你拉着我,我会扭到脚吗?”   包厢门被推开,琴酒打完电话进来,他们两个的争吵被迫中止。】   [好涩好涩,这肤色差爱了!]   [大哥赶来捉奸(bushi)]   [捏小腿肚我说你们真的……梦宝的皮肤都变粉了www环视在bed上捏着腿把逃跑的白兔子抓回来吃掉/黄心/黄心]   ……   雪白滑腻的小腿与巧克力色的宽大手掌对比鲜明,被指腹捏着的软肉微微往里陷,看着手感很好,晕出一圈桃粉色泽,在酒吧包厢的灯光之下更显暧昧,渗出属于成年男女独有的气氛。   萩原研二已经不知道皱了多少次眉头:“小降谷不适合和梦酱待在一起呢,明知道她穿的是高跟鞋还去拉她,接住她的时候也没保护好她。”   原本还有点面红耳赤的降谷零瞬间冷静下来,无言以对:“……抱歉。”   “你这家伙怎么总往她跟前凑?”松田阵平察觉出不对劲,“为了诸伏?”   “我看小降谷可一点也没照顾好梦酱。”   萩原研二直言不讳:“梦酱不喜欢和小降谷相处。”   黑羽快斗针对那句被放出来的心声补充道:“随便评价女生的体重,实在不是绅士的做法。”   一人一句,被围攻的金发男人连再次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默默听着。   柯南悄悄看了眼这位公安卧底的神色——光线太暗看不清,但大概很是郁闷。   他忽然庆幸起自己尚未出场。   【总算结束了辛苦的一天,神无梦进了玄关,换上拖鞋,把沾了血的创可贴扔进垃圾桶洗手,在沙发上坐下来。   然后手机响起了短信的提示音。   [神小姐,下周末有空吗,方便聊聊之前拜托你的事情吗?—— From 海藤羽]   这是谁?】   [哈哈哈哈哈我也快忘了这是谁!]   [斗子你的存在感怎么这么低哈哈哈哈哈!!]   [欸?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吗?可恶!明明之前还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的!]   ……   “噗。”柯南毫不客气地笑出声,“用假身份的时候没想到会这样吧?”   黑羽快斗维持住扑克脸上的微笑:“梦小姐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又有段时间没和她联系,一时没想起来也很正常。”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看来梦酱和黑羽君的关系并不是最好啊。”   毕竟是另一个世界自己的救命恩人,诸伏景光把话题岔开:“黑羽君联系梦,是想要调查黑羽盗一先生的事吗?”   “嗯。”   黑羽快斗看着屏幕上他所发出的短信内容,解释道:“我父亲一直在调查一个名为‘动物园’的组织,之后遇到魔术意外……但这个时间点的我应该只是想要找到那起意外的真相。”   柯南的面色凝重起来:“难道动物园和黑衣组织类似,也是个跨国犯罪集团?”   诸伏景光说道:“既然黑羽君如实告知了我们,从这里离开之后,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忙调查。”   虽然观影的时候一直吵来吵去,但涉及到正事,大家没有再发出不合时宜的调侃,就连才被黑羽快斗批判了一通的降谷零都开口道:“也许公安那边会有线索,我会查一查。”   【神无梦回复完短信,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她都没看清楚来电人就按下了接听键,开口道:“海藤君,下周末——”   “那是谁?”   松田阵平的语气也变差:“你到家没,不好好休息又想着下周末出去玩?”   神无梦不怕他,语气嚣张地回击:“什么叫出去玩嘛,我平时可是很忙的欸!我已经到家啦!”   松田阵平正在警视厅内,面前坐着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   他拿着手机往远处又走了几步,转过身去当不知道好友们的目光,继续问她:“我的西装外套还在你那里吗?”   “嗯……”   神无梦的语气迟疑。   隔着电话,松田阵平不知道她正在为难,说道:“我的证件在内侧口袋里面,一会去找你拿,方便吗?”】   [甜甜就这么暗度陈仓嘻嘻!]   [救命啊好紧张啊是什么证件啊哥!你怎么这么不仔细啊!!]   [应该销毁了吧,不过大哥到底知不知道啊……幸好甜甜只是搜查一课,对组织也没什么威胁?]   ……   萩原研二看着屏幕内的幼驯染心虚转身,明显躲着他的样子,当即笑了一声,“好啊,小阵平,当着我和小诸伏的面给梦酱打电话,还不告诉我们!”   松田阵平知道这事做得不地道,勉强为自己找了个理由:“你们都是她的前男友,一会抢手机又吵起来更麻烦。”   萩原研二没想到幼驯染会这么说:“可恶!小阵平就是嫉妒研二我和梦酱恋爱过!”   诸伏景光忍不住露出赞同的目光。   伊达航连忙插话:“看背景是警视厅,松田也是为了大家考虑啊!”   他一边维护同期们之间的和平,一边暗自想到,萩原不是都说了那种……他到现在都依然感到震惊的建议吗,怎么还和松田计较这种小事?   “而且!”伊达航努力分析影片内容,“这张证件会不会牵扯出什么麻烦?无论是松田还是神小姐,要是受影响了都不太好啊!”   “松田会随身带什么证件?”诸伏景光猜测道,“既然是伪装入内,警官证应该不会带着,所以是驾照?”   仍在播放的影片给出答案。   【“驾照啊,之前想着还要送你回去就没拿。”   松田阵平不假思索地回答完,反应过来不对劲:“你翻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还要问我,该不会是把衣服弄丢了吧?”   “……事情是这样的。”   神无梦试图解释:“刚才过马路的时候我遇到了个老太太,她孤零零的一个人,穿得很单薄,冻得脸色都白了。我担心她生病,就把外套给她披上了。但我真的没想到你的驾照会在里面啊!”   松田阵平被这个实在太假了反而有点真实的理由弄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憋了好一会才说道:“那你自己不冷?”   神无梦没想到他真的信了,编道:“我就快到家了嘛,而且我的身体再怎么也比老人家要强一些啊!”   松田阵平无话可说,评价道:“你还真是热心肠。”   神无梦得了便宜还卖乖,顺着他的话说道:“没办法啊,我就是这么善良嘛!”   她自己夸自己的时候也好可爱。   松田阵平忍住上翘的唇角,压抑住声音里的笑意,朝她问道:“那我的驾照怎么办?”   “可以补吗?应该没办法找到那位老太太要回来了……”神无梦不太好意思,想办法弥补,“对不起噢松田,你的衣服我也会赔给你的!”】   [马自达你变坏了!但毫不犹豫相信梦宝这一点可以给你加分嘿嘿!]   [暗爽的甜hhhhh]   [梦梦的理由哈哈哈哈哈哈扶老奶奶过马路]   ……   所有人都看过码头那一段的剧情,也很清楚松田阵平的西装外套已经和那枚炸弹一起变成碎片了,以至于听到她胡编乱造的理由时只觉好笑,默默赞同松田的那句心声。   好可爱啊……   “但松田警官应该怀疑了?”柯南问道,“不知道这张证件有没有烧干净。”   凭心而论,在看过前因后果之后,他们都不太希望这件事还有后患,无论是谁在其中受到伤害都不是大家愿意见到的。   “我相信她。”   松田阵平可以猜到另一个自己的想法,回答道:“她不肯说就算了。”   她的语气还算轻快,借口更是找得天马行空,但她的神色却明显有些沉重,只是在强颜欢笑罢了。   诸伏高明难得开口:“神小姐担心会因为自己连累松田君。”   “欸?”萩原研二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梦酱怕我和小阵平会误解她?”   旁观许久,诸伏高明原本就是这里最年长的一位,又并不受到身在山中的困扰,看到的比其他人更加清楚,不由得流露出几分担忧:“神小姐的心理状况并不健康。”   【她不擅长掩饰,松田阵平只听她的声音就觉得不对:“证件丢了补办就是了,你这家伙怎么听起来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她蜷在沙发上,语气闷闷的,胡乱说道:“会很麻烦吧?我……我怕你会生我的气嘛。”   “你是笨蛋吗?”松田阵平转身朝外走,“你家在哪?我现在过去。”   “不、不用啦!”神无梦连忙阻止道,“今天好累,我想洗澡睡觉啦。”   听到这话,松田阵平的唇瓣绷成一道直线,望着外面漆黑浓郁的夜色,说道:“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电话挂断,松田阵平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出神。   幼驯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的身后,朝他问道:“小阵平该不会是在偷偷和梦酱打电话吧?”   松田阵平努力抛弃掉心虚的情绪,坦然回答道:“问问她到家没有。”   说完,他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她睡了。”】   [好像丈夫的口吻哦:她~睡~了~]   [马自达还是直球党啊!直接就要去梦梦家里哄了!]   [继续上分!!冲啊我们松梦!!!]   ……   萩原研二没抓着幼驯染头打电话的事情不放:“小阵平做得很不错嘛。”   “她在逃避。”松田阵平一眼看出来,朝诸伏景光问道,“她很没有安全感,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时被说过什么?”   没被放出的情节他们都无从得知,但仅仅从片段推测,大概是他和zero的过错。   诸伏景光忍着叹息与愧疚,认下这点:“或许是吧。”   “我的错更多些。”   降谷零不用想也知道事情走到这般田地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四舍五入也算是他拖累了幼驯染——所以他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啊,太糟糕了啊降谷零!   【三人正聊着,办公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目暮警部朝他们说道:“大井码头发生了爆炸案,目前不确定是意外还是人为,不忙的跟我过去现场一趟。”   ……   去过现场取证,搜查一课坐在会议室开会。有个证物袋里装的东西很引人注目:是一张塑封过的证件,边缘呈不规则波浪状,看起来一碰就要碎掉。   这张卡被烧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小片,是日本驾照的模样。   证件番号勉强能辨认出几位数字,已经由负责调查的同事放进系统筛选过,将符合的人员名单都打印出来,接着进行排查。   松田阵平百无聊赖地等着分到自己手里的那份,耳边响起白鸟任三郎惊讶的声音:“松田君,里面竟然还有你的名字!”   听到这句话,刚才还满脸困倦的鬈发警官面色微变,抬头看向屏幕上闪过的人员名单。】   [天啊要被发现了吗??]   [梦宝要摊牌了吗qaq]   [松田:人在警局坐,锅从天上来。]   [替老婆扛点事怎么了嘻嘻~甜甜是运气好才有这个机会呢!]   ……   是没烧完的驾照。   他们认出来这一点,不由得看向证件的“主人”。   “看我做什么?”   松田阵平对此接受良好:“既然前面提到了那张驾照,烧干净了才奇怪吧?不然影片没必要放这一段。”   柯南托着下巴分析:“松田警官知道西拉和这件事有关……西拉最担心的就是这点吧?”   “所以说,那个世界的松田是在这个时候才和梦说开?”   诸伏景光猜测完,又有些担忧:“梦一直想要在你和萩原面前隐瞒,现在身份暴露,她一定压力很大。”   “只要小阵平好好和梦酱说就好啦。”   萩原研二在这一点上还是足够信任幼驯染的,况且那个世界的他们早就从小降谷那里知道了真相,只是并未和她开诚布公地聊一聊,这件事什么时候做也不会迟。   降谷零想到影片里的自己一直在劝好友们和她保持距离,但现在上帝视角的他确确实实不希望他们这样做,否则她岂不是会很伤心?   他的心情复杂,看向松田阵平,朝他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松田阵平思考一会,说道:“直接问她。”   他看向正前方的屏幕,收拾好的金发女生已经出门,目的地是警视厅,还一无所知地打算陪着他一起去补办驾照。   ————————   -   在标题补了一下章节数(因为我发现我自己翻起来也好艰难hhhhh)   啾咪宝宝们! 第532章 观影时间到!60:“太过分了小阵平!”|80-81   【接到电话,松田阵平走出警视厅大楼来接她。   今天的天气很好,台阶下方的少女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毛衣,在阳光下看起来暖洋洋的,肌肤雪白晶莹,脸上的笑容也灿烂极了。   松田阵平紧抿着的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好甜www]   [美貌梦宝!好喜欢奇迹梦梦的各种造型!]   [这种恋爱的感觉啊啊啊!!!]   ……   她很适合亮色。   鲜艳的、明媚的,仿佛这些夺目的色彩就该出现在她的身上,只是看到她的笑容都会有种轻飘飘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勾起唇角,感受着这份无法拒绝的喜悦。   松田阵平努力不让自己露出过于开心的表情,但思维却控制不住,念头一个个往外冒:好像来探班的妻子……   萩原研二有点酸,不许幼驯染沉浸在这种独一无二的幸福中,提醒道:“小阵平不会想要在警视厅问梦酱吧?”   诸伏景光面露担忧:“一会说开了,梦会是什么反应也不一定。”   就连伊达航都有点不放心:“松田在警校的时候就不擅长和女同学相处,要是说了什么伤到神小姐的话就糟糕了……”   万一哪里没聊好,他不会又要劝架了吧?   松田阵平无法理解自己在同期们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反问道:“我又没想逮捕她,怎么可能带她去警视厅聊啊?”   他有点无语,以至于嘴巴比大脑还快:“再说我喜欢她,当然不会伤害她啊!”   整个观影厅一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看向这个一不小心说出真心话的男人,周围的荧蓝光点都漂浮起来,无声涌出几缕雀跃。   “等等——”   松田阵平意识到不对,试图辩解:“我是说那个世界的我喜欢她,你们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萩原研二扭过脸,看着屏幕说道:“小阵平在想什么可瞒不过我。”   【屏幕里的松田阵平把神无梦带去了警视厅旁边的便利店,买了杯关东煮给她:“昨天码头发生了一起爆炸案件。”   神无梦下意识地攥紧手里的木签,避开他的目光道:“今天的新闻有报道,我听说了,爆炸后果很严重吗?”   他的语调轻描淡写:“三死五伤。”   “什么?”神无梦猛地扭头看他,震惊地睁大眼睛,“有人死了?”   松田阵平盯着她的瞳孔,心里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沉重了些,说道:“骗你的,没人受伤。”   “松田!”   神无梦生气了,瞪着他,语气凶巴巴的:“你怎么开这种玩笑!”   眼前的警官在散播谣言之后并没有向她道歉,而是说道:“我的驾照在码头被找到了。”】   [啊啊啊好坏啊松甜甜我宣布你不甜了!!!]   [可恶可恶可恶我们梦宝差点以为自己把无辜人害了啊啊啊你以后负荆请罪吧你!]   [但马自达也是想弄清楚真相才知道怎么能帮梦宝吧,不然也不会来比较私人的便利店说这些……]   ……   虽然明白幼驯染的目的,但萩原研二还是有点生气了:“这就是小阵平说的不会伤害梦酱?”   “松田在搜查一课养成的习惯么?”诸伏景光也不赞同,“既然相信她,这番试探可以省略。”   “如果完全和她没关系,我就不会问后面的事了……”   松田阵平可以理解自己的做法,不过在看到她的反应和那些弹幕之后,他也觉得这样的套话实在是多此一举。   他补充道:“我接触过的卧底只有降谷和诸伏你,当时大概有些错误的判断。”   柯南推推眼镜,说道:“这样看,西拉具有很高的道德感,所以琴酒才会逼她去放那枚炸弹?”   那么……琴酒怀疑她对组织的衷心,而她所认识的警官们又怀疑她的立场……   西拉的处境比前面所看到的更加艰难。   【驾照的事摆在台面上,松田阵平沉默片刻,问道:“神无,你还不打算和我说实话吗?”   “……什么意思?”   神无梦愣了两秒,脸色渐渐冷下:“你是在审我吗?松田警官。”   她深呼吸一口,推了下桌子,站起身来:“便利店不是警官办案的场所吧,如果你不准备出示警官证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怎么了?”   她的反应强烈,几乎没给他一点思考的时间,松田阵平连忙握住她的手腕,解释的话仓促极了:“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想帮你。”   他的眉头紧锁,拦在她的身前阻止她的离开,混乱之中找不到更多的表达心情的言语,强调道:“神无,我没有审问你的意思,我会帮你!”   路被堵着,想走也走不了。   神无梦咬住唇瓣,抬眼看着他,浅金色的瞳孔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因为气恼而微微发抖:“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帮我?”   这里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另一头收银处工作人员的注意,松田阵平朝对方比了个抱歉的手势,接着把她拉回椅子上坐好:“怎样都可以。”   他松松握着她的手,不会给她太大压力,也不让她有机会逃走:“驾照被烧得只剩一截番号,辨认不出身份。我已经挂失过了,没有人会指认你。”】   [梦宝一委屈甜甜就全说了哈哈哈哈哈哈]   [坏蛋马自达,警校组真是没有好人!]   [其实这里松田完全是在替卧底二人组背锅hhhhhh因为那两个家伙不信任梦梦所以才搞得梦梦ptsd了都]   ……   弹幕进行了一番无差别攻击,在场的不在场的都骂了一通,以至于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生怕火力下一秒就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萩原研二重复道:“太过分了小阵平!梦酱都快被吓哭了!”   “我不知道她反应会这么大。”   松田阵平以为她应该会信任自己,又或者说,应该会理所当然的接受自己的信任和帮助,但竟然发展到了这一步。   在摩天轮上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他们分明是同生共死过的关系……是他说的还不够多,让她无法安心?   身处其外,黑羽快斗看得明白:“因为降谷君经常怀疑梦小姐,所以她对警察已经失去信赖了吧?”   他举例道:“否则当初也不会找素不相识的魔术师去帮忙,联系降谷君和赤井君应该更简单?”   柯南真想让他别火上浇油了。   “都、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嘛,哈哈!”   他干笑两声,小孩子的声音和语气在这时很适合打圆场:“电影里的松田警官也解释清楚了。”   【听完真相,神无梦委屈道:“你怎么这样啊?”   松田阵平竟然还理直气壮地回答她:“我也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啊。”   她受不了了,没被抓住的那只手用力打了下他的肩膀。   “如果吓到你了,对不起。”   松田阵平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握住,问道:“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强迫你?你有哪里受伤没?”   神无梦没有正面回答他,反问道:“你的朋友……比如昨晚的藤森君,他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神无,我和你认识的时间不比他短。”   松田阵平的靛色瞳孔之中闪烁着坚定而明亮的光彩,在这个安静无人的角落里告诉她道:“我想先听你说。”   “……我在做和你的朋友们一样的事。”神无梦和他对视,问道,“你会信我吗?”   她垂下眼睑,想要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来,却又被他更加用力地按住。   松田阵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简洁,却掷地有声。   “我信。”】   [感动到了松甜甜……]   [呜呜呜呜呜我哭哭哭哭你太甜了从今天起我就是超无敌松梦党!!]   [梦梦一直在等这句话吧,尤其是和hiro分手之后……]   [上大分啊啊啊好心动!!!]   ……   阳光穿过便利店的落地窗照进去,将她的金发映亮,洒在她因为惊讶而抬起的眼睫,洒在他坚定而毫不动摇的面容,洒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整个画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些货架和商品统统沦为他们的背景,被模糊,被虚化,让观众的目光不得不驻足于此,不得不欣赏这份怦然心动的美好。   以为是演电影吗?   这两个人。   降谷零有一肚子话想说,但他好不容易从围攻中脱身,并不希望再一次将自己放上焦点。   诸伏景光的眸光暗淡几分。   松田可以做到完完全全信任她,不仅对zero的提醒无动于衷,反过来驳斥zero的判断,甚至在这种时候也没有提前朝他们之间任何一个人打听真相,而是等她开口。   松田做到了自己无法做到的事。   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是他没有勇气交付的东西。   【“你是笨蛋吗?”   神无梦睁大眼睛:“我说了你就信?至少、至少要让我——”   “对。”松田阵平打断她的话,“你说了我就信。”   他朝面前的少女露出个满不在乎的笑,分明是在谈论着严肃重要的事情,可他却表现得异常轻松:“如果被你骗了,那我就当一回笨蛋好了。”   神无梦的声音都染上轻微的哽咽:“什么啊……”   松田阵平被她吓到:“喂喂,你不会要哭了吧?”   他这下真有些手忙脚乱了,连手都忘记松开,抓着她的手去够桌面上的抽纸。   “松田真的是笨蛋!”   神无梦用力眨了眨眼睛,拍开越抓越紧的手,教训他道:“松田一点都不像个警官!如果被你的朋友们知道了,肯定会被臭骂一顿的!”   松田阵平认真地思考了两秒,得出结论道:“hagi只会和我抢着说这种话吧。”   “hagi也知道吗?”神无梦紧张道。   “暂时不知道。”   松田阵平为幼驯染说了句话:“你可以相信hagi。”】   [真诚真是必杀技啊!!]   [好甜啊啊啊!!!]   [我就说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啊!]   [马自达真的超爱啊啊啊超车超车不愧是没有刹车的男人!!]   ……   “梦酱……为什么会这么没有安全感?”萩原研二看得心痛,朝另一侧的两个男人发出质问,“小降谷和小诸伏绝对给梦酱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吧!梦酱说‘小阵平的朋友’……该不会就是说小降谷你们两个?”   “你这家伙不是她的前男友?”   松田阵平也看得皱眉,向诸伏景光问道:“难道是为了任务才和她交往的?”   诸伏景光觉得这个问题毫无回答的必要,但还是说了一句:“不是。”   “卧底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降谷零不愿看到幼驯染挨骂,把责任揽过来,“况且是因为我一直怀疑她,hiro只是为了卧底线上的所有同僚考虑。”   萩原研二还想说些什么,但抬头注意到他的神色,最后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小诸伏是为了保住伙伴宁愿开枪自尽的人,他自己的性命尚且排在后面,在这一点上,萩原研二自认没有立场去指责对方的谨慎,或许这就是卧底所需要承担的抉择。   幸好还有他和小阵平在,他们一定会好好保护好梦酱。   【和松田阵平从便利店分开,神无梦去药店买润喉糖,顺便买了一盒[乌丸制药]品牌下的,将之交到了雪莉手中,拜托她检验。   松田阵平也没有立刻去交通部补办驾照,而是去了公安部的办公楼层。   他去到了诸伏景光的办公室。】   [OMG这就是大哥上次不让梦梦吃的喉糖吧!果然有问题!!]   [雪莉宝宝速速发现真相嘻嘻,不过想到后面会发生什么我又碎了……]   [马自达给我冲!我愿意让你当一集本片男主角!]   ……   一件西装外套牵扯出这么多事,伏特加都有点怀疑大哥是看到了那件衣服里的驾照才故意让西拉酒把它留在现场,但西拉酒何必跟那个条子说那么多,总之不可能有证据指向她。   还有那句话让他有点在意……   “和波本做一样的事?”宾加的音调抬高,“我看她可不像是谁派来的卧底,还是琴酒你的眼力已经差成这样,身边全是卧底也看不出来?”   琴酒不打算解释半个字:“闭上你的嘴,宾加。”   她的性格、她的体能、她的承受力……毫无一丝能够达到卧底具备的素质,也就屏幕上那个蠢货会信。   所以这女人折腾一通是为了什么,她和组织有仇怨?   琴酒一时间无法判断她的目的,但很肯定她不属于任何官方势力。   “这个糖是什么东西?”   伏特加生硬地转移话题:“我好像没怎么在组织见过,是雪莉以前负责的?”   “不是。”宫野志保回答他,“我没有接触过,否则我会直接告诉西拉答案。”   “是芬太尼。”   宾加无所谓地开口:“朗姆以前让我处理过,背后利润很大,不过一点都不刺激,我可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   另一边的观众们同样注意到了这颗被特写的喉糖。   “乌丸集团?”   柯南想起之前对黑衣组织的调查:“难道是乌丸莲耶的手笔?”   萩原研二对乌丸莲耶一无所知,但既然这段剧情被刻意放送,那么一定不是无关紧要的内容:“这位雪莉小姐看起来和梦酱的关系很好,如果那颗糖有什么问题,应该很快会有个结果。”   “但是……”伊达航看着在屏幕上走得气势汹汹的同期,有种不妙的预感,尽量往好的方向去猜:“松田去找诸伏,应该是为了问清楚关于神小姐的事吧?”   柯南迟疑着说出自己的推测:“该不会是来找诸伏警官打架吧?”   ————————!!————————   -   恭喜你,猜对啦~   亲亲宝宝们www[红心] 第533章 观影时间到!61:“难道恋爱了都会这样?”|82-83   【“松田?是有案件的事找我吗?”   诸伏景光从办公桌前站起来迎上去,还以为是自己错过了电话或者短信,低头查看手机的时候余光却注意到一记拳头破空而来,直直朝向他的面部。   他下意识地躲闪,伸手挡住袭向自己脸颊的拳头,却没料到对方只是虚晃一枪,另一拳直接攻向他的腹部,让他重重挨了一拳。   诸伏景光后退两步,揉了下发疼的腹部,还有些担忧对方的状态:“松田?”   “你可以打回来。”松田阵平看向面前的男人,“这一拳是因为我的确很想揍你。”   诸伏景光猜测道:“你今天和梦见面了?”   “没错。”   松田阵平坦然承认,接着道:“昨晚没说完的事,现在谈一谈?”   诸伏景光没有意见:“要叫上萩原吗?”   松田阵平直接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朝他说道:“hagi那边我会转达,现在是我们两个的谈话。”】   [揍得好啊啊啊录下来录下来!]   [爽了,甜甜我绝对支持你上位!]   [嘻嘻打上级喽~]   ……   松田阵平出拳的时候,观众们和影片内的诸伏景光一样猝不及防,尽管他们稍微有点猜测,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用拳头打招呼什么的,这家伙以为自己还是没有步入社会的学生吗?   降谷零都有点想替幼驯染打回去了。   萩原研二先一步开口:“小阵平有时候是比较冲动,但也是情有可原,对吧,小诸伏?”   诸伏景光没有去管他的言下之意是什么,头也没回:“我理解。”   松田阵平觉得他做的没错。   那个世界的诸伏和降谷也太欠揍了一点,比警校时期还要气人,就算他从理智层面可以理解他们的所作所为,也绝不认为那是最好的做法。   “好像要说到正事了!”   四位同期都被牵扯进去,伊达航只能承担维.稳的重任:“松田也是一时激动,现在坐下好好聊聊就说清楚了,大家都别往心里去啊!”   【诸伏景光朝坐在沙发上的同期说道:“梦是我在卧底期间的交往对象,也就是前几天在萩原家提到过的我的女友。”   松田阵平提醒他:“现在是前女友。”   听到这句话,诸伏景光那双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鬈发男人:“如果我没弄错,梦和松田你也只是多年未见、最近才重逢的朋友吧。”   “只是两年多没见而已!”   松田阵平被他的话刺激到,大声反驳:“再怎么也比她根本不想接触的前男友要好一些吧!”】   [你们两个……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就要雄竞就要雄竞!]   [嘻嘻,攻击力拉满,也不知道hagi和zero到场会怎么个盛况~]   ……   最后这条弹幕让伊达航看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由衷希望这一幕不要到来!   才两个人他已经要搞不定了啊!这样一想,他都这么辛苦,那在同期们之间的神小姐岂不是更不容易?   “不管有没有交往过,梦酱绝对是更喜欢和小阵平待在一起的吧?”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提醒同期:“昨天参加宴会的时候,梦酱可都不想和小诸伏挨着坐哦~”   诸伏景光的唇瓣微抿:“暂时而已。”   都把她害成这样了……   松田阵平懒得再吵,毕竟身边坐着的也不是影片里的那家伙,自己揍过人出过气就行了。   他冷着张脸:“之后也一样。”   “简直是小学生啊。”黑羽快斗小声对柯南说道,“这群警官怎么好像还没你成熟。”   “喂喂……”   柯南露出半月眼:“我可不是真的小学生。”   黑羽快斗抬手就扯了把男孩的脸:“难道恋爱了都会这样?”   “我怎么会知道啊!”   柯南拍开他的手:“回去坐好啊你这家伙,别挡着赤井先生看电影!”   【两个男人互踩痛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后还是得秉承着友好的态度说正事。   诸伏景光将组织的一切如实相告,于是他们将她这三年的过去拼凑出来,比如比如她是通过贝尔摩德进入组织,又比如她仅靠半年就取得代号。   “……她在组织的地位很特殊,可以直接和Boss沟通,也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命令。”   诸伏景光说道。   “你好像对她的处境有些误解,她没那么自由。”   松田阵平并不细说,神色凝重几分:“还有个问题,她的身体怎么了?”   诸伏景光皱起眉头,反问道:“什么?”   松田阵平见他仿佛毫不知情的模样,看向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语气更是极度不友好:“她现在弱得要命,咖啡都不能喝,又胆小成那样,动不动就不信任人……简直浑身上下全是毛病!你一点都不清楚?还是这根本就和你脱不开干系?”   听他说完,诸伏景光斟酌道:“她认识你的时候,比现在……更加健康?”   松田阵平没有回答他,但脸上写着“那不然呢”这样强烈的反问。   “从她和你分开,到和我认识,只有半年的时间间隔。”诸伏景光的脸色骤变,低声自语道,“是加入组织后谁对她做了什么,这是她拿到代号的原因?”   松田阵平咬牙深呼吸了一口,还是没能忍住,拍了拍面前同期的肩膀,说道:“诸伏,我们还是打一场吧。”】   [能动手绝不动嘴!]   [hiro这是你应得的啦~不过我觉得zero也应该在场,爆处组二打二!]   [总算知道我们梦宝的身体状况不好了啊啊啊啊坏男人们!!!]   ……   “松田!”   伊达航反应飞快地按住好友的手臂,避免影片内的战况延续到观影厅:“这些是我们也是看了电影才知道的,你冷静一点啊!这里禁止暴力。”   松田阵平看看自己被抓住的手臂,再看看盯着自己的几位好友,原本一点点聚集起来的战斗欲都倏地消失了:“我是什么暴力狂吗,班长?”   他不动手,嘴巴就不可能停了:“她的身体不是突然恶化的,诸伏没见过她以前是什么样,不能当成是他造成的……但诸伏绝对有责任。”   诸伏景光不愿为此做无意义的辩解,更担心之后的事:“她在吃药吗,还是在做什么治疗?雪莉说没有办法,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的发生?”   影片是片段式的,被他这么一提,其他人才发现神无梦的确没有吃过什么治疗的药物,反倒是时不时去实验室抽血。   “是没有播出来?”柯南也不确定。   赤井秀一回忆了一遍看到的情节,做出另一种推测:“或者,她的病不需要药物。”   影片还在播放,镜头从办公室缓缓移至窗外,太阳西斜,月亮升起,天色交换变化,夜晚随之到来。   视野下坠,停在一辆熄火的雷克萨斯上,给出一段特写。   【神无梦坐在驾驶座,表情苦恼地盯着手机。   画外音是赤井秀一的声音:“那个流浪汉找到了。我们的人在这里没有执法权,人被公安先一步带走了。”   “我考虑下。”   她是这么回答的,但显然并没考虑好,否则也不会把车停在路边头脑风暴。   降谷零是绝对不可以的,那么hiro呢?   神无梦鼓着脸颊。   可恶!   完全不想给前男友打电话什么的啊!】   [其实零哥可以直接解决吧,梦梦白天都见到零哥了,就是不开口,真是很负分啊这个男人hhhhhhhh]   [hiro也可以啊哈哈哈哈哈但是梦宝也不想联系捏~]   [不过CIA和FBI应该也可以尝试交涉?梦梦可能是不希望自己有把柄在zero手里,她一点都不信任zero()]   ……   她的心声被呈现出来,清清楚楚表现了她不想和前男友——目前仅指回到公安部的前男友——产生任何联系,简直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   柯南看向赤井秀一,确认道:“流浪汉,是救基尔的那次?”   赤井秀一颔首,开口道:“看来是降谷君的同僚插手了啊。”   “仓库爆炸,里面有一具尸体,公安会暗中调查也是理所当然。”   降谷零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究竟有多坏,他的确恨不得这些没有执法权的家伙全部滚回自己的国家,但也不可能在这件事上不肯帮忙。   他感到头疼,怀疑那个世界的自己一直到影片放映完也不能让喜欢的人改观。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梦酱偷偷到这么远来,是因为在家也不能让她安心吗?”   那栋别墅看起来只住了她一个人,却随时可能有组织成员过去,所以她宁愿半夜待在路边想办法。   “CIA没人了?”松田阵平看得不爽,他不像降谷那样对别国机构意见很大,但也不愿看她这么辛苦,“伊森·本堂死里逃生,这种事他自己不能解决?”   看了这么久,诸伏高明已经建立起自己的观点,说道:“神小姐应该不信任伊森·本堂,她更习惯从自己亲自参与的事情中获得安全感。”   但是,这跟她曾经在语言不同的情况下直接信任松田君和萩原君的行为方式又有冲突……   萩原研二都希望自己能成为场外援助的对象,难受道:“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肩膀上,梦酱怎么撑得住?”   “神小姐看起来好像有想法了?”   伊达航指指屏幕。   【神无梦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如果只是找公安解决流浪汉的麻烦,为什么一定要拜托诸伏景光或者降谷零呢,有些时候绕路可能比直行更加简单。   她翻开通讯录,点进[松田]的名字,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   虽然不太习惯把要紧的事情外包出去,但是——   偶尔也要相信一下朋友们的本事……对吧?   信息传达的提示音短促响起又消失。   万籁俱寂,趴在方向盘上的金发少女抬起头,从车前狭窄的挡风玻璃往外望。   天色已经暗了,漫无边际的深蓝天幕有群星闪耀,好像在对她微笑。】   [好!梦梦对甜甜的信任已经是第一位了!]   [直球组上大分!!]   [好美的梦宝啊啊啊原来梦梦这里就喜欢看星星!震惊!!]   [此处应有CG!是地球也在群星里面对梦宝笑吗!]   ……   画面定格。   夜幕深沉,漫天繁星,整片荧幕上只有她一个人,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唇角带着安心的笑容。   汽车的挡风玻璃狭窄,但外面的世界却广袤,她被笼罩在璀璨星光之下,仿佛在发光一般,是目之所及的唯一亮色,是被宇宙珍爱的唯一主角。   在这一刻,她选择联系谁,选择信任谁,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感到平静,和幸福。   ————————!!————————   -   www回头看还是很喜欢这个结尾谁懂!   然后最近发现完结评分会莫名其妙少掉,都掉好几个了而且还是我的五分评呜呜呜,不知道晋江在干嘛……   还有个超级奇葩的bug就是我从后台发现只有点击了福利番外才会被系统看成全订读者,以至于我越写,按比例算出的全订数越少,甚至还会发生倒扣的情况……我已经拿晋江没招了……[鸽子] 第534章 观影时间到!62:“你是想帮西拉出气吗?”|84-86   ——【FILE THIRTEEN】   【蓝鹦鹉台球室。   神无梦在教授一位老人家计算机知识,黑羽快斗以海藤羽的身份在旁边听,屏幕上是已经收集整理好的有关“黑羽盗一之死”的资料。   得到了需要的内容,黑羽快斗没有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开口道:“谢谢你,神小姐,我们会从这个方向调查的。”】   [寺井爷爷:活到老学到老,为了少爷我拼了!]   [寺井爷爷真的蛮厉害的,有一次他直接远程操控大楼灯光,给幼小的我好一番震慑!]   [不愧是盗一叔叔的助手啊!]   ……   黑羽快斗就是海藤羽这件事已经是公开的事实,有人开口问道:“这位是?”   “是和我住在一起的管家爷爷。”   黑羽快斗回答。   他想了想,没有等其他人继续问,直接说道:“我想要调查我父亲的事,当时的我应该不知道动物园,但不想要将无关人员牵扯进来,所以没有对梦小姐多说。”   “但梦酱说不定知道哦。”   萩原研二提出猜想:“她对我们都很了解,还救了我和小阵平还有小诸伏,如果黑羽君直接问梦酱的话,说不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但黑羽快斗没有追问,屏幕内的女生也没有说出更多。   【听到道谢,神无梦的眼睛弯了弯,摆摆手道:“不用客气啦,海藤君可是我超好的朋友呢!”   在她家里的时候,她可是说他是“最棒的朋友”。   才过去半个月的功夫,这个“最”字就没了吗,还是这么快就被取代了?   黑羽快斗的目光落在她脑后晃动的浅金色发辫上,有种淡淡的不满:“既然是朋友,可以不用加敬语,叫我‘海藤’也没问题。”   “欸?”神无梦说道,“那海藤也叫我的名字吧,梦——”   “梦桑。”黑羽快斗立刻改口。】   [改口太快了吧你小子!]   [未成年人就是莽撞哈~]   [年下不叫姐,哼哼!]   ……   有人的心声被外放出来,柯南才不会放过这个嘲笑怪盗的机会,和他凑成一团:“啊咧咧,最好的朋友,原来艺术家也会计较这些东西啊。”   黑羽快斗被说得脸颊发热,拎着柯南的后领把他赶下座位:“你这个臭小鬼不要给我装可爱!”   “现在我和小阵平才是梦酱最重要的朋友哦~”   萩原研二大声宣布道。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和他们根本不应该放在一起比较:“梦小姐不知道你们喜欢她,知道之后会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他们之间的友谊可是纯洁的,不像这些警察,动不动就是追求和恋爱……   见到一个异性都这么紧张,要是梦小姐也喜欢女生,这群人岂不是连同性都要一起提防?   【办完正事,神无梦玩起了台球。   她是初学者,连姿势都不太明白,黑羽快斗注意到她的动作,拿了另一根球杆抓在手里,教她道,“这样握住会轻松些。”   外面传来交谈声。   “……连续工作了十三天,再不放松一下我真的要殉职了!”   “元川你也太夸张了,等会在台球桌上被我虐可别哭着回去加班啊!”   “口气不小啊尾村!当着我们藤森警视的面还敢大放厥词,这可是警视的欢迎仪式!”   “我当然很重视啊,这家台球馆是周围最干净的一家,而且人不多,很安静的!”   “很费心嘛你小子!”   “不用在意我,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最后一道声音响起的时候,这群人正好穿过前廊进到室内,被簇拥在中间的人一眼就见到了站在台球桌边的少女,和俯身与她靠得很近的男人。   神无梦和这群便装打扮的公安警察对上目光。】   [修罗场修罗场,要素警觉!!]   [东京真小啊,难怪zero天天让人滚出他的祖国,根本住不下啊哈哈哈哈哈]   [狠狠吃醋吧hiro酱~要知道我们斗子可是比你年轻比你会变魔术呢~]   ……   除了易容后的诸伏景光,跟着的另外三个人偶尔也会和其他部门同僚打交道,伊达航都能喊出两个人的名字。   这种工作后和同事们一起出来放松的生活寻常却又值得珍惜,萩原研二笑道:“小诸伏回到警视厅之后的生活很顺利呢。”   降谷零也忍不住调侃:“手下很多啊,hiro。”   柯南想到那个车里放了三罐咖啡的风见警官,由衷觉得降谷先生才是更需要三个手下的上司。   松田阵平开口道:“之前去教诸伏易容和魔术的就是海藤羽?现在诸伏应该确定了吧,谁救了他这件事。”   “梦救了我,那她的证人保护计划……”   诸伏景光认为自己绝对会帮她申请,可她会接受吗?   屏幕内的自己不知道,但看完前面所有剧情的自己却很清楚,她是自己决定加入组织的,现在还不离开,更可能是有重要的事尚未完成——毁灭组织……会是这件事吗?   【在诸伏景光的主动以及下属的察言观色之下,一行人和神无梦两人组了场3v3的比赛。   元川——也就是下属——提前确认道:“神小姐和这位海藤君是情侣吗?如果是的话,一会我们是随机分组,可以不把你们分开。”   神无梦否定道:“我们不是噢,不过最好还是把我们安排在一起吧,我比较怕生欸。”   她笑得很甜,语气又软,就像还在念书的大学生。   “好、好的。”   元川猝不及防正面接收到她的笑容,恍惚着把心里话问了出来:“小姐你还是单身吗?”   神无梦眨眨眼睛:“是啊。”   她看出来了对方还想问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神色忽然变得哀愁起来,幽幽叹息一声:“唉,之前我也有位交往对象,但他已经去世,而且死得太惨。每每想到那个画面,我就不敢轻易投入下一段感情呢。”   元川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   他面露愧疚,抱歉道:“对不起,我没想到……还请您节哀,所以是因为无法走出这段恋情才来这里散心吗?一会我会尽力让您快乐起来!”   “倒也不是。”神无梦否认这个说法,意有所指道,“实在是他太过阴魂不散了啊。”】   [啊啊啊笑死了救命啊合格的前任果然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哥几个等着加班吧……当面大谈特谈领导的八卦……]   [不是,什么“尽量让梦宝快乐起来”,这下属正经吗我说,还是你们霓虹人就是这样的啊?]   ……   里面的人说得一本正经,听着的元川也一脸沉浸,观影厅的观众们却都对真相心知肚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   萩原研二笑道:“梦酱恶作剧也好可爱啊,故意说给小诸伏听呢~”   诸伏景光温声回答道:“没记错的话,萩原也是前男友之一?”   “不对哦,研二我只能算是梦酱的前前男友呢。”   虽然这件事他起初还不愿意承认,但看到现在,他已经完全意识到自己的地位不同,也不再计较这么一个称谓:“所以‘前男友’只有小诸伏一个人哦~”   诸伏景光看着屏幕,忽然也笑了一下,并没有介意这番话:“没关系,如果梦会感到开心的话。”   不过这位姓“元川”的同僚,对才认识的女生说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冒昧了一些。   “你的台球技术真差。”   柯南看着黑羽快斗把白球打进洞里,奇怪道:“这样还答应跟他们打3v3?”   黑羽快斗和耿直的侦探没话说,右手指间的扑克翻转变换,暗示他道:“谁说一定要用台球技术打赢?”   柯南已经想象到这家伙用魔术手段出千的画面了,又问了句:“你是想帮西拉出气?”   “不行?”   年轻的怪盗正义反问。   【指桑骂槐了一回,神无梦愉快道:“我先离开一下,等会回来一起玩吧。”   她朝寺井爷爷问了洗手间的位置,转进去打开水龙头清洗手上的巧克粉。   身后响起一阵很轻的脚步声,那位蓝色眼睛的公安站在离她半步之遥的地方,身影从面前的镜子中映照出来。   神无梦重新低下头,认认真真用洗手液洗手,在哗啦啦的水流声中说道:“尾随女生不是什么好习惯吧,藤森警官。”   “梦。”   诸伏景光重新喊着交往时期对她的称呼,发音轻到几乎湮灭在唇齿之间:“你恨我吗?”】   [不算恨你,也不敢爱你……]   [最爱你的时候,你连名字都是骗她的。]   [前夫哥这个破碎感我爱了!再接再厉啊hiro!]   ……   诸伏景光听得心头一紧,害怕会听到肯定的回答。   可是,恨的话,至少说明还在意吧……   既然这段情节发生在蓝鹦鹉台球馆,那就跟自己有关系了。   黑羽快斗不客气道:“影片里的诸伏君不清楚,坐在这里的诸伏君应该知道答案吧?”   诸伏景光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对她的伤害有多深。   身为前男友,他对她的信任或许连松田和莱伊都比不上,本应没有颜面追问才对。   可是……   诸伏景光低声道:“我只是想听梦亲口说。”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神无梦关上水龙头,拿纸巾将手指慢条斯理地擦干,朝他说道:“作为藤森警视的你,今天和我才第二次见面,哪里用得到这么严重的词?”   诸伏景光的眸光黯淡一瞬,解释道:“我不是以现在的身份问你。”   神无梦转身看向他,好笑道:“可另一个身份已经死了啊。都死了,不管是爱还是恨,他都承受不了了吧?”   诸伏景光的嘴唇开开合合,吐出的词也只能简单而匮乏:“梦,对不起。”   “一定要这样叫我吗?”神无梦提醒他,“好不容易回到阳光下,穿上了警服,就不应该和我走得太近啦,藤森警视。”   “你之前说想要离开组织,现在呢?”   诸伏景光迫切说道:“我现在可以做到了。”   “但太迟了。”神无梦告诉他。】   [“人死了还怎么去爱呢?”]   [一句话说了两个前男友,另一个是谁我不说~]   [hiro这可怜劲……卧底确实没办法啦但梦酱也没办法,唉还是分手吧对两个人都好……]   [你是个很好的人,只是爱不下去了。]   ……   她的言辞攻击性很强,但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没人能对她发出一句责备。   除此之外,还有件事也十分明显,至少柯南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西拉很在意……生死。”   “是因为她的身体?”松田阵平皱起眉头。   人往往会执着于自己所无法获得的东西,她的身体情况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还有……”萩原研二迟疑道,“爱?”   要活着,才能给出爱,才能给出能够让梦酱幸福的爱……   伊达航看看同期们的神色,在心里偷偷庆幸自己和娜塔莉恋爱的顺风顺水,不由得开口宽慰两句:“神小姐说的也没错,诸伏才从黑衣组织离开,如果和组织成员还有联系……被发现了不是一件好事。”   他说得含糊,但卧底工作就是这样,永远活在怀疑里,上级给予的信任总会有所保留,走错一步或许就会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降谷零的面色复杂:“她是在为hiro考虑?”   “梦不愿意和我有交集了。”   诸伏景光知道这才是真相,自欺欺人没有意义,况且这些从之前宴会就已经能看出来。   他感到心脏抽痛,却又控制不住地想,他本来也不值得她再为他难过。   看了这么多,说他是自作自受也不算过分。   降谷零握住幼驯染的手臂,安慰他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hiro。”   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没人能拿那么多人的性命去赌。那个世界的他们没有上帝视角,也不可能坐在观影厅指点江山,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接受。   【她抬腿离开。   诸伏景光不敢阻拦,只能加快语速,话音到了急促的地步:“不会晚的,梦。我会想办法让上级接受我的提案,在公安的保护下,你不用去做那些你不喜欢的事了。”   神无梦没有高兴或气愤的心情,只是有一些遗憾,反问他道:“然后和你一样,改头换面地开始新的生活吗?”   “不可以的,藤森警视。”她并不需要听他的回答,“我是有家要回的人,为了回家,我可以去做我不喜欢的事。”   她否定得太快,诸伏景光无法立刻反应过来这两者之间的联系:“什么?”   神无梦看着他,盯了有一会儿,接着好像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一样地弯了弯眼睛。少女那双浅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清透明亮,语气也活泼轻快:“简单来说,如果听从你的安排,我就再也回不了家啦!”   说完,她离开这里,却在转角一步之遥的地方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海藤?”】   [啊啊啊啊我们梦酱是要回家的人!!]   [梦梦发光中!我们种花家就是这么恋家www]   [男高又要上分了嘻嘻!]   ……   这是一段被重点提及的信息。   观众们都没有时间去在意黑羽快斗的出现,柯南深思道:“‘回家’指的是什么?为什么西拉会这样说?”   是接受证人保护计划之后,改头换面,就无法和家人们重逢?   还是她必须在组织里完成她的任务——比如找到彻底毁灭组织的罪证,才能消除组织给她带来的威胁,安心和家人们团聚?   “难道梦酱的家人和组织有什么仇怨?”   萩原研二说完自己就直接否定:“可这样的话,梦酱不会跟我和小阵平在一起待了半年,而且她是因为和我分手才离开的。”   “会不会是因为知道萩原君要出事,所以她才会出现?”   她的预知能力已经不需要怀疑,黑羽快斗对这些违背唯物主义的魔法因素接受得很快,猜测道:“分手之后,她决定去救诸伏君,后来又专程去救了松田君和伊森·本堂……”   越说越不对劲,黑羽快斗神色怪异地看了眼旁边的小学生:“怎么感觉梦小姐更像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柯南朝他露出个无语的半月眼。   这种时候还要开他玩笑,他真是拿这个小偷没办法了!   “确实很像啊。”   萩原研二认可黑羽快斗的话,接着他的想法分析道:“难道梦酱是为了拯救我们才会出现的?因为黑衣组织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所以她也要拯救他们,所以要毁灭组织……等等,这样说的话,该不会事情做完梦酱就会离开?”   松田阵平听不下去了:“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hagi,你刚刚还说她是因为和你分手才走的,如果你们还在交往,她还会加入黑衣组织吗?”   “嗯……这是个疑点。”   萩原研二觉得肯定还有什么是他们没注意到的。   “她的父母不在这个世界,但她否认自己是孤儿,现在也可以看出她还有亲人在,否则没有必要执着回家。”降谷零不想旧事重提,可这一点也很矛盾,“怎样可以符合这种情况?”   伊达航被这些同期神神鬼鬼的头脑风暴弄晕了:“你们说得神小姐好像是从天上下来的一样……”   “所以梦酱不会说日语吗?不适应地球的空气,所以身体也越来越糟糕……”   萩原研二认真思考。   “我想她应该不是外星人,hagi。”   松田阵平一拳头制止幼驯染越发天马行空的想象:“给我安静往后看!”   【“你……”神无梦看着站在阴影处的黑羽快斗,纠结道,“是因为不想打扰我和他说话才等在这?”   “有人跟着我的客人来洗手间,我当然得跟过来看看啦。”黑羽快斗朝她笑笑,“总不能让这么美丽的女士当着我的面被欺负啊。”   神无梦愣住:“啊……”   视线越过她,黑羽快斗和那位公安对视一眼。   他们用着如出一辙的易容手法,有着相似的蓝色眼睛,但却截然不同。   年轻的男生率先收回目光,朝身边的人说道:“回去吧。”   诸伏景光看着他们离开,额前的碎发将蓝色瞳孔微微遮挡,辨认不出其中的情绪。   梦不愿意接受他的保护。   ……是因为他的职位还不够吗?】   [是我站的还不够高吗?]   [快点卷起来,当上最大警视总监然后给我们梦梦当牛做马!]   [不错不错,有那个阴湿味了捏~]   ……   观众们的各种设想在最后这句心声被放送出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就连一直保持沉稳的诸伏高明都略微惊讶地看了眼自己弟弟,不确定这句话是不是能做出更积极的理解。   伊达航意识到这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干笑两声道:“……想升职是件好事啊,哈哈!诸伏本来就是卧底回来,又是职业组,之后升到警视总监也不是没可能啊!”   “那小阵平的心愿就能实现了哦~”   萩原研二笑嘻嘻道:“小阵平还没能成功揍到警视总监呢!”   “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啊!”松田阵平大声道,“但她可不会因为谁当上总监就喜欢!”   对于警官的职业道德问题,外人很难插嘴评价。   柯南挤在黑羽快斗的椅子上,目露怀疑地扯了下他的双颊和头发:“你这家伙也太油嘴滑舌了,其实你是个油腻大叔对吧?”   黑羽快斗痛得呲牙,不甘示弱地还手:“这只能说明我从小就是个绅士,你这种只知道推理的小学生侦探懂什么!”   “再这样诸伏警官他们都要把你当成情敌了!”   柯南嘲笑他。   【打完台球,公安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要去哪里聚餐喝酒,还热情地邀请了才和他们打完台球的神无梦两人。   神无梦拒绝道:“谢谢啦,但是我和海藤已经约好餐厅了。”   元川一脸失望:“好遗憾啊。”   他很快打起精神,和神无梦两人交换联系方式:“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来玩啊!”   “走吧。”   诸伏景光开口,声音淡淡的,但莫名像是催促。】   [元川你不被穿小鞋我都佩服hiro的胸襟!]   [我们梦宝就这么轻松呼吸然后散发魅力~]   [其实根本没约餐厅哈哈哈哈哈就是不想和hiro待在一起!]   ……   “这位元川看起来对梦酱有好感。”   萩原研二的表情严肃:“我怎么没见过他,太随便了吧!”   毕竟他只在警视厅上过一个月的班,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倒是和这位同事有过几面之缘,但不在一个部门,自然也不会有更多交集。   松田阵平抬抬下巴,示意旁边的诸伏景光:“从这里出去以后,不知道诸伏会不会再一次和他认识。”   萩原研二点点头:“那我也要去和他交个朋友了。”   “……然后呢?”松田阵平不能理解幼驯染的脑回路。   “然后推荐他去联谊啊。”萩原研二用看笨蛋的眼神看向幼驯染,“这样就不会缠着别人的女朋友啦。”   首先,是前女友。   其次,元川没有缠着她。   最后,被他牵挂的这个女孩根本不在他们这个世界。   松田阵平在心里列出一二三点,张张嘴巴,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诸伏景光一行人离开了台球厅,神无梦转过身,正好和看着她的黑羽快斗对上目光。   明明用的还是张大人的脸,但面前人的眼角眉梢却透露出属于少年的蓬勃朝气,笑着朝她问道:“约好的是哪家餐厅?”   “骗他们的啦。”   神无梦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收到条简讯,是赤井秀一在问她明天久治电子那场计算机比赛的事情。   她说:“我得先回家了,改天有机会再请你吃饭吧。”   “等一下。”   黑羽快斗三两步走到她的身边,说道:“刚才在洗手间那边,我不小心听到了你和藤森君的部分对话,你说你想要回家……”   他颇有些孩子气地抓了抓头发,问道:“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啊啊啊啊男高!!你是不是想当男主角了你说实话斗子,我绝对投你!!]   [快斗真的可以送梦宝回家!年下炽热的爱啊!!!]   [为男高打call!!]   ……   什么晚餐,明明只是用来拒绝的借口而已,竟然还有人好意思顺杆往上爬。   萩原研二露出微笑,说道:“黑羽君该不会忘记自己还没成年的事情了吧?还是说,黑羽君打算走路送梦酱回家?”   “不能走路也可以叫计程车啊,我想梦小姐也不缺一位司机吧。”   黑羽快斗回答完,心想,他还可以用滑翔翼送人呢,这群警官应该做不到吧?   “但梦酱很明显不是想回她现在住的那栋房子吧?”萩原研二问道,“她之前还坐在车里不肯回去呢。”   黑羽快斗当然知道没这么简单,但坐在观影厅的他都尚且一知半解,那个世界的自己就更不可能猜出答案。他以问题回答问题:“那么,萩原君知道她想要回的家是哪里吗?”   “梦酱想回哪里,研二我都会送她去的哦~”   萩原研二说道。   这个谜题暂时无法解开,柯南扯了扯赤井秀一的衣角,抬头问道:“赤井先生,你觉得西拉会不会知道你在调查的事?她好像从没好奇过你为什么要调查【久治电子】。”   “或许。”   如果有她的帮助,赤井秀一怀疑那个世界的自己很可能比这个世界的进度更快,那距离他设下陷阱埋伏琴酒……那个世界的他是否也会暴露,她又会在这件事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听黑羽快斗这么说,神无梦略显惊讶,勾出自己的车钥匙晃了晃,强调道:“但我是开车来的噢。”   “没问题啊,我可以坐在副驾驶送你。”   高智商的脑袋转得很快,黑羽快斗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什么问题,继续道:“然后我再打车回来。”   这样的画面想想都让人忍俊不禁,神无梦好奇道:“所以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开车回家,那和我自己一个人回去有什么区别呢?”   黑羽快斗不假思索地回答她道:“我的存在就是区别啊。”】   [啊啊啊啊啊我的存在就是区别!!!不愧是■■SAMA!!!]   [扑面而来的少年意气我天呐!]   [好磕好磕,看到一对磕一对!今夜我是快梦党!]   ……   屏幕内的黑羽快斗毫不犹豫,屏幕外的黑羽快斗耳根发红。   他的扑克脸都有点维持不住,悄悄扭过头,看向无人的那边,只有闪烁的蓝色荧光飞舞。   “竟然让梦酱当司机,还好意思说这种话,这小子……”萩原研二略微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降谷零也忍不住开口:“黑羽君这时候还在念初中吧,易容成成年人,还以为自己真的是成年人了吗?”   诸伏景光接着说道:“从我和萩原来看,梦的理想型不会是还没毕业的孩子。”   警官们难得统一战线,黑羽快斗张嘴就要反驳,却被跑下座位的男孩扯了下袖子。   “那个被黑框挡住的东西……该不会是——”   柯南做出【基德】的嘴型。   ————————!!————————   -   没人能在观影体保住马甲(x   然后明晚出去吃饭没时间写啦,所以今天是二合一!   上章发了些红包,感谢宝宝们的评论和营养液和投雷和超多五星好评!!!一眨眼就从9.6变成了9.7分嘿嘿,开心!!   啵啵啵啵啵啵用力亲亲宝宝们!!!顺便搞了个抽奖,啾咪!!周六见宝宝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535章 观影时间到!63:“竟然拿枪指着梦酱!”|87-88   ——【FILE FOURTEEN】   【那位流浪汉最后被公安交给了警视厅的其他部门,接受了CIA提供的优渥条件前往美国,离开了日本,伊森·本堂的事情彻底告一段落。   而久治电子举办的那场比赛是她和赤井秀一、弘树三个人组成的队伍取得了胜利,赤井秀一如愿以偿混进这家公司,神无梦则是飞去了英国,和琴酒在一起。   她盯着眼前男人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看什么?”   琴酒轻掀眼皮,擦枪的动作停了下来。   “车里就这么点大,我的眼睛总不能闲着吧。”神无梦丝毫没有打扰他的自觉,好奇道,“大哥,你是生性就不爱笑吗?”】   [太潮了太潮了哈哈哈哈哈]   [这不是为难我们大哥了吗笑晕了!]   [有时候怀疑大哥在bed上也不会笑哈哈哈哈哈哈]   ……   从没有人敢这么在组织的Top Killer面前说话,这一幕多少有些让组织成员长了见识,还有点想笑。   “唔——”   伏特加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笑出声惹来麻烦。   西拉酒也太恃宠而骄了!竟然敢这么开大哥的玩笑!   他一边在心里狠狠批判,一边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偷偷打量身边大哥的表情。   坐在观影厅里的琴酒没有用来杀人的伯.莱塔,只有一双散发寒气的眼睛。   他冷冷看着屏幕,看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不断发出挑衅,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是笃定自己不敢杀她?   琴酒不知道那个世界的家伙究竟给了这女人什么错觉,恨不得亲自扣下扳机,欣赏她脸上恐惧求饶的表情。   而屏幕内的银发男人做出了正如他所想的事。   【琴酒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当他咧开嘴冷笑的时候手里的伯.莱塔也不会闲着。   神无梦竖起根食指把抵在眉心的枪口拨开,连膛都没上的伯.莱塔一点都不能让她害怕:“才擦干净呢,大哥还是让它歇会吧。”   然后手枪和湿巾都扔到了她的腿上,让她善后的意思明显。   琴酒的眼睑压低,看着她气鼓鼓地把枪拿起来,一副迫于威逼的样子擦枪,开口道:“宾加找你做什么?”   “就让我帮他查点往来邮件。”   神无梦想了想,补充道:“他还蛮好学的,说不能总是来麻烦我,让我教教他具体操作方法。”   “宾加说事情有进展了。”正在开车的伏特加朝她问道,“西拉酒,你和我们一起还是把你送回去?”   神无梦毫不犹豫:“我回酒店。”】   [啊啊啊大哥的标志性冷笑哈哈哈哈哈]   [梦梦:能休息我才不干活~]   [大哥对梦宝真的不一般啊,这么点大的地方竟然敢把枪递到她手里,我以为是绝对不会离身的……]   ……   伏特加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心想之前大哥教西拉用枪的时候不也这样吗,这群弹幕就知道大惊小怪。   “还真是宝贝啊。”   贝尔摩德开口,美目瞥了眼琴酒:“一支枪也要天天擦么,女人的手可不能这么对待。”   伏特加睁大眼睛:这可是大哥最爱的手枪,那能一样吗?   但贝尔摩德不是随便欺负的宾加,他还没有胆子和组织的千面魔女呛声。   琴酒厌烦任何人插手自己的事:“管好你自己,贝尔摩德。”   场景变换,许多事被三两个画面交代完毕,新的一集直接到了英国,红方观影厅无法轻易接受她又一次和琴酒相处的事。   萩原研二觉得上一集那个可恶的臭小子也不是那么不顺眼了。   “竟然拿枪指着梦酱!”他看得坐立难安,“走火了怎么办?根本不把梦酱的安危放在心上,梦酱竟然会喜欢……喜欢跟这种男人待在一起!”   他不想承认她喜欢琴酒,就算她琴酒说过好几遍也一样,绝对是被逼的!   降谷零的神色凝重,他知道琴酒对她的态度已经不一样了。   或许从那次晚宴就应该看出来,琴酒救了她,却又选择逼迫她;琴酒怀疑她,却又选择放过她……   那个世界的自己认为她是组织的爪牙,然而那个世界的琴酒却看得更加清楚,他知道她不属于黑衣组织,他在拉她沉沦。   【回到酒店,神无梦看了眼时间,挑了条前几天买的新裙子换上,画了个淡妆才出门。   她今天的鞋跟不高,穿的又是条银色长款鱼尾裙,在异国他乡的白种人里看起来像是混进其中的未成年美人鱼。   走出电梯,她友好地朝陌生路人报以微笑,接着加快了脚步走向酒店大堂沙发上已经站起来接她的少年:“怎么在酒店等我呀?”】   [好美丽的梦梦我舔舔~]   [男高男高!又见男高!]   [少爷~]   [啊啊啊啊新的男嘉宾!爱了!!]   ……   镜头随着神无梦的视角移动,跟随着她一起离开房间,从电梯出来,再落向出现在沙发上的少年身影。   对方尚未露出真容,只有棕色的发丝与高挑的身材,但弹幕却似乎早有预料,密密麻麻闪过各种各样的称呼,霎那间淹没了整个屏幕上方。   “嗯?”   黑羽快斗的脸色微变,感到几分眼熟……   柯南有一点印象,小声朝他问道:“是你之前易容过的那个侦探?”   “有点像……”黑羽快斗换了个坐姿,隔着屏幕都有种被盯上的不适。   “梦酱是在约会吗?”   萩原研二看着屏幕上的女生精心打扮,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但是又忍不住:“梦酱在英国也有好多朋友哦。”   松田阵平默默给幼驯染递了瓶矿泉水,他这块的酸味实在是太浓郁了点,从那个宴会厅的情节开始就几乎没有停过——偶尔中止的时候还是和降谷他们吵架……   同为前任,诸伏景光的接受度倒是很高:“他不是组织的人,看起来也不是警察,或许梦和这样身份的朋友相处会更轻松,在异国他乡不至于太过孤单。”   说完,他又补了句:“假如这位少年值得信任的话。”   【“9月16日晚上6点25分20秒。”   视线从怀表上移开的茶发少年看向她:“晚上好,梦。”   “是怕我迟到吗?”神无梦习惯了他确认时间的嗜好,“这条裙子好难走路,早知道你在楼下我就再早点出门了!”   “等待的时间只会让我更加期待,你现身时的魅力足以照亮整片空间。”   白马探收回怀表,说道:“况且在我们约定过时间的十二次里,你从来没有迟到过。如果你没能准时,我会担心你的安危。”   “你的记忆力太好啦!”神无梦感慨道,“我只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夏天了。”   “三年前。”白马探报出一串数字,“7月21日上午10点36分24秒,我遇见你的时刻。”   “哇。”   神无梦赞叹一声:“这种时间都要去记吗?”   “这是很重要的时刻。”白马探的手臂微曲,做出等她挽上来的的姿势,“这样会轻松些吗?”   穿美丽的裙子就是要忍受一些不方便,神无梦爽快地挽住他的手臂,觉得站立都轻松了不少:“走吧。”】   [英伦风少爷就是不一般哈~]   [想到别人从小当绅士但新一从小就在夏威夷学技能就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白马王子就这么出现了www]   ……   做作、浮夸。   松田阵平看得皱起眉,非常理解不了:“有必要精确到秒?连第一次见面在什么时候都要去记?”   “那研二我和梦酱第一次见面还是在炸弹倒计时刚结束的下楼之后呢。”   萩原研二飞快给自己推算,还没忘记幼驯染:“小阵平的话,应该是炸弹倒计时还剩两分钟的时候吧!”   松田阵平不得不深呼吸以控制住暴揍幼驯染的冲动。   没有被影片提起过具体的初遇时间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拒绝参与这段对话。   “黑羽君认识他?”   赤井秀一注意到旁边说悄悄话的两个人,主动问起。   “白马探,是我的高中同学,他之前一直在英国,是今年才转到我们学校的。”黑羽快斗没有隐瞒,又补了句,“他说他也是个侦探。”   那这小子现在都还没成年。   降谷零在心里算完年龄,不爽想到:看来是错怪松田了,想演偶像剧的分明另有其人。   “又是个花言巧语的臭小子。”梦酱的光彩和魅力还需要那家伙来强调吗?   萩原研二看了眼黑羽快斗的方向,在这一刻怀疑起如今的高中生都在学些什么东西,他读书的时候可是只知道天天和小阵平出去玩啊!   一个,也可以说两个观影厅的人被迫旁观了神无梦和白马探的整个晚餐,紧接着,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各怀心思的观点,也打断了里面正在吃餐后甜品的两人。   【钢琴的琴键被猛地敲下以至于响起嘈杂无章的音调,四面八方都传来了被压抑的吸气声的话。   “梦,我失陪一会。”   白马探朝发生意外的方向走去,用英文与周围的人沟通了几句,整个人表现得镇定自若,让慌乱的客人迅速被他安抚,朝周围散开,拨出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受限于狭窄的裙摆,神无梦跟上去的时候慢了一些,还被忽然朝后退的客人撞了下,险些没能站稳。   有人扶住她的后背,紧接着一道中性的声音响起:“你没事吧?”   “谢谢。”   神无梦稳住身形,朝声源看去,表情变得有些惊讶。】   [好耳熟,是谁的声音!]   [梦宝认识的,应该不是普通路人吧?]   [啊啊啊啊是真纯!!!]   ……   穿着裤装的少年人出现在屏幕上,利落的短发,大大的眼睛,浓郁的下眼线,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是非常中性的帅气。   “世良?”   柯南喊出对方的名字。   “柯南认识吗?”诸伏景光也觉得有些眼熟,不确定道,“有点像卧底时期在一个车站里遇到的孩子,当时还缠着赤井君喊‘哥哥’?”   “嗯,真纯是我妹妹。”   赤井秀一清楚这件事瞒不住,在这个场合也无需隐瞒:“但她这时应该在日本,可能是跟着家人短暂回了英国。”   萩原研二奇怪道:“但梦酱也认识欸,也是在小诸伏说的车站那里见过吗?”   可就算有过一面之缘,她也不该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这更像是见到了某个早就认识的人。   “或许她有自己的途径。”   赤井秀一对神无梦认识自己妹妹这件事接受得很快。   【简单聊了几句,世良真纯得知神无梦是中国人,激动地和她凑得更近,直白道:“你的日语说得超棒欸!好厉害!”   神无梦朝面前的短发少女笑了下:“谢谢你,你也很可爱。”   “抱歉。”   白马探不着痕迹地将神无梦挡自己的身后,语气温和有礼:“保持社交距离是绅士的必修课,您认为呢?”   “你是英国人吗?英国人确实很重视这点。”世良真纯有些不明白,但还是伸出大拇指,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朝对方称赞道,“你看起来就超级绅士的!比教科书还要绅士!”   白马探稍微有些挂不住脸上的笑容了,只能秉承着良好的教养,客客气气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在和女士交谈的时候,您应该注意保持距离。”   “难道说……”世良真纯指着自己,睁大的碧色瞳孔茫然,不确定地问道,“绅士是指我?”】   [真纯:啊?我?绅士??]   [我们纯子上了高中还被当成男高呜呜呜]   [没关系帅气女高现在可是烫门!和我们梦姐贴贴!]   ……   “噗。”   柯南没忍住笑。   世良在转学到帝丹之后也遭遇过这种误会,没想到这种事竟然在英国发生过,认错的还是白马探这个自称侦探的人。   观影厅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赤井君这位妹妹酱的性格倒是很好呢。”萩原研二很高兴有人能够阻止白马探的献殷勤,对赤井秀一都爱屋及乌起来,夸奖道,“和赤井君的眼睛也很像哦~”   “哈哈哈哈哈!”黑羽快斗只恨自己不能用手机把这段剧情录下来,不然他出去之后一定要狠狠拿到白马探的面前看一看。   连性别都不能一眼看出,还好意思天天缠着他说什么他就是怪盗基德吗?!   ————————!!————————   -   咳,其实某kidsama也弄错纯妹性别来着……   周末快乐宝宝们!每天看评论都感到太幸福了www爱大家!!! 第536章 观影时间到!64:“毕竟这是值得珍藏的礼物。”|89-91   【场面陷入一片沉默。   神无梦帮忙打圆场道:“这位小妹妹应该不用学习绅士的礼仪噢,探。”   “抱歉。”   白马探反应过来自己弄错了:“是我太武断了,还请您不要介意。”   “没事啦。”世良真纯转眼就将这段插曲忘掉,好奇道,“你也是侦探吗?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欸!”   白马探反问道:“也?”   “啊!我忘记自我介绍了!”   世良真纯整个人透出风风火火的气质,骄傲地仰起脸,说道:“我叫世良真纯,日本人,也是一名侦探!”   “我明白了。”白马探将怀表掏出来确认了一遍时间,“既然如此,我们就各自寻找案件的凶手,请便。”   世良真纯被这种近似于比赛的宣言弄得一愣,朝神无梦问道:“什么……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合作吗?”   “探比较喜欢独立工作,唯一的助手是只老鹰噢。”神无梦揉了下面前女孩的蓬松短发,笑着说道,“真纯需要助手吗,我可以帮忙。”   “可以吗?”   世良真纯的眼睛亮晶晶的,爽快的性子让她跳过了客气和拉扯的过程,牵着神无梦往钢琴边走:“姐姐,你帮我扶一下琴盖,我想看看琴谱……对了,给你手帕!别沾到指纹!”】   [说真的,感觉梦宝和年轻人待在一起就会更活泼一点,果然还得是年下啊!]   [JKDK向前冲!!!]   [年轻人都没心眼的,梦梦就不会感觉很累]   [我们白马少爷就这么错过和梦宝配合的机会~]   ……   最近两集的内容的确都是年轻的学生,萩原研二起初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但经过弹幕一提,他也有点计较起来。   他悄悄问幼驯染:“小阵平,你说等我们出去,我是二十二岁呢,还是会和小降谷一样都快三十岁了呢?”   松田阵平还没忘记好友最开始骄傲自己是最年轻的人这件事,听到这话更是懒得搭理:“我怎么知道,臭小鬼有什么好的。”   伊达航觉得同期们的对话声还是有点太大了,因为从他的视角,已经可以看见降谷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几分——也没有到三十岁吧,降谷的话……   步入社会的大人各有各的想法,正值青春的高中生是不会因为本就拥有的东西产生任何感受的。   柯南已经跟着屏幕上的侦探们一起沉浸式搜证了。   观影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个能够推理的案件,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还卯足了劲要比里面的世良真纯和白马探更快找出真相,连黑羽快斗的搭话都没空理会,专注程度一跃成为全场最高。   嫌疑人被找到,各种问话也被呈现在荧幕上,包括他们和死者四个人之间的复杂感情纠葛。   感情经历空白的男高对此叹为观止。   “原来萩原警官不是最夸张的啊……”   柯南小声朝黑羽快斗说道。   与这起案件比起来,三个人的感情竟然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   黑羽快斗认可地点了点头。   【在两位侦探的调查下,案子很快被破解,毒药被涂抹在了死者的戒指上,神无梦看得有些唏嘘。   白马探走到她的身边,说道:“抱歉,破坏了晚餐。”   听到这话,神无梦回神些许,忍不住打趣他:“又不是第一次遇到命案,探还是这么一本正经的。”   白马探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说道:“伦敦夜晚很冷。快九点了,我送你回去。”   神无梦也不和他客气,答应道:“好。”   她转而看向世良真纯:“真纯,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还有我妈妈,她去洗手间了一直没回来。”   世良真纯摸向口袋,面色大变:“糟糕,我的房卡也在我妈妈那里!”】   [所以说,出门绝对要在身上带现金啊!]   [没关系没关系,正好可以被梦姐姐捡回家~]   [妈妈是什么时候见到莎朗的啊,我记得好像就是在英国……]   ……   已经结束的案件很能引发大家的讨论欲,但萩原研二盯着那件落在神无梦肩头的西装外套,一点别的话都不想说了:“这小子早就该送梦酱回酒店了。”   “但世良要怎么办?”柯南和世良真纯的交情不错,也很能理解对方陷入案件就忘记其他事情的状态,“找西拉借电话或者借钱?”   西拉虽然是黑衣组织的人,但他已经在心里给对方贴上了【好人】标签,也认为她不会拒绝向世良提供帮助。   “真纯还是像小时候一样风风火火。”   赤井秀一感慨一声,目光却格外纵容,见证着本已错过的幼妹成长时光。   柯南看了眼赤井秀一,发现这位世良真纯的亲哥哥都没有一点担心,于是他开口问道:“世良的妈妈和贝尔摩德也认识吗?”   “据我所知,两人不认识。”赤井秀一回答他,“但我父亲多年前调查一起案件,与黑衣组织有关,之后失踪。母亲如果想要查出当年真相,会和黑衣组织对上应当只是迟早的事。”   柯南点点头。   【见世良真纯就要露宿街头,神无梦说道:“不然你先和我一起?我就住对面的酒店,是套房,可以等你妈妈来接你。”   “梦。”   白马探并不赞同,建议道:“我家还有空房间,玲子婆婆能帮忙照顾她。”   神无梦拍拍他的肩膀,西装外套因为她的动作微微下滑,柔软的浅金色发丝不规矩地冒出来,像她的语调一样轻快:“探是男生,不可以随便带女孩子回家噢!而且真纯是超级厉害的侦探欸,肯定不会是坏人的,对吧?”   她朝世良真纯眨了眨左眼。   好、好可爱!   世良真纯正面接受到了她的wink,脸颊飘起些许绯色,走到神无梦的旁边大声说道:“我当然不会做什么对梦姐不好的事!你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坏!”   白马探只好妥协:“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梦。”   神无梦答应得十分乖巧:“放心啦!”   世良真纯挽住她的另一边手臂,奇怪道:“我跟梦姐一起回去,有事她直接喊我就行,为什么还要给你打电话,你又飞不过来。”   白马探闭了闭眼,最后还是没忍住,一字一句道:“我可以。”】   [白马:我真没招了,选在这里吃饭就是个错误]   [白马少爷坐个直升机怎么了~]   [男高真好吃,探梦我吃!]   [好乖啊纯宝宝,这就叫梦姐了,你家大哥知道吗哈哈哈哈哈]   ……   “梦小姐的亲和力真高啊。”   黑羽快斗眼睁睁看着白马探吃瘪,心情愉快极了:“不过随便带陌生人回自己的房间的确不太安全。”   柯南反驳他:“侦探怎么会有坏人。”   萩原研二也有点担忧:“虽然我们知道世良桑是赤井君的妹妹,但梦酱才和她第一次见面,梦酱好容易相信别人哦。”   再说了,就算是赤井秀一的妹妹,也不能代表那就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啊,他连赤井秀一都信不过。   “她脸红什么?”   松田阵平搞不懂,尽管影片也播放出了世良真纯的那句心声。   虽然他也觉得那一下眨眼很可爱,可是——   “不都是女生吗?”他不理解。   降谷零在组织待了几年,比起待在警视厅的同期接触过更多东西,提醒他道:“刚才的案件你没看?还是你以为只是个例?”   松田阵平反应几秒,接着脸色变了变。   【回到酒店,世良真纯和妈妈通完电话,和神无梦在房间里开始合照。   年轻的女孩兴致勃勃地跟她一起在客厅里架好相机支架,然后摆着各种pose,从一开始不好意思亲密接触到脸颊贴贴比耶,地点也从客厅换到了卧室和飘窗,玩到了大半夜都不觉得困。   最后是神无梦先一步说要休息,两个人轮流去洗澡。   洗完澡,她们又挑了一会照片。   神无梦将最终版的照片文件发到世良真纯的邮箱里面,还偷偷给莱伊也发了一张。   做完这一切,她看向世良真纯:“另一间房在隔壁,不过因为一直没人住,我又不喜欢让保洁进来打扫,所以床具这两周都没换过。”   “那我可以和梦姐一起睡吗?”   世良真纯主动问道:“之前白马还担心你会有危险,我想离梦姐更近一点!”   这个理解和白马探的意思的确有些出入,不过神无梦很难拒绝眼巴巴的女孩子,掀开被子一角:“那就一起吧!”】   [白马:有没有可能你就是那个危险?]   [纯妹或成最大赢家!]   [好幸福啊,真纯你哥可是费尽心思也没能爬上梦宝的床啊!!]   ……   拍照的时候,萩原研二还在遗憾自己的手机也被上缴,不然他一定要把梦酱这么可爱的表情和动作都留下来。   看到她给赤井秀一发照片过去的时候,他直接愣住,但还没等他产生更多的情绪,影片上的那个女孩已经直接钻进被子里面了!   “不是还有一间房吗?”萩原研二脱口而出道。   他的声音很大,柯南还以为他是漏看了前面剧情,说道:“太晚了,不想麻烦保洁更换床具吧。”   萩原研二面露纠结:“但是……”   松田阵平在旁边怀疑英国是个不对劲的国家。   “那张合照是发给赤井先生了吧?”柯南有点没想通,“西拉不担心赤井先生会提防她吗,这样做很像在拿赤井先生的家人威胁你吧?”   赤井秀一敛眸看他一眼,问道:“你担心我会怀疑她?”   “啊、哈哈……”   柯南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就这么被戳穿,摸摸脑袋解释:“因为她好像很在意这件事。”   “不会的。”赤井秀一可以确定。   或许她在做出这件事的时候都没有考虑过会被怀疑,这是否说明,她已经完全信任他?   【两个人躺在一起,世良真纯三言两语把家底卖了个干净,又补充道:“其实我的大哥二哥都还蛮帅的,不过梦姐的话,他们都配不上吧!”   神无梦好想把这段话录下来让赤井秀一听到,问她说:“他们都很不好吗?”   “他们都对我很好啦!”世良真纯碧色的眼睛一眨一眨,伸手轻轻抱了下神无梦,率直道,“因为梦姐看起来就让我很想要保护,感觉大哥二哥都做不到欸!”   “真纯是个很靠谱的人呢。”   神无梦拍了拍少女蓬松的头发:“今晚可以很安心地睡觉啦!”   “就是嘛。”夜色将世良真纯泛红的耳根遮住,“梦姐,我觉得白马的推理能力虽然不错,但是他好装模做样,还不相信我!”   像是小孩子在撒娇,神无梦哄道:“我替探向你道歉,真纯明明很值得信任嘛!”   “睡觉吧?”她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声音带了些困倦的鼻音,“我有点累了。”   世良真纯其实还很兴奋,但她只是又往中间靠了靠,答应道:“晚安!”】   [纯梦好香啊!赤老师以后不会要靠妹妹上位吧?]   [好喜欢啊啊啊女孩子就是最棒的!!]   [“不着家的秀哥,还是痴迷于将棋的二哥……”真纯真是亲妹哈哈哈哈哈评价起哥哥一点不客气的!]   ……   盖着被子,里面有什么小动作理论上是看不见的。   但拥抱的话,白色的被子会鼓起来一道手臂的痕迹,两个人明显凑得很近,亲密无间的模样根本不像才认识一晚。   “太没有戒心了。”萩原研二不想表现得太直白,“两个人都是,赤井君的妹妹也一样。”   “有机会我会和真纯说这件事。”   赤井秀一从善如流:“但她已经长大了,身为兄长,我能管的并不多。”   “梦看起来很开心。”诸伏景光能看出这一点,她脸上的笑容比之前加起来还要多,“她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如果能早点把她带出组织……”   降谷零不希望幼驯染陷入自责,说道:“不找到她选择待在组织的原因,无论怎样做都是没用的,hiro。”   是为了救人吗,还是有什么他们尚未发现的目的?   【清晨,神无梦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过来,扭头看了看旁边躺着的女孩。   短发少女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像是还不习惯身边有人一样在她的身上摸了下,然后整个人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来,仿佛瞬间清醒,磕磕巴巴地喊她的名字:“梦梦梦姐!”   “不再睡一会嘛?”   被子也跟着世良真纯一起离开,神无梦忍不住蹭了蹭枕头,仰着脸问她:“我还不想起床欸——”   肩带因为她的动作滑下来,露在外面的大片肌肤白皙到了晃眼的程度,世良真纯迅速将目光从那些线条上移开,把柔软的被子严严实实盖在她的身上,翻身下床道:“你、你再睡会!我去叫早餐!”】   [这事后感,吃到了!我叛变了斗子!]   [嘿嘿嘿嘿真香!]   [姐姐谁能不喜欢谁能不喜欢!]   ……   还脸红着的黑羽快斗猝不及防被弹幕点名,简直一头雾水。   搞什么啊这群人,太没有恒心了吧,还不如那些在街上举着【基德SAMA】牌子的粉丝坚定啊!   不对,他和世良真纯比什么,他又没想过那些……事情。   “怎么什么都放啊!”   萩原研二的耳朵发烫,虽然那个世界的自己已经和她谈过恋爱了,但其实他还没有恋爱过呢,所以恋爱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像屏幕里这样吗?   在一张床上醒过来,然后可以有早安吻,自己去为心爱的人准备早餐……   他忍不住翘起唇角,心脏都因为这份想象而泛起蜜,连喝进嘴巴的矿泉水都变成甜味。   【望着少女离开的背影,神无梦笑了下,手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捞过来,署名[Rye]的来电提醒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她目露惊讶,接通电话,连他的名字都懒得叫:“嗯?”   午后的日光强烈,赤井秀一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正是今早收到的那封邮件。他点开附件放大,说道:“照片我收到了。”   神无梦扒开挡住嘴巴的被子,追问道:“可爱吗?是我昨晚认识的小妹妹噢,热情又贴心,现在去给我选早餐了呢!”   在电波的传递中,她的音色软糯,好像被捏出声音的发声团子,还有些沙哑。   她等了一会,才听到对面传来一声轻笑,接着回答她道:“很可爱,什么时候回东京?】   [很~可~爱~]   [是在说自己妹妹还是在说梦宝呢~]   [明明在卧底,但亲妹妹被组织成员认识了也不紧张是吧,我说赤老师你已经无敌信任梦宝了啊!!]   [我都怕赤老师会说一句让妹妹见见嫂子什么的……]   ……   不会因为这张照片而怀疑是之前就已经确认过的。   但是最后这句却好像踩在了炸弹的引线上,整个观影厅的气氛都变了,除了本人以外没人能够从这番“甜言蜜语”之中感到愉悦。   萩原研二问道:“赤井君应该是在说自己妹妹可爱吧?”   赤井秀一说道:“我仅仅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那你不是应该放大你妹妹的脸?”降谷零不客气道,“还保存备份,不怕被组织发现你还有个妹妹在外面?”   赤井秀一笑了下,和屏幕上男人的表情如出一辙,说道:“毕竟这是值得珍藏的礼物。”   ————————!!————————   -   JKDK向前冲!!!   -   给宝宝们分享一下我感觉超幸福的事情!和正文无关可以忽略hhhhh   就是我很讨厌换被套(我认为这是最糟糕的家务),然后我终于买了加购物车很久的一个被子,是双层拉拉链的,就不用套被套,也可以直接进洗衣机洗。昨晚我就用上了新被子,顺便把床单也换掉,旧被子没地方放,我就把它垫在了床垫和床单之间。   然后!我发现整张床都软了好多!!!原来床垫和床单之间就是应该再铺一层的!我感觉我的生活幸福指数直接上涨了www   (其实出租屋的床一直比家里的床硬,但我想着硬床对腰好,没有想太多,就这么水灵灵睡了四年然后发现床还是不能太硬(x)   这导致我从昨晚到今天一直都处于超级兴奋且快乐的状态中,持续到今晚还忍不住分享出来哈哈哈哈哈   亲亲宝宝们!啾咪!! 第537章 观影时间到!65:“梦又一次提到了‘回家’。”|92-93   ——【FILE FIFTEEN】   【回到日本已经是年底。   神无梦和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约了晚餐,拿着伴手礼在酒店门口和他们见面。   “梦酱~”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是温热的拥抱,萩原研二把脑袋埋在她的肩颈处蹭了蹭,脸都贴在了她臃肿的羽绒服上,好像陷进去一样:“还是应该去接梦酱的,那样就可以早点见面了!”   神无梦拍了拍他的脑袋:“机场太远了嘛,而且也只差几个小时而已呀!”   萩原研二没有抱她太久,在她说完的时候就松开了双手,说道:“外面太冷了,梦酱先和我们上车吧。小阵平也超级想梦酱的哦,只是他不好意思说出来。”   闻言,神无梦看向一开始被hagi挡在身后的鬈发警官。   那张帅气的脸上写满了纠结,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目光时不时从她的肩膀扫过。她不确定地朝松田阵平张开手,问道:“要抱一下吗?”】   [幼驯染还怪好的呢~]   [哎呀,我们hagi真是,借着好久没见所以想方设法和梦酱贴贴呢~]   [www萩梦松就是最好的!]   [松梦真的纯爱啊啊啊!!!]   ……   时间在影片里过得很快,只是一集的功夫,里面的人却过了几个月,已经换上了厚实的羽绒服。   总算再一次有了戏份,萩原研二的心情愉快到溢出来,开口道:“梦酱果然很怕冷啊,幸好我和小阵平到得早,没让梦酱吹风。”   降谷零听不出一点庆幸,只能听到满满的炫耀。   他看着在酒店门口磨磨蹭蹭的三个人,说道:“知道冷还在外面耽误时间。”   “因为太久没见了嘛。”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梦酱肯定也很想我和小阵平,对吧,小阵平?”   他看向幼驯染。   松田阵平没有时间参与他们的对话,因为他看到自己一个字都不推脱地直接把人抱住,只有一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从他的怀里露出来,让他显得比强盗还要过分。   也不至于这么用力吧?她的羽绒服都快被压扁了,是劣质产品吗?   他的心脏一点点飘了起来,大脑也一样,于是思绪变得混乱,只有体温还是诚实的、滚烫的。   【“松田!”   神无梦举着手中的纸袋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臂,大声道:“长大一岁,你怎么还是笨蛋啊!”   松田阵平松开她,看到她的脸颊都被他弄红了些,一边心虚一边反驳:“那也比你这家伙直接在英国待了七个月要好吧!”   “才七个月而已!”神无梦揉揉自己,小声嘟囔,“以后我回家了还要待一辈子呢。”   室外的风声太大,松田阵平没听清:“什么?”   “好啦,有什么话我们上车再说吧,梦酱的手指都变凉了呢。”   萩原研二将纸袋从神无梦的手中接过,转移到另一只手里,顺势牵着她朝车的方向走。】   [芜湖~幸好我们甜甜还是很有胸肌的!]   [幸好马自达没听清www]   [不过梦梦还是很坚定欸!男嘉宾们还是魅力不够呀嘻嘻!]   ……   影片内人物没听清的话语却清晰落尽了观众们的耳中。   诸伏景光说道:“梦又一次提到了‘回家’。”   这个话题曾经被重点讨论过,他们很清楚这个词一定有某种他们暂时还没理解的意思,但最糟糕的那种……   降谷零不确定:“她是说要在家里待一辈子?”   按照这番对话的语境,松田阵平认为降谷的推测是可能的:“她的意思像是回家以后一辈子都见不到我们了。”   “怎么会这样?”萩原研二不同意,“我们也可以去梦酱家找她啊,难道梦酱的家真的不在地球吗?”   “不一定是外星。”   柯南有了个猜测,指指正前方还在播放的荧幕:“事实上,现在的我们也见不到她。”   沉浸式观影的萩原研二被他说得怔住。   “不仅是影片记录的那个世界。”降谷零的目光落在不断闪过的弹幕上,“就连这些文字的源头,我们也还一无所知。”   分析到了这个地步,剩下的只要稍微转动脑子就能想到。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消失,低声问道:“所以,梦酱的家也是这些世界之中的一个?”   被带到这个观影厅已经是一件神奇的事,照这样看,影片的主角自然也不同寻常,这个猜测听起来荒诞,却又具有它的合理性。   黑羽快斗的呼吸一滞,手里的扑克无端少了一张。   他望着屏幕,忽然有点找不回最初观影的轻松心情,迟疑道:“这部影片,只是梦小姐的一次……旅行记录?”   然而影片不会因为观众们的意愿停止,它仍在继续。   【司机又是松田阵平,神无梦在后座把自己的伴手礼展示出来,是两条围巾。   萩原研二还没来得及说话,松田阵平就先一步开口道:“还以为你在外面玩得把我和hagi忘了。”   “怎么可能!”神无梦对着汽车后视镜做了个鬼脸,为自己正名道,“你和hagi可是我回来之后最先见的朋友欸!”   松田阵平强行收回目光,抓紧方向盘,说道:“还算有点良心。”   萩原研二直接把围巾戴上:“梦酱的眼光超棒哦!”   神无梦夸奖道:“感觉hagi好像更帅了耶。”   被喜欢的女孩子夸是高兴到难以掩饰的事,萩原研二朝她露出个魅力十足的笑容,还眨了眨左眼:“那梦酱有被我迷倒吗?”   神无梦呼吸一滞,把他的脸和自己推远了一点,夸奖道:“hagi果然是大学时期联谊会的抢手角色啊!”   “我只是去凑数的啊!”萩原研二据理力争,还要拉幼驯染作证,“小阵平知道的,我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都只会喜欢梦酱一个人!”   他的语速很快,口吻也轻松,这种语境下想要当成玩笑话都说得通,但神无梦还是愣了下,没有接话。】   [嘶,梦宝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hagi真的好帅哦而且好会利用自己的魅力呜呜呜这样一个大帅哥竟然在拆弹,分明很艺术家啊!!]   [萩萩很怕自己在女朋友那里不干净呢哈哈哈哈哈]   ……   萩原研二试着扯扯嘴角,但在刚才的沉痛猜测和亲眼目睹的告白回避之下实在笑不出来。   “有什么好担心的。”   松田阵平拿着矿泉水瓶往幼驯染的脸上贴:“她既然待在这里,就说明她还有事要做。而且,对我们来说有区别吗?”   不管真相是怎样,不管那些推测是否正确,他们都只是这部影片的旁观者。   萩原研二被幼驯染说服,可新的苦恼又来了:“那梦酱为什么不接受我呢,梦酱明明很喜欢我的脸。”   “哈?”松田阵平震惊地看他一眼,“hagi,你……”   “喜好是会变的。”   降谷零接过话道:“伏特加之前说她只喜欢黑发,她不是否认过?”   诸伏景光在这一点上和幼驯染略有分歧:“那是在琴酒面前,梦不方便说实话。”   降谷零没料到好友会在这时开口,不由得扭过头,在下一刻意识到整个观影厅除了他全是黑发,就连班长都在这样悬殊的比例下避开了和自己的对视。   他张口,他沉默,他无话可说。   影片内的气氛和影片外一样僵硬。   【松田阵平扫过后视镜,接过先前的话头,打破了沉默:“未来的事我可没法替hagi你保证。”   萩原研二注意到身边少女微变的面色,转移话题道:“听说英国没什么美食,梦酱要猜猜我们晚上去吃什么吗?”   气氛在闲聊间再一次缓和。   萩原研二将围巾重新叠好放进纸袋中,并不准备戴到餐厅里面去,免得沾染了香料的气味。   虽然刚才梦酱的反应稍微让他有一点点伤心,但是——   比起或许连伴手礼都没有的同僚,至少他才是此时此刻正坐在梦酱身边的人,不是吗?】   [hiro: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吧]   [萩原:怎么有人连伴手礼都没有呢.jpg]   [茶茶的哈哈哈哈哈]   [幸福果然是对比出来的啊hhhhhhh]   ……   被周围的朋友们注视,萩原研二在自己的心声之下仍旧镇定自若,还抬了抬下巴,好像取得了某种胜利:“现在陪在梦酱身边的人本来就是我和小阵平哦~”   诸伏景光的语调温和,提醒他不要忘记上一幕才发生的一切:“但梦没考虑过和你复合。”   萩原研二不甘示弱:“梦酱回国后最先联系的就是我和小阵平。”   “每次都要带着松田一起,是因为萩原也知道,单独约梦是不可能的么?”   诸伏景光抬眸问他。   两个人简直像是在吵架,柯南听得一句话都不敢插,旁边的黑羽快斗还闲不住地跟他说悄悄话:“不都是前男友吗,有什么好争的?”   “你小声点啦!”柯南不想被殃及池鱼,伸手去捂住他的嘴。   萩原研二的确在诸伏景光这一声质问之下顿了片刻。   但很快,他重新露出笑容,手臂搭在幼驯染的肩膀上,朝诸伏景光问道:“是哦,只要小阵平在,梦酱就会和我们聚会,但小诸伏没有可靠的幼驯染呢,不然小诸伏也可以学我哦~”   降谷零有理由怀疑这话是在暗指自己。   他觉得这种挑拨离间太没有水准,结果发现幼驯染朝自己投来一道无言的目光,就跟……影片前几集那场宴会里的一样。   观影厅的你来我往比影片里的那顿火锅热闹多了,等到他们终于安静下来,荧幕画面已然变换,日月交替着到了新的一天。   【松田阵平和神无梦站在一户人家门口,门牌是[阿笠]。   进门打完招呼后,他们和阿笠博士就小型炸弹和激光键盘的发明讨论了一下午,成果还算不错。   等到太阳落山,两人也准备离开了。   “那我们就先走啦!”   神无梦朝阿笠博士道别:“今天打扰博士了,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和松田!”   这家伙还真是会安排人。   松田阵平在心里想着,嘴上倒是附和她的话:“嗯,我的手机会时刻保持通畅。”   阿笠博士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整个人亲切又慈祥:“没问题,我争取这周就能做出来投入实验!改天再请你们来玩!”】   [好像买到阿笠博士的发明哦!]   [蝴蝶结变声器yyds!!!]   [我喜欢手表型麻醉针!]   ……   场景跳跃,萩原研二有些好奇,朝幼驯染问道:“小阵平认识这个爷爷吗?”   “不认识。”   松田阵平说道:“应该是她的朋友。”   柯南介绍道:“这是住在我家隔壁的发明家博士,他平时喜欢在家里研究一些科技。”   黑羽快斗的表情一变,低头看了眼男孩选在半空的腿,古怪道:“你那个鞋就是这位博士发明的?”   “这是脚力增强鞋。”   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柯南也不再隐瞒,拿起蝴蝶结型变声器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道:“变小后我的力量也小了很多,这双鞋可以增加力量,对付犯罪分子很有用。”   说到“犯罪分子”这几个字的时候,他故意面向被他的足球对付过好几次的某个小偷。   “很厉害呢!”萩原研二惊讶地睁大眼睛,对这位博士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接着问道,“但是,小阵平是在和梦酱商量做炸弹的事吗?”   “……又不是我答应的。”   松田阵平试着为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解释:“她在组织那么危险,有点自保能力也不是坏事。”   伊达航对自己这些同期们的胆大妄为感到无奈:“但炸弹也还是太危险了吧,松田……”   【回到车上,神无梦坐到副驾驶,正要系安全带就听身边的人开口道:“等到阿笠博士的道具做好,你可别自以为是地去冒险。”   “我又不是莽撞的人!”   神无梦找补道:“而且那些道具肯定能保护好我的安全嘛!”   松田阵平随口说道:“你认识的人还真不少,年龄层已经发展到爷爷辈了吗?”   “什么爷爷辈啊!”神无梦敲了敲他的脑袋,“阿笠博士今年才不到五十欸,明明自己都二十六了,还好意思叫人家爷爷!”   “啊?”   松田阵平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喃喃道:“科学家原来是这么容易衰老的职业?”】   [博士这时候应该49岁多不到50,不过真是很震惊哈哈哈哈哈哈]   [甜甜:天啊,幸好我没当科学家!]   [我们松田又要年龄焦虑了www]   ……   “啊?”   才叫过阿笠博士“爷爷”的萩原研二也震惊了。   “哈哈……”柯南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平时跟阿笠博士接触的都是少年侦探团那群孩子,叫对方“爷爷”也没什么,但现在身边的都是成年了的警官,那似乎最多叫一声……“大叔”?   这个想法让柯南浑身一抖,想想又觉得还是算了。   “这位阿笠博士也是梦认识的人么?”   诸伏景光注意到这一点。   柯南点点头:“看起来是,博士的性格很好,肯定会认真帮西拉研究她想要的装备。”   “你那个麻醉针就很适合她。”降谷零看眼男孩的手腕。   柯南太清楚手表型麻醉针有多好用,认可降谷零的话,又说道:“但西拉好像没戴过手表,估计要再改造一下。”   【“松田。”   那双漂亮的淡金色眼睛在他面前眨了眨,她的神色灵动极了,连笑容都狡黠,故作惊讶地朝他问道:“你该不会是在怕变老吧?”   “我才二十六,有什么好怕的啊!”   松田阵平忍着额角跳动的十字,用力揉上神无梦的双颊,像捏着面粉团子一样把柔软的脸蛋搓得发热:“再说了,谁像你这个家伙似的,到底为什么还跟十八岁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脸被捧着,说话都只能含含糊糊,神无梦努力地表达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艰难道:“……女孩子……唔本来、就不会……变老!”   松田阵平的眼睑垂下,盯着她浅金色的发顶,轻声道:“笨蛋。”】   [好啊甜甜,还想对老婆动手,掉分了哈!]   [我们梦宝这么可爱www我也想揉揉梦宝脸蛋!]   [马自达这时候已经从hiro那里知道组织的事,以为梦宝是因为实验才这样吧……]   ……   “怎么可以捏梦酱的脸啊,小阵平!”萩原研二立刻为里面的女生报仇,两只手都掐上了幼驯染的脸颊,毫不留情地用力捏红。   “我没捏啊!”   松田阵平大感冤枉,就算是那个世界的自己也只是在她脸上揉了一下而已,怎么可能像hagi一样用力啊?   “但是,西拉的年龄真的没有改变过吗?”柯南问,“除了不断变浅的发色和瞳色以外,她的容貌从第一集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变化。”   诸伏景光连续上之前的猜测,说道:“如果她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话,会不会这个世界根本没办法治疗她的身体,又或者,就像赤井君说得那样,梦的症状需要用其他手段治愈?”   “那会是什么?”   萩原研二不自觉地松了手,望着屏幕上的那张脸揪心起来。   画面很快变化,重新回到送走客人的阿笠博士家中。   【阿笠博士迫不及待将新出现的想法投入实验,做好炸弹之后立刻拿到院子里面去进行测试。   结果这枚炸弹发生了二次爆炸,霎时浓烟滚滚,他扶腰猛咳。   镜头上移,到了邻居家的二楼窗户。   待在家里书房看书的工藤新一仰起脸,后脑勺磕在柔软的皮质椅背上,放空大脑想要无视掉恼人的噪音。   但爆炸音一声比一声响,出于对阿笠博士的关心,他还是恋恋不舍地将手里的侦探小说放下,走去能够看到博士院子的窗边,将汹涌而来的烟雾挥散,朝那个模糊的人影喊道——   “博士,你又在搞什么实验啊?”】   [啊啊啊啊啊新一!!!]   [千呼万唤始出来!]   [新一你的男高对手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啊,甚至还有女高!你就努力吧哈哈哈哈]   ……   密密麻麻的感叹号和文字从屏幕上放飘过,黑羽快斗无法理解,随便捕捉到几条竟然还都是夸这个侦探的:“你这家伙的人气还蛮高的嘛。”   在破获各种杀人案件的那段时间,他确实经常被记者拍,报纸上印的都是他的照片。当时的自己还很骄傲并享受于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但变成柯南之后,他已经有些不适应这样聚光灯下的生活,看到零星几句露骨夸张的言论还止不住地脸红。   他揉揉耳朵,小声说道:“比你这个小偷当然高一点。”   “喂喂,我可没有损你的意思。”黑羽快斗指指弹幕,问道,“你的对手,是说上一集那两个侦探?白马和世良真纯?”   “侦探之间怎么会算是‘对手’?”   柯南理所当然地反驳他:“你这家伙才能算是我的‘对手’吧!”   ————————!!————————   -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收到上章宝宝们的评论了www幸福又多了好多!幸福小粒,啵啵大家!!! 第538章 观影时间到!66:“她会和赤井先生摊牌吗?”|94   【酒吧。   神无梦从莱伊嘴里听到波本已经深得朗姆信任的消息。   “那你呢。”她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晃了晃反射着光泽的玻璃杯,说道,“在弗拉基米尔那件事之后,Boss就开始器重你了吧,可别比波本混得还差啊。”   戴着针织帽的黑发男人举起手中的酒杯跟她碰了碰:“托你的福。”   “其实在我家见也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住址,还让我特意跑出来一趟。你的伴手礼。”   神无梦把礼物放到桌子上推给他:“可别说我没想到你噢!”   纸袋很漂亮,上面印着伦敦眼的素描图案,被她推动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金属碰撞声。】   [其实是某人强行要来的礼物]   [梦梦一开始都没考虑到要送(x)话说照片就是礼物了啊!]   [akai好坏,这时候不想被琴酒盯上所以来跟我们梦宝地下情了(咳)]   ……   考虑到现在的时间,赤井秀一猜到他大概很快就要行动了。   所以他把她约在外面,不希望在这个关头节外生枝。   萩原研二盯着屏幕里头那个跟自己一样的同款纸袋:怎么什么人都有礼物啊?   “你的身份快暴露了吧?”降谷零是在场唯二记得这件事发生时期的人。   柯南很快反应过来,朝他问道:“赤井先生要回FBI了吗?西拉会知道这件事吗?”   赤井秀一回答他:“这是针对琴酒的行动,我不会提前告诉任何人。”   但尽管如此,那个世界的他或许也失败了……   【“可以打开吗?”赤井秀一垂眸扫了眼纸袋。   “当然。”神无梦对自己选的礼物很有自信。   最上层的茶包和巧克力显然是用来凑数的,赤井秀一将被压在最下方的盒子拿出来,在拇指和食指圈出的空隙里转了转,辨认道:“火柴?”   “这可不是一般的火柴!”   神无梦的表情灵动:“这是单手火柴,是不是很方便你这种吸烟人士?”   可惜收到礼物的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赤井秀一悠悠叹了口气,望着她道:“我现在相信了。”   神无梦搞不懂他,问道:“相信什么?”   那双下眼线浓重的狭长眼睛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显出几分暗绿,但奇异的没有幽深之感,反而浮现了些许无奈:“相信你真的对我没意思。”   “啊?”   神无梦困惑了两秒,目光落在那个火柴盒上:“虽然这只是一盒火柴,不值什么钱,但礼轻情意重嘛!你怎么这么……”   她有点不高兴,连合适的词都找不出来,勉强道:“……计较!”】   [讨厌烟味的梦梦却送了打火机给自己www阿卡伊彻底被打击哈哈哈哈哈]   [我说赤老师你真是太自信了,阿美莉卡男人名不虚传]   [梦宝以为是嫌自己的礼物太便宜哈哈哈哈哈]   ……   降谷零嘲笑出声:“你还真是够自恋的。”   萩原研二在心里比较了一下火柴和围巾,毋庸置疑是后者胜出。   他笑起来,明知故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梦酱已经说过很多次不喜欢赤井君了?”   “是啊。”   赤井秀一没有否认他们的话,但也并不窘迫或难堪:“实在是个言行合一的女孩。”   他以为她至少也会对自己有一些好感,可哪怕她愿意将生死攸关的大事托付给他,她也依然保留着最珍贵的爱。   “因为赤井先生是值得信赖的同伴吧。”   柯南替他说话:“西拉知道爱情是不能依靠的,所以分得很清楚……吧。”   两股寒意袭来,男孩的声音在那两位前任的注视下渐渐减弱,重新扭过头正视屏幕,做出一副不再多嘴的模样。   【赤井秀一将火柴盒放进大衣口袋,开口道:“听说你抢过琴酒的烟。”   话题转移得太快,神无梦愣了下:“嗯?”   面前那双玻璃质感的金色瞳孔盛满了不解,赤井秀一难得尝试着把话说明白:“送我火柴是在鼓励我?还是觉得……没机会和我相处?”   “又不是我教你抽烟的,送盒火柴就是鼓励不良行为吗?”   神无梦小声嘟囔,认为赤井秀一的说法实在不对:“要不你还给我吧,我可以拿回家点香薰。”   但送出去的东西想再要回来显然不可能,赤井秀一充耳不闻,从纸袋里拿了盒巧克力拆开,撕了包装递到她唇边:“已经给了我,我可是把这当作生日礼物了啊。”】   [划重点,生日礼物]   [秀一:老婆抢琴酒的烟不让琴酒抽烟,却送我打火机,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是老婆的意思呗~]   ……   降谷零拧起眉头:“这种强要来的生日礼物可不会带着祝福。”   萩原研二附和道:“难道这一天是赤井君的生日吗?说明梦酱根本就没有去记吧。”   可恶的美国男人,竟然那么自然地喂梦酱吃巧克力,他都还没有这样做过呢!   “因为她不知道我的生日。”   赤井秀一反问道:“降谷君和诸伏君的资料应该也是伪造的?”   卧底的一切都是假的:姓名、出生日期、学习经历、人际关系……   每当他们吐露的内容多一点,面临的威胁也就多一点,只有完全变成另一个人才最安全。   而他现在所做的,无异于将把柄送到她的手中。   “赤井先生的生日在12月?”   柯南说道:“西拉应该知道赤井先生是FBI的事,她会不会已经查过赤井先生的资料?”   他偶尔会怀疑那个世界在她面前都没有秘密。   萩原研二已经明白过来,再联系上前面的对话,问道:“赤井君马上要离开黑衣组织,对梦酱说这么多,她也很容易被牵连吧?”   赤井秀一无法作出保证:“我会尽量不让她受到伤害。”   然而形势瞬息万变,哪怕是他本人,他也不可能预判到自己会作出的决定。   【“唔——”   巧克力被塞进嘴巴,神无梦的表情一变,睁大眼睛去看包装纸上的口味说明,竟然是薄荷味的。   她眼泪汪汪地把巧克力吃掉,接着听到某个男人压不住的低笑,忍不住抬腿在桌子底下很不客气地踹了踹他。   赤井秀一朝她比个道歉的手势:“抱歉。”   见他总算收敛一点,神无梦才反应过来之前赤井秀一的那句话:“等等,什么生日礼物啊?”   “这盒火柴?”他答非所问道,“加上巧克力和茶包也没问题,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男人的嗓音性感又磁性,语调平缓悠长,只从音色欣赏是一种享受,但唯一的听众却顿住动作,盯着他反问道:“你的生日不是在夏天?”   听到她的问题,那双绿色的瞳孔不闪不避地回视她,眸底却像是藏着许多尚未吐露的话,回答道:“是联系你的那天。”】   [就这么交底了我说赤老师]   [已经在暗示梦宝诸星大的个人信息都是假的了……]   [其实已经超爱了吧,梦梦这么聪明肯定也理解到这层意思了!]   ……   “装模作样。”   降谷零越看越不顺眼。   萩原研二已经不想管赤井秀一的事情,总之这家伙要是伤害了他喜欢的女孩,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他被她的可爱表情吸引,认真得出结论:“梦酱不爱吃薄荷味的巧克力。”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不喜欢的巧克力送给不喜欢的人,很合适。”   这群警官好像忽然之间就气氛融洽了。   黑羽快斗看了眼泾渭分明的两边,隐约找到了规律。   “西拉会怎么想?”柯南有点紧张,“她会和赤井先生摊牌吗?”   “不会。”   赤井秀一很肯定这一点:“她在组织有事要做,和我说开没有任何好处,她也不是不管不顾的性格。”   正如他所言,屏幕内的女生没有就这件事发表任何与身份真假相关的看法,而是将它一笔带过。   【神无梦望着他,说道:“如果是这样,我改天再给你补一份更正式的礼物好了,火柴只是我从英国回来的伴手礼而已。”   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手中包装巧克力的金色锡箔纸上。   “礼物么。”   锡箔纸柔软又脆弱,里面还有少许巧克力球落下的碎屑,平时用来扣下扳机的手指轻而易举将之撕成碎片,赤井秀一朝她问道:“西拉小姐会接受许愿吗?”   喧嚣的背景音乐沦为陪衬,酒吧的镭射灯将环境烘托得光怪陆离,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却与之相反,只有看不见的呼吸流动。   神无梦的心跳飞快,眸光却沉静,指尖轻轻敲在透明的玻璃杯壁,回答他道:“可以听听。”】   [莱伊这熟男魅力谁顶得住!]   [太有拉扯感了不愧是赤老师啊啊啊啊很快就到我们秀梦part了吧!]   [不行了这真假难辨暗流涌动的感觉……这张力我真不行了www明明只是坐在桌子对面说说话而已啊!!]   ……   酒吧灯影交错,酒液摇晃起伏。隔着桌子,他们的目光相接;隔着屏幕,暧昧的气流涌溢。   就连背景音乐都变得朦胧,整个镜头美妙而惹人心动,仿佛在诉说着某些不可言喻的情感奥秘,无声无息肆意蔓延。   影片停在这一刻,余后的内容宛如不为外人道的私密情话,静悄悄流淌在消逝的音符之中。   然而这样足以令观众陶醉的画面并没有得到它应有的褒扬。   萩原研二立刻警惕起来:“赤井君,你该不会对梦酱许了什么不怀好意的愿吧?”   赤井秀一有些想法,却并不向他们透露:“毕竟是在另一个世界,我也很难猜中啊。”   “你最好不要乱来。”   降谷零威胁他:“你的计划如果再一次被朗姆识破,可不一定会像这里这么简单。”   “就像当初琴酒逼她追查诸伏君的信息那样么。”赤井秀一了然地颔首,感慨道,“要在她的眼前藏住行踪的确棘手,可惜她的弱点也同样明显。”   柯南追问道:“什么?”   “心软。”   FBI的王牌搜查官断下谶言。   ————————!!————————   -   再一次被阿卡伊帅到qaq   亲亲宝宝们捏~ 第539章 观影时间到!67:“走着瞧吧,西拉迟早是我的。”|95-96   ——【FILE SIXTEEN】   【盘山公路。   山路陡峭,积雪未化,林木萧瑟,已是深冬。   镜头跟随着那辆黑色越野车一路疾驰,轰鸣的引擎声渐弱,随着放大的画面一并来到车内,里面是宾加和神无梦。   “总算是没有琴酒了啊。”   宾加毫不避讳道:“跟他搭档规矩一堆,还不如我一个人效率高。”   神无梦将目光从手提电脑上面移开,看向绑着一头玉米辫的男人,戏谑道:“要我也下车吗,别耽误你的效率啊。”   宾加踩一脚油门,用行动回答了她:“琴酒怎么和你比?”   神无梦“唔”了声:“你就不怕我告诉琴酒?”   宾加无所谓道:“当着他的面我也敢这么说。”   “好吧,为了不让你们打起来,我会保守秘密的。”神无梦把电脑塞进包里。   宾加继续道:“朗姆那边也派人来了。”   “波本?”她猜测道。】   [琴酒~怎么~和~你~比~~]   [又到了零哥的出场环节!]   [宾加你真的很帅!尤其是■■前的那一段!]   [再吃一口宾加和梦宝!]   ……   尽管发言人表示无所谓,但这番坏话兜兜转转还是被当事人听见。   伏特加第一个不同意,维护起自家大哥:“你这个玉米辫竟然敢这么嚣张!大哥的任务完成率和任务完成量可都是组织第一!”   “难道我说的不对?”宾加可不怕琴酒,不客气道,“一天到晚确认这个确认那个,看谁都像老鼠,还不是让莱伊跑了,就连波本的身份都没看出来!”   这话让伏特加一下子哑巴了,憋了好一会才反驳道:“波本是朗姆的人,跟你是一边的,和大哥有什么关系?”   “嘁。”   宾加懒得和他争论,他更好奇自己和西拉合作的这次任务会发生什么。除此之外,那个被涂黑的词又是什么意思?   这一集很明显与黑衣组织有关,红方观影厅也停止了闲聊,看向即将出场的金发男人。   “小降谷去过这里吗?看起来是个山上呢。”萩原研二指指屏幕问道。   降谷零仔细确认了一番,摇头道:“没有。我从没见过宾加,这或许是那次俄罗斯军火事件引起的变化。”   就像是蝴蝶效应,何况她的存在远不仅仅是一只挥动翅膀的蝴蝶,倒不如说是……决定行星轨迹的恒星。   【得知波本要来,神无梦开始出馊主意,朝很能打的搭档问道:“你觉得你能把他打晕在山脚下吗?省得他耽误我们的任务。”   “打晕他不如想办法做掉他,免得他回去之后让朗姆找我们的麻烦。”   面容阴冷的男人扯扯嘴角,盯着汽车前方的眸光锋利起来:“一会入侵他的手机定位,我守在上山处制造一场意外?”   “……还是算了吧。”   神无梦把自己之前的话收回来,望向宾加的目光复杂。   “跟我做搭档还不错吧?”   宾加当然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笑得肆意又邪性:“我迟早把琴酒赶下来。”   神无梦不置可否道:“祝你好运。”】   [啊,终于知道琴酒为什么要干掉你了!]   [宾加好有趣哈哈哈哈哈]   [宾加:主要是已经和波本打过了,没打赢,还是走点歪门邪道吧(x)]   [是这样的,只有强者才能被美人看上~]   ……   伏特加觉得这家伙简直是蹬鼻子上脸,越说越夸张:“你还想把大哥赶下来?做梦吧玉米辫!”   “迟早的事罢了。”宾加挑衅道,“不过是仗着Boss器重,有什么真本事?”   “呵。”   琴酒没有漏看那些弹幕,也不在意自己对宾加的杀心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找死的废物。”   一个只凭冲动做事的家伙,死亡会比成功先一步追赶上他,根本轮不到自己亲自动手。   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另一位卧底同样受到了问候。   “看来梦小姐也没有太讨厌降谷君。”   黑羽快斗觉得好笑:“虽然不想跟降谷君碰面,但最后还是帮了降谷君啊。”   “小降谷又可以和梦酱见面了……”萩原研二的语气羡慕。   诸伏景光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开幼驯染的玩笑,在听完神无梦和宾加的对话之后,开口说道:“梦不会杀人。”   不仅是zero,她从影片开始就没有动手杀过任何一个人,反倒是身为卧底的他们……   “宾加对她不像搭档关系。”   松田阵平直觉不对:“因为她和琴酒的关系亲密,所以宾加想要借此攻击琴酒?”   “小阵平果然是笨蛋啊。”萩原研二的情绪不佳,盯着屏幕上那个南美长相的男人说道,“他绝对喜欢梦酱。”   【神无梦两人是接到组织任务,专程上山来寻找传说中的宝藏的。   山顶别墅的富豪名为荒贵哲仁,今年已经七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副金丝老花眼镜,看起来温文儒雅。   别墅内除了荒贵哲仁本人之外只有一名管家和一名婆婆,负责看管别墅和准备饭食。   客人们渐渐到齐,除了她和宾加之外,还有降谷零、易容后的诸伏景光、一对结伴来的男女、一对面容相似的兄弟、一位看起来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   管家向他们宣布了荒贵哲仁要为自己挑选一名继承人的事,而他们都是收到邀请函的人,将在这里进行一场竞争,决出最后赢家。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九个白色信封依次分发给他们,里面是一堆泛着银光的硬币。   在客人们支付过房间的费用,又彼此认识了一番之后,他们被领上了楼。】   [暴风雪山庄,启动!!!]   [啊啊啊前男友和暗恋者和暗恋者(?)的修罗场,刺激!!]   [hiro股给我涨!!!]   ……   一栋独立建造在深山上的豪华别墅,一群毫无关系却被邀请来的客人,以及隐藏着的巨大财富和尚未被发现的宝藏……   整件事不用细想都能感到诡异,观影厅的气氛不由得凝重许多。   柯南回忆了一番自己曾经遇到过的各种别墅,颇有经验地开口:“不对劲,荒贵哲仁应该有所图谋,这些客人都是被刻意挑选出来的。”   萩原研二已经不羡慕同期了,他把重任寄于对方身上:“小降谷和小诸伏不会让梦酱出事的吧?”   “嗯。”   诸伏景光答应一声,接着说道:“看起来这件事警视厅也有插手,这些人大概率和某些案件有关。”   降谷零不敢轻易承诺。   他是管不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不知道那张嘴里又会说出什么害他挨揍的话。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别墅客人们的住宿环境:卧室很大,独立卫浴,独立阳台——相邻房间只要翻越栏杆就能互通,而他们恰好是隔壁房间。   这样看来,至少她的安全他能保证。   降谷零悄悄松了口气。   【别墅主人荒贵哲仁住在三楼,二楼都是客房。   神无梦的房间左边是宾加,右边是降谷零,他的房间另一边是诸伏景光,对面是那对兄弟,接着是古屋夫妇和大学生。   她把带来的窃听器和微型摄像头装在了阳台边缘和浴室外几个关键位置,然后掏出手机——   [To Gin:已经见到荒贵哲仁啦,等我把宝藏带回去吧!]   琴酒给她回了个电话。手机还没塞回口袋,突然来了个电话。   “大哥?”   神无梦有些惊讶:“就算我再厉害也没这么快完成任务啊,你是来催我的吗?”   “你的任务是辅助宾加。”琴酒的声音冰冷,伴随着风声从听筒一并传来,“别做多余的事,把自己玩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嘶——”   神无梦觉得琴酒实在不会说话:“别咒我啦大哥,我能保护好自己啦,而且宾加也蛮厉害的嘛!”   听到她的话,琴酒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说道:“利用宾加才是你该做的事。”】   [大哥:脆皮老婆要冒险了,我得赶紧拦住。]   [承认吧琴酒你超爱的!]   [天塌下来了有大哥的嘴顶着哈哈哈哈哈!]   ……   宾加直接无视琴酒最后的那句指示,勾唇道:“西拉的眼光倒是不错。看来她见到我之后,终于明白之前的搭档有多没用,是吧,琴酒?”   琴酒冷嗤一声:“井底之蛙。”   “西拉酒只是喜欢说好话而已,你这个玉米辫别自以为是了!”   伏特加跟在自家大哥后面输出,说完才感觉这句“井底之蛙”怎么不太像是在骂宾加?   宾加已经不愿跟伏特加一般见识了,他很确定这里即将变成他的主场,傲慢道:“走着瞧吧,西拉迟早是我的。”   琴酒快要吐了。   他把手边的杜松子酒拧开,让酒气驱散掉那股恶心的味道,嘲讽道:“狗总看不见拴着它的链子。”   “你说谁是狗?”   宾加拍桌而起。   【“好啦好啦。”   神无梦的语调安抚:“荒贵哲仁的要求稀奇古怪,我得去客厅了,晚点再给你说噢。”   然后被挂断了。   房门被敲响,神无梦把手机调成震动,打开房门,朝宾加说道:“下楼?”   “嗯。”宾加低头,俯在她耳边用法语说道,“从窗户可以爬上三楼,我晚上去看看。”   神无梦眨眨眼睛,朝他比个ok的手势:“走吧。”   别墅内只有一个楼梯,他们的房间又是在走廊最里侧,因此过去的时候必须路过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房间,恰好和从里面打开门的后者对上目光。   诸伏景光没有跟在他们身后一起下楼,而是在金发青年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低声问道:“她的新搭档?”   降谷零的脚步放慢,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幼驯染的下一个问题:“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你看不懂吗?”】   [没错,又是一个有想法的新搭档!]   [zero:幼驯染是恋爱脑怎么办?在线等,急!]   [零哥还在玛卡巴卡以为宾加在挑衅他呢哈哈哈哈!]   [阴晦潮湿黏稠的反派单箭头眼神……好带感我吃……]   ……   降谷零完全被点醒了,应该说坐在观影厅的他本来也不想那个世界的他一样“无知”。   但有人喜欢她这种事他也看不住啊!照顾她还要包括驱赶情敌这一项吗?幼驯染为什么又盯着他?   压力陡增,降谷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勉强道:“我不会放任宾加乱来的。”   ————————!!————————   -   玛卡巴卡的零零~   明天开奖啦,祝宝宝们好运连连~亲亲! 第540章 观影时间到!68:“西拉不想杀他。”|97-99   【九个人在餐厅集合,吃饭之前,他们在管家的引导下进行了一个[双信问题]的小游戏,八个信封里装了最少5万,最多80万日元的兑换券,最幸运的客人得到了80万日元,最倒霉的客人连信封都没拿到。   收好各自的信封后,管家又要求他们共同支付在别墅的生活费用,为不实名的募捐,只有到达要求金额才会发放生活物资。   一番波折后,他们终于得到了主人家提供的食材,可以开始准备晚餐了。   “吃什么?”   宾加丝毫不在意“财富”的变化,朝神无梦问道:“沙拉?或者意面?”   神无梦不假思索:“意面。”   宾加顿了半秒,答应道:“好。”   诸伏景光注意到两个人的交谈,没有直接插话,而是站起身来,朝着尚未有所动作的众人说道:“各位,现在已经很晚了,厨房的空间有限,无法同时使用,轮流使用又会导致有人不得不等待。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的餐食交由我准备如何?”】   [这个信封问题也太复杂了……管家说一堆话把我绕晕了……]   [还以为他们第一轮捐钱肯定不够,结果是有人多出了吗,谁是大慈善家!!]   [hiro是不是想抓住梦宝的胃,哼哼!被名侦探的我看穿了!]   ……   弹幕各说各的,观众也各看各的。   柯南一眼就看明白了交换信封游戏的原理,问起募捐的事:“是诸伏警官和降谷先生多交了生活费吗?但降谷先生原本的信封是5万日元,交换过后也只是10万日元。”   手气差到公之于众的公安卧底不想说话。   “我拿到的兑换券应该面值不小。”   诸伏景光观察着自己的神色,说道:“一直募集会推迟晚餐时间,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萩原研二赞同地点头:“是啊,梦酱看起来都很饿了,她到了别墅以后连杯水都还没喝呢。”   松田阵平看看关注点清奇的幼驯染,忽然明白过来诸伏选择快速结束这个环节的原因。   “其他人似乎不放心诸伏君一个人去厨房。”黑羽快斗看着屏幕上接连起身的客人们,“所有人都是竞争关系,入口的食物假手于人,大家的信任还没有成功建立。”   或者说,别墅的主人并不希望客人们之间建立信任关系,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分裂他们,这也是筛选的方式之一吗?   【古屋光惠——那对夫妻中的妻子,宇塚雅一——那对兄弟中的哥哥跟着诸伏景光一起去了厨房,其余人都留在餐桌上。   大学生山藤智好奇问道:“你们信封里是多少钱啊?可以说吗?”   神无梦眨眨眼睛,看了下听到这个问题就面露不快的古屋庆隆,又看了下准备敷衍了事的降谷零,拱火道:“我也很好奇欸,刚才古屋先生看起来不太高兴呢,是和安室先生的交换不满意吗?”   “是十万日元。”金发黑皮的男人朝她移了一个座位,笑着问道,“神小姐呢?应该比我更多一点吧?”   财不外露,神无梦没好气道:“比10万日元多也很正常吧。”   “是啊。”降谷零没有被她的语气惹怒,一张帅气的脸蛋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笑容,“明天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小游戏,神小姐要提前找好新的合作搭档吗?”   他凑得很近,说的话又暧昧,就好像是在当下的环境里和她结盟一样,多少有些组成新团体的架势。   神无梦却退开一点,把信封“啪”的一下拍在他的脸上,不客气道:“安室先生的自信都是这张脸带给你的吗?”】   [又来色.诱梦宝了我说……]   [可惜梦梦不吃这一套,别给他爽到了哈哈哈哈]   [我们梦宝可是比你这个5万日元的手气好多了呢,谁要跟你搭档啊!]   ……   这些弹幕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他难道会喜欢被人打脸吗?   降谷零气愤地红了耳朵。   萩原研二对这群人的心思一清二楚,故意说道:“小降谷总是想要接近梦酱呢,还趁着小诸伏不在坐到了他的座位上。”   “……这样说话方便一点。”   降谷零坚决不扭头去看幼驯染,为自己找到合理的解释:“宾加也在,我得表现得像波本才行。”   “你在那个组织卧底的时候……”松田阵平的表情怪异,问道,“就是用这种形象?”   这形象怎么了?   降谷零就要反驳,萩原研二却再一次接过话道:“可惜梦酱不喜欢这样的小降谷,梦酱果然还是更喜欢正义的研二我呢!”   到底是自己的幼驯染,诸伏景光没让对方以一敌二,帮忙说道:“zero之前对梦有些误会,梦会介意理所当然,我想zero之后会醒悟过来。”   这是在替降谷先生说话吗?   旁观的柯南听得露出困惑的表情。   【降谷零把信封拿下来,下垂的眼睛显得有些可怜:“才第一次见面,神小姐就很讨厌我啊。”   “可能因为我不喜欢——”神无梦顿了下,改口道,“金色头发。”   她补了一句:“我不喜欢别人和我一样,所以安室君最好离我远一点!而且你的手气太差了,我怕给我带来霉运!”   “我说你们够了吧!”   古屋庆隆本来就因为被耍了而烦躁得要命,怎么看安室透都不顺眼,皱着眉道:“你这个小白脸是来找女朋友的?那么好的演技也不知道骗过多少女人!要我说,搞不好你是看上这姑娘的钱了,还拿着别人的信封不松手!”   神无梦不放过这个机会,把信封从他手里夺回来:“是呀,我们可是竞争关系欸。安室君,我怎么可能随便和谁合作呀?”   餐桌上的水壶忽然发出和桌面碰撞的声响,宾加盯着那个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男人,说道:“她已经有搭档了。”】   [讲道理应该是小黑脸哈~]   [宾加:抢人抢到我面前了?!]   [我们梦梦就是喜欢黑头发略略略~]   ……   她对降谷零的反感是意料之中的事,再一次出现在屏幕上也没有惹来多少惊讶,反倒是那个路人的话让观影厅笑作一团,调侃打趣不绝于耳。   “哈哈哈哈!”萩原研二没有客气地笑出声了,“小降谷以前在警校的时候总是被说不理人,步入社会之后就很不一样了啊!还会在梦酱面前装可怜。”   伊达航也忍不住笑:“这一段要是让鬼冢教官看见,他一定也会觉得很有意思。”   柯南在旁边暗自点头。   与其说是波本身份,降谷先生现在倒更像是在波洛咖啡厅和客人们都能友好相处的安室透,任谁看了也想不到他竟然是位公安警察,只能说他的演技太好了。   另一边的观影厅也不会错过这个有趣的瞬间。   贝尔摩德笑起来:“这种称呼还是第一次听到,难怪我们都发现不了波本的卧底身份啊。”   “真不要脸!”   伏特加在知道波本是卧底之后就对他没有好脸色,这下看到这家伙破坏自己大哥感情,更是忍无可忍:“西拉酒不想看到他,他竟然还敢这么纠缠西拉酒!玉米辫你坐在旁边也不阻止?”   “西拉不想杀他。”   宾加把上山时的对话翻出来,继续道:“但我也不会让他嚣张。”   【两个男人隔着她用眼神打架,神无梦思考了两秒,干脆把椅子往后挪了点,免得被伤及无辜,不打算参与组织成员的内部斗争。   厨房门被打开,诸伏景光端着餐盘出来,语气温和道:“时间仓促,只做了一些简单的菜式,还请各位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介意!”   山藤智在一群人里最年轻,也是最活跃的那个,主动去帮忙端碟子:“藤森君是做了什么啊,香味隔着厨房门都飘出来了,肯定很好吃!”   诸伏景光看向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幼驯染,脚步顿了下,回答道:“是番茄肉酱意面。我们人多,意面一起煮会快一些,就是不确定大家的忌口,调料放得不多,可以单独再加。”   他拍拍幼驯染的肩膀,示意对方回去自己那边,顺势将手中的两个餐盘放下。】   [嘴巴上说意面煮得快,其实是听到梦宝和宾加说要吃意面了嘻嘻~]   [“不确定大家的忌口”,但螺旋面+不放罗勒,就差没写梦梦的名字啦!]   [为了给你做饭我做了所有人的饭]   [看起来好香啊啊啊啊香味隔着屏幕飘过来了喂我吃!]   [公费破镜重圆捏hiro~]   ……   香味的确隔着屏幕飘过来了,因为每个人的面前都摆了一份意面。   颜色和摆盘都与屏幕内一比一复刻,同样没有撒干罗勒,完全是诸伏景光亲手做的那样。   多汁的番茄与鲜嫩的牛肉熬煮出来的肉酱包裹着柔软的意面,芝士的香气散开,惹人食指大动。   诸伏高明是第一个拿起叉子的,仔细看了看面前的食物,像是想要将它永远记下来:“这还是为兄第一次尝到景光的手艺。”   自从去了东京之后就没再回过长野的诸伏景光感到一阵愧疚:“哥哥……”   观影厅内是感觉不到饥饿的,食物也只是数据流变化而成,但美味的记忆却会被留下。   柯南尝了几口,说道:“诸伏警官做的意面真的和降谷先生做的味道很像!”   在警校时,宿舍是不能做饭的,毕业后这两个人又人间蒸发,萩原研二也是第一次吃到同期做的食物,举起手道:“是小诸伏教小降谷做饭的吗?我和小阵平也想学~”   被莫名其妙安排了新技能学习的松田阵平疑惑扭头:“哈?”   这样目的摆在明面上的请求,诸伏景光也没有拒绝,说道:“出去后有机会的话。”   【一顿意面让所有人对诸伏景光的态度都焕然一新,山藤智已经把盘子里的意面扫荡而空,擦了擦嘴,语气夸张道,“藤森君,你怎么可能创业失败啊?你的手艺就算是开餐厅都能赚得盆满钵满,每天都要排长队的!”   宇塚雅一和古屋太太也跟着称赞他的厨艺。   “各位过奖了。”   诸伏景光顿了下,将早就准备好的背景说出来:“我之前开的是盆栽店,入冬后资金链断裂,就没办法负担了。”   “那你真是没找对方向啊藤森君!”山藤智激动道,“如果我们这次没能成功,出去之后我和你一起创业吧!店面和宣传都由我来想办法,你只需要提供这样的手艺就行!”   诸伏景光没有直接拒绝,回答道:“那先谢谢山藤君了。”   神无梦闷头吃饭,感觉到肩膀被人碰了下,扭头发现是宾加有话要说。   她嘴巴里还有东西,不方便开口,眨眨眼睛表示询问:“嗯?”   一脸凶相的玉米辫男人低声道:“我明天跟进厨房学一学。”   这句话超乎预料,神无梦思考了两秒,才艰难从喉咙里挤出个音节:“……嗯。”】   [一生要强的宾加哈哈哈哈]   [所以hiro开的是只有一颗多肉的盆栽店吗hhhhhhh]   [果然还是未经社会拷打的大学生活泼开朗清澈愚蠢(bushi)啊!]   ……   琴酒不由得想到那颗碎在自己保时捷里的盆栽。   他的眸光幽深,盯着屏幕上那张快被餐碟和叉子全部挡住的脸蛋,她吃得毫无知觉。   伏特加一听宾加的话就觉得不妙,问道:“你这个玉米辫不会想学苏格兰吧?他可没有好下场!”   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大哥和西拉酒的感情!   “你在把我和组织卧底相提并论?”   宾加的眼睑压下,狭长锐利的眼睛扫向愤愤不平的伏特加:“学这种东西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我可不想跨年夜吃那种垃圾菜。”   伏特加不服:“你说谁做的菜垃圾?”   “哼。”宾加不再理他。   他哪里会做什么意面,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自己怎么敢信心满满地问西拉。再说了,苏格兰做的东西就有那么好吃?   ————————!!————————   -   开奖啦,恭喜中奖的宝宝,没中奖也没关系,这章给宝宝们发点小红包~啵啵!! 第541章 观影时间到!69:“梦酱一个人喜欢就够啦~”|99   【吃过晚餐,回到房间,神无梦和宾加交换了信封内金额的信息,两人都是20万日元。   紧接着,他们——主要是神无梦——分析了一遍募集生活费的各人捐款情况,最后将别墅内的地图画给他:“打×的位置是摄像头,阴影区域会被拍到,你晚上行动的时候小心一些。”   “不愧是西拉啊。”   宾加不在意那些金币,对着房间内的灯光举着那张纸,仰脸的动作让发辫后垂,左耳垂的银质双环同时随之晃动。   将位置全部记住之后,他掏出火机把纸条烧了,橙黄火光将他唇角勾起的笑容衬得更加邪气:“等我的好消息。”   神无梦提前说道:“我睡眠很浅,睡眠不足会影响我的身体健康,有什么事都明早见面后再说。”   宾加比了个ok的手势:“知道了,我会尽快解决。”】   [靠谱宾加啊啊啊!!!]   [邪恶金渐层(x)]   [又尊重搭档又有效率,这么难得的真酒……琴酒你糊涂啊!!]   ……   宾加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对她有求必应。   他想:西拉在组织里的地位不低,能力又够强,究竟是为什么要跟没用的苏格兰和伏特加走那么近,难道就是喜欢帮助弱者?   就像她在那个会场为了那群无关紧要的人留下一样?   伏特加听不见宾加心里在想什么,但这不妨碍他看不上宾加的任何举动,嫌弃道:“不知道动脑子的玉米辫!”   “一对搭档只需要一个大脑。”   宾加笑了一声,朝伏特加讽刺道:“像你这样的,大脑摆出来也是废料,琴酒就没教教你?”   琴酒终于将注视着荧幕的视线移开些许,冷声对正在嚣张的深肤男人说道:“少对我的人指手画脚,宾加。”   “我可是好心帮你指点手下。”宾加的心情很好,连伏特加那张难看的脸都能忍受,也不在乎那双小眼睛正在瞪着自己,“照这样看下去,那个世界的我用不了多久就要取代你了啊,琴酒。”   琴酒嗤笑一声:“痴人说梦。”   【洗过澡,神无梦穿着睡衣,走去露台把门关紧,却忽然被捂住嘴巴拉进了房间里面。   “唔——”   她的眼睛睁大。   诸伏景光的声音随之响起:“梦,是我。”   “我要杀人了。”神无梦抓着对方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脸上拉下来。   诸伏景光听到了她的话,把门关紧,拉好窗帘之后关心道:“抱歉,吓到你了吗?”   神无梦不理他。   “敲门的话容易被注意到,露台是相邻的,比较安全,但没想到你正好出来了。”诸伏景光碰了碰她的手指,握在手里暖了暖,把她扶到床边坐下,“是要杀我吗?怎么样才能出气?”   神无梦拍开他的手,凶巴巴地问道:“警察就可以随便进别人房间吗?”   “对不起。”诸伏景光半蹲在她的身边,说道,“有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白天一直没有机会。抱歉,吓到你了是我的错。”】   [蓝眼猫猫伏低做小求老婆原谅~]   [太了解前女友了我说,以前做错事也是这么哄的吧!]   [梦梦果然吃软不吃硬哈哈哈]   ……   看起来是在哄生气的女朋友。   诸伏景光颇感羞赧,尽管他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但被播放出来给亲朋好友们围观,这对他来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诸伏高明看得会心一笑,没有在这时候给弟弟更大的压力,说道:“景光很喜欢神小姐,真的长大了啊。”   让亲哥哥目睹这么多,诸伏景光有种带着女友回家见长辈的错觉,思来想去也只是应了一声:“嗯。”   “小诸伏这么晚了还去女生房间。”   萩原研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梦酱都被小诸伏吓到了。”   面对包含着个人意见的指责,诸伏景光温和答道:“这栋别墅到处都不对劲,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萩原应该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萩原研二被他戳中心思,反驳道:“那我也会敲门的,才不会翻露台呢!”   “但她隔壁不是降谷的房间?”松田阵平皱起眉,“你们换过房间?还是我记错了?”   降谷零兀然被点名,但镜头没有给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在做什么,只能猜测道:“……我可能出去找线索了。”   【人都进来了,神无梦没再说什么,指了下边上的椅子:“什么事?”   “公安怀疑荒贵哲仁走私毒品,这几天除了我给你的,其他东西都不要吃。”   诸伏景光说完,又交代了一遍自己拿到的信封金额和募捐金额:“这里心怀鬼胎的人太多,不论是谁都不要轻易相信。”   “这么机密的事告诉我没关系吗?而且……”神无梦的眉头微蹙,不解道,“跟我一起来的人也是组织成员,就住在隔壁,如果发现了你的身份,或者发生什么意外,你不怕我会坦白你的事情自保?”   “他从没见过我,况且是现在这张脸。”   诸伏景光说道。   神无梦反问他:“我说了他不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在面前男人的注视之下渐渐熄声。   诸伏景光凝望着她,交汇的目光仿佛要将谁的心脏包裹融化,轻声道:“你不会的,你在我这边。”   他的语调平静温和,带着迟来的、以至于显出些许沉重的信任。】   [迟了就是迟了,hagi也一样]   [湿润着蓝眼睛的可怜猫猫说实话还是有点惹人心软www]   [唉早点对梦梦这么说哪还有这么多事啊!!]   ……   讨论的话题沉重,这对曾经的恋人被昏黄的床头灯笼罩着,发丝、眼眸、肌肤都带着朦胧光亮,像流淌在他们之间那的情意。   萩原研二已经顾不上泛酸了。   他感觉自己又冤枉又愧疚又慌乱,冤枉的是他被摆到了和小诸伏一样的位置,愧疚的是他没能带给心爱的人足够的安全感,慌乱的是他其实到现在都不明白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松田阵平拍拍幼驯染的肩膀,说道:“这是诸伏制造出来的问题,hagi,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往后看。”   “她在担心我。”   诸伏景光低声说道。   降谷零没想到幼驯染会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诸伏景光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目光,继续说道:“其实我应该早就明白这件事,她是值得信任的,她也在等待我的信任……但已经迟了。她会原谅我吗?”   “……会吧。”   降谷零有点怀疑,但他还是给了幼驯染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怎么可能和警察一边。”神无梦反驳他,低着头去翻压根没有信号的手机。   “不是警察。”诸伏景光纠正她的说法,“是和我一边。”   神无梦愣了两秒,眼睛都睁圆了一点,看着正朝自己笑的男人问道:“你怎么这么自信啊?”   诸伏景光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她的脸上离开,所以立刻就能捕捉到她的目光,看到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他轻笑一声,说道:“总算愿意看我了啊。”   神无梦恼羞成怒了,推开凑过来的男人,往床的中心位置挪了挪,和他保持足够的距离。   “反正——”她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顿了一会之后将之归为对非母语的生疏,“反正你们警察过来干什么都和我没关系,我也是有任务的,你要是阻止我的话,我、我可不会心软!”   她太不擅长放狠话了,就算一张脸绷着,但语调却软糯,就像从来没学过这些话该怎么说才能把人吓住一样。   诸伏景光正觉得好笑,下一秒,脸上的笑意却淡了。】   [嘻嘻,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忽然发现老婆的说话语气和hagi一模一样捏,酸酸嘟我们hiro~]   [嗨呀,初恋组就这么不声不响地上分啦!磕到了磕到了!!]   ……   观众们后知后觉想起来她的日语是跟萩原研二学的。   柯南听着影片里传来的软糯腔调,再看看分明是个成年人但这么说话也不违和的萩原研二,不由得出声道:“萩原警官如果来小学当老师,应该也会被很多孩子喜欢吧。”   “梦酱一个人喜欢就够啦~”   萩原研二的语气变得更加轻快,又恢复了笑容洋溢的状态。   诸伏景光越听越刺耳,但想到对方和梦会那么早相遇的根本原因或许是萩原是他们几个之中最早遇到危险的朋友,这让他的心情又忽然平和下来,感到几分理解。   “那个世界的我和梦认识了快三年,不知道她有没有教过我中文。”诸伏景光开玩笑道,“我小时候应该多看些哥哥的书。”   诸伏高明很愿意和弟弟有更多的相处机会,一口答应下来:“如果景光想学,离开这里之后,兄长可以教你。”   “好。”诸伏景光对此也感到期待。   在这种事情上,萩原研二绝不允许自己落后,立刻扭头看向身边的幼驯染:“我们也开始学中文吧,小阵平。”   “hagi……”   松田阵平用力闭上眼,已经记不清他被安排了多少项新技能等待学习。   【诸伏景光把警方派他过来的目的交待得清清楚楚,神无梦却不和他交换信息,还抬腿踢了下逐渐走神的男人:“但我不会告诉你组织的任务是什么的,你要找毒品也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们互不干涉!”   她才洗完澡,又坐在床上,脚上穿着的棉布拖鞋太宽大,因为她的动作几乎要滑掉。   诸伏景光抬手握住她愈发嚣张的脚腕,帮她把快要晃下来的棉拖脱下摆在床边,说道:“我做不到。”   趾甲上亮晶晶的粉色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珠光,还有没擦干的水渍在白皙的肌肤上蜿蜒,因为被举高的动作而一点点凝聚,变成摇摇欲坠的饱满水珠。   诸伏景光捂了捂,用被子把她的脚包起来:“在这里感冒就麻烦了。”   神无梦看着他无比自然的动作,唯一能攻击他的脚也失去了行动力,只能从嘴巴上找回场子:“又不麻烦你。”   “梦。”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听起来有些无奈:“生我的气也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好吗?”   两只脚都被包成了蚕宝宝,神无梦不高兴道:“你现在说得这么好听,最伤害我身体的人就是你了。”】   [hiro没有听懂TvT]   [可爱小宝我亲亲亲亲~]   [好甜www幻视两个人恋爱时了,谈过的就是不一样啊啊啊!!!]   ……   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闹别扭拌嘴的小情侣,但知道真相的在座观众却不能拥有弹幕观众们的好心态。   萩原研二第一个出声提醒:“小诸伏不会忘记你和梦酱已经分手了吧?现在能出现在梦酱的房间,还是不请自来哦~”   诸伏景光答非所问道:“想要照顾喜欢的人是忍不住的事,我不能看着梦着凉。”   “如果不是小诸伏突然过去,梦酱说不定都已经裹好被子睡觉了。”萩原研二已经从前面的影片中摸清楚了她的作息,“梦酱每天都睡得很早,生活超级规律,和加班频繁的公安警察一点也不合适。”   “嗯。”   诸伏景光并不反驳他的话:“我不会打扰她休息。等我把话说完,看到她睡着,我就会离开。”   竟然还想看着梦酱睡觉?   萩原研二甚至不愿意这一幕被影片放送出来,但画面依然在继续。   【“对不起。”   诸伏景光望向她:“我错过了很多事,也做错了很多事,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神无梦不假思索道:“不可以。”   她回答得很快,斩钉截铁的语气好像将他的心当成了正在对待的金属,但那只是一团被胸腔包裹着任人宰割的软肉。   室内一片寂静,诸伏景光陷入沉默。   神无梦抬头去看他,发现他并没有像装出什么可怜的模样,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被床边昏黄的灯光切割,如海的瞳孔碎成了粼粼波光。   “你……”她竟然先一步开口,在对方亮了一下的眸光中将关心的话强行换成了其他内容,“你还有别的事吗?”   诸伏景光轻声问道:“明早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不是……”神无梦根本不能理解话题的转折,“你又不是来当厨师的!”   “但梦不会拒绝的吧。”   诸伏景光很清楚自己的优势:“而且让梦吃别人经手的东西,我也没办法放心。”   “还有一件事,我的名字是诸伏景光。”   他看向面露不解的少女,说道:“你在那份名单上应该已经看过了,但我还是想要亲口告诉你。”   神无梦张口,声带最终震颤出的是那个叫了无数遍的名字:“苏格兰……”   “你想他活着吗?”   诸伏景光没有对她的称呼发表任何意见,倾身靠近她,握住她的手说道:“如果你想,他可以为你而活。”   神无梦看着他,提醒他那个两人都很清楚的事实:“……他已经死了。”   “那就忘了他。从现在开始,我们创造新的记忆,好吗?”   他将她的手捧到脸边,说道:“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难过。”】   [就这么登堂入室……]   [Morofushi Hiromitsu,梦梦更希望念这个名字,还是苏格兰呢……]   [创造新的回忆,其实真的很心动唉,如果可以的话就好了]   ……   只是看着这一幕,诸伏景光都感觉自己的心脏传来一阵阵抽痛。   赤井秀一说的是对的,她太容易心软,只要多说几句,装装可怜就会让她松口,他也正在用那些难登大雅的拙劣伎俩,可他不能再接着利用了。   那只会让他们的关系越走越远,直到再也无法挽回。   “明明就是一个人。”萩原研二小声和幼驯染抱怨,“不像我,就算挽回梦酱也还是用研二的身份。”   那难道不是因为萩原警官只有一个身份可以用吗?   柯南听着这群警官在旁边明争暗斗,感觉压力好大。   这么复杂的场合为什么要让他成为观众,他只想看看黑衣组织还有哪些成员,再看看这个别墅的主人和黑衣组织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但现在他眼前的全都是不方便给他这样的外人看见的私事……   难道恋爱了就会这样吗?面对喜欢的人就会这么……只想要让对方快乐,无论自己做什么都可以吗?   年轻、且越发年轻的名侦探如此想到。   ————————!!————————   -   没事的,以后就懂啦~   上章发了100个小红包,啵啵宝宝们,周末快乐! 第542章 观影时间到!70:“不然我早就揍小诸伏了。”|99-100   【次日,管家为他们带来了新的任务,在别墅内寻找到最具价值的宝物。   抽签过后,山藤智、宇塚优二、古屋光惠是一组;宇塚雅一、古屋庆隆、宾加是一组;神无梦、诸伏景光、降谷零三人一组。   诸伏景光走进厨房做早餐,降谷零坐到了她的身边:“一会你想先去哪里?”   神无梦说道:“听你们的,我去哪里都行。”   “嗯。”   降谷零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地落到面前人的脸上,接着扫过她的领口。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米色的圆领针织衫,纤细的脖颈露在外面,但长发披散下来,脖颈处的肌肤都被遮挡,偶尔露出来的都是一片雪白,看不出什么别的东西。】   [zero:幼驯染当着我的面翻墙了!这就复合了?不会吧!]   [到底是什么事要半夜去别人房间啊嘻嘻~]   [某人盯哪里看呢!思想不健康是吧!!还是在威士忌小屋就看过好多次了捏~]   [零哥逐渐发现自己很介意幼驯染和梦宝贴贴了,还真是迟钝啊!]   ……   在影片内可以被称之为隐蔽的目光被镜头放大之后就明显得过分,总之所有观众都注意到了。   对于同期昨晚悄悄溜到女朋友房间里面这件事,萩原研二已经很不高兴了,这下子更是坐不住:“小降谷?你不会忘记你和小诸伏是过来做什么的了吧?”   降谷零恨不得冲进荧幕把自己那双眼睛遮上,心虚反驳道:“我又不是故意看的!”   萩原研二不依不饶:“那你在想什么?”   降谷零被问住半秒,强撑着开口:“我想知道hiro和她有没有复合,难道不行吗?”   “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看的。”萩原研二杀死这场争辩。   诸伏景光帮幼驯染解围:“在梦睡着后我就回房了,这是大家都看到的。这里危机重重,zero也是担心我们。”   确实是这样,萩原研二“哼”了一声:“不然我早就揍小诸伏了。”   【吃过早餐,众人就跟着分到的队友一起选了目的地,争取能够在晚餐前找到最有价值的物品。   神无梦三人选择先去别墅后面的仓库。   她穿的靴子鞋底没有防滑设计,走在雪里颤颤巍巍的,诸伏景光适时问道:“梦,要背你过去吗?”   神无梦挣扎了两秒,拒绝了他的提议,转而扶住他的手臂。   看完两个人互动的降谷零发出一声轻嗤。   他转身大跨步朝前走,结果没有注意到脚下松垮的砖块,整个人险些没有保持住平衡摔倒,幸好他的核心力量足够,及时稳住了身体,没有真的在别人面前丢脸。   降谷零咬咬后牙,悄悄回头去看同行的伙伴,然后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往他的方向投来任何一个目光。】   [生怕在老婆面前丢脸结果0个人关心00]   [自作多情了吧zero]   [其实就是嫉妒幼驯染可以和梦宝贴贴!]   ……   镜头总能捕捉到最有趣的地方,费尽心思稳住身形的降谷零没能成功保守住自己的颜面,因为这一幕被刻意播放出来,在全部观众的眼前。   萩原研二惊呼出声:“好险啊,小降谷差点就摔了呢。”   是担心还是期待啊?   柯南总觉得是后者,深感陷入感情纠葛之中的男人有多可怕。   “降谷去卧底之后也没有少锻炼啊,哈哈!”伊达航为同期们逐渐紧张的关系说和,“到处都是冰块,走路确实要注意啊!”   冰天雪地的,山上几乎与世隔绝,潜藏的危机甚至不用细想,黑羽快斗有些担忧:“天气这么冷,梦小姐的身体没问题吗?”   柯南已经对这群初次见面的警官有了一定了解:“诸伏警官应该不会让西拉在外面待太久。”   他感觉小林老师对待帝丹小学的孩子们都没有诸伏警官对待西拉那么无微不至……但诸伏警官似乎本来就是十分细心的人,也可能是他先入为主了。   【仓库许久没人来过,里面满是灰尘。   为了寻找线索,公安们将箱子打开又搬动,浮尘在日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飘在空中,神无梦将手凑在面前挥了挥,问道:“你们闻到香料的味道了吗?”   降谷零离她更近一点,走过来闻了闻。   他看着她脸上的疑惑表情,确认道:“具体是什么味道?”   没等她回答,降谷零的面色一变,指尖将她蓬松的羽绒服衣领拉下来些,盯着她泛红的颈侧问道:“你怎么了?”】   [啊啊啊啊啊怎么了怎么了!]   [不是零哥该不会一直都想看看梦宝领子底下什么样吧?]   [什么味道啊,香料,梦宝的鼻子好厉害www]   ……   播放到前面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在关注她的身体情况,这会更是止不住的担心。   松田阵平的眼力很好,看着那成片浮起的红色,皱眉道:“过敏?”   “是吃了什么吗?”萩原研二在脑海中回忆。   “不是食物。”诸伏景光很肯定这一点,“梦吃的东西都是我亲手做的,如果有过敏原,我不可能不知道。”   降谷零的眸色凝重,没在计较之前的事:“更像是仓库里有什么刺激到她了。”   屏幕外的他们都这么紧张,屏幕里的两个男人就更是眉头紧锁,三言两语推断出真相,发现这间仓库曾经用来存放过大麻。   而这大约就是她的过敏原。   “荒贵哲仁做过大麻生意?”柯南没忘记公安们来到山上的最初目的,做出了个情理之中的推测,“难道黑衣组织也走私毒品?”   【发现了线索当然需要接着调查,但神无梦不能继续留在这间仓库,得先回房间休息。   “我送她吧。”降谷零把手插在口袋里,不情不愿地说道,“里面那些箱子我都没碰过,应该没接触到,等会把她送回房间我再过来找你。”   “他送我的话我的病情搞不好会加重欸!”   神无梦皱了皱脸,忍不住拿冰凉的羽绒服面料去贴发热的肌肤,勉强道:“算了,快走吧,要是我消失了绝对和安室君脱不开干系,记得帮我报仇。”   降谷零被她气到:“你——”   “那就麻烦安室了。”诸伏景光打断幼驯染的话,“我会在这里把剩下的事情解决的。”】   [其实心里爽死,还装得不情不愿,嘻嘻]   [hiro没看出来也是情有可原啊,谁能想到有人是这样追老婆的呢~]   [梦梦赶紧回房间吃药吧呜呜呜好担心……]   ……   降谷先生怎么每次说话都能精准地让西拉生气呢?   柯南打量了一眼身边公安的面色,在心里想:似乎降谷先生和西拉在一起就没有安静的时候,总是能莫名其妙地吵起来,所以这些弹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喜欢西拉什么的……   不通情爱的高中生还没有看懂,但在场的成年人毫无疑问都对此心知肚明,只是没人点破。   萩原研二小声抱怨道:“真不知道小诸伏为什么觉得小降谷能照顾好梦酱。”   “在组织里,我只信得过zero。”   诸伏景光给了一个令人无法辩驳的答案。   所以是没得选?   降谷零难以置信地看了眼幼驯染,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却又找不到支撑自己的例子,只好把嘴巴闭上,装作自己没听懂hiro的言下之意。   【回房间的路上,降谷零突然开口:“你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嗯?”神无梦随口回答,“就这样啊,又不是第一次过敏。”   “我是说体检报告。”降谷零说道,“你到底是什么病?你参与组织的实验了?”   神无梦的脚步顿住,连拢头发的动作都停了两秒,偏头去看身边的男人,那一脸纠结的样子比起在组织里装模作样的时候好读懂太多。   “啊,你该不会是觉得我是组织的实验体?你觉得我的身体这么差是因为吃了组织研究的药,所以动不动就生病啊过敏啊还快要死了……如果我是实验体,你会不会觉得针对我的那些行为太不应该了,太小气了?”她眨眨眼睛,好笑道,“难道是有人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开始忏悔啦?”   降谷零不可能承认她的话,反驳道:“别做梦了。”   “就知道你不可能突然良心发现。”   神无梦无所谓道:“不过我确实快要死啦,应该还能活个两三年吧。”   卧室到了,她掏出房间钥匙推门进去,洗完手后自顾自地蹲在行李箱边找过敏药,余光注意到跟她一起进来的男人,不客气道:“我吃完药就要休息了,你可以走了。”   药都找出来了还没听到回应,她奇怪地抬起头,看他一直站在入口处不动。   “你要盯着我吃药吗?这样才好回去交差?”   脖颈到锁骨那片起了风团,她没功夫去管降谷零到底在发什么疯,找了瓶水把药吃了。   直到这时,站在边上当哑巴的人才终于找回了声带,朝她问道:“只能活两三年……是什么意思?”】   [zero直接咯噔了]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是不是要上跑道了!]   [零哥!你现在可是拥有最多信息的人了啊啊啊啊给我争气一点!!]   ……   被她一句话说得沉默的不仅仅是屏幕内的降谷零,整个观影厅都在她说完这件事之后变得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快听不见,屏息等待着或许会出现的反转。   比如她只是在开玩笑之类的……   但没有任何期待的转折,她的情绪平和,语调也随意,仿佛在说自己晚上想吃什么一样轻巧,就这么吐露出沉重到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他茫然地看了眼幼驯染,发现周围的其他人也和自己一般,最后开口喊道:“系统,629酱,你在不在,梦酱是在开玩笑吧?”   几乎完全进入挂机状态的系统就这么被喊了回来。   “啊?”它都不知道影片播放到哪里了,猛地一看才搜索出发生了什么,给出官方回答,“涉及剧透,无法回答。”   涉及到生死攸关的事,诸伏景光的语气也强硬起来,朝它问道:“但你之前说过这部影片会是好结局。”   听他这么问,系统不由得都芯虚了点,结局确实很好没错,但对这群观众来说似乎不是那么一定了:“是吧……”   萩原研二不要模棱两可的答案,追问道:“所以梦酱会活下来吧,健康平安地活下来。”   “……嗯。”   最终,系统还是决定给他们一发强心剂。   ————————!!————————   -   善良统宝~[亲亲] 第543章 观影时间到!71:“她怎么可能和波本说实话。”|102-104   【金发黑皮的男人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将眼睛遮挡,看不清表情。   “你都看过我的体检报告了,还要问我这个问题,不觉得多此一举?”   神无梦问他:“如果我说我过两年就要死了,你会高兴吗?”   降谷零掀起眼睑,盯着对面女人脸上轻松无比的神色,加重了语气道:“你是在开玩笑吗?”   神无梦轻描淡写道:“是真的噢,我现在活一天就少一天啦。”   该死!   降谷零烦躁地将额发向后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她才多少岁?就算是因为吃了什么药所以容貌几年不变最多也才二十几吧?松田说在东京街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没提过生病的事啊!   金发青年的眉头紧锁,迈步走近她,让自己能够将她的反应看得更清楚一些,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问自己:“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把注意力转移掉,小小地后退半步,提醒他道:“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我吗?讨厌的人快死了,不开派对庆祝都说不过去吧?”】   [马自达:为我花生!]   [零哥这下真的绷不住了()]   [梦梦就这么把自己时日无多的消息告诉自己的“仇人”哈哈哈哈哈]   ……   气氛仍旧紧绷着,没有人可以轻易接受这个事实,或者说完全无法接受,也包括坐在另一个观影厅的观众们。   伏特加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了:“西拉酒在说什么啊?她是在故意吓波本吧?”   “她怎么可能和波本说实话。”宾加和伏特加难得站在了同一阵线,“绝对是假的,西拉不可能有事。”   贝尔摩德脸上的轻松表情逐渐消失。   西拉身上的症状与她吃过的药物作用类似,但这种药应该只会带来肉.体的苦痛,不应该对寿命也有影响……难道她服用的是其他版本的APTX?   她的神色冷下,“看来要请雪莉帮我们解答了。”   被点名,在大多数时候保持沉默、几乎只和自己姐姐交流的宫野志保看了眼与她并不对付的千面魔女,丝毫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想知道答案的还有别人。   琴酒的目光向后落去。   死亡的味道沿着闪烁的荧幕飘出来,他感到自己的血液加速涌动,敏锐的、不需要思考的直觉告诉他这番话的真实性,那女人并不是在开玩笑。   拥有这种软弱的性格,还有到处救人的爱好,失去那条性命只是迟早的事,但她还没有为她的挑衅和欺骗付出代价。   她只能死在他手里。   影片仍在播放着,但一道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宫野志保在姐姐捏紧的掌心里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从她的体检报告来看,她的端粒酶活性……”   屏幕上的一对男女已经谈到了争锋相对的地步,和画面外奇异地保持同步。   【“雪莉研究的药可以治好你的病吗?”降谷零又问了一次,“有什么治疗方案?”   “没有办法治疗呀,苟延残喘也很痛苦嘛,到时间了就死了算了。”   神无梦冲着门的方向抬抬下巴,开始下逐客令:“所以最后这点时间就让我清净一会吧,我要休息了。”   降谷零不肯走。   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最后问了一句:“还有谁知道吗?”   ——“只有你一个。”   他听到面前的人这么说道。】   [OMG这种“痛苦也只给予你”的扭曲糖点,我们零梦就是别具风味啊!!]   [zero觉得自己是梦宝最信任的人了(bushi)]   [和梦梦拥有共同秘密了呢零零~]   ……   “哈?”松田阵平觉得不可理喻,“瞒着我们所有人,却告诉降谷一个?这家伙……竟然一点也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剧烈起伏的心情:“因为不想我们为她担心吧。”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她和小降谷的关系很差,告诉他也只是为了赶人离开,甚至可以说是气上头了所以连最重要的秘密都没有保守住,并不是因为关系亲密而进行的分享。   但是、但是……这么关键的时候,为什么自己又不在呢?   萩原研二痛苦想到。   “我们应该可以相信629君的说法?”诸伏景光看着面前的白团子,“梦的身体会好的,对吗?”   系统觉得它真的不能再剧透了。   它选择装死,然后快进剧情,不给他们审问自己的机会。   【中午,神无梦的过敏症状已经好了,但管家举行的[一美元拍卖]使得众人的矛盾被进一步激化   她坐在餐桌上等待着晚餐,还有心情透过餐厅的窗户玻璃去看外面皑皑一片的雪景,朝宾加打听他上午有什么发现没。   厨房里面,站在摄像头死角处的诸伏景光拧开水龙头,将一会要用到的蔬菜放在篮子里面冲洗。   水流声哗啦啦的,将交谈声掩盖,只有溅打在瓷面池子里的清脆声响。   “从回来起你就失魂落魄的。”   四下无人,诸伏景光低声叫出幼驯染的名字,说道:“zero,你有事瞒着我?”】   [zero:没有,她是在骗我,这些都是假的,我不能信谣传谣!]   [瞒的事可太多了,比如你现在还没发现幼驯染喜欢谁~]   [嘻嘻,会不会告诉你呢hiro?]   ……   不往后看也知道会发生些什么,萩原研二想明知故问几句,但他此时此刻的确没有这样的好心情,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交给那对幼驯染自己解决。   降谷零没等好友发问,主动说道:“我还没确定这件事的真假,如果告诉hiro你,你会接受不了吧。”   的确。   诸伏景光无法反驳这一点。   以他在影片中表现出来的情况,假如真的得知了这一点,或许会直接把她带下山,而不是留在这个到处都不对劲的别墅里冒险。   “但你就打算这么瞒着我们?”松田阵平质问他。   “萩原不是也隐瞒了她的事?”   降谷零的记忆力足够好,在这种时候也不客气:“在温泉旅馆,萩原问她发色的时候,他也帮着隐瞒了松田你吧?”   “看来最后我们都会知道。”   萩原研二的语调微沉,不确定到那时他们能不能想出对策。   【降谷零把这个问题含糊过去:“她的身体似乎很差。”   “所以我离开的时候才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她。”诸伏景光将手中洗好的生菜沥水,看了眼幼驯染的面色,接着移开目光,用一种陈述性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但我忘记了你们的关系有多糟。接下来她的事我会自己来。”   手里的西红柿都要被他捏出汁液,金发黑皮的男人憋了半天,最终强行略过上一个话题,问道:“中午吃什么?”   “蛋包饭。”   诸伏景光叮嘱他道:“多放点胡萝卜,梦很喜欢吃。”   降谷零已经拿起胡萝卜在削皮,回答道:“我知道。”   话说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把这种事记得这么清楚,卡了两秒才描补道:“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又不是第一次跟你一起做饭,也不用每次都提醒我。”   诸伏景光被这句话说得一愣,笑了下,说道:“但zero以前不是觉得很麻烦吗?”   降谷零低着头,把萝卜切丁的动作熟练而流畅,压着声音道:“还不至于跟病人计较。”】   [哎呀我们零零也要公费给老婆做饭了呢!]   [这么了解梦宝口味啊zero~其实私下里没少关注梦宝的事吧嘻嘻~]   [hiro你快醒醒啊!有人要抢你女朋友啊!!]   ……   降谷先生果然没有说实话。   柯南这么想着。   他一点也插不进警官们的对话,幸好他的好奇心在这一刻得到了遏制,毕竟如果他再说些黑衣组织有关的事,那群警官们估计要把矛头对准他吧……   名侦探在这时规避了来自同一阵营伙伴的危险。   “小降谷明明是跟小诸伏学的做饭。”萩原研二不高兴地说了一声。   屏幕里的人尚未察觉,但坐在屏幕前的他们却知道这对幼驯染是事实上的情敌——也不完全是,比如伊达航就还在思考弹幕那些话到底是不是开玩笑。   他实在不希望降谷也喜欢神小姐,尽管这一点似乎正逐渐得到论证。   那他的四位同期都喜欢一个人,这要怎么办啊,到时候神小姐真的和其中一个接过了的话……其他三个能祝福吗?   萩原现在这样子,他都怀疑这个不按规矩出牌的家伙会去抢婚啊!   越想越恐怖,伊达航盯着屏幕,想要找出一些否定这种可能性的证据——总之那个世界的降谷还没有亲口承认,被泄露的心里想法也没有这些内容……   他看着认真坐着蛋包饭的金发同期,心想:降谷总不能用从幼驯染那里学来的手艺和幼驯染抢喜欢的人吧!   【吃过午餐,神无梦没继续回房间休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已经将户外的地方全部查了一遍,三人悄悄上了三楼,然后意外发现画作之后的密道,一起走了进去。   诸伏景光将随身的手电筒打开,牵起她的右手,说道:“太暗了,地面不平整,我走前面。”   神无梦小心翼翼跟在他后面,盯着脚下的路,免得踏空摔倒。   没走两步,她的左手手腕也被人抓住,吓了她一跳,回头才发现是降谷零一声不吭地做小动作。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电筒的光线朝前,后面依然在黑暗之中,本来就深肤色的男人更是在挑战她的视力:“你干嘛?”   降谷零的语气不冷不热:“在这里扭了脚可没人管你。”   “哼!”   神无梦懒得理他。   路越来越窄,她被挤在两个男人中间,脸也越来越红。   但这条路终于走到尽头。   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神无梦没有及时注意到,一下子撞在诸伏景光的背上:“呜——”   连捂住脑袋的手都腾不出来,她抬头就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余光却只看到一片白,接着光源瞬间消失,右手也被松开。   地上是累累白骨。】   [我天我天我天!!!吓我一跳啊啊啊啊啊]   [什么童年阴影我服了啊啊啊啊啊啊别墅密道必见骸骨这果然是规则怪谈啊啊啊啊啊!]   [好好的夹心文学怎么急转直下我要报J了!]   ……   从走进密道之后,整个画面都很黑,几乎只能看见三个身影在屏幕上,再细节一些的都很难辩清。   但视力卓越的观众们还是看见了那几只牵在一起的手。   有人生气,有人不爽,也有人对这样的剧情走向感到放心和满意。   只有伊达航的心又沉了沉。   等到这集播完,他的同期们不会就要打起来吧,那他到底要帮谁啊,都不帮的话又要怎么劝架呢?   “别墅里怎么会有骸骨?”柯南震惊的声音将沉默的气氛打破,“长住别墅的只有三个人,凶手在他们之间?”   谢谢你,柯南君。   伊达航默默想到。   ————————!!————————   -   最为难的人竟然是班长,这是我也没想到的hhhh   贴贴宝宝们www 第544章 观影时间到!72:“不擅长看人的是我。”|105-107   【密道里面有三具骸骨。   “两男一女。”降谷零已经观察完毕,将结论说出来,伸手指了指道,“这两具尸体的耻骨弓角度约为75°,骨盆更小,是男性。”   压在尸骨下面的记者证被降谷零捡了起来。   除了尸骨上的黑色痕迹之外,这里没有更多线索,三人决定先离开,不要打草惊蛇。   但才回到卧室没有多久,山藤智就跑上楼来,面带慌张地朝他们大喊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古屋先生死了!”】   [果然!]   [我就知道别墅第二定律是杀人案件!!]   [买定离手了大家,今天是三选,不是,八选一!高端局啊!!]   ……   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危机终于显露:仓库内存放过的大麻,三具经年久远的尸骸,突然死亡的客人……   观影厅内的众人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不免有些担心事情之后的发展。   降谷零分析道:“密道内的尸骸大概与别墅主人有关,但他大费周章聚集这么多人在这里,真实目的不会这么早就暴露。”   松田阵平看着已经赶到泳池周围的众人,水面有许多碎裂的冰片,有意外的可能:“是失足还是谋杀?”   “三人一组,他不应该落单。”   柯南托着下巴,观察起屏幕上闪过的一张张脸,锁定死者的同伴,想要从他们身上找出更多线索。   【古屋庆隆的尸体是在别墅前面的泳池内发现的,第一发现人是山藤智。   诸伏景光确认了一遍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降谷零接着从死者手里发现了一颗红宝石。   线索太少,神无梦和宾加站到离众人都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朝他问道:“你和古屋庆隆他们分开后注意了他们的动向吗?”   宾加的语气轻蔑:“没工夫管他们,我去找园子里的暗道了。”   神无梦追问道:“找到了吗?”   “还没。”宾加皱起眉,说道,“晚上再去三楼书房看看,昨天只看到荒贵哲仁抽屉里的一堆资料,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好。”   神无梦把羽绒服领口翻起来,不解道:“你当时也在这一块,古屋庆隆摔进水里,难道连呼救都没有?”   “有拍水的声音。”宾加掸了掸肩上的雪,将她手中的伞接过撑高,说道,“但我没去看。”   “没去看?”   神无梦的手才腾出来,正往口袋里塞就听到他这句话。她抬头看向宾加,重复道:“你听到了他落水的声音?”】   [酒味就这么上来了嘻嘻!]   [宾加给梦宝撑伞,宾加好!]   [宾加你要掉分了呜呜呜我们梦宝可是超善良的种花青年啊!]   [很好,从此确认宾加的真酒身份哈哈哈!]   ……   柯南忍不住皱起眉,尽管他很清楚宾加只可能是和琴酒一样冷漠的人,但在听到对方无视了一条生命的逝去依然感到不适。   他的脸蛋绷紧,说道:“宾加是当时的目击证人之一?”   “如果他说的是实话。”   降谷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组织成员,哪怕对方没有说谎的必要。   “如果不是意外,那梦酱现在岂不是和凶手共处一室?”   萩原研二紧张地攥紧拳头:“动机会不会是为了除掉自己的竞争者?梦酱之前表现的那么聪明,万一……”   “我和zero都在。”诸伏景光提醒他,“我会保证梦的安危。”   萩原研二完全无法放心,还更着急了一点:“但梦酱不想和小诸伏待在一起啊。”   他看了眼被提到的另一个人,又叹了一口气:“小降谷就更不行了。”   降谷零听得眉心紧锁,他怎么就不行了?他难道连个凶手都打不过?   “开始问话了。”   柯南的注意力集中在屏幕内的案件上,说道:“大部分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只剩三个人。”   【回到别墅,在一番问话之后,案子变成了三选一,嫌疑人是宇塚兄弟和宾加。   神无梦在回来的路上表现得很沉默。   宾加注意到这一点,拨了拨耳垂上的银质双环,低头说道:“那家伙的死真是节外生枝,但无所谓凶手是谁,我会看好你。”   神无梦低声回答他:“众目睽睽,对方不敢动手的。”】   [呜呜呜宾加还以为梦宝是害怕,还在安慰梦宝呜呜呜]   [不愧是组织成员,只觉得那个人死了很麻烦哈哈哈哈哈]   [太带感了宾加!你这对银耳环啊……]   ……   伏特加对宾加的所作所为完全无感,还难得说了两句好话:“算你这个玉米辫有眼色,西拉酒要是出什么事你也别想活!”   贝尔摩德若有所思地看了宾加一眼。   “我想让她活,她就死不了。”宾加不屑于搭理伏特加,现在他的戏份已经一跃而上,成为了在场的第一位,和这群龙套没什么好说的。   拥有上帝视角的他看懂了西拉的反应,也看明白了那些弹幕在说什么,接着道:“谁知道西拉是想救人,那家伙死了就死了啊,人多了还碍事。”   西拉还真是比他想象的更善良点,这种性格竟然能拿到代号,看来她在其他方面确实了不起。   但是,宾加不由得在意了几分雪莉的话,西拉难道真的和组织实验有关?   身体状况那么差,Boss总不能真的让她死了吧?   【凶手还没找到,晚饭还是要吃的,众人在吃饭前交出了自己今天所寻找到的宝物。   一组是怀表,另一组是宝石。   平村管家却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看向神无梦三人,问道:“神小姐、安室先生、藤森先生,你们找到的宝物呢?”   “嗯……我们找到的……”神无梦看了眼身边的两个男人,见他们像是没有从口袋里掏东西的想法,只好去按下灯光开关,将室内的光线调暗。   金发女生大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边,说道:“我们认为这栋别墅所能看见的风景才是这里最昂贵的宝物。”   里面的灯光暗下来,外面的皎皎月色就拥有了存在感。   别墅位于山顶,柔和又斑驳的光线落在皑皑雪地之上,窗外的树银装素裹,再远眺还能看到被寒夜笼罩的朦胧群山。矛杉的棱线连接着天空的山峦星月,万物之中,万籁俱寂,唯有雪花纷纷飘落,夜云随风流动,静谧得恍如画中。   神无梦淡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在这一刻信念感十足,说道:“比起那些用金钱数字计量的东西,这样难得一见的景色才是最珍贵,也无论如何都买不来的,不是吗?”】   [太美了太美了太美了!!!]   [美景就是大宝藏啊啊啊啊!!!]   [我们梦梦找的就是最珍贵的!截图截图我疯狂截图!!]   ……   镜头随着她的声音平移向外,从近景切成远景,从特写切成全貌。   一盈盈月光,一树树矛杉,一瓣瓣白雪,一岚岚山峦,世间万物都静谧而温柔地呈现在眼前这块硕大的荧幕之上,任何人都只能被这片自然的色彩折服。   “好美啊。”   萩原研二把其他人的心里话说出来。   他的眼睛无法从荧幕上移开。   别墅之外是浩瀚天地,但他的目光却只停在落地窗内的渺渺一道人影,哪怕他其实看不清她的模样。   柯南不是第一次在古堡里寻宝藏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样难得一见、如梦似幻的绝妙景色的确是金银珠宝不能替代的,充当旁白的女声也柔和动听,让人只想认可她。   那是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澄澈、洁净,像它的主人。   像她的名字。   另一位擅于鉴宝的年轻魔术师也并未开口。   他想,她很适合月光。   【没人说话。   平村管家被她说得愣住,依次介绍了那块怀表和那颗宝石的价值,最后道:“……但神小姐的这份‘宝物’无法以价值衡量,我会如实告知老爷,由他进行最后的评判,明天将结果转告各位。”   神无梦点点头,她把灯光调回来,忍不住瞪了诸伏景光一眼,走到他身边小声抱怨:“你们怎么回事啊,两手空空的,不是让你们别忘了这件事吗?”   诸伏景光看着她鼓起的脸蛋,低笑一声,告诉她道:“其实我们找了份稀有邮票。”   神无梦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那你们不拿出来?”   诸伏景光的声音更加温柔:“但梦的答卷才是最棒的啊。”   浅金色长发的少女亭亭立于落地窗边,背后尽是月色与雪色,比起那些泛黄陈旧的邮票不知道珍贵多少,鲜艳又明快,让人移不开目光,也放不开手。】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hiro上大分啊zero你可学着点吧!!]   [我们梦宝真的美晕了我不行了美神降临呜呜呜我的梦宝!]   ……   不论这栋别墅的主人作何想法,观众们的心中已经有了评判:她的答卷就是最棒的。   萩原研二看得眼热,满心的夸赞都不知道能去哪里说,酸道:“又给小诸伏表现了……我也想带梦酱去看雪。”   “她不是很怕冷?”松田阵平考虑得更加实际。   每次不是羽绒服就是围巾,偶尔吹点风还要生病,要他说最好是只过夏天。   “我会给梦酱取暖的,梦酱可以把手塞在我的口袋里。”萩原研二开始幻想,也没忘记攻击情敌,“小诸伏就没这个机会了,梦酱不会理你的。”   诸伏景光笑了下,没有接话。   他没有恋爱过,也不能确定恋爱的滋味如何,但坐进这间观影厅后,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所有经历,那些喜怒哀乐仿佛也复刻到了他的身上,就连此时胸腔那股满胀的、快要溢出的苦涩与甜蜜都涌入了他的心尖。   ——只是望着她而已,只是因为能够望着她而已。   【宝藏的话题告一段落,为了保证自身安全,众人决定轮流组队回去房间拿被子毯子,一起在客厅过夜。   神无梦和诸伏景光一起上楼。   “梦觉得凶手会是谁呢?”诸伏景光问她。   现在的嫌疑人只剩下宇塚雅一、宇塚优二和宾加,把亲口否认的宾加排除,只剩下两位。   “那对兄弟?”   神无梦想了想,发散思维道:“或者是合作作案?不过应该跟管家他们没关系。”   她是很放松的状态,下巴正好压在怀里竖抱的枕头边缘,柔软的枕头把她的脸颊裹住,看起来可爱极了。   诸伏景光听着她不假思索的回答,眸光复杂,轻声道:“梦认为宾加说的一定是真话啊,他值得信任吗?”   “……你说的对。”   神无梦的眼睫轻眨,瞳孔映出的亮光顷刻碎开,望着面前的男人继续道:“我从来不擅长看人。”】   [hiro半夜都要坐起来:我真该死啊!]   [景光今天确实不用睡了(愧疚一宿)]   [你说你,就不该多嘴,这下好了吧,自己吃个回旋镖]   ……   本来聊得好好的,沉浸在推理之中的柯南还兴致勃勃想要听听她对这起案件的看法,结果整个观影厅的气氛都因为这一个问题急转直下,凶手的存在感忽然就变低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无言的谴责。   诸伏景光不知道那个世界的自己是什么心情,总之他的心脏被瞬间纠紧,几乎无法呼吸。   那些酸甜苦辣在这一刻通通化作落寞和愧疚,他垂下眼睑,低声说道:“不擅长看人的是我。”   “是我一直都不相信她,hiro只是被我影响。”那么多事件都被呈现在影片里,降谷零已经无比清楚自己在幼驯染的这段感情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将罪责揽了过来。   错是他犯的,被她讨厌也是理所当然。   降谷零现在只有一个祈求,希望那个世界的自己真的没有发现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否则他那些阻止幼驯染恋爱的劝诫都会变成“犯罪”的铁证!   但他绝对不是这种人。   他应该不会做这种事的……吧?   ————————!!————————   -   哎呀不知道是谁大雨天趁大家掉分跑出去追老婆~   啾咪宝宝们! 第545章 观影时间到!73:“梦酱好聪明啊。”|108-112   【别墅内的一夜过得并不太平。   先是电路烧坏了,吊灯又砸了下来,管家上三楼确认荒贵哲仁的安全,客人们则是自行去地下室拿烛台。   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一切都显得诡异起来,诸伏景光对神无梦说道:“我会带你平安离开这里的。”   “我又不担心这个。”   她偏头扫了眼,发现降谷零正看着这边,干脆回视过去,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对诸伏景光说道:“你离我这么近,有些人可能会不太高兴噢。”   这话只是随口一说,诸伏景光的眸色却微微变了。   他伸手捧住身边少女的脸颊,指腹微微陷入她的颊肉之内,让她面朝自己,温声道:“别在意其他人。”   这是在他们重逢之后他第一次用强势的态度介入她,身体也挡在两人之间,彻底阻断了对视的目光。   被自己幼驯染的背影遮住视线的降谷零露出略微茫然的神色。】   [两对幼驯染分别选择了不同的方式hhhhhh]   [芜湖感觉hiro下一秒就要黑化小黑屋啦~]   [zero被发现了呜呜呜以后都没有机会和老婆贴贴了!]   [零哥……幼驯染这么防你你都看不出来吗?以后梦宝结婚你去少年侦探团一桌]   ……   整段剧情发展得很快,意外接二连三发生,连留给观众们对话的时间都没有,直到别墅客厅被烛火照亮,紧张不安的气氛才终于缓和了些。   但危机似乎仍然没有解除。   柯南看着屏幕里的男人,再看看坐在降谷先生旁边始终都保持温和的诸伏警官——等等,降谷先生怎么露出了这幅难以接受的表情?   或许那个世界的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坐在观影厅的降谷零却很清楚幼驯染的一举一动是为了什么……他那点心思竟然连一集都没有藏过去吗?   降谷零已经不敢和幼驯染对上目光。   是怎么发现的?在密道里他捂住了她的眼睛,在客厅里把她从砸落的吊灯底下拽开,还是因为厨房多切的那几块胡萝卜……   金发青年默默捂住额头,不敢相信那个世界的自己在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都没意识到心底的感情,还是说,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份感情,所以潜意识始终回避?   诸伏景光没有看他,但他已经感觉到自幼相识的幼驯染此刻有多纠结,望着屏幕上的女生开口道:“会不希望梦和zero继续接触是我的私心,zero可以理解的,对吗?”   “……嗯。”   降谷零完全没办法给出第二个回答。   “小诸伏就是欺负那个小降谷是笨蛋呢。”   萩原研二一点也不觉得他们对自己有什么威胁,撞了下幼驯染的肩膀,说道:“小阵平也不是很聪明哦~”   松田阵平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但也不想默认好友的揶揄,反驳道:“我才不是笨蛋。”   骤然响起的尖叫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宇塚雅一死在了地下室的台阶下。   现场再次乱成一团,有踩过什么的声音响起。   “地上有水吗?”   神无梦把手电筒的光线对准地面,楼梯的瓷砖表面泛着光泽,水渍也清晰可见。   降谷零已经蹲了下来,戴着手套的手指在地上沾了沾,判断道:“是灯油。”   神无梦出声问道:“安室和古屋太太来拿灯油的时候,地上就是现在这样吗?”   “不是。”   降谷零很肯定这一点:“来的时候很干净,但拿完灯油回去客厅时腾不出手,所以没有再注意地面情况。”   “该不会是你们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洒了一些在地上吧?”   山藤智皱着眉头,为难道:“那么黑,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洒在地上也是没办法的事……果然还是一场意外吧。”   “意外的前提是这一切都只是巧合。”神无梦往宾加和降谷零的方向走了两步,确保自己的生命安全,才继续道,“可如果有人故意在地上洒了灯油,又让宇塚雅一先生踩在上面……”   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她的声音像没力气一样将尾音拉长,柔软又倦怠,内容却令所有人都瞬间清醒:“这算是一场谋杀吧,你觉得呢,古屋太太?”】   [让我来让我来!!真相只有一个!!!]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名侦探梦梦上线啦!!]   ……   看到灯油,柯南的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在她开口之时已经把整起事件弄明白了。   坐在这里的观众们都足够聪明,加上又是上帝视角,获取的信息更多,很快就联系上前因后果,锁定这起案件真正的嫌疑人。   “梦酱好聪明啊。”萩原研二骄傲得与有荣焉,“又聪明又勇敢又善良又可爱,怪不得小诸伏要防着小降谷零呢~”   前半句倒是没错,但后面说的是什么东西啊萩原?就一定要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吗?!   伊达航在心里大声质问,被同期好友明目张胆的挑拨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萩原——”降谷零听不下去,就要开口,结果又被打断。   萩原研二丝毫不把自己当作话题的发起者,理所当然地维护起了观影秩序:“梦酱要开始推理啦,大家都安静一点。”   【“从损毁电路到去拿灯油,再到精心布下等待宇塚雅一进入的陷阱,每一步都缜密极了。”   歪着头的女生顿了片刻,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说道:“虽然这样说似乎不太礼貌,但总觉得以古屋太太的聪明程度没办法想到这么环环相扣的手法呢,是有人在帮忙,对吗?”   总算把事情想通了,她忍不住笑了下,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自信明媚的光彩几乎能够将这间昏暗的地下室点亮。】   [哎呀可爱梦宝,亮晶晶的小宝石!]   [好耶,今天是超聪明的梦梦!]   [啊啊啊脑袋空空怎么了怎么了!!]   ……   昏暗的地下室只有手电筒的微弱灯光,她也并没有站在画面的正中间,但她就好像把这个破败而满是灰尘的场合变作耀眼华丽的舞台,神采奕奕,正在发光一样。   不用萩原研二提醒,这时也没人有开口的想法。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他们会忍不住跟着勾起唇角,看到她亮晶晶的瞳孔,他们会忍不住被牵动心弦。   他们安静又并不平静地看完了这场独属于一个人的推理秀。   【在神无梦的一番推理之后,与古屋光惠合谋杀人的宇塚优二已然无从辩驳。他不再扮演那副内向的模样,眉眼在明灭的灯光下显得阴沉。   “真是精彩的推理啊。”   他的话音未落,直接将身侧墙面上摆着的烛台拿下来,一刻不停地朝着将真相揭露的少女冲去。   宾加和降谷零同时有了动作。   但他们分别在神无梦的两边,不约而同想要制服宇塚优二的后果就是互相撞在一起,又因为反作用力而后退半步,让找到机会的宇塚优二举着烛台径直冲到了身后少女的面前。   近在咫尺。   锋锐的金属光泽闪到她的眼睛,尖利的器物形状从那双浅金色瞳孔之中倒映出来。】   [梦宝:推理前特意选了个安全区,这两瓶酒也太没用了吧啊啊啊!!]   [上次这么没用还是上次……]   [遥控.炸弹有话要说]   ……   凶手被拆穿的时候往往会暴起,这是在场拥有经验的警官和侦探都很清楚的事实,但看着她陷入险境还是不由得屏住呼吸,提心吊胆地等待着下一幕。   可恨这个镜头竟然还是慢放!   “小诸伏和小降谷不是都在吗?”   萩原研二担心得不行:“还保证会保护好梦酱,现在凶手都冲到梦酱跟前了!”   降谷零真是要烦死宾加,这家伙竟然总是在紧要关头跟他不对付!   但人不在这里,他也生怕会看到什么不愿发生的事,咬紧牙关一句话也没说,等待着下一幕。   【神无梦猛地朝后大退一步,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尖利烛台被,但台阶上的灯油并没有清理,仓促之间更来不及注意,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台阶下方摔去。   幸好被诸伏景光接住了。   她的脸都要陷进去了,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呜……”   诸伏景光的手按在她的后背,目光落在慢一拍将宇塚优二制服的幼驯染身上,说道:“把梦交给其他人还真是让我不放心啊。”   降谷零去控制宇塚优二了,宾加转身直奔向她,停在她的身边问道:“没事吧?都怪该死的——”】   [“该死的波本”]   [《其他人》,是在说和你一起长大的托付性命的幼驯染吗?]   [嘻嘻,吃醋黑化的hiro好香哦~]   ……   千钧一发的危机平安度过,在场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庆幸她没有出事。   “多亏西拉反应快。”柯南感慨一声,“地上的灯油也太危险了,好在诸伏警官站在下面。”   总算是有惊无险,黑羽快斗忍不住看了眼说话的男孩,故意道:“看来侦探还真不是好当的。”   柯南听得无语,不知道这个一样天天受伤的小偷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总之梦没事就好。”   诸伏景光说道:“但发展到现在,所有矛盾和斗争都还只是在客人之中,荒贵哲仁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无论动机如何,这栋别墅显然为这两起杀人案件提供了足够的机会,荒贵哲仁始终在旁观,看起没有参与,但密道内还有三具遗骸。   伊达航在搜查一课工作,见过的罪犯形形色色,猜测道:“难道他就是想看别人自相残杀?”   “不清楚。”松田阵平认为这种与外界无法联系上的地方不该久待,“但最好离荒贵哲仁远一点,不要给他可乘之机。”   【案件推理完毕,被控制住的两个凶手交给了其他人看管。   神无梦跟着诸伏景光回房间冰敷在地下室扭伤的脚踝。   她坐在床边,红肿的皮肤被冰凉的医用喷雾碰到,忍不住想要躲闪。   “不紧急处理的话明天会更严重。”诸伏景光扣住她的腿,不让她有半点逃避的机会,“我倒是很愿意让梦继续依赖我啊。”   “好、好吧……”   神无梦的脚趾都微微蜷起,脚背想要绷直,小声呼吸了两口,朝他问道:“客厅里的人不管了吗?杀人案件的凶手找出来了,但这栋别墅里的骷髅还没搞清楚,如果荒贵哲仁别有目的,山藤智不一定能好好活着。”   诸伏景光确认了一遍喷雾没有遗漏任何一处肌肤,才搁在一边,回答道:“楼下有人看着。”   烛台的光在床头摇曳,橙黄的亮光将两人的面容映亮,影子交叠在雪白的床单上,与穿透窗帘缝隙的月光交汇。   “梦。”   诸伏景光捧着她的脚踝,抬眼看她咬住下唇忍痛的模样,说道:“给我一个继续照顾你的机会,可以吗?”   他的蓝色瞳孔晦暗,仿佛承载着无尽漩涡的平静海面。】   [哎哟,幼驯染在这时候变成了“有人”]   [发现zero的心思这下急了吧hiro]   [不看字幕我还以为是求婚呢我说……]   [要一棵树还是一片森林呢,不要犹豫啊梦梦!!]   ……   荒山别墅的宽敞卧室,黑发蓝眸的男人半蹲在她的腿边,宽大手掌紧贴着她的滑腻肌肤。   动作暧昧,气氛粘稠,宛如情侣之间的幽秘情话。   但萩原研二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小诸伏总是问些让梦酱为难的问题。”   诸伏景光依然不习惯这么隐私的画面被播放出来,只是他已经懂得了怎样应对来自同期的挑衅,回答道:“应该没有萩原和松田的想法更让梦为难。”   这话让萩原研二哑口,好一会才说道:“……梦酱肯定会理解的。”   柯南还不太好意思看这幕前情侣的互动,正眼神飘忽地左顾右盼,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句话。   理解什么?   理解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想要一起跟西拉恋爱的事情吗?   柯南无法理解,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降谷先生,想要从中得到一些支持。   但被他寄予厚望的金发青年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   -   最近每天都超级忙,明天可能不能更新了噢,啵啵宝宝们! 第546章 观影时间到!74:“没有选择她的人……就会被抛弃。” |113-114   【神无梦和诸伏景光回到客厅,荒贵哲仁对所有人说起了十五年前的往事。   他有两位相识二十几年的至交好友,但就在十五年前,因为一场意外,他的两位朋友猝然离世,只留下一个孩子由他们的父母照顾。   他空有一身财富却无人可享,只希望能在最后的时日找到那个男孩,能培养对方成为自己的继承人。   “是我!”   听完这些,山藤智突然站起身来,眼睛睁大,呼吸急促道:“你说的这个孩子,是我!”   他勾出脖颈间的项链,吊坠打开之后是一家三口的合照:“您说的两位好友是我的父亲和母亲。之前我从您书房内发现的那块怀表,就是我父母的,对吗?”   荒贵哲仁的脸色更加和善:“没有错,那是你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块怀表,我一直想要亲手交给你,却没有机会。”   “过来吧,小智。”头发花白的老者这样称呼着山藤智,“既然你是惠子和庆太郎的孩子,我会真正将你当成我的继承人来培养,让你拥有无数人钦羡的人生。”   山藤智的眼睛一亮,兴奋又不敢相信,当下朝他靠近两步:“真的吗?我真的、真的可以成为您的继承人?”   荒贵哲仁朝他笑得和蔼:“当然。”】   [感觉怪怪的……]   [愚蠢的大学生不会死了吧……]   [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   柯南立刻联想到密道里的画面:“那三具骸骨?”   三具尸体,除了那个记者之外,另外一对男女刚好能够对应上这个故事中的年份和性别,只是他们并非“猝然离世”。   “有这个可能。”   降谷零说道:“但其他人并不知情,荒贵哲仁到目前为止的表现也平常。”   尤其是在他们已经控制住两位凶手的前提下,在场的客人们理所当然会放松警惕。   荒贵哲仁口中的这起往事明显有不真实的部分,身为旁观者的众人能够轻易从中听出怪异之处,但被破天富贵迷花眼的客人会盲目相信也能够理解,况且这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学生。   心系民众的警官们神色凝重,不希望见到任何意外和惨剧发生。   屏幕上的诸伏景光同样在开口阻止山藤智。   【“山藤君!”   诸伏景光厉声道:“你真的相信他的话?如果我没弄错,你父母的尸骸还在这栋别墅里面,或许就是荒贵先生亲手所为!”   听到两个人的不同言论,山藤智本应在他们之中摇摆不定。   但是——   大学生模样的青年一改两秒前的天真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音调也变得低沉:“这种事——我当然早就知道了啊!”   山藤智的动作迅敏,飞扑向荒贵哲仁的方向,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了把餐刀,锋利的刀刃划向老者的脖颈,破开满是皱纹的皮肉,盯着漫出的鲜红血珠喊道:“我就是来报仇的——!!!”   变故快到只在转瞬之间,之后的情节令人目不暇接。   荒贵哲仁身边的木须女士出手制服了山藤智,用他当作人质。在众目睽睽之下,荒贵哲仁三人从壁炉之后的通道离开,顺便夺走了山藤智的项链,把他推了出来。   “砰——”   别墅厨房忽然爆炸,火势迅速蔓延。   场面一片混乱,诸伏景光将神无梦打横抱起:“我先带你出去。”   他跨过倒下的房梁,朝降谷零喊道:“其他人交给你!”】   [zero:??]   [零哥:不是哥们,这三个人呢我咋弄啊?]   [一手提一个嘴里再叼一个(bushi)]   [哈?太快了太快了!什么什么?]   [好吧清澈大学生竟是我自己!]   ……   荒贵哲仁另有图谋是观众们早就发现的事情,但山藤智竟然也有两副面孔,这和他之前的表现实在有些出入。   然而发展到这个地步,凶手和真相都不是目前最重要的,反而是他们的安危更惹人牵挂。   没人还有空管从密道逃走的荒贵哲仁三人,萩原研二急得恨不得能代替屏幕里的男人,看着一根根冒着火倒下的柱子坐立难安:“小诸伏跑快点跑快点!”   “你催他也听不见!”   松田阵平不比幼驯染冷静多少,一双眼睛紧紧跟着他们奔跑的身影,直到确认惦记着的人平安离开了这栋燃烧着的别墅才松了口气。   降谷零同样为这一幕情节着急,但他不仅仅是观众,还承担了“演员”的角色,所以在放心的同时还对自己辛辛苦苦把凶手松绑再扛着伤患跑出来而心情复杂。   hiro也太信任他的能力了……   “宾加呢?”柯南注意到画面内消失了一个人。   赤井秀一没漏掉这个细节:“跟进密道里了。”   前面播放了各种明争暗斗的剧情,柯南被卷入那些成年人的爱恨情仇之间都差点忘了宾加还有任务在身,紧张道:“他该不会要直接对荒贵哲仁下杀手?”   但镜头不肯回应他,而是对准了安全逃生的几人。   【神无梦被放在了一棵杉树下面,然后是带着山藤智跑出来的降谷零,还有那两个被临时松绑的杀人凶手。   山藤智身上才缠好的绷带已经被血浸湿,宇塚优二和古屋光惠被重新制服住,没有给他们趁乱逃走的机会。   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神无梦盯着不远处的冲天火光,推了推诸伏景光的肩膀,催促道:“你就打算让荒贵哲仁这样跑了?”   诸伏景光迟疑几秒,和降谷零对视一瞬,最后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转身走回幼驯染的身边。   “交给我。”他的目光沉静,说话的语速很快,只在擦肩而过之时将话音留在了降谷零的耳边,“保护好她,暂时性的,zero。”】   [hiro你输定了啊!]   [为什么又把我们梦梦优先级排在后面了呜呜呜(虽然是梦梦说的但也不行)]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   屏幕内的黑发青年转身回了别墅,屏幕外的诸伏景光却无处可逃,只能承受着来自不同方向的压力。   “小诸伏真的是……”萩原研二有点想要叹气,又没法从过于私人的角度评价,只好道,“小降谷去也可以啊。”   “但宾加也在。”   诸伏景光能理解自己的决定:“我不能让zero的身份暴露。”   降谷零觉得他就算跟过去也能找到瞒过宾加的方法,但假如他把这话说出来,多少显得那个世界的自己有所隐瞒……这让他不得不在旁边保持安静。   不过,hiro已经看出来了吧,他、那个世界的他喜欢她这件事。   “天气这么冷,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梦小姐的衣服很单薄。”   黑羽快斗不愿参与进这些警官卧底的身份话题,盯着一片片积雪感到担忧。   柯南替他的联络人说话:“降谷先生会有办法的。”   【树下、雪地。   金发青年走到神无梦的旁边,问道:“你怎么想的?”   神无梦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哈?”   “苏格兰。”   他问:“你对他怎么想的?”   “他说还想和我在一起啊。”   神无梦诚实地告诉他,好整以暇地问道:“怎么办啊,波本,你该不会又像去年那样跟琴酒上报他的叛逃吧?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烂欸!”   降谷零的表情变了又变。   她忍不住笑起来,大发慈悲地告诉他:“放心吧,我不可能和他和好的。”   “为什么?”他下意识问。   “还不明显吗?”   神无梦抬眸问他:“比起在这里照顾我,别墅里还有更重要的事。”】   [酱骨先生你真的是好想急死我啊!你成功了,快点上赛道啊啊啊!!!]   [我只能说零哥作为卧底太优秀了……]   [旁边血还没止住的大学生:995,995,别再谈情说爱了球球了,我真的栓Q了!]   ……   被搁在一边的三个路人已经连镜头都没有,总之他们不可能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出事,众人对神无梦和降谷零的对话更加关注。   “小降谷当初对梦酱真是太过分了,就算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也很过分。”萩原研二愤愤不平。   诸伏景光清楚那件事中自己的责任更大,低声道:“梦知道我和zero的关系,当时她应该很难受。”   “她不像黑衣组织的任何一个人,这是当时的我无法确信的事。”降谷零不可能用幼驯染的性命去赌,声音也沉了下来,“把性命寄托在感情上太冒险了,hiro。但误解她的确是我的错,我、希望那个世界的我能够弥补。”   整个观影厅的情绪都变得落寞,柯南总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但西拉确实很冤枉,降谷先生有时候做事还是太结果主义了一点。   “梦小姐选择和诸伏君分手,似乎不仅仅是信任危机?”黑羽快斗还记得她在摩天轮上吐露的心声,也记得那个因为拆弹而被分手的初恋,问道,“她好像常常拿自己和其他事情摆在一起,没有选择她的人……就会被抛弃,是这样吗?”   ————————!!————————   -   这样说也没错呢~   最近真的忙昏了什么时候要是能暴富就好了www贴贴宝宝们汲取能量power!![抱抱][抱抱][抱抱] 第547章 观影时间到!75:“梦酱很信任小阵平呢。”|114-115   【为了把受伤失血过多的山藤智送去医院,降谷零决定带着神无梦和其他三个人一起下山。   宇塚优二和古屋光惠被绑着扔进了后备箱里,山藤智躺在后座上,她坐在副驾驶上。   暴风雪已经停了,但路上的积雪并没有被处理,甚至因为融化了部分而变得更加泥泞打滑。   神无梦抓紧系着的安全带,大声喊道:“你这家伙能不能把车开稳一点啊!”   降谷零攥紧方向盘,在轮胎和冰面摩擦的声音以及后座传来的呼痛声中朝她回应道:“这种路能开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盘山公路本来就不宽,积雪更是将范围限制得很窄。   只是想要平稳把车开下山都不是件简单的事,马上又要转弯,降谷零踩在油门上的脚松了点,前轮却在这一刻无法抓地。   他的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车身猛地侧滑出去,眼看就要冲到厚厚一块冰面上,绝对会直接掉下悬崖!   来不及思考,降谷零将方向盘用力打死,努力让车身稳住,试图回到预定的轨道。】   [没事我们零哥可是在铁轨上都能开车的猛男!]   [后备箱里的两个人:hello,在到警署之前起码留条命在……?]   [啊啊啊啊啊别滑啊拜托了!!!]   ……   整段影片忽然从诡谲复杂的悬疑片变成惊险刺激的动作片,观众们那颗才放下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生怕满是冰雪的路面会隐藏着什么没能注意到的危险。   萩原研二都快无法呼吸了:“小降谷把车开得这么快干什么啊?”   降谷零很想说在场最爱飙车的人并不是他,但这会他自己也格外紧张,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荧幕,没有功夫做这些无谓的争执:“这辆车没换雪地胎,我已经控制下山车速了!”   “要掉下去了!”柯南看得心脏狂跳,一双蓝色的眼睛睁大。   “相信我。”   降谷零的手心冒汗,对自己还算有信心:“我不可能带着一车的人出车祸。”   在嘲哳难听的冰面摩擦音中,悬崖边缘离他们越来越近,整个画面简直像在这一刻加了3D效果,视角也跟着车里的人一起从平视变作俯冲。   车身打滑着半悬空在地面上,千钧一发之际,是屏幕内的降谷零一脚踩下油门,带着整辆车从盘山公路边缘飞跃而下——   【疾速下坠。   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神无梦的眼睛被吹得生疼,心脏在胸腔内狂跳。她不肯闭上眼睛,偏头去看身边紧紧盯着前车窗的男人。   他额前的金色碎发被狂风撩起,紫灰色的瞳孔仿佛装了团火焰一般专注而笃定,在车辆的俯冲中没有松懈或放弃的打算,唇角微微勾起,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又耍帅了这个男人]   [故意的是吧,就是为了在我们梦宝面前开屏是吧???]   [好吧我必须承认zero还是脸在江山在(bushi)]   ……   镜头给了开车的男人一个特写,在速度与激情中被展露得淋漓尽致的帅气外表足以征服弹幕观众,但观影厅的其他人却无法感受到一丁点。   宾加毫不客气地骂出声:“疯子!”   “波本是什么车技啊?!”伏特加也愤怒非常,“还不如让我去开!他死了就算了,西拉酒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贝尔摩德不知不觉间坐直了身体,一双漂亮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辆车从盘山公路上冲出的轨迹,开口道:“带着心爱的人一起送死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作壁上观的琴酒只认为西拉的眼光烂到无可救药。   跟个无能的宾加一起做任务,又选择了这群废物一般的老鼠,跟主动登上一艘注定要沉的船没有两样。   冷着脸的银发男人捏紧手中的玻璃杯,忽略掉心中那簇窜起的火苗想,她最好能长长教训。   【“砰——”   前轮着陆了。   猛烈的震动。   安全带在这种时候也没有作用,神无梦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然后后脑被捂住,整个人被按在对方的胸口,紧接着是刺耳的急刹声。   “你这家伙……”   她用力推开降谷零,把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理好,气道:“这种时候也要炫技吗?”   这样极限的操作无人欣赏,降谷零气得咬牙,重新坐好,反问她道:“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神无梦不甘示弱:“我开的话根本就不会滑!”   两人怒气冲冲地对视一眼——   “哼!”】   [呜呜呜我们零梦就是一堆欢喜冤家呢!]   [嘿嘿有点磕到了捏~]   [好了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温泉旅馆!!!]   ……   “降谷先生真了不起。”   “你这家伙再这么乱来试试!”   两道声音从降谷零的左边和右边同时传来,分别来自柯南和松田阵平,完全是截然相反的态度。   柯南对降谷先生的各种操作已经很熟悉,也没怀疑他会被这辆车开到悬崖底下,但缺席了的同期们实在无法保持这种平静的心情。   萩原研二绷紧的身体松懈下来,重新靠回柔软的椅背,说道:“小降谷差点把我吓坏了,梦酱肯定也被吓到了。”   命悬一线的危机状况被他逢凶化吉,降谷零都为自己的车技感到自豪,结果包括坐在副驾驶的人,全场竟然只有柯南一个人说了点好话。   他郁闷得不行,嘴上强撑着说道:“我看她还挺好的,还能跟我吵架。”   “哈哈,有惊无险,降谷和神小姐都平安就好了!”伊达航及时开口维系大家的关系,把这个话题转移走,“那个,山藤君还受着伤,下一步应该是要找个居民区叫救护车吧,这个天气也不知道能不能快点过来。”   “应该是要去某家旅馆?”   黑羽快斗没漏掉那句弹幕。   看着重新发动的车子周围的景色,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发挥了作用,说道:“之前有一集也出现过这片风景,应该是梦小姐和萩原君你们去过的那家。”   萩原研二连忙认真看向荧幕画面。   【停好车,两人就近找了家正在营业的旅店,进去找前台借医药箱顺便叫救护车并报警。   从昨晚到现在一夜未睡,又什么都没吃过,神无梦坐在大堂沙发上休息。   一杯水递到她的手边。   “找前台要的糖水。”   降谷零皱眉看着她脸色惨白的样子:“要我喂你吗?”   神无梦接过纸杯,喝了两口才回答他:“……不用。”   歇了一会,她去前台借公用电话,这家旅店的老板娘恰好掀开帘子从内间走到大厅来。   风韵犹存的女人盯着神无梦的脸足足看了半分钟,接着认出她来,惊喜道:“萩原太太,好久不见啊!”   正帮山藤智绑紧绷带的降谷零听到这声称呼,力道和表情都没能控制好,抬高了音量重复道:“萩原……太太?!”】   [好耶又来打卡温泉旅馆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段真的笑到头掉!]   [只有zero不知道呢嘻嘻!]   ……   作为另一位当事人,松田阵平对这段情节的印象很深:“果然是这家店。”   “啊,那个世界的小降谷还不知道我和梦酱交往的事吧!”萩原研二状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难怪会这么惊讶呢。”   降谷零沉默半秒,提醒他道:“没记错的话,你们只是交往过,恋爱关系也不需要合藉。”   “zero是在这时知道的么。”   诸伏景光合理分析:“等会我发现你们下山了,应该也会找过来。”   “不过这个老板娘的记性真好啊。”黑羽快斗感慨一声,又看看那几位警官,“萩原君和松田君应该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能有这个小偷记性好吗?   柯南想到这家伙随口背出来的警号就有点无语,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后半句话说得令他深有同感。   他想了想,把两个世界的信息量区分开,说道:“可是降谷先生这时候还在怀疑西拉吧,他离开这里之后会联系萩原警官吗?”   “我才不会听小降谷胡说八道呢。”   萩原研二用力扭过头。   【听到那道震惊的声音,老板娘迟疑了两秒,朝神无梦问道:“难道……现在是松田——”   “不是!”神无梦连忙打断对方越来越离谱的话。   “啊!”老板娘总算注意到了那个正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金发混血帅哥,紧接着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改口道,“抱歉,是我认错人了,还望您不要见怪。”   这下换神无梦搞不懂了。   她不解地看向老板娘,接着见到对方朝她眨眨眼睛使眼色,又自以为悄无声息地指了下在场的那个男人,一副会帮她糊弄的样子。】   [姨姨就这么轻松地接受了哈哈哈哈]   [老板娘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啊!!]   [下次再来,老板娘:啊,安室太太……]   ……   嗯?   就连伊达航都看出不对劲了:这是什么情况,那个老板娘为什么要作伪证?   降谷零看懂了。   至少屏幕外的降谷零看懂了。   如果他没记错,那个老板娘只见过萩原他们一次,那次萩原他们还是以三人为家庭预定的这间旅馆,所以……为什么这个老板娘接受得这么快?   难道真正有问题的人其实是自己?   “小降谷别管梦酱的事啦,快点把病患和罪犯都交出去吧,你可是警察哦~”   萩原研二指挥着压根听不见这番话的同期,说着说着,眼睛却忽然亮了起来,惊喜道:“欸,竟然还有我的戏份吗?”   【神无梦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一颗脑袋压在她的肩颈位置,黏糊糊的声音也随之而来:“梦酱~”   她回头,对上双紫色的眼睛,愣了两秒才惊讶出声:“hagi?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找梦酱的噢!”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告诉她,“小阵平也来了,他在外面停车!”   “啊?”   神无梦眨眨眼睛,然后下意识地去看老板娘。   萩原研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自然地朝对方打了个招呼:“花方太太,好久不见!”   “我说你们……”   降谷零从看到这位警校同期突然出现,再到两个人抱在一起,接着到现在完全能无视掉他在场的各种对话和互动,脸色沉下,绷直着嘴唇道:“我还站在这里啊!”】   [那你很爱站着了,不想站可以坐下]   [我不行了,没上赛道的家伙站在这有什么用?]   [幻视透子阴阳怪气哈哈哈哈哈哈!!]   [老板娘:新鲜热乎的瓜我吃!!]   ……   就连萩原研二都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时候出现,其他观众就更想不到了。   “降谷先生还是很不希望萩原警官他们和西拉相处啊。”柯南看着屏幕上脸色难看的金发青年,托着下巴说道,“之前还提醒松田警官要远离西拉,现在估计更加担心了吧。”   心知肚明不是这么一回事的降谷零只能沉默。   分明亲自参与了别墅事件,但反而不在场的诸伏景光敛眸问道:“山上没有信号,到达旅馆之后梦也没有联系你们,萩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当然是我和梦酱心有灵犀啦~”   萩原研二笑起来,下一刻又变了脸色:“梦酱的脚踝还没好呢,我这样不会压到她吧?”   屏幕上的降谷零已经提醒了他这一点,然后格外紧张的前男友直接把她抱起来,走去老板娘为他们新开的房间。   【伤患山藤智被送去了医院,宇塚优二和古屋光惠也被转交给警察,于是这间房只剩下他们四个。   “梦酱肯定还没吃饭吧?”   萩原研二把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的脸说道:“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点,最近工作很辛苦吗?”   神无梦拿筷子卷着面条,小口吹气,说道:“上次见面不是一周前吗……我也不至于瘦得这么快啦!”   她看看另外三个男人面前的吐司和三明治,朝萩原研二问道:“不过,你和松田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啊?”   “手链里顺便装了定位器。”   松田阵平看向她腕上的手链,奇怪道:“你这家伙该不会把这件事忘了吧?”   神无梦眨眨眼睛:“……真的忘了。”】   [就这么接受定位器的设定了吗!一个不好很容易变成另一种剧情走向啊!!]   [zero:别吵,我在思考!]   [梦梦:其实这几天找到了御用厨师吃饭香香呢!]   ……   原来是手链里的定位器,他就说哪有“心有灵犀”这种事。   降谷零在心里戳穿同期的谎言,下一秒又反应过来另一个问题:她就这么接受了把自己的定位交给松田这件事?   “梦酱很信任小阵平呢。”   萩原研二都有点羡慕了,但想想幼驯染和他不分彼此,他又释然了不少:“但烹饪课还是尽快提上日程吧,小阵平。”   松田阵平拿幼驯染没办法:“知道了……”   他抬眼看向正在吃拉面的女生,氤氲热气将她的眼睛洗得湿漉漉的,吃饭的时候很专注,也很可爱,好像让她尝到喜欢的食物是一件幸福的事——是一件能让他感到幸福的事。   学一学做饭也不是什么坏事,松田阵平想。   ————————!!————————   -   给老婆做饭是多么幸福的事呀小阵平~   -   然后我最近真的无敌忙,就是加了一周班然后还不给调休还要八点半考勤还要下了班被公司安排学个类似年会的舞还是露天淋雨版,折磨我的精神就算了还要折磨我的肉.体,明天还得去公司加班啊啊,同时因为公司突然搬了导致我的通勤变久了很多我还要搬家找房子看房子,有一种生活的秩序性被毁灭的感觉,预感在我搬家完重新建立秩序之前可能更新都不会很稳定,总之尽量大于等于隔日更吧……   最后祝宝宝们周末愉快www(虽然我的周末已经结束了sos) 第548章 观影时间到!76:“梦小姐难道会喜欢降谷君?”|116-118   【众人交换了信息,神无梦简单解释了几句自己为什么上山的事,包括凶杀案件和火灾。   萩原研二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脸看向她,担心道:“梦酱总是遇到危险呢,真想时时刻刻陪在梦酱身边。”   神无梦随口道:“hagi也是要工作的嘛。”   她把面条吃完,说道:“我想给其他同事打个电话,下山的时候分开了,想报个平安。”   萩原研二去掏手机:“梦酱要在这里打电话吗?我们可以回避哦。”   “安室君的手机方便借我用用吗?”   神无梦没接他的手机,对降谷零说道:“山上一直没信号,安室君应该也没有汇报工作进展吧,我可以一并汇报。”   “用我的好了。”松田阵平将手机从口袋拿出来,一起的还有张sim卡,“便利店买的临时卡,在哪里打电话?”   神无梦指指卧室的方向,说道:“房间里吧。”   松田阵平点点头,站起来的同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我送你去。”   “欸欸欸?”   神无梦被他利落的动作弄得睁大眼睛,只能抓紧手机,别让它不小心摔在地上。   她整个人都离开了沙发。松田阵平不是之前萩原研二那样公主抱的姿势,而是将手臂横在她的大腿位置,像是托着小朋友一样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然后将她转移去卧室。】   [男友力MAX!]   [喜欢这种www抱起来会很舒服]   [7次郎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呢嘻嘻!]   ……   松田阵平快要无法直视荧幕了。   他就这么抱住她了吗?会不会太突然了,就算她的脚踝受伤了也可以想一些别的方法吧……但七次是什么意思?   “好主动哦,小阵平。”萩原研二对幼驯染的开窍感到满意,这说明那个世界的自己在这件事上花了很多心思。   但是,她认为在自己心里,他的工作会比她更重要吗?   伊达航忍不住去看其他两位同期的表情。   只看了一眼,他就迅速扭过头,尝试着转移话题:“神小姐似乎是想要联系黑衣组织的人,要是被那边知道萩原你们也在这里,会不会有麻烦?”   “那我和小阵平就早点走嘛。”萩原研二接过话道,“我们肯定不会让梦酱为难的哦~”   柯南看着神无梦拿着的手机,说道:“西拉果然很厉害,那个世界的降谷先生都不敢把手机借给她。”   降谷零知道她不会害自己,但也不可能说拆自己台的话:“安全起见。”   继续讨论这一点只会引来同期们的更多指责,他重新看向屏幕,两人已经快要走进房间。   【因为是将她托着的姿势,女生看起来还要更高一些,松田阵平需要抬头才能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浅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像是在生气,松田阵平扶住她的脊背,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按,免得她因为过于激烈的动作而重心不稳磕碰到哪里。   他低声道:“就不能少受点伤吗?你这家伙。”   目送着他们的降谷零就没松过眉头,他回头去看在场的另一位好友,接着他听到萩原心平气和的感慨声:“真是的,又被小阵平抢先一步啊。”   ——哈?   降谷零无法理解:这对幼驯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啊?!】   [在想一种很新的东西]   [想3那个啥你这种笨蛋是不会懂的啦!]   [人家幼驯染现在是双排啦~]   [zero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哈哈哈哈!]   [你先别管这个了,等你反应过来人家落你二里地了]   ……   这对本应是情敌的幼驯染展示出了令人惊讶的默契和配合,甚至能够对彼此的行为表现足够的宽容,的确是值得困惑的一幕,只可惜这个问题早在前面就已经向观众们给出答案了。   听着自己的心声被外放,降谷零感觉不到一点之前的尴尬,只认为萩原和松田他们是该好好听听正常人心里在想什么。   萩原研二不再重复大家都已经知道的事情,反而对前面的内容更感兴趣:“梦酱也会更喜欢这种抱法吗,弹幕说这样会更舒服呢。”   这是重点吗?   柯南震惊地看了眼出声的男人,在心中再一次感慨爱情的可怕。   不过他也来不及去想更多,因为屏幕上的金发女生已经开始打电话了,分别是伏特加和宾加,柯南不得不忙着去记他们的手机号。   手机号是十分重要的信息,出去之后一定要认真查一查。   【等到打完电话,神无梦回到客厅见到的就是坐在一边紧锁眉头的降谷零和眉眼含笑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朝她问道:“梦酱一会跟我们走好不好?工作的事可以拜托安室君帮忙处理吗?”   神无梦果断点头:“好啊,就是不知道安室君会不会太辛苦?”   “不太合适吧。”   降谷零扯扯唇角,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神桑和我是一起来的,当然得一起回去,不然我怎么向上司交代啊。还是说,神桑信不过我的车技?”   神无梦选择把难题转移出去,对萩原研二说道:“安室君好像不太愿意,hagi,我要不还是跟安室君回公司一趟吧?”   “可是我和小阵平也是为了梦酱特意来的呢。”萩原研二说道,“安室君,拜托你帮帮忙啦,或者你把公司地址告诉我,我们一定会把梦酱安全送到的哦!”   “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打断了他们的明争暗斗。   松田阵平主动起身去开门,门外是温泉旅馆的老板娘。   她站在走廊上,视线越过松田阵平,朝坐在里面的神无梦看了一眼,接着笑吟吟地说道:“外面来了位名叫藤森景的客人,自称是安室先生的朋友,我要将他请过来吗?”】   [好热闹噢!]   [全员到齐!班长在约会.jpg]   [老板娘:太太的美丽值得拥有五位丈夫]   ……   “小诸伏也来了啊。”萩原研二看着弹幕,不高兴道,“梦酱才不会有五位丈夫呢,不对,哪来的五位?”   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同期们,怪异的目光扫向班长,然后收获到了一个惊恐的眼神。   “是赤井君吧。”   松田阵平没忘记这个曾经也出现在这间温泉旅馆的男人,说道:“那次赤井君来房间找她,被这家店的老板娘知道了。”   萩原研二差点把这个充满了威胁的美国男人忘记,但他可不会长他人志气,平静道:“哦,原来是赤井君啊。”   刚才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平静啊!   险些被扣上一口黑锅的伊达航在心里大喊,娜塔莉能不能也过来帮他分担一些啊?!   无论和同期们是什么样的竞争关系,降谷零对这个美国男人是不会有任何好脸色的,没好气道:“早说了让这个家伙滚出霓虹!”   赤井秀一没有说话。   他在算时间。   不出意外的话,这时候的他已经开始了针对琴酒的抓捕计划,但西拉目前正牵扯在荒贵哲仁的事件之中……难道他不准备做些什么?   【神无梦正在面对“跟谁走”这个问题的三选一。   萩原研二认为诸伏景光不能照顾好她,还害她扭伤脚,应该离她远一点。   诸伏景光却满脸愧疚地道歉,说陪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神无梦被这几个人包围住,小心翼翼地扭了下脚踝,婉拒道:“我更想早点回家休息。”   “她的伤我看过了,一会我和hagi会送她回去。”   松田阵平对诸伏景光说道:“而且她一直都不喜欢去医院,我也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闻言,诸伏景光不由得看了眼另一边一言不发却神色复杂的zero,接着又看向面前这对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却默契十足的幼驯染,忽然沉默了两秒。】   [1+1大于2和1+1小于1怎么比?]   [Hiro终于发现不对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hiro这时候会不会想换个幼驯染或者把幼驯染送回小时候重造一下hhhhhh]   ……   观众们从诸伏景光的沉默中读出了他的想法。   就连柯南都认为降谷先生和西拉的关系那么差,把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不是好主意,对诸伏警官的做法也无法理解。   “zero……”诸伏景光看了这么多集,当然早已认识到那是个多么大错特错的决定,但他还是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场负责,“别太在意,当时是我急不择路了。”   对自己在想什么一清二楚的降谷零沉默片刻,还是决定解释几句:“……我想照顾好她的。”   “因为小降谷是感情笨蛋啦。”   萩原研二给出评价。   黑羽快斗看着这些弹幕越来越不对,好奇道:“但是,难道诸伏君和降谷君也打算像萩原君他们那样?”   伊达航恨不得把这个男高中生的嘴巴捂住。   他真的听不了这些啊!什么五个丈夫什么三个人一起这真的是警校毕业的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吗?   但在他期盼的目光下,他认为稳重的蓝眼睛同期微微低下了头,在自己兄长的注视下回答道:“如果梦希望的话,我会考虑。”   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伊达航用力闭上眼。   【从旅馆出来,一行五人到了停车区。   “我和松田他们一起。”   神无梦坚持最初的选择,看了下想要毛遂自荐的诸伏景光和脸上写着不满的降谷零,说道:“松田和hagi肯定会把我安全送到家的,你们就不用为我担心啦!”   降谷零提醒她身为黑衣组织成员的身份:“你还记得自己的工作吗?”   “但工作已经结束了啊。”神无梦一点都不怕,挑衅道,“不然你回去告状好了。”   她正想上车,突然发现身边这辆车的车灯似乎是亮着的,而且车门也拉不开。   “没关车灯把电用完了啊。”诸伏景光得出判断,用一种宽容又温和的口吻说道,“看来得找人来搭电了,松田下次停车后要仔细些啊。”】   [啊哦,没办法送老婆了]   [谁会是那个幸运儿捏~]   [是不是有人对我们马自达的车车动了手脚哼哼!]   ……   萩原研二看出来问题:“小阵平停车的时候没关车灯吗?肯定是和我一样太担心梦酱了,想要早点见到她!”   “嗯。”松田阵平应了一声。   她在别墅的那几天都是失联状态,好不容易在这栋旅馆见到她,下车时才没有注意关灯。   “松田君是连夜开车过来的吧。”   从他们碰面的时间可以轻易推断出这一点,黑羽快斗开口说道:“但这样就没办法送梦小姐回家了啊。”   “所以只能坐诸伏警官的车了吧。”柯南接过话道。   降谷零忍不住皱了下眉毛,看向身边的男孩。   屏幕内的他被同期们孤立还算是有理由——毕竟大家是情敌关系,但屏幕外的柯南为什么都把他忘掉,难道他不是开车来的吗?   柯南接收到降谷零的目光。   男孩眨眨眼睛,聪明的脑袋及时反应过来,解释道:“降谷先生开车下山的时候不是吓到西拉了吗,她似乎不太适应降谷先生的车技。”   好吧。   降谷零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有道理。   【“糟糕,看来只能找拖车来了啊。”   萩原研二也不想这样,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只好退让一步:“梦酱……”   让她陪着一起折腾也太辛苦了,萩原研二盯着车外的两位同期,挑选着那个能够代替他送人的对象。   机会来得太过突然,诸伏景光勉强压住上翘的唇角,说道:“这还真是不凑巧,不如梦桑跟我一起走吧?”】   [嘴角比AK还难压]   [开心的表情收一收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还真是不~凑~~巧~~~]   ……   伊达航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向诸伏景光,没想到自己那位好脾气又性格温和的同期会有这样一副面孔。   被当面抢人的萩原研二就更不客气了,挑明道:“小诸伏很高兴呢。”   诸伏景光认为没有隐瞒的必要,说道:“我的想法在别墅里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了。”   尽管有些画面他认为应该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但既然被同期们看见了,那就更应该明白他的感情。   情敌又多了一个,萩原研二很难开心起来,盯着屏幕叹了口气:“可是,梦酱好像也不考虑跟小诸伏一起走呢。”   【“但是……”   神无梦犹豫极了,最后朝脸色不好的金发男人说道:“安室君,不然我还是坐你的车吧。”   降谷零露出略微意外的神情,但他的手已经把车钥匙拿出来了。   他不太满意她勉为其难的语气,正准备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又想起来她脚踝还没好全,脚步顿了下,问道:“我抱、扶你过去?”   “我可以自己走。”   神无梦摇头,朝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说道:“那我就先回家啦?谢谢你们来找我,过几天我们出来吃饭呀?”   萩原研二走去摸了摸她的头,答应道:“没问题哦,梦酱回家好好休息,这几天肯定很累啦!”   松田阵平和幼驯染的态度一样,说话虽然不太中听,但还算关心:“伤好之前别瞎折腾了,我们会去看你的。”】   [zero:嫌弃我还选我……算了抱她过去吧……hiro看我怎么办啊当没看见吧……]   [hagi和甜甜完全不把零哥当对手啊我说!]   [呜呜呜我们萩梦就是最好的啊啊啊!]   ……   有人的口是心非被呈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自己的判断错了,但好心的柯南还是决定给身边的公安卧底留一点颜面,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但对方的好同期们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没想到梦酱宁愿跟小降谷一起回去啊。”   萩原研二故作惊讶地感慨道:“看来小诸伏在梦酱心里的位置很后面呢。”   毕竟成天和她吵架的人已经很明显是她的好感倒数了。   诸伏景光倒是很冷静,回答道:“就像萩原每次找梦也会带上松田一样,梦只是不想和前任单独相处。如果今天来的只是萩原一个,梦也不会选择你。”   萩原研二被他戳中痛处。   他当然也看出来了,她对分手过的恋人是绝不复合的态度。哪怕他们还可以像亲密的朋友一样相处,哪怕他还可以借机制造些突破距离的接触,但她的心已经把这扇门关上,不会给他一点机会。   “我愿意来找她。”松田阵平说道。   【屏幕上的诸伏景光想要开口阻拦,但他被萩原研二拉住:“麻烦藤森帮我们把车拉回市区吧,就当是警察队伍的互帮互助嘛!”   萩原研二笑着朝着往另一边走的降谷零和神无梦挥挥手:“梦酱到家了给我和小阵平发个消息哦,谢谢安室君帮我们送梦酱回家~”   降谷零闭嘴保持沉默,朝后面摆摆手。   神无梦跟着道别:“hagi拜拜,松田拜拜!我到家后会告诉你们的!”   诸伏景光被拦得没法跟过去,只能目送着幼驯染带着人上车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并不把zero的存在当成竞争对手的这对幼驯染,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你们会后悔的。”】   [hiro:引狼入室你们会后悔的!!]   [说真的hiro你对幼驯染是不是有滤镜啊,哪来的信心哈哈哈哈哈哈]   [hiro还挺看得起自己幼驯染,他没把梦宝惹生气就谢天谢地了……]   ……   最后这句话在影片内可以算是毫无根据的猜测,但对于屏幕外的观众们而言,可以被额称之为预告。   降谷零没想到幼驯染会对自己和她的接触表现得这么抗拒。   他只觉得更加心虚愧疚了。   “梦小姐难道会喜欢降谷君?”黑羽快斗都不相信这件事会发生,这两个人明明天天吵架啊,只是观众们在乱说吧?   怎么不会了?   降谷零很想反驳,但幼驯染坐在边上,他选择默认那句话。   诸伏景光的语气并不轻松。   他知道那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梦之前为我生气,为我难过,可她没有骂过我,反而一直在压抑着情绪,劝告我、说服我、离开我。”   “但是。”   诸伏景光看向毫不犹豫坐在汽车后座的女生,说道:“梦会向zero发脾气。”   ————————!!————————   -   约了个稿,给宝宝们看个我超喜欢的图层!我觉得好好看www在封面!看我的新封面!!   然后今天上完班又看了看房子,但还是没有看上的(也不能说没看上,就是看上的都比较贵所以pass)。另外就是那个加班和跳舞的事都已经over所以目前的问题就是通勤+找房+搬家,十一月之前肯定能解决啦!而且搬家也不完全是坏事啦,因为我也想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这样就可以拥有空间放一部台式机,然后就可以更加舒适地码字嘻嘻!(是的有的人专栏所有文都是靠着一部笔记本电脑写完的()   不过最近应该没办法熬夜了那就是0点前不更新就没有啦,啾咪宝宝们! 第549章 观影时间到!77:“可能性并非是0。”|119   【神无梦没有和司机聊天的打算,坐上后座就闭眼睡觉,但这辆公安卧底的车空空荡荡,以至于她找不到枕头也找不到支撑,调整了半天姿势都没睡着。   路程平坦,已经到了市区,降谷零不染朝她问道:“你为什么要救苏格兰?”   “啊?”神无梦愣了下,反问道,“我什么时候救了苏格兰?”   听到这样的回答,降谷零忍不住敲了下方向盘,看向后视镜里那张故作茫然的脸蛋,问道:“这种时候还要装傻吗?”   “波本。”   神无梦叫他的名字,说道:“你是以什么身份向我提问?”】   [是三面颜的zero呢~]   [零哥不可能自曝吧,就算他觉得梦宝已经知道也不会摊牌的,这个男人……]   [梦梦:真不想理他但是他好闹腾算了还是搭理一下吧]   ……   说实话,虽然这辆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一前一后的座位显得前面的金发青年很像司机,乘客和他全程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直到降谷零打破沉默的那句话。   柯南觉得奇怪:“西拉和诸伏警官是交往过的关系,降谷先生怎么会这么问?”   “而且梦酱怎么会告诉小降谷实话呢?”两个人的关系有目共睹,萩原研二并不认为他们能够听到答案,估计梦酱和小降谷又要吵起来了。   降谷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难道说两句话还会对她产生威胁?但是,如果她真的是为了救hiro加入组织的……他还有机会得到她的原谅吗?   “不过——”萩原研二又一次开口,在收获了不少注视之后继续道,“小降谷的车坐起来果然很不舒服啊。”   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关键信息的其他观众不由得露出无奈的表情。   萩原研二才不管别人怎么想,他认真回忆了一遍影片里自己家沙发上的那些可爱抱枕,决定离开这里之后就要重新布置一遍自己的车。   任何地方都要做到最好才行呢。   【神无梦的确没有直接回答降谷零的问题。   他又问道:“以什么身份你才会回答?”   神无梦莫名感到好笑,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如果是你的话,什么身份我都不会回答的哦。”   她看着那张帅气的脸蛋越来越黑,继续道:“你不会忘了我们的关系有多差吧?送我回家的事情谢谢你啦,但以后我们还是少接触一点吧,我会尽量避开你的任务的,因为和你在一起我真的一直在走霉运。”   车子被急刹在她家门口。   “讨厌我,却和那几个警察关系好?”   降谷零看着她慢吞吞把腿挪出车里在外面站好的动作,问道:“那几个警察看起来都很信任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神无梦关上车门的动作顿了下,视线穿过摇下的车窗望向他,唇角勾起个很浅的弧度,回答道:“或许是因为他们既不傲慢,也没有偏见。”   车门在他再一次开口之前被用力关上。】   [傲慢与偏见呢零零~]   [梦宝要是愿意把zero比作达西,那至少说明梦宝还是承认zero的美貌和财富的吧!]   [让你对我们梦宝不好,哼哼!追妻火葬场剧本了吧?]   [加速加速,我要看零零追妻!!]   ……   看到弹幕,柯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降谷先生对西拉确实有些针对,是因为先入为主地认为她是组织成员,是违法犯罪的外国人,所以才会这样吗?   他不由得偏头看了眼另一侧的赤井先生,影片里的赤井先生和西拉关系很好,如果降谷先生早一点确认他们的立场,估计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针锋相对吧?   但是,柯南对此还是保持乐观的看法,只要以后他们说开,一切就一定会好起来的。   萩原研二不希望情敌能够有什么好表现,但他也不希望喜欢的人一直被糟糕的态度对待:“那个世界的小降谷会被点醒吗?”   降谷零很清楚这不是“点醒与否”的事情。   他已经相信她的立场,也相信她不会害hiro,但事到如今,他真正需要战胜的对手是这些年来固执己见的自己。   对hiro的劝诫就是对他自己的劝诫,对hiro的阻拦就是对他自己的阻拦。   是傲慢是偏见,是羞愧是歉疚,屏幕外的他或许能够辨别一二,可身在其中的另一个自己,他真的能下定决心吗?   【到家之后,神无梦把荒贵哲仁的事整理好,用邮件发给乌丸莲耶。   她歇了一天,脚踝几乎恢复了,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手机,出门去补办手机卡。   冬季的天黑得很早,神无梦把补好的卡重新插进卡槽,手机在接收到信号的顷刻间涌进了大量未读短信和未接来电,卡得她点不开任何一条。   她很有耐心,朝着家的方向走,等待着手机恢复正常。   hagi、松田、琴酒……还有些别的朋友。   神无梦的手指随机在键盘上按动,卡得不行的屏幕终于有了变化。她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接着整个人都停在原地,站在路灯下看那行简短的讯息,是昨天白天发给她的。   ——[From Rye:最近有去美国的打算吗?]】   [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来了!!!]   [阿卡伊!!!我们秀梦给我冲啊啊啊!!!]   [原来在这里!!]   ……   满屏飘过的感叹号让观众们立刻感受到这段剧情绝非寻常。   降谷零总算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赤井秀一:“这个时间,你对琴酒动手了?”   他很清楚赤井秀一身份暴露的事,但前面在山顶别墅的各种状况让他应接不暇,早就把这个FBI抛到脑后,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不对。   “你觉得她会跟你走?”降谷零无法理解这家伙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   赤井秀一在看到那条短信后心情轻松许多。   尽管他对自己足够了解,也能想象到自己在离开前的打算,但这份主动权到底不在他本人手中,假如有哪一步出了差错……他暂时还不想步苏格兰的后尘。   面对身边传来的质问,赤井秀一微抬眼眸,告诉他道:“可能性并非是0。”   降谷零听得发笑:“哈,计划一败涂地的家伙怎么好意思说这些?”   两人的交流不算完整,但在场的其他人能够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具体的情况,比如这位身份败露的FBI卧底正在试图从黑衣组织拐走核心成员。   哪怕是没听到这番对话的伏特加也要拍案而起,大声道:“莱伊是不是疯了?他还不一定能逃得掉呢!”   宾加对莱伊的厌恶已经逐渐超过波本,挑眉问道:“听说他是被朗姆发现卧底身份,然后从琴酒你的手里逃脱的?”   琴酒的左手收紧,冷嗤一声道:“落荒而逃的老鼠罢了。”   一只连夜逃回美国的老鼠竟然敢在他的眼前嚣张,哪怕这家伙从来叶山底爬出来再捡回一条命,他也绝对要亲手将他碾碎!   交给基尔是他当时最大的失误。   【看完短信,神无梦直接给对面拨了个电话   赤井秀一接得很慢。   听筒内率先传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背景似乎十分空旷,没有人在交流,却有清晰的回音。   神无梦开门见山道:“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   “啊。”对面的男人还保持着游刃有余的语调,可内容却并不那么轻松,“原本只是问一问你,但今天发生了点意外。我要回美国了,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神无梦朝他问道:“走去美国,然后改头换面?”   她问的是证人保护计划。   出乎预料的,她听到赤井秀一低笑一声,对她说道:“西拉,不要小瞧自己的能力。我向你保证,你会得到绝对的自由。”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暖黄的路灯落在她的瞳孔之中,与一片浅金氤氲交融,看不清聚焦点,恍若有一瞬间的失神。】   [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   [好吸引人真的……]   [哥你最好不要是给我们梦梦画饼啊!!]   [好希望小梦可以跟着阿卡伊离开——奔向自由吧,小梦]   ……   “西拉酒绝对不会答应他!”伏特加咬牙切齿,“什么自由不自由的,组织哪有人管得住西拉?就连大哥都——”   他的话音兀然一顿,在身边那双绿眼睛看向自己之前改口道:“就、就连大哥都没有亏待过西拉,谁要去美国那种破地方给条子干活啊!”   “呵,痴心妄想,就凭FBI那种地方也想留住西拉?”   宾加和伏特加统一阵线,神色晦暗地念出对方的名字:“赤、井、秀、一,我记住这家伙了。”   贝尔摩德看着那两张愤愤不平的脸,再扫向那张冷漠而面无表情的脸,轻笑一声道:“花言巧语的男人往往最会骗人,可也最惹人喜欢,你说呢,Gin?”   琴酒望着屏幕内垂眸沉默的金发女生,开口道:“不长眼的女人才会这样,Vermouth。”   【“……我得留下来。”神无梦最后说道。   “了解。”   赤井秀一从仓库走出来:“等到我成功之后,我会让你重新考虑的。”   头顶夜幕繁星闪烁,他阔步走向同事接应的车,黑色长发在空中划出冰冷凌厉的弧度,但声音却是与动作相反的带着笑意。   “看来幸运女神不肯眷顾我,那我也不该为她带去灾祸。”男人的音色在经过听筒之后赋予了醇厚的磁性,又朝她问道:“之前接受许愿的话还算数吗?”   神无梦说道:“什么?”   “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朝我开枪。”他说,“记得瞄准我的心脏。”   神无梦听懂了他的意思。她下意识地抓紧手机,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在说出回答的话语之前,在昏黄交映的路灯下,她看到那辆黑色保时捷正朝她驶来。】   [啊啊啊啊啊正宫登场!!!]   [赤井秀一你就这样硬帅!!!]   [阿卡伊真是被你狠狠帅到了啊啊啊啊威士忌组里最信任梦宝的男人!!!]   [赤老师我永远站在你这边www]   ……   整个荧幕被切割成两半,神无梦和赤井秀一手中的电话仿佛是连接左右两边的唯一桥梁,看不见的链条将从他们的腕上缠绕而过,锋锐尖端直指那颗被主动献上的跳动心脏。   但声音会被引擎的轰鸣声盖过,星星与路灯会被强烈的远光灯掩去,于是最后她的面前只剩下那辆漆黑的保时捷。   降谷零忍受不了这副电影一样的画面——尽管他们正在看的可以从某种意义上称之为电影,但他不会允许这份震撼的情节继续:“你这家伙以为自己是去赴死吗?”   以他对这个FBI的了解,赤井秀一绝对不是什么愿意为了别人去死的类型,否则他何必在来叶山折腾一番,直接把性命送给基尔,义无反顾地去死就好了。   “愿望是让梦酱朝你开枪?”萩原研二难以理解,“梦酱根本不会杀人,她从头到尾都在救人,她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赤井秀一不会不知道这一点:“但她选择留在组织。”   留在组织,就等于直面琴酒的怀疑,这是她的必经之路。他只能给她选项,却不能替她做出选择。   来叶山上的假死事件是柯南亲自主导,他对赤井秀一最后所说的话有自己的见解,问道:“赤井先生是在暗示西拉吗?朝着心脏开枪,是想要瞒过琴酒和组织?”   这样浓墨重彩的一番对话别有深意是理所当然的事,另一个观影厅的观众们同样能够读懂。   银发男人脸上那副冷漠的表情终于被愤怒取代。   ————————!!————————   -   我知道你很气但你先别气,更气的在后面捏~ 第550章 观影时间到!78:“琴酒在怀疑西拉。”|120   【“……我就知道莱伊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是老鼠不说,竟然还想设计大哥!”   伏特加坐在别墅客厅,满脸真情实感,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往桌上一拍,气道,“这次倒是让朗姆大出风头了,他跑去拆穿莱伊的身份,还以为自己卖了大哥一个人情!”   “朗姆真是太可恶了!”神无梦捏着手里的毛绒玩偶,融入这个团队,配合地骂道,“就算大哥亲自去了也不可能让莱伊讨到好,什么时候轮得到朗姆胡乱插手我们的事了!”   伏特加无比赞同她的话:“就是,大哥肯定早就发现了!”   “不过话说回来……”神无梦的语气好奇,“莱伊竟然是卧底?他平时杀人可没犹豫过欸!”   伏特加正在气头上:“那都是装出来的!竟然连大、连我都被他骗过去了!”   神无梦安慰他:“毕竟莱伊和大哥那么像,谁能想到他是个好人呢。”   “西拉。”在一边把玩打火机的琴酒打断两人的话,掀起眼皮看她,“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大哥听不下去了哈哈哈哈哈哈]   [梦梦一句话骂了两个人~]   [伏伏:大哥这么英明神武怎么可能被骗,被骗的当然只有我自己!]   ……   对于此刻正坐在观影厅内的组织成员而言,莱伊的真实身份已经人尽皆知,只是在影片内的这段时间才刚刚暴露罢了。   而从西拉的反应也能看出,她在接到这通电话前并没有参与这起事件,对莱伊的叛逃同样是毫不知情的状况。   伏特加松了口气:“西拉酒之前肯定是被莱伊那家伙迷惑了!”   虽然她应该是知道莱伊身份的,但那又怎么样,她选择待在组织,不就是跟他们站在一边吗?   琴酒看着屏幕上的那张满是困惑的脸,只觉得她装模做样,还妄想用那副拙劣的演技瞒天过海。   他不可能相信她的谎言,但他可以让她的谎言成真。   贝尔摩德还记得几年前组织那场失败的追杀:“把赤井秀一放回美国,可真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啊,Gin。”   琴酒知道她在指伦敦的事,眸光扫她一眼,冷声道:“你的易容也不过如此,Vermouth。”   “这一次应该不会让莱伊跑了吧!”   伏特加赶在矛盾激化之前说道:“西拉酒这么厉害,上次查苏……呃,她肯定能查到莱伊的行踪!”   【神无梦的确锁定了赤井秀一那些假身份购买的几趟航班,于是她在第二天大清早就被琴酒抓去了天台上。   “那只老鼠绝对会坐八点的航班。”琴酒有自己的判断,对神无梦说道:“你只要听我的命令。”   “我干嘛要听你的命令啊,我都不知道我过来有什么用。”   神无梦小声嘟囔,然后被拽到了那把狙击枪的旁边。   她看着那把已经被支架托住的枪身,不解道:“干什么?”   琴酒站在她的身边,从侧面将枪身摆正,说道:“没教过你?”   神无梦开玩笑道:“大哥,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狙杀莱伊吧?”   琴酒的声音比此刻的气温还要更冷,回答她道:“不要告诉我你做不到。”   “我怎么可能做到?”   神无梦正想要松手,右手手背却在下一秒被宽大的手掌包住,整个按在了枪托上,脑后同时传来另一股力,让她的脸凑近瞄准镜。   这样的动作让琴酒离她很近,几乎是从身后将她环住,但身体保持着一段距离,是一种控制着她,却又不会影响自己的姿势。   他低下头,长长的银发蜿折过她的肩颈,阴影落在她的侧脸,声音一如既往的无情,似通知一般:“西拉,你必须做到。”】   [这就是传说中的dom吗!]   [做不到的话,身份就危险了www]   [大哥你在床上一定很会讲dirty talk吧!]   ……   男人的音调平静,仿佛谈论的并不是狙杀某人这样涉及生死的事,但红方观影厅的观众们却比屏幕内的他激动多了。   “他在做什么?”萩原研二恨不得冲进去把两个人分开,怒不可遏道,“这个罪犯!他在强迫梦酱杀人!”   柯南都因为这一幕而攥紧了拳头:“琴酒在怀疑西拉。”   他和琴酒交锋几次,已经摸索出这个男人行动间那股溢出的控制欲:从宫野明美,再到基尔,琴酒往往选择隐于幕后观察审视这些“木偶们”的一举一动,不仅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要扯紧操纵她们的每一根线。   在来叶山上他所利用的也正是这一点。   “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降谷零已经能够想象到即将发生的事,一双盛满怒火的灰紫眼睛盯向隔座的美国男人,确定道:“你早就知道琴酒会这样做。”   赤井秀一绝对是在场众人里最了解琴酒的那个。   降谷零毫不怀疑这一点,那么这一切也就有迹可循。   “这是一场双赢,波本。”赤井秀一叫出他的代号,音调缓而悠长,“在苏格兰之后,西拉已经被怀疑。她既然选择留下,如果不能借我的叛逃为自己增加筹码,迟早会溃败在组织的这张牌桌上。”   他说的没错,却太过理智,以至于到了客观而无情的地步。   松田阵平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有人的声音比他更快。   沉默在一旁的诸伏高明敛下狭长的凤眸,忽然开口道:“百密一疏,千虑一失,赤井君的考量有勇有谋,只是有一件事,神小姐能否承受这份计划带来的改变?”   【屏幕内的神无梦面色变幻,浅金瞳孔在灰暗的冬日丧失了应有的光彩。   她看着那支狙击枪,问道:“你怀疑我?还是你拿得出我和莱伊互相勾结的证据?”   “西拉。”琴酒那双幽绿的瞳孔望向他,告知她道,“组织没有无罪推论,你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对话间,那个带着针织帽的男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范围之内——是赤井秀一。   琴酒将狙击角度调好,用左手捂住她的口鼻,避免她的呼吸模糊瞄准镜,说道:“别让我失望,西拉。”   神无梦不理会他。   但瞄准镜就在她的眼前,所以她几乎是被迫看到了其中赤井秀一的身影,也看到了对方朝她的方向投来的目光,如同在这个瞬间和她交汇。   狙击枪的红光已经停在了赤井秀一的心口位置。   在瞄准的同时,琴酒给出指令:“西拉,开枪。”   扳机被扣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sexy的琴酒!!]   [呜呜呜我的梦梦不要怕不要自责呜呜呜都是这两个绿眼睛男人的锅!!]   [可恶的赤老师竟然这么有心计!只可以把你的心机用在雄竞上知道吗?!]   [是对视了吗是对视了吗天啊磕到了!]   ……   在这一刻,观众的视角与神无梦的视角保持一致,他们看见了瞄准镜内的男人,看见了那个投来的目光,也看见了那枚落在对方心口的红点。   同样看见了子弹自枪口击中目标心脏的那个瞬息。   “应该是假死吧……”   柯南看着屏幕上那个长发男人后退几步轰然倒地的身影,感觉演得过于逼真了些,攥紧的掌心都冒汗:“赤井先生之前就暗示西拉瞄准心脏,应该早有准备?”   赤井秀一能看出来真假,给出肯定的答复:“嗯。”   案发现场被聚拢的人群与屋檐遮挡,画面杂乱却寂静,显得那张被重新对准的面容更加紧绷,放大的浅金瞳孔也失去焦距。   她对琴酒的质问被放大,以至于音调中的颤抖和后怕都被捕捉。   ——“为什么……要让我动手?”   萩原研二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大声直呼对方的大名:“赤井秀一!梦酱在害怕!她根本不想这样做!”   他的心脏都被揪住,每一个发音都变成有棱有角的字符掉在他的心上,让他没办法去分析这件事背后的利与弊,他只能全然接住她的感受。   “我一定要揍一顿这家伙,小阵平你不要拦着我!”   萩原研二从椅子上离开,气势汹汹走向观影厅的另一边。   松田阵平没打算阻止幼驯染,他自己的拳头也早就硬了!   柯南坐在这群日本警察和美国FBI的中间。   他眼看着人高马大的两个男人朝着自己这边走来,很明显是要跟赤井先生打架的模样,两只手都不由自主地摆出阻挡的姿势,劝道:“欸,等等——”   “早就说了……”男孩另一侧的金发青年也站起身来,脸色阴沉沉的,“FBI滚出我的国家!”   “那个世界的我应该就要离开日本了。”   赤井秀一慢条斯理地起身,将袖口挽起,做出防御的姿势:“放任黑衣组织在日本境内随意杀人,这份火气可不该来找我啊,警官们。”   伊达航眼睁睁看着事情发展到肉搏的地步,连忙过去劝架:“不、不是,降谷、萩原、松田!这里不许打架的啊!”   ————————!!————————   -   统宝:救救统QAQ   啾咪宝宝们~ 第551章 观影时间到!79:“如果能抱抱梦酱就好了……”|121   【完成狙击之后需要立刻从狙击点撤离。   琴酒无视了她的问题,动作利索地将狙击枪拆卸,装回枪包之中,扭头朝下楼的方向走去。   他的银色长发在空中划过,大衣下摆的弧度凌厉,就连因为狂风而稍稍按住高礼帽的动作都显得不近人情,是一个冰冷的、傲慢的、漆黑的灵魂。   “琴酒。”神无梦叫他的名字,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坚持要一个答案,“为什么要我开枪?这是对我的服从性测试吗?还是说,你一直在怀疑我?”   “西拉。”   前面的银发男人终于开口,他回头的同时看向她,那双绿色的瞳孔与她刚才在瞄准镜里看到的那双像极了,温度却截然相反。   她身型纤薄地站在天台边缘,面上是故作的镇定,颤抖的手臂肌肉让她看起来带着一碰就碎的脆弱,可那双眼睛却闪烁着难以忽视的坚韧之色。   琴酒望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说道:“你做得很好。”】   [daddy一般的!!]   [像在带小孩哈哈哈哈哈会有小小梦和琴酒的片段吗!]   [呜呜呜不要欺负我们梦梦了真的心碎了qaq]   ……   她看起来很难过。   宾加的眉头拧起,对这个发展难以理解:只是杀了个叛徒而已,是因为被强迫感觉不爽?还是因为琴酒的疑心让她不安?   “真难得,竟然有一天能从Gin的口中听到一声称赞。”   贝尔摩德的唇角勾起,可眉眼却是冷的,连语气都并不那么客气:“我以为组织里没有你能看得上的狙击手呢,Gin。”   组织内唯一得到琴酒欣赏的狙击手是那个FBI,他正以一种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假死脱身于这段剧情,而贝尔摩德这番话的重点显然也并不在这里。   伏特加是最心酸的那个。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支狙击枪从摆放到角度的调整都是大哥一手包办的,西拉酒唯一做了的就是扣下扳机——这也能算“做得很好”吗?那他这些年来为大哥的不辞辛劳兢兢业业又算什么!   可是,伏特加想,如果是西拉酒的话,他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他和西拉酒在大哥那里根本就是两个位置吧……   他悄悄看了眼衡量标准异常不公平的自家大哥。   琴酒很难接受那句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   他竟然在称赞一个废物!   这种难以掌控的感觉令琴酒厌恶,他的时间、他的目光、他的口舌都不该浪费在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身上。   但他甚至无法控制屏幕内的自己。   【琴酒的耐心比他想象的更多。   “你需要成长。”他轻抬帽檐,垂下眼睑看向她的角度仿佛俯视,说出的话既像教诲又像警告,“心软是最没用的东西,组织更不需要自欺欺人的伪善。”   “至于现在。”   琴酒盯着她放大的瞳孔,声音冷了下来:“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跟我离开,而不是犯蠢站在这里提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大哥好凶噢……]   [琴酒是想拉梦宝共沉沦吧,想要让梦宝融入组织,变成纯黑的]   [但是梦梦根本不需要融入组织啊啊啊啊啊她还要回家的!可恶的琴酒你给我出赛道吧!!]   ……   他在教她。   琴酒能看出来这一点,坐在观影厅的其他人自然也能明白。   贝尔摩德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所说的内容有些价值,然而她同样反感这类俯瞰般的指教,讽刺道:“真没想到,我们Gin还有当私人教师的爱好。”   “西拉现在也活得好好的。”   宾加和琴酒半点也不对付,就他看来,他和西拉在之前宴会和别墅的合作都相当合拍,偶有波澜也顺利解决,压根不需要再进行什么所谓的“成长”。   他拨了拨耳环,不屑道:“是组织不需要西拉的心软,还是琴酒你不需要?别太可笑了!”   这些在宾加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既然他会杀人,那么搭档就没有亲自动手的必要,她只需要做她能力范围之内的事就足够了。   琴酒懒得跟宾加过多对话:“她跟着的人是我。”   “是吗?”贝尔摩德含笑反问。   【“我走了。”   神无梦与琴酒擦肩而过,加快脚步离开天台。   下楼时她几乎跑了起来,与身后的人拉开被默许的距离,从室内的阴影之中一步跨到了日光之下。   守在楼下迎上去的伏特加被甩了个冷脸。   他看向径直往前走的女生,连声喊道:“西拉酒!车在这里啊!你这是去哪啊?”   他正想跟上,却被落后半步出来的琴酒叫住,让他重新回到车里。   伏特加摸不着头脑,发动汽车之后还没明白:“大哥,西拉酒又有新的任务?那我们也可以送送她啊,她不是最烦走路的吗?”   “闭嘴。”   琴酒压下帽檐:“开车。”   伏特加心领神会地踩下油门跟上人行道上的神无梦,保持着比走路还慢的车速与她保持一段距离,直到有辆熟悉的白色马自达突然停在西拉面前,里面的人像是正对着人行道上的金发女生说话。】   [唔,怎么说呢,虽然但是,零哥你也出局哈]   [想到zero一会要说什么我的拳头已经硬了!]   [大哥这样跟着梦梦身后慢慢开车真的好有那种追妻感谁懂!!]   ……   怎么还有波本的事啊!   伏特加都看得着急了,西拉酒竟然这么生气,她不会真的要跟大哥掰了吧?   该死的赤井秀一,都怪他!   杀个人而已,西拉酒的反应竟然这么大,早知道让他去杀也行啊,现在闹成这样可怎么收场啊?   伏特加越想越愁,连话都不愿说,只觉得这个观影厅的温度又低了几分。   “zero?”   诸伏景光看到幼驯染的身影,心中反而更加担忧:“zero是因为赤井君的消息赶过来的?”   打到一半的混战被系统成功阻止,现在座位被分成左右两边,过道宽敞,说话声音也不得不更大一些。   多少出了点气的萩原研二没同期那么含蓄,直接开口道:“小降谷该不会又要和梦酱吵架吧,梦酱已经很痛苦了!”   降谷零心里有不妙的预感,但嘴上仍然强撑着:“我还不至于这么没眼色。”   【跟着的保时捷离开了。   降谷零停下马自达,直接下了车。他看出她的脸色不好,迟疑道,“你还好吗?”   神无梦想绕过他:“我没有心情和你吵架。”   “难道你以为我是来找你吵架的?”降谷零被她气到。   “不是为了莱伊?”   她的神色疲惫,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对他说道,“他死了,我开的枪。”   “什么?”   降谷零回头看了眼,那辆保时捷已经不见踪影,整条路只有他们两个人。   神无梦想赶紧把他打发走:“没听懂吗?我说他、死、了。”   “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你这个女人还真是——”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面,因为他兀然发现她的眼眶泛起红色。】   [呜呜呜我们梦梦——]   [大哥太坏了……完全触碰到梦宝的底线了,唉]   [零梦真的,零哥总是这么怀疑梦梦,其实一直在口是心非言不由衷……]   ……   她盯着画面内的金发青年,可那双蓄满泪珠的浅金眼眸却仿佛盯着屏幕外的他们。   只是望着她,那股汹涌而来的悲伤和痛苦都跨越荧幕奔袭至观众们的身上,心脏被她纠紧,呼吸被她掠夺,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只属于她。   “梦酱……”萩原研二不知道他还能说些什么,他也并不指望那个世界的好友能开解好她的心情,只能低声道,“如果能抱抱梦酱就好了……”   任何人都好,只要将她从这份绝望之中带出来,任何人都没关系。   “西拉好像真的以为赤井先生死了。”柯南压低声音和旁边的男人说话,余光扫到对方被拳头蹭青的颧骨。   赤井秀一说道:“她不确定。”   他在那通电话之中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他以为她能够听懂——或许她的确有所猜测,只是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令她无法承受。   那个世界的自己是怎么想的?这在他的计划之中么?   “赤井先生是为了能够瞒过琴酒吗?”   柯南还在分析,说出的话不知不觉失去了中立,无声无息地偏向了另一个人:“西拉看起来很痛苦,她接受不了赤井先生因她而死。”   或者说,西拉接受不了任何人因她而死,只是那个人恰好是赤井先生。   【降谷零被这个消息弄得哑口无言,甚至于手足无措:“你……你说的是真的?你和琴酒一起动的手?”   “……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啊?”   神无梦并不理会他的问题。她努力睁大眼睛,但眼泪顷刻决堤,一颗颗砸在地上:“我是很坏的人吗?我从没有想过杀人,我明明救了……”   她哽咽住,再说不出后面的话。】   [梦梦很怕自己的底线会一退再退……]   [其实是琴酒逼迫的,根本不能算梦宝杀的啊!!!]   [呜呜呜还是梦梦的底线太高了我抱抱——]   [可恶的zero不许再针对我们梦宝!!!]   ……   泪水总是轻飘飘的,看起来不带一丝重量,可当它从在意的人眼中滚落,又重逾千斤,伸出双手都承接不住。   她哭得心碎,情绪也濒临崩溃,任何人、任何拥有同情心、拥有爱心的人都会想要为她提供帮助,况且是陪伴着她、亲眼见过她一颦一笑的观众们。   可惜那层薄薄的屏幕将两个世界分隔。   可恨那层薄薄的屏幕将两个世界分割。   柯南再一次感到降谷先生之前那些怀疑都过于谨慎,看着眼前的画面说道:“降谷先生明明想要安慰西拉的吧?”   诸伏景光足够了解自己的幼驯染,他甚至能从对方的所作所为中看出缘由,尽管他并不认同:“zero从小就是很认真的性格。听到赤井君的死讯,zero应该正在心里分析之前发生了什么,想要就事论事地和梦说清楚吧。”   “可是梦酱根本不想再去回忆那些了。”   萩原研二也不希望她继续因为那一枪而自责。   “说这么多做什么?直接抓着这个金毛混蛋揍一顿出气就好了!”松田阵平恨不得走进屏幕里替她动手,瞪向一比一复刻出来的金发男人,“那个世界的我就没有教她一点拳击吗?”   ————————!!————————   -   暂时没打是因为这里不能暂停(x   吧唧宝宝们!! 第552章 观影时间到!80:“她是被需要的。”|121   【泪水被风送到他的手背,降谷零忽然开口:“高特酒死了。”   “他是你和琴酒负责解决的卧底。”他陈述着事实,“在几次逃脱之后,他最终的落脚点依然被锁定,死在了安全屋内。伏特加说,那是你提供的定位程序,是你的功劳。”   “……是吗。”   神无梦望着他眼前的男人,控制住颤抖的声音,朝他问道:“但是卧底……不正是要做好牺牲的准备吗?”   降谷零的眸中闪过一丝失望:“我以为你和琴酒不同。”   “没什么不同的。”神无梦伸手抹掉脸上的水迹,把话说给自己听,“我就是这样的人。”】   [啊啊啊才不是才不是!!我们梦梦和琴酒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不一样啊啊啊啊啊我真的生气了!!!]   [你失望什么你在失望什么我红温了真的!]   [高特酒是谁啊,梦宝最开始救的那个人吗,我还以为他活下来了……竟然还是……]   [所以梦梦明明已经尽力救人了啊!!]   [唉,一个在提问,一个以为是回答……]   ……   高特酒这个名字对于观众们而言都很陌生,但这番对话中所透露出的信息已经足够他们推断出来龙去脉。   高特酒是牺牲了的卧底。   观影厅的气氛更加沉重。   警察体系之外的人不便开口,警察体系之内的几人难免为同僚的生命感到痛心。   最终是萩原研二开了口:“这不是梦酱的责任,小降谷。”   “在接受卧底任务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在加入警察学校的那一刻起,我们的生命就被放在群众的福祉之后了,zero。”诸伏景光抿抿唇,继续说道,“我们在组织同样遇到过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梦也是这样。”   “她很痛苦。”   松田阵平的眉头皱起,不赞同道:“你不应该告诉她这件事。”   无论是从保密性质,还是从他的卧底身份来看,这句话都不该从他的口中说出,也不该被她知道。   柯南都没办法帮忙说话了:“西拉和琴酒是截然不同的人,降谷先生,你对她的误解太深了。”   降谷零很清楚自己的做法出了问题。   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翻出另一位前辈的名字,又为什么会不顾任务地对她说这么多……他想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出用来支撑的证据,还是想要向她解释那些误会的根源,求得她的理解?   可显而易见的,这并不是个好时机。   影片内的争吵愈发激烈,没再给观众们开口的机会。   【“你一定要这样?”   降谷零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判断她的言行:“你救苏格兰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是有人逼你在这里卖命吗?!”   被他质问,神无梦的音调忍不住抬高:“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要这么自以为是?”   降谷零再无法保持冷静:“那你就告诉我啊,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像是真的有了脾气,神无梦反而觉得好笑:“告诉你你就能给我?还是伟大的波本大人觉得我要死了,想要满足我的遗愿?”   降谷零不知道他这一瞬间的咬牙切齿是否出于对她的气恼:“别说这种话!你到底想要什么?”   “爱。”   她说得很快,在这条偏僻寂静的道路边告诉他:“我要彻彻底底的爱。”   降谷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要把这件事忘掉或者告诉你的幼驯染都无所谓,随便吧。”   神无梦压低声音,哑声念出他的名字:“别再试着从我身上满足自己那些荒诞的正义了,降谷零。”   在她吐出这几个音节的时候,眼前的那双紫灰色瞳孔骤缩,看向她的眼神在瞬间变冷。   神无梦笑了一声:“你想杀我?还是想逮捕我?来吧,我等着你。”】   [好酷的梦宝啊啊啊帅到了!]   [好心疼梦梦呜呜呜呜呜]   [没想到是zero这小子先知道这件事,虽然我早有预感哼哼!]   ……   密集的对话和争吵让观众们没有时间插一句话。   整个观影厅在激烈的争执间一片沉默,过了一会才有人开口。   “西拉连降谷先生的真名都知道,果然一直都在帮我们,她和那群罪犯从来都不一样。”   柯南打破僵局说道。   “小降谷竟然还敢对梦酱发脾气!”萩原研二震怒了,长臂一伸就拽住同期的领口,“梦酱已经这么难过了,小降谷还在伤害她!”   降谷零选择放弃抵抗。   他能够感受到那个世界自己的挣扎与困惑,他不知道她的立场,他猜不透她的心思,他只能把一切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于是连真正的内心都没有面对。   正义……   这只是他的坚持,而不是他审判旁人的权力。   没人拉架,一片荧蓝光点飞舞,诸伏景光顾不上去管幼驯染难看的脸色,语气凝重道:“‘爱’是什么意思?梦留在组织,又接近琴酒,也和这有关系么?”   这样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这样只存在于感受内的奇妙事物,这样荒诞而又虚无缥缈的字眼……但这是她亲口说出的。   谁也不认为这只是一句玩笑。   他们得到的信息已经够多了,尽管毫无证据,可一个又一个线索串联起的可能就这么摆在面前,再怎样不真实的结果也是真相。   【“你什么都知道。”   听到自己的真名,金发青年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将他的眼眸遮挡,看不清神色。   神无梦无所谓他的反应,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人拉住。   她简直忍无可忍:“你——”   “我为什么不能?”   降谷零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因为苏格兰做不到?”   神无梦有一瞬间的怔愣。   她看一眼扣在腕间的手掌,那只手松松地搭在上面,像是终于明白该怎么使用自己的力气:“你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不会觉得好笑吗?还是你今天这一趟就是专程来看我的笑话?”   降谷零的动作僵了半秒:“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这么糟糕?”   “因为你是zero。”   神无梦将答案告诉他,用力甩开他的手:“别再跟上来!”】   [什么都是zero,期待也是,希望也是,爱也是。]   [不是我请问零哥你为梦宝做了哪些事呢,梦宝怎么可能对你有好印象啊?]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梦梦直接粉转路转黑哈]   ……   她对他的反感是摆在台面上的事,以至于此刻的纠缠更令人气愤。   “哈。”   松田阵平被强行按下去的火气再一次燃烧起来:“你这家伙!原来最该揍的是你这个金毛混蛋!!”   原本想要阻拦一二的诸伏景光也停了动作,问道:“zero也认为我做不到吗?”   “不是……”降谷零完全不知道屏幕内的自己怎么会这样大放厥词,那个他应该还没有意识到这份感情才对——应该说是肯定没有意识到,否则怎么会接二连三做出这样把人往外推的举动,可为什么要把hiro的名字也带上啊?   他没法面对幼驯染投来的目光了。   “这里面的我根本没明白她说的意思。”降谷零试着将话题引开,接住朝自己袭来的另一枚拳头,说道,“至少现在可以从她对hiro和萩原的态度分析些东西,比如她和他们的分手。”   萩原研二气得朝他一个肘击:“不用小降谷提醒我也不会忘记!”   “西拉走了。”   柯南看着吵完架的金发女生一路走到无人的公园,担忧道:“下雨了。”   【天空飘起细雨,神无梦神色恍惚地在公园长椅上坐下,脸上的泪痕已经被风吹干。   “哪里是我的家?”   她看到自己膝盖上的双手正在颤抖,指节僵硬无法动弹,仿佛它们的控制权已经从她的身上离开。   她低下头,深呼吸几口,最后一点水珠从眼眶垂直坠在大腿上,低声说道:“我想我妈妈了。”】   [呜呜呜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故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我的宝宝呜呜呜呜呜受大委屈了哇!!]   ……   屏幕内的天气沉沉,落下的雨滴让所有人的情绪也跟着低落起来,被那股溢出的悲伤感染。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谁说话,可到了这时,再怎样拥有探究欲的理性大脑也不能维持冷静,刨根问底地追究又有什么意义呢?   萩原研二只希望这一集能够快点过去,他不想她这么难过,更不能接受自己的无能为力:“梦酱……”   要怎么样才能擦干她的眼泪?要怎么样才能让她重新快乐起来?要怎么样……他才能到她的身边?   观众只是观众。在拥有上帝视角,旁观主角生命的同时,他们也失去了插手其中的权力。   无论愤怒、痛苦、心疼、爱慕,千百般滋味也无法传递,更无法流通。   一时间没人开口,仿佛他们也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角落陪她淋一场雨,一场无法触摸、却将他们的心脏打湿的雨。   幸好,在蔓延的寂静之中,有人发现了这一隅之地,有人踩着雨声朝她走来。   【“抱歉,打扰了。可以请您帮我个忙吗?”   一道清亮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响起。   神无梦茫然抬头,随后发现落在身上的细雨被撑到头顶的伞遮去,撑着伞柄的是个穿着蓝色西装校服的少年。   见她朝自己投来了目光,黑发蓝瞳的少年笑了下,继续道:“那边有几只流浪猫,但买完食物回来就下雨了,我一个人腾不开手,可以拜托您跟我一起过去吗?”   仿佛在证明他的话,不远处传来几声微弱的猫叫,“喵喵”的声音又软又乖,拉长了尾音在等待着人类的回应。   神无梦盯着他的眼睛,迟缓地点了点头,在心里念出对方的名字——   工藤、新一。】   [流浪梦宝被救世主男高捡到了www]   [注意注意!你们面前的是工藤家族的名侦探工藤新一、超级巨星工藤有希子和举世闻名的侦探小说家工藤优作的唯一合法继承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毁灭组织的银色子弹!]   [这才是男高应该出现的场合!!!治愈系!!!]   [清纯男高洗衣机!快给我上大分!!]   [啊啊啊啊啊啊啊最支持男高的一集!!!]   ……   弹幕飘过的速度骤然加快,满屏都是感叹号和语气词,令人目不暇接,几乎快要把主角的脸挡住了。   热情得有点超过吧?有这么受欢迎吗?   黑羽快斗忍不住看了眼旁边的小孩,后者正面露惊讶地望着屏幕,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萩原研二庆幸于有人出现在这里,却也感到些困惑:“小柯南?梦酱竟然也认识原本的你吗?”   她的心声被外放出来,所有人都听见她在心里念出这个少年的名字,可他们应该从未见过才对。   “就像她知道降谷先生的真名和外号一样吧。”柯南对此接受得很快,“西拉知道的信息比我们想象得更多。”   诸伏景光稍微放心了点:“幸好遇到了工藤君,梦的身体不好,淋雨很容易生病。”   “不过你这家伙竟然还挺能找借口的啊。”黑羽快斗心想这位侦探撒谎的时候也不比怪盗好多少,难道平时破案推理也会用这种手段?   “这不是借口。”   柯南纠正他,代入自己的想法说道:“她是被需要的,我想告诉她这件事。”   ————————!!————————   -   周末快乐宝宝们!明天休息一天就当庆祝新一出场(什)   然后换了个新梦封面嘻嘻,之前那个光影版在人设卡里!   最后发现有100个评分了www幸福小粒!啵啵宝宝们!! 第553章 观影时间到!81:“真的和黑羽君一模一样呢。”|122   【天空飘着细雨,发丝被润得发潮,像是在身侧笼上一层水雾。   神无梦把头发绑起来,跟在工藤新一的身后走去他刚才指的方向:“是要我帮忙打伞吗?”   工藤新一回答道:“喂猫也可以。”   神无梦考虑两秒,伸手拿过他手中的伞,说道:“我还是帮忙撑伞吧。”   三只花色各异的小猫看到他一点也不怕,还主动凑了过来,仰着脸用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他们看。   见到那些小猫围在他脚边“咪咪”叫,她有点惊讶:“你很受它们的欢迎。”   蹲下来在地上摆放食物的少年回头朝她笑了下,将塑料袋里的东西递给她,说道:“你也可以。”   他的动作十分流畅,先是拿出提前买好的一次性塑料碗,在摆成一排之后依次往里面倒牛奶,那三只小猫也十分不客气地挤在一起把脸埋进去,舌头搅在牛奶里面,狼吞虎咽地喝着。】   [新一果然很受小动物喜欢哈哈哈哈哈和猫猫狗狗都能友好相处呢!]   [不愧是男高www伞都是朝我们梦宝倾斜的嘻嘻!]   [新一一直在给梦梦找事做hhh是不是为了转移梦梦注意力啊]   ……   雨小了一些,喂猫的画面与之前的狙击和争执相比要平静许多,润物无声地宁息痛苦不安的情绪。   萩原研二想揍人的欲望得到缓和:“梦酱的心情好像好了些。”   撑伞和喂猫都是力所能及的事,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纠结,让她的大脑休息片刻或许才是最好的放松。   “不过,小柯南大一些的时候原来长这样啊。”萩原研二微微感慨,又看了眼坐得远了的黑羽快斗,惊奇道,“真的和黑羽君一模一样呢。”   “哈哈……”   柯南干笑两声,眼睛已经瞪向旁边的男高中生,要不这家伙能成天用他的身份招摇撞骗?   黑羽快斗没想那么远的事,毕竟等他的身份暴露,易容成谁已经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还在跟柯南开玩笑:“还以为大侦探只知道追着案子跑,私底下很有爱心啊。”   “幸好工藤君在这里。”   诸伏景光注意到画面角落的那辆马自达,知道幼驯染跟上也不可能比现在更好:“让梦忘记刚才的事吧。”   【在工藤新一的指点下,神无梦把冻干放进塑料碗里,猫猫们立刻张大嘴巴把食物吸进口中,仿佛不用咀嚼一样直接往肚子里吞,快得让她震惊。   神无梦把手里最后一点冻干喂完,问道:“你想过把它们带回家养着吗?”   “没有。”工藤新一摇头,解释道,“我没办法对它们负责。”   这个回答在预料之外,神无梦侧眸看他:“你还真是……实在。”   说起来,那些没能救下的人,那些死去的卧底,他们也是这样吗?   她偶尔去喂两口,偶尔去帮两下,其实归根究底也是没办法对他们负责。】   [我们梦梦呜呜呜……]   [自己还像被淋湿的小猫,给别的猫猫叼点肉条鱼干都挺费劲了,还觉得自己给的不够多]   [湿漉漉的太阳梦宝……]   ……   她的心声被放送出来,音量很轻、音调却沉重,带着失落、痛苦,和深深的内疚与自责。   观影厅内静默一片,一时间只剩下呼吸声,望向屏幕的目光都染上痛意。   “梦酱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萩原研二低下头,右手攥成拳头,“这根本不是梦酱的责任,她为什么会把这些揽在自己的身上?”   他们是警察,同期们是卧底,救人是他们应做的事,压力也该由他们承担,可她竟然始终以这样的标准要求自己么?   柯南早就看出她善良的底色,对此并不太意外,说道:“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屏幕内的对话还在继续。   【神无梦抿抿唇,忍不住朝工藤新一问道:“但这样的话,你只是在力所能及的时候来帮它们,万一哪天它们遇到意外,或是因为你没有及时出现而饿死了呢?你会不会觉得现在所做的一切……”   “你想说‘伪善’?”   少年敏锐得惊人,就着她的话题回答道:“可能有人会这么认为吧,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啊。只要问心无愧就没问题吧。”   “是啊。”她重复他的话,“问心无愧就没问题。”】   [完全是被琴酒暴击了,什么伪善啊啊啊我们梦宝就是善良啊!!]   [相信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啊梦梦!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还得是男高啊啊啊好好开解我们宝宝吧!!]   ……   她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大,和边上那几只小猫的眼睛有些相似,都是圆圆的,还带着一层水光,晶莹而明亮,仿佛整个人都在这一刻而豁然开朗。   萩原研二说道:“小柯南还是很会说话的嘛。”   “西拉是因为降谷先生告诉她的事感到愧疚吧。”柯南猜测道,“她没想过高特酒会因为自己牺牲。”   降谷零知道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至少这件事的导火索不该是他:“把她架上天台的不是这个FBI?”   这家伙难道做不到提前几个小时离开霓虹?一定要拖到琴酒和她查到他的行踪之后?   “我已经解释过。”   赤井秀一不再重复自己的分析与看法。   “你这个金毛混蛋还好意思说话?”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偷偷摸摸跟在后面,看着她淋雨,我竟然没找机会揍你这家伙一顿!”   “我在停车啊!”   降谷零试着解释,心里也为自己的磨蹭而感到着急。   【喂完猫咪,工藤新一带着神无梦去洗手。   直饮水装置的出水龙头需要有人一直用力按住才会出水,他两只手都是脏的,神无梦单手撑住伞,另一只手掌按在压力按钮上面,指挥道:“伸手吧。”   工藤新一很配合地伸手对准一会的水流出口。   “离我近一些?”   他的语气坦然,只是在提出最合理的建议:“我会小心不弄脏你的衣服。”   神无梦朝他的方向又靠近了半步,歪头问他:“这样可以吗?”   这个距离足以观察她脸上的所有表情,盛在卷翘眼睫上的细小水珠都能被看得清楚,因为那双浅金色的瞳孔,透明的水也折射出流光溢彩的色泽。   她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眼眶边的红色也褪了不少,工藤新一点头道:“可以。”   他的手掌不是特别宽厚,有一种少年独有的柔韧感,皮肤包裹着骨节,被冲洗干净之后像挺直的玉竹。   工藤新一拿出手帕将双手擦干,接过她手中的伞,抬眸对她说道:“幸好遇到你了,不然估计会很狼狈。”   神无梦不太自在:“你只是缺个撑伞的人而已,而且这么小的雨,不撑伞或者不喂猫都是可以的吧……”   工藤新一不置可否,把最擅长的逻辑思维用在了这里,回答她道:“但因为有你在,才能让我在没有被淋湿的同时喂流浪猫,不是吗?”】   [太对了太对了太对了!]   [给我上大分啊啊啊!!!]   [好青春好有活力好朝气蓬勃啊啊啊我们梦宝就是应该和男高待在一起啊!!]   [白月光驾到通通闪开!!!]   ……   阴云驱散,天空比雨前更蓝,被洗刷过后的公园草木清新,冬末初春的时节还没有太青翠的颜色,却已经有了转暖的征兆。   喂猫的情节让整集影片的节奏放缓,紧绷的情绪也平和下来,仿佛一切都在变好,和季节一样欣欣向荣。   但敏锐的观众们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萩原研二眯了下眼睛:“小柯南只是在安慰梦酱吧?”   “你这个小鬼还挺能开解人的嘛。”黑羽快斗只稍微感到有些问题,他很清楚这位变小的侦探有多么爱助人为乐,救人挡枪都曾经见过,做出这种事似乎只是他的日常。   柯南望着飘过的弹幕陷入沉思。   之前的那些弹幕还可以说是开开玩笑,可话总是越说越有可信度的。尽管知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的道理,他也没办法继续不把弹幕当一回事,觉得她们把自己和西拉相提并论的次数过多了。   他不是在宽慰她吗?   柯南认为换了任何一个人坐在那里他都会上前提供帮助,然而当他真的在影片内和西拉接触,他发现她比自己从所观察到的更加……鲜活?   好像在这一刻,在这场雨过天晴之中,他真正触碰到她的情绪,她的喜怒哀乐,她的痛苦和悲伤,于是他也承担了其中的一部分,再也不能真正回到那个旁观者的身份。   他的心被她的经历牵动,如同一根被扯开的毛线,被试探过弹性之后便再不能恢复原状。   难道萩原警官他们也是这样的?   柯南不能确定,但他看向荧幕的目光在自己尚未察觉之时悄然发生了改变。   镜头平移,在两人并未注意到的角落,有辆车已经在路边停了好一会了。   【车窗摇下,有雨点打进来,金发青年脸色难看地盯着那个穿着校服的黑发男生。   在两人即将转身注意到他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拿起身边的书挡住自己的脸,但跟别人共撑一把伞的女生从头到尾都没有往其他地方给出一点多余的注意力,显得他的所作所为自作多情又多此一举。   “这女人还真是……”降谷零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神色复杂道,“就不怕遇到坏人吗,竟然敢直接跟陌生人走!”   他抓了把被细雨打湿的头发,摇上车窗的同时想要把手里的书扔回副驾驶座上,却又忍不住翻开书页瞥了眼——   [“照说他既然傲慢,就应该最讲求道德。可是人总免不了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他对待我就是意气用事多于傲慢。”]】   [嗨呀我们零梦真是傲慢与偏见剧本啊!]   [所以说还是得多读书吧!]   [突然get到zero了是怎么回事啊……]   [坏人是说新一嘛哈哈哈哈哈哈哈降谷先生~]   ……   画面停在白纸铅字之上,每一个字都聚焦对准,仿佛生怕观众没能看清。   这一幕的暗示也足够明显。   被说成是“坏人”的柯南坐在椅子上露出半月眼,不愿相信他心目中稳重的公安警察在人后竟然会这么带着情绪评价别人:“降谷先生……”   “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降谷零说完,又觉得不对,“我后来认识的也是柯南。”   好吧。   藏了秘密的柯南也感到几分心虚。   松田阵平就不客气了,直接点明道:“傲慢是在说你这个金毛混蛋吧!”   “还说小降谷很意气用事呢!”萩原研二接过话道,“不过小降谷在警校时就和小阵平打架,这样说也没错哦~”   伊达航没忘全班被罚跑的事,对同期被围剿还是感到些不忍,帮忙说话:“都是过去的事了哈哈……降谷也是谨慎,这次之后他肯定会对神小姐改变看法!”   诸伏景光很清楚这番话说得精准,也无需对此再进行任何多余的评价,朝幼驯染问道:“zero会跟梦道歉吧。”   降谷零沉默片刻,盯着那行字看了又看,回答道:“……嗯。”   ————————!!————————   -   翻前文发现写这章的时候还是去年五一,现在已经快十一了,时间过得真快呀www但依然有宝宝们在陪伴梦梦和我,好幸福!   啵啵啵啵啵啵!!![红心][红心][红心] 第554章 观影时间到!82:“梦酱很喜欢小柯南吗,小阵平?”|123   ——【FILE SEVENTEEN】   【率先响起的是一段手机铃声。   来电人的位置在美国。   神无梦把电话接起,等着另一边先开口,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但对方也很沉得住气,一时间只有呼吸声响起,安静到不可思议。   最后还是神无梦没忍住,认输一般地说道:“没有窃听,我一个人。”   “被猜到了啊。”   熟悉的声音发出感慨。   神无梦有点气恼他游刃有余的语调,故意道:“你胆子可真大,不怕我反手查你的定位吗?”   “当然怕啊。”赤井秀一配合着她的话往后说,“西拉小姐的本事我可是领教过的。”】   [哼哼,坏男人还敢来找我们梦宝!]   [赤老师的熟男魅力真的无法抵抗啊啊啊啊]   [呜呜呜没死没死我们akai还活着!!]   ……   赤井秀一还活着这件事是观众们早已知晓的,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揭露出来。   柯南有点惊讶:“赤井先生应该才回美国不久,竟然就敢联系西拉吗?”   他想到来叶山事件后出现的冲矢昴,明明那时候的赤井先生把所有人都瞒住了,在保密方面做到了极致。   “我只需要为自己负责。”   这件事说来难免会和之前发生的另一件事进行比较,但赤井秀一能够理解另外两位公安警察的想法,没有在这个话谈论太多:“西拉是我的同伴,我有义务告诉她结果。”   说得很好听,松田阵平却不吃这套,反问道:“那她的心理问题呢?”   这个男人死了又活,还骗过了黑衣组织,看似没人受到损失,可扣下的扳机收不回去,射出的子弹也收不回去,她在这起事件之中受到的创伤、崩溃的情绪、流下的眼泪又该怎么抚平?   松田阵平忽然感觉自己和那个金毛混蛋在眼光上有几分共通之处,比如都看不顺眼这个FBI——尽管这家伙在那个世界算是救了自己半条命的恩人。   但是,既然是她制定的计划,是她找来的打手,那么这份谢意当然应该全部算在神无一个人的身上。   他望着屏幕内的女生,暗自想到。   【“所以当时让我瞄准你的心脏什么的,都是你早就设计好了的对吧?”神无梦捶着身边柔软的枕头,问道,“我也是你计划里的一环吗,FBI的王牌搜查官,赤井秀一先生?”   “果然知道我的身份啊。”   赤井秀一说道:“但我的话可都是发自真心。而且,你的枪很准,完全击中我的心啊。”   明明是陈述事实的内容,却被他说得暧昧极了,神无梦不搭理他:“才逃回美国就联系我,哪天听到你的死讯我都不会意外。”   “不是在为我的安危担忧吗?”   远在大洋彼岸的男人精准点破她的心理,接着道:“想到你会为我伤心,就感到棘手得很。不过,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   神无梦才不会承认,倒打一耙道:“你好自恋!”】   [甜言蜜语说多了可是要负责的哦~]   [完全被击中了啊啊啊!!!买股!!!]   [对自己的魅力太了解了这个坏男人!]   ……   萩原研二听到最后几句对话时简直要维持不住体面的态度,开口道,“明知道梦酱会为你伤心,赤井君做出假死计划的时候也毫不犹豫呢。”   “轻浮的美国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降谷零早就想骂人了,只是考虑到自己和幼驯染之前也做过类似的事,为了避免惹祸上身才勉强忍耐住。   距离他假死不过一周左右,日本和美国都有许多事要处理,再加上她的身边可能被监视,赤井秀一认为这通电话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快时机。   可这些没有必要告诉其他人,他的表情不变,回答道:“我想,我需要征求原谅的对象只有一个人。”   柯南悄悄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赤井先生是怎么做到这么游刃有余的啊?萩原警官分明已经把他当成可以直接被逮捕的情敌了吧……   “赤井先生假死之后打算怎么办?”柯南想到他还不认识自己老妈,关心道,“也会像这个世界一样易容吗?”   屏幕内的神无梦同样问了这个问题。   【她问道:“之后你要换个身份吗?”   “暂时而已。”赤井秀一的声音带着笑意,“在敌人松懈的时候当然要给出致命一击。况且……我还真想看看琴酒得知我活下来之后的表情啊。”   “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了。”   神无梦随口道:“临走前为我送了这样一份大礼,我现在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离琴酒远一点吧。”作为那位Top Killer的宿敌,赤井秀一给她一份忠告,“他会把你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梦宝这次真是被琴酒逼惨了!]   [难怪梦梦要去美国呢哼哼让这个190白毛追妻火葬场去吧!]   [好恶劣的赤老师真不愧是琴酒宿敌啊哈哈哈哈]   ……   早在赤井秀一的声音出现的那一刻,另一个观影厅的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   叛徒、假死、打电话回来挑衅,还和西拉酒说那些不要脸的话!   怎么没把莱伊直接杀了?   伏特加感觉身边的温度越来越低,冷得他都要打寒颤了,还有个不长眼的家伙在嚣张。   宾加嘲笑出声:“看起来你眼里的这只老鼠并不怕你啊,琴酒。”   伏特加立刻站起来反驳:“大哥只是没亲自动手而已,不然早把那个FBI解决了!”   “原来是Gin的决策有误啊。”   贝尔摩德笑了下,看着推进的剧情说道:“西拉在给我打电话?我可不会轻易让她回日本了。”   琴酒冷笑道:“为了一只老鼠,随便她。”   被加固的座椅扶手再一次承受了濒临变成光点的力道。   【跟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吃了顿道别饭之后,神无梦独自去了机场,在走进安检区域前却忽然被人叫住:“梦!”   “幸好赶上了。”   诸伏景光平复着呼吸,抬眸看着她问道:“要离开很久吗?”   “应该吧。”神无梦有些困惑,“你有很重要的事找我?”   诸伏景光望向她的眼睛,蓝色的瞳孔中蓄满了情愫,答案却模棱两可:“算是吧。”   他很轻地笑了下,面向她张开手臂:“临别前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神无梦愣了会,人已经被他抱进怀里:“梦,一路平安,我会等你回来。”   这个拥抱短暂到仅仅持续了半秒,诸伏景光没有更过分的举动,接着目送她离开。】   [hiro现在比以前强势好多哦]   [果然是黑化前兆嘛www期待!!!]   [哈哈哈哈哈我看到hiro偷偷塞的U盘了!]   ……   影片总能给出更丰富的信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两人的拥抱吸引,但总有注意力更敏锐的人注意到那枚被黑发男人悄悄塞进女生口袋里的U盘。   降谷零看着幼驯染偷偷摸摸的动作,压低声音问道:“hiro?”   诸伏景光的心脏又涌上那股酸胀感。他对自己还算了解,但U盘所能承载的信息太多,凭空很难猜出答案:“我不确定。”   “难道是什么资料?”柯南试着推测,“诸伏警官在黑衣组织卧底了很久,现在又回到了警视厅,知道西拉去美国之后可能会把相关的信息告诉她?”   “梦酱也没有看里面是什么呢。”   萩原研二总觉得同期悄悄干了什么大事:“小诸伏还直接抱梦酱,都不给梦酱推开的机会!”   难道不是因为拥抱的时间太短了吗……   伊达航想了下,觉得还不到自己劝架的时候,选择了保持安静。   【神无梦发现了那枚U盘,把东西放进挎包夹层,没有立刻查阅。   她躺在舒适的座椅上,吃过晚餐之后又翻了会飞机上的杂志,接着调下座位戴上眼罩闭目休息。   直到被一道尖叫声吵醒。   然后她见到了目暮警部、高木警官,还有位已经在案发现场的少年侦探。】   [啊啊啊梦梦还是下了飞机再好好睡觉吧!]   [果然是你!终于要来案件了吗!!]   [啊啊啊飞向美国了!!!]   ……   “去美国散心对梦小姐的心理状况会有帮助吧。”黑羽快斗认为脱离黑衣组织的环境是个好主意,不过没想到同一趟航班上还能出现第二个熟人,扭头看向规矩坐在椅子上的男孩,“你也在啊?”   只看航班号还没印象,但发生了案件,还有熟悉的警官们,柯南已经想起来了:“是我两年前去洛杉矶时的飞机上遇到的一起杀人案件。”   他还记得凶手的手法,对方利用换座位误导空乘人员伪造不在场证明,同时用内衣内的钢丝磨尖扎进死者后脑勺颈髓处杀害死者。   观众们在当事人工藤新一的解释之中观看起杀人案件,也旁观起年轻男高中生和神无梦的再一次见面。   【“好巧啊。”   神无梦主动朝他扬起笑脸,自我介绍道:“我叫神无梦,当时走得太急,连名字都忘记问了,幸好又遇到了。”   “啊……我是工藤新一。”   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少年脸色浮起淡淡的绯色,不自在地补了一句:“是个侦探。”】   [瓦达西滚筒洗衣叽!是个蒸蛋!]   [男高你眼神飘忽了哟~]   [缘分啊!心动了呜呜呜!!!]   ……   原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还没有交换名字。   柯南才意识到这一点。   屏幕内的她在他们真正相遇之前就认识他,或许还很了解他;而屏幕外的自己也同样在这场遇见之前就认识了她,亲眼见证了她的过去。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柯南难以形容,但距离却渐渐消弭了。   不知道是不是荧幕的分辨率发生了变化,仿佛色彩都变得更加鲜艳,画面上播放的那起成功推理过的案件也不能吸引他更多的注意力。   柯南感觉到左右投来的目光,脸颊不受控制地红起来,好在他戴着那副平光眼镜,又在光线昏暗的观影厅,没有像画面里的自己那样明显。   萩原研二不想对工藤新一表现出太多不爽,当时他的确祈愿过有人能安慰雨里的梦酱,但是……   他小声和幼驯染商量:“梦酱很喜欢小柯南吗,小阵平?”   “小鬼而已。”松田阵平嘴硬道。   ————————!!————————   -   是的捏~   啾咪宝宝们[撒花] 第555章 观影时间到!83:“西拉又不是瞎子。”|124-125   【欣赏完一场精彩的推理秀,神无梦送了张莎朗·温亚德的签名照给毛利兰,最后跟那两位高中生交换了联系方式才道别。   转身之际,她朝他们眨了眨右眼,说道:“拜拜啦,未来的名侦探。兰酱也要和我保持联系噢!”】   [和年轻人在一起就是好耶!]   [兰酱和梦梦贴贴的时候也太青春了呜呜呜呜]   [梦酱的wink好可爱!!]   ……   登上高空之后,她整个人的状态似乎都好了很多,脸上有了笑容,声音也清亮了些。   萩原研二的心情复杂,有点高兴,又有点心酸:“梦酱变得活泼了呢……”   “嗯。”松田阵平不想承认,可她在日本的确并不快乐,也更加危险。   “戏份很少嘛,名侦探。”   黑羽快斗调侃道。   柯南回忆那趟旅行,说道:“之后我就去纽约了,和西拉应该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听起来你很遗憾啊?”黑羽快斗随口一说,结果面前的男孩竟然倏地脸红,让他一下也失去了好玩的心态,脸上的笑容停在唇角。   【着陆时已经是洛杉矶的上午,神无梦去轮盘边等待行李,手机收到条短信,来电人是一串数字。   ——[落地了?]   神无梦的手臂撑着推车把手:[怎么,要来接我?那就谢谢啦!]   对面几乎是秒回。   ——[My pleasure.]   神无梦,连忙回复道:[贝尔摩德在等我,你别乱来!]   这句发过去之后,手机好一会都没有动静。   赤井秀一的回复姗姗来迟,简短极了,不过很有FBI的作风。   ——[这里是美国。]】   [到了你的地盘开始提升火力了是吧……]   [太嚣张了啊啊啊太帅了!!!]   [好好好你的地盘,贝尔摩德还得让着你是吧~]   ……   “赤井先生这时候应该还在黑衣组织的追杀中?”柯南记得之前听FBI的其他人说起过,“如果被贝尔摩德撞见,会很麻烦吧?”   萩原研二很不爽这个男人假死后又出现:“要是被看到梦酱和赤井君在一起,对梦酱会很糟糕。”   降谷零看到这家伙出现在荧幕上就一阵恼火,不客气道:“刚才还冠冕堂皇这是为了她能得到组织信任,现在就演不下去了?”   “我已经说过。”   赤井秀一将短信内的那行文字复述一遍:“这里是美国。”   “呵。”   见到这样大言不惭的话,贝尔摩德轻笑一声,神色不悦,美目扫向冷着张脸的银发男人:“这就是放虎归山的后果,Gin。”   琴酒和她呛声:“你最好别死在他手上,Vermouth。”   【推着行李车去到贝尔摩德告诉她的停车区域之后,神无梦很快见到了那辆明黄色的De Tomaso Pantera GT5。   贝尔摩德一如既往的体贴,帮着她把行李箱放好,车里也已经准备了矿泉水和巧克力饼干,还有软乎乎的抱枕,简直回到了天堂。   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神无梦偏头对身边的金发大美人表白,语气甜腻腻的:“莎朗对我真好,我超喜欢莎朗的!”   贝尔摩德含笑看着她,朝她俯身的同时有金色长卷发垂落,和颜色相近的发丝纠缠到一起,分不出彼此。   她的手指抚摸着面前少女的脸颊,说道:“看来我的甜心在日本吃了不少苦头啊,当年把你留在美国就好了。先回酒店休息一会?已经订好餐了。”   “都听莎朗的啦!”   神无梦顺势蹭了蹭她的手撒娇。】   [美女贴贴!!!]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女孩子就没救了www]   [好喜欢贝姐!我不管我就是要磕贝梦!!]   ……   她竟然会亲自来接西拉。   贝尔摩德颇感惊讶,是真心还是假意不会有人比她本人更加清楚,看来那个世界的她们关系的确很亲近,难怪西拉随身带着她的签名照。   美国比日本好得多,在她身边也不需要参与那些血腥的任务,她可比Gin那种男人更懂得如何呵护人啊。   琴酒接收到那股朝自己投来的目光,对上之后只感到恶心,但那女人在他开口之前又移开视线,一副赢家的姿态。   “装模作样。”他冷嗤一声。   这女人心狠手辣的程度不逊于他,只有蠢货才会有眼无珠,分不清该跟着谁。   而屏幕内的神无梦已经满脸信赖地跟在贝尔摩德后面走进酒店套房,一起吃起提前定好的餐食。   【桌上摆着瓶红酒,标签写着[Syrah]。   神无梦关心道:“莎朗,你不是开车了吗,要喝酒吗?”   “一会让经纪人来接我。”   金发美人在她的对面坐下,动作流畅地将已经静置好的红酒倒进玻璃杯里,抿了一口之后朝她勾起唇道:“可口又美味的西拉酒,我可不想错过呢。”   神无梦举着手中的果汁和她碰了下杯:“能被莎朗喜欢是它的荣幸啦!”   “那我的甜心究竟喜欢哪款酒?”贝尔摩德单手托腮,晃着手中的酒杯说道,“琴酒太烈,黑麦太呛,波本太酸,还是宾加?作为酒来说,这瓶可太淡了些。”】   [这就是传说中的媚眼如丝吗!姐姐杀我!!]   [波本太酸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姐你真的什么都知道啊!]   ……   被点评的四款酒,其中两个不在,一个不屑于开口,只有宾加为此不满,质问道:“宾加哪里淡了?”   贝尔摩德不搭理他。   只有伏特加在心里点头,认为贝尔摩德的评价十分精准:呛、酸、淡,这些不都是缺点吗,只有烈才是好话,估计大哥也会高兴……吧?   伏特加偷偷摸摸打量琴酒的神色,实在没法从那张脸上辨别喜怒。   不过话说回来,贝尔摩德这个女人只跟男人传过绯闻吗,西拉酒和她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点?   “波本是小降谷的代号吧?”   萩原研二对贝尔摩德的话和弹幕的肯定都很好奇:“原来是酸味的吗,我还没有喝过这款威士忌呢。”   这明显不仅仅是在说口味。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一点,但诸伏景光对其他人的反应并不在意,率先涌现的念头是——他为什么不在?   因为那个世界的自己已经死了,所以连被她们提起的资格都没有么?   还没机会品尝过任何一款酒的柯南自觉参与不了这个话题,认为还是西拉杯子里的那杯果汁看起来更好喝。   【神无梦谁都不要,喝着甜甜的橙汁回答道:“莎朗明明知道的嘛。我身体不好,不能喝酒啦。”   贝尔摩德问了几句她的身体情况,又邀请道:“过几天想去一趟纽约吗?我有几张音乐剧的门票。”   神无梦立刻答应道:“要去!”   她望着眼前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忍不住朝对方取经:“莎朗,你说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全身全心都只有你一个呢?”   贝尔摩德凝望着她,饱满的红唇轻启,缓慢地念出字句,如伊甸园的蛇般吐信:“引诱他,再推辞他;强逼他,再顺从他。”*   “将爱当作艺术经营,直到彻底征服那个男人,让他筋疲力竭地躺在你的身边。但是——”她的话音一顿,提醒着面前满脸困惑的少女,继续道,“既然是最富有魅力的西拉,当然还有一条捷径。”   神无梦的眼睛睁圆,问道:“什么?”   “倾注足够的爱。”   贝尔摩德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眸光流转之间,说出的话似鼓动,又似教诲:“再将它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贝姐:什么男人能让我宝这么苦恼,不知道主动点送上门来吗?]   [啊啊啊啊啊妈妈级别啊(旋转跳跃华丽登场叼着玫瑰摆Pose求爱!)]   [预言家www]   ……   嘶——   伏特加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贝尔摩德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但西拉酒根本用不上吧,她难道不是在问怎么得到大哥的爱吗?可大哥已经很喜欢西拉酒了啊!   琴酒的心微沉,敏锐的直觉让他感知到一股向他逼近的威胁,仿佛枪口正对准心脏、利刃正抵于咽喉,不可忽视、不可逃避。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口中的荒诞言论惹人发笑,他绝不可能受任何人操控,然而……他在天台上却选择了转身。   另一个观影厅在听到这段对话时也感到疑惑。   “梦酱要的是全心全意?”   萩原研二有些理解不了这个问题,甚至有些冤屈:“但我已经全身全心都只有梦酱一个人了啊!”   他唯一的、最爱的就是梦酱,梦酱为什么还要去向其他人寻求帮助呢?   他不需要引诱,不需要推辞,不需要强逼,更不需要顺从,所以……是她需要的人并不是自己吗?   “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松田阵平听不下去,“她根本用不到这些!”   喜欢、爱,这些是自然而然的感受,他之前不懂,也不明白会是什么样的体验,可当这份感情到来的那一刻,一切都变得清晰,与所有的技巧、手段毫无关系。   “难道说,西拉追求的‘爱’……是可以量化的吗?”   柯南的心中冒出新的猜测。   【把贝尔摩德送走,神无梦对着面前进入休眠状态的笔记本电脑思考了一会,然后想起那枚U盘,拿出来读取。   文件夹解锁需要密码,她直接输入了自己的生日,于是一排整整齐齐标注好的文件名展示在她的眼前。   [财产证明.zip][家庭情况介绍.pdf][污点证人告知书.pdf][身份证明.png][婚姻关系证明.pdf][美国各地安全屋使用权信息.zip]……】   [银行卡信息、保险信息,还是excel表格写的……准备得好齐全啊hiro!这跟上交全部家产有啥区别?]   [警察的收入很高哇!]   [这么详细的家庭情况,景光你是准备写自传嘛?]   [好好好,这些警视厅公安部的章是怎么盖上的啊?了不起啊!]   ……   这堆文件名直接让神无梦愣住,屏幕外的观众们也把震惊写在脸上,一道道吸气声响起。   诸伏景光已经不敢看那些大概率是由他亲自命名的文件了……   萩原研二看得仔细——主要是写的人也事无巨细:“小诸伏的密码怎么都是0229,该不会是在写之前故意换的吧?”   “污点证人告知书?”松田阵平注意到这点,在她点开的同时眉头皱起,“只有这种办法?”   在毁灭黑衣组织之后为她减刑或免罪……   难道没有更好的方案?   诸伏高明尊重弟弟的隐私,但见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还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语气含笑道:“景光还写了兄长的资料。”   诸伏景光再不好意思也得开口了:“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   诸伏高明的眸光更加温和,轻拍对方的肩膀:“为兄永远会支持景光的决定。”   “等等——”降谷零看到屏幕上被新点开的那份文件,惊讶得控制不住表情,“婚姻关系证明?诸伏无梦?但上面只有hiro一个人的签名啊。”   “小诸伏很厉害嘛,竟然让长官同意这件事。”   萩原研二半点恭喜的心情都没有,想到自己那张挂在墙上的破碎婚姻届就难受:“梦酱以后不会真的签了吧。”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最后道:“我希望她永远也不会用到。”   【U盘暂时无法处理,神无梦出门和贝尔摩德一起吃晚餐。   这个时间段比上午更加热闹,神无梦站在酒店门口,等莎朗安排的车。   一辆车朝她驶来,停在她跟前,前座车窗也同时被摇了下来。   戴着针织帽的黑发男人手肘撑在车窗处,顺滑的长发蜿蜒而下,一双绿色的瞳孔在夜里显得更亮。   他示意了下副驾驶座的方向,连句最基本的寒暄都没有,朝她挑眉问道:“上车?”   神无梦抬了抬头上的宽檐礼帽,唇角控制不住地翘起来,提醒他道:“我已经有约会了。”   “是吗。”赤井秀一那双狭长的绿眸望向她,问道,“我这里会更刺激,试试看?”   他仿佛在鼓励她,话语间却带着蛊惑的意味:“Just have a try.”】   [试试试!!]   [刺激!!]   [蛊王啊啊啊啊!!!]   [你太会钓了啊赤老师!你说英文真的好苏呜呜呜呜]   ……   鲜亮的颜色很适合她,她的妆容精致,穿着浅黄色的礼裙,还戴上了一顶十分漂亮的宽檐黑纱礼帽,整个人优雅得像是油画里走出来的女郎。   这导致那个撑在车窗处的黑发男人显得更加不怀好意,一身随性的打扮也与她格格不入。   像是学生时期去女孩家外喊着窗户把人约出来恋爱的混混——虽然是个模样帅气长发绿眸的混混。   贝尔摩德看得直接冷了神色,对莱伊的厌恶更深一层,斥道:“胆大妄为的男人。”   “西拉酒不会跟他走吧?”伏特加着急了,他看她的样子好像有点动摇啊!   宾加不屑一顾:“西拉又不是瞎子。”   琴酒看着那个早就该死了的男人再一次出现在荧幕上,心中的恨意与怒火涌动,咬牙道:“一只侥幸不死的老鼠,我迟早亲手送他下地狱。”   ————————!!————————   -   *引自《悉达多》   假期快乐宝宝们!我愿意每个月为祖国妈妈庆生一次www   然后明天出去玩,所以不更新哦,亲亲!! 第556章 观影时间到!84:“我不会辜负她的信任。”|126   【神无梦上了车,没多久就接到了贝尔摩德的电话,告诉她那位原本要来接她的经纪人路上被拦下搜车,这才耽误了时间,又问她要不要换家附近的餐厅,或者将食物打包送去她的酒店。   她偏头和身边的某位FBI对视一眼,朝贝尔摩德说道:“不用啦莎朗,我自己解决就好,过几天我们纽约见吧!”   赤井秀一看着她结束通话,问道:“我应该没说过这趟的目的地是纽约?”   “是吗?”神无梦对他的装腔作势不做理会,说道,“那就为我改变行程吧,王牌搜查官先生,让纽约成为我们约会的终点。”   “还没有开始就想着结束吗?”   赤井秀一打开车载音响,踩下油门的同时猛地转动方向盘,将后半句话留在欢快的音乐与轰鸣的引擎声中:“现在由我说了算。”】   [再说一遍好帅一男的啊啊啊!!!]   [太自由了www适合梦宝!]   [私奔吧秀秀和梦梦!!]   ……   屏幕内的男人将最后这句话说得气势十足,但坐在观影厅的观众们却不如弹幕那样兴奋又期待,也并不能从中欣赏到一点帅气之类的优点,反而怎么看都不顺眼。   “FBI都是强盗?”降谷零只能看到这家伙的强势。   赤井秀一接过话道:“我以为已经离开降谷君想要保护的国土了?”   “在美国做这种事情难道不属于犯罪吗?”萩原研二质问他,“就算梦酱是主动上车,去哪里也不是由赤井君一个人决定的。”   面对这些被抛在霓虹的男人,赤井秀一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也很清楚自己才是这段剧情的赢家。   他无意与其他人争辩太多:“如果她喊停,我会刹车。”   占据优势之时的所有言论都会被视作炫耀,投向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富有敌意。   然而观众们的任何想法任何态度都没有意义,他们能做的只有看着屏幕上盛装出席的金发女生被他带着走进路边的麦当劳,又点了一堆不健康的食物。   快餐店的灯光总是很亮,将她的高跟鞋和繁杂的束腰礼裙照得分明,整个人都美得不可方物,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该出现在这样人来人往的环境里。   贝尔摩德手里的高脚杯已经快要被捏断了。   西拉的这副打扮显然是为了赴自己的约,她也绝不会带着西拉来这种格格不入的地方,可这件事就是发生了,造成这一切的男人还在说着些等同于挑衅的话——   “贵族小姐在保镖小子的勾引下私奔?”   贝尔摩德在听到这句话时几乎要发笑:“看来他还不至于毫无自知之明。”   那顶难看的针织帽在她眼中甚至不如琴酒的高礼帽。   但用有自知之明和行事收敛是两回事。   荧幕上的保镖小子给贵族小姐塞了杯加满小料的冰淇淋。   【神无梦挖了一勺送进嘴巴里:“好甜!”   嘴唇受到刺激会变成嫣红色,亮晶晶的泛着水光,因为食物太冷所以能够看到香草色泽以外的小截舌尖,颜色对比鲜明到浸满了本人尚无知觉的诱惑意味。   赤井秀一将一盒甜辣酱撕开摆在她的面前,说道:“那就少吃点。”   “还以为你会说去给我重买一份什么的……”   神无梦把杯子里的巧克力酱和糖豆拨开,剩下的冰淇淋就更少了。她把只剩下的一点点冰淇淋展示在他的面前,威胁道:“一点也不殷勤啊,贵族小姐会想要回家的。”   “是我的错。”善于认错的美国人从谏如流,却又意外地没有动作,“再换一杯不加小料的,吃苦头的人可就不是我了。”】   [啊啊啊梦梦的嘴巴看得我脑袋冒烟!]   [快亲上去啊啊!!]   [梦宝穿这么好看结果被带进了麦当劳,简直浪费梦宝的打扮啊赤老师!可恶!]   [让我们梦梦多吃点喜欢的冰淇淋会怎么样hhh]   [饿了,打开M记吃吃]   ……   这段情节只有两个人,镜头几乎都是特写,以至于她的脸也清楚地被呈现在荧幕上。整个观影厅的呼吸都乱了片刻,幸好没有在这一刻停留太久,有人说起了其他话题。   “梦的身体不好,不能吃太凉的食物。”诸伏景光在说出口的瞬间愣了下,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她相当了解。   赤井秀一看得出来自己也不想让她多吃,但他和日本警察照顾人的方式截然不同,开口道:“她能够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没人说她不能对自己负责。”松田阵平听得不爽,“别以为你是她什么人。”   萩原研二忽然笑了下,对美国男人的这番行为批判道:“赤井君不敢插手梦酱的事,只是因为没考虑过负责吧。”   情感往往会模糊许多事情的界限,热情与冷淡、主动与客观、干涉与独立……是好是坏是褒是贬不可能凭借三言两语做出定论。   每个人都只能在其中摸索出最适合彼此的那个点。   【吃完麦当劳的神无梦和赤井秀一已经回到车里。   她指挥着自己的保镖兼司机兼私奔对象把车开去个偏僻的地方,在确认周围没有监控之后把人赶下车,然后去行李箱里挑了身休闲服。   车窗关严的后座成为了她的更衣室,但后座的空间远不比房间里宽敞,后背的系带太复杂,神无梦折腾了半天也没解开束腰那块,反而更紧了一点。   她敲敲车窗玻璃,进行场外求助,摇下一道车窗缝隙朝背对着自己足足五米远的男人喊道:“莱伊,赤井秀一!过来一下!”   这片是公路附近的休息点,晚上的车辆不多,这么久也没有一辆经过。   神无梦看到对方指尖明灭的橙红火光,漆黑长发与夜色融为一体,兀自站立在一边,只有缥缈的白烟与边缘荒芜的陆地绵延。   听到她的声音,赤井秀一手中的香烟熄灭,转过身朝她走来。他的目光越过那道狭窄的车窗缝隙,问她道:“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神无梦把门推开,让他凑近点,转过身将后背面向他:“带子缠住了,解不开。”   这条裙子没多少露肤度,从袖口到肩颈都包得严严实实,腰侧却是缕空的,乱成一团的系带下是一片雪白肌肤,已经被磨得泛出淡淡的粉色。   僻静的公路上,有车灯由远及近地照向这边,赤井秀一敛眸闪身上车,一把将门关紧。】   [这个时候别太信任啊喂!!]   [……宝宝,你完全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没有警惕心啊也太相信他了!!!]   [又是偏僻公路又是别人的车还没人知道你去哪里了,但凡换个走向你在这里被抓着亲都没法躲啊(担忧)]   [抓着亲可以在哪里看啊老师!]   ……   整个画面一闪而过,但颜色的冲击力具有持久性,该留在视网膜上的内容也并没随着光线暗下消失在记忆里。   车门紧闭着,狭窄的车后座在多出一个人之后显得拥挤多了,金发女生几乎整个人都被新进来的那个男人抱在怀中,将一闪而过的亮光完全遮住。   降谷零愤怒道:“你这家伙别太过分!”   “不要仗着梦酱信任你就肆无忌惮!手放在哪里啊,梦酱同意你抱她了吗?!”   萩原研二到现在都还没原谅这家伙假死的事,新仇旧恨叠在一起只觉得当时应该再努力一点,就算三打一胜之不武也不该手软!   赤井秀一虽然觉得这些日本警察过于小心翼翼,但她太容易相信别人的确是件弊大于利的事,尤其在黑衣组织。   他不确定之后的她是否会改变,只是就眼前的事他能够给出保证:“我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FBI的话也能信?”降谷零心里知道他不至于撒谎,但嘴上却不肯客气。   柯南认为公安和FBI的座位还有必要离得更远些,关键是不要让自己坐在他们之间:“赤井先生不会——”   他的话音兀然顿了下,之前太相信对方结果紧随其后就听到的替身发言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将他对FBI的信任稍微削弱了几分。   【“车窗不是贴了防窥膜嘛。”   神无梦随口说完,抱住椅背趴好,方便他去解衣服后面的系带。   赤井秀一看了不到两秒就抬手拆解,同时说道:“你对我还真是信任得过了头啊。”   “我一直都很相信警察的道德底线啦。”神无梦直白道,“FBI搜查官也属于警察吧,帮助群众是你们的职责啦。你别让头发掉在我身上,很痒。解完了就下车吧,后面的我自己来。”   “还真是把我当保镖啊,大小姐。”   赤井秀一语气无奈地将最后一个结解开,带着枪茧的指腹不经意间蹭过那片软腻的肌肤,而发丝早就被拨到一边,避免影响他的视线。   他看一眼她凹陷下去的纤细腰身,将手里的系带松开,接着反手打开车门,下车时朝她问道:“还有事要吩咐吗?”   神无梦受不了他稀奇古怪的口吻,回头瞪他一眼,催促道:“快关门啦,我很快就好!”】   [FBI没有道德底线!!]   [get到体型差了啊啊啊!!]   [www真的不能发生点什么吗??]   [我说赤老师摸了我们梦宝的腰对吧对吧还装作是头发扫过了!]   ……   狭窄的车内,昏暗的视野,丝绸系带摩擦的声音,一切都被放大,反而是他们的对话变得没有那么重要,暧昧难解的气氛拥有了更强的存在感。   萩原研二是不可能和弹幕观众有一分一秒的共情的,抓住里面的关键词强调道:“这只是对于警察的信任而已!”   听着屏幕内轻软的音调,赤井秀一笑了声:“是我的荣幸。”   松田阵平扭过头,一双眼睛凌厉地盯着他,语气如审讯一般:“你摸她的腰做什么?”   再细微的动作被放到大荧幕上都将难以忽视,他也不认为这个男人只是无意,如果那是炸弹引线的话,这家伙还会随随便便碰到其他地方?   赤井秀一并不朝他解释,狭长的绿眸染上笑意,又染上些许挑衅:“真遗憾啊,这里不是警视厅,我也不是嫌疑人。”   ————————!!————————   -   弹幕会用宝宝们的段评和评论噢,这几章好多评论都太天才了www   啾咪宝宝们! 第557章 观影时间到!85:“这是女主角的要求,不是么?”|126   【公路上车辆不多,路况很好,就算是晚上的风景也依旧独特美丽。当然,也相当危险。   车载音响持续工作着,为旅者的精神注入兴奋的因子,曲调与歌词顺着敞开的车窗飘去荒无人烟的公路两侧。   [I'm driving~ you're smiling~ Just really doing nothing~]*   深夜的公路上没有路灯,周围是悬崖或荒漠都难以辨析,车外是起伏的路面与不断驶过的弯道,驾驶座上的男人依然自如地踩着油门。   景色飞掠而过,有水气因为早晚温差扑面而来,清爽又心旷神怡。   疾驰的车速让人心跳加快,神无梦偏头看向右边的男人,浓长的下眼线让他的眼睛格外深邃,五官偏西方,是棱角分明的一张脸,带着魅力,又写着危险。】   [帅就一个字,我已经说累了]   [金发灿烂的女郎与黑色长发的FBI搜查官,爱上了]   [赤老师你真的魅力四射啊啊啊啊这张脸太爱了!]   [说走就走的旅行——太自由了太自由了只有akai能这么随心所欲地带梦梦出发!!]   ……   影片的画质很好,每一帧都色彩明丽,将死亡谷的风景分毫不差地呈现出来,供给观众欣赏。   车上的音乐还在播放着,但在座众人却没有几个能放松心情愉快观看,皱起的眉头只有越来越紧的趋势,快要连一秒钟都无法看下去。   萩原研二忍无可忍:“你这家伙到底要把梦酱拐去哪里啊?”   “目的地是纽约。”赤井秀一回答他,“这是女主角的要求,不是么?”   她说要让纽约成为这段旅程的终点。   “从洛杉矶开去纽约?”   柯南对这片土地更加了解,很清楚这段从西向东横跨整个美国的路线有多远:“2800英里,只是开车都需要快40小时吧?”   黑羽快斗撑着下巴,望着屏幕上闪过的景色,呼啸的夜风仿佛也吹到了他的脸颊:“还真是浪漫啊。”   月下的魔术师很少对其他人有这种程度的赞扬,但晚上的陆地也别具风味,这倒是他之前未曾体验过的事。   “按照梦的作息,这时候她应该已经困了。”   诸伏景光看着女生略显疲惫的脸,对另一个人深夜开车的行为表示了一定的不赞同:“这段路周围没有旅店,只能熬夜往前开或者睡在车里,或许选在白天出发会更合适一些。”   赤井秀一轻笑一声,说道:“因为是私奔?”   不过影片内的他也同样注意到这一点,没有不管不顾继续往前开。   【“累了?”赤井秀一将车靠边停下,问她道:“休息一会?”   “嗯?”   神无梦探向车窗外,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了他们看不见第三个生物,可以说是远离都市生活了:“在车里?”   “外面也可以。”赤井秀一走下车,倚在车头的位置示意她抬眼,“不看看吗?这可是最佳观景点。”   神无梦茫然抬头,立刻被漫天繁星震撼到。   银河如玉带蜿蜒,星空如海,仿佛整个世界都自他们所在的这个支点向外延伸,梦幻绮丽,绚烂至极。   宇宙无际,人类渺小,但心却广袤。】   [太美了啊啊啊啊啊,疯狂截图!]   [赤老师和梦梦一起看银河了呜呜呜呜太会了这个男人!]   [我不行了啊啊啊一直超级紧绷的梦宝终于要放松下来了wwwww]   [梦和akai在一起时氛围变得轻松多了,短暂地逃离了爱恨纠葛红黑冲突……终于喘了口气的感觉]   ……   整片星空的浩瀚壮阔不带半分遮挡地展露在眼前,让观众们与影片内的主角一起近距离地感受这份震撼。   就算是降谷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欠揍的FBI算是有点眼光,竟然能在死亡谷这样人迹罕至的荒僻地方发现星空的美丽,而且她看起来很喜欢。   “梦酱很喜欢看星星吗?”萩原研二只在这幕难得一见的画面里沉浸了两秒,很快就发散思维去了其它地方,“上次梦酱自己在车里的时候也看了星星,日本有没有这样的地方呢,小阵平?”   “不知道。”   松田阵平回忆了一遍自己二十余年以来的人生,发觉上一次看星星可能还是在中学期间学校组织去天文台的时候,他认为还不如研究光学望远镜的构造有趣。   尽管如此,他望着屏幕上眼睛都亮了起来的女生想:但是……如果回去再研究研究的话,在家里摆一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神无梦脸上的睡意已经被兴奋取代,她正要对身边的人说话,腰上却多了一双手,轻易将她抱了起来,让她直接坐在了前引擎盖上。   见她坐稳了,赤井秀一松开手,绕去后备箱拿了两罐啤酒,回来朝她说道:“只有啤酒,或者矿泉水?”   但他甚至没有拿两样东西在手里供她选择,是只给了一个答案的选择题。   这种时候却刚刚好。   无垠的自然环境会让心也随之舒展,神无梦接过他手中的啤酒罐,眼睛弯了起来:“我要这个!”   这个回答似乎在他预料之内,赤井秀一将手中的啤酒罐拉环打开,和她手里的交换掉,接着撑住车身一跃坐在了她的身边。   引擎盖上的空间不大,他们理所当然地靠在一起,有一种相互依偎的错觉。   这里安静到不像话,偶尔掠过的风声、远处动物的低鸣声、灌木丛的沙沙声、车里传来的音乐声……还有彼此的呼吸声。】   [秒变公路片啊啊啊!!]   [好浪漫啊,疯狂心动!!!]   [这种短暂的共享一段“相互依靠相依为命”的时光美得不像话……浪漫得人发疯……]   ……   影片内传来的声音很轻,轻到必须认真辨别才能分清它们源自何处,可融合在一起却又奇异地协调到一种美妙的地步,仿佛此时此刻此地此景的两人一车已经构成一个不容任何人、任何事物打扰的全新世界。   观众们安静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   “……不过如此嘛。”   萩原研二的声音很小,说出的话没太多底气,挑刺道:“还给梦酱喝酒,她在之前宴会的时候明明说过已经不喝酒了。”   “她可以选矿泉水。”赤井秀一回答他。   降谷零不会给美国男人狡辩的机会:“你这家伙不是拿了两瓶啤酒?她怎么选?”   再开一次后备箱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但赤井秀一却并不对他解释,而是反问道:“或许是因为我更了解她?”   正敌视着他的几双眼睛瞬间涌出更多怒火,相隔的物理距离被重新拉近,耳边却响起她的声音。   【“莱伊……”神无梦叫他的代号。   “喜欢吗?”他低头问她,“绝对的自由。”   “很喜欢。”   神无梦朝他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比我想象的还要更棒!”   赤井秀一的声线压低,又问道:“要考虑延续吗?纽约不会是终点。”   “不可以噢。”神无梦抿了一口啤酒,“我是要回家的啦。”   “啊——”   她听到身边的男人发出一声近似叹息的声音,接着对她说道:“看来我又错了,还以为自由能够俘获你的心。”   尽管如此,这句话却没有半点沮丧,反而有些愈挫愈勇的感觉。   赤井秀一笑了下,手中的啤酒罐和她的相碰,发出清亮的声音:“原来是要落叶归根啊,我的西拉小姐。”】   [凭借自己最接近真相的男人!!]   [狠狠get到了赤老师的魅力啊啊啊啊]   [叛变了叛变了对不起萩萩对不起松松对不起景景对不起零零(这个似乎不用对不起)]   ……   座椅前面无中生有了几瓶啤酒,打开后有麦芽的香气四溢,就好像他们离屏幕另一侧的那个世界更近了些。   她很喜欢这次的旅行,这是有眼睛就能看见的事,但她的答案却有些超出观众们的预料。   虽然嘴巴上和心里都在嫌弃某个美国男人的所作所为,可实话实说,假如不戴有色眼镜去看,将他们视作两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的话……没人能不承认一句这家伙的手段高超。   赤井先生也太会恋爱了。   柯南这么想着,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可以事不关己又随心所欲地说出来,只能将重点放在她的回答上面,分析道:“西拉的‘家’,果然不在那个世界吧?”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到“回家”这件事,再加上弹幕透露的信息,她大概率和现在观影厅内的他们一样,并不属于那个平行世界。   “梦最后会如愿以偿吗?”诸伏景光忽然想到一件事,“系统说的好结局……是指梦的心愿实现了吗?”   系统没有理他。   “搞什么啊?”   伏特加是真看不下去了:“这个莱伊以为在演文艺片啊?”   他愤愤不平,之前气恼着的贝尔摩德却转变了一番心态,毕竟影片内的女孩看起来正在享受这段旅程,只是玩一玩那个FBI也不算坏事。   “好笑!”宾加和伏特加的看法一致,“西拉可是要我们组织的人,他还想把西拉带去FBI?纽约不是终点哪里是重点,监狱吗?”   琴酒已经把赤井秀一当作死人对待,他绝不会记死人的名字,也绝不允许自己被死人而牵动情绪,他的注意力落在她的拒绝之上。   落叶归根。   他很难理解这个词,也不能明白“回家”的意义。   【神无梦和赤井秀一对饮,笑道:“我可没藏过,也没摇摆过。你那种好奇心的热病还是省省吧,别往我身上来啦!”   “这个要求还真是令我为难啊。”   赤井秀一回答她道:“热病是消除不了的,只能满足。”   凌晨时分是气温最低的时候,他把夹克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   头顶的夜空宛如浓缩的宇宙,赤井秀一凝视着她仰头望着星河的侧脸,这一切都不可能真正从她的眼睛进入她的心。   他陈述般地给出判断:“看来这个世界都没有动摇你的可能。”   “是啊。”   神无梦朝他笑,脸颊透出淡淡的樱粉,漂亮的金色眼睛里面缀满了莹亮闪烁的星星倒影:“答应和你私奔,是因为这里没有我的家呀,莱伊。”】   [——你会留下吗?为任何人,任何事物,任何瞬间?   ——不会的。为任何人,任何事物,任何瞬间。]   [呜呜呜可惜梦宝是要回家的]   [啊啊啊啊要坚定啊不要被这个阿美莉卡蛊王蛊住救命可是他真的好蛊]   ……   这番话让柯南的推理更具有可信度,但她的毫不动摇也同样让观影厅的观众们面色凝重。   “赤井君是怎么发现的?”   诸伏景光感到不解,那个世界的自己和她是恋爱关系,比起赤井秀一而言要亲密许多,但自己却一无所知。   “如果梦小姐想要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她告诉诸伏君只是多此一举。”黑羽快斗的唇角平直,问道,“还是说,诸伏君有什么联通两个世界的手段?”   降谷零看这个小鬼很不爽:“那我们就不会还坐在这里。”   情侣分隔两个世界,这样的距离与生死没有太大区别,分手是不需要思考就能得出的结论。   诸伏景光清楚这一点,萩原研二也能够想到。   “但是……婚姻届……”   难以逾越的鸿沟越来越大,萩原研二甚至不知道该率先为哪一件事发愁,还是该开心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不可能永远和梦酱在一起?   【她的手指在说话间指着某一方天空,整个人看起来都向往着那碰不到的远方。   “我已经离开组织了。”赤井秀一将她的手腕握住,五根纤细的手指被他宽大的掌心包裹,碧色的瞳孔逐渐靠近她的脸,俯身在她的耳畔说道,“叫我的名字。”   “……秀?”   神无梦歪着头喊他,呼吸也在浓郁的夜色中相互交融。   啤酒罐从车身滚落砸在地上,浅浅一层未喝完的酒泽晕开,将土壤洇深。   车载音响仍在不知疲惫地播放着音乐,曲调婉转倾泻而出——   [I got a little crush on you~]*   银河低悬倒挂,璀璨天幕沦为背景,定格在这个瞬间。】   [亲了啊啊啊啊!!!]   [景萩松震怒:居心不良的佛波乐居然勾引我们天真无邪的妹宝,罪不容诛!!]   [秀梦是知道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尊重你的愿望也争取你的逗留,是交付心脏共赴火海的信任,也是在浴室水声掩盖下的心意相通,更是加州公路月夜下的自由夜奔……]   [最美CG呜呜呜ALL IN赤老师了!!]   ……   星空、银河、荒草、晚风。   一切都轻盈美妙,将那些高压、沉重、煎熬、苦痛通通隔在世界的另一端。   相拥的人、相贴的唇、相接的呼吸在纠缠的金发与黑发之后若隐若现,只有细微的水声刺激着观众们的每一根神经,将本就无法平静的心推去更加陡峭的悬崖边。   谁允许这家伙亲梦酱的?   萩原研二完全看不了这一幕,眼睛都红了点,可她默许的态度却让他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找茬:梦酱喜欢这个美国男人吗,还是因为气氛,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别太嚣张了赤井秀一!”降谷零不管忽然消音的同期好友们,也不想听那首还在播放的音乐,放下的啤酒罐和桌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深更半夜把她带到这种地方,你别太过分!”   赤井秀一没有将视线从荧幕上移开。   他不介意这一幕被其他人看见,只是他的心脏好似也受到影响,和那个世界的发出共振般的嗡鸣,让他难得控制不住思绪,也保持不住清醒。   有拳头从侧面袭来,他偏头躲过,低声感慨道:“真不想在这种时候听到噪音啊。”   “I got a little crush on you~”   歌声仍在响着。   ————————!!————————   -   所有人都觉得其他人是噪音(没错)   有些章节信息密度太大了加上我也很喜欢就会观影比较久qaq这章很多弹幕选自评论区真的太精彩了www   啾咪一口宝宝们! 第558章 观影时间到!86:“不愧是我的甜心啊。”|127   镜头跟随着主角的行程一路记录了各地的人文风貌,观众们也跟着一起来到灯火彻夜通明的拉斯维加斯,见证了娱乐之都赌城之夜;来到满是红岩巨石的圣乔治山顶,看了橙红光球般的夺目日出;穿过美中落基山脉,参观了州议会大厦的黄金穹顶;还有圣路易斯拱门之顶所俯瞰的密西西比河、印第安纳波利斯的二手市场……   他们旅途中的欢乐与刺激被所有都被荧幕前的众人目睹。   在看到赤井秀一打完架拉着她在警笛声中狂奔的时候,降谷零发出质问:“FBI在美国连这点执法权都没有?遇到强盗只能逃跑?”   在看到赤井秀一领着她吃垃圾食品还去酒馆喝酒的时候,诸伏景光表示不赞同:“美国的食物种类比我想象得匮乏一些,赤井君为她点的酒度数是不是太高了?”   在看到她半夜被虫子咬得睡不着爬起来去隔壁敲门的时候,萩原研二满眼嫌弃:“编头发的时候都扯到梦酱了,竟然还带着梦酱住这种糟糕的旅店,那是什么驱蚊水啊,看起来就奇奇怪怪的。”   几位同期里接受度最高的是松田阵平,他一直都很安静,心中的想法却没有停过:她唱的歌很好听,彩辫的造型很好看,脸上的笑容也很轻松……这是她喜欢的生活吗?   这段七天七夜的旅行在影片的剪辑中显得比实际更加短暂——尽管对于大部分观众们而言已经足够漫长,纽约还是到了。   【繁华的街道,密集的人流,现代化的设施……和绮丽梦境所不同的一切凝为实心的句号落在这段旅程的最后。   到了预订好的五星级酒店门口,神无梦解开安全带,没有听到车门解锁的声音,她也没有主动去拉动车门开关。   不远处是奢华的喷泉装饰,晶莹的水珠如钻石一般落下飞溅,但比起公路上毫无征兆的太阳雨天差地别。   “我要走啦。”   神无梦伸手关掉车载音响,在静谧的车内对他说道:“你还可以最后为我拿一次行李噢,赤井秀一先生。”   赤井秀一挑眉道:“我可不这么认为。”   他没有熄火,下车将她的行李箱挨个拿下来。】   [也不提送送梦宝,唉,真是像一场梦一样,结束就梦醒了……]   [好浪漫的公路旅行!从秩序中出逃,从现实中私奔的快乐!!!]   [太心动了www梦梦如果不是心心念念要回家的话真的无法拒绝这样的akai吧!]   [赤井和公路旅行的适配度还是太高,好戳我啊啊啊]   [就这么私奔下去吧呜呜呜呜呜好自由——]   ……   ——纽约终于到了。   与弹幕不同,这是大多数现场观众的想法。   贝尔摩德冷笑一声:“到了纽约还不想放手?真是个得寸进尺的男人。”   “组织的情报烂到这种地步?”宾加攥紧手里的酒杯,本就凶狠的眉眼愈发阴戾,“一个叛逃出组织的FBI竟然能大大咧咧出现在这里,美国的情报是由谁负责?”   琴酒侧目看了眼宾加,告诉他道:“你跟着的废物。”   大哥都发话了,伏特加立刻打抱不平:“早说了让大哥接管美国的事,还不是朗姆抓着不放,不然才不会让这只可恶的老鼠逃跑!”   “组织势力在美国被打击得很严重。”宫野志保压低声音朝姐姐解释,“所以我之前才有机会回到日本。”   贝尔摩德正欲再说点什么,屏幕内却忽然传来自己的名字。   【“有件事想拜托你。”   神无梦朝他提出任性又不负责任的要求,将难题抛出去:“贝尔摩德对我很重要。”   赤井秀一看向她那双莹亮的眼睛,里面没有小心翼翼的谨慎,反倒理直气壮的,像是在副驾驶上说自己累了让他找地方停车休息一样自然。   “真是让人嫉妒啊。”   他的眸光染上淡淡的笑意,语气里却没多少不满或困扰的情绪:“因为她是你在美国认识的第一个人?四年前我也在纽约。”   这个话题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赤井秀一回答她之前的话:“既然是西拉小姐的吩咐,我会做到的,让她完好无损地留下来。”   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神无梦向面前的男人道谢,顺便道别:“那就、有机会再见?”   “还有一件礼物。”   赤井秀一看向她,从夹克口袋掏出来个盒子,交到她手中的时候说道:“不确定你会不会喜欢。”】   [呜呜呜临别还有礼物,好会谈恋爱一男的!!]   [有的人看起来为难其实已经爽死他了好吧!]   [太好笑了跟贝尔摩德还要争,四年前你在纽约你就在呗,不用通知我们梦梦哈~]   [这种信任感和依赖感,那几个男的捆在一起都比不上啊啊啊]   [我要抛弃男高组all in这个男人!]   ……   从前面的影片内容看,她很少向其他人提要求,更何况是涉及对立双方的。   但她却毫不犹豫地、直白而露骨地说出了自己想要保住贝尔摩德的想法,朝着一个FBI。   赤井秀一不由得勾起唇角,露出和屏幕内男人如出一辙的笑容,为这份独一无二的亲近,也为这段自己同样乐在其中的旅程。   被弹幕抛弃的“男高组”之一的柯南在前面的公路片里完全找不到发言的机会,听到这句话后马上出声:“西拉是不是知道贝尔摩德会在纽约中枪?”   这是他后来才知道的事,贝尔摩德扮作纽约银发杀人魔,被赤井先生击中受伤。西拉几乎是全知视角,可她却没料到过自己会遇到哪些逼迫……是不能预知到与自己有关的事?   “不愧是我的甜心啊。”   贝尔摩德自然也联想到纽约雨夜,心中的不满悄然散去,也懒得再为这个即将退场的FBI浪费情绪,总之即将与女孩见面的人是自己。   只是一段休闲的娱乐罢了,无论是男人还是别的什么,最终的归宿当然都是被抛弃。   至于那份礼物——火柴盒装的能是什么珍贵东西,她的甜心只有最昂贵的珠宝钻石才能配得上。   【神无梦也因为这个普通包装而愣了好几秒,还朝他确认了一遍:“火柴盒?”   赤井秀一还是一副冷静得要命的模样,对她的错愕不发表任何看法,微抬下巴示意她道:“打开看看。”   “好歹是礼物,你这家伙多少也包装一下吧,还是在提醒我上次送你火柴当伴手礼的事?”   神无梦鼓着脸把火柴盒推开,里面的东西还晃了下,显然连一点填充物都没塞。   但实物确实令人出乎预料。   “……子弹?”神无梦把那条银色链条勾起来,在重力作用下坠着的是一枚弹头,泛着打磨过后的金属光泽,“这该不会是——”   赤井秀一点头,接上她的话道:“你送给我的那枚。”】   [银色子弹把属于自己的银色子弹送给了面前的人]   [太会了这也omg这谁不迷糊!!]   [我不行了……要不就莱伊吧不要外面的森林了(bushi)]   [心动了真的心动了啊啊啊啊啊——]   ……   在这个火柴盒被打开之前,除了赤井秀一本人,在场没有第二个人能够联想到里面的东西会是什么。   所以那枚子弹落进了十余双惊讶的眼眸中。   “哈?”降谷零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有人能回收击中自己心脏的子弹,“你这家伙——”   太不要脸了?太不要命了?   他被这个发展弄得一时间说不出后半截话,只能感到胸腔内不断涌现的酸意,让他恨不得能够把这一集快进掉,又恼怒于那个世界的自己竟然没有为留下她做出半点努力。   “这不算梦酱送的吧?”   萩原研二咬文嚼字道:“梦酱可是被这枚子弹害惨了呢!”   赤井秀一的眼眸微眯,望着那枚在日光下泛起光泽的弹头,反问道:“心结需要趁早解开,不是么,萩原君?”   【“你穿了防弹衣吗?”神无梦问他。   “太厚会被察觉,那件只在心脏的位置加厚了。”   赤井秀一的语调悠长:“多亏你的枪法,不然我可不一定还能站在这里。”   “那是琴酒调的角度,我最多只是没有手抖而已。”神无梦学着他的话说道,“要不是琴酒,我也不一定会站在这里。”   赤井秀一听出来她的言下之意,一语双关道:“那我还真该好好感谢他。”   神无梦观察了两秒他的神色,虽然看不出一二,但他的心思却没那么难懂了:“我看你是想好好刺激他。”】   [akai真的给人又危险又性感的感觉]   [贝姐的评论真的准:黑麦呛人!这危险的安全感呛得迷人!]   [大哥:人没弄掉还把老婆气跑了。惨捏~]   [琴酒的行动毫无疑问是当了梦和赤井的月老吧,连定情信物都给备好了……]   ……   “啪——”   不堪重负的扶手还是碎了。   飞舞的荧蓝光点将男人那头顺滑的银色长发照亮,幽绿双眸被映得愈发阴晦,连露出的牙齿都惨白骇人:“赤、井、秀、一。”   他一字一顿地念着那个男人的名字,周身杀意涌现,甚至能听见齿列摩擦的声音。   伏特加悄悄往旁边缩了点,不敢在这种时候触霉头,无声呐喊道:西拉酒,千万别喜欢赤井秀一啊!连个礼物都要捡破烂的能是什么好男人啊?!   不要让他给你戴项链啊西拉酒!!   【“戴吗?”赤井秀一将她指尖勾住的链条接过。   神无梦把头发拨到一边,侧身低头对着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坠饰沉在胸前,她抬起头,朝赤井秀一笑了下,说道:“这几天我很开心,谢谢啦,之后就认真当你的王牌搜查官吧!”   说完,她转过身,麻烦酒店的工作人员把行李帮忙推上楼,却听到他又一次开口。   “等贵族小姐回到真正的家,再给我一个机会吧。”赤井秀一倚靠在车门边,身侧垂落的长发被风微微吹起,对回头望向他的神无梦说道,“一场真正的私奔。”】   [好张扬的自信,阿美莉卡男人,开口只要一个机会。   ——只要给他机会,他就一定能得到想要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我撑不住了,我all in了,我真的拒绝不了呜呜呜呜]   [完蛋,对坏男人完全没有抵抗力啊啊啊啊啊!!!!]   [这是最后赤井没上位我会哭死的程度www]   [好戳我,当你真正得到了你想要的,再来带我走吧]   [阿卡伊真的!好蛊!他说等妹宝回家后再给他一个机会啊啊啊啊啊啊!他是平等的看待妹宝的呜呜呜]   ……   整面荧幕被语气词和感叹号充满,每一条都是称赞,看得人越发不平衡。   “什么丑项链。”萩原研二觉得那些弹幕真是没眼光,看哪哪都不爽,“梦酱都说了要回家,怎么可能和你私奔啊?!”   降谷零更不客气:“我看你已经完全忘了还有黑衣组织要解决吧,滚回美国还成天想着这些,根本不在乎民众的安危。”   赤井秀一很清楚他们的针对是因为什么,并不挑明,而是问道:“降谷君连美国警方的案件也想要接手?”   再聊下去都要上升到国际矛盾了,伊达航找准时机插话:“这一集看起来就快结束,神小姐也办理完了入住,之前那个黑衣组织的女人是不是要出场了?”   “她的代号是贝尔摩德。”诸伏景光的唇角抿直,提醒道。   【进到房间的神无梦走到落地镜前,看向里面的人。   头发取了小半被编成许多细细的麻花辫,掺着彩色发绳,披散在身后显得张扬极了。上半身是短款吊带,因为气温披了件波西米亚风格的粗麻外套,下面是一条中古阔腿牛仔裤,被漂白粉和消毒剂洗成了水蓝色,搭出来意外的好看。   和脖颈上的那条新戴上的子弹项链很般配。   手机响了下,是贝尔摩德的短信。   ——[From Vermouth:我在过去的路上,把晚上歌剧的票送给你。有希子晚上也会来,她还带了两个小朋友,到时候看看你喜不喜欢。]】   [完全被秀一带成美国妞的风格了哈哈哈哈,贝尔摩德妈妈震怒!]   [好自由好不羁的梦……]   [从出门时穿着礼服的贵族小姐到回来时的街头酷girl,不知不觉地被影响着丢掉了束缚,短暂地忘记黑暗的现在和不知结果的目标(说到这里又想到罗马假日了)]   [真的好喜欢这个新皮肤呜呜呜呜呜]   ……   总算没有那个FBI的戏份,降谷零的情绪平静下来,看着那条被放大的短信内容问道:“这是柯南君母亲的名字?难道晚上的歌剧你们会一起?”   答案是肯定的,柯南很清楚当时老妈就是跟贝尔摩德一起带着他和小兰去百老汇,贝尔摩德不可能把西拉带去另一个地方,所以……他们会再次见面吗?   “嗯。”男孩自觉不能把想法说出来,点头道,“是一场名叫《金苹果》的歌剧,还发生了一起杀人案件。”   “又是杀人案件?”   黑羽快斗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了眼柯南:“梦小姐和你才见过三次面,其中两次都有案件?”   柯南领悟到他的言下之意,气恼地睁大眼睛:“这种事我怎么知道啊?”   “不过,这样你岂不是又有戏份了?”黑羽快斗不由得生出一股攀比心,他会在什么时候再一次出场呢?   镜头跳转,画面从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套房切换到行驶在公路上的越野车,黑发男人那张五官锋利的面庞出现在荧幕上。   【旅程结束,赤井秀一开车回公寓。   他把一个人用不上的暖气关了,将车窗打开一道缝隙让空气对流,将里面的温度带走,保证头脑的清醒。   擦肩而过的那辆黑色敞篷跑车里是个戴着墨镜的金发女人,赤井秀一轻而易举认出她的身份,从与自己相反的方向猜到了她的目的地。   他抬眸看了眼仪表盘,油箱快要见底,时速维持在市区内要求的30MPH。   所以说——   这条路他还是开得太快了些啊。】   [你希望这条路有尽头吗,王牌搜查官先生?]   [后悔开这么快到纽约啦是嘛?]   [两个紧绷着自己的人遇到对方就开始沉沦,真的好有感觉……]   [和谁在一起的时候不需要保持完全清醒是吧,赤井先生]   ……   最后那句心声被放松出来,两边观影厅一致表现出厌恶和嫌弃。   降谷零厌屋及乌,连赤井秀一的座驾也一并看不顺眼:“你还想把她留在你这辆破车上?”   萩原研二接过话道:“梦酱能跟赤井君一起玩七天已经很漫长了哦,那种旅店再住几天的话,梦酱又要遇到更多蚊虫了吧?”   “赤井君刚才是在查纽约银发杀人魔的事吧!”柯南及时挽救岌岌可危的气氛,好奇道,“赤井君之前打伤了贝尔摩德,这一次会听西拉的放过贝尔摩德吗?”   “我不会食言。”   赤井秀一回答他。   “该死的莱伊!”宾加在另一边骂他,“西拉酒竟然看不穿这个骗子的面目,还找他放过贝尔摩德?贝尔摩德,你有这么弱?”   他投来的视线带着质疑,贝尔摩德却不屑于跟这种喜怒摆在脸上的男人说话,直接无视了对方的问题。   她当然用不着西拉专程拜托赤井秀一,哪怕是这个世界,那群FBI一样拿她没有办法。但是,假如这是西拉的一片心意,那么她又怎么舍得拒绝?   金发女人的眉眼弯起,望向荧幕的目光柔软。   ————————!!————————   -   贝梦贴贴~   贴贴宝宝们[抱抱] 第559章 观影时间到!87:“叫梦酱‘姐姐’也是应该的哦。”|128   ——【FILE EIGHTEEN】   【百老汇歌剧院热闹非凡,外面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路过行人都刻意抬高了腿,避免泥点溅在身上。   飙车的工藤有希子被警察逮到,而贝尔摩德假扮的拉迪修警长恰好出现,声称她是警方的密探正在追捕逃犯,将超速的事情一笔勾销。   贝尔摩德将脸上的面具揭下,还自然地理了理头发,和工藤有希子闲聊了几句。   工藤新一震惊地看着这一切,朝自家妈妈问道:“所以她为什么可以在公众场合随便假扮别人啊?”   工藤有希子一脸淡定,朝儿子科普了一遍自己和莎朗曾经一起学过易容术的经历。   毛利兰的脸上都是见到了大明星的激动,不由得感慨道:“能够在纽约街头见到莎朗,真是要感谢神的恩赐啊!”*   “神的恩赐?”贝尔摩德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视线越过车窗,笑道,“的确,在我这段由不幸构成的人生之中,依然有神愿意降临在我的身边。”   “莎朗,又说这么沉重的事!”工藤有希子听到她的语气忍不住接过话,问道,“梦酱和你在一起吗?她好像和新酱他们乘坐的同一班飞机呢!”   “原来你们已经见过了?”   贝尔摩德挑眉转身,说道:“先去停车吧有希子,梦在后台等我们。”】   [我们贝梦就是这么香……]   [要是我贝姐能上位还有你们这群男的什么事啊!]   [梦梦就是卡密sama啊啊啊!!]   [www一家人的感觉!]   ……   贝尔摩德对这个夜晚记忆犹新。   她记得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所以很清楚哪些是不一样的——她对那孩子的评价竟然这么高么,仔细想想,倒也并非那么意外呢。   地狱之中唯一一颗闪闪发光的明珠,谁又能不珍而重之地呵护?   金发女郎瞥了眼另一侧的银发男人,红唇微勾,略感期待地想到,这位冷血无情的杀人机器,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一点?   “藤峰有希子?”   伊达航几乎要从座椅上站起来:“这是工藤君的母亲?”   自从藤峰有希子息影之后,她的生活就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了,伊达航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乖乖坐在椅子上的男孩,发现他和藤峰有希子的眉眼的确十分相像。   柯南不太理解为什么很多人听到他老妈的名字会这么激动,在他心里老妈完全就是个恶劣又爱玩的性格啊,变小后他都被整过好几次!   但看在伊达警官的面子上,他点点头,承认道:“啊,是我老妈……她偶尔飙车会比较夸张啦……”   “没事哦,研二我也经常这样,伊达警官不会说什么的~”萩原研二像哄孩子似的对柯南说道。   黑羽快斗面露奇怪之色,这位大侦探有阵子天天上报纸,家庭情况早就被媒体写得一清二楚,但伊达君却好像完全不知道一样——是因为他的殉职时间吗?   年轻的魔术师猝不及防跟那位金发的公安卧底对视上,接着沉默地收回目光。   【等到贝尔摩德一行人走进化妆间,见到的就是被盛装打扮过的金发少女。   “……就是这样。”   神无梦扯了扯自己身上演出服的宽口袖子,又扶了扶头上鲜花编织的花冠,不好意思地看向贝尔摩德和工藤有希子几人:“这里的演员都太热情了……”   贝尔摩德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朝她身后的几位演员点头示意,感谢她们的照顾。   工藤有希子一步走到神无梦的身边,牵着她的手称赞道:“梦酱好漂亮啊!是阿芙洛狄忒的造型吗?莎朗准备带你进好莱坞吗?”】   [梦宝当明星也很不错耶!旅行时候在酒吧唱的歌超好听!]   [和威士忌组搭档的时候不是还伪装过乐队吗?]   [想看闪闪发光的明星梦梦!!]   ……   她在公路旅行时穿的都是些简单利落的衣服,配饰也以金属为主,骤然换上繁复华丽的裙子和新鲜美丽的花冠,对比起来像是两个世界。   萩原研二那双紫色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起来,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梦酱就像女神一样,一会要演出的剧目是什么?”   “《Golden Apple》。”柯南记得很清楚。   松田阵平不好意思像幼驯染那样盯着屏幕一直看,试着找点正事谈一谈,朝降谷零问道:“这个叫贝尔摩德的女人和她的关系很好?”   旁边传来一声敷衍的回答:“嗯。”   鬈发男人皱起眉头,分了个目光过去,然后发现那个金毛混蛋竟然也装模作样地望着屏幕,大声喊道:“你这家伙!给我认真一点啊!”   离他最近的萩原研二率先被吓了一跳,抱怨起来:“小阵平总是这么凶,幸好梦酱听不见,不然都要被小阵平吓坏了。”   被无中生有地指责了一番,松田阵平不由得露出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梦还在和工藤君他们聊天,有些听不清了呢。”   诸伏景光建议他们保持安静。   【化妆间里热热闹闹,一行人聊了起来。   “工藤君在飞机上可是大出风头呢。”   神无梦朝工藤有希子打趣道:“以后肯定会成为超级厉害的名侦探,说不定连‘男爵夫人阁下’的名气都要盖过噢!”   “还以为男爵夫人是来解决那件神秘的礼物的,没想到只是带孩子来看热闹啊。”*   一道冷冷的女声从门边传来,接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金色长直发的女人。   侦探的敏锐触觉被拨动,工藤新一问道:“什么礼物?”   贝尔摩德回答道:“三天前,有个金色的苹果被送到剧院来,上面用动物的血液写着[For the Fairest],演员们都很担心。”   “像是恐吓啊。”   对参观后台这项活动始终兴致缺缺的工藤新一终于感到精神了些,身上那股懒散的气质消失不见,带了几分跃跃欲试的劲头:“针对的是最美的女神吗?”   名为Rose的演员接过工藤新一的话,满脸不安:“是啊,我们剧团的女演员都很害怕是在针对自己,最近上台表演都很紧张!”   “如果真的是这样——”   少年侦探用那双与母亲如出一辙的蓝眼睛看向在场众人,以客观至极的口吻说出自己的观点:“神小姐才是最应该得到金苹果的人吧?”】   [新一就这么用超级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毕竟梦梦这么可爱我们大侦探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嘛~]   [新一你小子哈哈哈等着被成人组套麻袋吧!]   ……   还准备多说几句向周围警官们介绍一遍当初案件的柯南立刻闭嘴,整张脸都憋得通红,强行忽略掉那些朝自己投来的视线。   “小柯南?”萩原研二时刻保持着警惕,朝座椅上只是小学生的男孩打量了几眼,又看了看屏幕上年轻气盛的男高中生,笑眯眯地继续道,“毕竟母亲是超级巨星,小柯南的眼光果然很不错呢。”   原本应该只是这样没错。   黑羽快斗猜测那个世界的大侦探说出这句话时并没有多余的想法,但是……他扭头看向反应明显的男孩,不认为对方仅仅是因为一句称赞而害羞地不敢面对。   “……因为‘Fair’一般指皮肤白皙、金色头发的美丽女性。”   柯南试图为自己解释:“神小姐的外貌特征很符合,我说的也只是事实。”   “这当然是事实啦。”萩原研二斩钉截铁地赞同他。   降谷零不想听他们聊这个话题,问道:“这出剧名字是《Golden Apple》,又有人送来了染血的金色苹果,是凶手打算对符合条件的人动手?”   松田阵平紧张起来:“她会有危险?”   “如果我的分析没错,神小姐应该不会有事。”   柯南记得这起杀人事件归根究底属于情杀,无辜被卷入其中的人不会受到伤害,不过到底是两个世界,他也不能保证蝴蝶效应不会将事情推向糟糕的方向。   【“什么‘神小姐’啊,要叫梦酱‘姐姐’啦!”工藤有希子捏了捏儿子的脸说道。   工藤新一的脸被捏得发红,但不肯屈服,据理力争道:“看起来也不比我大多少,为什么要叫姐姐啊!”   “哦?”工藤有希子敲了下他的头,“还以为是因为新酱觉得梦酱是最漂亮的人,才不肯叫‘姐姐’呢。”   工藤新一的脸色更红,他挣扎不过自家母亲的魔爪,只能任由她把头发揉乱,刚才一本正经分析情况的表情也消失不见,比起认真推理的侦探更像是正在朝长辈撒娇:“乱说什么啊老妈!”   “还不是新酱的错!我的头发和金色也很接近嘛,竟然不是新酱心里最美的人吗?”   工藤有希子作捧心状:“妈妈真的伤心了噢!”】   [因为有希子是棕发哈哈哈哈哈但是玩弄新酱果然很有趣呢~]   [好可爱的dk啊啊啊命你速速跟梦梦姐姐谈恋爱!]   [有希子好可爱啊工藤一家都好好,支持男高上位以后有希子和莎朗和梦宝贴贴顺便带着新一也不错嘻嘻]   ……   好活泼的性格。   无论是否是藤峰有希子的粉丝,在这一刻都会有这种感觉。   “跟我们以为的大明星完全不一样啊哈哈!”伊达航没想到自己喜欢过的影星还有这样的一面,“工藤君真幸福啊。”   萩原研二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小柯南无论在变小前还是变小后都比梦酱要小呢,叫梦酱‘姐姐’也是应该的哦。”   阵营在无声无息间划分,黑羽快斗替柯南接过话道:“松田君在影片里说过梦小姐的外表始终没有变过,仅从这一点来看,还是同龄人的称呼更加合适吧,也许梦小姐不喜欢被人称呼‘姐姐’?”   “但梦酱是把小柯南和黑羽君当成弟弟对待的哦。”萩原研二弯着眼睛回答他。   “这只是萩原君的猜测吧?”   黑羽快斗指指屏幕,蓬松黑发之下的蓝眸明亮,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属于魔术师的坦然自若:“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萩原君恐怕就连松田君都难以说服呢。”   ————————!!————————   -   男高已经很弱势了速速统一阵线吧嘻嘻~   中秋快乐宝宝们,啾咪!! 第560章 观影时间到!88:“我怎么能不入戏?”|129-130   【讨论完那个堪比死亡预告的血字金苹果,神无梦一行人去往后台。   猝不及防的,有一套巨大盔甲从天而降,差点砸到女演员Rose,幸好毛利兰反应迅速救下了她。   这个插曲没有被认真对待,演出没有取消,贝尔摩德借口有事离开,留在观众席的神无梦面露担忧,紧接着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啊啊啊啊啊是这个案子!!]   [梦宝没认真看歌剧欸,是不是在想贝姐嘻嘻!]   [赤老师要和贝姐对上了吗??]   ……   柯南还记得这起案件,也知道在座的观众们更感兴趣的不是凶手的身份,跟着镜头一并把作案手法和证据都说了一遍,荧幕上的金发女演员也在工藤有希子的推理中认罪。   “梦酱觉得这个死者罪有应得啊……”   萩原研二托着脸思考道:“同时交往四个女孩,真是过分的男人,竟然没有被抓起来吗,赤井君?”   从没听说过FBI还要管人脚踏四条船的事。   松田阵平一阵无语,但他自觉跟幼驯染保持同一阵营,没有在这时开口。   赤井秀一笑了下,回答道:“还真是遗憾,没给我在这里出场的机会。”   萩原研二不想说话了。   这段影片背景是美国,能出现在梦酱身边的除了那个还一本正经分析着作案手法的小侦探,就只剩下这个让他警铃大响的情敌——他衷心希望这个FBI结束卧底任务之后再也没机会和梦酱见面了。   降谷零看着荧幕上的凶案现场,说道:“自己国家的杀人案不管,成天偷渡去别人的国家。”   “FBI只会介入重大案件。”赤井秀一侧目看向他,“公安应当也是这样,降谷君?”   降谷零不认为自己需要对他有问必答,冷哼一声表示回应。   【案子破了,工藤有希子需要跟拉迪修警长一起去警局做笔录,神无梦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位成年人理所当然地接过了车钥匙,承担了将两个高中生送到酒店的重任。   安全起见,她的车速放得很慢,很关心后座的人:“兰酱,你身体不舒服吗?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呢。”   毛利兰摇摇头,说道:“早上有点发热,但已经好啦。”   她努力在笑,但成年人都能从中看出勉强,显然是凶手临走前的那番话影响了她的情绪。   “说起来,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工藤君的时候呢。”   神无梦提起那天的事,对着后视镜眨了眨右眼,笑道:“‘只要问心无愧就没问题’,工藤君是这么对我说的吧?”   “啊?”工藤新一很快反应过来,点头道,“嗯,只要问心无愧就没问题。”   听出他们的安慰,毛利兰愣了下:“我真的没事啦!”】   [可爱兰酱我贴!]   [就是说兰梦我也要捡一口嘻嘻~]   [呜呜呜梦梦的情绪真的比之前好太多了都可以安慰小兰了]   [让我们感谢赤老师!还有男高!!]   ……   竟然把那个臭小鬼的话记得这么清楚?   松田阵平皱起眉,一股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从他的脑袋里往外冒,像没有来路的风一样吹得他的心底发虚。   都怪降谷那家伙在下雨天气她,不然她也不会坐在公园掉眼泪,更不会跟这个侦探小鬼扯上关系。   “烦死了,金毛混蛋!”   松田阵平大骂出声,无辜被揍了一拳的降谷零感到困惑、不解、气愤,然后也回了一个拳头。   荧幕上的三人一车气氛平静,时不时还要聊会天,荧幕外的观众们却毫无征兆起了矛盾,就连萩原研二都旁观了几秒钟才终于猜到幼驯染的脑回路,加入了劝——拉偏架的行列。   一声惊呼打断了这场闹剧。   【“啊!莎朗给我的手帕!”   毛利兰伸手去车窗外,但那条她用来擦拭水渍的手帕已经被风吹远,捞也捞不回来。   闻言,神无梦踩下刹车,这里是一条小巷,周围都是废弃楼宇,看起来鬼气森森。   工藤新一注意到被挂在大楼露天楼梯上的手帕,主动进去帮忙拿,毛利兰撑着伞在门口等他,隔着车窗和没有下车的神无梦说话:“梦姐姐,真是麻烦你了。”   神无梦摇摇头:“小事啦,不过莎朗知道你这么珍惜她的手帕,她绝对会很高兴的噢!”   “嗒、嗒、嗒。”   一阵脚步声朝她们接近。   紧接着是毛利兰惊慌的喊声:“梦姐姐,是那个长发杀人魔!你快走!”   “日本人?”   来人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装扮,对他被误认为杀人魔这件事感到些许好笑,问道:“你看到了一个银色长发的可疑男人吗?”   毛利兰觉得眼前的男人才是最可疑的那个,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没、没有……”   车门被推开,发出很轻的开合声。   神无梦走下车,指节在车窗玻璃上敲了敲,让毛利兰站回自己的身边:“别怕他,兰酱。”   “回了FBI就开始扮演吓唬小女孩的怪大叔了吗?”   身边是飘落的细碎雨丝,神无梦望着面前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那双绿色的瞳孔中浮现出些许让她也忍不住勾起唇角的笑意:“搜查官先生还真是过分啊。”】   [绿眼长发怪大叔阿卡伊!]   [笑晕!继波本大叔之后我们赤老师也变成大叔了吗?]   [哇哦,有种秀梦在悄悄谈恋爱的感觉呢~]   ……   如果是之前看到这一段,降谷零说什么也要讽刺几句这个FBI——在民众眼里和杀人魔没有区别,还当什么探员。   但他这会正忙着跟同期们动手动脚,抽不出一点空做多余的事,就连那行悄悄飘过的弹幕都来不及看清。   “原来赤井先生是那天出现的FBI探员?”   柯南成为在场最惊讶的人,他听小兰说过这件事,但没有联想到赤井先生身上,再考虑到银发杀人魔是贝尔摩德易容的……   线索串到一起,他肯定道:“神小姐预知了这件事,她知道贝尔摩德会易容成银发杀人魔的样子,而赤井先生会去抓捕她。”   整个观影厅逐渐被分成左右两块,在他们一边的黑羽快斗参与进对话:“所以那个世界的赤井君没有对贝尔摩德动手?就像刚到纽约时答应梦小姐的那样。”   “但这时候的赤井先生已经认出贝尔摩德了吗?”柯南好奇问道。   赤井秀一当年并没立刻意识到贝尔摩德借了银发杀人魔的身份来杀他,但两个世界总有不同,另一个自己获得的信息远胜于当初的他。   他望着荧幕上朝他走近的金发女郎,回答柯南的问题:“西拉小姐这样明示,我怎么能辜负她一番苦心?”   【“原来是梦姐姐认识的人啊。”毛利兰松了口气。   赤井秀一看她一眼,朝神无梦问道:“你的新朋友?”   “是呢。”神无梦朝他笑,“好像每次在国外都会遇到可爱的妹妹欸。”   这是在说去年和真纯在英国见面的事,赤井秀一接过她的话道:“在炫耀魅力吗?我可从来没怀疑过啊。”   两个人说的话好像每一句都能听懂,却有一股外人难以参与的氛围,让毛利兰莫名不好意思继续留下来。   她将伞塞进神无梦的手中,说道:“梦姐姐,我去里面找找新一,你、你和你朋友也别淋雨了!”   神无梦碰了碰她的额头确认体温,叮嘱道:“别着急,走路小心些,兰酱。”   毛利兰忙不迭答应她,一步三回头地往那栋楼走去。   好奇怪。   难道这就是成年人之间的相处吗?】   [我们纯洁小兰宝宝误入成年人的暧昧磁场hhhh]   [成年人的游刃有余捏~]   [小兰:感觉自己亮亮的,我还是去找偶像的手帕吧……]   ……   女孩的心声被播放出来,带着学生时期特有的稚嫩,足以让观众们会心一笑,但不包括生出竞争意识和胜负欲的几个男人。   “平平无奇嘛。”   萩原研二率先发起进攻:“这个小妹妹说不定是被赤井君的打扮吓到了。”   降谷零的指责来自另一方面:“不是来抓人的?你这家伙站在楼底下玩忽职守?”   诸伏景光的语气平和,内容却不太客气:“连环杀人案凶手行踪不明,工藤君和毛利小姐还在那栋楼里,身为警察,赤井君应该阻止他们进去。”   “她会同意么?”赤井秀一反问道。   柯南是亲身经历过这起事件的。他知道贝尔摩德扮演的银发杀人魔就在这栋楼里,按照西拉之前的态度,贝尔摩德和赤井先生在她心里孰轻孰重不问便知,那么她一定会拦住赤井先生。   在天平上被抛弃的当事人同样意识到自己的分量。   【“明知道贝尔摩德要我的命,却让我不要伤害她。”   赤井秀一挑眉,视线越过透明伞面,朝她说道:“对我还真是狠心啊。”   被点破自己的偏心,神无梦没有丝毫愧疚感,理直气壮地接过话道:“说明我相信你的能力嘛。”   她看着完好无损站在面前的赤井秀一,打听道:“那贝尔摩德受伤了吗?”   赤井秀一说道:“一直把我当成会食言的男人么。”   神无梦不客气道:“你是会花言巧语的男人。”   “我可不会放水。”赤井秀一看出来她在想什么,说道,“出入口都封锁了,她逃不了的。”   听了这话,神无梦的语气反而变得敷衍含糊:“喔,那你加油。”   简直是连装都没装,就差把他不可能抓到贝尔摩德这几个字写在脸上,赤井秀一的眼睑垂下,问道:“我可是连枪都没开啊,就这样吗?”】   [嘻嘻,谁能想到贝姐就这么逃之夭夭了呢~]   [梦宝:早说贝尔摩德没受伤啊,害我担心一晚上!]   [好了臭男人不要打扰我们贝梦贴贴!!!]   ……   贝尔摩德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   她看不上这个FBI,也不可能自降身价地和他相比较,但里面女孩的态度说明了一切,有一颗心明明白白地偏向她。   这个男人的子弹在那个雨夜击中了她,伤疤还留在她的身上,可在屏幕之内的同样一个雨夜,她被这份光芒笼罩,没有人能够伤害她。   七天的旅途又算得上什么?谁也配站在她的玫瑰身边么?   贝尔摩德卷了卷垂落的金发,轻启红唇道:“时空倒流、死而复生……Boss研究的东西看来已经过时了啊,出去后招揽几位物理学家吧,Gin。”   “别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话,Vermouth。”琴酒听出来她的言下之意,被帽檐遮挡的绿眸从那张百变的面容扫过,留下简单至极的嘲讽,“你也被这个女人影响了?不过是一部电影。”   “这可不是演出来的影片,我们也不是坐在剧院包厢里旁观生死的客人。”贝尔摩德悠悠开口道,“她选择来到我的身边,选择和我的命运紧紧纠缠——”   这位享誉世界的知名影星微微一笑,眸光流转,反问了一句:“我怎么能不入戏?”   【“还要谢礼?”   神无梦在身上摸了摸,把伞举高,看着面前男人被雨丝濡湿的发丝和那顶与雨天极不契合的针织帽,想了想说道:“改天送你顶新帽子吧,怎么样?”   “空头支票啊……”   赤井秀一配合着低下头,人也走进她的伞面范围之内,视线的落点停在她白皙的颈上,有银色链条正泛着细碎的光,是暗处也无法隐匿的金属色泽。   他的手指顺势从冰凉的脖颈肌肤擦过,指尖轻易勾起那条由他亲自戴上的项链,说道:“先付点定金吧。”   “啊?”   这样的姿势让他们离得很近,神无梦能够看清楚他的每一根睫毛,包括那双碧色瞳孔之中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容。   炽热的呼吸落在了锁骨的位置,她看着赤井秀一的黑色长发垂落,一个吻落在了充当吊坠的子弹上。   “下次也对我心软些吧。”   男人压低的声音忽略过耳道,在离心脏更近的地方响起,于是烫得她的心尖也颤了一下。】   [!!!!!!]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这么会!这样子谁能争得过你啊!!温水煮梦梦啊啊啊啊啊]   [真不是我说,同为威士忌,hiro和zero你们反思一下哈]   [这就是在所有选择里我总是会轻易爬墙的原因……]   [阿卡伊你好会我已经说累了]   [拼尽全力无法招架!!]   ……   弹幕炸开了锅一样,五颜六色的文字从右往左飞速闪过,能被看清的没有几条,当然,也没人还有心情去看其他人都发了些什么。   近景的画面将他们的面容和动作通通放大,透明雨伞宛如一层轻薄的雾,遮挡不住任何,反而使得这一幕越发欲盖弥彰。   观众们可以看到交叠着的金发与黑发,缓缓垂下的纤长眼睫,以及那个落在子弹上的、无声的吻。   没有触碰到她的脸颊,没有蹭过她的唇角,比起前面星空下、车盖上的深吻要容易接受太多,但萩原研二却只觉得更加生气,甚至不安。   如果说那段旅途还能够用追求刺激选择放纵来解释,那么重逢之后的他们又会以怎样的身份相处?   如果梦酱一直在美国待下去,这个该死的男人岂不是时时刻刻都会缠在她的身边?那个世界的自己又去哪里了,难道东京飞纽约的机票这么难买吗?!   萩原研二攥紧拳头,恨不得自己闯进屏幕立刻预定最快的航班赶到喜欢的女孩身边,遗憾的是他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   在那个吻落下的瞬间,另一个观影厅的扶手同时破碎。   ————————!!————————   -   开工了,统宝也要上班了(bushi)   然后我已经不烧啦,转为感冒的症状了www果然还是得吃药(什……   谢谢宝宝们的关心嘿嘿啾咪!! 第561章 观影时间到!89:“梦小姐似乎对侦探有不太正确的认知。”|130-131   【引擎声轰然响起,刺眼的探照灯袭来,一辆车停在两人身边。   神无梦不适地眯起眼睛,头上却忽然多了顶帽子,针织帽的边缘被拽低,几乎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挡住光线的同时也阻碍了她的视线。   赤井秀一已经离开了她的伞下,看向闯进来的下属问道:“有什么发现?”   “长官,所有出入口都封锁好了。”探员看向神无梦,模糊说道,“发现了新线索,您要过去看看吗?”   赤井秀一示意下属倒车出去,说道:“走吧。”   离开这条小巷之前,赤井秀一的视线扫过那栋废弃楼宇。   那个日本女孩最多只是高中生,假如里面有杀人如麻的组织成员,以她的好心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人进去。   他走进车里,朝正不高兴地去摸头上帽子的神无梦说道:“别弄错了牌子。”   正下着雨,又被长发和针织帽挡住,探员有些好奇那个女人的脸,但长官的举动明显是不希望她的长相暴露在人前,他也只能熄了心思踩下油门,驶去同事说发现线索的方向。】   [某FBI就这么聪明反被聪明误]   [哎呀,和我们大哥给梦梦买墨镜有异曲同工之妙呢~很细心嘛你小子]   [探员:好奇好奇好好奇,想吃瓜和同事们分享啊啊啊!!]   ……   在屏幕内的男人做出错误判断的下一秒钟,降谷零已经嘲笑出声:“FBI就这水平?”   “太相信她的善良了啊。”   赤井秀一的眼尾还带着轻微的笑意,抬眸看回去,反问道:“如果是降谷君,应该会亲自去确认?”   降谷零不笑了,绷紧一张脸盯着他。   伊达航赶紧开口,紧张极了:“啊!工藤君和毛利小姐都在这栋楼里,那个叫贝尔摩德的女人万一对他们动手该怎么办啊?”   萩原研二倒不太担心:“梦酱很信任贝尔摩德,而且小柯南他们晚上还和贝尔摩德一起说过话呀,应该不会有事吧?”   就像赤井秀一想的那样,梦酱不可能让两个高中生和组织成员对上,但现在楼里面确实有三个人在,这就说明那个组织成员不危险嘛!   他选择相信喜欢的人的判断。   【汽车开走,神无梦把染了湿意的针织帽拿下来,皱着脸嫌弃沾了雨水的毛线手感,放在了车门边的储物处。   她才走去楼里想要找找那两个不见了的高中生,恰巧出来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就紧张地一人一边把她拉了出去,生怕后面的银发杀人魔狂性大发跟上来。   “对了,梦姐姐,刚才那个叔、哥哥呢?”   毛利兰在称呼上犹豫了一下。   一无所知的工藤新一好奇道:“碰见熟人了吗?”   神无梦忍不住笑了下,说道:“他工作去了,以后有机会再介绍给你们认识吧,工藤君说不定会和他很投缘噢!”   想不出什么样的人会和自己投缘,除非那个人也喜欢福尔摩斯还差不多。   工藤新一在心里回答完她的话,在后视镜中看到里面的那张笑脸,觉得她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相比好像变了不少——是一件好事啊。】   [我们dk就这么纯爱www真不错!]   [就问阿卡伊你有没有年龄焦虑啊()]   [都是银色子弹呢,怎么会不投缘捏~情敌的事另说(咳)]   ……   年轻男高的心声被公之于众,柯南往后挪了挪,紧贴椅背坐着,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发烫的脸蛋。   萩原研二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听不出语气地说道:“小柯南还蛮关心梦酱嘛。”   “哈哈……确实是件好事啦……”   柯南干笑两声。   萩原警官的想法根本没有掩饰过,被当成情敌是不用思考就能确定的事,他说不出别的什么,求助地望向另一个还没完全从话题中消失的男人,“神小姐好像知道赤井先生以后会和我认识,还说我们会很投缘。”   赤井秀一认为不仅如此:“也或许是知道我们曾经见过。”   松田阵平默不作声听着他们的对话,视线落在一大一小两个人身上。   小学生和成年人之间的年龄差距无需多言,但就算把柯南看作高中生……似乎仍然不能算作同一辈?   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松田阵平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却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介意这一点,总之她现在完全把这两个坐在后座的小鬼当成后辈对待吧?!   【贝尔摩德的工作很忙,独自待在酒店的神无梦被工藤有希子邀请出门,还带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五月末的纽约天气不错,唯一的男生担任了拎包的重任,一行四人来到唐人街。   工藤有希子被街边的川剧变脸面具吸引,毛利兰去买糕点,神无梦充当了翻译的角色,接着被关心起之后的打算。   “梦酱要一直住酒店吗?”   工藤有希子朝她问道:“莎朗说你这次会在美国待很久,是打算之后在美国定居吗?洛杉矶还不错噢!”   神无梦摇摇头,告诉她道:“不会啦,我以后是要回国的!可能会在美国待两年左右吧。”   工藤有希子面露好奇:“欸,梦酱是有什么需要在美国做的事情吗?还是在旅居?”   “可能会申请大学吧。”   神无梦提前思考过这个问题:“还在挑学校和专业,计划是秋季入学。”】   [哈哈哈哈哈哈一生不能gap的老中人]   [种花家刻在骨子里的上学hhhhh]   [太自律了我们梦宝,话说回来梦宝十八岁就过来了是吧,对大学生活憧憬也是很合理的哈哈哈哈哈]   ……   看到这里的伏特加彻底震惊了。   他还以为西拉酒抛下大哥一个人跑去美国是花天酒地的,结果竟然是为了读书?这种事在东京不能做吗,组织明明也可以给她安排的啊!   前面那只老鼠出场的时候,他一个字都不敢说,担心哪里没做好就把已经濒临暴怒边缘的大哥惹火。幸好赤井秀一的出场时间够短,大哥应该已经忘记那枚子弹的——   他猛地把头扭回来,瞥见大哥的脸色后确定这件事并没过去:可恶的FBI,是穷到买不起子弹了吗,一点破烂翻来覆去地用,真是把人气死了!   宾加同样理解不了西拉的选择,在他看来,她的能力已经足够出众,进入校园显然是浪费时间,但他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十八岁就过来?她是十八岁从中国来到日本的?”   他们得到的信息不如另一个观影厅那样详细,也不存在一排死而复生的观众,在关于真相的推理进度上略显落后。   “十八岁啊……”   贝尔摩德没有理会宾加的问题,眼睑微微垂下,望着屏幕内青春靓丽的金发女孩,微笑着感叹道:“在美国重新度过一次十八岁,这才是值得的生活。”   “别忘了你也是组织的人,Vermouth。”琴酒冷声提醒这个故作姿态的金发女人,“她逃不掉。”   【时间在太阳逐渐西斜的过程中流逝。   快到34街,工藤有希子面露兴奋,指着不远处已经有不少人的天街,说道:“太阳快下山了,一会可要睁大眼睛哦,我可是特意挑在今天带你们来这边的呢!”   毛利兰朝前面望了望,除了人群没有看到任何特殊的东西:“什么?”   工藤新一双手插在兜里,朝旁边瞥了一眼,说道:“是曼哈顿悬日吧?”   他语调平平地进行科普:“美国天文学家Neil deGrasse Tyson提出,每年5月28和7月13日,在日落时会出现太阳正好落在建筑物之间的景象,被称为‘悬日’。”   工藤有希子对他无奈:“新酱真是个小孩子啊,这种语气简直一点都不懂浪漫!”   神无梦笑道:“工藤君可能觉得和福尔摩斯对话更加浪漫吧。”】   [新一:不就是自然现象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真的都在美国都是银色子弹但是比起浪漫程度男高和成年人真是差得远哈]   [斗子将为男高正名!某侦探个人行为不要上升至高中组全体成员hhhhhh]   ……   竞争力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被指名道姓批评的柯南感到羞恼,明明还没出场却得到了称赞的黑羽快斗却拥有了好心情。   “要是能在梦酱看到悬日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萩原研二忍不住幻想起来,“浪漫得可以把照片放在婚礼现场呢,小阵平。”   松田阵平听着幼驯染天马行空的话,憋了一会,找了个不那么直白的回答:“是不是早了点……”   “撕碎的合同拼起来也是无效的,这一点萩原应该学过?”诸伏景光用温和的语气击碎同期不切实际的美梦,“看来那副框挂在卧室更好,比客厅的利用率更高。”   萩原研二不理他,很有胜利者的姿态:“没和梦酱写过婚姻届的人当然没机会想结婚的事。”   ……但hagi那份明明也是空白的吧?   松田阵平忍住没有说出口。   急促的喇叭声打断了他们的唇枪舌剑。   【“嘟嘟嘟——”   密集的车流骤然停下,是有个路人突然冲上马路,幸好被工藤新一及时注意到,一把拽了回来。   纸袋零零散散在人行道边掉了一地,开车的司机从车里探出脑袋大骂一通,但前面的路灯已经变绿,他只能狠狠瞪一眼刚才差点撞到车前的男人,踩下油门将车尾气留在这里。   受到惊吓又不愿意多管闲事的路人们散开,在红绿灯变动之后就过了马路,只剩下他们一行四人还留在这里。   才救下人的少年满脸严肃,目光扫过对方抓着的公文包,朝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问道:“你还好吗?”   “……谢谢你救了我。”   男人说道:“我刚才没看清,不知道已经是红灯了。”   “没有受伤就好。”工藤新一没有松开抓着他的手,朝工藤有希子用日语小声说了几句话,后者略显诧异地点点头,没两分钟将不远处的交警叫了过来,接着那位警官和被救下的西装男人交流了几句,两人一起离开。   神无梦没看懂这个走向,问道:“刚才那个男人其实是个杀人犯?还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   [梦梦:侦探果然是万能的啊!]   [懂不懂我们侦探的含金量啊?!]   [观察力这块工藤新一真是……但是睁大眼睛的梦宝好可爱www亲亲!]   ……   她的茫然和困惑写在脸上,眼睛每次睁大的时候都会变圆,金色的瞳孔显得更浅,整个人都像是乖巧的洋娃娃,让人只想为她解惑,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这个男人是打算自杀吧。”   松田阵平的话音比影片内工藤新一的声音更快一步。   发皱的西装、松垮的领带、从公文包里露出来的简历一角,加上他整个人的低落状态和被阻止之后的失望,推测出这一点不算太难。   萩原研二不觉得幼驯染这么做是在抢人风头,笑眯眯地说道:“小阵平果然很适合搜查一课啊。”   “梦小姐似乎对侦探有不太正确的认知。”   黑羽快斗看出来这一点,意有所指道:“也难怪啊,现在的电影总是把侦探写得无所不能,其实——”   “其实只是吹毛求疵的评论家。”柯南打断他的话,朝他露出无语的半月眼,“侦探的形象一直以来都这么正面还真是抱歉了。”   【“哇。”神无梦肯定道,“侦探果然很了不起嘛。”   工藤新一的脸颊泛红,不好意思地错开目光,但很快又转回来,略显刻意地对她说道:“生命是很宝贵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弃。”   工藤有希子望着一本正经的少年,脸上的笑意温柔:“新酱还是长大了嘛。”   “呀!”   她看向已经开始闪了的绿灯,连忙快速走上斑马线,催促道:“要来不及了,再晚可要错过了!”   毛利兰拎着捡起来的纸袋跟上去,回头对着落后的两个人招手:“梦姐姐,新一,快来!”   “滴滴”的电子音伴随着她的催促声一并停下,面前的红绿灯再次变色,慢了一步的神无梦和工藤新一不得不重新按下电线杆上的红绿灯按钮,等待着绿灯的到来。   “话说回来,那天工藤君过来找我帮忙去喂猫……”神无梦的眼眸含笑,朝他问道,“该不会是觉得我也打算轻生吧?”   “啊……”   年轻的高中生侦探挠挠头,不太好意思承认当时的判断:“只是有些担心。”】   [工藤:梦夸我了(嘴角不住上扬)不行不能骄傲忍住(嘴角不住上扬)]   [啊啊啊啊原来新一当时是这么想的吗?!]   [好好好不愧是生命重于一切的名侦探啊(但我还是觉得有的人对梦宝一见钟情嘻嘻)]   ……   阳光落在她的眼睛里,一片亮晶晶的金色,美得无论怎样令人印象深刻的悬日都无从相比。   柯南张开想要反驳的嘴唇不知不觉地重新合拢,心跳倏地加快,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哪句是真相,哪句又是胡言。   萩原研二想要劝幼稚的小学生不要多想,但考虑到那天确实要感谢这个小鬼的出现,他只好忍住不算愉快的心情,装作一条弹幕也没有看见。   降谷零不肯让那件事就这么过去,朝幼驯染说道:“……那天我不是跟在后面吗,怎么会让她出事。”   “zero少说两句的话,梦可能已经回家了。”   诸伏景光没有给他留面子。   伊达航快要听不下去了。   降谷和诸伏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吗,诸伏平时的脾气那么好,他还以为这家伙根本不会生气,结果也太直白了吧!   他尝试为同期脱罪:“……神小姐现在待在美国,之前诸伏警部提到她心理状态不佳的问题可以缓解很多吧!”   “治实不治名,治其本而不治其末。”   诸伏高明不像伊达航这样乐观:“神小姐的执念是‘回家’,美国于她而言,同样是异国他乡。”   【等在斑马线边的少年望向那双弯着的金色眼睛,状似随意地朝她问道:“但现在都好起来了吧?”   太阳正在缓缓下坠。   尽管不是天街处最佳的观赏点,但无孔不入的阳光已然洒满曼哈顿所有东南至西北向的街道。城市的几何与自然的力量在这个刹那鬼斧神工般巧妙结合在一起,无论是钢铁还是玻璃都被镀上金辉色,橙黄的光芒将车辆与行人悉数包裹。   一切都短暂而又炽烈,匆忙赶路的人们都停下脚步,举起手机试图捕捉这转瞬即逝的景象。   落在身上的光芒温暖而明亮,神无梦回答他道:“嗯,好起来了。”   绿灯的提示音响起,他们穿过畅通无阻的街道,走向辉煌灿烂的橙红悬日。】   [好像ending一样……其实是新纪元的开始啊。]   [有点治愈]   [感觉梦梦在美国真的放松了很多!]   [啊有种尘埃落定然后“完结撒花”的感觉,该说不愧是意气风发的高中生侦探吗,短短一段剧情直接就让人感觉希望从生了,好磕!爱磕!!]   画面就此定格。   灿烂余晖落在她的金发之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美丽的光晕,而她的前路坦荡,一片绿灯,连脚步都轻盈。   昏暗的观影厅被照亮,整个荧幕的饱和度在这一幕升高,那些行人的脸上都是笑容,那些高楼大厦在这一刻都不再冰冷。   最重要的是,被镜头偏爱的、站在硕大荧幕中央的主角正在走向属于她人生的、未来的崭新篇章。   ————————!!————————   -   好消息好消息,梦梦即将在观影90章的时候降落柯元!   啾咪宝宝们!周末快乐!! 第562章 观影时间到!90:“她似乎认识‘基德’?”|132   ——【FILE NINETEEN】   新的一集在短暂的休息过后放映出来,简单的开场一掠而过,荧幕上的银灰文字缓缓浮现——【两年后】。   画面之中的主角登上前往东京的航班,镜头语言明显。   电影节奏倏然加快,观众们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段在美国的时光会浓缩在短短几个字里。   萩原研二既高兴自己终于不用看那群烦人的家伙出场,又遗憾于不能多看一些她的生活,纠结之下重新打起精神:“梦酱说计划在美国待两年,终于可以再一次和梦酱见面啦!”   “看起来是这样。”诸伏景光点头,不由得在心中猜测她是否用到了自己交给她的东西。   萩原研二已然想通,笑着搭住幼驯染的肩膀:“那我和小阵平肯定会去接梦酱。”   可惜情节并不如他所期待的发展。   走出航站楼的女生被一身黑衣的大块头截胡,连推着的行李推车都转交出去。   【“西拉酒,你可算是回日本了啊!”   伏特加就好像是被神无梦亲自喊来接机的一样,丝毫没有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自觉,还喋喋不休地和她抱怨:“组织里有些新人的能力真是太差了,以前你敲敲键盘就能搞定的事,那群人都得研究大半夜,大哥都快忍不下去了!”   神无梦惊讶于他的出现,然后立刻拿出顶鸭舌帽把显眼的发色挡住,手指飞快编辑短信。   ——[下飞机时遇到朋友了,找我有急事,我没办法和你们一起了!不好意思hagi,让你和松田白跑一趟。过两天我安置下来请你们吃饭QAQ]   接着又换了称呼给松田阵平发了条一样的。】   [啊哦,这次又是hagi的手机先响呢~]   [上一次两个人前后脚收到短信然后聊了什么我还历历在目哈哈哈哈哈哈导演能不能把镜头切给哥俩啊!]   [好惨的萩松二人组,就这么被伏特加抢了先]   ……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伏特加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这个组织该不会在监视梦酱吧?”   “她在组织内的地位不一般,被重点关注也很正常。”   降谷零为她选择离开美国感到高兴,但伏特加在这里,意味着琴酒也不远,他并不希望她跟那个男人发生更多牵扯。   那次逼她开枪的人才是罪魁祸首。   就算自己在整起事件里同样责无旁贷,可至少琴酒应该跟他一个待遇吧,总不能因为那家伙不是卧底就可以被豁免啊!   “梦会原谅琴酒吗?”诸伏景光提出这个问题。   她对琴酒的特别有目共睹,但两人在赤井秀一的事情之上闹掰后,事情似乎发生了转变——然而被跳过的两年被隐藏得一干二净,他们谁也不能保证这期间是否发生了些不想看到的事。   “我认为不会。”   黑羽快斗的语气轻松:“这是关于梦小姐的影片,重要的事件都会被记录下来,如果琴酒得到了她的原谅,这一幕应该不会被遗漏。”   【“西拉酒,你有听我在说什么吗?”伏特加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和大哥做任务超级辛苦嘛。”神无梦随口应付他,“伏特加不愧是大哥手下的得力干将啊,就算新人水平一般还是能顺利完成任务,真了不起!”   伏特加被糊弄过去,顺势说道:“还是大哥厉害!要我说你就不该去什么美国,贝尔摩德就知道跟大哥抢人!”   “但我也不是大哥的手下嘛,我想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啊。”   神无梦提醒伏特加道:“我可是找了份工作的,回日本前也和Boss说过了,不接要去现场的任务。”   “什么工作啊?”伏特加觉得奇怪,“你不是在组织的公司挂职吗,还要去做什么,像贝尔摩德一样当演员?”   神无梦朝他笑,神秘兮兮地用食指抵住嘴唇:“不、告、诉、你。”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朝伏特加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今天的航班?自己一个人来的?”   伏特加用怪异的眼神望她一眼,语气像是无法理解她的问题一样,回答道:“当然是跟大哥一起。下车的时候那位大人来了电话,不然大哥……”   他也不能确定,猜测道:“不然大哥应该也会过来吧。”】   [哟~我们TOP KILLER这么日理万机,还要来接机啊?]   [悄悄调查梦宝航班号是吧,消息这么灵通,啧~]   [忍两年了,把老婆气跑的滋味不好受吧,赶紧好好表现我告诉你!]   ……   “嗯?”   被点名,贝尔摩德朝伏特加的方向瞥了一眼:“跟我当演员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就怕西拉当上大明星,有些人更见不到她了啊。”   “我看西拉可不爱当什么明星。”宾加发表自己的看法。   伏特加认为西拉酒更适合当偶像,但他不敢在贝尔摩德面前说这些,想想还是让大哥的心情变好更重要:“西拉酒既然回了日本,就说明莱、赤井秀一已经是过去式了,最终还是要回到我们组织的!”   带了伏特加这么多年,琴酒一清二楚这话是说给谁听,冷嗤一声道:“她只会属于组织。”   哪怕在美国。   【到了停车场,伏特加给她放行李,神无梦拉开后座车门时被里面坐着的男人吓了一跳。   太久没见,她开门的手都僵住,面对伏特加的自然也找不到了,看着那双幽绿的瞳孔,试着打招呼道:“大哥……晚上好?”   琴酒一张脸冷冰冰的,在停车场的昏暗光线下压迫感十足。他以眼神示意了身边的座位,言简意赅道:“上车。”   “噢。”   她满脸乖巧地坐下,目不斜视,看起来和旁边的人生疏得很。   琴酒看着她一副跟自己不熟的模样,一双眼睛盯着身边装毫无所觉的人,问道:“跟贝尔摩德也这样?”   “哪样啊?”神无梦把问题抛回去,软着语气道,“贝尔摩德接我的时候还抱我了呢,哪里像大哥你这样冷冰冰的,简直像是我欠了你的命一样。”   开始得寸进尺了,但比话都不会说的样子倒是顺眼多了。   琴酒的目光扫过她的身体,停在放在腿上的手臂处,冷哼了一声,没再理她。】   [再装呢哥,要不要给你看看另一个绿眼睛的情敌是怎么和我们梦宝谈恋爱的?]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的人还在因为两年前的事情生气吧,梦梦可都懒得提了呢!]   [嘻嘻管你三七二十一,给我靠边站吧坏男人!]   ……   “啊,这一集开始的时候是不是写了一行字,我有点记不起来了呢。”贝尔摩德明知故问道,“事情过去两年,这么在意那个假死去美国的男人,你怎么还留在日本,Gin?”   琴酒掀起眼皮盯着她,说道:“等那只老鼠逃回日本,我会解决他。”   “是么。”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并不惧怕那双冷戾的眼睛:“我还以为是有人不敢去美国,怕被人赶回来呢。”   谁敢赶大哥啊?!   伏特加就要问出口,下一秒意识到贝尔摩德是在说谁,郑重思考过后感觉这确实是西拉酒能做出来的事,重新把话憋了回去。   不过,西拉酒在美国的两年分明没有播出来,难道大哥真的一次也没去过?大哥能忍受西拉酒不在自己眼皮底下,和那个FBI厮混在一起吗?   想到这里,伏特加又摇摇头,那个世界的人不像坐在观影厅的自己知道这么多,大哥肯定也不知道西拉酒和赤井秀一碰面的事吧!   琴酒同样不能确定答案。   【从机场回去是晚上,路过某处时,车窗外人群聚集,手上举着灯牌和卡片,口中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神无梦忍不住道:“好热闹啊。”   琴酒听到她的感慨,朝窗外瞥了一眼,冷哼一声:“小偷罢了。”   神无梦重新看向街边人群手中举着的牌子,这次还从嘈杂的背景音中听清了他们正在喊的内容——“基德SAMA”。   不远处的钟楼矗立着,她将车窗调低,看着上面的指针走动,再顶上有直升机盘旋徘徊。   “好像是怪盗基德说要把这座钟楼偷走吧。”伏特加为才从美国回来的人填补知识盲区,“听说怪盗基德一直是偷宝石的,也不知道他准备怎么搬,估计会失败。”   他的发言很符合自己黑衣组织代号成员的身份,张口就贬低敌人道:“不过那群条子更没用,连个小偷都抓不到。”   道路太堵,保时捷的车速很慢,但夜晚的风还是从车窗处灌进来。   神无梦的眼睫轻眨,低声说道:“谁知道呢,也许两边都没输。”】   [啊啊啊元年开始!!!]   [男高组终于要真正上分了吗!期待啊啊啊]   [我们新一在直升机上那么帅竟然不让梦宝看一眼!太可恶了!!]   ……   相比起第一次看见这些画面的其他人,黑羽快斗和柯南一眼就从时间地点认出来了具体事件,下意识对视一眼。   他们两个以前就认识,观影到现在也经常说悄悄话,萩原研二对此不足为奇,还问道:“‘元年’是什么意思?”   “怪盗基德?”降谷零记得自己跟这个小偷的交锋,对犯罪分子也没有好脸色,“下次再遇到他,我不会让他逃走。”   黑羽快斗哽了一下,捞起手边的矿泉水喝了两口压惊。   “元年……难道是指神无回到日本的第一年?”松田阵平对没听说过的小偷不感兴趣,更关注她的态度,“她似乎认识‘基德’?”   离得这么远,一个在钟楼上,一个在直升机上,从她的视角不可能看清那两个人,也不可能知道他们的身份,但她却说出“两人都没输”的话,所以只能是她预知到了结果?   “咳咳咳!”   黑羽快斗感觉自己的马甲岌岌可危。   ————————!!————————   -   其实昨天是想庆祝要观影到梦宝出现在柯南元年,但好像被宝宝们理解成降落观影厅了qaq那有时间的话写个梦宝跟观众们VR见面的番番外叭……   计划是下周末搬家,搬完家还得搞网络之类的然后添置些东西(主要是我惦记已久的台式机www想想就感觉超级幸福嘿嘿,到时候还不坐地日码八万字(开个玩笑)所以真的稳定下来可能得11月吧,这段时间能更就更不能更就置顶请假哦!   比心!! 第563章 观影时间到!91:“梦会被吓到的。”|133-134   【休息了几天,神无梦约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起吃饭。   松田阵平挑了个卡座,是弧形沙发,她被两个人夹在中间点单。   萩原研二朝她问道:“梦酱回东京之后准备做什么吗,还是继续在之前的企业工作?”   “不了。”神无梦说道,“我找了个新工作,在江古田高中当计算机老师。”   “欸?”   萩原研二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会对当老师感兴趣,但想一想似乎也不是很不合理:“但是梦酱怎么会选江古田?应该还有更近的学校吧?”   神无梦回答道:“江古田的氛围最好。而且美国的学分都修够了嘛,等过几个月参加毕业典礼就好啦!”   “好厉害啊梦酱!”萩原研二撑着脸望向她,“还想着以后再去梦酱的学校玩一玩呢,上次拍的照片我都有洗出来在家里保管好哦!”】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这么安分留在日本]   [这次年假又用来陪老婆了是吧,真羡慕hagi你的好福气啊!]   [应该有带幼驯染吧,我不信我的三角形会不稳定!!]   ……   从对话中得到了期待的信息,萩原研二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梦酱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约我和小阵平吃饭呢,我们在梦酱心里果然很重要哦。”   诸伏景光有自己的看法:“接机那天梦被伏特加带走,这是她的歉意。”   “是哦,梦酱还把航班号都告诉我们了,怎么没在机场遇到小诸伏呢?”   萩原研二依然笑眯眯的,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接了个空的事情,况且她也不可能在见到伏特加和琴酒之后还跟他们走,他无比理解。   回了日本,黑衣组织就不能被继续忽略,柯南搞不懂这群人究竟在争些什么,打断道:“重点不应该是她决定去江古田高中当老师的事吗?”   刚进到观影厅的时候大家都自我介绍过,赤井秀一问起道:“黑羽君是江古田高中的学生?”   “……嗯。”黑羽快斗的神色飘忽,一时担心这样会让他的身份暴露得更快,一时又忍不住想——选择这所学校,有没有一点是因为他?   【聊了几句,点的各种牛肉五花肉逐渐摆上了桌,萩原研二承担了烤肉的重任,还十分清楚两人口味地蘸了对应调料之后才夹进他们的碗中。   “您好,您点的麋鹿巧克力慕斯蛋糕是餐后上吗?”   服务生走到他们的桌前,含笑推荐道:“下周就是圣诞节,我们店有圣诞节的预热活动,如果是情侣用餐的话,这份甜品可以再赠送一份。”   蛋糕只有她一个人点了,神无梦觉得身边那两个男人都不想吃,打算婉拒:“但我们——”没有情侣。   “如果有两对情侣呢?”萩原研二打断她的话,用一张魅力十足的脸蛋问着让服务生震惊到失去表情的话,“可以赠送两份嘛?”】   [好好好,三个人两对情侣,谁有你语出惊人啊hagi!]   [我们萩萩真是……就这么把燃冬带到霓虹哈哈哈]   [服务员:别吵,我在烧烤!]   ……   观影厅陡然变得安静,尽管他们早已知道某些人的打算,但每次听见还是会感受到相同的震撼。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开口道:“梦会被吓到的。”   他已经无意去评价同期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甚至被潜移默化地逐渐接受,但他们的想法不能改变任何,最重要的只有一个人的态度。   荧幕上的服务生神色慌张,显然也受到冲击,而事件中心的女生面露震惊,等待一个解释。   “这样试探有什么用?”降谷零看出同期好友的打算,“她不可能猜到你在想什么。”   萩原研二知道这一点,回答他:“所以我正在努力啊。”   他看着影片内的自己说出“想要多拿一块蛋糕”这样的话,笑道:“如果一直把感情藏起来,梦酱是会逃跑的哦。”   【“不是……你们不是都升到警部了吗,警视厅开不起薪水了?”   神无梦不信他的话,扭头看向松田阵平,试图寻找和她同一阵线的战友:“松田,你怎么不说话?”   “啊。”   松田阵平慢半拍地应了声。他毕竟早已经听过幼驯染更加荒谬的言论,这种小事甚至让他吃惊都不可能。但面对她睁圆了的眼睛,他还是不赞同地看了幼驯染一眼,说道:“太张扬了hagi。”   “是啊!hagi也太——”神无梦下意识地肯定松田阵平的话,接着声音一顿,忍不住抬高音量反问道,“这和‘张扬’又有什么关系啊?”   “好啦好啦,等会我会和刚才的工作人员道歉的。”   萩原研二熟练地安抚神无梦的情绪。】   [感觉hagi的段位真是太高了……]   [对前女友的熟悉度真的……我们初恋组能不能破镜重圆啊啊啊啊!]   [讲道理萩梦根本就没碎吧!]   [爆处组就这么轻易接受了三人行的事实,松甜甜生怕幼驯染把老婆吓跑就是说hhhhhh]   ……   从她的反应来看,她根本没有当真,也宣告了萩原研二的试探失败。   诸伏景光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紧张,对同期说道:“除非你点破,否则梦不会想到这种事。”   “我迟早会告诉梦酱。”萩原研二不认为自己会有放弃的一天,信心满满道,“等到梦酱意识到我和小阵平在她心里都超级重要之后,梦酱就会发现研二我的主意再完美不过啦。”   ……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萩原。   伊达航环顾四周,想要对上一双和自己同样无法接受的眼睛,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惺惺相惜?   不说那几个还不算熟悉的小学生高中生FBI,也不算一看就和他们不在同一精神层面的诸伏哥哥,只说他的三位同期——好吧,排除掉松田后还有两位——降谷和诸伏为什么都不露出些诧异或者表示些谴责啊,难道他们愿意看着喜欢的女孩同时和两个好朋友在一起吗?!   等等……   伊达航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接受了四位同期都喜欢着同一个女孩的事实。   “但梦小姐之前和萩原警官正式分手了,也没有继续和诸伏警官来往。”黑羽快斗没有对警官们的奇怪想法做出点评,陈述事实道,“她似乎是一个时期只能投入一段恋情的性格。”   柯南接着说道:“在百老汇剧场,她还对那位男演员脚踏三条船的行为表达过厌恶。”   “……你们两个大学都没上的小孩子懂什么!”   萩原研二选择强行终结这个话题。   【买完单,神无梦把柜台上的薄荷糖拆开扔进嘴里,穿好外套跟着两个人一起走出店门。   “我和小阵平一起送梦酱回家吧?”   萩原研二自然地凑到她身边,把她的外套领子翻好,一双漂亮的眼眸含着笑意,让人没办法拒绝:“前几天没能接机真的超级遗憾的,梦酱就满足一下我们的心愿吧?”   神无梦面露犹豫:“但是……”   “我和hagi不会不请自来。”松田阵平在旁边说道,“还是你又想拦计程车?”   都这样保证了,神无梦也不好意思继续拒绝:“好吧,那我们一起去停车场?”   “车停得有些远,梦酱在这里等就好。”   萩原研二对她说完,转身向松田阵平问道:“小阵平,来猜拳吧?”】   [以后睡觉也猜拳是吧你们俩!]   [太好笑了啊啊啊啊啊啊那以后男嘉宾们岂不是要苦练猜拳哈哈哈哈哈]   [三个人一起不就好啦,争来争去干什么嘛,我们梦梦可以左拥右抱滴!]   ……   屏幕内两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突然开始做一些小朋友才会玩的事情,让观众们恍惚了片刻,接着看到他们胜负已分,萩原研二愿赌服输地走向停车场。   “哈哈……”伊达航看得困惑又尴尬,“萩原在警校的时候还抢着要开鬼冢教官交给我们的车,后来不爱开车了吗?”   “因为我更想和梦酱待在一起啊。”   萩原研二看懂了他和幼驯染在做什么,惨兮兮道:“开车的话要集中注意力,不能和梦酱聊天,也不能时时刻刻看着梦酱,好可怜啊,小阵平也不让一让我。”   松田阵平忍住发痒的拳头,对好友的卖惨不为所动:“没记错的话,先坐进店里找位置的也是我?”   “根本就是小学生……”   柯南小声点评,又朝黑羽快斗说道:“她之后去江古田高中,你们肯定会见面吧?”   “见面就见面吧。”黑羽快斗对自己的秘密不抱希望,“她对我父亲的事都有所了解,估计在回日本之前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尽管一直想要亲手将这个小偷逮捕,但看到他这么束手无策的样子,柯南还是——感到大快人心!   他同情的模样没有维持住五秒,憋不住笑出声来,然后被拎着后领“送”回自己的座位。   【车很快到面前,输了猜拳的萩原研二还想要挽救一下,邀请她坐去副驾驶,然后被幼驯染无情制止。   不断有短信提示音响起,神无梦偏头看了眼,随口问道:“松田好像很忙欸,升职之后的工作很多?”   “最近似乎经常发生杀人案,小阵平在的搜查一课就是负责刑事案件的嘛。”萩原研二回答她道,“梦酱平时也要小心一些哦,不要一个人走在太偏僻的地方,如果有人和你吵架也不要着急,万一激情杀人就麻烦啦!”   “哈。”   神无梦眨眨眼睛,打听道:“这么忙的话,应该有侦探会帮忙吧,松田查案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啊?”   “欸?梦酱怎么突然对查案感兴趣了?都没有对我说过这些呢。”萩原研二的语气委屈,但更多的是不放心,“小阵平的工作很危险,不是尸体就是杀人凶手,梦酱不一定会喜欢的。”   “你什么时候认识侦探了?”松田阵平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词,“美国认识的?”   他的脸色变差了点,已经猜出她的目的:“跟在目暮警部边上的那个侦探小子,你是想打听他?”】   [松田警部恐怖如斯——]   [这是怎么推理出来的啊我天,梦梦才说这么两句话就能想到新一身上吗?难道这就是身为情敌的洞察力???]   [啧,男高青春,你如今几岁了()]   ……   见着一条条弹幕从眼前而过,松田阵平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他毕竟不属于那个世界,对二十六岁之后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哪怕听说了柯南在变小前是个有些名气的高中生侦探,也不可能如亲身接触过对方的另一个自己那样敏锐而警觉。   以至于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从心底不断冒出的阵阵焦虑是因为年龄……   她现在是多少岁?   松田阵平的大脑在这个问题悄然浮现之时就立刻给出答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冻结的生命已然恢复流逝,而这是一件毋庸置疑的好事。   ————————!!————————   -   想了想其实26岁的甜甜也很年轻呀!   每时每刻都在期待周末www啵啵宝宝们! 第564章 观影时间到!92:“和三个人的恋爱比起来呢?”|135-136   ——【FILE TWENTY】   【在江古田高中完成入职报道之后,神无梦被教导主任领着熟悉校园,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和她们偶遇。   “山户老师好!”   “这是新来的转学生吗?”   “看起来像是新老师欸!山户老师快给我们介绍一下嘛!”   ……   山户老师显然已经习惯这群孩子们的嘈杂,额角冒出个井字,大吼一声道:“都不许吵了!是新来的计算机老师!等上课的时候会给你们介绍的!”   “又被凶了啊!”   “山户老师还是这么不温柔!”   “希望新老师可以对我们好一点!”   ……   神无梦看着山户老师即将发火的表情,称赞道:“江古田高中的学生都很活泼呢,我很喜欢这里。”   “神老师,你就别说好听的了,等你教他们就知道多不容易啦!”   山户老师正要诉苦,两人中间突然凭空生出一枝红玫瑰,开得饱满欲滴,还散发着馥郁花香。   平时最不省心的男生穿着校服朝她咧嘴笑:“山口老师,多笑才可以保持年轻啊!不要在新老师面前说我们的坏话啦!”   山户老师又好气又好笑,接过那枝花,朝着神无梦说道:“这是黑羽快斗,平时上课最喜欢恶作剧,神老师你一定要小心他,更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语骗到!   提醒的话还没说完,山户老师就见到面前的男生随意活动了一下手指,再次变出一支淡黄色的玫瑰花来,递向神无梦:“美丽的老师当然要配最美丽的花,还请神老师以后多多关照!”】   [嘿嘿,快斗给我冲!]   [我们快梦的场合速速端上来啊啊啊期待好久了!]   [每次送给梦宝的花都是黄色系捏,你小子~]   ……   校园的气氛不同于之前的每一段场景,学生们热情洋溢,青春和活力扑面而来,隔着荧幕都能传达给观众们。   但那支玫瑰却格外刺眼。   经弹幕提醒,柯南问道:“你送玫瑰之前还会挑颜色?”   黑羽快斗的眼神飘忽,没有回答他。   萩原研二不用想都知道这小鬼的心思:“黑羽君是学生啊,和老师走得太近,会影响梦酱的声誉吧?”   “和三个人的恋爱比起来呢?”黑羽快斗反问他。   萩原研二答非所问,笑眯眯道:“不管怎么说,梦酱也只是把黑羽君当成小孩子吧?”   就像他说的这样,在这所高中,神无梦的熟人并不只有黑羽快斗一个。她对待中森青子的态度更加亲昵,相处模式完全是姐姐照顾妹妹,是长辈对小辈的喜爱。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神无梦走到校门口,意外见到路边停了一辆和这里格格不入的黑色保时捷。   她的脸色微变,快步走过去,正要拉开后座车门,车窗下滑的声音响起,一双幽绿的瞳孔从驾驶座朝她望来,撂下简单的命令:“上车。”   “大哥,你该不会是来接我下班的吧?”神无梦在副驾驶坐好,整理裙摆的同时朝琴酒问。   琴酒盯着她的脸,扯了扯唇角,声音森冷:“打听我的行踪,只敢问伏特加?”   “问大哥的话,大哥难道会告诉我嘛?”神无梦抬起头,目光半点也不心虚,甚至还反过来指责对方,“说不定会直接挂掉我的电话或者已读不回吧,当然还是伏特加更有问必答啦。”   琴酒冷嗤一声:“在美国遇到过那只老鼠?”   神无梦坦然道:“见过啊,人家在FBI混得可好啦,大哥当时就应该让我一枪爆头嘛。”   “一只老鼠而已。”   琴酒反讽道:“你以为他的子弹不会瞄准你的心脏?”】   [确实不会啊!]   [被梦梦打就算了,谁敢对我们梦梦开枪那直接出局哈!]   [赤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呜呜呜好想你啊!!]   ……   荧幕外的琴酒已经知道当时的真相。   说什么“一枪爆头”的可笑言论,实则满口谎言,只会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嘴里没有半句真话。   银发男人的脸色阴沉,伏特加不敢制造一点噪音,生怕引火上身,但贝尔摩德可不会怕,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说道:“随便挂掉甜心的电话,时不时就拿枪指着她……这样可是会把人越推越远的啊,Gin。”   琴酒嗤笑一声:“没人拿枪指着她回来,Vermouth。”   “你以为西拉是为了你回来?”宾加的眉眼压低,攻击道,“你竟然是个这么自作多情的男人,琴酒。”   琴酒的确没看懂她的目的,但这无关紧要,他甚至从她选择救苏格兰,选择救那个CIA的废物的时候就感到愚蠢,可他不需要在意这些。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得寸进尺。   男人的眼睑垂下,被帽檐遮挡的瞳孔冷戾,泛着幽绿的寒光。   【被他这么说,神无梦也不客气:“至少大哥身上的仇恨值会比我更高吧?说不定会先我一步被瞄准啊。”   这番话不知道是哪里刺激到了Top Killer,原本离她有一段距离的人朝她俯身,将她禁锢在他的身躯与座椅之间。   “在我的心脏停止跳动之前。”   琴酒垂下眼睑看她,冰凉的伯.莱.塔顶在她的心口,无情地吐出每一个字:“我会击碎这里。”   神无梦眨了眨眼睛,表情真诚极了,拨开垂落在脸颊的银色长发,说道:“大哥,我还是蛮喜欢你的欸。”   那双淡金色的瞳孔澄澈至极,在不够明亮的车里却也能照出另一个人的身影,她仰起脸,凑近了他一点,低声问道:“只有你一定不是好人吧?”   她的动作等同于主动靠近,琴酒低下头,右手两指捏住她的下巴,声音冷硬:“我只允许你逃一次。”   车窗紧闭,没有一点光能够渗进两人之间的间隙,于是浓稠的色泽将那双绿色的眼眸洇得更深,晦暗到不见一丝光亮。   琴酒的目光直直盯着她,近乎撕咬地吻住她的嘴唇,警告一般道:“西拉,别再想离开。”   ——不论是组织,还是他的身边。】   [大哥,你好爱呀!]   [笑死,手枪根本没上膛哈,在这里威胁梦梦hhhhhhh]   [什么霸总宣言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吻戏全是大哥的是吧!!]   ……   在看到黑色保时捷的那一刻,红方观影厅那些关于师生朋友的争执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琴酒的反感。   萩原研二脸上的厌恶和愤怒不加掩饰,更不相信她所说的会是实话:“梦酱怎么可能喜欢琴酒,绝对只是骗他的!”   他说得肯定,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眼睛,也有自己的判断。   “梦为什么要这么问?”诸伏景光的表情凝重,琴酒是穷凶极恶的罪犯,跟“好人”这个词根本不沾边,可她却特意问这么一句,“她在拿琴酒和其他人作比较么?”   “这两句话要连在一起听。”   赤井秀一的态度也认真起来,不是好人……所以得到她的喜欢?他不认为她是这种叛逆的性格,也不认为她真的会爱上一言不合用枪指着她的男人,所以……她喜欢的是与“坏人”这个身份绑定的那部分,比如——放弃群众、牺牲同僚、终止正义。   原来是这样啊。   戴着针织帽的男人做出推测,浓长眼睫微微压下,掩住碧色双眸之中的惊讶与了然。   荧幕上鲜艳的嫩黄玫瑰片片凋零,碾碎的花瓣汁液从他的指腹蹭到她的脸颊,在那张白皙的脸蛋上留下蜿蜒湿滑的痕迹。   琴酒的眸光幽深,被这一幕刺激出愈发强烈的破坏欲。   他太了解自己,哪怕不愿承认影片内的那个男人与他有任何关系,但相似的言行、思想、以至情感都令他无从否定。   是她主动凑上来,是她主动飞回来,是她走向这片深渊,没入这片黑暗,那么她心甘情愿还是装模作样已经不重要了。   他看见从交叠唇瓣间缓缓渗出的血。   【天台的子弹、叛逃的莱伊、怒火中烧的争执与不声不响的冷战……两年前的事情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再也没人提起,如同未曾变过的安全屋,客人也恢复了往来。   平安夜是在那栋别墅里过的。   伏特加去厨房用电磁炉热从餐厅里打包好的饭菜,神无梦端着榨好的蔬菜汁走去客厅,看向坐在沙发上没事干就擦伯.莱.塔玩的男人,郑重说道:“大哥,我觉得你需要培养一些兴趣爱好,不然我会怀疑你的娱乐方式就是和手枪相处然后杀人。”   听见声音的伏特加顿了下,忍不住从厨房探出脑袋,然后神色一凝,因为被他偷看的大哥抬头瞥了他一眼。   他连忙转身回到厨房,还欲盖弥彰地用力关上玻璃门,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偷听了!】   [伏特加:溜了溜了]   [这个家没了伏伏不行啊结果男女主人谈起恋爱就把人抛去一边呜呜呜我心疼你伏伏!]   [其实大哥好像挺喜欢文学的,估计私底下还是会看点书的吧,不然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比喻哈哈哈哈哈]   ……   “哐当!!”   因为前面一段剧情正安安静静埋在边上当鸵鸟的伏特加没控制住情绪,一脚踢在前面的矮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没用的家伙。”   宾加对自己这么久没出场的情况感到不爽,连带着看伏特加更是哪哪都不痛快:“成天给琴酒打下手,我们组织还给人养秘书?该不会连枪都拿不稳?”   “有你什么事啊?!”伏特加的脚都磕麻了,也不知道这地方的桌子怎么这么硬,那扶手不是随随便便就掰碎了?   他努力绷住表情,把疼痛化作愤怒发泄在宾加身上:“不就是嫉妒西拉酒跟我和大哥在一起过节吗,你个黑皮玉米辫,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西拉酒一起庆祝!”   “找死!”   宾加的呼吸加重,就要起身跟伏特加打一架,但这一集还没有结束,他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废物身上。   【金发女生正朝琴酒发出邀请:“前两天买了盒乐高,还有一半没拼完,大哥要一起拼吗?”   琴酒压根不理会这个话题,轻抬下颚,看着她手里令人毫无食欲的装满绿色液体的玻璃杯:“里面是什么?”   神无梦想了想,回答道:“健康蔬菜?大哥要来一杯吗?”   面前的这个男人在表达喜欢的时候隐晦得要命,但表达厌恶倒是毫不掩饰,就差把“那种恶心的东西离我远点”写在脸上。   “里面是胡萝卜、西芹和苹果。”她一本正经地科普推荐,“维生素A和胡萝卜素有助于改善视力和皮肤健康,能抗氧化,西芹汁含有丰富的维生素C和维生素K,口感非常丰富,而且很有营养,大哥你真的不试一下吗?”   琴酒从牙齿里蹦出几个字:“用不着。”   神无梦也不勉强,叹了口气,咬着吸管可怜兮兮道:“是噢,大哥的身体这么健康,不像我,只能每天喝这些东西增强身体素质了。”   然而琴酒并不吃她这套:“没给你买维生素片?”   神无梦反驳他:“但我的蔬菜汁新鲜啊!”   她不再和琴酒争,准备起来去拿拼到一半的乐高,却听到“咔嚓”几声,腿上突然多了一堆东西,被她的裙摆兜着,要站直的话就会全部掉在地上。   不等她询问出声,琴酒对她说道:“拼这个。”】   [太有攻击力了说真的大哥没有当场跑路已经是超爱梦宝了]   [什么怪里怪气蔬菜汁啊啊啊我们梦梦为了健康就要喝这种怪东西吗够了我心疼你!!]   [可恶啊赶紧让我们梦宝如愿以偿吧!]   ……   绿色蔬果汁的冲击力太大,尤其她的脸还在喝的时候皱成一团,把味道都传递了出来。   系统贴心地在每一位观众的面前摆了一杯同款饮料,萩原研二第一个伸手去拿。   他浅抿一口,味道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但跟“好喝”没有一点关系,不由得心疼起来:“梦酱经常喝这个吗?”   在幼驯染的带头之下,松田阵平毫无防备喝了一大口,然后右手攥紧,青筋迸出才“咕噜”一声把嘴里的蔬果汁咽下去。   他想象不了世界上还有这种味道的食物,猛灌了半瓶矿泉水才缓过来:“什么鬼?”   当然,也不是每一位观众都如这对幼驯染一样不假思索。   琴酒目露嫌弃,仿佛在看恶心的虫子那样将手边的酒杯端起,碰都没碰那杯蔬果汁一下,如果不是怕那股味道散得更开,他会直接倒在地上。   “连配枪都给西拉啊。”   身为女星,贝尔摩德对蔬果汁的接受度很高,喝起来也面不改色,还有余裕对影片内容做出点评:“该说你对自己太有自信,还是自负呢,Gin?”   【神无梦拿着枪,反应两秒才问道:“弄坏怎么办?”   琴酒看不下去,把她胡乱放在一起的零件拆开,接着以只能看见手指残影的速度重新拼好,食指穿在扳机的位置让手枪沿着他的手腕转了两圈,重新放在她的面前。   他说:“拆。”   “……这个我真的有必要学吗。”   神无梦把枪推了回去,喝了口饮料朝琴酒说道:“再拆一次我看看,慢一点大哥,不然学不会。”   单手都不用两秒就能拆开,但看在她的确是初学者的份上,琴酒勉强多了几分耐心,从弹匣和手柄开始拆卸,把过程拉长到了足足十秒。   枪支零件再一次堆放在他们之间的沙发上。见她还没有动作,琴酒的神色冷下,正要催促,就看到她的上半身越过这片区域朝自己靠来,接着吻在了他的唇上。   她的动作太慢,想要推开或闪身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但他坐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等着事情的发展。   于是被撬开齿关,尝到了味道怪异的蔬菜汁。   从柔软的触感到发苦的涩味,琴酒用力闭了下眼睛平复心情,手边的零件在转瞬之间复原,阴沉着叫她的名字:“西、拉。”】   [美国回来以后两人唰唰升温,喜欢太喜欢啦!]   [这是琴酒和梦宝第一个让我心如止水的吻,甚至有点想逃离,蔬菜汁你是世界上最诡异的东西(指指点点)]   [天啊!!原来教梦梦拆伯莱.塔是这里吗??所以最后梦梦能那么快把手枪拆开,还发现里面只有一颗子弹……]   ……   “啊啦,你还有这样一天啊,Gin。”   难得看到这样狼狈的琴酒,贝尔摩德在椅子上笑得花枝乱颤,连手里的高脚杯都放下了。   真遗憾,进入观影厅之后她的手机就消失了,否则她一定会将这一幕拍下来,再把琴酒这张脸单独截图发送给组织全体代号成员。   笑声此起彼伏,不说毫不掩饰的宾加和贝尔摩德,身边的伏特加也捂着嘴不断制造噪音。   琴酒用力把酒杯敲在桌上,厉声道:“闭嘴!”   他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她的胆大包天和肆意妄为不仅在那群老鼠上,竟然还嚣张到了他的面前。   “西拉。”   琴酒盯着沙发边的手枪零件,心中的杀意不断膨胀,确定里面的子弹迟早有天会送到她的面前。   【结束了恶作剧的女生飞快跳下沙发,连拖鞋都抛弃了,借着恰好响起的手机铃声逃脱:“啊我手机响了等我看看!”   她趁机逃出危险地带,捞过茶几上的手机解锁点开未读短信。   ——[Merry Christmas.]   没有署名。   琴酒没有出声,但看着她手中的手机,询问的意思明显。   神无梦将手机放回去,随口说道:“美国认识的一个手风琴师,祝我圣诞快乐。”】   [偷琴就是赤激啊/黄心/黄心/黄心]   [真刺激,和大哥在一起的时候梦梦在想赤井]   [琴酒:在沙发上偷亲我的这30秒,你心里想的是那个远在美国的手风琴师,还是想我会因为蔬菜汁的味道而生气?]   ……   短信内容被展示出来,恰好在里面男人看不见的视觉死角处,但观众们却看得一清二楚,联系前情轻易就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装满杜松子酒的玻璃杯碎了,蔬果汁的味道被强烈的酒精味掩盖,整片荧幕只有金发女生毫不心虚的美丽笑容。   ————————!!————————   -   小粒已忙成陀螺,这个月暂定隔日更哦,就不挂置顶啦~   啵啵宝宝们![亲亲] 第565章 观影时间到!93:“因为不信任这位公安先生吧。”|137-138   ——【FILE TWENTY-ONE】   【多罗碧加游乐园。   下午三点,神无梦站在入口,售票处已经关了门。   她显然没有票,思考一会后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穿着玩偶服的金发青年很快过来,摘下头套之后和检票口的工作人员沟通了几句,接着走到等在外面的女生身边,叫了声她的名字。   神无梦跟着他走进游乐园,看一眼明显与这里有段距离的云霄飞车空中轨道,随口说道:“多谢啦,波本。”】   [小黑脸这个喜欢打工的爱好还是有点用的嘛!]   [哈哈哈哈好聪明的梦宝,该利用就要利用,哼哼把这个zero榨干!!]   [好快啊!!一个男高暂时下线,另一个男高又要上线了www期待了——]   ……   多罗碧加游乐园对于在场大部分观众而言都很陌生,可对于柯南而言却足够刻骨铭心,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地方。   几乎在看到游乐园大门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惊疑道:“她怎么会来这里?”   萩原研二对之后将要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更在意的是喜欢的女孩和别人一起去游乐园——尽管两个人明显不是约好的:“应该问小降谷怎么会在这里才对吧。”   “是组织任务。”   降谷零记得这个任务是朗姆安排的,说道:“琴酒和伏特加在这里有一场交易,她可能是因为琴酒来的。”   诸伏景光问道:“在梦去美国后,这是zero和梦第一次见面吧?”   “你这家伙最好态度好点。”影片里过了两年,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几集之前的事,松田阵平警告他,“要是再把她气走——”   “是我气的?”降谷零认为首要责任在琴酒身上,次要责任在那个FBI身上,第三才能轮到他,还是另一个世界的他!   伊达航忽然指着屏幕,打断道:“啊,神小姐看起来没有和谁约好,还在看地图,是在找什么人吗?”   “不是琴酒?”降谷零沉下心来看了眼屏幕,说道,“云霄飞车,她和琴酒约在那里见面?”   “但她没有票。”   赤井秀一认为与琴酒无关:“况且她选择了给你打电话。”   【金发男人的右手拿着摘下来的头套,左手捏着一堆氢气球的线,露在外面的帅气脸蛋让这副打扮没那么滑稽,至少行经的路人都忍不住停下来回头看他几眼,和友人兴奋地比划着,像是想来找他合影。   叽叽喳喳的声音被人为过滤,降谷零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尽管是他单方面认为的沉默:“好久不见。”   神无梦头都不抬地回答他道:“是啊,还以为可以一直不见呢。”   “哈?”   降谷零的眉头皱起:“你来做什么,帮琴酒打下手?”   “当然不是。”神无梦抬头,又望了一眼云霄飞车的方向,说道,“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冬天的阳光并不刺眼,但她还是伸手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直射的日光能够就此阻挡,但投向她的目光却无法躲避。   降谷零直到这时才真正看清她的脸,当即愣怔一瞬,不确定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向前一步抬了下她的帽檐,让他清晰地看见了那双淡得接近银色的瞳孔。】   [哎呀宝宝!又掉色了!!]   [嘿嘿,还在想男嘉宾们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呢!]   [上一集在江古田还好好的欸,这是到临界值了吗?]   [天啊天啊天啊,好紧张,但是又爽爽嘟]   [被吓到的又是zero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   她戴着鸭舌帽,镜头一直给的都是远景,直到这一刻才对准她的脸,将她的五官清晰呈现在大荧幕上。   帽子掉了,女生那头扎成马尾的银发也掉出来,而男人手中攥着的气球全部飞走,缤纷的色彩飘在空中,与她身上的浅淡对比鲜明。   观众们的惊讶不比影片内的降谷零少:“什么?”   “梦酱的头发和眼睛……”萩原研二感到自己的心脏狂跳,“是症状加重了吗?”   柯南也吓了一跳,但他推测她的外貌变化不是病理性的原因,皱眉道:“按照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之前说的,她最早是黑发黑眸,然后变成浅金色,现在又变成银色。”   考虑到她一直强调的“爱”,再考虑到之前跟她交往过的两位警官,他不由得做出一个猜测:“难道是因为琴酒没有答应她的追求?”   “怎么可能!”萩原研二第一个不同意。   诸伏景光的语气担忧:“但这样下去……等到颜色褪尽,会变成什么样?”   荧幕内的降谷零同样没有让这件事随便过去。   【“这到底是什么病?”他追问道。   “干嘛告诉你?”   神无梦拒绝回答:“我先走了,祝你工作顺利。”   用来分发的气球都没了,降谷零向她追问道:“你去哪里?”   神无梦正要张口,悬空的云霄飞车轨道上传来一阵尖锐到响彻整个游乐园的尖叫,不过在习惯了这个声音的场合没有引起过多人的注意。   有如水珠般的血液飞溅而下,她用一种陈述性的平淡语气朝降谷零说道:“波本,遇见你真是没有好事啊。你让我又少活了几天。”   尖叫声和欢笑声交织成嘈杂喧哗的背景音,降谷零听清楚了她的每一个字,却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什么?”   “游乐园出事了,波本,再帮我个忙。”   神无梦说道。】   [说真的,零零估计已经咯噔了]   [zero半夜睡觉从床上醒来:我真该死啊!]   [这谁听到不崩溃啊哈哈哈哈哈哈]   [好耶,终于要看到新一了呜呜呜想念名侦探!]   ……   她的叹息很轻,仿佛生命在她眼中只是个简单的数字,存活或死亡没有区别。   黑羽快斗没法在旁边看那几个警察吵架了:“什么叫‘少活了几天’?”   “因为被小降谷气到了嘛!”萩原研二简直要把这个根本不会说话的同期痛扁一顿,“小降谷明明知道梦酱的身体不好,还总是说些让她不高兴的话,病人最需要保持愉快的心情了!”   降谷零没有反驳。   他也担心她的情况真的会被自己影响,那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法弥补……   气氛一时间凝重极了,柯南试着转移话题:“这天我也在多罗碧加游乐园,云霄飞车上发生了一起杀人案件,如果我没猜错,刚才的声音应该就是案件发生时的惨叫。”   “所以神小姐是预知到会有命案发生?”伊达航接过话道。   【玩偶服的尺寸对神无梦而言太大了,四肢位置的布料堆叠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不,是小玩偶熊。   降谷零单手拎着头套,另只手扶着这只跌跌撞撞的“小玩偶熊”往前走,嘴巴比大脑还要更快一步地问道:“要背你吗?”   神无梦诧异于他的提议:“你在开玩笑?”   见到她溢于言表的惊讶,降谷零火速将刚才脱口而出的话题掩饰过去,别过头道:“当我没说。”   没走几分钟,她忽然被从旁边蹿出来的孩子撞了下,原本就不稳的身体险些晃得倒在地上,好在降谷零反应够快,及时用力将她扶稳,只是张开双手都没办法将玩偶熊圆滚滚的肚子搂住,场面有些滑稽。   “对不起姐姐!”   撞到她的孩子意识到自己差点闯祸,连忙道歉。   “我没事啦。”神无梦借着降谷零的力稳住身形,视线艰难越过玩偶熊胖乎乎的身体往下看,说道,“在游乐园里要看着点路噢,乱跑是很危险的。”   这次回答她的声音有好几道,交叠在一起,音量都让她吓了一跳:“我们知道错了,对不起!”】   [芜湖,少年侦探团堂堂登场!!]   [步美好可爱啊姨姨贴贴~]   [笑晕了啊啊啊zero黑着张脸直接把小朋友们吓坏了!可恶的波本!!]   ……   小孩子在游乐园里总是横冲直撞的,身为成年人的观众们不可能和孩子计较,也包括屏幕里的降谷零。   她的身体似乎很差,在他们眼里和易碎的玻璃娃娃也没有什么区别,这也是降谷零在看到她险些摔倒后脸色难看的原因。   而那女孩还说出了火上浇油的话:“姐姐,你的头发颜色好漂亮啊!眼睛也是,像透明的宝石!”   “什么宝石?”   降谷零隔着屏幕都无法理解小学生的审美,他只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吉利,难道会有人羡慕白化病人的皮肤颜色么?   但他和那个世界的自己不同,他是和步美光彦他们相处过的,所以生出来的气只能憋在肚子里,低声朝柯南说道:“元太他们还是太冒失了,柯南君。”   柯南心想元太他们被博士带着到处乱来的时候降谷先生还不知道呢,但他没有拆朋友们的台,捡起更重要的事说道:“这起杀人案件发生的时候,琴酒和伏特加也在那里,我就是在跟踪他们的时候被灌下APTX-4869变小的。”   他变小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但具体的时间地点却是才听说。   松田阵平察觉出异样,皱眉问道:“你也在这里?”   她的目的很明显,是云霄飞车的位置,可她已经否认过是为琴酒而来,那她……难道是为了这个小鬼?她想要救他,让他避免吃下毒药?   【神无梦从步美手中拿到一颗珍珠:“我要进去了,你在外面等我吧,除非你不介意被伏特加和琴酒撞见。”   “我去吧。”降谷零看一眼她被厚重玩偶服压得泛起红晕的脸色,“被撞见又能怎么样?”   这话说得无所畏惧,神无梦都反应了一会,不确定道:“你该不会是想帮我?”   降谷零错开和她对视的目光,说道:“我是怕你穿着我的工作服摔在半路上。”   “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啊波本。”神无梦懒得和他多说,催促道,“快帮我把头套戴好,有些事必须我亲自去做,别再耽误我了。”   “哈?”   降谷零快要被她气死,猛地举起头套把她的脑袋盖住,但放下的时候还是减缓了力道,细致地调整好头套位置,没忍住问道:“你说‘让你又少活了几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神无梦随口敷衍道:“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吧。”   降谷零张口想喊住她,双腿却停在原地,只能目送着他离开。   他沉默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最后兀然意识到——走了两年的人是她,可逃避的人,分明是自己。】   [啊咧咧?zero是没有嘴吗?]   [降谷零你真的能上赛道吗?我已经不抱期望了(叹气)]   [波本你速速顿悟然后弯道超车吧我说!!]   ……   有些心声简直闻者伤心,可惜坐在这里的观众们对情敌没有半点同情心,能够忍住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很讲情谊了。   降谷零无法理解为什么这种心理活动也要被播出来。   萩原研二还为她的身体担忧,也懒得在意同期自欺欺人的事情,警告道:“小降谷再说梦酱会摔跤或者受伤之类的话,我可不会轻易算了哦。”   “我不是好好扶着她吗?”降谷零反问他。   步美他们撞过来的时候,他分明好好保护了她,也不能只看他说了什么吧?   “那颗珍珠是凶杀案件的决定性线索,但她怎么会知道?”柯南和其他人的关注点不同,“她连云霄飞车的这起案件也预知到了?那之后我跟踪琴酒的事……”   听到这里,松田阵平看他一眼,说道:“就算神无知道后面的事,也不代表她有义务去做什么。”   “……我知道。”   坐在椅子上的男孩抿了抿唇。   【云霄飞车的入口处已经被警戒线拦了起来,但在警方听到她自称是工作人员还找到了凶杀案的线索之后,神无梦得到了放行。   她把手里的珍珠交给工藤新一:“是在云霄飞车这边捡到的,应该是哪位游客没有提前将首饰取下,麻烦您帮忙找一找。”   距离很近,工藤新一多看了她两眼,但杀人案件更加紧迫,他拿到证据就开始了自己的推理:“警部,凶手并非那位小姐。”   神无梦操控着笨重的肢体转身,抬眸之际和那个靠在一边的银发男人对上目光,身形不由得停滞一瞬,接着当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隐进人群之中。   应该……   没有被认出来吧?】   [大哥认出来了,转头等下又把梦宝按着亲]   [好自信的新一啊啊啊啊我们少年名侦探就这么青春张扬!]   [梦宝太可爱了呜呜呜但是大哥一听声音就知道了吧哈哈哈哈哈]   ……   她的心虚被表现出来,穿着玩偶的样子更加可爱,就像误闯人类世界的小动物,明明早就万众瞩目了,却还以为自己悄无声息的,让人很想抓住她的手把她抱个满怀。   萩原研二羡慕起在现场的每一个人,嘴上道:“梦酱这么可爱,小柯南竟然只知道接那颗珍珠。”   柯南沉默两秒,回答道:“……神桑专程过来不就是为了给我送证据吗?”   “你不是一直喊她‘西拉’?”黑羽快斗越听越不对,反应过来好像从美国那集播出之后这个侦探就没在再喊过她的代号,长手一伸捏住男孩的脸,“明明是个小鬼,你妈妈都让你喊‘姐姐’欸!”   脸都被捏红了,柯南用力拍上去:“跟你有什么关系——松手!”   “梦只是为了送证据过来?”   诸伏景光认为这番逻辑有问题:“她不想被琴酒认出来,为什么不把证据给zero,反而冒着风险亲自来?”   “因为不信任这位公安先生吧。”黑羽快斗给出理由。   ————————!!————————   -   好耶!周末了www周末愉快宝宝们亲亲亲亲,这周感觉超级漫长啊啊啊—— 第566章 观影时间到!94:“你就是羡慕我吧?”|139-140   【云霄飞车杀人事件落下帷幕,人群之中的少年侦探完成了他的推理秀,神无梦在警方驱散人群时顺势溜走,回到找降谷零把玩偶服换了下来。   “你一会还有事?”降谷零问她。   “反正不是去做坏事。”神无梦隐晦地给出逐客令,“你该不会想跟着我吧?”   她的排斥明显,但降谷零装作不在意,强调道:“是我把你带进来的。”   神无梦想了想,重新戴上鸭舌帽,朝灯光明亮的区域走:“随你。”   夜晚的游乐园亮起彩灯,美得像是童话世界,但她的路线显然有目的地。   “快跟上!”   神无梦突然拍了拍降谷零的手臂,前方有位少年人的身影一闪而过。】   [ohno,要到一年一度的名场面了吗!]   [我们名蒸蛋烤奶要来了啊啊啊!!]   [梦梦现在应该很犹豫吧,唉]   ……   情节推进,屏幕内的降谷零不清楚她想要跟上的人是谁,但拥有上帝视角的观众们却看得分明。   黑羽快斗已经把一切都联系上了,朝柯南问道:“你就是在这里变成现在这样的?”   该说不愧是追上目标就不会放弃的大侦探吗,浑身上下半点自保手段都没有,竟然敢就这么冲上去……就像那次胆大妄为地从楼顶往下跳骗他。   “长点记性吧,大侦探。”他嘴巴不饶人,“一会还要梦小姐来帮忙,这下你可是真得喊她‘姐姐’了。”   柯南没时间理会他的调侃,表情严肃:“在解决掉那起案件之后,我跟踪琴酒和伏特加,看到伏特加在和一个男人进行交易,然后被人从后面敲了一棍,再醒过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虽然自己是当事人,但他也只有昏迷前和苏醒后的记忆,连被喂药的那一段都不太清晰,他比身边的任何人都更想知道完整的经过。   “工藤君,你这样做很危险。”   伊达航不太赞同:“遇到可疑人士,第一时间应该报警。”   荧幕上的内容也应证了伊达航的担忧。   【神无梦和降谷零恰好撞见琴酒将工藤新一一棍打晕的画面。   金发男人皱着眉头思考对策,低声朝她说道:“我把琴酒引开。”   神无梦拽住他:“别出去。”   什么?   降谷零的瞳孔微颤,看向她紧紧拽住自己的手臂,不理解她的意思:“你……”   神无梦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相信我。”】   [zero还想跟梦宝打配合,你变了啊zero]   [零哥再不变真是要追妻火葬场了哈哈哈哈哈哈]   [再怪梦宝你就完蛋了零零!]   ……   她的阻拦并没有引起太多观众的注意。   和影片里的降谷零不同,他们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她救下松田阵平和伊森·本堂,包括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能活下来也都是因为她,这份逐渐建立的信任让他们可以放心地往下看。   萩原研二还有心情跟同期好友开玩笑:“小降谷也相信梦酱了吧,还想要和梦酱打配合引开琴酒呢。”   “这样会有身份暴露的风险。”诸伏景光猜测道,“梦应该有更好的办法。”   但事情的发展超出预料,那颗红白药丸被喂进少年口中,穿着一身黑衣的两个男人离开现场。   黑羽快斗沉默两秒,戳戳身边的男孩,不确定道:“……你要变小了吗。”   柯南总算把记忆内缺失的一块拼上。好奇心得到满足,他对这个发展反而没有太惊讶,回答道:“应该是。”   “可这样的话……”伊达航皱起眉头,不太理解,“工藤君还是被喂了毒药啊?”   克制不住的痛呼声打断了他的问话,穿着高中制服的少年在昏迷中本能地揪紧心脏,整个人仿佛忍受着巨大痛苦。   【降谷零跑去倒在草地上的少年身边,确认他还活着之后抬头问她:“为什么?”   神无梦低声说道:“一会你会知道答案。”   她的口吻仿佛对之后的一切都成竹在胸,降谷零抿了抿唇,没再开口。   眉头紧锁的少年逐渐变小,成为孩童的模样,神无梦的眉眼垂下,轻声说道:“对不起。”   见证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男高中生变成七八岁的孩子,降谷零目露荒谬之色:“你知道这种药物?还是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神无梦答非所问道:“照顾好他,帮他联系想联系的人。”】   [呜呜呜我们梦宝道德感还是太高了]   [把zero带到柯南身边已经帮了很多啦!至少这次不用淋雨了(bushi)]   [所以骗子组就这么碰面了吗哈哈哈哈哈]   ……   这太奇怪了。   奇怪的甚至不是她没有救工藤新一这个事实,而是她选择了旁观这件事的发生,这和她之前的行事方式完全不一样。   “工藤君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松田阵平没忘记她当时强行跟着自己上摩天轮的画面,她在救伊森·本堂的时候更是冒险,可她这一次却什么也没做……   猜测错误的诸伏景光也郑重了几分,问道:“难道是因为……工藤君不会丧生在这起事件?”   要避免工藤新一被喂下毒药的话,她可以选择拦住他或是提醒他,但她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不想,还是因为不能?   “我和小阵平都是差点死掉才被梦酱救下的。”   萩原研二认为同期的说法有道理,延伸出新的可怕想法:“梦酱的身体越来越差……该不会也跟救了我们有关系吧?”   许多志怪传说都是这么写的,善良的妖怪在帮助人类时往往需要付出代价,之后会变得更加虚弱,寿命也会受到影响,这和她越来越白的头发不是一模一样吗?   当然,萩原研二并不认为喜欢的女孩是妖怪,只是感觉有相似之处。   “这样的话,我醒过来就会认识降谷先生。”   柯南并不纠结于她的做法,比其他人都要乐观:“我们联手对付黑衣组织的时间也会提前,所以那个世界的我们能更早剿灭组织吧!”   降谷零的心思不在这件事上,听了柯南的话也没有多想,认可道:“知道了你的秘密,我应该会更快信任你。”   “等等!”   萩原研二发出一声惊呼:“这是琴酒的车?怎么会拦在梦酱的车前面?”   【黑色保时捷的车窗被摇下,车里只有伏特加一个人。   正准备取车的神无梦明显没料到会有这出,努力越过伏特加的身体朝后座看了几眼:“大哥呢?”   伏特加直接忽视了她的问题,没有戴墨镜的脸上表情复杂,正朝她挤眉弄眼,以生怕被第三个人听到的音量对她问道:“西拉酒!你和波本该不会背着大哥在偷偷约会吧!”   神无梦被他的猜测震惊到失语:“哈?”   伏特加满脸恨铁不成钢:“你不知道我和大哥今天在这里有任务吗?我在云霄飞车上都看到了,你和波本站在一起!”   他盯着神无梦打量了好一会:“不对!我后来还看到个穿着玩偶服跑进凶案现场的人……那个人该不会是你吧?”   “什么啊?”神无梦大声否定,“我只是凑巧遇到波本,和他说了两句话而已。我和他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和他来游乐园……约会。”】   [梦宝:说出这个词都觉得折寿了!]   [懂不懂什么是负分选手啊hhhhh]   [我们伏伏真是好助手!]   [金发零零和银发梦梦确实蛮配的嘿嘿!]   ……   伏特加由衷认为自己说得太多了。   但是,既然大哥就在西拉酒的车里,那肯定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这多少说明自己悄悄提醒西拉酒的这些都是大哥默许的吧?   他努力瞟自家大哥的脸色,却很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冷脸上看出任何。   “西拉酒那样谁认不出来。”宾加对这么久都与自己无关的剧情已经感到烦躁,“也就伏特加你这双眼睛白长脸上,还吹自己跟西拉酒认识多久。”   “你就是羡慕我吧?”   伏特加不如之前那么容易被激怒,况且宾加都多久没出场了,他和宾加计较什么。   “我以为你是非保时捷不坐?”贝尔摩德看着那辆被拦在侧面的梅赛德斯,笑道,“西拉不小心把车钥匙落在你这了?你可不是这辆车的男主人啊,Gin。”   “我做什么用不着向你报备,Vermouth。”   琴酒不认为自己看得上那辆车,但西拉是他的人,她的车自然对他开放,轮不到贝尔摩德多嘴。   荧幕上的金发女生已经被车里的人拽了进去。   【头上的鸭舌帽被门框掀落在车外,车门重新合上,里面连车灯都没开,神无梦才坐稳就对上了一双幽绿的眼睛:“……大哥?”   她一眼就注意到对方唇间还未点燃的香烟,皱着眉拿下来扔到一边:“不可以在我的车里抽烟!”   左手空出来,琴酒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吃痛地拧眉,开口说道:“这么爱帮警察做事?”   “哪有!”神无梦去碰他的手,让他的手指从自己的脸上挪开,“因为大哥被当成嫌疑人了嘛,我是为了帮大哥才过去提供线索的!”   “喜欢那衣服?”   男人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腕圈紧,隔着薄薄的一层肌肤捏在她的骨头上面,冷着声音问了另一个问题:“还是对波本感兴趣?”   “怎么可能!”   神无梦快要从他的身上跳起来以证清白了,语气严肃到就差指天发誓:“组织里我最最最讨厌的就是波本,怎么可能对他感兴趣啊!再说了,我来游乐园都是为了找大哥的啊,谁知道波本也会在这里!”】   [笑晕了,好奇零零知道这件事时候的心理活动]   [zero应该知道梦宝最讨厌他吧,梦宝也没藏着啊就是说……]   [还是景光惨啊,你说这幼驯染天天拖后腿能咋办哈哈哈哈哈哈]   [只有我发现大哥的烟被扔习惯了吗www其实根本没抽吧!]   ……   降谷零认为完全没必要不断强调这个事实。   周围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他强撑着挺直脊背,预测未来道:“现在误解太多,之后说开就好了……hiro,你想说什么吗?”   别人就算了,幼驯染一直盯着他实在让他难以应对。   诸伏景光不至于像其他同期那样不留情面,说道:“我有些担心琴酒和梦的关系。梦一直在帮我们,琴酒迟早会发现,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这的确是个问题,尤其在她再一次选择和琴酒亲密相处之后,但萩原研二问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琴酒现在就没有发现吗?”   【“找我?”琴酒重复了她话语中的词句。   “两天没见,大哥难道不想见我吗?我穿玩偶服过去就是想试试看大哥能不能认出我嘛,结果大哥根本没有叫住我,我超级生气的!大哥竟然还好意思先来问我!”   神无梦越说越理直气壮:“那个衣服都快把我压垮了,大哥根本没注意到,我在人群里站了半天你都不过来!我累得休息了好久,现在才好一点!”   琴酒盯着她,没再说话。   绑着长发的皮筋被扯断,崩在男人的手背上发出清晰的声音,接着被扔在脚边,和那根香烟埋葬在一起。   座椅早在神无梦上车之前就被调整过,与方向盘空出了一块区域,椅背向后倾斜,她整个人是横跨在琴酒腿上的。   这样的坐姿会让腰塌下去,她稳不住身型,不得不用手臂撑着他,然后和面前的人贴得更紧,嘴唇直接印在他的脸上,接着被他的牙齿咬住,开始不算温柔也找不到耐心的吻。】   [梦从美国回来之后,大哥就以男友自居了吧]   [数不清是我们琴梦第几个吻了嘻嘻!]   [其实大哥应该知道梦宝在撒谎吧hhhhh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琴酒:只要你还愿意骗我]   [不是,后面呢,不要切远景啊,有什么是我尊贵的正版会员不能看的吗???]   ……   镜头在这个吻开始之后就从车内移到窗外,贴了防窥膜的车窗将里面的一切都遮挡得影影绰绰,看不分明,只有细微的水声没能隔绝,还有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看不见实况,声音刺激出的想象力反倒更丰富,萩原研二不得不闭上眼睛猛灌冰水来压住心底的愤怒。   可恶的琴酒!可恶的犯罪分子!!   可恶的小降谷!!!   为什么还没有把这群罪犯逮捕,为什么还让这个男人在屏幕里面嚣张?!   “这算性骚扰吧。”松田阵平铁青着脸,说道,“强迫女性亲吻,只要出警就可以把这该死的家伙抓起来。”   如果不是不在一个世界,他现在就想冲过去给那个男人戴上手铐!   “冷静一点啊大家……”伊达航当然可以理解同期们对于罪犯和情敌的愤怒,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啊——不过话说回来,似乎只要琴酒一出现,好友们就不再明争暗斗了,果然警察还是更在意将罪犯绳之以法这种事啊!   “我绝对会逮捕他。”   降谷零的右手攥紧,低声保证道。   【昏暗车内,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女生的脸埋在银发男人的脖颈之间,呼吸紊乱着,带着细微的喘。   “……大哥。”   神无梦喊他,声音不算很大,但在狭窄的车内让人听清绰绰有余:“在我死之前,你会完全爱上我的吧?”   琴酒垂下眼睑,手掌抚摸着她身后披散的长发,银色发丝与自己的纠缠在一起,几乎分辨不出谁是它的主人。   他说道:“明天去一趟实验室。”   神无梦轻轻点头,接着朝他问道:“大哥陪我一起吗?”   “嗯。”他答应她。   神无梦抬起脸,看向面无表情的男人,忍不住笑起来。   “再亲一下?”她说着问句,但已经凑上去啄了下他的唇角,称呼他的时候甜腻至极,“Aniki~”】   [救命啊别说大哥,我都被梦梦蛊到了!!]   [颈动脉都在梦宝的牙齿底下捏~]   [好爱,好爱……琴梦真的好香,这种BE美学的感觉……]   ……   关于强吻的说辞被推翻,两个人看起来与情侣无异,红方观影厅蔓延开死一般的寂静。   ————————!!————————   -   说强吻是谁强吻()   啾咪宝宝们~[亲亲] 第567章 观影时间到!95:“至少不能让她真的和琴酒恋爱吧。”|141-142   比起不愿再发表任何看法的部分观众,黑衣组织这边就热闹多了。   宾加看得火大,对这个摆张冷脸却什么都得到的男人不爽至极,冷嘲道:“来个游乐园也要管,去实验室抽血也要管,琴酒,你不如去应聘保镖好了。”   “呵。”   琴酒瞥他一眼,如同将宾加的所思所想彻底看穿:“你可以把话留着说给那位大人。”   一个处处失败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琴酒的视线落回荧幕,交织的银发将车内发生的一切掩盖,但他却听见了她的问题。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可那家伙却回以沉默。   除此之外……那颗毒药竟然杀不死人,早知道就该用子弹把那个小鬼送去地狱!   镜头重新回到多罗碧加游乐园。   【工藤新一、变小的工藤新一已经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身份吐露给面前的金发男人,在后者的帮助下去找阿笠博士。   降谷零抱着连鞋都没有的男孩去停车场,问道:“云霄飞车里的杀人案件是你解决的?有谁给你送证据了吗?”   工藤新一回答他:“有位扮作玩偶熊的工作人员来过,那两个黑衣人我也是在云霄飞车遇到的。”   听到这句话,降谷零正欲开口,余光却注意到停车场的另一头似乎还有动静,直接将柯南的脑袋按向怀里,塞进车后座藏好。   开车去停车场出口的时候,他注意到琴酒的座驾,再里侧是熟悉的梅赛德斯。   降谷零不自觉地皱起眉头,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   那辆车没有发动,更没有打开车灯,他只能在擦身而过之际透过前车窗玻璃隐约看到披散下来的银色长发,与插在发丝之间的、属于男人的手。   那双紫灰色的瞳孔睁大,想要将之看得更清楚些,但踩在油门上的脚却来不及移到刹车上——他也绝不可以这样做,于是那幅画面流经他的视网膜,转瞬变作东京的繁华夜景。】   [刺激!!!]   [眼神怪好使的……]   [唉,原来警校第一的好眼神用在这里啊]   ……   一个机位还不够,就这么个破烂情节,竟然要他们翻来覆去重复看。   萩原研二绷着张脸,说话的腔调都没了之前的轻松调笑,批评在现场的唯一一个同期:“竟然不去阻止,小降谷,你太让我失望了!”   拥有出现在游乐园的正当理由,降谷零认为他的确可以横插一脚把这件事破坏,问题他不是一个人:“……柯南君还在,我难道要掉头回去?”   “啊?”柯南没想到一直以来的好搭档能说出这种话,不由得露出半月眼,回报道,“降谷先生亲眼看着我变小,还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子让我解释半天,这种时候就算掉头回去我也什么都做不了吧。”   不管怎么看,降谷零和柯南的提前相遇都是她一手促成,黑羽快斗猜测道:“梦小姐专程过来,也许就是为了这件事?和那起杀人案件关系不大。”   这样解释倒是合理得多。   “但柯南君还不知道zero的身份,zero也不会直接相信柯南君。”诸伏景光对自己的幼驯染足够了解,更懂得建立信任是多么难的一件事,认为事情可能不会像他们期待的那样发展。   【到了阿笠宅的工藤新一已经编造出了“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最后在阿笠博士的建议下跟着降谷零回去住一晚。   降谷零的住处是一间单身公寓,公寓内装修简洁,东西也很少,但观察力敏锐的小侦探还是有了不少发现。   趁着房子的主人去拿一次性洗漱用品,柯南脸上故作乖巧的笑容消失,飞快地扫了一眼整栋屋子的装饰,随后走去摊开了书本的桌边,一目十行地看向上面的文字。   “柯南君?”降谷零将一切准备好,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这孩子正专心致志地看书,“你对这些书感兴趣吗?”   “我只是发现安室哥哥好认真啊!桌上全都是医学类的书籍和杂志,好多都翻起卷了,还写满了笔记!”柯南的眼睛睁大,脸上满是好奇,对朝他走来的男人问道,“安室哥哥,你想读医科吗?”   假如是这样,他手上的枪茧……又是从何而来?】   [酱骨,你就是这样当公安的?!]   [哦豁,是为了梦宝吧?你说你私底下都这么努力了,表面上咋还是那么倔呢?]   [新一真的好敏锐啊啊啊!]   ……   男孩变脸的速度飞快,心里的质疑更是明明白白放了出来,惹来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   黑羽快斗在自己的怪盗生涯中被这个小鬼坑了不知道多少次,简直对小孩子的声音都要PTSD,但如果倒霉的另有其人,那他还是乐于看到的。   “平时是不是很多人被你装乖的样子骗过去?”他捏住男孩的脸,借机报仇,“根本就已经怀疑降谷君了吧?幸好这时候你还没有随身带着窃听器。”   柯南反手打回去:“胡说什么啊!我才不是这种人!”   说完,他觉得这段情节未免太破坏自己和降谷先生的友谊,保证道:“那个世界的我还不知道降谷先生的身份,但我会很快推理出来的!”   松田阵平不关心他们能不能解释清楚,看着那叠资料问道:“比起这个,你这家伙该不会真要上医科大?”   “看看不行?”降谷零不想承认,但他控制不了影片的播放,只能嘴硬,“任谁见了她那种症状都会好奇的吧?”   “zero学什么都很快呢。”   诸伏景光对幼驯染很有信心,温声开口:“如果大学选了医学,zero今天一定也会成为了不起的医生。”   “小降谷能把梦酱治好才是了不起的医生。”萩原研二不客气地泼冷水。   【次日,降谷零将柯南送去博士家,直接驱车前往组织实验室。   他目标明确地走向雪莉的办公室,却在走廊的尽头处卡看到对并肩站着的男女,两人是如出一辙的银发,与他昨晚在停车场仓促瞥见的别无二致。   降谷零抬眸望向对面,语气轻快地和他们打招呼:“好巧啊,西拉,琴酒。”   他唇角微勾,脸上的笑容没有温度,毫不闪避地与那双散发着冷气的绿色瞳孔对上目光,暗自想到——   银发与银发,可真是半点都不般配啊。】   [嘻嘻,金发和银发就配了是吧~]   [降谷,收收你的醋味吧!!]   [哈哈哈哈哈哈波本确实酸啊!]   ……   这句心声被放出来,伏特加立刻驳斥一声:“没眼光!”   银发和银发哪里不配了,分明就是天生一对!   不过西拉酒的头发颜色越来越浅是为什么,该不会真是出了什么问题吧,那还能不能治啊?   “我倒是觉得波本没说错呢。”贝尔摩德勾起唇角,望向琴酒的同时另一个人问道,“金发代表着她更加健康,对吗,Sherry?”   宫野志保并不想回答她,但总之伏特加、琴酒和贝尔摩德都在她厌恶的名单之内,让他们斗起来对她没有坏处,于是她给出肯定的答案:“……嗯。”   琴酒咧开嘴,扯出个冰冷的笑:“认可一只老鼠的想法,Vermouth,你是它的同类?”   贝尔摩德一点也不生气,笑意愈深,语气遗憾道:“真可惜啊,你眼里的老鼠可是一只都没死,我的甜心也愿意帮他们呢。”   【从办公室出来的宫野志保打断了波本和他们的寒暄,把病号领回去抽血。   她取了碘伏消毒,示意了下边上的两个男人,问道:“他们都是来陪你的?”   “啊?”神无梦回头看了眼。   琴酒双手插兜站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波本正端着个纸杯站在另一边,里面是泡腾片化开的水,表面还有细小气泡,看样子是在等她抽完血就送过来。   “我只和大哥约好了。”   神无梦立马和某个莫名其妙凑上来的黑皮男人撇清关系:“波本怎么会在这里我也不知道,来实验室肯定是身体出问题了吧。”   这句话说得像是在骂人,降谷零的态度异常友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想找雪莉帮忙检查下,没想到今天这么热闹。不过比起我来,还是西拉的身体更重要,我可以等一等。”   琴酒掀起眼皮看他:“组织的实验室不是你的体检所。”   降谷零唇角的笑意加深,眸光却和他一样冰冷,反唇相讥道:“但实验室也不是琴酒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吧。”   “好了。”   宫野志保兴致盎然地看完两个人的针锋相对,用棉签将神无梦手臂上的出血口按住,然后收拾整理才抽出来的几管血液:“我拿去化验,你喝完水再坐一会,低血糖容易晕。”   “琴酒。”   她站起来时对迈步上前的银发男人说道:“Boss有新的指示。”   琴酒冷着脸,盯着宫野志保看了两秒,转过身朝外走,将谈话地点选在了其他地方。】   [难道大哥就是在这时候接收到boss命令的吗……]   [嘶,就说大哥都把梦宝当老婆了,boss你也是不长眼,惨惨捏~]   [梦宝和她的两个保镖嘿嘿!]   ……   穿着白大褂的茶发少女走出了门,镜头却没有随着她移动,显然所谓“Boss的新指示”不会在这时透露给观众们。   萩原研二对她的身体担心得不得了,可检查结果又不给他们看,他只能干着急,尽量把注意力转移走:“梦酱否认得好快啊,看来小降谷偷偷摸摸看书是没用的呢,梦酱对小降谷的印象超级糟糕哦。”   降谷零听得想要把耳朵捂住。   一句话三个语气词,难怪把她的日语教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松田是怎么忍得了的。   降谷零很不愿意拿卧底的身份说事,但被这么打压还是让他无法忍受,深吸一口气道:“但她也不需要隐瞒我任何事,萩原你在她那里还是需要隐瞒的好警察吧。”   萩原研二反击道:“那是因为小降谷之前一直误会梦酱,我和小阵平心甘情愿被梦酱骗!”   哈?   心甘情愿被人骗的松田阵平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单独留下的神无梦朝降谷零问起柯南。   降谷零面色怪异:“你对那个小侦探……还蛮上心的?”   “他很厉害。”神无梦毫不吝啬自己对工藤新一的肯定和赞美,在提起的时候还忍不住笑了下,对降谷零说道,“你也应该对他上心一些,他会成为第二颗银色子弹。”   降谷零扯扯唇角,问道:“你觉得那孩子能和赤井秀一相提并论?”   “不是我觉得。”神无梦纠正他的话,“这是事实。”   “所以要亲眼看着他服下药物,将他拉到这条船上。”   降谷零的眼睑垂下,心中的猜测愈发清晰,说出的话既是试探也是提醒:“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但未来绝不可能是既定的。”   “是吗。”神无梦不置可否,“至少我的未来,只可以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回家!!]   [嘻嘻我们梦梦对男高真是高评价呢!]   [零零还偷偷摸摸打听,好好笑啊啊啊啊听到银色子弹就难受了是吧是吧]   ……   她对这个小鬼的欣赏会不会太多了?   松田阵平没工夫在意幼驯染的“抹黑”了,他发现自己对坐在另一边的侦探越看越不顺眼——银色子弹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称号?   被牵扯到的赤井秀一低笑一声,认可她的说法:“难怪我和Boya这么投缘。”   “别太自以为是了,赤井秀一。”降谷零不可能承认自己对这家伙的实力还算肯定,凉飕飕地提醒他道,“那个世界的我只把柯南君当成普通高中生,事实上你不过是个从来叶山诈尸的FBI罢了。”   会不会说得太狠了啊,降谷先生……   柯南宁愿自己被当成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这也比在日本公安和美国FBI之间为难更好。   他把话题引回正轨:“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回家,但一直都在帮我们对付黑衣组织,会不会这也是她达成心愿的方式之一?”   “梦酱选择帮助警方是很正常的事啊,小柯南。”萩原研二不觉得所有事都是有利可图,“梦酱本来就是很善良的人嘛。”   “……我没有说她不善良。”   柯南放弃接着叙述自己的分析。   【而屏幕内的神无梦忽然拧起眉,一直盯着降谷零看。   目光交汇,金发男人的神色有一瞬恍惚,荧幕上浮现出回忆般的浅色调画面——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冬日,她穿着条雪白的毛线裙,裙摆的位置绣着两圈彩色的线,黑色的长靴及膝,金色长发披散在火红的围巾上,整个人的色彩浓郁鲜艳,明媚得耀眼。   如果她不是西拉就好了。   降谷零的语调泄露出些许慌乱,忽然开口道:“你为什么——”   “西拉。”   琴酒站在门边,冷眼看着两人,没有走上前的打算,开口道:“过来。”   “噢。”   神无梦点点头,转身准备过去。   转身之际,她的手腕兀然被人扣住,掌心的温度很烫,攥得很紧。   降谷零没有多余的思绪去控制力道,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想要阻止她的离开。   他的心或许迟钝,但他的身体却早已说出答案。   到了今天,她是否是组织成员又有什么区别?   降谷零。   他在心中叩问自己:两年时间,你还没看清她的本心吗?】   [两年时间,你还没看清自己的本心吗?]   [原来零零当初是一见钟情啊,啧啧~]   [把人梦梦穿什么记得这么清楚,警校第一的记忆力用在这种地方是吧zero?]   ……   有些事已经不言自明了。   伊达航看着荧幕上被拽住的手腕,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阻止一场战争的发生。   “哇,还是第一次看到梦酱穿这套衣服呢。”萩原研二欣赏了一会,说道,“小降谷有点太关注女孩子的打扮了哦~”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会,叫了声幼驯染的名字:“zero……”   “至少不能让她真的和琴酒恋爱吧。”降谷零放弃解释,“就像柯南君说的,她一直在帮我们,那个世界的我意识到之前都是误解也很正常。”   “只有误解?”松田阵平点破道,“你对神无始终带着偏见。”   金发青年的嘴唇动了下。   误解、偏见,以及自欺欺人,这是他没观影多久就已然意识到的事实。   ————————!!————————   -   没事的没事的,迟早要摊牌的零零~   -   然后我搬了新出租屋之后每天下班回来都在做手工谁懂!就是柜子啊盒子啊衣服支架啊全都是纯手拧纯手压(但弄完还是蛮开心的hhhhh甚至还学会了穿窗帘挂钩(什)每天都在期待和快乐之中嘿嘿!啵啵宝宝们!! 第568章 观影时间到!96:“我好幸福哦,小阵平。”|143-144   【“……简单来说,发色和瞳色的改变是因为你体内TYR和OCA2基因表达发生了问题,导致酪氨酸酶的活性越来越低,黑色素完全缺乏……”   宫野志保的面色严厉,看到面前人的无辜表情时更是忍不住了,把手里的一沓报告拍在神无梦的面前:“你知道你还有多少时间吗?你哪来的时间打发?”   神无梦伸手拍拍宫野志保的手背,安抚她道:“心态好才能延长寿命嘛,志保说呢?”   “接下来谈谈你不会衰老的问题。你体内的端粒酶极其活跃……目前你的体内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但从TYR和OCA2的基因表达就能看出来这种平衡被逐渐打破,如果不能想办法遏制……”   说到这里,宫野志保的声音顿了半秒,下意识地看了眼另一边的银发男人,没办法从对方被高礼帽帽檐遮住的面容中看出任何思绪。   “大哥。”   见宫野志保没再继续说话,神无梦偏过头,小声朝琴酒说道:“回家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桌边的宫野志保和降谷零同时看向她。   茶发少女的脸上闪过些许惊讶,接着露出了然的表情,还悄无声息地观察了下在场的另一个人——   至于那个金发深肤的青年,他眸底的神色就要复杂多了。】   [零哥又是躲子弹又是跟人打架,完事发现心上人根本不care自己啊哈哈哈哈]   [嘿嘿,我们琴梦的同居生活开始啦!]   [志保真的……这就是天才科学家吗,给我说得晕字了……]   ……   宫野志保口中一个又一个专业名词和指标都是普通人听不明白的,但这并不影响观众们听懂神无梦的身体状况很差这个事实。   她的发色和瞳色与她的健康程度息息相关,假如有朝一日完全褪成白色,她的生命……   萩原研二不敢往下想。   坐在这里的不是警察就是学生,他找不到一个具备专业知识的人讨论,只能寄希望于从弹幕里获取更多信息,可结果是一无所获。   松田阵平和他的想法一样,盯着密密麻麻飘过的弹幕问道:“为什么没人在讨论她的病情?”   就好像比起她的身体,降谷和琴酒打架这件事还有她计划送出的礼物才更值得被关心?   “或者说,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赤井秀一分享出自己的推论,“Sherry不知道她的来历,只能从检测出来的数据分析,但我们、以及这些发送弹幕的观众知道真相——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最终也会离开这个世界。”   尽管没有证据,但他认为这就是系统一直对他们说的好结局。   赤井秀一看向抱着那袋药走进保时捷的银发女生。   【神无梦是跟琴酒一起来的,当然也要跟琴酒一起回去,独自前来的降谷零理所当然被留在原地。   才坐进车里,神无梦多动症一样开始翻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之间的扶手箱,略显突兀地问道:“大哥,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琴酒的余光注意到她乱翻的动作:“要什么礼物。”   “要真心实意送给我的才行啦。”   神无梦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大哥你记得我的生日吗,该不会是超级关注我然后偷偷算着时间吧?”   琴酒一掌把扶手箱合上,目光扫过她那张洋洋得意的漂亮脸蛋,轻嗤一声,说道:“四年一次的日子有什么难记的。”   “好嘛好嘛。”神无梦配合着点点头,不依不饶道,“所以你的生日是哪天,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呢!”   红灯结束,保时捷重新起步,加速超过前面的车辆。   沉默在车内蔓延了一会,她听到身边的男人开口道:“11月22日。”】   [现在才一月啊……所以没有机会吗……过生日什么的]   [梦梦果然是超级独一无二的宝宝www生日都这么特别!!]   [太好笑了啊啊啊梦宝嘴上问大哥生日时间其实潜台词就是我生日快到了你赶紧给我准备礼物哈哈哈哈哈哈]   ……   大哥竟然也有生日!   伏特加的脑袋里冒出这个念头,接着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因为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惊讶。   但这绝对不能怪他,这么多年大哥就没有庆祝过生日,应该说组织里几乎没人有庆祝生日的习惯——当然,也可能是大家没有朋友的缘故。   “这倒是我第一次知道呢。”   贝尔摩德笑了下,问道:“把西拉的生日记得这么清楚么,Gin?”   琴酒的态度与影片内一样,冷嗤一声道:“别把我当没脑子的蠢货,Vermouth。”   把这个日期记住的人不仅贝尔摩德。   萩原研二夸张地“哇”了一声,说道:“梦酱的生日是2月29日吗,那她现在是四岁?还是五岁?”   “你想犯罪吗,hagi?”松田阵平对幼驯染忍无可忍,锤着他的脑袋说道,“她现在算是25岁才对吧!”   萩原研二抱头躲避,辩解道:“我只是觉得四五岁的梦酱会超级卡哇伊嘛!”   【得知琴酒生日的神无梦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我从没见过大哥你过生日欸!”   琴酒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嘲讽道:“你是什么心智不成熟的小鬼?”   “是啊,我可是永远十八岁的美少女呢!”神无梦大大方方地接过话,又算了一下日期,肯定道,“大哥和我的星座还是蛮配的嘛!”   她是庆生行为的坚定拥护者,故意对琴酒说道:“我不仅喜欢过生日,我还相信星座欸!不过没关系啦大哥,我已经记住你的生日了,我来给你过生日!”   琴酒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幽绿的瞳孔落在她表情鲜活的面容上:“如果你能活到那时候。”   神无梦回视着他,良久点头道:“好啊!”】   [梦梦活到了啊……]   [琴酒,说这番话的时候你又在想什么呢?是希望她能在今年的11月22日为你庆生,还是希望她在那时依然在你身边?]   [我碎了啊呜呜呜呜呜]   ……   她的生命正在肉眼可见地流逝,以至于这个轻描淡写的点头如同一份约定,兑现日期是数月之后的11月22日。   “没有实现吧。”   黑羽快斗认为自己已经很擅长阅读理解弹幕的意思:“梦小姐在那时还很平安,但没能给琴酒过生日。也就是说,要么黑衣组织被毁灭,琴酒失踪或死亡,要么就是……梦小姐回到了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萩原研二追问道:“那梦酱的身体呢?她是健健康康回去的吗?”   “会是的。”   诸伏景光的蓝眸温润,接过话道:“梦是这部影片的主角,她得到幸福才是好结局。”   “是啊。”萩原研二承认同期说的没错,他也希望未来是这样,可是……他的语调放轻,“那我还会有机会为梦酱庆生吗?”   【打包完三明治和菌菇烩饭当回家吃的早午餐,神无梦在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发现了一架街头钢琴,毫不犹豫地拉着琴酒往那边走,索要了他的帽子跑去当街头艺术家。   琴酒扣住她的手腕,垂眸看着她说道:“组织养不活你,要去卖艺?”   “想弹琴给你听都不行嘛?”神无梦踮起脚,更努力了一点,“我超厉害的,赚了钱给你买新帽子!”   手上的力道松了点,她动作灵巧地抓住帽檐往钢琴边跑,然后把这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礼帽反过来放在地上,充当一件容器。   神无梦低下头,试着弹了个短短的前奏。那头银色的长发从身前滑落,自抬起的手臂上蜿蜒而过,挡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愈发不真实。   “Il est temps, on l''attend, on le dessine.”   幻想着期待你的到来   “On se pare, se prépare, on s''y destine.”*   装扮着迎接一份悸动   ……   偏低的歌声响起,与钢琴的音色融合在一起,一瞬间吸引了四散的行人。   “Moi j''ai déjà dit oui au diable qui m''emporte.”   我已俯身臣服于魔鬼   “Oh mon dieu moi c''est la vertu qui l''emporte.”*   我坚信美德才更珍贵。   ……   每一个音符仿佛是从她心中流淌出来的美妙旋律,曲调节奏感十足,有蓬勃能量自她的纤弱身躯之中喷涌而出。   神无梦抬起头,白皙的面容上漾开一个淡淡的笑容,看向已经被人群挡住但仍然凭借着身高优势站在原地的琴酒,手上的力量减缓,将最后一句唱完。   “Ouh ouh ouh L''heure qui sonne fait-elle le bonheur?”*   是幸福的钟声吗?   钢琴的余音还响着,神无梦收回手,四周响起一阵阵掌声,过程中已经有人往前方的帽子里面塞了钱币鲜花,结束的时候就更多了。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朝不远处的银发男人眨眨眼睛,接着站起来向不同方向的观众鞠躬道谢,去收回自己摆出来的帽子。   尚未散开的人群中,一个卖花的小孩走到银色长发的男人身边,手里捧着一篮五颜六色的鲜花,轻声请求道:“先生,买一朵花吧。”】   [啊啊啊啊胆子好大的小女孩!]   [哇,这眼光好啊!大哥你必须买!我们梦梦弹完琴怎么可以不收到鲜花呢!]   [好磕好磕好磕,曲子和我们琴梦太般配了!]   ……   弹着钢琴的女生坐在建筑物制造出的阴影之中,淡淡的冬日阳光洒在她面前的石板路上,也将失去了帽檐遮掩的银发男人的面容照亮。   她的指尖在黑白琴键跳跃,行云流水的演奏将这片空间变成了属于她的舞台。   耀眼、夺目,是生来就该站在世界中心的人,是荧幕内注定要吸引无数目光的主角。   心脏“扑通”直跳,伴随着钢琴音和歌声一下下撞击胸腔,悸动蔓延,袭来的是汹涌而无可阻挡的心动与爱意。   “好厉害啊,梦酱……”   萩原研二望着荧幕,忽然之间有种他们相距很远的感觉:“唱歌好听,弹琴很好听,笑起来也这么可爱……可恶,这样研二我的竞争对手岂不是越来越多了吗?”   但是,这么优秀的梦酱竟然也喜欢他,还是自己的女友,萩原研二在患得患失之余又感到一股满足:“我好幸福哦,小阵平。”   松田阵平被幼驯染两极反转且没头没尾的发言弄得沉默,只是他实在不愿意伴着动听的歌声揍人,也不愿意破坏此刻的气氛,选择了不搭理对方。   “魔鬼啊……是在说你呢,Gin。”   贝尔摩德挑眉,朝那个男人抛出问题:“和魔鬼在一起要怎么敲响幸福的钟声?”   琴酒不是随便她调侃的对象,冷着脸色威胁道:“我不介意为你敲响丧钟,Vermouth。”   根本听不懂法语的伏特加甚至不知道两个人在吵些什么。   西拉酒不是唱得挺好听的吗,琴也弹得不错,再怎么也不能说是敲钟吧?   再说了,那么多人都在给西拉酒送花送零钱,说明大家的审美都跟他一样啊!   ——如果不是把那些沾着水珠的花和又折又皱的零钱扔进大哥那顶高礼帽就更好了。   【琴酒懒得搭理她,抬腿准备离开,但卓越的视力恰好注意了在他的帽子里堆得乱七八糟的花卉,收到花的人还兴高采烈地弯腰整理着。   他停了两秒,掏出皮夹,抽了张万元大钞放进举起来的花篮里,随便拿了枝花走过去。   演奏结束了,路人们也陆续散开,神无梦拿着帽子站起身,接着有什么被扔向她。   她手忙脚乱地接住,先是看到朝她扔东西的琴酒,然后才看清怀里的玫瑰,脸上闪过茫然的神色。   不确定该高兴收到的这枝花还是该惊讶琴酒竟然会被人推销成功这种离奇事件,神无梦把花拿在手上,端着他的高礼帽小跑到他的身边,说道:“大哥,你下次献花要在我下场之前啦!”】   [琴梦这段好好磕www两个人都真心实意在送对方礼物,不过万元大钞买一朵花真是奢侈啊!]   [看到梦梦收别人的花开心然后自己也要送是吧]   [好好好虽然只是一支玫瑰但绝对是购入金额最高的哈]   ……   送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但送花人是琴酒,这让黑衣组织的观众们惊愕了一瞬,不约而同露出古怪的表情。   只有伏特加在短暂的睁大眼睛之后就恢复了平静,坦然想道:果然啊,就算是大哥,在面对喜欢的人时也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不过,一枝玫瑰是不是太小气了,那个不认识的路人甲都送了三朵啊!   贝尔摩德更看不上这朵孤零零的玫瑰:“不是成束的捧花就连后台都进不来呢,只拿这种东西做为礼物……吝啬的男人是不会得到爱情的,Gin。”   琴酒被她的话恶心到,更不回应关于这枝玫瑰的话题:“这里不是你的舞台,要演戏就滚,我要吐了。”   “是么。”   贝尔摩德不跟他生气,品了口红酒,悠悠道:“演戏的人可不是我啊。”   ————————!!————————   -   没事的没事的,以后大家都可以为梦梦庆生~   啾咪宝宝们,周末快乐!! 第569章 观影时间到!97:“被抛下是指什么?”|145   ——【FILE TWENTY-TWO】   【场景变换,屏幕中的女生戴好假发和美瞳,开车出了门。】   新的一集,她又变回了金发金眸,就像前面的银色只是观众们的一场幻觉一般,也昭示着这趟行程不同寻常。   “至少说明梦要去见的人不会是琴酒。”诸伏景光说着显而易见的事实。   萩原研二点头,顺着他的话音说道:“也不会是小降谷哦~”   降谷零对同期屡次三番提到自己的名字感到无奈:“所有人知道的事就不用麻烦你开口了,萩原。”   “欸,是松田?”   伊达航惊讶出声,没想到神无梦将要碰面的人会是自己同期。   【穿着休闲服的鬈发警官已经接到了人,把后座上的超市购物袋拿下来,在等电梯时朝她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想做巧克力?”   “日本不是很喜欢过情人节吗?我现在可是高中老师,同事都很年轻的,当然要多准备几份……”   她卡了一下,接着道:“义理巧克力,你们是这么叫的没错吧!”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神无梦稍微看出了些他的情绪,连忙说道:“你当然也有份啊,等我做好送你两盒!”   话音刚落,电梯停在了一楼。   倒映着他们身影的金属门打开,西装革履的蓝眸青年愣了下,走进电梯的时候朝两人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梦桑是去松田家里做客吗?”】   [也不看看我们松梦啥关系,比你们前男友可亲密多了哈~]   [梦梦:开玩笑,我和松田好歹是过命的交情呢!]   [景光是不是听见了梦宝要送松田巧克力hhhh内心已经无能狂哭了吧]   [不过hiro看起来就是疯狂加班啊,好可怕的警察人生]   ……   上一集还在一月,这一集竟然就快要过情人节了。   她想要做巧克力的理由并不能说服观众们,况且松田一看就是只知道吃巧克力的家伙吧,找他帮忙能做出什么美味的东西?   萩原研二的想法类似,但看到另一位同期出现的那一刻,他对幼驯染的困惑就立刻得到了转移:“为什么小诸伏也会在啊?难道那个世界的小诸伏和小阵平住在同一栋楼吗,那研二我呢?”   他自己的住处已经在前面的剧情出现过,根本就不是同一片区域,更不用说能在电梯里遇见。   诸伏景光的眼睛亮了起来,没料到自己会在这时出现,但这不影响他打破同期的希冀:“萩原应该是舍不得那套房子,所以一直没有搬家?”   这话把萩原研二说得安静了点,内心的不快瞬间消失不见,嘴角还有些控制不住地上扬:“……那可是和梦酱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其他人都没有这种机会呢。   他直接把黑衣组织的那栋安全屋忽略——四个人一起住的话,当然只能算是合租关系啦。   【“左边。”松田阵平让神无梦先过去,“在门口等等我。”   “好。”   神无梦坦然当了一回甩手掌柜,去左边那户欣赏起大门上的装饰。   等她走开几步,松田阵平朝身边的同期说道:“她回国都没通知过你。”   诸伏景光唇边的笑意很淡,是友好的模样,然而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但你和萩原也没有接到她,不是吗?”   催促的声音传来:“松田!快来开门!”   她的声音很清脆,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软糯语调,着急的时候更像是在撒娇。   松田阵平拎着购物袋转身,没跟同期好友道别,朝她应声道:“来了。”】   [好好好,就这样雄竞嘻嘻~]   [笑发财了,有没有可能你们都没接到梦宝,让梦宝上车的另有其人啊哈哈哈哈哈]   [我们甜甜也是站起来了捏,不要大意地上吧,你比hiro可是高不止一点两点啊!!!]   ……   在影片里互相攻击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虽然那些话也是自己想要说的,但单独说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还是有不小区别。   伊达航看看抬头望天花板的松田,再看看和降谷低声说话的诸伏,最后看看根本不打算打圆场的萩原,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决定当作什么也没听见过,跟同期们一起无视掉这段剧情。   黑羽快斗太爱看警察的笑话了,一个人在旁边偷笑。   “收敛点。”柯南怀疑地看着他,“她要送巧克力给江古田高中的老师,应该不会有小偷去偷巧克力吧?”   怪盗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黑羽快斗朝男孩露出个假笑,很为自己是江古田高中的一员而骄傲:“梦小姐会主动送给我,你信不信?”   “那也是你厚脸皮要来的。”柯南不再搭理这个自恋的小偷。   【进门口,神无梦换上拖鞋,洗干净手后转进厨房把自己买来的一堆东西摆好,说道:“我们直接开始吧!教程我已经看过一遍了,但可能要多做几次才能成功。”   松田阵平犹豫了半分钟,说道:“不然把hagi叫过来?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神无梦从面前一堆原材料可可粉里抬起头:“啊?”   她看着面前的鬈发男人拿出手机,似乎只等她同意就要拨号码出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松田,你有点奇怪。”   神无梦伸手按在对方的手背上,微微眯起的淡金色眼睛闪着智慧的光芒,决定当一回侦探。   “哪、哪有!”   松田阵平的手指僵住,觉得她的指腹好凉,走神了两秒决定一会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神无梦不知道模样端正的警官心里在想什么,抬头凑近他的脸,审问道:“你该不会是在帮hagi追我吧?”】   [马自达:轻轻碎了]   [我们爆处组真是太友好了wwww三人行yyds!]   [甜甜真是三十岁纯情大男孩哈哈哈哈哈哈]   [我说甜你真的别太爱了,情人节巧克力都带幼驯染吗,你最好在床上也不介意哈~]   ……   降谷零看得直皱眉:“你家怎么会有她的拖鞋?”   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一看就不是松田家里会有的东西,总不会是这家伙提前准备的吧?   “关你什么事。”松田阵平没有向他解释的必要,眼睛却诚实地在那双拖鞋上多看了看,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审美感到满意,考虑起要不要也摆一双回家。   “小阵平!”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了松田阵平的思绪,萩原研二满脸感动,“果然,小阵平是研二我最好的幼驯染,我绝对会带着小阵平一起挽回梦酱的心的!”   松田阵平张了张口,无语道:“我什么时候伤过她的心?”   “挽回”这个词只能用在hagi和诸伏的身上吧!   “不要分得这么清楚嘛!”萩原研二笑嘻嘻地揽住幼驯染,“小诸伏就不会叫小降谷过来哦,我会帮忙好好做巧克力的!”   【“怎么可能啊!”松田阵平恼羞成怒地抽出手,盯着面前的人大声道否认。   他反应这么大,神无梦直接信了,嘟囔道:“那你怎么什么事都要叫上hagi一起啊?最早认识你们的时候都没这么夸张!”   松田阵平被她说得心头一跳,思维灵活的大脑已经想出理由:“hagi……他在警校时是收到巧克力最多的人,估计对这种事更有经验,你不愿意就算了。”   “也不是不愿意啦。”神无梦听到他的说法反而放心了一点,叹了口气,对他强调道,“我不可能和hagi复合的,你没有想着帮他最好。”   “为什么?绝对不可能和hagi复合。如果是他冒死拆弹的事……”松田阵平试着解释,“他一直——”   “不是。”   神无梦打断他的话:“和他的职业没有关系,就算他不当警察也依然会是个正义的人,这是没有人能改变的。”   松田阵平皱起眉。   “我不想成为被抛下的人。”神无梦的语气加重,重复了一遍,“我不能成为这样的人。”   “我不会抛下你!”   松田阵平脱口而出,接着记起来什么般地补了句:“我和hagi、我们都不会抛下你!你每天究竟在想什么啊?”   神无梦正欲开口,门铃突然响起,接着是熟悉的声音:“松田,梦桑,方便来开下门吗?”】   [松田:不方便!!!!]   [hiro好主动哈哈哈哈哈哈]   [才发现梦梦每次和hagi见面都会带上松田!原来是故意的吗!!]   ……   她一直都表现出不愿意复合的态度,无论是对诸伏景光还是萩原研二,但当她这么直白地提及和强调,当事人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失落和难受。   萩原研二已经笑不出来了,就连在外面敲门的同期都不再能牵动他的情绪。   “被抛下是指什么?”柯南依然坚定自己的推理,对她偶尔吐露的心声十分在意,“萩原警官是因为拆弹事件而和她分手,诸伏警官是因为卧底事件而和她分手……虽然都是神小姐主动的,但她认为自己是被抛下的吗?”   “这不是事实?”   黑羽快斗反问道:“萩原君和诸伏君都选择了当下更为在意的事,而忽略了梦小姐的心情,她会有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   “可是——”   萩原研二想要反驳,脑海中却闪过她走向琴酒的那一幕,有什么念头忽而掠过,可他没能捕捉。   ————————!!————————   -   零哥的梦怎么办啊qaq   还在装饰新家中www每天都很开心!希望宝宝们也天天开心!!![亲亲][亲亲][亲亲] 第570章 观影时间到!98:“谁能管住自己的梦啊?”|146   【大吼着“不方便”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去把门打开了的松田阵平黑着张脸。   不请自来的男人手里还端着才洗好的、还挂着晶莹水珠的草莓和青提,脸上的笑容让人看到就一肚子气。   松田阵平一眼注意到对方微微湿润的额发和换过的衣服,瞪向诸伏景光的目光更不友善。   他横跨一步拦在诸伏景光的前面,挡住后者通向厨房的路,朝客厅的方向抬抬下巴,说道:“没工夫招待你,电视机遥控器在桌上。”   “是打算做巧克力?”诸伏景光可不是来看电视的,主动问道,“需要帮忙吗?”】   [好心机喔,竟然还先洗了澡再过来捏~]   [嘿嘿头发湿湿的hiro好人夫]   [个个都像抖尾巴的孔雀]   [我们甜甜还是输在太耿直了,不懂得勾引的男人是很难有老婆的啊啊啊!!!]   ……   用在暗处的手段一旦被明晃晃地摆在明面上,就会变得异常显眼。   高清荧幕将每一个细节都放大,不仅是开门的松田阵平,坐在观影厅的全部观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水汽,可惜没有人从这份凉爽中获得平静。   萩原研二早就对同期改观:“在警校刚认识小诸伏的时候,小诸伏还很讲礼貌呢。”   诸伏景光忽略掉投向自己的目光,对屏幕内的行为举止给出解释:“既然我和松田住在同一栋楼,偶尔串门联络感情也很正常。”   这个理由合理,但明显是托辞,松田阵平没有任他糊弄,直白点明:“上我家做客前也把头发吹干吧,水果又是什么时候买的,你这家伙天天加班还放这么多食物?”   他不是浪费食物的性格,在连续加班情况下应该不会有新鲜水果摆在家里,诸伏景光猜测那是刚买的,嘴上却说道:“水果分享起来会更好吃。”   降谷零没有开口,总之这段剧情完全没有自己参与的机会,幼驯染也没落下风,不需要他帮着说话。   而且,hiro特意带着些水果上门,当然不会是给松田那家伙吃的,所以她喜欢的水果是草莓和青提?   【在诸伏景光不遗余力的倾囊相授之下,三个人做出了堪称完美的巧克力,神无梦随手拿了个勺子把多余的巧克力液舀起来尝了尝,夸奖道:“哇,松田,我们做得真的很不错欸!”   她招呼一起努力的同伴,拿了根筷子在里面裹了层巧克力液喂到对方的嘴边,动作自然极了,而正在清洗刚才用到设备和碗碟的松田阵平却愣了半秒才张开嘴,顺着她的动作尝了口亲手做出来的巧克力。   洗碗池里的水珠飞溅,因为他的走神都积了半池的水,百洁布上的泡沫也被冲得乱飞,沾到了神无梦的脸上。   松田阵平松开手里的东西,正要洗手,视线却停在她的眼睛上。   迟疑的片刻,站在一边的诸伏景光已经趁机凑了过来,用指腹帮她擦掉颊边泡沫。   脸上带着温润笑意的男人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女生朝后面拉了两步,用建议的语气说出了排除异己的话:“梦,这些还是让松田处理吧,泡沫要是溅到眼睛里就麻烦了。”   他说完,目光凝了片刻,落在她的发顶,状似不经意地提道:“都五点了,今晚一起吃饭吧,好吗?”   “嗯……嗯?”   神无梦眨眨眼睛,又看了眼挂在客厅墙上的钟表:“好吧,松田有其他想法吗?”   松田阵平把洗好的碗碟收好:“我没问题,也叫上hagi吧?”   “好耶,那你给hagi打电话吧!”神无梦答应道。】   [我们松梦真的超级像小情侣呀~]   [呜呜呜hiro你真的好电灯泡哦但是没办法就是得又争又抢才能上位啊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甜甜你怎么这么实在啊,hagi说合作你就真合作啊,什么都想着幼驯染啊啊啊啊啊!!!]   ……   警官们之间的明争暗斗是外人不用参加的,柯南注意到松田阵平那一瞬间的停顿,问道:“松田警官发现她戴了假发了吗?”   “松田第一次出场就说她是染发了吧?”降谷零凉飕飕地提醒道。   “明明是小诸伏打扰了小阵平!”   萩原研二为幼驯染发声:“本来小阵平都要发现啦,根本就用不着小诸伏来给梦酱擦泡沫。”   诸伏景光回答他:“梦既然这么做了,就说明她不希望被松田察觉,我会配合她。”   “那我们只会永远都不知道梦酱的身体情况,也没有办法帮梦酱。”   萩原研二说完,又想起在场有个人得到了足够的信息:“小降谷都没想过要告诉我们。”   一直被批评的降谷零也不肯给好脸色了:“她不愿意告诉你和松田,这难道不是你们的问题?”   萩原研二大声说道:“是因为梦酱不想我和小阵平为她担心!”   降谷零一阵见血地戳穿这层遮羞布:“那还是说明你们无法让她得到安全感。”   “你以为她是信任你才告诉你?”松田阵平不认为这里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配得上这份信任,“别自欺欺人了,你这家伙。”   伊达航觉得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了,试着打圆场:“大家都是为了神小姐的身体着想,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啊——萩原也去松田家了,假发什么的萩原肯定会看出来,别担心!”   【萩原研二到的时候已经快六点,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式,神无梦接过盛好饭的碗和筷子,拿手机拍了张餐桌上丰盛的菜肴,然后发了条彩信出去。   她埋头吃饭,另外三个男人却各有各的想法,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她送给松田阵平的那盒巧克力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则是用力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暗流涌动的一顿饭吃完,神无梦被劝到沙发上休息,收拾的工作自有人认领。   她直接霸占了客厅的沙发,靠在上面的时候还要朝房子的主人抱怨:“松田,你家里没有抱枕吗?”   松田阵平想办法帮她寻找替代品:“枕头可以吗?或者沙袋?”   “……沙袋拿给我看看。”神无梦挑了后者。   “好。”】   [我真是服了……]   [不是你连拖鞋都知道提前买就不知道再给我们梦梦买点抱枕吗?]   [hagi家里有很多啊,直接去幼驯染那里拿点得了]   ……   抱枕和沙袋的事让观众们沉默了两秒,但既然神无梦本人都接受了,他们更不好多做评价。   黑羽快斗注意到另一件事:“梦小姐是在给谁发短信?”   身为高中生,他有不少同学也热衷于在吃饭前拍照,但往往都是上传至社交媒体,单独发短信的举动相比起来更加私密,一般只有关系足够亲近的人之间才会发生。   可惜镜头没有给特写,他们的角度看不清屏幕内容,也不知道对面究竟是谁。   降谷零意味不明地猜测道:“琴酒吧。”   她对琴酒总是特别的,又是过圣诞又是弹钢琴,这会吃饭拍张照片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hiro的手艺万一被认出来该怎么办?   “梦不会做这种冒险的事。”诸伏景光很肯定,“餐具和玻璃都会反光,虽然不知道梦酱拍摄的照片是什么样,但梦不至于这么粗心。”   看了这么多集,她的社交圈基本都展示过,属于认识的人很多,但来往频繁的只是一小部分。   再排除掉黑衣组织,和她熟悉的人几乎都在这张餐桌上了。   “总不会是小柯南或者小黑羽吧?”萩原研二只能想到他们,但他很不希望自己猜对。   【松田阵平转身走进拳击室,不放心的萩原研二一起跟了进去,提醒道:“拿没用过的哦小阵平,不然梦酱会嫌弃的。”   松田阵平对于幼驯染亦步亦趋的态度无奈:“hagi觉得我是傻子吗?”   离开了客厅,这间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松田阵平终于找到机会将之前的事情转告他:“她说……没有复合的想法。”   话说得很轻,但气氛却陡然凝滞。   松田阵平抬手去取放在最高处的替换沙袋,指腹碰到柔软布料的时候听到了身后响起的声音。   “我知道的,小阵平。”   萩原研二的手掌抓在冰凉的钢铁金属上,瑰紫色的眼睛低垂着,语调不似平日里轻快活泼,陈述般地对幼驯染说道:“我见过她爱我的样子。”】   [所以我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已经不爱我了。]   [这里有一丢丢心疼hagi]   [呜呜呜呜呜谁也没有错只是没有缘分罢了!]   ……   十分钟前还在你争我吵大呼小叫不肯罢休,这段画面一出来,就算是降谷零也不由为同期感到几分心酸,说不出更刺激人的话。   但下一秒他就改变了想法,因为当事人丝毫没有伤心的反应,还很骄傲地炫耀道:“梦酱果然超爱我的哦,那没有犯过错误的研二肯定会再一次让梦酱喜欢上的。”   “……你是不理解‘分手’的意思吗,萩原?”降谷零加重了咬字,“她拒绝跟你复合,那个世界也不存在没犯过错误的你。”   萩原研二承认他有自我安慰的意思,但他并不需要任何人来点醒他,当场反击道:“每天都在气梦酱的小降谷有什么资格这样说?”   “我——”   降谷零正欲反驳,荧幕上却突然出现自己的身影,他拿起的手机上是一条未读短信。   收件人竟然是自己?   金发青年睁大双眼,对突然降临的惊喜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照片上的一桌子菜出自谁十分明显,从分量上判断应该有四个人,侧面的玻璃橱柜也倒映出来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降谷零结束咖啡店的兼职,回到自己租的那间单身公寓,按照彩信照片上的菜式复制了一份,拍下照片以彩信回复过去.   但他很快就露出懊恼的表情,用力揉乱头发,一副被自己的所作所为震惊到的模样。】   [太好笑了啊啊啊啊做了一桌子菜结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吃]   [要不分我点吧zero,我可以给钱!]   [好小学鸡哈哈哈哈哈哈有点可爱了]   [梦宝给zero发短信,发完还蛮开心的,其实零梦的关系在这时候已经有所好转了吧,恶作剧和玩笑也只会对朋友开呀~]   ……   太幼稚了。   降谷零捂住眼睛,不愿看自己的表现。   难道他就那么想要参加同期们的聚餐吗,自己做一堆菜然后又拍照片给她什么的……其实她根本就不在意吧?   “短信竟然是发给降谷君?”   这有些超出黑羽快斗的预料,但他很快找到了解释:“是因为降谷君帮忙救了大侦探,之后又一直出现在梦小姐的面前?”   一串话下来,跟说他能收到照片完全是因为存在感刷得多也没区别了。   降谷零早就怀疑这小鬼别有心思,听完之后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黑羽君以为是谁?还是因为她在给江古田高中的老师们准备巧克力,就觉得她联系的也是江古田高中的人?”   黑羽快斗不承认,改口道:“松田君、萩原君和诸伏君都是降谷君关系好的同期,也许梦小姐是考虑到降谷君和他们很久没见,为了诸位的感情才这么做。”   降谷零“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收拾好一切,金发青年躺到床上,很快陷入深度睡眠之中,坠入一片梦乡。   画面的周围一圈都是朦胧的,带着轻盈的淡粉色,然后出现了一条粉白色的围裙系带,正被他握在手中。   柔软的银色长发披散在面前女生的后背,带着微微卷曲的弧度,发尾扫在他的手背上,和肤色的对比鲜明,旁边有咕噜咕噜的巧克力液在小锅翻滚,热气让他们的身影更加朦胧。   金发青年几番张口,却没能喊出她的名字,僵硬的手指只能攥紧系带,无法进行下一步动作。   “你好慢啊。”软着音调的催促声响起,叫了一声他的名字,“zero。”】   [好好好,有人晚上偷偷梦梦宝!]   [好惨啊你,只能靠做梦吗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没上桌吃饭但你会做梦,了不起啊警校第一!]   ……   和正常的剧情不一样,这位画面就像之前的回忆,带着不同寻常的滤镜色彩,明晃晃告诉观众们这是一场梦。   而梦境的主人也只有一个人选。   整片荧幕在那声软糯催促之后就暗了下来,不知道是这场梦到此为止,还是梦的后续不再播放,给观众们留了足够的悬念,也点燃了足够的怒火。   松田阵平一掌拍上桌子,面朝降谷零质问道:“你这家伙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   他怎么知道?   降谷零自己都没准备好接受这份信息,心跳还在胸口剧烈跳着,一时半会也无从辩解。   “zero,那个世界的你……”诸伏景光没有把话说完,似乎是找不到评价幼驯染的委婉措辞。   萩原研二更不开心:“小降谷没机会和梦酱一起吃饭,就偷偷做梦想梦酱,一点也不正直。”   “谁能管住自己的梦啊?”   降谷零觉得自己被千夫所指,可他的罪也太莫名其妙了:“系统!B629?这种东西你是怎么记录的啊?”   系统开始装死,用死板的电子音回答他:“一切为影片效果服务,谢谢理解。”   ————————!!————————   -   好消息好消息,书房已经布置好啦,电脑也已经安装好啦,就是新电脑输入法还没驯服所以码字好慢hhhhh   幸福到一定要和宝宝们分享www所以搞了个抽奖,是在本章评论就自动参加~啵啵宝宝们!! 第571章 观影时间到!99:“你以为你配得上?”|147-149   【在闲聊中,神无梦从萩原研二的口中得知了伊达航将要和娜塔莉结婚的事。   松田阵平补充道:“去年班长差点发生车祸,娜塔莉知道了之后哭了好几天,还说要想办法把工作换到东京来。班长不愿意让她辛苦,就申请调到北海道工作了。但班长父母还在这边,所以计划将婚礼一次会安排在北海道,二次会安排在东京。”   萩原研二顺势邀请道:“梦酱想参加吗?娜塔莉也很想梦酱的!”   “可以呀!”神无梦由衷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我会认真准备礼物的!”   “那梦酱要当我的女伴吗?”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问她:“梦酱想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没问题噢,我会配合梦酱的衣服去搭配的!”   他们和班长的那段经历是卧底时期的诸伏景光所没能参与的,他不露痕迹地参与进这个话题,开口道:“萩原的工作一向很忙吧,万一错过时间就不好了,梦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松田阵平的反应慢了半拍,他刚扭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对上了神无梦投向他的求救目光。】   [太笨了太迟钝了啊啊啊啊我真是看得着急啊!]   [所以说梦宝根本就不想和前男友们在一起嘛,还得是我们甜甜上分呀]   [恭喜娜塔莉和班长修成正果啊啊啊啊期待婚礼了!!!]   ……   这个消息可以说是意外之喜,几位警官默契地不去谈论争当男伴的事情,异口同声地朝在场唯一一位局外人送上祝福。   萩原研二笑嘻嘻的:“班长果然是我们里面第一个结婚的人呢!”   “恭喜。”诸伏景光弯着眼睛,说道,“等我们离开这里,应该就能真正参加班长的婚礼了吧。”   松田阵平开玩笑道:“到时候别再不好意思让我们见娜塔莉了啊,班长!”   “那我要加快把组织解决才行。”   降谷零可不希望自己到时候易容变装去参加好友的婚礼,一时间斗志昂扬,目光中都染上必胜的决心。   身为当事人的伊达航是最惊喜的那个。   得知娜塔莉在自己出车祸后也去世,他既心痛又愧疚,这会看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娜塔莉修成正果,他比谁都更高兴。   理着寸头的男人爽朗一笑,朝身边的好友们看去,邀请道:“等我办婚礼的时候,你们这群家伙可一定要来啊!”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和娜塔莉商量结婚的时候,这群可恶的家伙可是……   “当然啦!”   萩原研二不允许任何悲伤的气氛出现在喜悦的时刻,揽过幼驯染的肩膀,故作苦恼道:“到时候要给班长和娜塔莉送什么新婚礼物呢,小阵平?”   伊达航拍拍他:“哈哈,你们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聊天的功夫,荧幕内的女生已经驱车离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视野,依然待在地下停车场里。   半长发的紫眸青年和幼驯染勾肩搭背的,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小阵平收到了梦酱两盒巧克力欸,分一盒给我吧,我也想知道梦酱做的巧克力是什么味道!”   松田阵平毫不犹豫道:“不要。”   “小阵平不会忘记了吧,我和梦酱交往的时候本来要去过情人节的,结果被你搅黄了。”   紫眸青年故作哀怨地说道,脸上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知道自己的幼驯染肯定会心软。   “那次是因为你们的约会地点刚好在绑架犯的通讯锁定区域啊!”松田阵平大声提醒他。   萩原研二当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继续之前的话题:“所以说嘛,巧克力~”   “又不是本命巧克力。”   松田阵平并没有松口答应,而是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hagi,义理巧克力就能满足你吗?”】   [嘿嘿我们松甜甜终于要发力了吗!]   [关键hagi也没收到义理巧克力啊哈哈哈哈哈哈]   [说的满足不了一样那你倒是松口啊,其实就是不想分给幼驯染吧~]   ……   在对话中或许没能那么快地察觉,但从上帝视角看,某人的拒绝就异常明显了。   萩原研二为自己一盒巧克力都没有收到感觉心酸,单方面对幼驯染进行声讨:“好小气哦,小阵平~”   “又不是本命巧克力,”   松田阵平脱口而出道。   降谷零不客气地问他:“哈,你还想收到本命巧克力?”   事已至此,就连那个与他毫无关系的梦境都被放出来给人看,他也不愿意再继续藏着掖着,反正这间观影厅也没几个还问心无愧的了。   松田阵平反击道:“至少比你做梦收巧克力要现实得多。”   “好了好了。”伊达航仍然沉浸在喜悦之中,对同期们的争执又多了几分耐心,说道,“既然你们这么爱吃巧克力,到时候我在婚礼上多摆几款,保证你们吃个够!”   这些巧克力的意义完全不一样,诸伏景光知道这只是岔开话题的手段,失笑道:“班长……”   【回到别墅去除伪装的神无梦已经开始清点巧克力了。   她调出琴酒和伏特加的位置看了眼,两人正在一起,从移动的方向看似乎是要来她家。   神无梦在面前的一堆礼盒中随便挑了一个,跑去找了几支彩笔,在礼盒上涂涂画画,致力于让这盒巧克力变得独一无二,然后在听到楼下声音之后抱着这盒巧克力下了楼。   琴酒在厨房里磨咖啡豆。   “大哥!”神无梦凑过去,把手里的粉色礼盒递到琴酒的面前,脸上的笑容光彩照人,“送给你的礼物!有没有一点点惊喜!”   想也知道这个男人永远不会露出惊喜的表情,所以她很大度地没有计较,而是把自己才画的大作展示出来,直接道:“快夸我!”   实话说,原本的粉色礼盒已经足够精致美观,表面刻意做出来的纹理还带着细微的闪,一看就是能够直接送出手的礼物。   但在她用五颜六色的水性笔画完之后,整个外壳沦为平平无奇的粉色底图,上面的两个Q版小人只能称得上一句“传神”,形似是搭不上边的。   琴酒盯着上面两个用被白色颜料糊成一团的人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最终决定放弃评价,而是朝神无梦问道:“你很闲?”】   [记住这幅画,后面要考]   [宝宝你是一个可爱小画家(灵魂上的)]   [就是说大哥把自己的咖啡机都搬过来了是吧,为了跟梦宝同居准备得很充分嘛~]   ……   伏特加大笑出声:“噗哈哈哈哈哈,西拉酒根本就不会画画啊!”   那两个Q版小人该不会是她和大哥吧,黑衣服白头发还拿着支……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手枪,这也太滑稽了吧!   贝尔摩德瞥他一眼,带着滤镜的眼睛怎么看都感觉可爱,如果上面只有Q版女孩一个人就更好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很有国际巨星俯瞰万物的气场:“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却好意思大放厥词,看来组织有必要对成员们的艺术审美进行培养了啊。”   伏特加震惊地睁大双眼,不确定贝尔摩德是认真的还是在说反话——总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觉得西拉酒的画毫无技术含量吧?   他看向自家大哥,想要得到一点认可,但那双绿眼睛却盯着荧幕上的简笔画陷入沉思,让伏特加彻底没了指望。   “好好的巧克力给琴酒你这种人还真是浪费。”   宾加的语气不佳,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从Boss到西拉都会欣赏这种男人,天天摆个臭脸,难道西拉就喜欢这种得不到的?   琴酒终于赏脸给了他一个眼神,仿佛在看一条淌着口水的狗:“别觊觎你配不上的东西,宾加。”   玉米辫的男人瞬间沉了脸色:“你以为你配得上?”   屏幕内的女生给了他答案。   【“我给大哥准备的可不仅仅是一幅画噢,里面才是我的心意呢!”神无梦用右手覆盖住琴酒的手背,站直身体的同时牵着他往客厅走,   琴酒右手瓷杯里的咖啡泛起浅浅的波澜,在白净的杯壁上留下一道道黑褐色的痕迹,被放到茶几上之后才在热气氤氲中逐渐平息。   她把手里的粉色礼盒拆开,挑了块最完整的月亮形状巧克力递到琴酒的唇边,自卖自夸道:“这可是我今天专门去学的巧克力欸!超级美味!大哥你不尝一尝会后悔一辈子的!”   “别做这些没用的事。”   琴酒厌恶地皱起眉头,伸手想要将她推开,但在触碰到那根纤细冰凉的手指时挥空,是她先一步收回了手。   神无梦把那颗巧克力收回来,咬了一口,说道:“这可是情人节的巧克力噢,虽然现在的确有点早了,但大哥你这样拒绝我会让我很伤心的欸!”   “呵,情人?”   琴酒冷笑一声,手掌扣住她的腰将她按坐在自己的腿上,力道让皮肉被压紧,几乎能够越过滚烫的体温感受到彼此的骨骼。   银色长发的男人掀起眼皮,用完全将她控制住的姿势朝她问道:“情人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好涩!!!大哥一出手感觉空气都变得粘稠了!!!]   [你已经是吃得最好的啦大哥~]   [梦宝这个身体质量你想做到哪步啊top killer,起码把梦宝身体养好你给我!]   ……   她的虚情假意无需辨别,琴酒只觉得可笑,更加清楚荧幕内的那个男人也知道这点。   花言巧语只需要一张嘴就能发出,他要的是不可辩解的行动,他要看到的是她不再逃离的决心。   琴酒的左手攥紧,呼吸都因为自心底生出的破坏欲而重了几分。   荧幕上那残缺的半枚月牙被她塞进男人的唇齿之间,她低头吻他。   ————————!!————————   -   想亲亲不到暴躁了(bushi   -   因为这段时间都很幸福所以分享欲也旺盛了很多所以很啰嗦!宝宝们可以忽略或者屏蔽作话hhhhh   现在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下班回家摸电脑(当然以前也期待下班但以前更多是厌恶上班而想要下班,现在就是雀跃地想要回家),今天选了好可爱的壁纸然后还研究了怎么让屏幕变得更漂亮嘿嘿!   然后最近布置出租屋的时候我发现一个规律:如果把一项技能分为一无所知-入门-熟练-精通这四个阶段,那从一无所知到入门应该是超级花时间的,但是从入门到熟练就会很快。   第一件事就是我给这个出租屋换窗帘了,当时比较着急,也没有时间来量,就目测下单,买回来发现短了十几厘米,但是没窗帘太没安全感了所以我还是装了。   那个窗帘是挂钩式的,我就找客服要教程,第一片穿了快一个小时,就是完全不会(甚至那个钩子的孔都完全穿错了),但后面就越来越熟练,最后一片只花了十分钟。   接着我去挂,上了窗户才发现它不仅高度短了,长度也短了(),所以我又把我的褶皱拆掉,把它变成一块平布挂上去。   后来测量好的长度的窗帘到了,我再穿挂钩就超级快!三片窗帘都没用二十分钟,甚至觉得以后可以去发展一个穿窗帘挂钩的副业(bushi)   第二件事是昨天装键盘。我买的键盘发过来是只有外壳和里面的各种层,然后第一把安装的时候跟着视频搞了一个多小时,就完全不会,装一下还要暂停一下看视频;第二把就超级顺手了,甚至还会举一反三(因为两把不是完全一样的),就很成功地装好了!!   而且感觉学新东西(新技能?)之后获得的成就感超强,还有一种更加理解工具原理的感觉,家里的书架和各种展示柜也是我自己拧螺丝装的www就是会超级满足超级幸福超级快乐!希望宝宝们也天天开心!啾咪啾咪!!! 第572章 观影时间到!100:|150-151   【光影在发丝的遮荫下切割,她的半张脸都被隐没,留给观众的只有隐秘响起的水声与轻柔的呢喃。   “大哥,我教你吧,该怎么爱我。”神无梦的银色长发垂落在他的身前,交织成朦胧的纱、紧密的网,“我不是你的敌人,大哥。”   她的手掌从他的脸颊滑下,自坚实的胸膛落在腰间的男人手背上:“这样会让我很疼,你知道的,不是吗?”   他们离得太近,以至于余光处的所有都模糊成色块难以辨清,只能看到眼前占据所有视线的人。琴酒仰靠在沙发上,回望向她的目光,另一只手摩挲着她的唇瓣:“我以为你连死都不怕。”   神无梦忍不住笑:“但我更想活着啊。”   腰间被她压住的那只手减了力道,从脊椎一寸寸上移到蝴蝶骨,继而托在她的后颈上,带着枪茧的粗粝指腹在最薄的那片肌肤按压着,引来身体的一阵本能颤栗。   轻得能被单手拎起来,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拧断她的脖颈。   ——是一个饱含杀机的动作。】   [当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认知以外的事物时,他会下意识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去解决一下试试。——面对堂堂来袭的爱的索求,面对他的花,他会下意识地想到死亡。因为那是他掌控一切的方式的终点。你看,再傲慢的人也终究会为什么低下头。]   [好喜欢大哥]   [主导权转换,梦宝变成主攻手啦]   ……   或许更多人的注意力都在看不清的画面以及别有深意的对话中,但琴酒却明明白白地看见了自己松懈力道的指节,也听到了来自心底的那一声声质问。   为什么放过她?   为什么纵容她?   又为什么任由自己走向那条胜负未知的前路。   荧幕上那双银色的眼睛湿润清透,如同一击即碎的脆弱玻璃,琴酒可以理解他的自信,却从这段脱出掌控的画面感受到力量的坍塌。   他没有杀她,递去的是水和药。   那是用来杀人的手,琴酒从没想过它会有用来救人的一天。   “为什么还是琴酒的戏份啊?”   萩原研二忍耐不了了,就算光线这么暗,就算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紧了,他也很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629酱,不是说好这部影片只有梦酱一个主角吗,难道琴酒是男主角?可不可以屏蔽掉这个男人?”   他的措辞很客气,好像是在商量,系统没有察觉出人类的怒火,还带有刻板印象地为他做出解释:“影片只有一位主角,但主角喜欢谁,谁就是男一号,其他角色也会有自己的戏份,请不要着急。”   萩原研二无法不着急。   “她哪里喜欢琴酒了?”降谷零反问出声,态度比起萩原研二还要差上几分,陪着那张本来就黑的脸更是给统压力,“她只是想利用琴酒,从出场时长算琴酒也不会是最多。”   系统的确没有排序过谁的出场时间最长,但第一名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降谷零啊,只是它很有眼色,没把话说出口,偷偷摸摸点开下一集,不给继续被追问的机会。   ——【FILE TWENTY-THREE】   【前去阿笠宅维修激光键盘的神无梦领到了代替博士去参加柯南的校园活动的任务。   她一口答应,开车去了帝丹小学,在一棵树下看到了那个穿着蓝色小西装四处张望的男孩。   神无梦走到树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从背后拍了拍毫无防备的小侦探,伸手打招呼道:“你好呀,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回过头,看清楚对方的脸,惊讶到脱口而出:“神、神——”   他总归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强行换上小孩子的口吻:“神姐姐吗?博士在短信里已经和我说了!我叫江户川柯南,今天谢谢神姐姐来参加我们学校的活动!”】   [好可爱啊啊啊啊捏捏小柯脸蛋~]   [刚想起来柯南这个身份还没和梦宝见过面哈哈哈哈哈]   [新一的时候还不肯叫姐姐捏,现在还不是乖乖叫啦~]   ……   这一集的内容和之前的比起来相差太多,突然出现的帝丹小学让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柯南出现才意识到似乎即将播放的会是校园亲子活动。   黑羽快斗的脸色古怪:“梦小姐竟然喜欢参加这种活动?”   尽管前情只是一笔带过,但她去找阿笠博士的时候应该就计划好了这一点,可他实在很难相通这样做的目的,总不可能是为了见这个小学生侦探吧?   “柯南酱也出场了。”萩原研二一视同仁地对待起每一个在荧幕上出现的人,“什么时候轮到我啊?”   “如果萩原警官突然来了的话,那就代表帝丹小学被人放了炸弹吧?”柯南不太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我也是有休假时间的啊!”   萩原研二不服气,看着小学生外表的男孩说道:“需要的话,我和梦酱可以一起给柯南酱扮演爸爸妈妈哦!”   柯南的脑袋上冒出问号。   “这应该轮不到萩原吧。”诸伏景光微笑道,“以梦酱的年纪只能当柯南君的姐姐,萩原如果想要为人父母,或许早点放弃复合的事会更好。”   “谁说我想要为人父母了?”   萩原研二感觉这完全是污蔑,正要反驳回去,就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荧幕上。   【“我叔叔已经来啦!”米野树——柯南的同学——仰着小脸,朝后面指了一下,“那是我叔叔!”   神无梦顺着他的手指往后看,然后整个人愣住,笑容都僵在脸上。   她面露怪异之色,沉默了两秒,接着看向柯南,果然柯南也一脸惊讶:“安室哥哥?你怎么来了?小树,他是你的叔叔?”   “柯南,神桑,真巧啊。”   金发黑皮的男人丝毫察觉不出气氛的怪异,脸上带着微笑,动作自然地拍了拍柯南的脑袋,朝手足无措的米野树说道:“小树,我们先去学校吧,一会再和朋友聊天。”   被他的态度安抚到,米野树用力点头,拉着小伙伴的手朝前走:“嗯!柯南,我们快走吧,小林老师说要十点前到操场集合!”   两个小学生走在前面带路,临时出现的家长们都落后一步。   降谷零的目光直直看向那个穿着蓝色西装的小男孩,压低了声音问她道:“他就这么特殊,连校园家庭活动都要陪着他参加?”】   [不是哥们你……]   [连小朋友的醋你都吃是吧hhhhhh]   [人家可是银色子弹捏,羡慕吧,羡慕你也只会是黑色子弹哦~]   ……   那个世界的降谷先生对自己的敌意是不是明显了点?   柯南不太习惯,毕竟这个世界的他们是并肩作战联手对抗黑衣组织的关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降谷零也沉默了,如果他知道这番话会被这么多人听见,那他肯定憋在肚子里烂掉也不会说出口。   和两人坐在一起的赤井秀一置身事外,给出客观看法:“西拉对黑衣组织的态度始终不变,如果她希望组织覆灭,boya的确不可或缺。”   萩原研二才不想听他们分析梦酱对柯南的特别:“所以小降谷为什么会来学校啊,还有个不认识的孩子?”   “是任务?”诸伏景光猜测,尽管那孩子的肤色和幼驯染有些相似,但zero还在卧底中,自然不可能代替亲戚小孩来参加校园活动,他也从没听说过zero还有亲戚在东京。   “利用小孩做任务?”松田阵平怀疑起同期的正直。   降谷零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比如他当初跟柯南合作的时候,但他不认为自己会经常性这么做:“难道就不能是我乐于助人?”   影片内的一行四人已经来到操场,还遇到了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   【“元太,光彦,你们看!是那天在游乐园遇到的姐姐!”   头上别了个粉色蝴蝶结发卡的小女孩朝神无梦跑过来,看到她身边的柯南和米野树,好奇道:“柯南,小树,这是你们的姐姐吗?”   问完,她又转头看向神无梦,大大的眼睛眨了眨,问道:“姐姐,你还记得我吗?还有元太和光彦!”   她的声音迅速把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吸引过来,光彦不像步美一样注意力只在神无梦的身上,立刻注意到了另外一位家长:“那天的哥哥也在!”   活泼又好看的小孩子十分讨人喜欢,神无梦弯腰和她打招呼,说道:“步美、光彦和元太,我当然记得啦!”   “姐姐今天也好漂亮!”步美看到她的脸离自己这么近,有一点点害羞,牵着她的手又看了边上的黑皮肤哥哥一眼,问道,“这个哥哥是姐姐的男朋友吗,难道已经结婚啦?”】   [zero倒是想]   [别逗我笑哈哈哈哈离结婚跟西天取经一样十万八千里那么远]   [零哥美得恨不得当场就把这事办了]   ……   降谷零早就觉得吉田步美这孩子很聪明,在少年侦探团里也常常有独特的发现,想着等出去以后要多请这些孩子吃些甜点。   “是因为上次在游乐园见到了降谷和神无一起出现,把他们当成以家庭为单位过来参加学校活动的了吧。”松田阵平绝不给同期留半点幻想空间。   萩原研二小声抱怨道:“小孩子的世界就是简单嘛。”   降谷零微笑朝他问道:“小孩子是最诚实的,萩原没听说过这句话吗?”   “那是因为她被小降谷蒙骗啦。”萩原研二也不客气,“上一次在游乐园里,他们还被小降谷的样子吓到了呢!”   “这样的话,梦和zero出现在游乐场的事会被柯南君发现。”   诸伏景光有些担忧,希望孩子们的聊天不要回忆太多:“梦之前就对这件事很自责,如果瞒不下去……”   柯南听得奇怪,提前保证道:“是我决定跟踪琴酒和伏特加,我会为自己的决定承担后果,不会怪其他人。”   【“怎么可能!我和安室只是……”神无梦卡了下,勉强道,“朋友关系,绝对不可能交往的!”   “欸?”   三个小孩异口同声,还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柯南忍不住插话问道:“步美,你们是怎么认识梦姐姐的啊?”   步美连忙回答道:“我们上周末去游乐园玩的时候见到了梦姐姐和这位哥哥,姐姐还穿的是超级可爱的玩偶服!被步美撞到也没有生气,超级好的!”   光彦补充道:“我们还把捡到的一颗珍珠给梦姐姐了,不然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失主!”   伙伴们都开了口,元太也有话要说:“对啊,那天安室哥哥还一直扶着梦姐姐走路,超级帅气的!”   听了他们的话,柯南低头陷入沉思之中。   神无梦看着男孩镜片上的反光,连呼吸都放慢了一瞬,赶紧说道:“快十点了,我们要去找小林老师报道吗?好像其他人手里都有张小卡片欸!”】   [敏锐柯柯!不过柯柯应该会以为梦宝被zero骗了]   [现在柯南眼里问题最大的是波本吧哈哈哈哈哈哈!]   [好耶,小柯太可爱了梦梦就是得多和小朋友一起玩www]   ……   上周末、游乐园、玩偶服,时间地点人物都被小孩子倒豆子一样倒干净,再联想不到那一天送证据的小熊是谁,那柯南也不用说自己是侦探了。   “梦小姐很不希望这件事被发现啊。”黑羽快斗看向男孩,“她认为你会怪她吧,没有阻止琴酒给你喂药。”   柯南不想搭理他,再一次强调道:“……说了我不会。”   琴酒这么危险的人,他一个面对就够了,没有让其他人为自己冒险的必要。况且这个世界的他也顺利地适应了新身份,认识了赤井先生和降谷先生他们,那个世界的自己绝对也能做到。   “这是迟早的事。”诸伏景光很清楚,秘密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假如时时刻刻都要担心是否会被对方发现,或许不如早点来得好。”   担惊受怕的时刻更加煎熬,他相信柯南不是随便责备他人的性格,既然如此,早点让她心里的石头落地反而是件好事。   降谷零还算了解柯南,问道:“柯南君会摊牌吗?”   这小孩可是连自己是工藤新一的事都瞒着他,要不是来了观影厅他都不知道!   “……有可能?”柯南为此感到苦恼,“但那个世界的我更怀疑降谷先生吧,也不一定会怀疑到神小姐的头上啊。”   他看着屏幕内努力把她和降谷先生隔开的自己,一锤定音道:“果然,神小姐被降谷先生骗了更符合我的推理结果。”   ————————!!————————   -   好消息好消息,《小梦和她的N个男人》已经观影一百章啦!   本章随机发100个小红包,啵啵宝宝们,啾咪!![撒花][撒花][撒花] 第573章 观影时间到!101:“她没这么说。”|151-152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多人多足]的游戏场地。   他们这里的孩子都是一年级学生,身高差距太大,为了避免孩子们在游戏过程中摔倒,老师们建议他们分成大人队伍和孩子队伍,不过要两边都通关了才能算是成功。   神无梦和降谷零的站位被安排到了一起。   绑带有红蓝两色,她取出蓝色的那条,朝身边的男人问道:“蓝色?反正你不喜欢红色,没意见吧?”   降谷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讨厌红色?”   “有次看红白歌会你说的啊。”神无梦不太高兴,把绑脚踝的任务交给他做,“虽然我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也不至于什么都掉头就忘吧!”   降谷零接过她手里的绑带弯下腰,低头的时候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她。】   [魅魔梦宝就这么让零哥春心萌动了……]   [zero:我说过的话她都记得,这不是在意是什么,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快进到孩子名字都想好了.jpg]   ……   萩原研二不会给情敌一点自以为是的机会,大声说道:“梦酱只是记性好而已。”   “梦小姐很喜欢蓝色。”黑羽快斗观察出这一点,“在问降谷君之前就选好了绑带,看起来她也不太在意降谷君的意见。”   诸伏景光关注到另一件事:“红白歌会是在新年时,梦应该不会和zero单独看……所以那是我们一起卧底期间的事么。”   三个人说了三个话题,柯南觉得他们大概都忘记了这是在哪里,又是因为谁才会有现在的画面。   除了无语的柯南,松田阵平也完全不想参与进去,全心全意看着屏幕上的女生。   她穿的是一套暖黄色的运动服,看起来明亮极了,被绑带系紧的脚踝纤细到一只手就能圈住,让人忍不住担心她能不能承受住一会游戏的激烈程度。   其实根本没必要为了这小鬼来做这些吧,松田阵平已经不觉得毫无准备的柯南有多无辜了。   萤幕内的降谷零和他有着同样的顾虑。   【“这些游戏……”降谷零站起身来,言语中难得犹豫,担心不当的措辞会伤害她,“你的身体能玩吗?”   神无梦沉默两秒,告诉他道:“我不是心脏病,也不是高危人群。”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可以把我当成正常人,或者普通人。”   阳光洒落在她的银色发丝之上,被晕染出漂亮的金色,和她的面容一并落进他的眼中。   降谷零没有说话。   他定定地看向她,他清楚地看见她。】   [用哈萨克语说我清楚地看见你就是我喜欢你。]   [爱是长久的凝视。在过去的时间里,无论降谷是否在意,他都有一部分视线始终牢牢锁定梦梦]   [终于开窍啦zero!!]   ……   弹幕说的事观众们早就知道了。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对某人宛如胶水一般的视线感到不满。   “一直盯着女孩看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哦,小降谷。”萩原研二才不管同期的感情,“梦酱一点都不想和小降谷一起玩游戏。”   松田阵平也开口道:“神无不喜欢你这样的特殊对待。”   周围嘈杂纷扰,降谷零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颤动,“咚咚”的巨响撞在耳膜上,目光完全无法从那张脸上移开。   他停顿了很久才反驳:“她没这么说。”   看喜欢的女生天经地义,那个世界的他可以看,这个世界的他依然可以看,其他人除了说些不满的话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无论如何,现在屏幕里和她站的最近的人是他。   【又玩了几个简单的项目,时间到了中午,大家都回到班级区域准备午餐。   神无梦看着其他孩子都被家长领着坐在提前在草坪铺好的餐垫上面,再看看身边两手空空的柯南,神色逐渐变得不对。   柯南注意到她的眼神,小心问道:“梦姐姐,怎么了?”   “我发现带孩子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神无梦感慨完,郑重向他保证,“我会给你找到午餐的!”   她把包里的巧克力塞进男孩手里,说道:“你先拿着巧克力去和朋友们分享吧,我去外面买饭。”   “不……神姐姐,我是想说……”柯南指了指操场一角,告诉她道,“老师们提前准备了便当在那边售卖,因为不是所有家长都会做饭的嘛!”   “欸?”   神无梦惊讶地投去目光。】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梦宝有了一种要照顾小孩的长辈感]   [小柯就这么成为了第一个收到梦梦亲手做的巧克力的人……这就是白月光待遇吗?]   [柯南还跟着梦宝一起去排队,好贴心的宝宝www]   ……   校园里的情节比起前面黑衣组织要轻松许多,她生疏的模样更是惹得观众们会心一笑,对她的表现感到理解。   “小柯南应该自己准备食物的嘛。”萩原研二振振有词道,“明明是高中生,竟然还把午餐交给其他人,这样缺少生活自理能力可是不行的哦~”   松田阵平更在意她从包里捞出来的小零食:“那个巧克力是在我家做的?”   “是另一个世界的松田家,还是由我协助梦完成的。”诸伏景光不肯让自己从这段故事中隐身,“应该是包装后多余的那些,之前说过她有低血糖,会随身带巧克力。”   柯南对这几位警官各有重点的发言无奈:“……就不能是专程带来给我的吗?”   “当然不能。”   黑羽快斗率先否定名侦探的推理:“她的义理巧克力是要送到江古田的,你手里的只是边角料而已吧。”   “就像你那些随手送人的玫瑰花?”   柯南反问他。   【买完便当,神无梦和柯南坐在了步美等人中间。   一群人没有围成圈,而是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一些便于携带的零食和点心都被摆了出来,还有提前准备好的饮料。   她望着手里的紫菜寿司,拿起筷子的时候从身边递来一个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便当盒:“吃吗?”   神无梦被降谷零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干什么?”   “便当。”金发黑皮的男人艰难吐出几个字,“交换吗?”   面前的牛肉和厚蛋烧都色泽鲜艳,连米饭都撒了芝麻粒,她迟疑道:“你有事求我?”   降谷零抓着便当盒的手指用力,咬牙道:“……没有,反正这些东西我都吃腻了。”   神无梦勉强能从这种举动中看出来一点他的好意:“你是不是觉得我快——”   “死”这个字被那双灰紫色的眼睛盯得收了回去,她重新措辞道:“那就让你尝尝我的寿司好了,谢谢啦。”】   [什么叫吃人嘴软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我们种花胃果然是难以拒绝美味食物的啊]   [其实梦宝这会好像已经感受到了zero的关心,不过以为是对绝症病人的那种(x),所以什么时候会知道zero其实是喜欢她hhhhhh]   ……   不得不承认,在色彩鲜艳的荧幕画质之下,那盒便当被拍得精致极了,看起来就很美味。   萩原研二再一次坚定了自己要学习烹饪的决心。   “厚蛋烧的做法也是我教zero的么?”诸伏景光对这一幕没多大意见,毕竟幼驯染的厨艺是在自己这里学的,她既然喜欢这样的口味,就说明也会喜欢自己做出的食物。   降谷零做不出过河拆桥的事,含糊应了一声。   “降谷先生的手艺确实很出色。”   柯南肯定这一点,看着荧幕里已经被美食吸引过去的元太几人:“之前步美他们还有点怕降谷先生,现在已经围在降谷先生身边喊‘哥哥’了啊。”   黑羽快斗耸耸肩:“因为是小孩子,谁像你这个小鬼一样其实是高中生啊?”   “你不也是高中生?”柯南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关于食物的话题萩原研二不想参与,他又想快进了,直接问道:“等到校园活动结束,小降谷不会还跟着梦酱吧?”   “顺路的话。”   降谷零不正面回答,扬扬下巴示意其他人朝前看:“她没有赶我走,还关心我为什么过来。”   【吃了便当,神无梦的态度温和了一点:“所以你为什么过来,有任务?还是假扮学生家长真的是你的新业务?”   降谷零看了下热火朝天聚在一起分享着各自午餐的小孩子们,压低声音回答她道:“小树的家长经商,平时都很忙,没有时间陪他参加学校活动。他来我兼职的地方花钱雇我假扮他的叔叔,不想在活动当天成为那个没有家长陪着的孩子。”   “啊。”神无梦对缺少长辈亲情的小孩有些心疼,“那你该不会真收了钱吧?”   拥有着公安卧底·组织成员·咖啡厅店员三个身份的降谷零陷入短暂的沉默,说道:“你对我的经济状况似乎有些误解。”   “好吧。”   神无梦点点头,说道:“但还是蛮奇怪的。”   这话让降谷零听得拧眉:“难道你觉得我对孩子的请求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是这个。”神无梦反问他,“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这还不奇怪吗?这么有问必答也太不像你了吧,波……安室。”   她毫不留情地评价道:“你今天的话好多。”】   [实际上就是话很多。]   [zero竟然是个超爱说话的性格哈哈哈哈哈根本没想到啊!]   [零哥为什么你开窍了但还是很没希望的样子啊?请问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   一整集都保持着半愉快心情的降谷零忽然之间就没那么愉快了。   他的话很多吗,难道他不是仅仅在回答她的问题,又回答得稍微详细了一点吗?   还是说那个世界的他在她面前很少说话,所以才会让她忽然有了这种错觉?   诸伏景光笑了下:“zero小时候确实很多话呢,好在那时候我没什么话,不然每天都要说到天黑了。”   他想到童年时期叽叽喳喳和自己分享一切想法和碎碎念的幼驯染,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一时间明白了萩原和松田他们为什么会有那样超脱常理的想法——因为是不愿意反目的、对彼此而言最重要的幼驯染。   ————————!!————————   -   感觉包子脸小零还是很可爱的,梦梦要是和景零当幼驯染的话,会更活泼还是更安静呢   上章红包已发,啾咪宝宝们! 第574章 观影时间到!102:“她迟早会知道真相。”   【柯南附在她耳边小声问道:“梦姐姐和安室哥哥是怎么认识的?他——”   神无梦想了想,回答道:“是朋友介绍认识的。”   “梦姐姐知道安室哥哥平时都做什么吗?”柯南说完反应过来他追问得太明显,又语气幼稚地补了一句,“我对大人的事情超级好奇!”   “安室好像经常在咖啡厅之类的地方兼职,他的厨艺确实蛮不错的嘛!”   之前步美他们提起游乐园估计引来了怀疑,神无梦亡羊补牢道:“上次在游乐园也是安室的兼职,我觉得他穿的玩偶服还蛮可爱的,就借过来穿了一会,拍了几张照片,不过没想到会发生杀人案件啊!”   柯南紧张起来:“然、然后呢?”   “然后就看了一场推理秀?”神无梦托着下巴朝他眨眨眼睛,“主角我还认识呢,不过他都没认出来我,可能是太久没见过,把我忘了吧。”   “怎么可能!”   柯南大声反驳。】   [嘻嘻,就是没认出来捏~]   [就是说一眼认出的果然只有我们aniki吧!(某波本不算)]   [可爱玩偶熊梦梦我亲亲!!!]   ……   从之前的剧情来看,推理云霄飞车杀人案件的工藤新一的确没有认出玩偶熊是她,某位小学生的否定也变得苍白。   萩原研二巴不得所有人都没这个能力,自夸道:“要是我在的话肯定会把梦酱认出来。”   被拉踩的柯南不认可:“萩原警官都不在场,这种话也只是口说无凭。”   “又不是在警视厅,小柯南以为什么事都会有证据吗?”萩原研二不介意给没有步入社会的学生上一课,“梦酱都走到小柯南的面前去了,这样的机会还不如给眼力更好的大人呢。”   柯南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讲道理的警官,镜片后的一双蓝眼睛不由得睁圆,只好摆出更有力的事实:“神小姐自己都不介意!”   松田阵平没看着幼驯染孤军奋战,摆出大人的样子,说道:“屏幕里还知道喊‘姐姐’,你这小鬼真是没大没小。”   实际年龄和被围攻的名侦探相仿,黑羽快斗也不再置身事外,故意道:“梦小姐这么年轻,之前还喊过降谷君‘大叔’吧,看来她更愿意和我们当同龄人呢。”   无辜被扯进话题之中的降谷零皱起眉头:“哈?那都是多早的事了,她分明就只把你们当小鬼看。”   【“啪嗒。”   小鸟公仔落地的声音响起。   这是一个新游——[小鸟展翅],参与的亲子组合需要利用弹弓投掷公仔将目标击落,柯南已经成功了五次,正在玩的人是神无梦。   第一次的尝试失败了,柯南在边上指点她:“梦姐姐,再往左一点点!”   “松手的时候果断点。”   另一道声音从侧后方响起:“手再抬高两厘米。”   神无梦看向走到自己左边来的金发男人,按着他的说法修正了姿势,但嘴巴却不太客气:“你没有自己的队伍吗?”】   [想找老婆是人之常情]   [零哥意识到自己心仪之后已经变成了梦宝的小尾巴哈哈哈哈哈哈]   [梦梦还是有基础的,比如大哥教的射击(x)]   ……   某位卧底的存在感太过强烈,几乎没消停几分钟就会又一次出现在画面里,柯南都忍不住了,朝他问道:“降谷先生……你也对帝丹小学的活动感兴趣吗?”   降谷零面不改色,理由充分道:“你的个子太矮,建议不到位,我来帮忙不行吗?”   两个人一直以来都是合作良好的搭档,柯南没听过这种堪比人身攻击的话,震惊地看了降谷零一眼,又看了看那一块坐着的几位警官,忽然对爱情的力量叹为观止。   但这不影响他表达自己的想法:“游戏还有尝试的机会,再来一次我会给出更好的建议……而且,我只是吃了药变成小学生的啊,降谷先生!”   尽管想要无视掉攻击性十足的话,柯南还是更想要为自己的身高正名。   “高中生的小工藤也没有180吧?”萩原研二语气轻快地宣布道,“我可是有191哦~”   谁问了?   黑羽快斗的扑克脸产生裂痕。   【“好耶!”   毛绒公仔再一次从她的手中绷紧的绳子上投掷出去,飞出的弧线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流畅,在那双惊喜的眼眸中撞在了正中间的玩偶上面,成功完成了挑战。   神无梦的脸上露出个明媚的笑容,蹲下朝柯南伸出手,是等待击掌的姿势。   “啪——”   一大一小两只手拍在一起,对视的眼睛里满是快乐的神采。   但站在另一边的降谷零却没多么高兴了,他并不准备忍耐,开口想要争取自己应有的权利:“我说——”   “也谢谢你啦!”   神无梦站直身体转看向他,歪头问道:“要击掌吗?”   没说完的话全部被憋了回去,深肤色的脸颊就算飘起红色也并不明显,只是在短促的应答声中能够窥见一二。   “……要。”   他伸出手。】   [瞧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子zero]   [哎哟你还纯情上了!]   [幼稚计较的零零也很可爱呢~]   ……   降谷零默默捂住眼,恨不得连声音都能屏蔽,他已经可以想象到同期们会怎样嘲笑自己。   松田阵平率先不客气地质问:“你这家伙以为自己也是小学生?”   诸伏景光可以包容一点幼驯染的幼稚,帮着说道:“完成了一次成功的合作的确会很想庆祝,zero也是这样感觉的,对吧?”   “嗯。”   降谷零顺着幼驯染递过来的台阶走,总之松田和萩原就是羡慕他能出现在这段剧情里,他完全没必要把这群人的话放在心上。   大不了就是离开这件观影厅后跟他们打一架,hiro不会袖手旁观吧?   伊达航注意到他朝诸伏景投去的目光,心情不比在场任何一个人轻松。   他这些同期难道都是认真的吗,可是神小姐只有一个啊,现在只是击个掌吃个便当都要明争暗斗的,以后可怎么办啊?   万一那个世界的神小姐真的结婚了……   伊达航根本不敢想这种可能,甚至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新郎如果不在四位同期之间会不会反而是件好事,他真的不想看到任何好友之间发生决裂啊!   【所有游戏玩完,奖励领取过,大家开始合照。   组织拍照的步美十分积极,朝在旁边看手机的大人喊道:“安室哥哥,快站过来啦,我们要拍照了!”   “来了!”   降谷零把手机上未知号码的电话挂断,站去了提前为他留好的位置,脸上是属于安室透的温和笑容。   老师拿着相机调整角度,指挥道:“三、二、一!”   “Cheese!”   众人大声喊道。   “咔嚓——”   相机的快门被按下。】   [有合照啦!]   [在合照里望向喜欢的人……安室先生,好纯情啊,像国中生^^]   [恭喜零零在认识梦梦七年后,终于找到赛道了!]   ……   硕大的荧幕里是相机屏幕,其中是被定格的照片,大大小小一群人直视镜头,脸上的笑容灿烂,洋溢着喜悦,但也有人的视线与镜头错开,侧眸望向身边的人。   从旁观者的视角,那双灰紫瞳孔之中的真心显而易见,是望向心上人才会有的表情。   就连降谷零本人都想要把这张照片保留下来,可惜手机不在身边,他能够记忆的工具只有一双眼睛。   萩原研二忍住把同期脑袋掰过来的手,嘴上说道:“梦酱只当作是普通的留影纪念而已,小降谷也只能趁这种机会和梦酱合照了。”   降谷零这会的心情很好,也不想被破坏,干脆不做回答,摆出一副赢家的姿态。   他已经做出无比积极的理解,想到:这是他们关系的转折点,萩原怎么会明白?   【校园活动落下帷幕,走到车边,柯南抬头看向牵着自己的女生,问道:“梦姐姐,我可以去你家玩一会吗?”   “嗯……”   神无梦试图阻拦:“要不我把你送回博士家,陪你到博士回来再走?”   “你们在这里站着干什么?”降谷零按亮自己停在旁边的白色马自达,看着两个人牵手站在车边的样子,揣测道,“车胎坏了?还是车钥匙没拿出来?”   开口就是不怎么好听的猜测,神无梦没有计较,接过话道:“今天的运动量太大,我没力气开车了,怕踩不动刹车,路上不安全。”   降谷零打开车门,让小树先上车,试探着问道:“要不……我送你们?”   神无梦毫不犹豫道:“好啊。”   “没事,那我就——”降谷零的声音一顿,看向她的表情都多了些许惊讶,改口道,“那我就先送小树回家,你们上车吧。副驾驶没有儿童座椅,柯南和小树一起坐后面可以吗?”】   [零哥:这是把我搞到哪个平行世界了,又做梦了?]   [哈哈哈哈哈哈zero以为自己会被拒绝,没想到梦宝同意了!]   [梦梦不敢让柯南跟自己回家吧hhhhh家里可是会随机刷新出琴酒和伏特加的欸~]   ……   神无梦不想让柯南去她家里的原因是观众们都能够猜到的,萩原研二抱怨了一声:“小柯南才跟梦酱认识半天,就提出要去梦酱家里的事,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柯南张张嘴巴,他怎么记得萩原警官之前还一口一个“小学生”地对待他?   但没等他说出解释的话,萩原研二已经掉转矛头,针对起下一个人:“还有小降谷,之前把小柯南从游乐场带走的时候都没考虑过儿童座椅吧?现在说这种话,完全是为了让梦酱坐在副驾驶的阴谋!”   “小学生不可以坐副驾驶是常识。”降谷零朝萩原研二微笑,“萩原的姐姐是交警,应该很清楚这条规定?”   “我没有怀疑她的意思。”   柯南总算见缝插针地接过了话,加重语气道:“我现在最怀疑的是那个世界的降谷先生!”   对于那个世界自己的种种遭遇,降谷零已经习惯并全盘接受,不加辩解地说道:“柯南君在这个世界也没有轻易信任我啊,还说我是‘骗子’。”   萩原研二立马点头:“本来就是嘛,小降谷瞒着我们跑去卧底,如果不是这个观影厅,我和小阵平可是到死都没有机会再和小降谷见面了。”   降谷零被同期猝不及防摆出的事实弄得哑口,完全没办法做出任何反击。   还是松田阵平用拳头制裁了幼驯染:“都已经复活了,hagi你这家伙再把死不死挂在嘴边试试!”   【三言两语间,神无梦和柯南敲定了去降谷零家做客的事情,还跟着一起买了晚餐的食材。   先一步进门的柯南轻车熟路地找出拖鞋,她惊讶道:“柯南君之前就来过吗?”   柯南解释道:“就是我在游乐园迷路的那天,我来安室哥哥这里睡了一晚!”   降谷零把空调打开,将两人引到沙发上坐下,说道:“我去烧水,电视遥控在茶几上,柯南也可以在旁边书桌上写作业,不用拘礼。”   某个小学生装作没有听到这番话,在书桌边绕了一圈,好奇道:“啊嘞嘞,上次来的时候在安室哥哥家里看到了好多医学方面的书,怎么都不见啦?”   故作天真的柯南毫不客气地把对方的底子都掀开,坚持要让在场的另一个人敏锐察觉出这间公寓的主人有问题:“当时我还以为安室哥哥想考医学专业呢,上面写了超级多笔记的!”   听到这番话,神无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已经转身走进厨房的金发男人,茫然了一瞬:“啊?”   她好奇地走到书桌边看了看,桌面上正如柯南所说没有任何医学书刊,反倒摆了本《傲慢与偏见》,看起来还有不浅的翻阅痕迹,似乎被读过很多遍。   ……降谷零私底下竟然会看这种小说吗?   神无梦感受到巨大的震惊,眸光复杂地看向端着两个玻璃杯走回客厅的降谷零,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比自己还要慌乱的神色。】   [zero风评被害]   [爽了哈哈哈哈哈梦宝根本忘了自己对某黑皮说过什么话,只有小金毛深更半夜辗转反侧为我们梦宝抓心挠肝疯狂看书呢~]   [零梦就是很有欢喜冤家阴差阳错的美感www,双方都很真实,误打误撞把自己幼稚的不那么完美的一面展示给了对方,这种真实就很特殊!]   ……   她的心声被播放出来,里面的质疑强烈到不用分析就能听懂,降谷零感到一点点崩溃,他不敢想象那个世界的自己在她心中会是什么样的形象。   “梦酱接受不了小降谷看小说的爱好啊。”萩原研二感慨道,“那以后家里是不是要少放一点书呢?”   “……首先,我没有这样的爱好。”   降谷零不信同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这本书,萩原简直是时刻拿着放大镜在看电影:“另外,你家里摆不摆书都和她没关系,不会有人过去参观的,萩原。”   “但梦酱是这么认为的哦~”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望着他。   降谷零的表现比荧幕内的那个男人要冷静许多,说道:“她迟早会知道真相。”   他甚至希望这一天能够快点到来。   ————————!!————————   -   还记得观影前期零哥只想隐瞒住幼驯染自己的心思哈哈哈哈哈哈   暂时还是隔日更哦宝宝们,这一周都在加班不过主要还是感觉隔日更的节奏太舒服了(x),总之要是提前写完了我就偷偷日更(什   啾咪宝宝们,祝宝宝们好运中奖!![撒花] 第575章 观影时间到!103:|156   【神无梦坐回沙发上,降谷零把热牛奶给柯南:以长辈的口吻说道:“柯南要多喝点牛奶以后才能长高哦,晚上也留在家里吃饭吧,阿笠博士一时半会可能没空过来。”   江户川柯南抱着手里的热牛奶,勉强挤出个笑容,回击道:“谢谢安室哥哥,但安室哥哥也应该多喝点牛奶,班上的女同学说这样皮肤会变白一点的!”   “是吗。”降谷零俯下身,笑眯眯地揉了揉男孩的脑袋,“但我对我现在的肤色很满意哦!”   两个人短暂偃旗息鼓,“友好”地分开了。   “我去做饭,今天买了很多食材,你——”降谷零顿了下,目光将坐在她身边的柯南也包进来,“你们有什么想吃的菜?”   神无梦忍不住看了柯南一眼:“柯南君有什么想吃的吗?”   降谷零唇角的弧度都僵在了脸上。】   [要不要这么好笑啊我真笑发财了!]   [姐姐照顾弟弟有什么奇怪的wwwww我们零梦才是同龄人啊!!!]   [年下YYDS!男高给我冲啊]   ……   金发男人和戴眼镜小学生之间的明争暗斗是观众们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出来的,但或许是视角问题,在场的另一个人竟然一无所觉。   也可能是这两个家伙太会演了!   “看来那个世界的你和这位降谷先生的关系没有多好啊,大侦探。”黑羽快斗对某位抓过自己的公安很记仇,在旁边挑拨离间。   柯南反驳他:“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发现降谷先生的卧底身份!”   等他推理出零组的事情,他和降谷先生绝对会像这个世界一样信任彼此,合作对付黑衣组织!   “小降谷可是连一顿饭都不愿意做给小柯南吃呢。”   萩原研二接着做阅读理解:“梦酱把选择权交给小柯南的时候,小降谷看起来很不高兴欸。”   “我没有不高兴。”降谷零微笑道,“柯南君说想吃煎牛排,我不是也答应了么?”   【他看向神无梦,问道:“你要几分熟?”   柯南脱口而出道:“我要五分,梦姐姐要七分!”   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两秒,还是神无梦率先开口:“嗯,没错,我喜欢七分熟的,柯南猜得超级准噢!是柯南推理出来的吗?”   “啊……对!”   柯南找到了台阶,立刻回答道:“因为梦姐姐中午没有吃元太带来的三文鱼片,现在喝的水也是温水,所以我猜梦姐姐不喜欢吃生冷的食物!”   他故作幼稚地摸了摸后脑,脸上是大大的笑容:“没想到被我说中了,哈哈!”   旁观着的降谷零在心里冷哼一声。】   [zero:我和她一起住了三年,轮得到你来告诉我她忌口什么]   [好好好,三个人都以为另外两个关系好]   [梦宝大雾特雾了哈哈哈哈哈哈这一大一小就差在她面前扯头花了!!]   [太好笑了你们骗子组我说,什么时候把赤老师带上一起玩啊??]   ……   被弹幕点名的黑发男人眯了眯眼眸,音调悠长地评论了一声:“记得很清楚啊,boya。”   “应、应该是在美国的那段时间发现的吧。”   观察力和记忆力是作为侦探必不可少的能力,柯南认为自己了解她的口味偏好是很正常的事,但让他不太明白的是……为什么在赤井先生提及这一点的时候,他会有点不好意思承认呢?   松田阵平扫他一眼,语调中满是身为搜查一课警察的质疑:“破绽这么多,真不知道你这个小鬼是怎么扮演小学生的。”   “因为小柯南的外形就是小学生呀。”萩原研二笑眯眯的,乍一听根本不明白他偏向谁。   “她以为我和柯南的关系很好?”   降谷零注意到弹幕的说辞,久久不转的脑袋总算动了一下:“那个世界的我和柯南只接触过两次,游乐园之后我还去质问过她,按理来说她不会有这种误解,除非——”   “除非梦预知到的是未来的事,或者还存在另一种可能。”诸伏景光的眼睑垂下,凝视着身侧虚虚漂浮的那些荧蓝光点,“梦只知道她插手事件之前的未来。”   如果她没有将zero带去游乐园的那条小巷,zero和柯南就不会认识,也不会知道后者就是工藤新一的事。   而对待一个小学生,诸伏景光不认为幼驯染还会斤斤计较这么多东西,反而在意识到小孩的聪慧之后更可能欣赏对方,就像这个世界一样。   黑羽快斗承认这位警官的推测有立足之点:“再厉害的预言家也不能预言自己的未来,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啊。”   【小学生被叫进厨房打下手,降谷零很快做出晚餐,是煎牛排和南瓜奶油浓汤。   “对了。”神无梦开口道,“这里有这几天的报纸吗?怪盗基德最近有没有发新的预告函啊?”   降谷零不清楚她为什么会突然对这个人有兴趣,回答道:“据我所知,他最近一次出现就是上个月,也没有要继续犯案的消息。”   柯南就更直接一些,困惑道:“预告函?犯案?梦姐姐,怪盗基德是什么人啊?”   神无梦试着唤醒柯南的记忆:“我上个月到东京那晚恰好经过了一座钟楼,听说基德曾经发出预告函要盗取时钟上的宝石。”   柯南想起来,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那个小偷啊!”   他睁大眼睛问道:“梦姐姐想要把他抓住吗?”   “……可以这么说吧。”   神无梦含糊道。】   [是这样的,新一和基德在钟楼对决之后都不知道对手是谁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很难想象两个人的关系其实不一般hhhhhh]   [那我们侦探和怪盗要提前对上了吗嘻嘻!]   [基德:危!!!]   ……   她怎么会突然想要抓住怪盗基德?   这个疑问从每一个观众的脑海中闪过,而对此反应最大的莫过于知道基德身份的柯南和身为基德本德的黑羽快斗。   萩原研二对此接受飞快:“梦酱就是超级正义的性格,不然也不会悄悄帮我们对付黑衣组织啦。知道东京有这么嚣张的小偷,梦酱果然也看不下去了吧!”   “是怪盗啦!”黑羽快斗纠正这位警官的不当措辞。   松田阵平朝他投去质疑的目光:“你这小子该不会是那个小偷的粉丝吧?”   之前那段钟楼情节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依稀能够看出不少东京市民对那个小偷的狂热追逐,在他们之中就坐了一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黑羽快斗努力憋住吹嘘另一个身份的想法,很有眼色的小学生替他接过话:“但神小姐之前并不太关注普通的社会案件,会不会是她找基德有什么事?比如她以前就专程找人学过魔术。”   这个猜测不无道理,再加上餐桌上的三个人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观众们的注意力也渐渐转移。   【又在降谷零家里待了一会,神无梦带着柯南起身道别,临出门前从包里摸了两颗快要化掉的巧克力作为招待他们的谢礼。   她打算把巧克力搁在玄关处的柜子上就走,却在半空中碰到了一只温热的手掌,把那两颗巧克力接了过去。   “谢谢。”   降谷零攥紧手里的东西,望向她道:“路上小心。”】   [竟然还有点小可怜……]   [和收到两盒巧克力的松甜甜比起来(咳咳)真有点惨了哈零零]   [就这么被打发了哈哈哈哈哈救命啊]   ……   那颗巧克力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因为在包里放久了连贝壳造型都快被磨平,但作为在松田阵平和柯南之后第三个收到她亲手做的巧克力的人,降谷零还是成功收获了些不满的目光。   萩原研二已经对柯南收到的那份大肆点评过,这一次的声音倒是小了些,只朝幼驯染抱怨:“都是梦酱不要的东西,我绝对会从小阵平那里拿到礼盒装的义理巧克力!”   松田阵平装作听不见,反正巧克力也不再他手里,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就让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决定吧。   耳力足够好的降谷零当然听见了同期的声音,但旁人的艳羡只会让他的心情更加愉快,空荡荡的右手都忍不住也攥成拳头,就好像里面拿着点什么一样。   【半夜两点,精力充沛、精神亢奋的金发男人在做完大扫除后还是睡不着觉,干脆走去餐桌边倒了杯酒。   玻璃杯里的波本酒呈现出深琥珀色的光泽,他望着沉浮的冰块微微出神,思绪也飞远:如果她果真是为了hiro才加入组织,毫无所求地救下了hiro,现在又因为其他原因而无法离开……   降谷零懊恼地锤了下脑袋,他快要无法面对自己当成的那些恶意揣测了。   等等——   hiro。   降谷零的嘴唇微动,无声念了一句幼驯染的名字。紧接着,他的瞳孔骤缩,荧幕一角浮现出低透明度的一幅幅画面:三人坐在安全屋的客厅一起看红白歌会、两份外形一样唯有味噌作为区分的三明治、大雪封山时蓝眸青年与她在树下的交谈……   桩桩件件都有幼驯染的身影。   所以她记得他讨厌红色,所以她尝出来了口味上的差异,所以她只能对柯南说出唯一一件他做过的好事。   玻璃杯里的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散发着的冷气迅速在杯壁挂上一层白色的雾,将酒液映照得更加清透,流光溢彩,但它的主人无心欣赏,还因为过于用力的动作而使得少量威士忌溢过杯口,冰凉的水洒落在手背。   降谷零的心脏如坠千钧,呼吸都变得沉重,快要喘不过气。   她在见到桌上那本书时根本没有点反应,不是因为被岔开了话题所以没有追问,而是因为她早已经忘记了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记忆犹新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在他们的相处之中,hiro才是她记忆的锚点,她印象深刻的一切事物都自hiro发散开来,而他只不过是那无数个光点之中最微弱暗淡的一个罢了。   一个可有可无的、被顺便记住的附属品。   那他又算是什么?   他们甜蜜爱情之中的搅局者和障碍物吗?   降谷零看着被精心收在玻璃罐里的两块巧克力,仰头将酒液一饮而尽,紧闭的眼睛将所有不可告人的情愫遮挡。   哈!   他笑了一声,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降谷零,你还真是自以为是到了极点啊,但梦总有醒的一天。】   [自我定位清晰]   [不是哥们儿原来你才意识到啊?]   [24小时恋爱脑体验卡到期了呜呜呜]   [我天太破碎了zero(但更可口了是怎么一回事捏~)]   [果然自卑才是男人最好的医美啊啊啊啊我们梦宝甚至还什么都没做,零零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了wwwww]   ……   整段镜头都是属于一个人的独白,近景将他的神态变化展露得纤毫毕现,外放出来的内心戏更是令闻者心酸,间歇闪现的回忆画面填补得恰到好处,将一个爱而不得男人刻画得淋漓尽致,可以说是这一集里十分出彩的片段。   前提是这段情节的主角不在场。   降谷零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他的情绪转变奇异地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产生了同频,从一开始的喜悦,到猜想浮现的迟疑,再到真相大白的沉重,那股窒息感紧紧绞住他的脖颈,酸涩与苦痛无比清晰地蔓延上来,冲得他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不知道这一刻的自己该作出什么反应。   包括同期们可能吐出的嘲笑都不在他的思量之内了。   柯南悄悄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他都有点同情降谷先生了,但如果真的是降谷先生推测的那样,她和诸伏警官的感情岂不是很好,那其他人在她心中又是什么地位?   影片展露出的情绪往往会影响投入其中的观众,有人陷入沉思,有人扬眉吐气,有人愤愤不平,但也有善良的局外人愿意出口安慰。   伊达航不希望好友们吵架,也一直没有站队,可看到这样辛酸的一幕,他忍不住发表点主观意见:“降谷,神小姐应该没想这么多,也许就是记性好,把你的事记住了呢。”   “嗯。”   降谷零点点头。   那个世界的他不知道,但观影到现在的自己却再清楚不过,她根本不想再和hiro有任何一点交集,那么这份感情就不重要了。   无论如何,无论契机和渠道是什么,她都注意到了他。   ————————!!————————   -   没事的没事的,两个零零都很擅长自我攻略捏~   -   以下又是超啰嗦的碎碎念时间QAQ可以不看!右上角可以屏蔽作话嗷!   下一集就是快斗所以粒粒今天去看魔术表演比赛了(有的人写了这么久的魔术其实没看过线下魔术秀只有找资料的时候看过youtube可恶啊)!然后发现舞台魔术和近景魔术真的很不一样,舞台魔术都在讲一个故事,或者是创造一个情景,感觉观赏性会更强(不过好像道具也用得更多),然后刘谦老师是评委(虽然只是和大家挥了挥手也没有点评只是打分这样),而且门票还是免费的www好幸福!   第一次看现场的舞台魔术感觉非常有意思就是座位不够近有些地方看不清hhh   然后除了节目之外我还有一点点感触,就是结束的时候选手们一起上台谢幕嘛,刘谦老师那时候就起来离场,很多很多人的手机和目光都对准他,甚至离开座位去追他。其实这时候我也往他那里看了两眼,但是因为人太多了我也不是狂热粉丝就扭头继续看舞台,选手们还在舞台上致谢,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其实比赛和表演的选手们才应该是今晚的主角。   当时我还拍了张照片,舞台上选手们站着朝观众挥手,但观众却几乎都举着手机在看另一个地方,我自己代入的话可能会有一点点落寞。不过再想一想,至少表演的那十分钟舞台是属于魔术师们自己的,观众们也都在看他们为他们鼓掌,以后他们肯定也会有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舞台!   还有一件事和宝宝们分享!(一章作话写两件事果然还是太拥挤了啊(咏叹)   就是我昨天晚上九点接到了个电话,是之前带我看房的中介之一(我主要联系以及最后签约的都是一个女中介,但她找了更熟悉片区的同事带着一起看,所以这个男中介也带我看过几套房,我们三个拉了个群,最后我签约什么的也是在群里,然后以上是前情)。   他就问我住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意见之类的,说公司要求做个反馈回访,我就回答了。然后他问方不方便面访,我说不太方便(这里我主要想的是我穿的睡衣还得换衣服好麻烦)。   接着他说他带了份公司的回访礼物,不方便的话他就送个礼物就走。我就很惊讶我说你已经到小区了吗,他说对。   这时候我就犹豫了,我觉得让别人跑一趟结果吃闭门羹也不太好,我说那稍等,我已经准备换衣服然后开门至少当面给他回访几句了。   但他这时候说不用开门,既然不方便的话他就把东西放门口就行,我可以一会再出来拿。   我心想那也行,我确实也懒得换衣服,既然他本人都不介意的话我也不用勉强自己太礼貌,我就说好,然后没开门没出去。   后来就是他把东西放门口(是一盒水果)然后拍了个照片发在了三个人的群里(因为我只和女中介加了微信,没有单独加他),说了点中介话术这样。   这时候!!我看到自己家门口的照片才忽然反应过来我之前太松懈了!!!就是如果他最后没有说我不用开门的话我可能真的会开门的,但我根本不知道这个回访是不是真的呀,我甚至不能确定他还在做中介(距离我租到房也半个多月了),万一他已经离职了然后这些话全部都是编出来骗我的呢?我怎么能毫无警惕心地就打算开门呢?   当然结果是没问题的。复盘的话首先他主动说了放门口不需要我开门,其次也发在了三人群里属于走过明路比较坦荡,加上小区外来人员是要登记的,我离邻居的门非常近……但感觉还是应该提高警惕心!!!   其实我平时还算比较警惕,外卖快递都是让放门口过一会才开门拿,但遇到了特定情境就很容易松懈,我当时拒绝面访的根本原因还是不愿换衣服这种懒惰的理由……分享出来也是提醒宝宝们一个人在家要多想一想,多注意安全qaq   (ps这个手法感觉可以留给以后的柯同写案子(bushi)   啊啊啊真的超级多话最后祝宝宝们周末快乐!!啾咪宝宝们!!! 第576章 观影时间到!104:“你最好保持住现在的乐观。”|157-158   ——【FILE TWENTY-FOUR】   【神无梦接收到了一场魔术秀的邀请。   魔术秀被安排在下午两点,她到米花剧院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外面等候。   因为是周末白天的场次,许多观众都是一家人一起出行,还有看起来正在上小学的小朋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期待,不少观众正在和剧院外墙上的巨幅海报合影。   穿着身休闲服的黑发青年正玩着一枚硬币。   他的五指修长白皙,动作娴熟地令那枚闪亮的银币从指背滚过。滑至掌缘之时,他的手腕轻轻一抖,硬币便如振翅欲飞的金属蝴蝶般在日光下翻转出耀眼的光泽,即将落在他的食指指尖。   ——然后被另一只手从空中截了过去。   硬币依照惯性地在更纤细一些的指尖旋转着,神无梦笑着朝他打招呼:“下午好啊,海藤!”】   [帅的呢!]   [梦梦好美啊prprprpr]   [我们梦宝也学得很好耶,都会转硬币了!!]   [两个人私底下肯定总是有1v1教学吧嘻嘻]   ……   新的一集,主角的造型也发生了变化。   神无梦今天穿的是一条深蓝色丝绒面料的长裙,简单的白色绸带在腰间作为点缀。她的头发取了两束,编成精致的辫子垂在身前,波浪卷的长发披散着,整个人美丽又优雅。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整幅画面不仅仅她一个人在场,还有另一个多余的男人,这让观众们有些不满意。   海腾羽的身份早就被点破,于是那些仇视的目光也有了落点,黑羽快斗维持着自己的扑克脸:“怎么了?”   诸伏景光算是对他相对客气的,开口问道:“黑羽君的身份还没有告诉梦,是打算一直用这个假身份和梦来往吗?”   “我会找机会坦白。”   黑羽快斗认为这个秘密不会瞒太久。   最开始,他编造出这个身份是为了更好地得到对方的信任,同时避免他和父亲的关系被调查出来。   但现在这两点顾虑都不复存在,他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只差一个合适的机会解释。   “梦酱竟然跟一个小鬼出来玩。”萩原研二羡慕地语调都带上一股酸味,结合上一集的内容找出能够接受的理由,“肯定只是因为梦酱想要抓住怪盗基德。”   哈哈……这话让柯南听得在心里干笑,那神小姐也没有找错人。   不过萩原研二的猜测没错,屏幕内的女生的确问起了怪盗基德的事。   【神无梦笑了下,朝他打听道:“海藤,你对怪盗基德了解多少?你们都是魔术师,平时应该也会比较关注他的新闻吧?”   青年反问道:“梦桑……是对怪盗基德的身份好奇?”   “海藤,我和你说实话吧。”神无梦的面色凝重,像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出声,“怪盗基德的单眼镜片让我很感兴趣,所以我想把眼镜从他的脸上摘下来。”】   [好瑟……那种戴眼镜的男人只要把眼镜摘下来就是暗示要kiss了一样……]   [斗子:啊???]   [梦宝听起来好像是基德的私生狂热粉哈哈哈哈哈]   ……   这个原因怎么听都很奇怪。   柯南试图翻译她的话:“是想要看到怪盗基德长什么样的意思?”   他每次和基德对上的时候,他都想用足球把那家伙的帽子和眼镜踢飞,看清楚对方的容貌——虽然在这个心愿实现之后,他宁愿自己没有不知道那家伙长什么样。   松田阵平有另一种理解:“还是说基德的镜片材质特殊,她想要研究?”   “难道那个小偷的眼镜是用防弹玻璃做的?”萩原研二顺着幼驯染的思路往下猜,“梦酱和阿笠博士那么熟悉,博士又是很厉害的科学家,这样说也很有可能!”   当事人黑羽快斗只觉得是这群人解读得过头了。   以她目前在影片里展现出来的能力,他甚至怀疑她已经知道她就是基德的事,所以想要看到他的容貌和想要得到那块镜片都不成立。   ……也许她单纯只是想要摘下他的眼镜呢?   黑羽快斗这么想着。   【“关于怪盗基德的事情,海藤有什么建议吗?其实要怎么做倒也不太着急……”神无梦露出苦恼的表情,“关键是我发现怪盗基德最近一次行动是在上个月,连见到他的机会都没有。”   黑羽快斗试探道:“这件事对你很重要?我是说……镜片什么的。”   “非常重要!”   神无梦加重了话音,再接再厉道:“我听说过两天有块黄钻会被一位美国富商带来日本,是世界上第七大彩钻。我想怪盗基德对这颗宝石应该会有兴趣的,对吗?”   “……应该吧。”黑羽快斗依然没弄懂她的想法,“可那么多警察都没能抓住怪盗基德,想要摘下他的镜片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神无梦的语气放缓了些:“至少得先见到他,你说呢?”   黑羽快斗盯着她澄澈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紧接着才轻咳两声,示意了下玻璃门里已经开始移动的人群,说道:“可以进场了,我们先进去?”   “梦?”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英伦风打扮的茶发少年走到神无梦的身边,掩饰住眸光中的讶异,不着痕迹地观察了她身边的男人一眼,说道:“好巧,你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   [啊啊啊啊dk组赛高!!!]   [太喜欢dk组了,成人组对梦宝来说太累了,希望梦宝早日完成心愿www]   [嘿嘿我们白马会不会识破斗子的身份捏~]   ……   这是个很久没有出现在观众们面前的角色。   黑羽快斗是最惊讶的:“白马怎么会在这里?”   萩原研二信任自己的判断,不把戏份稀少的人物放在心上:“梦酱回日本这么久都没有和白马君一起出去玩,两个人只是普通朋友吧。”   “喂。”柯南撞了下黑羽快斗的手臂,压低声音问道,“她知道你的身份吧。”   影片内她的话语暗示明显,每一句都在说希望基德能够快一点进行下一个行动,早日有机会见到他。   她不是简单的分享心情,更不是在索要安慰,这些有的放矢的话没必要对一个普普通通的魔术师说,除非她认为对方能够做些什么。   黑羽快斗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点头,已经预感到身份瞒不了多久,头疼道:“这种电影内容不能作为证据的吧?”   柯南对这家伙的遭遇感到幸灾乐祸,憋不住笑道:“你最好保持住现在的乐观。”   “你这小鬼!”   黑羽快斗伸手,但男孩已经飞快溜回座位。   【神无梦为身边两个人互相介绍,然后一起进场。她和黑羽快斗的座位相邻,和白马探只隔了一条过道。   演出很快开始,舞台中央渐渐亮起一道微弱光束,身着黑色燕尾服的魔术师缓缓走出,双手空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高礼帽。   简单的开场魔术之后,魔术师凭空变出一枚红色小球,面带微笑道:“在生活中,有些双胞胎常常声称彼此心有灵犀,这种情况往往被称之为‘心电感应’。那么其人呢,他们之间是否也可能存在?这将是我所要展示的。”   他将那枚红色小球扔向观众席,随后落在了满脸茫然的女生手中。】   [www我们梦梦就是幸运儿!!!]   [是不是斗子动手脚了啊哈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巧就在梦宝手里?]   [不过梦梦的位置是前排,被选中也很合理hhhhhh]   ……   小球的落点随机,演出时也常常会通过这样的方式选人。   荧幕内的神无梦感到惊讶,但荧幕外的观众们却觉得理所当然——这种事不落在主角的身上,还能落在谁的身上呢?   不过怀疑的过程还是必不可少的。   松田阵平看向黑羽快斗,问道:“应该不是你这小鬼做了什么手脚吧?”   黑羽快斗不理解,那个世界的自己除了帮忙救人以外就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会惹来这群警官的针对?   他说道:“我只是邀请她来看演出,那个魔术师我也不认识。”   柯南倒是很能明白某人是怎么沦落到这种境地的,那个世界的基德完全是被这家伙在观影期间的表现影响了。   “这种表演会有什么危险吗?”降谷零对魔术没有好印象,再加上黑羽快斗自述他的父亲就是在逃生魔术中发生意外,他不免更担心了,“万一受伤怎么办?”   萩原研二也紧张起来:“该不会是那种用刀子钉子的魔术吧?”   黑羽快斗承认有些魔术表演失败的话的确有可能对参与的观众造成伤害,但他又不是摆设,他难道会不如这群外行人考虑周全吗?   “这是心灵魔术。”   他从专业的角度解释道:“难度很大,但不会有任何危险,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魔术师会表演失败。”   但这样会影响她对魔术的体验,黑羽快斗不认为自己会让这种事发生。   【神无梦和黑羽快斗一并被请上了台。   “原来神小姐是一位老师,真是年轻啊!没想到海藤君也是位魔术师,还真是缘分一场,一会我可要献丑了!”   魔术师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又问道:“两位的关系是?”   神无梦说道:“是朋友。”   魔术师了然地点点头:“冒昧问一句,两位认识多久了呢?”   她一时间没有回答上来,身边的黑羽快斗反应更快,接过话道:“四年。”   “四年却还是朋友啊。”魔术师意味深长地感慨一声,“看来我们的海藤君是把时间都花在练习魔术上面了呢!”   神无梦笑着回答道:“海藤君可是位了不起的魔术师,能成为他的朋友我很荣幸。”   魔术师转身面向观众,介绍起即将进行的表演:“诸位在生活之中应该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长时间生活在一起的家人、情侣,包括相识许久的友人——”   他刻意进行了一个停顿,将在场观众们的好奇心勾起来,接着才说道:“他们之间会有一种神奇的心灵感应。某件发生在其中一个人身上的事情,另一个人也会有感觉……那么,这种感觉是真实存在的吗,我将告诉大家答案。”   说完,他又转身面向神无梦两人,玩笑道:“我想二位当然会是心意相通的朋友,不然我的魔术可就要惨遭滑铁卢了啊!”】   [放心吧,我们斗子可是超厉害的魔术师,变个心意相通简简单单哈~]   [笑晕了,魔术真失败的话那滑铁卢的就另有其人了哈哈哈]   [嘻嘻,我们快梦就是心意相通!]   ……   不过认识四年而已,记得这么清楚干什么?   萩原研二故意说道:“四年前的小黑羽还只是个初中生呢。”   尽管黑羽快斗不认为自己的年龄是个劣势,但这也不影响他接收到对方的敌意,并进行反击:“确实比不过萩原君,连恋爱分手都经历过一次。”   同样恋爱分手甚至“死亡”过一次的诸伏景光被这番话一并伤害了。   他的眼睑微垂,看着舞台上在魔术师的引导下变换站位的女生说道:“但无论表演成功与否,魔术都是障眼法的一种,心意相通也是不存在的,对么?”   ————————!!————————   -   嘴上这么说,其实一个个都恨不得和我们梦宝心意相通捏~   然后上一章有好几位宝宝都分享了三次元骗局,大家真的要提高警惕www抱抱宝宝们!!! 第577章 观影时间到!105:“我可是魔术师啊,大侦探。”|159-160   【魔术是纯粹的视听享受。   绚烂的舞台效果与赏心悦目的脸蛋绝对是再完美不过的搭配,从挑选出两位幸运观众起,整个剧场就已经热闹起来。   大屏幕将三个人的身形置于画面之中,让观众能够清楚地看见他们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魔术师后退一步,让台上的两位观众毫无阻碍地相对而立,开口道:“虽然二位是相识四年的好友,对彼此一定已经相当熟悉,但为了让心电感应的效果更强,请神小姐与海藤君对视十五秒,建立更加强烈的联系,进到同频的世界。”   神无梦是个相当配合的观众,在听到魔术师的指示之后就抬眼看向面前的人,脸上还带着好奇的浅笑,显得温柔又专注。   他们的目光交汇。】   [对视是人类灵魂不带情.欲的亲吻]   [我们快梦就这么纯爱wwww]   [震惊!斗子也是黑发蓝眼!梦宝会不会想到某前男友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心跳都加快了这么对视绝对会爱上的吧!!!]   ……   在万众瞩目的舞台,在人声鼎沸的中心,他们相视而笑,宛如一对碧人。   当然,如萩原研二等人只会承认一半,还要进行人身攻击:“易容成这个样子,和梦酱一点也不般配,真不知道这群观众在兴奋什么。”   被弹幕无辜拉踩对比的前男友也不太高兴,语气轻缓道:“梦现在看着的人是海藤羽,黑羽君应该很清楚。”   黑羽快斗虽然也对自己易容后的这张脸不太满意,但这不代表其他人可以随便评价。   他回过头,朝年纪比自己大不少的几位警官笑了下,提醒道:“是吗?但梦小姐看的好像是我的眼睛哦。”   【“看来十五秒对于海藤君来说太过短暂了啊,似乎不太愿意停止对视呢!”魔术师的调侃话语出口,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这样倒是让我对接下来的魔术更有信心了些。”   魔术师巧妙地化解尴尬,请他们在自己左右两侧的座椅上坐下:“那么接下来,我将试着建立你们之间的心灵链接,让神小姐感受到海藤君所感受到的一切。”   这个魔术的规则很简单,就是当感到自己被触碰的时候就举起左手,唯一特殊的是他将神无梦的眼睛蒙住了。   但神奇的一幕很快发生,在魔术师轻点黑羽快斗的肩膀时,遥遥坐在另一侧的银发女生竟然与之同时抬起左手,惊人地保持了同步。   魔术师的动作很夸张,幅度也很大,甚至会绕着男生转圈,动作流畅优美,很有观赏性。   也正是因此,观众们看得清清楚楚,他用手指碰了男生的肩膀、后脑和手背,而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女生同步的举手,就好像有隐形的触碰发生在他们之间!】   [OMG好神奇!!]   [这是魔术吗怎么做到的!果然是心电感应吧!]   [好好玩www以后我们斗子可以天天给梦梦变魔术嘿嘿!!]   ……   荧幕内外的观众们都为这个魔术效果感到惊讶。   身为魔术师的黑羽快斗当然不可能为魔术揭秘,然而在场的其他观众不需要遵守这条原则,三言两语就探讨出了真相。   柯南肯定道:“是发信器。”   他对这个太熟悉了,几乎不用过多思考就能联想出其中奥秘:“魔术师在示范的时候把发信器贴在了她的身上,遥控可能在他手中的无线麦克上,只要按下就会让发信器震动,导致神小姐产生了自己被触碰的错觉。”   诸伏景光点头,继续道:“也就是说,魔术师会在碰到黑羽君的同时按下遥控,制造出两人同时被触碰的假象,以实现魔术效果。”   “原来是这样啊,碰到的部位也只是打了时间差而已……”萩原研二的音调拉长,“根本就不是什么心电感应,只是障眼法嘛。”   黑羽快斗觉得再怎样精妙绝伦的魔术到了这群侦探和警察面前都显得枯燥乏味了。   他不客气地想到:半点浪漫细胞都没有,难怪这两个警察会被甩。   而魔术还在继续。   【“让我们更进一步。”魔术师邀请神无梦站起来,致力于让三人同框,“触感能够共享已经证明了二位的心有灵犀,我们有必要尝试一些更加不可能的事情。”   他大声鼓励道:“也许你们比想象中的还要了解彼此,甚至能够进到对方的思想之中,读出对方的思维。”   神无梦顺着魔术师的话题说道:“那听起来有些令人不安。”   魔术师开玩笑道:“别担心,神小姐。一会将会是您读取海藤君的心思,您的秘密还是能够好好地藏住的,但海藤君的秘密说不定就要不保了呢。”   他看向侧后方的黑羽快斗,欢快的语气带动现场的活泼气氛:“希望海藤君没有瞒着神小姐的秘密才好,否则可要糟糕了啊!”   台上两个人一言不发,只有观众们发出善解人意的笑声。】   [咳咳……我们梦梦的秘密和斗子一样多呢~]   [魔术师太好笑了哈哈哈哈还安慰梦宝自己的秘密可以保住,很好很好]   [是不是因为这里恐吓了斗子所以后面动手脚了hhhhh]   ……   黑羽快斗估计那个世界的自己都因为这种话而紧张了。   魔术不可能窥透人心,他知道这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一个魔术就暴露自己的秘密,可问题在于他真的有秘密。   当年为什么要用这个假身份啊?   “黑羽君也骗了梦酱欸。”萩原研二没有对他用昵称,认认真真盘算起来,“小降谷和小诸伏都在梦酱面前隐瞒了身份,小柯南也从没说过自己是工藤新一,赤井君之前还假死过一次……这样看来,只有我和小阵平没有骗过梦酱!”   一番话把自己的地位夸得无限高,降谷零决不让他得意,开口道:“你们两个私底下约定那种事,难道不算是隐瞒?”   “我不是在神小姐的面前变小的吗?”柯南认为这不能算是欺骗,他只是不愿意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他又不知道她和组织有关。   “下一个魔术了!”   伊达航让大家都安静一点:“看完再说吧。”   【“这个魔术名为双人传心。”魔术师展示出一叠卡片,上面是一百个不同的单词。   他将这叠卡片和一个实心不透明的黑匣子交给黑羽快斗,对他说道,“那么请海藤君看完之后将它们放进这个盒子里面,然后摇匀,将它们的顺序打乱。”   “没有问题。”黑羽快斗接过卡片,配合地将它们摊开在手中,眼睛飞快地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单词,然后通过匣子上方的细窄小口塞了进去。   魔术师走到神无梦的面前,双手张开,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那么接下来,请您集中精神,放轻松,闭上眼睛,用手指堵住耳朵避免受到任何其他的干扰,用您的全部注意力来接收这个词。”   他转身看向端着黑匣子的年轻人,示意道:“海藤君,现在请您从正面打开盒子,任意取出一张卡片,然后将有字的一面藏起来,不要给我看到,也不要给观众看到。”   “这是只有您一个人知道的秘密。”魔术师狡黠地眨了眨眼,“也关系到您和神小姐的心意是否相通。”   黑羽快斗微笑着说道:“我已经选好了。”   在他拿出卡片的同时,魔术师接过匣子搁置在一边,右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指向另一侧的神无梦:“好的,海藤君。现在请您放空大脑,想象您正在与神小姐建立联系……”   音调渐弱的话音有着引领的作用,现场安静了五秒钟。   魔术师走到神无梦的身边,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臂,示意她可以将捂住耳朵的双手放下:“神小姐,请问您有感觉到一个词吗?”   神无梦点头道:“有的。”   这个说法已经足够令人惊讶,观众席传来一阵惊呼声:“哇!”   “如果神小姐想到的单词和海藤君的有那么一点相似,不用全部,哪怕只是几个字母也很神奇了。”   魔术师笑着将话筒递到神无梦的前方,鼓励道:“那么,神小姐,请问您想到的单词是?”   神无梦的目光朝上,像是回想一般,思考了两秒才直视前方的观众席,吐字干脆利落:“Sleep。”   听到她的答案,魔术师脸上的笑容微僵,脚步和语速都被放慢,朝左侧的另一位观众走去:“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来问问海藤君挑选出的单词是什么?”】   [魔术师:救命啊翻车了怎么办啊!]   [芜湖,这个是梦梦第一次和快斗见面时候用的网名吧,合理怀疑有人动了手脚哈]   [可是梦梦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单词啊啊啊好神奇怎么做到的???]   ……   影片内的观众们或许没有察觉,但高清荧幕将那位魔术师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清晰展露,那一瞬间的不自然也被捕捉到。   萩原研二看着飘过的弹幕,问道:“是出什么问题了吗?梦酱不应该看到这个单词?”   “你该不会真的动了什么手脚吧?”柯南用怀疑的眼光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某位怪盗。   黑羽快斗一眼就能看出那个黑匣子用了什么机关,也已经明白这个魔术的奥秘,更清楚自己是怎么把单词换掉的,但他当然不会和这群人说实话。   他答非所问道:“我只是被选上台的幸运观众而已。”   “那个黑匣子是两层吧。”降谷零笃定道,“一层里面是你刚放进去的、展示给观众看的一百张不同的卡纸,另一层里面是一百张印有同样单词的卡纸,所以你抽出来的单词只可能有一个。”   诸伏景光接过话道:“从魔术师的反应来看,他提前准备好的单词不是‘sleep’。”   这些是基于现在剧情的合理猜测,只是从黑羽快斗的表现来看,他应该做了些他们没有注意到的事,为这个发展注定的魔术注入了些许不确定性。   他们不由得如同舞台下的观众一样,将目光投向荧幕。   【雪白的卡片被男生修长的手指夹住,停在将要展示给观众正面文字的环节。   空中的微尘在聚光灯的照耀下都清晰可见,被瞩目的人却还是姿态放松地坐在椅子上,嘴角噙着抹淡淡的笑。   在这个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黑发青年的身上,仿佛这个人生来就是舞台的掌控者,节奏已经到了他的手中。   他的面孔因为魔术的神秘而变得更有魅力,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更张扬了几分。   黑羽快斗的声音压低,在众目睽睽之下翻开指间的卡片,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磁性嗓音念出上面的单词:“Sleep。”   白纸黑字,与女生口中的单词一模一样,恍如神迹。   短暂的寂静过后,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啊啊啊被你装到了!!!]   [看的我好激动!魔术领域果然是快斗的天下!!]   [快斗真的天生属于魔术,在魔术中闪闪发光啊!天才魔术师!]   [感觉那个魔术师都被快斗这一手震撼了哈哈哈哈哈真的太帅了救命啊]   ……   欢呼声与掌声证明了这个魔术的成功,一百张卡片之中随机选出的那张卡片恰好是另一个人脑海中所想到的词语,这样的魔术效果实在神奇。   伊达航是唯一能够保持平常心观影的观众,也只有他能够毫无顾虑地表现好奇:“黑羽君,这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说是那位魔术师提前动了手脚,舞台上有设计好的道具还能理解,可从魔术师的反应来看,这个单词应该完全出乎预料,所以是一场毫无准备的表演。   “是激光笔?”柯南早在黑羽快斗上台的瞬间就死死盯着后者,尽管受限于角度,但他还是发现了一丝破绽,“有激光笔的光在天花板上闪过,但在观众席的死角区,只有神小姐能看见。”   黑羽快斗已经补全这个魔术的全部手法。   诸伏景光明白了一半,确认道:“也就是说,这个单词是黑羽君暗示梦说出来的?”   “果然根本没有什么心电感应嘛。”萩原研二不甘心地说道。   松田阵平把魔术的另一半拆穿:“卡片也是提前换好的吧。”   这个小鬼是魔术师,想要选张卡片藏在手里装成随机抽出来的样子再简单不过,说不定手里还不止一张卡片,只等她说出单词就能匹配上一模一样的。   和心灵感应半点关系也没有,全部都是伎俩!   “说明梦小姐接收到了我的信号。”   黑羽快斗对这个魔术效果相当满意,有种亲自表演了一场完美魔术的愉悦:“没有任何约定就能在舞台上毫无破绽地配合,梦小姐在魔术上很有天赋,跟我也很——”   萩原研二才不想听后面那些自吹自擂的话,直接打断道:“梦酱做什么都有天赋!”   黑羽快斗耸耸肩,懒得跟年纪大又被甩了的警察过多争辩。   【整场魔术秀在魔术师从空中抓出一把金色星星之后落下帷幕。   他脱帽再次鞠躬致意,接着将手放在面前轻轻一吹,那一把星星瞬间化作闪亮的金色纸屑飘向观众席,从距离舞台最近的一排到了更远的地方。   在星光飞舞经过之处,一道绚丽的彩虹从舞台横跨至会场另一端,神无梦抬手去够,视觉错位之下像是已经碰到了彩虹的边缘——不,是真的触摸到一片彩虹。   视线停在指尖的位置,她将手缓缓收回,那片彩虹好像分成了一小块黏在她的手上,缤纷的虹桥也跟着她一起下降,最后变成了一个悬挂着的彩虹吊坠。   是来自同行魔术师的礼物。】   [太会送了吧斗子!]   [梦境一样的虚幻彩虹在指尖化为现实,天啊好浪漫!!!]   [魔术师果然是最强的!快给我上分吧斗子!!]   ……   整个舞台本来就布置得如梦似幻,周围飘落的金雨在这一刻都沦为二人的背景,好像确认彼此心意的偶像剧情节。   可恶啊!   萩原研二盯屏幕盯得眼睛都酸了,郑重思考起自己是不是得再多报一门课。   柯南也看得别扭,朝当事人问道:“你怎么知道会用彩虹结尾?”   黑羽快斗看他一样,然后将右手伸到男孩面前。   他的手掌一合一开,指间就凭空多了张扑克牌,然后是硬币、玫瑰、羽毛,还有趁机偷来的蝴蝶结型变声器。   柯南的眼睛越睁越大,视线从黑羽快斗的双手移到脸上。   他还没开口,对方已经露出张扬又欠揍的笑容:“我可是魔术师啊,大侦探。”   ————————!!————————   -   太会装了我们快斗~   快梦甜甜的好喜欢www亲亲宝宝们! 第578章 观影时间到!106:“小降谷的话是特例啦。”|160-161   【退场时白马探和他们在一起,顺理成章地加入了晚餐。   中餐馆,神无梦坐在中间,朝两人问道:“你们有什么想吃的菜?要我帮忙翻译吗?”   黑羽快斗拿着点餐用的铅笔在指间转动,残影翻飞的同时对她说道:“两个小时前梦桑还和我在舞台上表演心意相通,再猜一猜我想吃的菜也不是难事吧?”   神无梦觉得好笑,她用铅笔敲了下他的手,故作抱怨道:“你还说呢,万一我说了别的词怎么办?好乱来啊!”   “就这样办咯。”   黑羽快斗的语调轻松,抽出她手中的铅笔,用左手覆盖住她的手:“三、二、一!”   转眼间,两人重叠的掌心多出来了一张卡片,黑羽快斗松开手,朝她抬抬下巴,恣意的少年气几乎要越过这张易容后的脸溢出来:“我当然不会搞砸啦!而且梦桑这么配合我,怎么可能出问题?”   那是原本将在舞台上展示的卡片,神无梦将它翻开。   ——[Love]。】   [四舍五入就是告白!!!]   [好小子,我们魔术师的道具就这么被你顺出来了是吧]   [爱爱爱!什么时候谈啊我真的等不了了啊啊啊啊]   ……   就这么爱变魔术吗?   领口的蝴蝶结才被偷走的柯南这么想到。   萩原研二真想把那张卡片抢过来扔在地上踩几脚,这两个人之间哪有一点“love”的成分在,分明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啊!   他哼了一声,说道:“这么幼稚,一看就不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会做的事,梦酱肯定早就识破你的谎话了!”   “那不是更好?”   黑羽快斗倒是宁愿她早就看穿了自己:“说明梦小姐没有责怪我,我很快就会向她坦白真相。”   柯南确信他从这番话里听出来了几分自得,露出个半月眼道:“你这家伙连别人的舞台道具都要偷出来吗?”   黑羽快斗把手里的扑克重新收好,朝他露出个愉快的笑:“这可是魔术师的领域。”   【屏幕上摸出那张卡片的人望着神无梦:“就说我们心意相通嘛。”   “如果才认识四年就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白马探那双红棕色的眼中闪烁着浓重到不加掩饰的挑战意味:“我和梦认识的时间长达2379天,几乎是你的两倍长,心意相通的程度也该是两倍?”   黑羽快斗言辞清晰地反击道:“或许是白马君一直在错误的路上也说不定呢?”   “错误的路?”   白马探问他:“魔术利用技巧、错觉与心理来创造所谓的‘奇迹’,海藤君身为魔术师,骗得过观众,也骗得过自己吗?”】   [dk就这么挑衅]   [好爽啊好张扬啊好帅气啊!]   [不是真不能现在立刻马上谈了嘛,就当是为了我!!]   ……   2379天,六年半。   萩原研二算清楚了,坚决要一争高下:“根本没有我和梦酱认识的时间久嘛。”   整部电影都是以神无梦的视角展开,所以他们很清楚她每一段人生的经历,哪怕被一笔带过,但大致走向也能够推测,算出每个人和她认识的时间是连脑袋都不需要动一下的事。   认识得久有什么用?   黑羽快斗怀疑在场每一个人听见影片里的自己说了什么。   在这个观影厅里,如果不算这个小鬼和那个并不参与进来的伊达君,他的确是最晚认识她的人,但关系好坏并不仅仅依靠时间衡量——比如和她分手的两位警官,又比如前几集还在和她吵架的公安……   他甚至不能理解是什么赋予他们信心。   “认识的时间长也不一定是件好事吧。”柯南不知道黑羽快斗的想法,但思路却和他同频,还很有举例论证的侦探精神,“降谷先生就是和神小姐认识太早了,如果是后来的安室先生,说不定关系会好很多。”   降谷零没料到柯南会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住,耳边竟然又传来另一番附和的话。   “小降谷的话是特例啦。”   萩原研二毫不留情地往同期心口撒盐:“多年的朋友和多年的敌人肯定不一样啦!”   降谷零不能接受这种夸大其词:“我和她什么时候成为敌人了?”   顶多算是吵架斗嘴有点不合,“敌人”这个词难道不该用在琴酒这种犯罪分子身上吗?   但萩原研二已经扭过头,不再回答他。   【吃完饭已经是傍晚时分,冬季的太阳早早落山,道路两边的灯光亮起,光晕柔和洒落一地。   她垂落的银发如月华倾泻,清透的眸中恍如盛着溢彩流光,有一种无论什么颜色在她的身上都能变得格外美丽的感觉。   神无梦朝黑羽快斗道别:“今天我过得很愉快,谢谢海藤带我看的魔术表演,晚餐也超级好吃!”   “下一次会更愉快。”他故意不去看落后他们一步的白马探,关心道:“最近的压力很大吗?”   “如果能尽快见到怪盗基德,应该能解我的燃眉之急吧。”   神无梦开玩笑一般地告诉他,接着道:“那就拜拜啦,到家再联系。”   “……会的。”黑羽快斗轻声回答她,转过身摆了摆手道,“但他的镜片可不好摘啊。”   神无梦笑了下,扬声道:“那就试试看吧。”】   [挑战书捏~]   [没关系,我们快斗会帮忙的!]   [嘿嘿,期待基德sama的出场了!!]   ……   不太对劲。   比起简单的对话,镜头语言往往能够表现出更多内容,例如两人在谈论起“怪盗基德”之时的神情,又例如少年转身之际被隐没在额前碎发之下的双眼。   她不是无的放矢的性格,降谷零已然看出问题所在,朝黑羽快斗问道:“她想要见到基德,为什么一直和黑羽君提起?”   “啊哈哈……”黑羽快斗几乎能预感到自己的身份即将暴露——也许就在下一集,但他还是想要垂死挣扎一下,“基德说到底也是个魔术师,她想要了解魔术师的视角,向我打听很正常。”   松田阵平抬眸看向他,属于警察的直觉作响,他能够猜到这个高中生还有秘密。   只是他对基德的了解不多,仅有的部分还是从搜查二课的同僚那里零星听闻,据说对方已经许多年未曾出现过,再怎样也联系不到一个学生身上。   【“试什么?”   白马探将手机收回口袋,走到她身边问道。   神无梦概括道:“和海藤的一些约定啦,探的司机快来了吗,我陪你等一会吧。”   又聊了几句,白马探问道:“梦对魔术很感兴趣?看来在英国时我应该多关注一些魔术表演。”   “一点点啦!”神无梦笑道,“不过探应该不太喜欢魔术吧,今天也是为了其他事情才会去看魔术秀?”   白马探在她的面前没有过多的掩饰,直截了当地说道:“魔术只是骗局。”   “别这样说嘛!”   神无梦右手握拳在他的面前晃了下:“看!”   她的掌心在那双红棕色的瞳孔前面张开,手指勾住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链条,怀表悬挂在半空,微微摇晃着。   整个魔术变得太顺利了,神无梦脸上的笑容也灿烂极了,炫耀一样又把手凑近了他一点,说道:“魔术是很神奇的事情啦,艺术行为怎么能被说成是单纯的欺骗呢!我觉得超酷的,探试着改观一下嘛!”   白马探将她露在寒风里的手指弯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是和他学的吗?”   神无梦点点头,忍不住称赞道:“是啊,海藤的魔术真的很厉害。”   “我明白了。”   茶发少年平静地答应一声,朝她说道:“刚才是我太轻率了,这块怀表就作为赔礼送给梦,至于海藤君……周一我会去找他的。”】   [果然发现了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一个送手机吊坠一个送怀表,竞争起来了是吧!]   [嘻嘻磕一口探梦]   ……   街边的路灯很亮,但她的眼睛更亮,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幸福而快乐的情绪,就好像每一个和朋友看完演出聚完餐之后的女孩,无忧无虑的,甚至不需要为明天而忧愁。   这是魔术带给她的吗,还是变魔术的人带给她的?   答案很难确定,但她对魔术的喜欢写在脸上,变出那块怀表时的手法也很足够纯熟,看得出来私下练习不少。   而且最关键的是——   柯南低头看看自己重新戴好的领结,再看向某个小偷:“你刚才也是这么拿走我的变声器的吧?”   黑羽快斗勇于承认,还为荧幕上的情节感到与有荣焉:“看来我对梦小姐是倾囊相授。”   柯南简直无言以对,只能压低了声音说道:“……别把犯罪的那部分也教给她。”   “白马君似乎发现了黑羽君的身份。”   诸伏景光没听清柯南和黑羽快斗的悄悄话,从荧幕内容得出了这个结论。   萩原研二用力点头:“都说了小黑羽的伪装一眼就能识破啦!”   成功易容并骗过警察无数次的黑羽快斗陷入沉默。   ————————!!————————   -   www我们基德sama终于要出场了!   -   给宝宝们分享一个我最近的新感悟!就是很多时候人确实需要主动一点,主动果然会有故事(bushi   这段时间不是双十一嘛,我就买了墨水屏,最近都是用这个屏码字,然后快递里有个卡片,说五星好评再发社交媒体可以返一百块。说实话一般快递啊外卖啊那种好评返现我是不会做的,之前也都没做过,但这一次实在是给得太多了!我就好评找客服给她截图,接着她说登记了,7-10个工作日会统一发。   昨天我看了下还没有发,我就去问了一句,客服说确认下,十分钟后给我转了一百块……我感觉应该就是对面漏了,如果我没问可能就没人记住,但我去问了就得到了这一百块!   然后我最近又对画画重燃热情了(什……),我以前都是ipad,现在不是有电脑了吗,我就想买块数位板吧。我就挑了挑,看了下双十一折扣之类的,接着!我点开客服,我问她有没有什么优惠(我这时候主要想的是可能有笔芯之类的赠品),她就直接给我减了两百块!!!真的是二话不说直接给我减了200,还给我备注一些联名周边这样……那我如果直接下单肯定不会有这个优惠呀,但我真的只是问了一句话,对我来说毫无成本,就这么省了两百。   感觉太幸福了呜呜呜我不知道其他店是怎么样,也可能只是凑巧被我遇到了(那我岂不是更幸运了[垂耳兔头]),反正宝宝们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试一试吧!因为不会有什么损失啦!啾咪啾咪宝宝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579章 观影时间到!107:“她看起来就吃不下两个吧。”|162   ——【FILE TWENTY-FIVE】   【新的一天,神无梦驱车前往江古田高中,随便进了一家学校附近的咖啡厅买午餐。   “欢迎光临。”   金发黑皮的男人端着才上完菜的餐盘和她打招呼:“中午好,有什么想吃的吗?”   神无梦对他的出现略感惊讶,很快又接受了后者在这里打工的事实,找了个位置坐下:“打包两份三明治和一杯热巧克力。”   降谷零给她兑了杯温水,问道:“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神无梦奇怪地看他一眼:“应该比你好一点,你没别的客人要管?”   “店里不只有我一个人在工作。”   降谷零扯出一个微笑,捏紧手里记录餐品的笔,又问了一句:“三明治……要加味噌吗?”   “都可以?”神无梦的眸中闪过一丝困惑,“我没有忌口。”   “那就加吧。”   降谷零替她做出决定,按下圆珠笔的弹簧将笔尖收了回去,不着痕迹地撕掉那几张被弄脏的点餐单之后朝她扬起个属于安室透的笑容:“很快就好,请稍等。”】   [看似问味噌,实则当小三。]   [是谁做三明治不放味噌呢,哎呀,好难猜呀~]   [好好好,某人就这么撬幼驯染墙角,我还记得之前某人口口声声要帮幼驯染照顾女朋友呢]   [问三明治要不要加味噌的一瞬间,完全能感觉到zero的动摇,选择背后完全是在问到底是hiro还是zero,既知道自己不可能被选择,但是又无可救药地抱有一丝幻想]   ……   弹幕不是故意的取笑就是直白的剖析,把当事人说得浑身僵硬,尤其在被点破心思之后。   诚然,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喜欢她的事实,也接受了在幼驯染面前承认这一点,但私底下的言行被放到荧幕上跟当众处刑没有区别,降谷零宁愿他选择公平竞争,至少能给自己留一点颜面。   萩原研二的敏锐度足够他理解同期这番行为的目的,不客气地戳破道:“梦酱可不知道小降谷在问些什么。”   什么味噌,什么口味,这些都是降谷这家伙自作多情罢了,她根本不关心,更不会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理解他的想法上。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到底没把伤人的话全说出口。   作为并未出场但在其中的人,诸伏景光轻笑一声,偏头对幼驯染说道:“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zero把菜谱改进了很多。”   降谷零艰难回答:“……只是基于个人口味微调了一点。”   “是么。”诸伏景光不轻不重地反问一声,说道,“我以为我和zero口味相似。”   【服务员先生帮忙买了单,神无梦带着打包好的三明治回到车里,却发现车子发动不了,似乎是出了什么故障。   她坐在驾驶座上重重叹息一口,拿着打包袋重新下车,打算走去学校。   可没走两步,有辆银色轿车停在她的身边,驾驶座的车窗被摇下,司机是个戴着眼镜的棕发男人。   “是神老师吗?”男人从车里下来,朝她自我介绍道,“我是新出智明,江古田高中的校医,需要帮忙吗?”   “新出医生?”   神无梦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但他怎么会当江古田高中的校医,肯定也不会是贝尔摩德假扮和她开玩笑吧?   和自己认知中的信息不太一样,她有一瞬间的混乱,只能先回答对方的问题:“我的车好像坏了,准备走去学校……”   “是什么问题?”新出智明的表情担忧,往她身后的车看了看,“需要我去检查一下吗?”】   [新出医生!看着浓眉大眼的,可恶!]   [最开始还以为是男嘉宾之一hhhhh]   [零哥你干嘛去了啊啊啊就这么让路人把梦宝带走了吗???]   [梦梦,危!!]   ……   是新出场的角色,死而复生的几位观众自然不认识,柯南奇怪道:“新出医生?”   男孩皱了皱眉,不理解新出医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他的自我介绍——   “新出医生是帝丹高中的校医……”柯南顿了下,这其中还有贝尔摩德的事,但解释起来有些复杂,现在需要关注的也不是这个,“他应该从没去过江古田高中才对,是因为神小姐的存在,那个世界又发生了改变?”   “不太对劲。”   松田阵平盯着荧幕上飘过的弹幕,说道:“那些观众对这位新出医生的态度偏负面,难道他会给她带来危险?”   这些情绪实在很好判断,他和hagi出场的时候弹幕都在讨论些感情问题,那两个小鬼出场的时候弹幕也都是积极兴奋的,就连降谷那家伙出场都只是些义愤填膺的批判,甚至琴酒……还有不少没眼光的弹幕觉得那个男人适合她。   但总而言之,这样一面倒的排斥还是第一次。   “该不会新出医生是易容的?”   柯南说出口又觉得不对,贝尔摩德对她的喜欢已经摆在明面上,如果影片内的新出医生是贝尔摩德易容的,那弹幕应该已经喊出贝尔摩德的身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啊!这家伙竟然还想要帮梦酱修车!”萩原研二惊呼一声。   他从小在修车厂长大,当然知道在汽车上做手脚有多么简单,幸好下一秒神无梦就拒绝了这个建议,只是上了新出智明的便车。   眼见她拿出一份三明治座位谢礼,“亲手”制作食物的降谷零坐不住了,很有为自己的“心血”讨个公道的意思:“她买两份三明治不都是给自己的吗,怎么还给其他人吃。”   松田阵平瞥了眼:“她看起来就吃不下两个吧。”   “也可能是梦小姐发现自己更爱吃不加味噌的三明治呢。”恶劣的魔术师出言挑拨。   【车窗被摇起来,银色轿车从店门外离开,留下那辆黑色的梅赛德斯待在路边。   降谷零收回盯着玻璃门外的目光,捞起才脱下的围裙,朝旁边的同事说道:“抱歉,我不用请假了,没问题了。”   “欸?”同事没搞明白他怎么变得这么快,但他能继续工作当然是件好事,所以没有多问,只是好奇道,“安室你刚才不是还挺着急的嘛?”   咖啡厅里还有不少活要干,同事也就是随口一说,比起询问更像是感慨。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好餐盘,将点餐的任务重新交了回去,转身去后厨清洗的时候也错过了对方压低声音的回答。   ——“根本轮不上我啊。”】   [波本你也太酸了吧!!!]   [好好笑,贝姐评价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零你真的是……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上啊!!]   ……   原本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在360°环绕立体音响之下甚至称得上响亮,至少在座观众都听了个清楚,连话语里面的失落和酸涩都被完美地呈现出来。   降谷零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想,为什么镜头总是对准他。   “小降谷的速度真慢。”   萩原研二对同期的效率感到不满意。   他当然不希望喜欢的人和情敌单独相处,但比起那个身份不明的陌生男人,他还是更偏向朋友这边,他确定小降谷不会害她。   “我过去又能改变什么。”降谷零抿抿唇,他对那个世界的自己还算有自知之明,尤其在误以为她对自己的特殊完全建立在幼驯染身上的时候,他只是让她别太讨厌自己都很不容易了。   难道他还能奢望她会跟自己走吗?   降谷零清楚答案。   【新出医生是去校医室上班,神无梦要去教学楼,两个人走出停车场就分开了。   教学楼下,元气满满的女高中生正朝着边上的双马尾同学抱怨,攥着拳头的手在空中挥舞,生气道:“基德太可恶了!搞得爸爸昨天又没有回家休息,还在研究他的预告函!”   神无梦的脚步顿了下,从后面悄悄抓住青子的拳头,头凑过去说道:“听起来基德真是太坏了,预告函应该写得直白一点嘛,青子可以把内容给我看看吗?”   手被抓住,中森青子刚一回头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红着脸磕磕巴巴道:“梦姐、梦老师?”   “刚好路过这里,听到青子你们在聊怪盗基德的事情。”   神无梦松开她的手,朝她笑道:“我对他也很好奇呢,可以让我看看基德的预告函吗?”   中森青子忙不迭掏出手机:“当、当然可以!”   手机上是一条彩信,标准的白色卡片和黑色手写字,连落款的简笔画都拍了进来。   [由如迷的节点至汇聚的字节,当城堡的月光洒满皇后的王冠,我将拜领金辉黎明。   ——怪盗基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基德SAMA!!!]   [来了来了,那个男人穿着他的白西装带着他的玫瑰花向梦宝走来了!!!]   [救命,想到即将要发生什么我已经要磕昏过去了www]   ……   她凑近中森青子的时候镜头给了个特写,白皙精致的面容在荧幕上放大,眉眼弯弯地笑着,让人一瞬间都无法听清她说了什么,下意识只有点头。   好在这个画面没有持续太久,接着出现在荧幕正中的是那张预告函,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这个小偷到底是什么来历?”萩原研二总觉得弹幕热情得过了头,都有点像是被邪.教欺骗的民众了。   柯南看了一声不吭的黑羽快斗一眼,想了想,还是回答道:“是个专偷宝石的小偷,连脸都不敢露,每次偷完宝石还会还回去,和搜查二课的中森警部交手过很多次。”   “是怪盗啦。”黑羽快斗小声纠正他。   松田阵平对怪盗基德的了解不多,但很明显,后者即将出现在接下来的影片之中,他问道:“这封预告函……是他行窃的时间地点?”   “是的。”   柯南伸手托住下巴,坐在椅子上思考起来:“这是基德给我们的挑战书。”   在场的警察和侦探不约而同破译起预告函内的信息。   ————————!!————————   -   斗子:要不直接问我呢?   已经有点迫不及待观影摘眼镜和月下私奔了www跑前面去重看了一遍又被浪漫到了,太帅了我们基德!   -   然后今天也超级快乐!宝宝们怎么知道粒粒我看到现场法红黑啦~而且我超级幸运!   因为我并没有买到票and咸鱼溢价巨高我也不想买,然后我就是在开场前还没有票的状态下,我直接去了剧院,我想碰碰运气看看门口有没有合理价的票,实在不行就买完周边打道回府好了。   结果那个司机开错路了把我耽误了,到的时候很多周边都卖完了,但好消息是我在开场前十分钟xhs刷出来了一张位置巨好的只溢价几十块(我还还价了)的票,于是我就这么极限入场美美欣赏!(所以说机会果然会眷顾有准备的人,如果我没有去现场守株待兔就根本来不及了)   又是lucky的一天!!贴贴宝宝们让我们一起luckylucky!! 第580章 观影时间到!108:“你到底怎么想的?”|163-164   【奢华的酒店宴会厅被明亮的灯光笼罩,衣香鬓影,餐桌的正中央装饰着盛放的香槟玫瑰,整个会场都是金色主调,为即将亮相的宝石作衬。   神无梦穿的是一条淡金色的礼裙,领口到肩是薄纱材质,上面缀着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胸口左侧的蝴蝶结温柔典雅,腰部收紧,展开如花瓣般柔美的裙摆,每走一步都能带起轻盈的波动,刺绣花纹若隐若现。   她是独自前来,在场的还有不少熟人。   正跟白马探交流的柯南注意到她,跑到她身边打招呼。】   [好美啊啊啊喜欢梦宝这套衣服www月光女神!!]   [探:羡慕可以乱跑的小孩子]   [柯南:真想恢复大人的身份啊!]   [呜呜呜基德sama终于要来了!!!]   ……   晚宴已经开场,屏幕内的侦探们还在探讨怪盗基德那封预告函的答案,屏幕外的观众们倒是已经集思广益找到了结果,确定了基德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梦酱今天也好漂亮哦。”萩原研二看到她出现在画面里就控制不住扬起的唇角,但想到她是为了一个小偷过来的,又没那么开心了,“基德每次行动都会提前预告,弄得这么声势浩大,难道以为自己是明星吗?”   松田阵平的脸色更不好看:“夜郎自大。”   他很擅长这类暗号,解开也并没有花多少时间的,但他并不如侦探一般沉浸在解密的快感和喜悦之中,反而会因为这样的挑衅行为而联想到一些糟糕的回忆,一双靛色的眼睛也沉沉盯着屏幕。   “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小偷。”真正和基德交手过的降谷零接过话,“他的易容和变声手法高超,大多数时候都是靠伪装的身份瞒天过海……等从这里出去,我们可以——”   “灯关了。”   黑羽快斗兀然开口,示意他们看向荧幕:“宝石展出,基德或许很快就会出现。”   【金辉黎明足有8.8克拉重,在灯光下呈现出浓郁的金黄色,散发出夺目的火彩,内部纯净得无法用肉眼看见瑕疵。   旁边有其他前来欣赏钻石的客人低声道:“金黄色是黄钻中最珍贵稀有的颜色,天然黄钻更是少之又少,布莱恩先生真是大方,竟然愿意直接展示出来给我们看。”   客人牵着的孩子好奇开口:“但妈妈的钻石都是透明的呀!钻石怎么会有颜色呢?”   柯南还在琢磨着基德的预告函,分心听别人说话的大脑下意识地给出回答:“钻石所呈现出的颜色与它在生成过程中内部晶体结构的变形和微量化学元素的成分有关。比如黄钻就是因为钻石晶体内的部分碳原子被氮原子取代,导致钻石开始吸收蓝色和紫色的光线,进而使钻石呈现出黄色。”   一通话说完,周围骤然安静,柯南糊弄般地干笑两声,摸着后脑说道:“是我来这里的路上博士告诉我的啦,博士知道好多东西欸!”   神无梦努力抿住嘴巴,不要笑出声来。】   [柯南百科堂堂上线!]   [梦梦憋笑的样子好可爱啊啊啊让我亲亲!]   [太好笑了救命啊宾客belike:现在的小学生也知道这么多吗!这可是我高中才学到的知识啊!!]   ……   一本正经给出科普的男孩在短短半分钟变脸卖乖,整个画面都滑稽极了。   欣赏到男孩的窘迫,观众们毫不留情地取笑出声。   其中黑羽快斗的笑声最响,直接道:“变小了也还是这么爱出风头啊,大侦探。”   柯南朝他露出一个假笑,威胁道:“比不过你。”   他只是听到有人提问才会回答的,这也叫“爱出风头”吗,那大晚上穿白衣服偷东西的怪盗基德算什么?   “梦酱好像很喜欢小柯南呢。”萩原研二这会也不觉得多么有趣了,他感到了一点危险——同期说得没错,她的确非常关注这孩子。   可不管他原本是什么身份,现在都只是个才七岁的小学生啊,所以梦酱对他只是姐姐对弟弟的呵护吧!   【柯南借口去找白马探,铃木园子被一个前来搭讪的社长缠住,神无梦跟着毛利兰去旁边休息。   “之前就想说了。”   毛利兰望着正在吃蜜瓜卷的神无梦,目光显出几分担忧:“梦酱比起在美国的时候瘦了好多啊!而且还染了头发,我第一眼都没有认出来,当时差点都不敢叫你!”   神无梦把蜜瓜卷吃完,舌尖舔了下唇角的奶油,说道:“过阵子可能会染回来吧,兰酱觉得我金发好看还是银发好看?”   为了让对方做出更加准确的判断,她还侧了下身,让毛利兰能够看得更清楚一点。   好可爱……   毛利兰被她亮闪闪的眼睛击中:“梦酱怎么样都好看!”   幼驯染走到了身边,她为了证明自己的话那样朝对方问道:“园子也觉得吧,梦酱染什么颜色的头发都好看!”   “嗯……”铃木园子犹豫半秒,盯着神无梦看了一会,点头道,“没错!”   毛利兰笑了下,将吃空了的碟子推到一边,朝两人问道:“梦酱和园子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帮你们拿。”   “还想要这个蜜瓜卷!”   神无梦提出建议:“给园子拿一块巧克力慕斯吧,她说很好吃的!”   不是太甜了吗?   毛利兰正要问,就看到神无梦偷偷摸摸朝她使眼色,狡黠得像要做坏事的小朋友。   她忍不住笑了下,答应道:“好,梦酱和园子等我一会。”】   [恶作剧的梦梦也好可爱!!]   [又偷穿园子的皮肤!]   [因为知道基德爱吃甜的!还说不是小情侣!!]   [好甜好甜好甜我需要胰岛素了www]   ……   铃木园子被搭讪的那段情节没有播放太多,但哪怕隐在背景处,她骤然冷下的面色也还是被观众们捕捉到,熟悉本人的柯南一眼就察觉不对。   被弹幕道破甜食真相的黑羽快斗更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不是吧,难道她真的早就知道他的身份?连基德这个身份都一清二楚?   “这位铃木小姐好像很照顾梦酱?”   萩原研二不认识铃木园子,更不知道对方的性格,但从那几次不露痕迹的动作都能看出她对梦酱的照顾和关心:“但她们应该不算很熟悉?”   降谷零多少比同期们多了点信息优势,灰紫色的眼睛望向画面内的短发少女,笃定道:“是基德。”   “铃木小姐是基德假扮的?”诸伏景光没有怀疑幼驯染的判断,反而因为基德那些不寻常的举止面露担忧,“难道基德想要利用梦来窃取宝石?”   这个猜测没有道理,毕竟神无梦的身份不算特殊,也不能接近宝石,更谈不上利用。   但萩原研二与他有同样的想法,惊呼一声:“那梦酱岂不是很危险,万一以为铃木小姐是好人然后被骗了……基德竟然还一直去抓梦酱的手,可恶的小偷!”   闻言,赤井秀一低笑一声,浓长的眼睫垂下,给出自己的看法:“她没有各位警官认为的这么天真。我想,基德或许早就与她认识。”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边的少年,仍记得她和那位魔术师第一次见面时刻意点了一杯热巧。   【见毛利兰转身离开,神无梦好奇地看向铃木园子:“园子在兰酱那里见过我的照片吗,不然怎么知道我金发的时候是什么样呢?”   “啊?”   短发少女的眼睛睁大,解释道:“没有,我只是觉得梦酱长得这么漂亮,什么发色都不会难看嘛!”   “原来如此啊。”神无梦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挪得离对方更近了一点,两人的大腿也隔着相叠的香槟色与橙色布料贴在一起。   神无梦的唇角翘起,膝盖和他的对齐,轻轻撞了一下,那双弯弯的银色眼睛里盛满笑意:“站着的时候还可以屈膝伪装身高,但坐下来之后,你的腿好像比我要长一些欸?”   她看着铃木园子的那张脸从活泼的表情逐渐变得冷静,一字一句叫出对方的名字:“怪盗基德先生?”】   [凑这么近干什么,岂不是连体温都感觉到啦?]   [嘻嘻,dk的肌肉也是硬硬的吧~]   [好喜欢哦像是偷偷说悄悄话的小情侣捏,就这么谈恋爱吧拜托了!!]   ……   身份被她点破,观众们都并不意外,还因此放心了些。   既然已经发现了铃木园子是怪盗基德假扮的,那她肯定不会被对方隐瞒利用,至少不会因此受伤或遭遇其他危险。   可问题是——这些弹幕是怎么一回事啊?!   松田阵平的眉头皱起,连一句都看不下去。   她们到底有没有这是在面对一个犯罪分子的自觉啊,万一对方身上带了武器之类的……他在画面内努力搜寻,看到一颗金色脑袋悄悄出现在边缘处才松了口气。   “基德和梦酱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是情侣啊!”萩原研二心想自己才是梦酱真正的男朋友,但赤井秀一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就算梦酱真的和基德认识也不可能是情侣!我才不会去当罪犯呢!”   当然,小诸伏也不会,只是他并不想承认对方是喜欢的人的前男友,所以故意忽略了。   对基德身份心知肚明的柯南面色严肃了几分。   她和海腾羽的关系很好,又知道海腾羽就是黑羽快斗,现在看来还知道黑羽快斗就是怪盗基德……那她会选择帮助基德吗,还是会……   【魔术师低声问道:“要告诉其他人吗?”   神无梦偏头望向他,笑道:“你可以趁我喊人之前动手。”   “看来神小姐对我手下留情了。”   依然用的是旁人的脸,但唇角张开的笑容却已经流露出属于怪盗的痕迹。   他悠悠起身,亮橙色的布料与柔和的香槟色裙摆摩挲交叠,身形挡住了女生的全部视线:“愿您满意我接下来的表演。”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会场骤然陷入一片黑暗,碗碟破碎声清脆混乱。   但很快,一道圆柱形灯光直直将展柜的位置照亮,刺目得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一袭白色燕尾服的魔术师宛如从天而降一般,轻盈落在展柜之上,压低的帽檐与单眼镜片将那双锐利的蓝色瞳孔微微遮挡,只向观众们展示嘴角那抹自信恣意的笑容。   神秘优雅的怪盗只需要一束灯光就能将场地变作他的舞台,玻璃柜被纯白的披风盖住,看不到里面的宝石是否还留在原地,但除去宝石的主人与心系罪犯的警官和侦探,在场已经没人还关心那颗钻石。   在压抑的惊呼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此刻唯一的主角身上,仿佛一切光与色彩都将由他赋予。   “啪。”   一个响指声。   墙边的玫瑰花环在同一时刻被看不见的丝线拉扯般纷纷散落,宛如一场在室内绽放的烟火。每一片解体中的花瓣闪烁着珠光般的璀璨色泽,带着轻柔的芳香在变换的光线中飞舞。   白衣怪盗的双臂平展,张狂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彻整个宴会大厅:“Ladies and Gentlemen! It's show time!”】   [啊啊啊啊啊啊好有魅力的基德SAMA!!]   [这亮相方式!可恶被你装到了!]   [好帅啊好帅啊!这种把世界布置成舞台值为取悦一个人的场面到80岁了还是会心动吧啊啊啊啊啊!!!]   [完全是为了梦梦来的啊啊啊因为说想见基德什么的救命我磕昏了啊啊啊!!!!]   ……   在那次短暂的钟楼交锋之后,众人是第一次见到怪盗基德的出场。   满是感叹号的弹幕几乎是从眼前飞过,密密麻麻到一条文字都无法捕捉,总而言之没有一句是在支持警方抓捕犯罪分子的,这让在场的警官们不太满意。   他们更不可能去欣赏或称赞一个小偷的出场方式,哪怕这的确耀眼而令人印象深刻。   “就知道骗小女生。”萩原研二接收到了同期们提供的信息,已经把基德当作一个中年大叔,“梦酱那么聪明,才不会被基德迷惑!”   诸伏景光的情绪也不佳,但他隐约觉得这种魔术手法有些熟悉,似乎曾经见过:“……梦有自己的判断,她想要的是基德的镜片。”   “喂。”   柯南不知何时挤进了黑羽快斗的座位,压低声音朝他问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黑羽快斗望着弹幕,只能感到心跳怦怦,脸颊滚烫。   ————————!!————————   -   当然是想恋爱啦~   完全被弹幕戳穿心思的dk怪盗一枚捏~   啾咪宝宝们!! 第581章 观影时间到!109:“要求婚的话……”|165   【展厅已经乱成一团。   神无梦看了眼怀表时间,步履急切地闪身走进电梯刷卡上楼,关上的电梯门也将慢了一步赶来的侦探们隔绝在外。   她的目标明确,是酒店顶层套房的露台。   套房的面积很大,从玄关到露台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但白色在深夜里宛如带着光晕,显眼到她抬头就能看到。   通往露台的玻璃门正大敞着,呼啸狂风从外面灌进来,将怪盗的白色披风吹得哗啦作响,月光映照下的面容俊朗,哪怕戴着单眼镜片也夺目非常。   他站在这条路的正前方,唇角的笑不似之前那样张扬,更像是位彬彬有礼的绅士:“欢迎您的到来,美丽的小姐。”   见到基德,神无梦松了口气,不再像先前那样着急。   她朝他走过去,出声问道:“你在等我吗?”】   [是的是的是的!!!]   [太帅啦基德!]   [何止在等,根本就是为了你来的呜呜呜呜甜得我昏了头啊!!!]   ……   镜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身着礼裙的少女缓缓向白衣怪盗走去,无形的风化作两人之间的纽带,为他们在寂静深夜搭造一条月华铺就的桥梁。   拿去做偶像剧男女主角的约会片段也不会有违和感,但懂得欣赏的大约只有当事人本人。   在场的警官们无一不是绷紧面色,锋锐目光紧紧盯着他们之间逐渐缩短的距离,随后又看向那位易容混进现场然后制造混乱的罪魁祸首,想要记住怪盗面具之下的真容。   “明明是犯罪分子,梦酱竟然离他这么近……”萩原研二看得着急,恨不得自己能够闯进屏幕将人逮捕,“那家伙还易容成女高中生的样子,万一是个中年怪大叔怎么办,梦酱可爱又单纯,说不定会被骗的!”   “偷个东西这么大张旗鼓。”   松田阵平面露不爽,对这个专程跑来耍帅的小偷反感至极:“他以为装模做样说两句话神无就会把他放走?”   诸伏景光接过话道:“梦会摘掉基德的眼镜,如果基德没有易容,我们出去之后就有了线索。”   危机来得太快,黑羽快斗把心里快要溢出来的甜蜜收了收,拉身边人一起下水:“基德的易容术这么高超,没理由用自己的脸直接行动,你说呢,大侦探?”   跟某怪盗共用一张脸的名侦探沉默了。   说实话,柯南认为基德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尤其在周围这群警官们已经认识黑羽快斗的前提下,基德的身份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他甚至冒出几分同情,勉强帮忙说了句:“易容……也有可能吧。”   【“让美丽的女士着凉是我的不是。”   基德走到她的身前,将喧嚣夜风挡住。   他的声线压低,带着雪白手套的右手从她的后腰一拂而过,看着神无梦说道:“感谢您将这颗宝石带到我的身边。”   他随手将那颗昂贵的彩钻抛起,月光从里面穿过,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出现。   “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了。不过……”神无梦面露困惑,“直接把钻石放在我这里,如果我没能及时赶到呢?”   比起满脑袋思虑的她,只注重效果的魔术师倒是一脸轻松,笑道:“我和神小姐可是心有灵犀的关系啊,难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您完全不在意掉马了是吧]   [你也是一点不藏着]   [救命这个自爆有什么区别哈哈哈哈哈梦宝还能装下去吗]   ……   钻石竟然藏在她的礼裙系带里。   转瞬间,展厅的真假钻石与基德偷盗的手法已经浮现在不少观众的脑海中,但他们此刻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颗价值连城的彩钻之上,而是在他这番自如又随意的对话中。   他们看的影片每一集时间间隔很短,加上记忆力都超出常人,这会还清清楚楚记得“心有灵犀”这个词上一次出现在什么时候。   ——那个魔术秀的舞台。   就连柯南都被这样大胆的发言震惊到,一双蓝眼睛睁圆,忍不住看了黑羽快斗一眼。   怪盗本人坐在座位上不想说话了。   他猜测过身份暴露的契机,可能是被哪个侦探戳穿,也可能是被她点破……无论哪种都还有辩解的余地,可现在话是他自己说的!   那个世界的自己当然也想不到这种只有两人的私密对话会被公之于众吧,黑羽快斗表示理解,却仍然没有考虑好该如何面对。   观影厅内传来明知故问的声音。   萩原研二的腔调特别,尾音上飘:“我好像在哪里听过相似的话欸,小阵平,你还记得吗?”   “嗯。”   松田阵平应了一声,不客气道:“还算这家伙有自知之明。”   相比起每一个细节都关注到的同期们,伊达航观影时没有那么认真,以至于在萩原研二的提示下联想到答案时还不可置信:“……但基德应该已经四十岁了啊!”   观众们的反应不会影响影片进程,露台上的偶像剧请还在上演。   【流光溢彩的钻石在半空中消失不见,少年怪盗稍稍朝后退了半步,打量了周围一眼,说道:“这里倒是个不错的舞台。”   他们位于酒店高层,周围的建筑比这里都要矮上一截,只能看到偶尔几片被切割成正方形的白色灯光,映入眼帘的大多是漆黑夜幕。   神无梦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金黄色的钻石再一次出现在空中。   随着它被抛高,月光被折射出微微刺眼的光彩,让神无梦闭了下眼睛。   再睁开眼,整个世界都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空中悄然绽放出一朵朵香槟色的玫瑰,恍如皎洁月光下盛开的花海,漫天花瓣轻盈飘落,散发出细腻的金色光泽,掠过发丝,拂过脸颊。   这是一场盛大的,只有一位观众的花雨魔术。】   [月光、玫瑰、魔术师……谁能不动心啊啊啊啊啊啊]   [好浪漫好浪漫好浪漫梦梦的世界也亮起来了wwww]   [我不行了请问谁与魔术师有一战之力!!]   ……   观影厅内多出一抹香槟色,玫瑰花的芳香渐渐蔓延,馥郁、甜蜜、浓郁。   但身临其境体验到的观众们只能感到一股酸意。   以为是拍电影吗?   降谷零难以想象竟然有小偷能这么嚣张,递了预告函挑衅了警方之后还敢引诱无辜民众,简直是目无法纪!   他沉着张脸,扭头看向指间夹着两张扑克牌的男高中生,在心里罗列起对方的罪名。   坐在中央的柯南感受到冰冷的目光穿过自己,感到一阵崩溃,可他也并不希望自己视为劲敌的对手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捕的。   他试着帮忙找补:“嗯……那个……这颗钻石看起来也不是基德要的,应该会让神小姐帮忙还给主办方——”   “是我。”   黑羽快斗截断柯南的话。   在飞舞的玫瑰花瓣中,他扬眸看向其他人,扑克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微笑,被影厅光线明暗切割出更为锋锐的少年气。   一直说着调侃话语的嗓音被微微压低,与之前促狭玩笑时陡然不同,还多了几分游刃有余的坦然:“但是,这算不上证据吧,各位警官。”   刹那间,荧幕内外都安静得只有花瓣悄然飘落的声音。   【香槟色的碎光在那双晶莹的银色瞳孔缓缓坠地。   穿着白色燕尾服的魔术师在神无梦的面前微微躬身,捧起她的右手,将那颗公主方型彩钻交到了她的手中:“那么,请这位美丽的小姐替我归还这颗宝石。”   亲眼见证了一场太过绚烂的魔术,神无梦的唇角翘起,将她从电梯里折下的那株玫瑰递到少年怪盗的身前,轻声道:“为基德大人献上吾等的最高礼赞。”   略微有些意外,黑羽快斗挑了挑眉,指间的玫瑰翻转出漂亮的弧度,陈述道:“我收到的只是神小姐一个人的玫瑰。”   神无梦望着他,郑重道:“但我代表着许多人。”】   [代表着想要为他献上一支玫瑰的无数女孩们。]   [呜呜呜好感慨好浪漫谁能不为基德大人献上玫瑰呢!!!]   [我承认开始的时候没all in基德股是有点装]   [太甜了吧!!!快梦真的好磕!!!全程高甜无虐,互相信任并且理解对方!跟那群八百个心眼的成年组完全不一样!!!!]   ……   按理说,既然观影的他们都已然从只言片语中确认了基德的身份,亲自与他一起去看魔术秀的神无梦不可能还不知道。   也就是说,她对这件事并不在意,也没有拆穿对方的打算,甚至还对他持有欣赏和喜欢!   这也太偏心了!   柯南不想再替基德说半个字,白皙柔软的脸蛋都忍不住鼓了起来,攥紧拳头坚信自己会证明侦探才是最厉害的!   萩原研二看不下去了。   他都还没收过梦酱的玫瑰花啊,竟然便宜这小鬼了!   同为前男友的诸伏景光也面色不佳,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翻译道:“梦的意思是,她代表弹幕内的观众们,这枝玫瑰也并不是她个人送的。”   从弹幕对基德的热情来看,这位怪盗、或者说,这位黑羽君的人气很高。   假如她和弹幕的观众们也有某种联系,替她们送份礼物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这也绝对不会和“爱情”划上等号。   警官和侦探各有想法,但影片画面却骤然从飘满玫瑰花瓣的露台转移到空空荡荡的别墅。   【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门前的院子里。   别墅二楼没有亮灯,一身冷冽寒气的银发杀手掏出钥匙推门进来,跟在后面身形健壮的黑衣男人按下墙上的灯光开关,空空荡荡的客厅瞬间明亮。   伏特加往里面探头看了看,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奇怪道:“才刚过九点,西拉酒难道已经休息了?”   琴酒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不出所料在咖啡机上找到了张粉色的便签。   ——[大哥,我去欣赏钻石啦,晚点回来~]   落款的署名边上还画了个爱心。   “西拉酒的日文就像小学生写的一样。”   伏特加跟上来,向琴酒汇报道:“听说西拉酒拿乌丸药企的名义弄了三张邀请函,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就为了一颗钻石啊?”   琴酒掀起眼皮,说道:“什么钻石。”   伏特加不太确定:“叫什么……金辉黎明,金钻还是黄钻之类的……”   他在便签末尾的爱心看了又看,忽然露出震惊的表情:西拉酒特意弄了三天的邀请函,又故意把便签留在咖啡机这种大哥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还强调是去看“钻石”并且不嫌麻烦地画了个爱心……   她该不会是在暗示大哥求婚吧?!】   [琴梦cp头子你来当!!]   [伏伏你这脑回路……话说你这小眼睛睁大了还是很小啊!]   [伏特加:你别管,我自会脑补]   ……   正在抨击怪盗基德勾引西拉酒一事的伏特加僵住了。   他的心理活动有这么丰富吗?不是,就算这真的是自己想的,这部破片子有必要把它们一个字不漏地全部播出来吗?!   身边的气压瞬间降低,伏特加深吸一口气,偷偷去看自家大哥,脑袋还控制不住地想到:大哥要是真的求婚,那婚礼要在哪里办,伴郎是不是会让自己来当啊?   “伏特加。”   警告的声音响起,银发男人瞥了眼手下。   伏特加立刻清醒,努力维护自己的清白:“这不是我想的啊大哥!”   “要求婚的话……”贝尔摩德卷着长发,悠悠开口,“怎么也得是比金辉黎明更闪亮更耀眼的钻石,才能配得上我的甜心?”   西拉酒什么时候是贝尔摩德的甜心了?   伏特加不理解贝尔摩德怎么这么快就接受了另一个世界的关系,要知道他大哥还……等等,大哥怎么还在看屏幕上那张小学生字体的卡片啊?   ————————!!————————   -   斗子你可真是帅啊——但话说回来,大哥你为什么不求婚捏   啾咪宝宝们! 第582章 观影时间到!110:“不许亲!”|165   便签上的字迹被窗外的月光映亮,镜头沿着月华来到了那个落满花瓣的露台。   【黑羽快斗接过了那枝玫瑰。   “我可以帮你归还宝石。”   神无梦抬眸说道:“但我要一份酬劳。”   鲜艳欲滴的花朵被捏在戴着雪白手套的修长指间,少年怪盗的耳根泛红,却依然装模作样地扮演绅士:“让女士开口索要酬劳是我的失误。既然玫瑰与钻石都不能让您满意,那么——”   “单眼镜片。”神无梦不再等他给出任何其他选项,漂亮的银色眼睛直直望向他,左手自镜片垂下的吊坠一寸寸上移,白皙的指尖点在镜片的边缘处,“这枚镜片,可以让我摘下吗?”   只要用一点力气就能将镜片拨落,黑羽快斗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攥成拳头,努力表现出从容的姿态:“怪盗可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神无梦回答得飞快:“我可以闭眼。”】   [闭眼了还不亲嘛斗子!]   [基德:不是你闭眼还怎么看我长什么样啊,那个易容没有本人帅啊拜托看看我吧!!!]   [斗子快爆炸了真的,好在从小练习扑克脸hhhhhh]   ……   深夜的露台上只有两个人,外形出众,相处融洽,散落的玫瑰花瓣和皎洁月光使得气氛都暧昧起来,让人想要破坏。   玫瑰是她亲手送的,要求是她亲自提的,就连萩原研二都很难找到指鹿为马的理由,只能选择无视掉他们的这番言谈举止。   诸伏景光提出疑问:“梦已经知道黑羽君的身份了。她并不是为了逮捕基德,也不是为了找到基德的真面目,那么这片眼镜对她的意义是什么?”   “为了验证?”柯南猜测道,“就像推理出真相之后需要找到确凿证据一样,神小姐可能是想要再次确认。”   黑羽快斗不这么认为。   但他的心思不在她的目的上面,他控制不住地盯着那枝玫瑰。   那是送给他的。   耳朵开始发烫,大脑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有些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转变,却又感到一瞬间的不确定。   不会吧?   只是看部电影而已,只是里面的故事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有关而已,只是稍微投入了一点、认真了一点而已,为什么眼睛没办法从她的脸上移开,为什么思绪没办法重新平静下来?   看了这么久,看了这么多集,对善良美好的影片主角产生好感是很正常的事,他在很多时候也都跟着她的立场同仇敌忾,可是——   黑羽快斗抓了下胸口的衣服,不得不承认,他的心脏跳得太快了。   【月华如水,露台的风将地面的花瓣吹起飘坠,静谧的深夜只有心跳如擂。   娇艳饱满的玫瑰从他的手中消失,基德抬起手,说道:“失礼了。”   他的雪白手套覆上她的眼睛,她摘下他的单片眼镜。   少年的面庞年轻帅气,深蓝的瞳孔似不见云雾的夜幕,在亲手挡住对方的视线之后终于松懈下来,望向她的目光有些出神。   她的脸很小,单手就能遮住大半,只露出秀气的鼻尖与红润的唇瓣。】   [这个距离不亲一口合适吗!!]   [啊啊啊啊啊好唯美的画面疯狂截屏截屏截屏!!!!]   [拜托能不能有只手推推斗子啊快点给我亲!!!]   ……   镜头在这一刻给了特写。   飞扬的白色披风,波浪般顺滑的银发,包括那个盛着爱意的目光。   从观众的视角看,他们宛如情侣那样互相抚摸着脸颊,只要有一个人再近一步,他们就将从拥抱变作拥吻。   萩原研二的呼吸已经暂停了,他紧张到双手握拳,生怕下一秒就会发生些自己不愿目睹的画面,咬牙道:“不许亲!”   松田阵平朝黑羽快斗的方向看了好几眼,一双靛色的眼睛快要冒出火星:“不过是个小鬼而已!”   “黑羽君还是高中生吧。”降谷零没空再去追究这些盗窃和犯罪的事——这些东西在这个观影厅里毫无意义,“她根本不认识基德,如果你敢乱来,我绝对……”   黑羽快斗知道自己不会那样做。   但莫名其妙的,听到这群人担忧的话,他的心里燃起一股隐秘的期盼:做点什么吧,或者说点什么,不要让玫瑰从掌心流逝。   他看到屏幕内的自己收回手,开口有话要说——   但他口中的音节被陡然传来的滔天巨响打断,是那群只知道跟在怪盗后面破坏一切艺术的侦探们。   【暴力开门的降谷零冲在最前面,朝露台的方向跑来,厉声斥道:“放开她!”   “梦姐姐!”柯南没有太多顾虑,寻找着踢球的角度,直接出声喊道,“别和他待在一起!”   落在后面的白马探不如这两个人的情绪激动,反而面色凝重地望向举止亲密的神无梦和怪盗基德。   “直升机已经来了。”   白马探给出最后通牒:“束手就擒吧,把钻石还回来,离梦远一点。”   漩涡中心的神无梦被带到了露台边缘,一时间双方僵持住。   她把宝石拿出来,充当双方的中间人:“冷静一下!”   柯南着急道:“梦姐姐!”】   [零哥这个踹门的样子我真的笑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哪来的电灯泡啊我服了!!!]   [侦探能不能一边玩去?这里是恋爱的场合!]   [zero:放开她让我来!]   ……   形势变得紧张起来,侦探的到来彻底打破之前那个温柔而平静的夜晚,但观众们悬起的心反而放下了。   他们已经知道怪盗基德就是黑羽快斗,虽然不清楚他窃取宝石的原因,但至少也不会是组织成员那样的恐怖分子,可以确保她的安全。   而第三四五人的到来又避免了两个人感情升温的可能,怎么想都是一件好事。   萩原研二对同期的及时赶到很满意,也不再说那些饱含攻击性的话,语气亲昵道:“那个世界的小降谷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肯定很担心梦酱的安危。”   “柯南君被称为基德宿敌。”   降谷零看了眼身边的小孩:“不会这么轻易让基德逃跑的,对吧?”   柯南当然想要亲手抓住基德,可基德眼看都站到露台边了,下一步会怎样逃走他都不需要思考:“……我的足球不会飞,降谷先生。”   “噗。”黑羽快斗不合时宜地笑出声。   松田阵平认为离开这里之后有必要和搜查二课的中森警部好好聊聊。   【神无梦的目光扫过三个脸色都不太好看的侦探,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有解释。   她把手里的钻石扔向最有把握接住的降谷零,说道:“宝石在这里,还给它的主人吧,今天就当看了一场魔术表演?”   这句话让在场的三人神色一变,还想说些什么。   但神无梦没再等待,而是扯了下身边人的白色西装,抬头道:“带我走吧!”   她说得斩钉截铁,连询问的意思都没有。   黑羽快斗领悟到她的言下之意,唇角挑起一抹笑,眼角眉梢满是恣意之色:“我的荣幸。”   他一把将身边的女生打横抱起,跃上露台倾身而下,展开的滑翔翼宛如天使羽翼,在月光映照下闪烁着淡淡光芒。   “再见了,侦探们。”   雪白弧线自低垂夜幕穿梭而过,只留下香槟色的裙摆如流星摇曳,飞向无尽的远处。】   [被基德帅晕了呃呃呃]   [有种怪盗带走了他心中更宝贵的“钻石”的既视感啊!]   [啊啊啊啊真的!太浪漫了!这一刻谁也比不了!!简直就是一场私奔啊啊啊!!]   [侦探们要被气死了,这局斗子赢麻了]   [怪盗偷走了侦探们的珍宝]   [啊啊啊啊少年人的魅力,基德大人的魅力啊啊啊啊啊]   [ALL IN基德,不懂的有难了]   ……   弹幕沸沸扬扬,兴奋到连文字都像是有声音,但观影厅内却寂静一片,只有一个人对这一幕能够产生欣赏之情。   胜负立判,黑羽快斗笑了下,张扬的神色与荧幕内如出一辙:“梦小姐的选择很明显啊。”   柯南绝不允许这个小偷这么嚣张,音量加大,想要把他从美梦中叫醒:“……她只是不想你被抓!”   萩原研二沿着柯南的话往后说:“梦酱总是这么善良,估计是想到黑羽君还在念高中,所以才在小降谷他们面前打掩护吧。”   无论这群人是否在现场,黑羽快斗都只把他们当作手下败将,并不点名道姓地说道:“连直面现状都做不到,挽回梦小姐应该是不可能的事吧。”   萩原研二大喊道:“你这小鬼!”   能够用上“挽回”这个词的只有两个人,诸伏景光并不提及她选择跟他离开的事,而是说道:“梦的身体不好,黑羽君用滑翔翼带着她吹风很容易生病,最好尽快找个地方降落。”   “那当然。”黑羽快斗不认为自己还有必要跟这些人争什么。   他已经想通了,其实早该想通才对。   魔术师的魔术一向是用来骗别人的,怎么可能连自己也骗过呢?   ————————!!————————   -   还是我们斗子坦诚嘻嘻!   周末快乐宝宝们!爱你们!!! 第583章 观影时间到!111:“分明还是大哥更重要啊!”|167-168   【风在耳畔呼啸而过,滑翔翼比飞机要低许多,他们恍如悬浮于城市上空,远处灯火如星河闪烁,灯带于地上蜿蜒流动,远离喧嚣与嘈杂,宛如由橙红色彩交织而成的巨幅画卷。   “真美啊。”神无梦望着下方的一切,说道,“这个世界有时候像是假的。”   黑羽快斗低下头,映入眼帘是她光洁白皙的侧脸,却看不清她的神情。   他的双臂收紧,刻意从更惊险狭窄的高楼大厦之间穿梭而过,听到她兴奋的惊呼声之后问道:“再来一次会真实一点吗?”   “但魔术师也会累的吧?”   神无梦没有继续之前的感慨,朝他笑道:“还是拜托怪盗先生送我回家吧。”   “放轻松。”   少年怪盗的蓝色瞳孔闪烁着耀眼光泽,安抚道:“怪盗会将偷走的宝物完好无损地归还。”   神无梦指了下更明亮的那个方向,问道:“从这边走可以吗?”   白衣怪盗借着风力转了方向,回答道:“乐意为您效劳。”   滑翔翼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线,如乘风而起般自由轻盈,只有月光与星光为他们见证。】   [太浪漫了我已经说累了!]   [这都不亲你俩到底谁戒过啊???]   [好甜好甜好甜好磕好磕好磕小情侣好幸福www]   ……   平心而论,东京的夜景的确很美,借助滑翔翼从月下离开的画面也宛如美国电影里拯救世界后的超级英雄一样,是个精彩华丽的退场。   但他分明是偷了东西、不是,分明是偷了人走啊!   在座的警官们无法接受怪盗基德就这么脱身了,更无法接受把他拍得这么帅气的镜头!   “以为是游乐园玩过山车吗。”萩原研二没好气道,“梦酱才不是这么幼稚的人。”   诸伏景光也满脸不赞同,看着全凭两条手臂把人抱住的白衣怪盗,说道:“黑羽君身上没有安全措施,万一失手会很危险。”   黑羽快斗却拥有与众人截然相反的好心情,甚至懒得反驳和辩解,脸上的得意不加掩饰,还分析了下她那番话的意思:“梦小姐果然不是那个世界的人啊。”   看了前面那么多集,他们对电影主角的了解自然还算充分,也多少能理解她偶尔怪异的话语背后隐含的真意。   黑羽快斗翘起唇角,朝唯一有可能搭理他的人炫耀:“既然告诉我,那就是信任我,对吧,大侦探?”   柯南心里的怀疑已经写在脸上了。   周围那几位警官的态度直白又明显,但基德这家伙不是一直在看热闹吗,他现在是高兴个什么劲啊?   从第一次见面就送玫瑰,又是变魔术又是送礼物,换了个身份还带着人一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飞走……   柯南皱起眉,忍不住瞪他一眼,心情复杂地想道,这些弹幕不会说的是真的吧?她难道真的觉得怪盗比侦探更好?!   【降落在二楼卧室的阳台上,基德将她松开,让她在地上站稳,问道:“旅程愉快吗?美丽的小姐。”   他问得好像是把她送到目的地的司机,神无梦忍俊不禁:“会给你好评的,月下的魔术师先生。”   “在我离开之前……”黑羽快斗停顿半秒,朝她问道,“神小姐还有其他心愿吗?”   神无梦没能接收到对方的暗示,还煞有其事地对他保证道:“怪盗先生能够答应我的那些失礼要求已经很让我感激了!我绝对会保密今天发生的一切!”   黑羽快斗沉默了一会,扑克脸上的笑容依然无懈可击,用一种带着轻微叹息的语调出声道:“……随时愿意为您服务。”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啊啊啊啊大哥还在家啊!!!救命!!!]   [斗子:真的不想脱我马甲吗!]   [快斗belike:好不容易上了一大波分要是没对上人可怎么办啊]   ……   那趟“空中旅行”的时长不短,观众们早就坐立难安,好在终点总算到了,这两个人也该分开了。   故作绅士的问话被默契无视,萩原研二只想快点把这个私闯民宅的家伙赶走,他实在不想看情敌——还是个这么有竞争力的情敌在喜欢的人面前装模作样了!   可听到那阵脚步声的时候他的心也紧张一瞬。   “是琴酒?”柯南也顾不上之前那点不舒服的念头,担忧起她的安危,“神小姐留的便签说出门了,被发现在家会不会很麻烦。”   松田阵平的语气不快,点明道:“关键是还和这个小鬼在一起。”   黑羽快斗思考两秒,反问道:“……我的身份应该比警察更安全些?”   黑衣组织和警察是对立关系,她和警察之间的交往有必要避开琴酒,可他又不是这两派的人,就算真的被撞上……琴酒也不至于怀疑她什么。   “琴酒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从美国的那段剧情之后,赤井秀一就很少参与进他们的讨论,只是既然聊到那位他熟悉的宿敌,他也有几句话要说,“倘若黑羽君被琴酒盯上,最担忧的人只会是她。”   好在荧幕内的怪盗没打算给她添麻烦,已经准备离开。   【脚步声逼近,基德的右手撑在阳台栏杆上,临走前回头对她说道:“神小姐,魔术也是假的。”   神无梦没有反应过来:“魔术师也会这样说吗?”   “我是想告诉您,无论世界怎样,您感受到的幸福与愉悦都是真的,魔术也是如此。”   白衣怪盗的声音压得很低,接着翻身而下,消失在她的眼前。   敲门声响起,是伏特加的声音:“西拉酒,你在家啊?”   神无梦不想动了,随口答应一声:“嗯。”   门把手被拧开,她看着银色长发的男人推门大步朝她走来,路过尚未开灯的卧室也丝毫不见停滞,径自踏上了阳台。   琴酒那双幽绿的瞳孔飞快从她的礼裙与地上的高跟鞋扫过,在询问的同时看向她的眼睛:“你在做什么?”   神无梦眨眨眼睛,余光见到几片掉落的羽毛缓缓下坠,不着痕迹地挡了挡,满脸无辜地指了下天上,回答道:“我在……赏月?”】   [赏月光下的魔术师怎么不算一种赏月呢~]   [男高真的香死了谁懂!!]   [这偷情感啊啊啊伏特加你个电灯泡!要不就斗子吧我说!]   ……   一个显而易见的谎话。   伏特加确定自己听到大哥冷笑一声,只那点帽檐下露出来的侧脸都能看出是生气的样子。   西拉酒真是不要命了啊,怎么天天骗大哥,关键大哥又不是什么好骗的人!   “怪盗基德啊……”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看着女生脚边那几片洁白的鸽子羽毛,评价道:“很讨西拉喜欢呢。”   尽管这里没有黑羽快斗本人在场,但贝尔摩德已经确定了基德的身份,更反应过来黑羽盗一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师生一场,她对这位老师的儿子还有些印象,再跟那些卧底和FBI摆到一起比一比,实在是高下立判了。   “哪里喜欢?我怎么没看出来?”宾加已经看得失去耐心,更反感这些接二连三出现在她身边的配角,“不过是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小鬼,偷了几颗宝石就以为多了不起,恐怕连枪都没摸过吧,还自称‘怪盗’,真是好笑!”   “就是!”   伏特加赞同点头,下一秒才发现这话是宾加说的,顿了下,又看向琴酒说道:“看样子西拉酒对那个基德也不怎么感兴趣,大哥你一来她就赶人了,分明还是大哥更重要啊!”   “伏特加。”荧幕内外的琴酒同时让胡言乱语的伏特加闭嘴。   【琴酒看向神无梦,问道,“去哪了?”   “本来是准备去宴会看钻石的啦,我还给大哥你留了便签啊,没有看到吗?”   她的脸上多了些不高兴的情绪,鼓着脸道:“但我的车在半路坏了,被拖走送去修理行,我就干脆打车回家了。钻石只能明天再去看了,今天可真是倒霉!”   伏特加用狐疑的目光在神无梦的脸上看了又看:“什么钻石有这么好看。”   琴酒一句和宴会有关的话也没问,而是伸手将卧室的灯打开,说道:“回来了也不开灯?”   神无梦理直气壮道:“赏月嘛,太亮了还怎么赏?”   说完,她拍了下琴酒的手臂道:“大哥,别老是审我啦,不然我再弄张邀请函明天我们一起去看钻石?”   伏特加率先开口:“大哥才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琴酒被拉着在边上的沙发上坐下,听不出情绪也毫无主语地问道:“喜欢那种东西?”   神无梦考虑两秒,承认道:“……喜欢啊!”】   [呜呜呜呜呜就是这里吗!]   [天啊,梦梦其实只是为了给自己要邀请函的事找个借口吧,但大哥认真了……]   [梦宝也没想到后来的事,而且也不能说全是假的,谁会不喜欢宝石呢?]   ……   电影交代得清楚明白,她是为了基德去的宴会,对那颗展出的钻石也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几眼,并不如她所说的这样喜欢。   观众们知道她是在骗人,判断出她所言真假也根本不需要影片的上帝视角,宾加都忍不住皱眉,难以理解琴酒竟然会相信这么拙劣的谎言。   伏特加倒是接受得很快,他已经看出大哥对这瓶西拉酒有多么宽容了——拆穿的话说不定又要吵架,等西拉酒再跑去美国可怎么办,那不是便宜了那个该死的FBI吗!   幸好大哥没和西拉酒生气!   琴酒却看着屏幕内答应她的自己沉了面色。   【“白天有事。”他说道,“晚上来接你。”   “好——阿嚏!”   神无梦打了个喷嚏,有冷风从尚未关紧的阳台门吹进来。   琴酒的眉头微皱,命令道:“伏特加。”   伏特加先将玻璃门关上,接着打开了卧室内的中央空调,甚至很有自知之明地在做完一切之后走去了门边,朝他们问道:“我去把大哥的咖啡拿上来,西拉酒要水吗?”   “我要洗澡啦,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大哥晚安!”   神无梦拒绝他,朝站在门口满脸茫然的伏特加笑眯眯地挥手:“伏特加也晚安!”   琴酒压着眼睑,盯着她被风吹得发红的脸颊看了两秒,轻嗤一声道:“别做找死的事。”   神无梦眉眼弯弯地抱了抱他,态度亲昵道:“知道啦,大哥每天的任务可比我危险多啦!要小心噢!”   目送着两个人走下楼梯,她关上门,有片玫瑰花瓣从她的裙摆之间缓缓坠落。   暖黄灯光下,纤细的指尖将之捻起,在床头点缀下亮眼的明艳色泽。】   [大哥这种似乎看透了但是不戳穿还一步步顺着梦梦的话走的感觉,真的,他超爱]   [:只要你没事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我们琴梦呜呜呜呜我又开始摇摆了可恶啊!!!]   [怪盗的玫瑰伴着梦宝入睡捏~]   ……   一个满口谎言的女人。   琴酒早就认识到这一点,此刻看到的不过是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纵容。   他看着她动作自然地朝他伸手,他看着他们的距离不断缩短,他看着他们纠缠在欺瞒与谎言之中。   琴酒盯着横飘而过的弹幕,绝不认为这是所谓的“爱”,但他同样无法给出准确的定义。   那些欺骗时的甜言蜜语在耳边响起,他清晰地感受到情绪被牵动,更明白这样的隐患必须解决。   如果是他的话,琴酒想,他会在狙杀苏格兰的天台上就掐住她的咽喉,让那双眼睛再也无法清澈,让那张脸再也不能无辜。   她会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由他索要的代价。   “梦酱竟然还抱他!”   萩原研二仍然不愿相信她对琴酒的感情有多真:“要不是因为小黑羽,梦酱才不会这么快回去!”   屏幕灯光熄灭,里面的主角安然入睡,诸伏景光望向之前坦诚身份的少年,开口道:“事已至此,黑羽君没什么话要说么。”   “……我在找一颗宝石。”   影片强行揭露出每个人的秘密,黑羽快斗唇角的笑容敛去,对他们说起家里的往事。   ————————!!————————   -   好耶,大家都快没有秘密了!   周末好快过去啊呜呜呜舍不得,亲亲贴贴宝宝们![抱抱][抱抱][抱抱] 第584章 观影时间到!112:“她只能喜欢。”|169-170   【被某位怪盗带着赏月的第二天果然病了。   神无梦摸摸额头,拿体温计时还失手摔在地上,制造出的动静直接将别墅里的另一位居住者吸引了过来。   看到琴酒,躺在床上的女生裹着被子缩在床头,眼泪汪汪地指着地板上摔碎的体温计,求救道:“大哥,里面有汞!”   玻璃碎片散落在地板上,银色小珠子迅速从破裂处往外冒,颜色亮闪闪的,毫无规律地滚到地板缝隙和角落里面,因为水银的高密度和液态特性看起来像是银色的金属液在脚边流动,是奇异又危险的场面。   琴酒看着她眼睫湿润满脸紧张的样子沉默了两秒,走去把室内的空调关了,打开窗户之后绕到床的另一边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下来。   他被她一声声有气无力的“Aniki”吵得头疼,拉着被子边缘把她的脸盖住:“闭嘴。”   没有力气的神无梦选择放弃挣扎,脸往他的胸膛挤了挤,把影响自己呼吸的被子蹭掉,声音闷闷的:“体温计怎么办?”   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琴酒把人放到自己床上:“我来处理。”】   [哭唧唧的梦宝好惹人怜爱啊]   [嘿嘿,那今晚是不是要睡大哥的房间啦~]   [心疼宝宝怎么发烧了(给魔术师扣一分)]   ……   从被子里露出来的那张脸烧得双颊泛红,一双银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就令人心疼,对她身体有些了解的观众们更是担忧得不行。   “怎么发烧了?”松田阵平比幼驯染还要快一步开口,一双眼睛锁定了罪魁祸首,“大半夜带着她吹冷风,你这个该死的小鬼!”   诸伏景光早就表达过对这件事的不赞同,这会更是紧张:“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药,琴酒怎么能照顾好梦?”   别说其他人了,黑羽快斗在看到她生病的那一刻就自责起来,之前那些得意也都烟消云散。   早知道就不飞那么远了……   “抱歉……”年轻气盛的男高中生一脸懊恼,难得反思起自己的莽撞,“是我没考虑到这么多。”   降谷零对他本来就没有好脸色,只是也没心情落井下石,皱着眉头去看那根体温计:“烧得不低,看样子琴酒要带她去找雪莉。”   不知道会不会有更多关于她身体的信息。   【“志保肯定会很生气。”   神无梦已经预想到了结局,怏怏靠在调下去的椅背上,看向正在开车的银发男人:“大哥,要是我的病好不了怎么办啊?”   琴酒侧目看她。   他保持着那副冷峻的表情,语气虽然不好,但难得多了几分耐心:“好不好不是由你说了算。”   “那是由大哥说了算吗?”神无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继续说道,“我之前病得那么厉害,也是在大哥家好起来的呢,所以这次也会一样吧!”   琴酒的唇瓣微抿,幽绿的瞳孔晦暗,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背突起分明可见的青筋,音色依然低沉平稳:“不会让你死。”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神无梦忍不住笑了下,慢吞吞地说道:“我超级相信大哥的噢!”】   [可恶的苏格兰,害我们宝宝病成那样!]   [啊啊啊啊我们梦宝才不会死!不过果然分手那段时间是大哥在照顾梦宝嘿嘿,又磕到了!]   [大哥根本舍不得梦梦出事啦,就知道嘴硬捏~]   ……   驾驶座上的银发男人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开车时手臂处隆起的肌肉线条说明了这具身体潜藏的爆发力。   另一侧的女生却宛如一颗子弹就能彻底击碎的玻璃人偶,苍白又脆弱,精致得令人不敢多用一丝力气。   画面中的两个人反差极大,可在冬日清凌凌的阳光下又显出几分协调融洽,保时捷的引擎声变作被过滤的白噪音,荧幕内安静得只有他们。   贝尔摩德微微感到不妙。   琴酒对西拉的在意毋庸置疑,但现在的似乎又太多了些。这的确能够保证西拉的安全,然而贪婪的猎手也将不满足于既有的报酬。   她的心思陡变,面上却不露,还勾唇笑道:“没记错的话,之前说要杀了西拉的也是你?”   这话没有点名道姓,可所有人都知道贝尔摩德在问的是谁。   琴酒轻嗤一声,连目光都没有偏移半秒,不屑反问:“那又如何?”   “这样善变可真不像你啊,Gin。”   贝尔摩德眯着眼睛望向他,语速放缓,像是想要看穿他的心思:“还是说,这意味着——”   “Vermouth。”琴酒打断她的猜测,眉宇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戾,“这意味着她的命是我的。”   【到了实验室,宫野志保把神无梦臭骂一通。   琴酒去给她取药,房间里只剩她们两人,茶发的天才科学家叹了口气,又换了个话题:“去美国之前,你让我查过一款润喉糖,你还记得吗?”   神无梦回忆了一会才想起来,反问道:“当时志保说里面的成分没问题,所以就没有继续查了吧?”   “对。”宫野志保说道,“但最近我在实验室见到斯米诺的研究员有使用过,就拿新的样品又检测了一次,发现里面的芬太尼比起之前已经过量。”   不确定琴酒什么时候会回来,神无梦小声问道:“斯米诺的研究员?斯米诺和谁对接?”   宫野志保回答道:“宾加。”】   [哎,宾加你说说你,掺和这种事干什么呢]   [好好的宾梦啊……]   [雪山副本要来了吗啊啊啊众星荟萃!!]   ……   确认了她的身体没有大碍,观众们齐齐松了口气,黑羽快斗更是靠在椅子上,脑子里闪过要把滑翔翼简单改造的念头。   晚上从塔尖飞下来的时候确实很冷,但加厚又会变重,动力装置是不是也得调整?   神无梦和宫野志保的对话是个引子,敏锐的警官和侦探们自然也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情节,一时间各有各的顾虑。   “‘雪山副本’是什么意思?”萩原研二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梦酱这么怕冷,难道还要去雪山做什么吗?小降谷卧底的这个组织也太过分了!”   降谷零听着宾加和斯米诺的名字面露严肃,低声道:“组织果然涉及毒品交易……我一直没从朗姆那里查到这部分,原来和实验室有关。”   “宾加也会参与?”   在宴会和山顶别墅打过两次交道,诸伏景光已经对那个男人的实力有所了解,隐约预感到之后的事不会简单:“梦会找我们帮忙么,难道她打算自己解决宾加?”   黑衣组织那庞然大物的一角将要进一步揭露在眼前,他们都不由自主地专注几分,忍耐了互相竞争打压的冲动。   【看完病的神无梦是伏特加接回去的,到家的时候别墅里空无一人。   她和伏特加在门口道别,开灯转身走进客厅的时候却被茶几上的宝石闪了下眼睛。   红丝绒质地的盒子被打开放在桌面上,里面的钻石呈现浓郁艳丽的黄色,公主方型的切割让每一个切面都泛着耀眼光泽。   盒子周围没有任何留言便签,也没有任何象征物,干脆利落得仿佛是在完成任务,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神无梦走上前,拎着细细的银链将这块沉甸甸的钻石拿到眼前——   是今晚没能看成的那颗金辉黎明。】   [大哥不知道什么是钻石,但是大哥爱你!]   [这颗钻石其实应该算是快梦的定情信物吧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因为梦宝生病了没法去看宝石所以大哥直接买回来了吗!!大哥你太爱了啊啊啊!!!]   [金辉黎明……大哥最后真的把灿烂的白昼送给了梦宝啊……]   ……   天啊!!   伏特加睁大自己的那双小眼睛,险些被那颗硕大钻石里面的火彩刺痛:大哥这份礼物也送得太无声无息了吧!   西拉酒这下估计要被感动坏了——等等,不对,西拉酒说要去欣赏钻石是骗人的,那她到底喜不喜欢这东西啊,要是不喜欢的话,大哥岂不是……   他屏住呼吸,悄悄去观察琴酒的神色。   “蠢货。”   琴酒感到一股愈演愈烈的恼怒。   钻石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宝物,无伤大雅的谎话他也懒得多计较,但他不能容忍其他人的染指。   “真是颗夺目的钻石啊。”贝尔摩德看着这样大献殷勤的一幕,语气轻缓地祝福他,“希望能讨到西拉的欢心?”   宾加瞥了眼,心想这东西他都能买个十块八块的,咬牙骂道:“一颗破石头而已,我看西拉也没多喜欢。”   “她只能喜欢。”   琴酒看向宾加,声音将影片的背景音压住,眼睑之下的眸光冷淡。   荧幕内的银发男人为她戴上那条项链。   ————————!!————————   -   话说回来这好像是大哥送给梦宝的第一块宝石捏~   最后也送给了梦宝金辉黎明www我特意取的名字,啊有弹幕真是太幸福啦!   啾咪宝宝们,送宝宝们金辉爱心[黄心][黄心][黄心] 第585章 观影时间到!113:“白干……”|171-176   ——【FILE TWENTY-SIX】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写有混乱字母的纸条。   镜头拉远,神无梦和松田阵平、柯南坐在一张石桌边,正讨论这行密文所对应的信息。   【——[2月8日,日落,野泽温泉村大汤,红衣黑箱女子,一千万美元,六千克糖]。   翻译完,柯南立刻察觉出不对,想要撒娇留下,跟在神无梦身边了解更多的内情,但却被人拎着后领提起来,然后放到离女生足足有半米远的地方道:“这可不是什么侦探冒险游戏,而且你这个小鬼不要对谁都来撒娇这套!”   “松田哥哥好凶!”   被他拎到一边的男孩扮演起委屈的模样:“我要和梦姐姐在一起!”   常年和穷凶极恶的罪犯打交道,黑色鬈发的警官铁石心肠,一张帅气的脸蛋绷紧,对小学生也满是严肃:“她要跟我在一起。”   神无梦试图帮柯南说话:“其实——”   然后她就被还没有转换表情的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我还有事要单独问你。”   没能成功解救柯南反而把自己搭进去的神无梦在这样的目光下本能地坐直身体,脸还下意识往围巾里藏了藏,应声道:“好、好的长官!”】   [松田长官很有架子捏~]   [小柯撒娇太可爱了吧!ee贴贴!!]   [嘿嘿,两个人都还没意识到对方是情敌呢!]   ……   在警视厅如鱼得水,柯南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严厉的警官,哪怕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他也忍不住看了眼坐在另一侧的鬈发男人。   这么凶干什么,他又不会在警方办案的时候捣乱,难道真的是把他当成、当成情敌了?   望着飘过弹幕的男孩不由得红了耳垂,错过了率先开口的时机。   “这条密文应该是神无带来的。”松田阵平从短暂的开篇看出这一点。   降谷零推测出另一件事:“大概率和宾加有关。”   “难道这一集就是前面说的‘雪山副本’?”萩原研二面露凝重,接着想到什么又稍微放松了点,“既然梦酱把消息告诉了小阵平,那我也会跟过去吧。”   “梦会亲自去么。”   诸伏景光抿了抿唇:“一千万美金,六千克糖……这件事和毒品有关,我担心梦的安全。”   黑羽快斗有点遗憾自己的戏份竟然就结束了,微微摇头,开口道:“没有主角在场,这段又怎么会放给我们看呢,诸伏君。”   屏幕外的柯南没找到机会插话,屏幕内的柯南也满脸不情愿地被赶去了警视厅大楼。   【被留下来单独问话的神无梦紧张兮兮地喝了口水,不确定要被审问什么事情。   前段时间做巧克力的时候大家还好好的呀,她最近也没犯什么错误吧,没有找松田帮忙善后。   所以是这条暗号讯息暴露了什么东西?或者警方已经发现了市面上流动的润喉糖里有过量芬太尼?还是降谷零那个混蛋又在他的同期面前说了自己什么坏话,所以她的处境发生了改变?   可能性多到没办法确定,神无梦偷偷抬眼瞟他,不知道松田阵平怎么还不开口,总不能是在等她自己坦白吧?】   [哈哈哈哈哈哈梦宝好像被家长喊全名然后努力回忆自己有没有犯错的小孩!]   [太可爱了啊啊啊松梦也甜甜的]   [看到哪对磕哪对~]   ……   面前的女生穿了件厚厚的米色大衣,围着亮眼的红色围巾,披散下来的头发蓬松又柔软,眼睛骨碌骨碌转着的时候更是可爱得不像话,那一句句的心声简直要把人听得心都软了。   唯一被点出大名的降谷零黑了脸。   他有那么糟糕吗,怎么可能天天去别人面前说她坏话啊,而且那已经是……至少两年前的事情了吧?   不过那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还不道歉,该不会是还没想通?再这样下去他真担心哪天要给同期们当伴郎了……   “小阵平干嘛吓梦酱。”萩原研二短暂地化了半分钟,接着又觉得幼驯染太严厉了,“梦酱这么乖,才不会做什么坏事呢!”   松田阵平感觉冤枉:“我只说了一句话啊!”   “那也不能这么凶!”   萩原研二大声教训幼驯染。   【松田阵平用力闭了下眼,问起她的喉咙,问起她手背发青的针孔,问起她的头发,又问起她的眼睛。   神无梦编造了几句组织实验的借口,试着把这个话题岔开:“8号的交易你要告诉警视厅吗,不过——”   “神无。”   他打断她的话,将她绞着围巾下摆的手握住。   那双靛色的眼睛直直望向她,里面承载着复杂到无法辨明的浓重思绪:“你已经很不快乐了,可如果这是你想做的事,我不会阻止你。但是——”   松田阵平将她的手裹紧,沉声道:“我希望你至少能健康。”】   [眼泪唰的一下下来了]   [松田呜呜呜呜呜呜————]   [成熟男人的魅力!dbq我要短暂抛弃一下男高了qaq]   ……   男人低沉的嗓音通过音响播出来,语速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需要他用尽力气,带着希冀与祈盼。   在这个瞬间,松田阵平清楚感受到另一个自己的痛心。   为她每况愈下的身体,为她无法挣脱的压力,但更多是为她的不能倾诉。   关于组织的话或许是真的,却一定不会是完整的实话。   影片已经将上帝视角带给他们,可在这么多集的内容里,在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物里,她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事,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松田阵平认为答案是后者。   “小阵平说得很对嘛!”   他被幼驯染用力拍了下肩膀:“我们肯定会让梦酱快乐起来的!首先要让她离气人的小降谷和其他几个犯罪分子远一点,比如琴酒、宾加……还有小黑羽!”   降谷零原本沉重的心情被同期的话冲散,他何德何能排在所有人的前面啊?   “啊,神小姐和萩原你们一起去长野了!”   伊达航看着更新的剧情:“野泽滑雪场就在长野吧,但如果和黑衣组织有关,你们怎么不多带点人啊?”   【结伴出行的只有神无梦、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三人。   萩原研二问道:“梦酱是第一次来长野吗?”   “嗯?”神无梦眨眨眼睛,然后摇头道,“是第二次,不过野泽滑雪场是第一次。”   萩原研二没有太意外,用那双满是笑意的瑰紫色眼睛望着她,信心满满地说道:“那我要想办法让梦酱把这一次旅行记得更清楚呢!”   神无梦不确定会不会像他说的一样,但还是答应道:“好啊。”   她把酒店房卡给这对幼驯染,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接着一个穿着鹅黄色毛衣的男孩径直跑到她身边:“梦姐姐!”   柯南的头上戴着顶米白色的毛线帽,仰着白净的脸蛋,乖巧跟她打招呼:“梦姐姐,好巧啊!”】   [哈哈哈哈就知道你会来!!]   [还有博士呢!博士真宠小柯啊]   [嘿嘿,就要修罗场就要修罗场!话说梦宝第一次来长野该不会是和hiro吧?]   ……   长野是诸伏景光的故乡。   在看到熟悉的车站、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风景时,他的眸中涌上淡淡的怀念:“是卧底期间的事么,带梦过来长野……”   诸伏高明轻轻叹息一声,望着久未归家的弟弟说道:“真是遗憾,没有在那时遇到景光。”   分明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这个世界的诸伏景光没有恋爱,也不可能带着女友回到故乡,可兄弟二人心照不宣地不去提起。   “等从这里离开,我就跟哥哥回家看看吧。”诸伏景光软了神色,说道,“这一集的背景是长野,说不定还能在荧幕里见到哥哥,我还没见过哥哥当上警部的样子。”   “高明警部很厉害!”   柯南认为诸伏高明绝对是他打过交道的最优秀的警察之一,毫不犹豫在对方的弟弟面前夸奖起来:“长野很多有难度的案子都是高明警部解决的,如果这次有高明警部参与,那条暗号上的事情肯定会迎刃而解。”   黑羽快斗听得皱眉,伸长手臂捏住小孩的脸:“难得听你这个小鬼这么夸别人啊。”   说他就是“艺术家都是死后出名”,他还以为这小鬼谁都看不上呢。   “我说的都是实话——服部?”   柯南没空反唇相讥了,因为屏幕里出现了个他没想到的人:“服部怎么也在长野?调查雪女传言,这是什么委托?”   画面内是一个反戴着鸭舌帽的黑皮少年,剑眉星目,神采奕奕,在场不少观众都认识他。   当然,也有几位警官是第一次见他。   “哇!”   萩原研二睁大了眼睛,朝不远处的同期看了眼,语气夸张道:“难得见到和小降谷差不多肤色的人欸,也不知道谁更黑一点。”   降谷零大声回答他:“当然是这个关西小鬼啊!”   诸伏景光听着幼驯染笃定的语气,不由得有一丝困惑:“zero和他比过?”   “……看也能看出来吧!”   降谷零不想承认这么幼稚的行为,转移话题道:“这四个人不太对劲,后面要多关注他们。”   【那是神无梦等人新认识的四位游客,他们相约过来祭奠一位意外丧生在滑雪场的朋友。   萍水相逢,两拨人没有聊太多,各自回房间休息。   不幸的是,第二天,跟着服部平次出门调查雪女传言的柯南生病了。   阿笠博士一个人去山下泡温泉了,其余的大人自然而然接手了照顾孩子的工作,神无梦更是担心极了,一顿饭吃下来又是摸他的额头又是给他倒温水。   柯南不好意思被当成真正的孩子照顾,对神无梦说道:“没事的,梦姐姐,应该只是出汗着凉了。”   神无梦满脸严肃:“这里很偏僻的,医院开车过去都要半小时,万一发烧就很危险了!”   萩原研二往神无梦的碗里夹了点菜,将她拉回椅子上坐好,提议道:“我带了感冒药,柯南跟我回房间吧,吃完药再休息一会。”】   [hagi很会照顾小朋友欸!]   [不错不错,要是能把梦梦照顾得更好一点就好了]   [只有我注意到柯南感冒了吗!还有平次在!!]   ……   “小柯南也太不注意身体了。”大家都已经知道他其实是个大人,萩原研二也不像影片内那么关照他,而是说道,“梦酱自己都没好好吃饭,还要花时间来管小柯南。”   柯南只觉得自己是无妄之灾:“……我也不想生病啊。”   他没办法和眼睛里只能看见一个人的萩原警官争辩,注意力还被那条飘过的弹幕吸引,立刻联想起自己第一次遇到服部时的意外。   “白干……”   柯南倏地紧张起来,在心里盼望服部千万不要带着白干来长野解决委托。   可惜影片没有展示给他看服部平次的行李箱和房间,反倒是让他看见了萩原研二随身带的一堆药物。   【“研二哥哥竟然随身带了这么多药?”柯南被桌上多出来的一大包东西震惊到。   萩原研二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梦酱的身体不好,滑雪场又偏又冷,我担心临时买药很难,就把可能用得上的药都带着了。”   “梦姐姐确实体力很差,免疫力也不行。”   柯南了然地点点头,抱着杯子喝了口水,抬眼就对上了面前男人含笑的紫色双眸。   这个目光让柯南一阵心虚,声音也故意带上些小孩的软糯:“研二哥哥,怎、怎么啦?”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摸了摸男孩的头发,说道:“就是发现梦酱似乎很关心柯南呢,所以我会和梦酱一样,把柯南当成很重要的弟弟,好好照顾柯南的哦!”   “梦姐姐不是和阵平哥哥一起来的吗?”   柯南的脸忍不住皱了起来,别扭道:“研二哥哥难道、难道——”   “我在追求梦酱呢!”萩原研二一点都不觉得和小学生说这种话有多不合适,接过柯南手中的玻璃杯后还主动寻求对方的帮助,说道,“柯南病好了要记得在梦酱面前多提提研二哥哥哦,我相信柯南是超级聪明的孩子!”   他看向满脸不知所措的男孩,把对方的被子掖紧,关上床头灯,温柔道:“但柯南首先要做的事是养好身体,研二哥哥会在这里陪着你的,乖乖睡吧!”】   [小柯:还是把我当情敌吧]   [还是弟弟呢新一唧~]   [嘿嘿,期待hagi知道小柯其实是男高之后的反应,肯定会跟zero一样醋醋的吧~]   ……   说出这番追求发言的人明明是萩原研二,但柯南脸上的笑容却变得尴尬。   那个世界的自己在别人面前装小孩子,结果揽上了个帮忙说好话的任务——当然,如果他真是她弟弟的话还好,可他根本不是啊!   而且他也并不情愿帮这个忙。   “萩原,你以为柯南是小学生吧?”降谷零都看不下去了,“当着小学生的面说这些,你这样绝对不可能成功复合。”   萩原研二才不管他怎么说:“小降谷和梦酱从来都是对着干的,我是很可能、不,我是绝对会跟梦酱和好才对!”   警察内部又吵了起来,黑羽快斗开始事不关己,还有闲心开柯南的玩笑:“哎呀,领了别人的情,之后可怎么做自己的事啊,大侦探?”   ————————!!————————   -   一码归一码捏,都是梦梦的翅膀www   错字的话我抽时间统一改哦,因为晋江改错字有点麻烦qaq谢谢宝宝们捉虫!   然后周末小粒要去特种兵旅游两天!明晚的飞机,周六的更新会提前放进存稿箱,定时周六晚11点钟,啾咪啾咪宝宝们,今天亲两口嘻嘻~ 第586章 观影时间到!114:“萩原会发现zero在房间里吗?”|177-180   【萩原研二照顾着柯南,神无梦和松田阵平穿好滑雪服,戴好口罩和护目镜,重新回到滑雪场,帮助服部平次调查雪女的事。   “打扰几位了。”   一个穿着滑雪装备的褐发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朝他们询问最近的餐饮区。   服部平次已经把滑雪场的地图铭记于心,上前乐于助人地指了好几条路,爽朗又热情,和对方交谈了几句。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是一个滑雪者正失控地朝神无梦冲来,速度极快,让他们几个人被迫往两边散开。   松田阵平在察觉到意外的第一时间就抓住了她,确定脱离危险区域之后才松了手,但旁边蹿出一道更快的身影,直接将她整个人往另一边扑去,一起在雪地里滚了几圈。   弥散的雪烟阻隔了他们的视线,松田阵平扔开滑雪包,朝她的方向跑去:“神无!”   滑雪镜都被白雪盖住,神无梦的脸还被对方按在胸前,喉咙里只能发出慌乱的呼声:“唔唔——”   “是我。”   熟悉的声音从身下传来,朝她说道:“那是宾加,别再出声了。”】   [零零太莽了啊啊啊也不怕把我们梦宝真的磕到哪里!]   [格蕾斯小姐你还是这么爱女装呀~]   [感觉某黑皮是故意的,就是想抱着梦梦在雪地打滚吧,哼哼!!]   ……   转折迭出,观众们悬起的心就没落下过,这会听到降谷零带来的消息更是吃惊。   萩原研二没工夫去管宾加的女装爱好,指责道:“滑雪场这么危险,小降谷还拉着梦酱在地上。”   “我不会让她受伤。”降谷零认为自己知道轻重,理由更是充分,“让宾加见到她只会打草惊蛇,必须让她提高警惕。”   诸伏景光帮幼驯染说话:“梦一句话都没有说,还戴了口罩和护目镜,宾加应该认不出来。”   “不一定。”黑羽快斗不了解宾加的实力,但如果是他在场,辨认出她的身形约等于毫无难度。   “不管怎么说,幸好降谷来得及时!”   伊达航赶紧补充,肯定了同期的贡献:“看样子也不会再遇到宾加了,神小姐知道这件事也好,松田还能帮忙打打掩护。”   “梦酱没受伤就好。”萩原研二庆幸道。   【在房间休息没多久,服部平次告诉他们有位客人来了,将松田阵平等人喊去他那里。   柯南还生着病,赶回来的阿笠博士接手了萩原研二的工作,正在照顾他,只有神无梦三人有空过去一趟。   “你们来啦!”   服部平次朝他们招手,主动承担了介绍的工作:“这两位是来自东京的警官,萩原君和松田君,另一位是他们的朋友神小姐。这位是诸伏君,目前在长野县警察本部任职。”   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的男人起身致意,气质儒雅温和,语调沉静:“在下诸伏高明,诸位日安。”   神无梦抬眼,恰好看到那位容貌隽秀的黑发警官在与其他人寒暄过后朝她望来,与另一个人如出一辙的凤眸微微上挑,视线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个瞬息。】   [啊啊啊啊啊我们高明梦命运般的会面!]   [我磕磕磕高明哥我要allin你!!!]   [兄弟盖饭没人支持吗可恶!景光你反思一下!]   [高明哥真的很有魅力啊,超级帅,高智商,有胡子好看没胡子也好看,能不能上桌吃饭啊啊啊馋馋馋!]   ……   新人物出现在荧幕上,观影厅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当事人。   萩原研二还没意识到不对劲,愉快说道:“这是我和小阵平第一次跟高明哥见面吧,之前都是听小诸伏跟我们说哥哥有多厉害呢!”   如果不是有这个观影厅,他们估计也没有机会见到这位在好友口中优秀非常的兄长。   柯南注意到两人的目光交接,好奇道:“不过,诸伏警部是认识神小姐吗,好像一直在看她。”   “可能是我和哥哥提到过。”   诸伏景光回答他。   萩原研二哼了声,故意说道:“是哦,毕竟小诸伏可是把家庭情况都给梦酱交代过,会跟高明哥提起梦酱也说不定呢。”   那枚写满资料的U盘大家都没忘记。   气氛一下变得尴尬,柯南后悔自己指出这件事,但很快又兴奋起来:“诸伏警部是为了案件来的!”   可惜影片内的警部这会和弟弟的两位好友不算熟悉,还三缄其口地保守秘密。   “梦酱也叫‘高明哥’欸。”   萩原研二看到她改口,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睛流露出羡慕的目光:“要是梦酱喊我‘研二哥哥’就好了,肯定超级卡哇伊!”   诸伏高明的眸光微凝,摸着胡子的手顿了半秒。   “hagi……”松田阵平想让幼驯染清醒一点,但他还没开口,荧幕内就冒出来另一个家伙,还差点把独自回到房间的女生吓到。   【神无梦的呼吸都停了半拍,看清来人之后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啊,一声不吭溜到我房间里干嘛?”   “抱歉,我以为你知道?”   降谷零一边道歉一边解释。   “我怎么知道啊?”神无梦震惊反问,“你在滑雪场上装哑巴,我还能隔着护目镜看懂你的意思?”   降谷零意识到自己理亏,把椅子让出来,干巴巴地又道了声歉:“我来找你是为了——”   敲门声兀然响起,他的话音一顿,和同样紧张的神无梦对视一眼。   萩原研二的声音轻快又粘腻,隔着一扇门都能感觉到他的好心情:“梦酱,你在忙吗,方便开门吗?”】   [什么偷情现场啊哈哈哈哈哈哈]   [00真的很擅长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hhh]   [挨个躲床底要开始了嘛嘿嘿!]   ……   画面被那扇门一分为二,门外的萩原研二笑意盈盈,门内的降谷零和神无梦却面面相觑,看起来诙谐好笑,遗憾的是能笑出来的没有几个观众。   看到同期紧张的表情,萩原研二眯着眼睛问道:“小降谷不会还想藏起来吧?就算我看到你在梦酱的房间也没事哦,最多就是——”   他挥了挥拳头,用行动说出了后半句话。   降谷零都不知道荧幕内的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他是来帮忙的,又不是真的来、来做弹幕说的那种事……所以他直接拉开门告诉萩原自己在里面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就跟萩原打一架。   “说明降谷君在梦小姐看来有些见不得人吧。”   黑羽快斗微笑着说出不客气的话。   “胡说八道。”降谷零对这个小鬼忍无可忍了,“她不是打算去开门吗?”   松田阵平皱着眉头,难以理解道:“所以你这家伙又是为什么藏去衣柜?这么不敢跟我和hagi见面?”   ……大概是不想被这几个家伙追问她的身体,还想……隐瞒一下自己的心意吧。   降谷零在心里猜测。   【“别让他们发现我也在!”   金发黑皮的男人在房间内扫了一圈,直接闪身藏进了衣柜里。   又耽误了半分钟才开门,萩原研二敏锐地察觉出某些异样。   他不露痕迹地在房间内扫了一圈,问道:“梦酱,怎么了吗?”   “啊,没有!”   神无梦反问道:“hagi有什么事吗?”   萩原研二回答道:“没什么啦,刚才听服部君说你在滑雪场摔了一跤,有些担心,想来看看你。”   听到这个话题,神无梦倒是来了劲,意有所指地抱怨起来:“hagi,你都不知道当时多恐怖。有个人突然从旁边窜出来把我扑到雪地上,我还以为滑雪场也养了猴子!”】   [还是黑皮猴子捏~]   [这是在说谁,zero你有头绪吗?]   [hagi:我倒要看看是谁欺负了我的梦酱!]   ……   观影厅内立刻响起一阵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降谷零懒得跟这群人计较,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吧,猴子能有他这么灵活吗?   诸伏景光还是很照顾幼驯染的情绪的,没有过多调侃,而是关心道:“萩原会发现zero在房间里吗?”   荧幕上的女生已经发出委婉的逐客令,柯南说道:“神小姐应该会帮忙遮掩吧?”   “但萩原君不肯走呢。”黑羽快斗兴致勃勃往后看,无论是哪种发展他都感觉会很热闹。   画面给衣柜内的男人留了一小片空间。   听着外面两人的聊天,他的神色愈发凝重,尤其在出现“松田”的名字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某种思考之中。   于是他的指尖不慎碰到了衣柜壁,发出了很轻的响声。   【萩原研二捕捉到了。   他的眼神兀然凌厉几分,大跨步转身往里走,朝神无梦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神无梦被他的动作一惊,就要去抓他的手臂——   “出事了!”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急促响亮。   黑发深肤的少年侦探将半掩的门猛地推开,朝他们喊道:“有人死了!”】   [死得真是时候啊……]   [业务能力有所下降啊00]   [哈哈哈哈哈救命zero终于要发现hagi他们想要三人行的真相了吧!果然是收到大冲击了哈哈哈哈哈哈]   [萩萩你真的好像是发现了妻子和外人有小秘密前来探查的丈夫]   ……   这种抓奸、不是,这种高度警惕的警察做法使得现场的气氛绷紧,无论观众们的内心是否期待这一扇门被打开,这一刻都不由得屏住呼吸。   甚至还责怪起不合时宜出现的服部平次。   “zero……”诸伏景光看了幼驯染一眼,未说出口的意思明显,是在问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降谷零看懂了,心情也更郁闷了:“还不是萩原太异想天开——”   “那也比小降谷藏在女孩子的房间更好吧。”萩原研二反驳他,又补充道,“而且梦酱本来就很喜欢我和小阵平,这跟小降谷没有关系!”   松田阵平被牵扯进来,毫不犹豫跟幼驯染站在一边:“随随便便钻女生的衣柜,神无报警的话可以按骚扰的罪名直接把你逮捕。”   从精英卧底沦落为犯罪分子的降谷零沉默了。   另一边的柯南却与所有人的画风都不一样,盯着屏幕着急道:“服部怎么还不说案情啊,是杀人案件还是意外事故?”   ————————!!————————   -   迟早有你急谈恋爱的一天( 第587章 观影时间到!115:“hiro不是也拜托过我吗。”|181-182   【通知完他们的服部平次扭头就跑电梯的方向跑:“尸体是巡逻队员在滑雪场里发现的,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我现在要赶去看看,没时间和你们说了!”   神无梦顺势将萩原研二的手臂抓住,建议道:“hagi,我们也去看看吧!”   “小阵平和高明哥都在,不用这么着急。”   比起已经发生的案件,房间里的隐患才是最危险的,萩原研二将她拦在身后,右手按住了衣柜的拉环。   ——打不开。   神无梦呼吸都停了半秒:“卡住了?要不我们先去滑雪场?”   打不开的衣柜反而让萩原研二更加警惕,他的神色凝重,目光从身边巡视一圈,顺手将装饰用的花瓶拿在手里,低声朝她说道:“发生了杀人案件,里面藏的万一是凶手就麻烦了。梦酱你往门边站,我来解决。”   “萩原君。”   降谷零把衣柜推开,目光先落在了死死躲在好友身后的女生身上,接着看向满脸讶然的萩原研二,说道:“抱歉,吓到你们了。”】   [零零:再不出来我都要当杀人凶手了,真是服了我同期了……]   [梦梦:跟我可没关系,都是这家伙自己躲在我房间里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样子zero是躲不过一顿混合双打了哈哈哈哈哈]   ……   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出来自首,降谷零为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感到颜面尽失,心里的不爽只能对准可恶的同期:“耳力这么好,萩原真不愧是爆炸物处理班的王牌。”   萩原研二分了半个目光给他,笑眯眯道:“是小降谷太不谨慎啦,之前针对梦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哦~”   荧幕上的男人已经开始狡辩,松田阵平接过话道:“躲躲藏藏的,hagi不可能相信你的话。”   “但萩原知道zero不可能是杀人凶手,对吗。”诸伏景光没忍心看着幼驯染被围攻,还是参与了战局,“如果是杀人事件,那么凶手还在外面,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查清案件真相,晚点zero会找机会跟你们解释的。”   “反正小降谷别被我又抓到这种事!”   萩原研二承认他说得有道理,那个世界的自己也是这样的想法,没有立刻计较这件事,而是先去了一趟滑雪场。   【路过酒店大厅遇到松田阵平的时候,他还“好心”地交代幼驯染这里有个可以揍一顿的金发客人。   滑雪场已经没多少游客了。   死亡现场位于一处陡坡的正下方,雪道上面的划痕不多,看起来是比较冷清的一块区域。那处陡坡因为角度和视线的原因,从上面滑下来的时候很容易撞到人,所以被拦起来标记为禁滑区。   满目白雪皑皑,于是大片大片晕开的鲜红血迹就显得格外刺眼,仰面躺在雪地上的女人半张脸都是鲜血,辨认不出面容。   诸伏高明正在研究地上滑雪板经过的痕迹。   服部平次将他们的讨论结果说出来:“死者是颈动脉破裂失血过多而亡。颈部伤口深而窄,血液喷溅而出,从方向和形态来看,她应该受到了极大力量和速度冲击,我们认为凶器是滑雪板刃。”】   [OMG!!打了马赛克也还是好可怕啊!!!]   [不对劲啊妈妈,怎么比之前那些案件血腥这么多!这满地都是红色啊啊啊!]   [完蛋,梦宝看到这个也会受不了吧]   ……   颈动脉破裂大出血的死亡场面实在血腥,观影厅看到的版本没有打码,于是血肉模糊的伤口和面色惨白的尸体也都清清楚楚展示在他们面前。   身为警官和侦探的观众的接受度足够,但弹幕也提醒了他们另一件事,在现场的并非都对此习以为常,过度残忍的画面很容易给人留下心理创伤。   松田阵平难得反对起幼驯染的行为:“hagi,你不该把她带过来。”   “梦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很危险嘛……”   萩原研二也有点后悔,来这里之前他没想到现场是这副模样:“尽快把凶手找出来,我会超级耐心地开解梦酱的!”   伊达航担心他们会闹出矛盾,问道:“松田觉得这起案件是意外还是蓄意谋杀?”   “……我更倾向意外事故。”松田阵平皱起眉头,说道,“从现场痕迹看,犯人是从山坡滑下时脚下滑雪板割破死者的颈动脉,角度和方向很难控制到这么精准,但不论如何,肇事者已经逃走,真相还得看抓捕之后的审讯。”   一群人开始讨论案件,但下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很快传来——有封炸弹预告信被塞进了滑雪场负责人的办公室。   信件内容被展示在屏幕上。   ——【尊敬的野泽滑雪场管理人:   您好。   鉴于贵方使用的造雪剂及防冻剂对水源造成严重污染,我方向贵方要求1亿日元的水质补偿费用。请于今日晚间10点前准备好现金,否则我将引爆雪场内埋藏的炸弹。   如贵方有此意愿,请于缆车入口处准备红色旗帜,我将再次联系您。   否则,我将启动炸弹定时装置,将此处炸成一片废墟。   谢谢。   ——X】   [哇!不愧是这么豪华的配置!!!]   [杀人案件、炸弹预告、黑衣组织!这集不得演上两小时哈哈哈哈哈]   [www期待了期待了,让我猜猜凶手是谁!]   ……   炸弹预告内的勒索理由荒谬可笑,但滑雪场如果遭遇炸弹,一定会引发雪崩,也就是说,被威胁的不仅仅是这里的游客,山下的居民同样在内。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柯南已经开始分析:“信纸是酒店大堂茶几上的,字是用直尺写的,犯人是有备而来。”   松田阵平对这种事经验丰富,说道:“凶杀案和炸弹预告不知道有没有联系,最好能分头行动,之后碰面汇总信息。”   荧幕内的服部平次也是这个想法,于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跟滑雪场负责人一起处理炸弹恐吓信的事,他和神无梦则是一起去酒店大堂跟柯南和诸伏高明会合。   【柯南和诸伏高明已经锁定了三位嫌疑人,都被带到房间等待问话。   神无梦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接着叮嘱道:“还有一件事,我希望大家尽量不要叫我的名字,因为有个我不想见到的人也住在这里,如果被对方听见就麻烦了!”   她说得含糊,柯南直接问道:“是很讨厌的人吗?”   “难道是骚扰过你的人?”服部平次略有所思,不由得点点头,“确实应该避免,我可是接受了萩原君的委托啊!”   “不窥密,不旁狎,不道旧故,不戏色。那么,您有什么更喜欢的称呼吗?”*   诸伏高明的语调轻缓,不像两位侦探那样对她的话进行推测分析,询问的时候也儒雅温和,毫不探究女士尚未提起的隐私。   他的凤眸狭长,望向人的时候目光沉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力量。   神无梦一时间被问住,好半天没有开口,接着就听到诸伏高明用询问的语气叫了一声:“无梦小姐。”   “欸……欸?”   那声称呼是中文,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听说您是中国人,我想这样应该不会被其他人听明白。”诸伏高明唇边的笑意很淡,称呼她名字的时候也因为语气而丝毫不显得轻慢,还因为她脸上的惊讶自谦道,“班门弄斧,让您见笑了。”   “不、完全不会!很标准!这样称呼我没有任何问题!”   神无梦揪住垂在身前的围巾下摆,双手都无所适从一般,走上电梯之后又说道:“不用对我用敬语的,高明哥。”】   [新的男嘉宾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高明哥——中文称呼和用词文雅再加上君子气概,天啊,真的是那种非常非常吸引中国留子的人了!]   [www远在异国他乡突然听见这么一句中文真的感觉很亲切很想家]   [但是高明哥说的有点听不懂……]   [搜了下是《礼记》,就是说不要窥视别人的秘密,是在说那两个侦探太八卦了哈哈哈哈哈,还以为孔明只看三国呢]   [天呐,真的疯狂心动,异国的乡音]   [哦——原来在这等着呢,hiro你的幼驯染虽然拖后腿,但是你有高明哥啊]   [hiro对不住了,我想让梦成为你的嫂子!]   ……   按理来说,一个简单的称呼不至于引起轩然大波,况且只是用她的母语念了一声名字而已,任何人在有所准备的前提下都能够做到。   但洋洋洒洒兴奋不已的弹幕将这个情节推向了它不应有的高度。   毕竟是长辈,又是前辈,萩原研二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悄悄戳了戳幼驯染的手臂,小声朝他问道:“小阵平,梦酱是不是对高明哥有点不一样。”   松田阵平顿了会,不愿认同幼驯染的看法,给她找理由道:“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听到中文自然会有所触动。”   这样也说得通,萩原研二抱怨道:“就说我们要快点学中文。”   诸伏景光盯着弹幕皱起眉头。   尽管心里不断否认,他还是忍不住偏头看了眼兄长:“哥哥……应该是那个世界的我向你介绍过梦,对吗。”   “嗯。”诸伏高明应了一声,凤眸却望向荧幕内的女生,看着她羞赧而飞快眨动的眼睫说道,“毕竟是景光喜欢的女孩,兄长难免多关注几分。”   “说不定你还拜托过高明哥照顾她。”   降谷零听到这对兄弟的对话,举一反三道:“hiro不是也拜托过我吗。”   ————————!!————————   -   那你很会受人之托了(bushi   啾咪宝宝们,旅游好快乐呜呜呜感觉见到朋友们之后就年轻了十五岁!而且发现快乐其实也挺简单的,就是和好朋友们一起打桌游吃外卖都能笑得停不下来,这辈子难过的事一件都想不起来了hhhhhh   亲亲!! 第588章 观影时间到!116:“梦小姐不会同意的。”|183-186   眼见形势不对,伊达航既担心不时语出惊人的同期会说些什么,又担心好好的两对幼驯染要激化矛盾,不得不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开始问话了,凶手应该就是这三个人之一吧。”   【在两位侦探和一位警部的审问下,凶手很快被确定,是一个叫平木直人的男人。   除此之外,他们还发现另一件事——炸弹是平木直人编造出来的,写那封恐吓信只是为了制造混乱,想要趁机逃走。   证据确凿,平木直人的脸色阴沉如水:“我、我只是失手而已!根本就不是我的错!是她该死!”   “都是那个贱人嘴碎,在上司那里抱怨,要什么自以为是的公平,害得我受罪!”   他丝毫没有反省之意,甚至还因为好不容易找到了倾诉对象而变得滔滔不绝起来:“都是那个女人一天到晚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见不得别人过得比她好!这种贱人——!”】   [天呐,竟然如此吗!]   [等等等等,我都快跟不上了,所以说滑雪场根本没有炸弹,只是凶手想要制造混乱趁机逃跑!]   [肇事逃逸真是该死啊,还搞这些,幸好我们这里不是警察就是侦探,不然还真让他跑了!]   [好恶心的凶手,赶紧抓起来!!]   ……   凶手在荧幕内大喊大叫,丝毫意识不到自己的罪行,弹幕一片批判,观众们也皱起眉头。   松田阵平经手过不少凶杀案件,不愿再听这种人的狡辩言论,说道:“炸弹预告既然是凭空捏造,那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了。”   “我倒不这么认为。”黑羽快斗暂时拿不出证据,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完,“雪下大了,警察没法上山,游客也不便下山,连信号基站都出了问题……”   柯南一脸严肃地接过话道:“是大型暴风雪山庄。”   伊达航担忧道:“只能先把凶手关在空房间里了,希望别出事。”   “高明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还没说过。”萩原研二很难放心下来,总觉得有重重迷雾在前面等着,“还有宾加和那些毒品,现在山下的人手上不来,也不知道后面会遇到哪些麻烦。”   【“正如东川先生对服部君的委托,这家滑雪场的雪女传说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   诸伏高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狭长的凤眸朝他们望来,将多名游客在滑雪场失踪的事情告诉他们,声明自己正在暗中调查。   服部平次飞快把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猛灌一口水分析道:“那群人的失踪一定和滑雪场脱不开关系,就算不是滑雪场做的,也很有可能是因为来过这里而被盯上了。”   “高明哥有什么打算?我们会配合你的。”萩原研二主动问道。   “在和酒店客人们沟通之时,我从他们的言辞与酒店的结构推理出了几处区域,计划午夜过后去一探究竟。”   诸伏高明的唇角带上浅淡的笑意,坦诚道:“若诸位愿拨冗与在下同行,那就再好不过了。”】   [高明哥,怎么越看越觉得你好适合结婚啊啊啊啊啊]   [果然是有其兄必有其弟,梦宝既然喜欢过hiro那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这年上感,我真的大吃一口,只是坐一桌吃饭我都脑部一千字小剧场了www]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柯南惊讶问道:“失踪案?”   降谷零点点头:“原来如此,高明哥果然是为了案件而来的。”   萩原研二盯着弹幕的眼睛用力,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很不喜欢,也搞不懂为什么这些观众们会看好一个才跟梦酱认识的男人。   明明差点要跟梦酱结婚的人是他啊!他才是最适合结婚的!   再说了,梦酱都已经不喜欢小诸伏了,怎么会喜欢大诸伏呢!   这么想着,萩原研二忍不住看向诸伏高明的方向,想要找找后者有什么优点——结果和那双凤眸对上目光。   “咳咳!”   松田阵平不用思考都知道幼驯染又在计较什么,但对方好歹是前辈,而且从影片内容来看,那些弹幕完全是在胡说。   他抬抬下巴,示意hagi去关注更重要的信息:“她的状态很差,没有食欲,也提不起精神,不知道那个世界的我们能不能帮她。”   “绝对可以的!”萩原研二被转移了注意力,“梦酱是压力太大了,那个宾加肯定也吓到梦酱了!可恶,该死的黑衣组织怎么还好端端的,果然还是小降谷太不努力了吧!”   降谷零无端被骂,正要开口反驳,荧幕里却传来自己的声音。   【“……能听见吗?”他问。   神无梦坐在床边,一手拿着座机听筒:“什么事。”   他说话断断续续,仿佛信号不好:“你的身体……如果被问起……我该怎么说?”   “就说你不知道好了。”   神无梦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别让他们担心我,不然你就死定了!”   镜头沿着通讯到了另一间房,金发男人恼怒地抓了一把头发,忍辱负重道:“我死也不会说的!”   门铃突然响起来,电话被对面挂断,降谷零把座机里的通讯记录删除,然后才走去玄关处,小心翼翼地拧开门把手。   一道凌厉的拳风还是险险擦过他的颧骨,撩起耳边的金色碎发。】   [好好好,正宫甜甜来打小三啦~]   [喜欢看一些二松田拳击选手vs欺负梦宝的混蛋大猩猩场面]   [可靠的松田选手发出了正义の制裁]   [零哥你又要挨打了吗.jpg]   ……   “你这家伙!”降谷零怒视坐在不远处的松田阵平,“你都毕业多少年了啊,竟然还像刚进警校时一样冲动!”   松田阵平比他还要理直气壮,冷哼一声:“对待你这种偷偷藏进女性衣柜的犯罪分子,我没有带手铐过来已经是念旧情了!”   “我是当她面走进去的,怎么算‘偷’?”   “你根本没问过她的意思!”   影片内的两个男人在打架,影片外的两个男人在吵架,谁也不肯退让,还时不时有幼驯染的参与帮忙,一时间观影厅内热闹非凡,柯南看得目瞪口呆。   直到这场架打得两个人筋疲力尽,房间也变得一片狼藉,几乎没个落脚的地。   【“你离神无远一点,让你待在她身边我不放心。”   松田阵平一拍床铺坐起来:“当年你在我面前说的那些坏话我还没忘,早在那时候就该揍你一顿!”   降谷零直接拒绝了对方的要求:“不要。”   松田阵平用审视犯人的目光看向这位同期:“你果然图谋不轨。”   “凭什么我就是‘不轨’啊?”降谷零忍不住了,“就许你和萩原喜欢她吗?”   这句话让松田阵平直接冲到另一边金发青年的面前,拎着他的衣领质问道:“哈?你也喜欢神无?”   “不行吗?”降谷零通红着脸反驳,连挣脱都忘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暴露了太多东西,“那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松田阵平沉默一瞬,回答道:“……我以为你想逮捕她。”】   [就这么把大招交了我们零零……]   [鸡同鸭讲啊哈哈哈哈哈哈果然这两个人不对付]   [这架没白打,情敌见面就是要分外眼红的捏~]   ……   尽管他们的感情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但每一次被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还是会让人有些不好意思。   降谷零承认他做不到萩原那样一口一个“喜欢”挂在嘴边。   “小降谷就是没安好心!”萩原研二可不会管同期在想什么,心不直但口很快,“之前一直说梦酱的坏话,还总是欺负梦酱,我们都亲眼看到了!而且到现在也没有道歉!”   降谷零感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责任沉沉压在肩上,也没有跟萩原客气:“没记错的话,她也说过绝对不会和萩原你复合吧。”   “那不算!”   萩原研二大声否认。   “自欺欺人。”降谷零不跟他吵,心想至少她没说过绝对不和自己在一起这种话。   被戳中痛处,萩原研二不肯轻易放过他,气道:“我应该和小阵平一起去揍小降谷的,看他还能不能说这些难听的话!”   【“是萩原把我的房间号给你的?让你来替他出气?”降谷零心虚地转移话题。   松田阵平执着于上一件事:“她不可能喜欢你,hagi也知道你当初说过的话。你可能今晚就会被拉黑。”   “所以萩原现在又和她在一块?只有你过来逞英雄?”   降谷零阴阳怪气地感慨道:“松田,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大方啊。”   松田阵平攥紧拳头:“这是我们三个的事,和你没关系!”   “三个人的事……”降谷零的神色莫名,灰紫色的瞳孔紧紧盯着松田阵平的眼睛,说道,“你和萩原……”   面前人还强作镇定,但发红的耳尖却无法遮掩。   降谷零心觉荒诞,只能难以置信般的发出一声轻笑:“哈,她还不知道吧?”】   [幼驯染盖饭是好文明!]   [没事,你和景光也一起~]   [可以演两场燃冬嘻嘻,正好在滑雪场,外面还有暴风雪!]   ……   这群警官闹得不可开交,坐在一边的黑羽快斗隔岸观火,还有心情和柯南聊天:“我猜这件事会在很关键的时机被梦小姐知道。”   柯南没理解:“什么意思?”   黑羽快斗奇怪地看他一眼:“电影都是这样演的啊,你妈妈不是大明星吗,你没看过?”   “……这有什么联系啊?”柯南觉得这个小偷好无聊,但情节还没进展到探案,他也多说了两句,“萩原警官的想法确实令人大吃一惊,不过这是他自己、他和松田警官自己的事,只要神小姐同意——”   说到这里,他抿了下嘴唇,不明白自己心里的反对是从何而来。可还没等他想清楚,黑羽快斗就接过了他的话。   “梦小姐不会同意的。”   洞察人心的魔术师笃定道:“她的道德感很高,不然那两个警察早就告诉她了,不是吗?”   “我可是能听见的哦,小黑羽!”萩原研二隔着一群人朝他挥了挥拳头,“只要努力,就没有办不成的事,你这个小鬼还有得学呢!”   【夜晚终于降临,一行人在诸伏高明的带领下来到了一扇陈旧的门前。   酒店监控和万能.钥匙都准备好,他们顺利进入地下楼梯,却被堵在了一扇厚重铁门之外。上面是一道复杂的智能电子密码锁,不确定尝试失败的情况下是否会发声报警。   松田阵平随身带了简单工具,说道:“我把它拆开看看。”   “电子锁,应该可以入侵吧。”神无梦单手将脖颈间的项链取了下来,另只手想去摸摸密码锁的四面是否有合适的接口,手腕却被人稳稳握住,指尖离密码锁还有几厘米的距离。   “或许无梦小姐需要一双手套?”   诸伏高明的口袋里仿佛装了无数双白色手套,递到她的眼前:“上面灰尘很多,尽量不要直接触碰。”   神无梦愣了下:“啊,对……”   但诸伏高明却误会了她的迟疑。   见她没有下一步动作,他以为是她单手不便操作,温声道:“失礼了。”   雪白的手套在他的帮忙下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她的手指,柔软的松紧带归拢在手腕处,神无梦下意识地将项链转移到戴好手套的左手,把光裸的右手也伸向他。】   [高明哥好香啊啊啊啊是进赛道了吧!!]   [这个戴手套为什么这么涩啊严丝合缝地包裹什么的……]   [所以爆处组一组,兄弟一组,零零你别上赛道了]   [高明哥这禁欲系的魅力!明明是戴手套却像脱裤子啊啊啊啊]   ……   镜头在这一刻给了特写,荧幕可以看见手套的每一条纤维,可以听到松紧带延展收缩的声音,但更清晰的是那两双时而交叠、却丝毫没有肌肤接触的手。   弹幕逐渐离谱,不少观众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恨不得一键清理掉这些荒谬言论,但越飘越不堪入目,以至于他们对地下室的关注都消失了许多。   诸伏高明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毕竟不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所以无法给出这样做的确切理由,或许是在避免留下指纹,也或许是不愿看到那对白皙干净的手沾染灰尘。   “哥哥……”诸伏景光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兄长。   他知道弹幕里很多话都是开玩笑,但不得不承认,有许多也是真的,比如zero对她的感情,又比如一开始还只是个初中生的黑羽君……   诸伏高明能看懂弟弟的意思,哑然失笑道:“举手之劳而已,景光。”   那个世界的他知道这是景光喜欢的女孩,难免会多关照一些,但他没想到景光会这样警惕。   诸伏景光反应过来自己是杯弓蛇影了,竟然对着信赖的哥哥也这样,当即红了耳尖:“我不是这个意思……”   “戴个手套有必要拍这么久吗。”萩原研二小声抱怨,“恨不得十个角度都放一遍,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白手套嘛。”   “是慢动作了吧。”   柯南给出中立观点:“诸伏警部的动作已经很快了。”   ————————!!————————   -   并非杯弓蛇影(x   对大诸伏来说,照顾梦宝和梦宝谈恋爱也只是举手之劳啦~   亲亲宝宝们www最近要注意保暖啊我已经感冒qaq希望宝宝们健健康康!! 第589章 观影时间到!117:“动心的人可是会死的,Gin。”|187-190   【“啪嗒。”   润喉糖和金属盒碰撞出清脆的响声,被扔进了汽车前座的手套箱里。   坐在驾驶座上的伏特加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身边面沉如水的银发男人,试探着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吗?”   “一个任务交代三回。”   琴酒的眸光泛冷,幽绿的瞳孔在黑夜中更加阴森,冷哼一声道:“把我当成没有判断能力的废物,呵。”   他没再解释,拿过点烟器,吩咐道:“回东京。”   伏特加连忙应声:“是。”   汽车引擎发动,轰鸣声在森林深宅之中骤然响起,沉睡在树梢间的乌鸦被惊醒,发出叽叽喳喳的噪声,继而于明亮的车灯消失后恢复平静。   烟尚未被点燃,扔在车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来自大洋彼岸的一条短信。   ——[From Vermouth:地狱养不活玫瑰。Gin,如果你学不会爱,就把人送回我的身边。]   香烟在琴酒手中碎成暗黄色的粉屑,他捏着手机的力道几乎要将坚硬的金属材质捏碎,回复了一条短信。   ——[To Vermouth:她是我的人。]】   文字在屏幕上放大,手机边缘的黑色区域清晰倒映出那双如狼般的绿眸,透露出势在必得的自信。   伏特加看得心脏狂跳,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不是吧,这是真的大哥吗,该不会是什么人假扮的吧?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大哥可从没对他表达过一次对Boss的不满,大哥可是组织最认真的人啊   他第一反应甚至不是去看自己大哥,而是去看另一边虎视眈眈的宾加。这些话被玉米辫听到了,要是这家伙敢泄露出去,那他一定要在离开观影厅的第一时间就灭口!   宾加接收到伏特加的目光,察觉出那股熟悉的杀意,忍不住笑道:“怎么,发现琴酒没你想的忠心,打算投靠我?”   伏特加真以为宾加这么误解,气得都忘记大哥还没发话,喊道:“你做梦吧!”   “还真是没想到啊,Gin,竟然能从你的口中听到对Boss的坏话,”贝尔摩德无视掉争执不休的伏特加和宾加,挑眉望向一言不发的银发男人,“会是什么任务?我可真是好奇。”   琴酒隐约猜到答案,却不会告诉任何人,冷声道:“轮不到你的任务。”   “和我的玫瑰有关系?”   贝尔摩德的音调婉转,语气却笃定:“动心的人可是会死的,Gin。”   琴酒不认为这女人好心到紧张他的性命,那么她担心的只会是另一件事:“在此之前,我会折断这株玫瑰的头颅。”   冷色调的手机屏幕暗下,荧幕瞬间漆黑一片,再亮起来时又回到了那间阴森的地下室,一行人已经探索完毕。   【实验室曾经进行过有关芬太尼的人体实验。   冷藏箱里装满了实验罐,福尔马林内是漂浮的大脑,每一颗都标有序号,冰冷而残忍。   他们分工合作,效率很高,走出地下室的时候还是深夜,室外寒风迎面而来,暴风雪的雪花猛烈落在发梢肩头,暮色沉沉,不见半抹月色。】   [太变态了……]   [畜生吗,我天啊,真想一把火烧了]   [梦梦的心理压力更大了完蛋了,有没有人管管啊,我真怕梦梦一下子想不开出什么事]   ……   那些清晰得能够看见组织构造的画面让人一阵反胃,与之同时升起的是不可遏制的愤怒。   长野那些失踪的人会在哪里已经不言而喻。   无辜的民众变作一行行数据,鲜活的生命变作一颗颗大脑,没人有心情说话。   尽管眼前的实验室只有冰冷的器械,尽管每一处角落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他们依然可以想象出这所实验室里流淌过多少鲜血,又埋藏了多少苦痛,沉重到只能以缄默应对。   松田阵平想,哪怕他这样经历过无数案件的警察都一时难以收拾好心情,初次接触这些黑暗的她又该怎么办?   他能帮她吗,他能救她吗?   寒气仿佛穿越屏幕来到他的面前,刮得他面颊发疼,双眸发酸,心脏都绞痛,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一声大喊打破了这份沉默——“着火了,梦酱!”   荧幕上一片混乱,观影厅内也是同样。   昨夜实验室的一切历历在目,但突如其来的火灾却更加紧迫,瞬间揪住所有观众的心。   “梦小姐没事吧?”   “跟昨晚的行动有关?”   “幸好我把梦酱抱下去了……”   “降谷你这家伙不应该藏好吗?”   “是人为纵火还是意外失火?”   ……   好在火势很快被控制,暴风雪也停了,大部分客人都平安逃生,脚不沾地的神无梦也平平安安的。   最担心的事情得到解决,大脑也终于开始工作,警官和侦探思考起火灾的起因。   “真方元司死了?”   松田阵平记得这是初来酒店时出现的那几个年轻人之一,属于警官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火源是他所在的那间房,他的朋友呢?”   降谷零说道:“警察不能上山,只能由高明哥临时接手这起案件了。”   一行人来到失火的1203号房,眼见就要看到那具呈现出炭化状态的焦尸,诸伏景光皱起眉头,语气不赞成道:“萩原,你应该拦住梦,她只是普通人。”   哪怕是见多了凶案现场的警察也有不少难以接受人体烧焦的气味,再加上她昨天从实验室回来的状态就很糟,这样的现场完全没必要让她进入。   萩原研二知道他说得对,但他也很冤枉:“是梦酱说要去看一看的,我拦了啊。”   降谷零没给他狡辩的机会:“她从没见过,怎么知道会看到什么画面?”   似乎又吵起来了。   柯南看着这群人眨眨眼睛,认为这件事已经无法改变,更应该担心的是那个还没抓到的凶手——假如这不是一起意外的话。   假如这场火灾和昨晚的行动有关,那么黑衣组织派来的宾加会不会发现了她的存在,又会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威胁?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想要解决唯有找出真相。   【诸伏高明简单验尸完毕,摘下手套的同时告诉他们道:“尸体的呼吸道缺乏碳末沉积,烧伤组织也没有出现明显的生前反应,并无充血和水肿痕迹,说明死者在被灼烧之前就已经停止了血液循环和新陈代谢,没有呼吸动作也无法对烧伤做出组织反应。由此可见,真方先生的死因并非焚烧或窒息身亡,而是在起火前就已经失去生命迹象。”   柯南听完就要去看尸体,着急问道:“是杀人案件?咳咳……还是意外事件?”   “还需要再多一些线索才能判断!”服部平次一把将男孩拎起来,不许他接近面容恐怖的焦尸,往门的方向走,“喜欢推理没有问题,但你这个小鬼还是先养好病再说吧,一直咳嗽怎么行啊?”   悬在空中的柯南试图挣扎,但手短脚短的身体完全没有办法反抗,只能在男高中生的压迫下被送出房间。   服部平次很有大哥哥风范地揉揉男孩的脑袋:“好啦,我早上特意去给你准备了感冒药,正好一起下楼拿。”   但还没等一大一小两位侦探离开,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愈发清晰,停在他们的门外。   褐色短发的女人身着一套职业西装,材质顺滑的长裤下是亮面低跟皮鞋,红框眼镜让她的面容显得知性极了,一副酒店高层的打扮。   她一只手提着盖了白布的篮子,另只手曲起指节在墙面轻叩,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微笑道:“各位上午好,我是北矢加奈,英文名是‘Grace’。是东川君拜托我过来的,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grace小姐!]   [宾加你真的好喜欢这个造型啊哈哈哈哈哈哈]   [ohno我们梦宝还不能被宾加看到呢!]   [平次终于要给我们小柯吃白干牌感冒药了吗!!]   ……   新出场的女人身份明显,所有人都清楚“她”就是宾加,一时间担忧起神无梦是否会被发现。   而小脸紧绷的柯南还要同时间焦心另一件事——服部那家伙该不会在这里给他喝了白干吧?   以服部的性格,这件事的可能性很大,但他要是忽然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宾加大概率会认出他,那当晚出现在多罗碧加游乐园的神小姐和降谷先生都会被琴酒怀疑……   “难道火灾和宾加有关?”诸伏景光怀疑道。   降谷零和幼驯染的想法类似,尤其宾加在前面的剧情里就对她表现得格外特殊:“是为了把我们从房间里赶出来找人?”   “梦酱如果被他发现的话会怎么办?”萩原研二的眉眼冷下,语气也幽微起来,“果然,得在这里就把犯罪分子逮捕才行啊,绝对不能给他机会传递信息回黑衣组织。对吧,小阵平?”   “嗯。”   松田阵平看了眼房间内的人,他、hagi、高明哥,三个人想要制服一个宾加不是难事,但问题是——   “那个世界的你们……应该没认出来这是宾加?”   黑羽快斗不确定地朝他们道。   ————————!!————————   -   惨惨の宾加()   争取下章让新一上线嘻嘻~   周末快乐宝宝们www亲亲大家!! 第590章 观影时间到!118:“我本来就是工藤新一啊……”|191-193   【神无梦把脸埋进萩原研二的胸口,被他半抱着往外走,和宾加擦肩而过。   站在原地的褐发女人目送着四人离开,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红框眼镜,手掌恰好掩住面容,表情淹没在刘海与掌心构建的一片阴影之中。   他思索片刻,朝里面的两人说道:“松田君,诸伏君,我临时想起来——”   刻意捏造出的温柔女声突兀顿住,宾加的视线落在正慢条斯理摘着雪白手套的男人身上,盯着那双特别的狭长凤眼看了半秒,笑着改口道:“我临时想起来这层楼还有几位住客,似乎是真方先生的朋友,或许知道些线索,二位是否要见一见?”】   [完了完了完了,宾加绝对看出来了]   [高明哥的眼睛和Hiro也太像了天啊,这一个模子啊啊啊]   [紧张!!]   ……   面前的荧幕巨大,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会被放大,宾加所投去的那个目光更是明显。   他得连伏特加都有些吃惊:“你这个玉米辫该不会认出来了吧?”   影片内的人不知道,但影片之外的他们可是一清二楚:苏格兰的真名是诸伏景光,和这个新出场的诸伏高明是兄弟关系。   伏特加当然希望那个世界的组织能够多抓到点条子的把柄,可问题苏格兰是“死”在大哥手里的啊,要是被宾加调查出了什么对大哥不利的东西……   对人不对事,他肯定是更想大哥能好好的。   宾加才懒得在乎琴酒小弟有什么想法,嘲笑一声道:“你以为我是你这种蠢货?认出西拉也只是时间问题。”   贝尔摩德看了琴酒一眼,没耐心等这个男人开口,直接朝宾加问道:“你打算对付她?”   “谁?”   宾加一时没反应过来,好一会才用难以理解的语气回答道:“西拉是自己人,你窝里斗斗疯了吧,贝尔摩德!”   身为自己人的神无梦和身为外人的萩原研二已经来到了柯南休息的房间。   【里面的男孩被信誓旦旦的黑皮男高中生哄着喝下了白干,正裹着被子在床上沉沉睡着。   但没过多久,柯南把身上的被子都踹开,脸蛋红扑扑的,额发黏在颊边,看起来热得快要从头顶冒出蒸汽。   “又烧起来了吗?”萩原研二的眉头皱起,用手背摸了摸柯南的额头,“不能这么等着,不知道服部君给柯南吃的是什么药,得找他确认一下,免得冲突了。”   “我先拿湿毛巾给他物理降温吧。”   神无梦从床边站起来,正要去浴室却眼前一黑,被扶着重新坐了回去。   “是不是低血糖了?”萩原研二赶紧把随身带着的巧克力给她,自责道,“都快中午了,我忘记梦酱一直没吃早餐。先吃颗巧克力,我去找工作人员送饭过来。”   神无梦就着他的手把撕开包装纸的巧克力含进嘴里:“没事,我吃块巧克力就够了,柯南君的事比较重要。”   床上的男孩已经痛苦到整张脸都皱着,喉间溢出痛苦的喘息,似乎烧得很难受。   萩原研二不想在这种时候和她产生分歧,飞快去浴室里拿了条拧得半湿的毛巾出来,搭在柯南的额头上,对着房间里的另一个病人交代道:“柯南估计也没吃饭,我让酒店送点粥来。你用对讲器问问服部君给柯南吃的药,我回房间拿退烧药和退热贴,不冲突就给柯南吃。梦酱你看着柯南,实在不行我们就开车下山去医院。”】   [开始冒蒸汽了(咳咳……)]   [白干来了,男高还会远吗QAQ]   [hagi真的好靠谱www不愧是成年人!已经准备好飙车带小朋友求医了哈哈哈哈哈]   ……   不管是早就认识柯南的几人,还是新认识柯南的松田阵平他们,在见到小孩病得这么难受的时候都替他担心起来。   诸伏景光皱着眉头:“服部君怎么能给一个孩子喝酒呢?真是太莽撞了。”   “还说什么白干是治疗感冒的?”降谷零真想把这个关西侦探的脑子好好晃晃,“都高中生了,竟然相信偏方?小孩子的大脑都没发育完全,给孩子喝酒是犯罪!”   眼见男孩的头发全部汗湿,还大口大口地痛苦呼吸起来,伊达航也看不下去了,催促道:“萩原会开车送柯南去看医生吗?”   “那个,不用担心啦……”柯南一边为之后可能发生的情节着急,一边还得安慰朋友们,“其实这个世界的我在刚认识服部的时候也喝过白干,没问题的,哈哈……”   本人都这么说,年纪最轻的黑羽快斗瞬间毫无负罪感,玩笑道:“大侦探,你这么喝完不会立刻变笨,像个真正的小学生了吧?”   柯南朝他露个半月眼:“真抱歉,跟你猜的截然相反。”   “啊?”   黑羽快斗难得茫然半秒,然后就看到影片里的男孩忽然睁眼,跳下床直奔向房间角落的浴室,将自己反锁在里面。   画面中只剩下唯一还在房间的神无梦。   【没抓住他,她赶紧走到浴室门外敲了敲:“柯南君,你还好吗?”   有水声响起来,像是洗手台和花洒都被开到最大,水流冲击瓷面的动静将里面男孩喉间溢出的声音掩盖,让神无梦听不太清:“……柯南君?”   就在此时,萩原研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梦酱,我带了退烧药和退热贴回来,顺便拿了点食物,方便帮我开下门吗?”   左手边是玄关门,正前方是浴室门,神无梦的眼睛盯着身边浴室的磨砂玻璃,艰难道:“hagi,我这里——啊!”   话音未落,浴室门被打开,里面伸出一条手臂,直接将她拉了进去。】   [斯哈斯哈斯哈!好刺激啊啊啊啊啊]   [那什么,我们新新有衣服穿嘛(没有期待的意思咳……)]   [研二一定会冲进来吧!听到梦梦的叫声了所以一定会的吧!!男高终于要对上爆处组了!!!]   ……   镜头一直对准的都是房间,浴室门打开的那几帧画面也都被水雾挡住,眼力卓绝的观众们只能看清一条绝对不是小孩的手臂,多余的就没了。   但弹幕提供给他们更多信息。   毕竟对变小药的接触不多,萩原研二没有在第一时间看懂弹幕的意思,看懂之后立刻黑了脸色,凉凉问道:“小柯南,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忘记和哥哥们说了?”   大难临头,一群没有问话的人也是阴恻恻盯着自己,柯南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磕磕巴巴道:“呃……那个……感冒的时候喝白干好像会短暂恢复原本的样子……”   “恢复原本的样子?”松田阵平的声音不由自主抬高,“你变成工藤新一了?”   知道形势不对,柯南也不敢太大声,但还是要为自己正名:“我本来就是工藤新一啊……”   “所以,柯南、不,工藤君现在已经恢复原貌。”诸伏景光对他的关心消失得无影无踪,拳头倒是攥紧了,“为什么要把梦拉进去?我想这不是你们见面得好时机?”   “是为了躲萩原吧。”   降谷零绷着张脸说道。   听出他的言下之意,萩原研二简直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小降谷难道还要怪我?”   他指指出现在荧幕上的浴室画面,气愤道:“小工藤、工藤君一个高中生不学好,衣服都不穿就抱着梦酱,还捂梦酱的嘴巴,难道是我让他这样做的吗?”   “咳咳!”柯南觉得自己大概是感冒了,脸烫得不太正常,“哪有不穿衣服,明明裹了浴巾啊……”   镜头似乎变成了主角视角。   【雾气氤氲,少年的锁骨微微凹陷,晶莹水珠在白皙光裸的肌肤上连成细线滚落,从覆盖着薄薄一层肌肉的胸膛到腹肌的沟壑间——   “梦……神桑,抱歉,是我。”他说道。   “……那个,你、工藤君,你和柯南……”   神无梦语无伦次,停止组织语言:“你先说吧。”   “在此之前。”他的声音还带着轻微的沙哑,“要麻烦你先将萩原君支开。”   没等他说完,房卡激活的电子音和萩原研二急切担忧的呼喊声一起出现:“梦酱!怎么了?”   “等等!”   神无梦赶紧喊:“我本来想洗一洗毛巾,结果把衣服打湿了,现在不太方便!”   她看着面前全身上下只围了条浴巾的工藤新一。   少年的脸色苍白,嘴唇却因为被用力咬过而红润鲜艳,水珠沿着下颌线滚落的时候显得他的面部轮廓更加锋利,眉眼间的锐气冲淡了身上的病弱气息。   她虚虚捂着眼睛,张开指缝间的目光恰好和工藤新一的湛蓝瞳孔对上,让她双手一僵,撤开手以口型问他:“hagi不一定会信我,现在怎么办?”】   [嘻嘻,大不了让hagi也进来咯~老婆和年轻半裸男高共处一室,反正出事的不会是梦宝~]   [喜欢喜欢喜欢!病弱新一真的好香啊啊啊plz新一常驻吧!]   [第一次变大就和梦梦在浴室不穿衣服贴贴,幸运的捏~]   ……   年纪轻轻的男高中生已经出场过几次,但在变成柯南之后,这还是他首次以这副模样坦诚相见在屏幕上,就是过于坦诚了一些。   坐在观众席上的男孩捂着脸不愿理会任何问话了。   另一边阴阳怪气的声音还在继续:“唉,小柯南不会还要编谎话骗我吧,这样可把梦酱带坏了。”   “Boya有自己的理由。”赤井秀一帮忙开口,“这个时候的萩原君还没接触过黑衣组织,不适合被牵扯进来。”   “神无就适合?”   松田阵平直接道:“工藤君如果连身为警官的hagi都要隐瞒,就更不该让神无知道这件事,她在你眼里不也是个普通人?”   降谷零想到自己和边上小孩互相试探的次数,再想想两人的交情,还是忍着心里的不快补充了句:“柯南很聪明,她的反应太平静,估计已经被发现了。”   “……嗯。”柯南觉得那个世界的自己应该也不至于因为害羞就忽略掉这么多线索,说道,“神桑根本没有隐瞒。”   【萩原研二被糊弄走了,两个人总算可以放心走出浴室。   “萩原君猜到你在撒谎了。”   工藤新一把房门反锁,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浴袍,继续道:“如果楼上的案件还没解决,萩原君可能已经把我当成挟持你的凶手,正在外面思考对策。”   神无梦一脸困惑,没想通为什么他这么淡定,一副等待解释的模样。   “当排除了所有其它的可能性,不管剩下的一个有多么不可能,那都是真相。”   工藤新一念了句福尔摩斯语录,转身走回浴室,说道:“咳咳……这种百口莫辩的情况,我也不想像罪犯那样做垂死挣扎。不过,神桑……”   神无梦:“什么?”   “可以麻烦你先回避一下吗?”   从把她拉进浴室起就一派冷静模样的侦探总算露出了羞赧的表情,拿着浴袍的手诚实地挡住身体,耳根通红:“时间紧迫,我换完衣服再解释!”】   [原来你会害羞呀,拉我们梦梦进浴室的时候可果断了呢~]   [有什么关系嘛,迟早是要看的!我也想看看男高的好身材!]   [都是花了钱的为什么不给我看啊啊啊回避什么回避,不许回避!!!]   ……   “呵呵。”   柯南听到阴森森的笑声。   没等他再往椅子里面躲躲,后颈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的手拎起。   “明知道研二哥哥会把你当成凶手,为梦酱担心,还敢骗我——”   萩原研二毫无尊老爱幼的想法,把人送到凶神恶煞的幼驯染跟前:“看来我们得好好教育一下小柯南呢!”   无辜受难的柯南努力扭头,想要从身后寻找到帮手。   “柯南君有时候的确喜欢自作主张。”金发卧底这么说道。   “Boya还是这么喜欢福尔摩斯啊。”绿眸FBI悠悠感慨句毫无意义的话语。   最后一位恶劣的怪盗咧开嘴,朝他露出个幸灾乐祸的笑。   ————————!!————————   -   惨惨捏小柯~   啾咪宝宝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591章 观影时间到!119:“梦酱肯定能成功的!”|194-197   【把工藤新一藏进衣柜里,神无梦再一次编了个借口让萩原研二离开。   变大的少年本已脱身,却在换上一身酒店提供的滑雪服又回来找她。   神无梦多看了两眼,劝他把帽子戴上,又问道:“工藤君会去楼上参与火灾案吗?你还在发烧吧?”   工藤新一的脸色依然不太健康,脸颊是因为生病而染上的浅浅红晕,说话的时候也不像曾经见过那样中气十足,音色沙哑虚弱:“比之前好了一点,咳咳……这正是我来找神桑的原因。”   “来找我的原因?”神无梦面露为难,“如果你一定要参与这起案件,我、我找松田问一问?”   “我就是柯南这件事。”   工藤新一并没有接她的话,内容也与案件毫无关系,抬起的蓝色眼眸直直朝她望来:“神桑在今天之前就知道了,对吗?”】   [啊啊啊我是漏看了吗,新一怎么知道的?]   [这就是名侦探的实力吗omg,吓我一大跳!!]   [滑雪服新一真的太帅了救命啊这少年感我磕了!!!]   [hagi绝对发现梦梦在撒谎,只是心甘情愿被梦梦骗www我们初恋组]   ……   被哄着两次离开房间的萩原研二没什么好脸色。   但他不可能怪撒谎的女朋友,也不可能怪自己,心里的气自然就只能对着另一个人发了:“小学生的时候就算了,工藤君可是高中生,还这么躲在别人的衣柜里。”   工藤新一也有点心虚:“形势所迫,萩原警官可以理解吧。”   “柯南君就应该直接拿麻醉针把萩原这家伙直接弄晕。”降谷零在旁边凉飕飕地给出建议,“也省得他话这么多。”   影片里还没出现过这样东西,松田阵平重复道:“麻醉针?”   “……是博士给我做的一件道具啦。”   柯南可不敢说自己天天把毛利大叔弄睡着的事,简单介绍道:“手表造型的,遇到危险可以自保。不过萩原警官是好人,现在酒店又这么危险,我肯定不会乱用啦!”   他扬起属于小孩的无辜笑容,朝还在生气的紫眸警官卖了个乖。   荧幕上的少年跟着神无梦重新回到凶案现场,还捏造了个假名,诸伏景光有些不赞同,语气却还算温和:“工藤君打算参与案件吗,宾加可能会认出你。”   “他又不知道宾加是格蕾丝。”一堆警察联合起来对付一个人,黑羽快斗看不下去了,帮忙说道,“而且是梦小姐提议的,她心里有数。”   “嫌疑人已经被找出来了啊!这起案件很快会被侦破吧!”   伊达航的音量抬高,提醒大家关注剧情,毕竟他们在这里说再多也不可能对影片里的东西做出任何改变啊!   【三位嫌疑人都与死者有仇怨。   案件一时半会没法理清,宾加借口有事先离开了,知道他身份的松田阵平跟了上去,还带上了车技卓越的幼驯染。   目的地是之前破解暗号里的[野泽温泉村大汤],他们开车下山,计划在组织交易时抓个现行。   同时,之前在滑雪场意外划破游客脖颈大动脉的凶手平木直人被杀,诸伏高明不得不过去一趟控制情况。   现场只剩下工藤新一、服部平次和神无梦三个人。】   [这么多线吗!!!]   [不是怎么死不完的人(x)但对于剧场版来说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欸……]   [我感觉还有大的在后面,这是不是调虎离山啊,怎么奇奇怪怪的?]   [梦宝身边就剩两个男高怎么行啊,还有个随时要变小,好危险啊啊啊啊啊]   ……   哪怕不看这些弹幕,观众们也能察觉出此刻的紧张。   萩原研二恨不得冲进去踩刹车:“我怎么会跟小阵平一起下山啊,梦酱身边都没有人了。”   松田阵平也认为这个选择有些不对:“应该让她也上车,这滑雪场有问题。”   身处其中或许会被迷惑,但电影镜头往往具有暗示意味,再加上他们在短时间获取了多方面的信息,简单做出预测不是难事。   “危机在山上。”   降谷零笃定道。   “但凶手不是都被抓住了吗?”柯南感到坐立不安,却找不到原因,“伊予田利佳是凶手,我和服部已经推理出来这一点,每一起案件都找到了真相,还有什么被忽视了……为什么佐和武一直看时钟?有定时装置?”   【“别再啰嗦了,伊予田利佳!滑雪场里有炸弹!”   佐和武看一眼挂钟,大声喊道:“我在滑雪场埋了炸弹,今晚六点整就会爆炸!美纱,求求你了,你快下山去吧!”   炸弹的消息让场面瞬间混乱,伊予田利佳和佐和武扭打起来,尖叫噪音不绝于耳,直到“呲——”的一声,花瓶被砸到地上。   见总算安静了点,神无梦收回手,看向佐和武,问道:“炸弹放在哪里了?”   佐和武呆呆回答:“缆车终点的旗帜下面,我埋在雪下了。”   “好。”   神无梦转身就走,直奔松田阵平的房间,从他的行李箱里翻出来个小匣子。   服部平次从她掏出这间房的房卡就满脸震惊,在她自然地翻别人行李箱又打开匣子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神小姐……”   “炸弹交给我。”神无梦头也不抬地说道,“服部君,你试着联系松田他们,如果能联系到,我们就用对讲器沟通。不过信号太差了,不一定能成功。”   服部平次难以置信道:“你要去拆弹?”   神无梦打开匣子检查一遍,里面是简易的拆弹工具。她按下锁扣,抬眸看向戴着鸭舌帽的黑皮少年,反问道:“或者你去?”   “我——”   服部平次被她问住:“……但你一个人过去?”   神无梦已经站起身来,顺手拿了件最厚的羽绒服穿在身上,长长的到小腿处,刚好是她需要的保暖程度。   黑色对讲器被塞进口袋,她将长发绑起,面色冷然地通知他道:“我会拆弹。”】   [啊啊啊啊啊啊啊新皮肤梦梦帅死了!!!!]   [太酷了姐!]   [梦宝拯救世界!!!]   ……   萩原研二搞不明白弹幕怎么会这么激动,难道以为拆弹是什么简单的事吗?   他沉着张脸,在看到那个工具箱的时候已经想要把幼驯染暴揍一顿了:“梦酱怎么会这么清楚小阵平的东西?”   “是松田教过梦拆弹?”诸伏景光不敢把视线从荧幕移开,但话锋对准“嫌疑人”。   松田阵平估计事实的确如此,但气氛这么凝重,他的心脏也悬着,根本不敢答应一个字,只能安慰自己,也安慰同期:“她看起来很自信,应该跟我学出师……了吧?”   降谷零的拳头攥紧:“她最好没学到你在摩天轮上乱来的劲。”   “那个……说不定神桑确实能成功拆除?”同样富有冒险精神的柯南可以理解她这个做法,“而且,神桑不是影片的主角吗,我觉得这集应该不是大结局。”   “你们要对付的黑衣组织还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大结局啊!”   黑羽快斗担心极了,可那个世界的他甚至都不在现场,也只能选择相信。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承认他们说的都没有错:“但是——小降谷不是也会拆弹吗,你该不会还躲在哪个衣柜里吧?”   “我肯定会保护好她。”   影片内唯一行踪不明的降谷零说道。   【信号基站被压塌了,手机不会有信号,神无梦没带手机,只拿了块用来看时间的怀表。   缆车在服部平次的沟通下恢复运行,她抬腿登上移动到跟前的车厢,空间因为骤然增加的重量而晃动起来,倾斜的边框遮挡住了从远处酒店跑出的金发青年,再平稳时已然驶向雪道顶峰。   从缆车上俯瞰,景色与昨日别无二致,甚至因为一场暴风雪而显得更加银装素裹,隐去了曾经残留其上的层层血污,将肮脏尘埃都一并掩埋。   不过——   神无梦的目光顿住,落在正前方逐渐变大的黑色身影之上。】   [零哥你总算要有点用了吗!!??]   [啊啊啊是谁是谁,宾加不是去山下做“交易”了吗?]   [我们梦梦真的飒爽英姿!]   [嘿嘿,是白马探的怀表嘛~]   ……   注意到降谷零的身影——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片刻,还是让提心吊胆的观众们稍微放心了一点。   至于逐渐露出真容的宾加,他们认为这个黑衣组织成员不至于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无论如何先把当务之急的炸弹解决再说。   “小降谷能不能跑快一点啊!”萩原研二催促道,“等小降谷追上去,梦酱炸弹都要拆完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难听,降谷零沉默两秒,说道:“……你刚刚还怕她拆不掉。”   萩原研二完全换了态度,信誓旦旦道:“梦酱肯定能成功的!”   刚才是关心则乱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她既然主动去拆弹,一定是有信心可以成功,而且小阵平也不会乱教——   好吧,他的掌心都湿透了。   ————————!!————————   -   梦宝是不会失败的!   宾加你可以准备一下了(bushi   亲亲宝宝们~ 第592章 观影时间到!120:“唯一想要的搭档?”|198-199   【暴风雪过后的天碧蓝如洗,四周风景美丽如画,远处的山峰正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   像宾加耳垂的双环银饰一样。   梳着玉米辫的男人双手插兜,见她下车之后便迎上来。他的左侧眉头挑起,异国风情的脸上带着邪气的笑:“我很好奇你会不会来。”   神无梦将护目镜推到头顶,理了理被滑雪帽压住的马尾,明知故问道:“缆车是你找人启动的?你知道这里有炸弹?”   宾加不介意告诉她实话,评价他人的时候是习惯性的轻蔑:“佐和武的动静那么大,只要去他的宿舍看两眼就能猜出来了,标志物也明显得要命。一面旗子……啧。”   神无梦往旗帜的位置走了两步,看着被挖开的积雪问道:“你知道我会来?”   听到这个问题,宾加笑了下,话语间满是对她的熟稔与对自己的信心:“从即将爆炸的地方救下一群没用的家伙……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西拉,有时候真搞不懂你骨子里哪来的英雄主义。”】   [嘶,宾加你这个阴湿黏腻的目光和鬼有什么区别啊……]   [好变态好喜欢啊啊啊啊被我们梦宝征服吧!]   [嘿嘿梦梦就是超级英雄捏,话说回来之前也是跟宾加合作的时候救了超多人吧哈哈哈哈哈]   ……   宾加的出现让观影厅内的组织成员稍感意外。   伏特加没忘记约定好的交易,问道:“你不是下山去了?怎么还在山上?”   “你以为我是你这样的蠢货?”宾加嘲讽他,还笑了一声,“山上这么热闹,又是炸弹又是警察,还有个从琴酒手底下活过来的侦探,我怎么舍得轻易离开啊。”   伏特加震惊扭头:“你竟然都认出来了?”   宾加懒得回答显而易见的问题。   上帝视角提供的信息足够,琴酒已经判断出结果:“你的任务失败了,宾加。”   “那有如何?”   宾加神色轻松地摸了摸自己的发辫,反问他道:“苏格兰、工藤新一……这两个人可比一场交易重要得多。”   论价值,他们自然比不上千万美金,但这个消息可是能要了琴酒的命,他只是想想Boss得知之后琴酒的下场就忍不住要笑出声。   伏特加快被气昏,屏幕上的男人竟然还说出了句更过分的话。   “唯一想要的搭档?”伏特加想象不出有人这么厚颜无耻,愤而起身道,“西拉酒可是我大哥的搭档,哪轮的上你这个玉米辫?!”   宾加冷冷扫他一眼:“脑子不好就少说话,伏特加。我和西拉合作的次数可比你大哥多多了!她就是我最看重的搭档!”   算上俄罗斯人那次,再算上山顶别墅那次,还有影片里一笔带过的法国那次……四舍五入他们已经合作十次了!   至于琴酒——宾加完全不记得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跟西拉搭档过。   他心里得意起来,又觉得嘴上也说赢了伏特加,就连看到西拉不听他的劝告非要拆弹都没有多少不快,还有点为搭档的拆弹水平骄傲。   【宾加扣住她的手腕,剪线器从掌间砸进雪里,转眼就找不到了。   他的眉眼阴沉,将那双冻得泛红的手捂住,开出条件:“回去之后当我的搭档,我就不再阻止你。”   “还真是热闹啊。”   一道声音从缆车下车点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又是你?”   宾加回头认出了来人,态度肉眼可见的不好:“朗姆可没和我说过这次任务有你。”   降谷零耸耸肩道:“很明显吧,我是陪西拉来的。”   神无梦惊疑抬头,见到金发黑皮的男人正十分营业性地朝她笑,只好配合道:“是这样。波本一直缠着我说想继续当我的搭档,我觉得他比两年前确实有用了点,正在考虑这件事。”   她找了把新的剪线钳,把两个人一并打发了:“你们沟通一下吧,我要拆弹了,别打扰我。”   话音落下,那双如野兽的瞳孔微微眯起,绑着脏辫的男人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猛地攻向降谷零。】   [宾加:哪来的插足小三,懂不懂谁才是西拉的天选搭档啊!]   [说实话,梦梦和宾加搭档真的没吃过什么苦,最不顺利的一次还是因为zero插手了哈哈哈哈哈]   [零哥怎么见了同期要挨打见了组织同事也要挨打啊救命!]   ……   降谷零搞不懂为什么自己和宾加每次碰上都要打一架,可生死关头,他不可能去计较她的祸水东引,还要为她的果断赞叹,尽全力拖住宾加,给她拆弹的时间。   “不会有事的。”   他试着安抚急切的同期:“宾加没时间单独逃了,他只能跟着我们一起拆弹。”   “降谷君就这么肯定能够成功拆除炸弹?”   黑羽快斗反问他。   正如降谷零所说,眼前无路可走,这时再想离开也来不及,没有谁能比雪崩的速度更快。   可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少年怪盗控制不住地在脑袋里模拟起滑翔翼从雪山飞下的可能性,尽管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00:12:53】   “只剩十二分钟了!”萩原研二烦死那两个正在打架的男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拿工具的手,着急道,“梦酱还要拆弹啊,小降谷你们就不能安静些吗?”   松田阵平要镇定一点,毕竟从剧情看她的拆弹应该是跟他学的:“这枚炸弹很基础,如果我是她的老师,我应该教过她怎么处理。”   炸弹内部的结构被一点点拆解,露出连接着计时器和引.爆装置的红色引线,还有黑色接头——   “不对!”   萩原研二忽然大喊一声:“零线和火线……是同一个颜色!”   形势危急,镜头却兀然切走,来到了酒店外的停车场。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此时已经折返回酒店,与诸伏高明等人碰面,得知神无梦去滑雪场拆弹的事。   “……可以听见吗?”   诸伏高明拿出的对讲器内传来带着杂音的女声:“我这边遇到了些困难,听到请回答。”   拿着车钥匙就要开车上滑雪场的萩原研二停住脚步,颤抖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恐惧:“梦酱!你现在怎么样?”   “hagi,你们回来啦?”   画面一分为二,神无梦拿着对讲器对他们说道:“我还好,就是这个炸弹有点没见过。”   把人教得半桶水,萩原研二瞪了幼驯染一眼,又气又急,却还是努力安抚她:“我和小阵平都在这里,梦酱,你别怕,也不要乱动,把炸弹现在的样子告诉我们。”   神无梦描述了一遍情况,接着朝边上又喊了一句:“你们先别打了!”】   [萩萩总算体会到分手那次梦宝的心情了]   [不是你们两瓶酒还要扯头花吗啊啊啊我真的笑晕了!]   [所以应该能成功拆掉吧,看得我都紧张了啊啊啊啊!!!]   ……   炸弹就在眼前,萩原研二狠狠瞪向那个火烧眉毛还在打架的金发同期,却也没多余的时间骂他,说道:“幸好我和小阵平回来了,还跟梦酱联系上了,这枚炸弹绝对可以解决!”   虽然在场不少人都略懂一点拆弹,但要论专业水平肯定不如两位在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都提着口气等他们接下来的话。   可惜情况不妙。   “不能直接剪这两根线。”   松田阵平已经明白这枚炸弹的关键:“零线和火线没法区分了,现在只能利用雷.管分离引.爆装置和火药。”   荧幕内的他给出了同样的方案。   【神无梦握紧剪线钳,深呼吸两口,再一次问道:“你们真的不走吗?”   两边都不肯后退。   降谷零瞥一眼倒计时:“还有不到三分钟,与其问我这种问题,不如调整好你的状态。”   ——[00:02:36]   没听到回应,降谷零回过头,注视着她放空的表情,对她此刻表现出来的过分平静感到诧异。他意识到这种反常,扯扯唇角,灰紫色的瞳孔向她投去锐利的目光:“我可不是来陪你送死的,你也不是这么悲观的人。”   “别啰嗦了,谁也不会死在这里。”行动力超绝的宾加已经动手了。   线路交错的连接点被他找到,几根遮挡视线的电线让本就脾气不好还一直被挑衅的男人心生燥意,扯下左耳的两个金属耳环扣在乱糟糟的电线上,清出一片干净视野。   他的眉头挑起,朝神无梦抬抬下巴,示意道:“雷.管。”   金发黑皮的青年低着头,左手将遮挡视线的额前碎发向后撩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低声道:“我来分离火药,你把握好剪线时机,没问题吧?”   神无梦握紧手里的工具,打开的钳口已经压在合拢的红色双引线上,在雪里使用太久而泛起酸涩的眼睛紧紧盯着降谷零的双手,点头道:“嗯。”   宾加不满道:“我的手比他更稳,西拉。”   “我知道。”神无梦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降谷零的手上,为了让宾加保持安静,随口道,“回去就提搭档申请吧,我们两个的。”】   [不要立flag啊啊啊啊啊!!]   [宾加开心得跟领了结婚证一样hhhhhh]   [哎,宾加你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吧]   ……   听到这句话,棕发男人的眉尾挑起,唇角染上抹自得的笑,嘲道:“波本那家伙还真是坏事,这群麻烦的条子。”   伏特加见不得他嚣张的模样,拉踩道:“换了大哥在这早把波本干掉了!”   “那你倒是让你大哥上场啊?”宾加的嘴咧得更开,身体在倒计时的刺激里颤抖起来,期待的声调与背景音重合,“Three——”   【“Two。”】   降谷零看到荧幕内的自己额头有汗珠滚落,眼睛在此刻泛起酸痛的感觉,是他也紧张到出汗了。   【“One。”】   心脏悬在胸腔的最高点,诸伏高明感到自己的手臂被弟弟握紧,而那份焦虑和担忧仿佛也因此而叠加几分,让他不得不牵挂起正处于陷阱中的女孩。   相似的双眸齐齐盯着屏幕,相似的情绪也蔓延在整间观影厅。   【“Zero。”】   银色长发的女生念出最后一个倒计时,降谷零盯着屏幕的眼睛发酸,心脏在这一刻响如擂鼓。   鲜红的数字在他们的面前定格。   “成功了。”   不知道谁说出这句话,所有人绷紧的身体都放松下来,深深吐出一口气。   然而,没等他们就这场惊险的死里逃生分享感受,一道细微的、不容忽视的、如死神索命般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出现。   【“咔嚓、咔嚓。”   神无梦才取下炸弹上的耳环,递给宾加的动作顿了一瞬,茫然朝周围看了一眼:“怎——”   她才刚刚开口,抬起的手臂就被宾加用力挥开,整个人都被推得朝边上倒去。   山脉仿佛在呻.吟,发出低沉的“隆隆”声,地缝在她的眼前开裂,就像巨兽的口正在张开!   雪层迅速分裂,大片的雪块松动,一切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伸手想要去够住滑落的宾加之时也只与他的手背擦过,然后她被另一个人紧紧抱住,袭来的是山坡崩塌的震颤声。】   [不要啊!!!]   [宾加你的手果然更稳……]   [是雪崩了吗,天啊,梦梦!]   ……   天灾比人祸来得更加声势浩大,才松懈的心神来不及反应,整个画面已经被漫天白雪覆盖,响声震耳欲聋。   “雪崩?!”   “不是拆了炸弹吗!”   “梦酱!!”   ……   红方观影厅一片混乱,紧张急切得恨不得能立刻看到这集结局,但另一边却陷入了怪异的沉默之中。   中止交易可以说是预判了危险,帮西拉隐瞒秘密也可以用私交解释,但是——   贝尔摩德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这边唯一在雪崩现场的宾加,眉眼之中的讥笑之色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些许惊讶。   她当然能看出来宾加对西拉的不同寻常,但这个男人在她心中能力不如琴酒,在西拉那边也显然不受重视,可这一幕实在出乎她的预料。   心生感触的金发女人收回目光,视线在半空中与那双冰冷的绿眸交汇。   “你这个玉米辫……”伏特加的声音渐弱,自己也不知道后半句想说什么。   宾加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他的眉头微皱,右手指节展开,盯着自己的掌心无言。   ————————!!————————   -   伏伏:???   好耶竟然二次发便当(bushi),最近在想有没有什么一两章能写完的别的番外(),欢迎提一提www亲亲宝宝们~ 第593章 观影时间到!121:“她根本没有求生欲。”|200   【雪崩只在一瞬间。   降谷零一把扯下旁边的旗帜,在他和神无梦的腰上飞快缠了几圈,又把用来升旗的麻绳抛过缆车索道,抓着两股绳子绕紧在右手虎口。   他后退两步助跑,一手紧紧攥着麻绳,一手用力将她抱住,带着她从缆车下车点一跃而下——   雪山在他们身后倾颓。   天地之间,满目皆白,他的金发成为此刻唯一一抹亮色。   雪块相互碰撞,闷沉的声音宛如大自然所发出的警告,崩塌的雪层致使周围的积雪一并滑落,卷起滔天白浪,瞬间吞噬低处雪道上的一切标识物,如洪流一般将树木石块席卷……】   [零哥你好帅……]   [不是吧宾加就这么掉下去了吗???]   [我天这火花带闪电的zero你确实有点东西哈!]   [这雪崩也太恐怖了吧!!感觉人类都变成两个点了我天]   ……   雪崩的成因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思考,整颗心都系在了自缆车轨道往下滑的两个人身上。   逃生的每一秒都显得漫长,萩原研二的眼睛一眨不眨,干涩得生疼,忽然又睁得更大:“绳子要断了!”   降谷零连呼吸都停了。   尽管屏幕内是自己的脸,但他也拿不准这种情况下自己会做出什么判断,唯一确定的是他绝对会努力保护她。   可努力的结果会是怎样……他无法保证。   “不会有事的,zero。”诸伏景光盖住幼驯染攥紧的手背,音调放得平缓稳重,但里面的紧张仍然无法掩盖,“哥哥和萩原他们就在旁边,这场雪崩的范围不算大,他们一定会及时找到你和梦。”   影片内容是不会随着他的心情而产生任何改变的,降谷零深呼吸一口,回答他:“我知道。”   赶在绳子彻底断裂之前,他看到自己抱着她撞向防护网,缓冲后砸在雪地上,接着被铺天盖地的雪彻底埋葬。   屏幕一片漆黑,沉默从内蔓延至外,一时间只有心跳在响。   “……是晕过去了吗?”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地问道。   松田阵平的后背被冷汗浸湿,忍不住在心里算着时间:“雪崩后的黄金救援时间只有十五分钟。”   黑羽快斗的神色凝重:“如果梦小姐和降谷君醒不过来,在这样一片茫茫雪地想要找到他们……”   好在荧幕内终于传来了声音。   【“好吵。”含糊不清的女声响起,每一个吐字都轻飘飘的,在放大的音响效果下都难以辨清,“……也不能回家吧。”   “……西拉。”   一道声音从下方响起,发哑的嗓音停顿半秒,又一次急促地喊道:“神无梦?”   “我在。”她回答。   降谷零松了口气,问道:“你还好吗?”   “不太好。”她说道,“大概再过五分钟我们就没救了。”】   [呜呜呜呜梦梦果然想的还是回家]   [完了,感觉梦宝状态有点不对……]   [零哥你能不能再支楞一次啊啊啊啊啊啊啊!!]   ……   被埋在雪底,他们看不见光,观众们同样看不见光,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两人的脸,辨别不出表情。   但虚弱的状态可以从声音听清,情绪的低沉也可以从语气判断。   诸伏高明的神色微变,意识到之前她的心理状况恐怕更糟了几分。   “梦酱是不是受伤了?”萩原研二的心脏乱跳,不知道漏了多少拍,嘴上说着一些自己都否定的话,“还是太害怕了,为什么她听起来这么、这么……”   这么平静?   生死关头,冷静当然是好事,但过于冷静却又让人担忧,就像失去了对死亡的恐惧。   松田阵平忽然想起自己等在摩天轮上的最后几分钟。   那时的他是什么心情?担心没法把消息送出去,担心佐藤他们来不及处理,担心那个炸弹犯撒谎,但最后是坦然。   他做出自己的选择,接受所有的结果,祝福民众可以得救,也期待有同僚将那个犯人逮捕。   可她呢?她为什么会有这样听天由命的表现,她选择放弃了吗?   松田阵平回忆起高明哥曾经指出过的可能,还有她来到这个滑雪场之后频频发生的异样,为什么之前没有注意到,为什么没有人——无论哪个世界——重视这个问题?   【“你是自暴自弃了吗。”   降谷零的声音沙哑,但那股嘲讽的味道比以前也没少一点:“忍耐、逃避、放弃反抗……你什么时候变成连行动都害怕的人?还是说,你期待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咳咳……”神无梦被他这句话气到,一双黯淡的眼睛在昏暗中都亮了起来,“那倒是便宜你了,你死在最爱的日本,我咳咳……我这算是客死异乡!”   听出来她的状态比刚才要多了点生气,降谷零强忍着咳嗽,语气强硬起来:“那就坚持住!”   “……你别死撑了。”   神无梦说他:“都这样了,还装什么啊。”   降谷零努力动了动右手,掌心在她的脑后按了按:“我会带你出去的。你想回家?”   “你……家里还有亲人在等你……”“   他大口呼吸了几下,语速也不由得快了起来:“撑下去!不论是哪里你都能去,别死在这里!”】   [呜呜呜梦宝一路走来真的辛苦了!但真的已经很棒了!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zero你努力上分啊啊啊]   [梦梦只是太累了,唉,希望从这里离开之后能好起来]   ……   弹幕的内容已经没有余力关心,降谷零绷直的脊背松了些:“应该早一点发现的,她根本没有求生欲。”   “为什么会这样?”萩原研二不可能还去计较同期的糟糕语气,心里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梦酱一直都很累,她在黑衣组织里面很痛苦,却没有人能帮她分担,也没有人能理解……”   他和小阵平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而在组织内的小降谷和小诸伏——萩原研二想要责备他们,可自己同样没有立场,更清楚其他人心中的苦痛不会比自己少。   “不止这样。”   比起那几位警官,柯南的视角有些不同:“杀人对神桑来说是难以忍受的事吧,赤井先生那次之后……我在公园遇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赤井秀一没有开口,但那双碧绿的眼睛却微微敛下,遮住了里面的心绪。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梦小姐和降谷君救出来。”黑羽快斗提醒他们。   有什么动静从昏暗的画面外传来,萩原研二屏住呼吸辨别两秒,激动喊道:“我听到我和小阵平的声音了!”   他不敢说得太大声,生怕音量盖过影片里面以至于错过什么关键内容,但自己和幼驯染的到来让存活的几率变大,他们一定能救出梦酱和小降谷!   “绝对会找到他们。”   柯南知道在雪崩中找人的难度,可他们又不像自己当初有足球腰带,但是——他不认为一部影片会以朋友们找出主角的尸体作为结束,所以他相信自己和萩原警官他们能够做到。   【“啪嗒。”   是泪水低落的声音。   “你哭了吗?”   降谷零的呼吸停了一瞬,艰难将右手从她的身后挪开:“眼泪是朝下的,你的后面是出路!试着动一动,或许会被萩原他们注意到。”   呼唤他们名字的声音已经很清晰了,只是他们没有多余的力气给出回应,唯一能做的就是制造细微的动静,假如雪上有树叶石子之类的杂物,或许能引来救援。   “好吧。”   神无梦叹息一声,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zero,至少你值得活下来。”   她把手链炸弹的使用方法告诉他,手边那颗亮晶晶的吊坠发出很轻的响声,将背对他们的积雪似烟花一般轰了出去,漫天莹白吸引来地面上所有人的目光。】   [找到了找到了!!!]   [樱花是五瓣的wwwwww是梦梦亲手拼出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得救了!看得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紧张死了!!!]   ……   “好像被救了。”伏特加偷偷瞄一眼一声不吭的宾加,打破了观影厅的沉默气氛,活跃了一句,“西拉酒竟然随身带炸弹,不然靠那群废物条子真是完了。”   “波本还算有点用。”   贝尔摩德没漏看他是怎么带着人逃生,印象稍微扭转一点,又冷冷开口道:“但是,Gin,组织里听命你的那么多,何苦为难一个西拉?”   另一边的警察和侦探们能分析出来,身为女性本就情感更加细腻的她又怎么可能猜测不出,西拉的心理根本就是被这个地狱一般的组织和那个完全不懂得呵护的男人毁了!   琴酒的脸色冷漠,目不斜视:“轮不到你指手画脚,Vermouth。”   男人的音调与往常一般,没人能听出什么异样。但内心的不安却骗不过自己,琴酒清楚感受到在她砸进雪里等死时无端涌上的剧烈情绪。   他望着那片被炸开的雪,想到:与其死在这种地方,不如——   不如——   扶手被用力捏紧,琴酒兀然意识到他不愿去想后半句话。   ————————!!————————   -   下章去看尸体www主要是这章也很关键不能加速啊啊啊   周末快乐我的亲亲宝宝们!啵啵!! 第594章 观影时间到!122:“我等着看你的下场,琴酒。”|201-204   【平安得救,但神无梦患上雪盲症,短时间内都看不清东西,眼睛也不能见光;降谷零就伤得更重了,手上身上没一点好的。   一群人聚在病房里,把滑雪场的各种后续和她叙述了一遍。   “对了。”   萩原研二从床头抽屉拿出一个透明小包装袋,递到她缠着纱布的指尖:“有一对耳环是梦酱一直抓在手里的,要收起来吗?”   “耳环?”   眼前漆黑一片,神无梦的双手又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几乎丧失了所有的触觉:“先收好吧,我之后还给它的主人。”   手机振动的声音忽然响起,她的表情瞬间不对,让萩原研二赶紧将电话挂断。   “梦酱?”他抱住她的肩膀,轻抚她的后背,“是有人给我打电话,吓到你了吗,别怕。”   松田阵平的眉头紧锁,用口型无声问道:“PTSD?”   “我没事的。”   神无梦深呼吸两口,朝萩原研二说道:“是有人找你吗,拨回去吧?”   萩原研二点头,翻出未接来电,重新打回去,铃声在病房内响起,很快被接通。   “很抱歉……萩原君,您提到的那位在滑雪场里失踪的客人,我们……应该找到了。”】   [唉,好可惜啊]   [是宾加吗是宾加吗……听起来好像没有反转了……]   [梦梦又要伤心了,难过呜呜呜]   ……   荧幕的光虚虚映在观众们的脸上,几道目光看向沉默不语的棕发男人。   尽管影片内没有指名道姓,但“失踪的客人”是指谁显而易见,听那句话的语气也不太美妙。   “这是什么桥段?”   宾加终于开口,斜飞的眉使得他的五官锋利无比,连上挑的唇角都带着一股冷锐:“我会让这群废物抓住?”   伏特加心想现在不是抓不抓住的问题吧,这家伙再厉害还能从刚才那样声势浩大的雪崩下逃之夭夭吗?   但一起看了这么久的电影,他多少对宾加有了点同情,没再像之前一样笑话他。   贝尔摩德倒是开了口:“雪崩的黄金救援时间已经过去,这会才找到你……宾加,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她的语速不紧不慢,腔调里倒是有几分惋惜遗憾,却又仿佛是表演出来的,让人判断不出真假。   宾加的神色不变:“一部毫无依据的电影而已。贝尔摩德,像你这种演过不知道多少部电影的演员也会当真?”   “是么。”女人轻笑一声,妩媚的蓝眸对上他,“谁又知道呢。”   画面转至太平间,宾加故作轻松地抬眼去看,只有自己知道牙关已经咬紧,那股从心底蒸腾而上的不安与不解快要钻进脑袋——   他为什么会推开西拉?   他不认为她的命比自己的更重要。   可那么短的时间,或许连思考后果都做不到,那个世界的自己知道会死吗,还是下意识这么做了……   【“是他。”降谷零辨认出尸体的脸。   神无梦坐在轮椅上,眼睛为了避光而戴上了深色眼罩。她抬起左手,沿着床沿去摸那块白布,试着将之拉起来。   萩原研二注意到她的动作,连忙握住她的左手手腕,揭开白布让床上男人的面容露出:“梦酱,我来吧!”   “砰。”   宾加的手从床边滑了下来,恰好撞在她的轮椅扶手上,如冰块与金属碰到一起,发出微小而短促的声响。   宛如镜头特写一般,在她放在膝盖的右手上方,悬停着一个男人的冰凉指尖,与她的手背仅仅毫厘,却不得寸进。   但神无梦只是歪了歪头,什么也看不见。】   [咫尺之距却生死相隔的两只手啊——]   [宾加,在推开梦梦的那一刻你在想什么呢?]   [盛大的BE呜呜呜呜呜]   [还有约定没有达成呢!!]   [宾加啊,距离结局还有这么久,后面还会有人记得你吗?]   ……   画面所能承载的信息比语言更多,定格的这一幕连声音都没有,传递出的情绪却浓重而悲怆,没有人的目光可以从那根悬停的手指上移开。   不是弄错人,也不是假死,一条生命就这么实实在在地逝去。   对于警方来说,这当然是个好消息,毕竟宾加知道的太多了,如果不能活着被捕,那就最好永远都开不了口。   可那只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做了件好事。   不论他的动机是什么。   红方观影厅众人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感激、庆幸、痛快、遗憾……五味杂陈的情绪让他们保持缄默,至少此时此刻不该指责。   另一边却没有这么悄无声息,因为他们亲眼见到了身边人的尸体。   皮肤带着擦伤,四肢有骨折痕迹,肌肉僵硬,这是个死人,这是一张死人的脸。   身为组织的人,死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再明白不过,宾加更是记不清在他手里死了的有多少,但他没想到还有亲眼见到自己尸体的一天。   他的脸部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抽搐,终于没忍住:“开什么玩笑?哈,我会死在这种鬼地方?”   “也不能说是你死了,只是个电影啊。”   伏特加也不全是为了宾加这么说,只是这部影片看起来就很偏向那群条子,西拉本人都在偷偷帮他们,说不定结局会是什么邪不胜正——当然,他不觉得自己是邪——但总之还是早做打算,万一后面看到他也死了呢……   宾加果断道:“这当然只是电影!”   他在极度的情绪冲击下感到强烈的愤怒,为这么做的自己,为轻易死了的自己,这让他想要破坏眼前的一切,至少去把那团躺着的死肉推翻——   “蠢货。”琴酒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在宾加冲到荧幕前之时嘲讽道,“被一枚炸弹牵制住,无能得只会砸屏幕泄愤?”   宾加猛地扭头看向他,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没错,那家伙真是有够蠢的!   愚不可及地为一个女人死了已经很蠢,可最荒谬的是他竟然丝毫没有怪西拉的想法,以至于满腔恨意只能投射到主动挑衅的琴酒身上。   宾加用力吐出一口浊气,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我等着看你的下场,琴酒。”   【神无梦回到病房之后一句话也没说过。   房里没有刺眼的光线,她脸上的眼罩也取了下来,避免外物挤压眼部神经,影响她的恢复。   在她的允许下,降谷零一个人留了下来。   盯着那个按三下就会直接报警的手环,他开门见山道:“宾加的死对你影响有这么大?还是谁死了你都要这么共情?”   神无梦难以置信:“他们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宾加是因为我才会出现在那里,也是因为推开我才会掉下去!”   “他是因为朗姆的命令才会出现在滑雪场。”   降谷零的语气加重,似强调一般说道:“另外,就算没有他,雪崩之前我也会抱住你。”】   [摘果子是吧零零]   [好好好,欺负死人不会说话哈]   [不管怎么说宾加确实第一时间推开了梦梦,唉!]   ……   某位公安的语速越来越快,安慰的话说得像是质问,她看起来茫然又恐惧,这让屏幕外的降谷零无端被四面八方的拳头砸了好几下,脸色也愈发难看。   “……我说的也没错啊。”他真是双拳难敌四手,只能找幼驯染寻求支持,“宾加恶贯满盈,难道我还要为他难受?”   想到亲眼看见hiro胸口中弹的画面,他只恨不得黑衣组织那群人全都以死谢罪,否则那些无辜的性命又要用什么来偿还?   身为死亡的亲历者,诸伏景光到底比幼驯染多了几分温和:“zero,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梦对宾加抛下道德感,让她不再愧疚伤心,但她毕竟被宾加推开了。”   “就不该让小降谷和梦酱单独相处的!”   她的眼睛盛满清亮的泪水,失焦的银色瞳孔美丽而脆弱,是任何人都不忍心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的漂亮模样,萩原研二看得心疼极了:“如果我在里面,一定会抱着梦酱好好安慰她!小降谷至少帮梦酱擦擦眼泪吧?”   仿佛听见了他的指点,荧幕内的金发男人有了动作。   【像是想要拥抱一样,降谷零抬起的左手悬在半空,好一会才强行调转了方向,从那张柔软冰凉的脸上擦过,拭去那一颗颗湿润的泪珠。   “他不是因你而死的。”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告诉她道,“你也不需要他来救。”   他的动作温和轻柔,灰紫色的瞳孔郑重无比。   但她看不见。】   [其实可以理解零的安慰方法,就是另一个极端吧,把救命之恩直接否定,那就剩下罪犯一个身份了]   [呼叫赤老师呼叫赤老师,这安慰了还不如不安慰呢!]   [呜呜呜梦梦哭得我心都碎了,抱抱宝宝]   ……   萩原研二又不高兴了。   虽然擦眼泪的建议是他说的没错,但小降谷可是梦酱讨厌的人,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呢:“梦酱这么难过,也不知道小降谷说的话有没有用。”   降谷零不肯退让了,回答他道:“你可以等我说完再安慰她一次。”   “我当然会啊!”萩原研二觉得他会把病房让出来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宾加只有小降谷认识,不然哪里轮得到这家伙。   朋友之间的安慰或许有效,但诸伏高明认为他们更应该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略显失礼地打断两人对话,说道:“我想,无梦小姐也许需要一位心理医生。”   黑羽快斗表示赞同,提醒道:“之前审问嫌疑人的时候,梦小姐一眼就认出了劳拉西泮,那是治疗焦虑和失眠的药物吧?”   推理剧情他们没有花太多精力,加上各种危机层出不穷,他们暂时没时间多聊,现在却不能再忽视了。   “她该不会也吃过?”松田阵平的脸色沉下,“刚才手机震动的声音也会吓到她,的确得找医生了……”   “先治好眼睛再说吧!”   大家的情绪越来越低落,柯南插话道:“这家医院是滑雪场附近的,就算要看心理医生也最好回东京,警官们着急也没用啦。”   男孩的声音清脆明亮,差点就要驱散凝重的气氛。   至于为什么是差点——   “小柯南不许再装小孩了啦!”   萩原研二大声抱怨:“不穿衣服把梦酱拽进洗手间的事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   ————————!!————————   -   惨惨宾加,惨惨零零,惨惨柯柯www   滑雪场圆满落幕了嘿嘿!啾咪宝宝们!爱大家!!! 第595章 观影时间到!123:“她当然会好好活着。”|205-206   【滑雪场的一堆案件都交给了警方解决,神无梦在病房安心养伤,经常叽叽喳喳的几个警察被医生骂出门外,住在对面的柯南跑了进来。   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开口道:“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工藤君。”   柯南抬起头。   他的双手捧着本薄薄的《患者注意事项手册》,镜片后的蓝色眼睛望向神无梦的脸,从她紧抿的唇瓣看到用力抓着被子的指尖,最后问道:“神桑……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男孩的声音抛去故意装出的稚气,语调成熟,声线也低沉了些,看不见的情况下就像是和大人在对话。   神无梦忍不住攥紧被子道:“多罗碧加游乐园,你被灌药变小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工藤新一对她的答案有些意外:“他们不知道吧。琴酒……和伏特加,他们是叫这个名字吗。”   神无梦承认道:“对,但我其实可以在你追上去之前就拦住——”   “你拦不住的。”   在这样开诚布公的时刻,他竟然还笑了一声,信心满满道:“无论如何,我都会跟过去。所以,这件事你不可能阻止。只要我遇见他们,我就会跟上去,无论多少次。”】   [同样是为了不让梦有心理负担和愧疚,波本你看看柯南啊!!]   [激动!!我们新一终于戳破窗户纸了!!]   [嘻嘻,恭喜新梦上分!]   ……   游乐园的那一幕在前面已经播放过,观众们都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看见了她写在脸上的歉意。   “其实梦酱那时候也没办法嘛。”萩原研二帮亲不帮理,“琴酒和伏特加就在那里,她坚持要救小柯南的话说不定连自己都会出事,而且梦酱知道那不是毒药。”   虽然变小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但话又说回来,如果变小的是自己,梦酱会不会把他带回家照顾呢?   萩原研二的思绪一瞬间就飞远了。   松田阵平完全想不到幼驯染会羡慕这种事,他正眼看了下坐在一边的小孩,语气勉强好了些:“你这个小鬼还算有点担当。”   柯南太了解自己的想法,他是被好奇心和正义感驱使着追上琴酒的,与任何人都无关,也不该由任何人负责。   他说道:“我只是在做侦探会做的事。”   “所以说,梦小姐希望你能知道黑衣组织的存在,才没阻止你去游乐园。”   黑羽快斗盯着柯南的小身板看了又看,实在无法理解,困惑都写上了扑克脸:“她竟然对你寄予厚望?为什么啊?”   降谷零适时开口,肯定了这位小学生侦探的价值:“柯南君的确帮了我们很多,她或许是不得已才把柯南君牵扯进来。”   【神无梦手边的被子都要被她抓烂了,低着头向他道歉:“组织的事情我会告诉你,你遭遇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自私造成的,整件事完全是我的过错。”   工藤新一看着她脸上的不安和慌乱,这张苍白的面庞逐渐化作初遇时的模样:阴雨天坐在公园长椅上的女孩、沾了水雾的金色长卷发,还有带着泪痕的柔软双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我先请神桑帮忙的吧。”   他凑近她,双手从她的肩膀上方穿过,语气笃定又温柔:“现在,轮到我来帮你了。”   神无梦下意识想要睁开眼睛,暖烘烘的脑袋和她的脸颊贴在一起,体温也从薄薄的病号服蔓延,是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拥抱。   “别哭啊。”   他的温热掌心轻轻盖在她发酸的眼睛上,开玩笑一般说道:“不然医生要把我也臭骂一通了。”】   [呜呜呜小柯你好暖,软乎乎的拥抱,好喜欢]   [要哭哭了,果然还得是治愈系啊啊啊!!]   [新一你情商上线的时候真了不起!果然还是要对比吗!]   ……   柯南的脸早就红透了,几乎有蒸汽要从他的脑袋上往外冒。   肯定是因为他的记忆力太好了,不然怎么会把相处的每一个画面都记得这么清楚,还被放到屏幕上来。   “完全是趁人之危!”萩原研二没想到一个矮矮的小学生都会是自己的情敌,愤愤不平,“就知道装小朋友扮可爱,梦酱还是太单纯了!”   松田阵平也一改之前的夸赞,不客气道:“那么短的手能抱住她吗?她脖子都被你勒疼了。”   “不对劲啊。”黑羽快斗也托着下巴分析道,“难道是因为我之前的表现太好,你又和我长得太像,所以梦小姐也很照顾你?”   这一句接着一句的,柯南彻底被他们攻击得从羞赧之中走了出来:“……你们能不能清醒一点。”   看在彼此交情的份上,降谷零倒是没有说话,可心里也不怎么高兴。   明明他才是在出事之时就一直跟她在一起的人,知道宾加的事情之后也是他第一个去安慰的,怎么到头来还让一个孩子哄好了……   她果然对工藤新一是不一样的吧?   【雪盲症尚未康复,但神无梦不想继续住院,要求回东京,司机指定降谷零。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拗不过她,只能软硬兼施地让黑皮同期注意她的身体,不许再气她。   于是保证安安静静送她回家的降谷零和神无梦坐上了那辆白色马自达。   在憋了好半天,问了几句废话之后,降谷零总算把心底的话问了出来:“雪莉说找到了治疗方法,现在比之前好点了吗?”   “唔——”神无梦敷衍他,“可能吧,我不知道。”   听她这么说,降谷零不由得攥紧方向盘,咬牙道:“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上心一点?”   “你好像就是知道我快死了之后才开始……”   神无梦鼓着脸,选了个贴切的词:“同情我?明明心里想的是把我抓起来,就算我还能长长久久地活着,我也不想去监狱里面。”   “我已经没这么想了。”   降谷零并不否认自己之前的想法,像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在组织里有很多身不由己的瞬间,你做过错事,我也做过,甚至将来还会做,但这不能代表什么,至少不能代表全部。”   神无梦愣了下,不太确定道:“那我们和宾加的区别是什么?你说他死有余辜,我们又干净到哪里去?”   “如果没有组织,你还会做坏事吗?”降谷零不需要她的回答,继续道,“这就是区别。”】   [零零也还是会说点好话的嘛]   [终于开窍了吗我们零哥!!!!]   [梦梦就是干净宝宝呜呜呜不许这么说自己不许怀疑自己!]   ……   “呵。”   死了还要被拉出来对比的宾加发出一声冷笑:“还真是冠冕堂皇啊,这位波本。”   在这个世界,他和波本从无交集,只是影片里始终不对付,情绪自然也蔓延到了外面。   看在他死过一次的份上,伏特加想了想还是没有多说,问起另一件事:“西拉酒在雪里埋了那么久,她那个病不会更严重了吧?”   “她当然会好好活着。”宾加心里想着这可是他用命换来的,于是荧幕那个金色头发的家伙更不顺眼,“等从这破地方出去,我绝对要把波本干掉!”   贝尔摩德勾唇,提醒他道:“波本可没这么好对付。”   “一个叛徒罢了。”   宾加扭头看向琴酒:“公安卧底都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待这么久,你还真是年纪大了,只能抓几只死老鼠糊弄Boss?”   琴酒绝不会放过波本,但他更不可能向宾加汇报任何,只把后者当作死人,一个字都不愿搭理。   车内的对话还在继续。   【“那你呢,你也在责怪自己吗?”神无梦扯下遮住脸的围巾,头偏向驾驶座的方向,低声问他。   “我没有时间。”   话题愈发沉重,降谷零抿抿唇,说道:“等到结束的那天,我会忏悔,但前提是——我能活到那天。”   “原来如此。”神无梦勾了下唇角,“上车起就一直说,你是怕我想不开?”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几乎要蜷在宽敞的座椅上,继续道:“放心吧,我可是相当努力才活到现在啊。”   降谷零盯着前窗外的车水马龙,慢吞吞地行驶在从没开过的慢速道上,郑重开口道:“我曾经认为你这样的人无可救药,但是我错了,我很抱歉。”   神无梦并不意外,反问他:“现在呢?觉得我还有救?”   车内安静了很久,连车载空调工作的声音都被她辨认出来,身边的人才终于结束思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看见你在自救。”】   [好震撼……零梦在这一刻完全是灵魂上的理解了……]   [零零其实摸到了梦宝某些比较少见的真实,看到了梦宝的“恶”和自欺欺人,也看到梦宝因为道德的折磨而敏感的内心,和梦宝在不知不觉的共鸣中产生了错位的爱……这么与众不同的待遇也是有福气吧零零!]   [这就是你的“安安静静”嘛zero哈哈哈哈哈]   ……   降谷零的心脏陡然震了一下。   他不清楚其他人在听到这段对话时候的感受,但他胸腔内传来的情绪却汹涌澎湃,仿佛无形的言语顷刻间化作有形的实体,成为他们之间的、不可拒绝的一道桥梁。   哪怕他们的目光并未相接,哪怕他们的肌肤并未相贴,他就是触碰到了她,就是感受到了她,就是实实在在地看到了她。   分明和她的相处总是以争吵收尾,过去那些刻薄而恶劣的经历也让她对自己的厌恶多于喜欢,可降谷零还是在这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遗憾——她竟然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个鲜活的灵魂是他永永远远都无法接近,更不能相遇的。   “自救是一回事,我们也不能看着梦酱痛苦呀!”   萩原研二心硬如铁,丝毫没有被同期的真挚打动,甚至只觉得他吵闹:“小降谷保证会安安静静送梦酱回家的,结果在路上没话找话说这么多,梦酱都被吵得没法休息了!”   心情本来就不美妙,降谷零不想理会胡搅蛮缠的好友:“又不是我保证的,你去那个世界找‘他’吧。”   萩原研二拿他没办法,揍多了也觉得没意思,愤然再次看向屏幕:“可恶!”   熟悉的别墅映入眼帘。   【目的地到了,车子停下,神无梦摸索着推开车门,准备自己跳下去,然后直接撞在某样坚硬的东西上面,挥舞在空中的手被人一把抓住。   “消停点。”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她总算明白了是什么在挡路,脑袋埋进男人硬梆梆的胸膛,含糊不清地问道:“大哥,你特意出来接我的吗?”   琴酒低下头,只能看到那颗毛茸茸的银色脑袋。除了被她蹭得乱糟糟的头发,还有用来固定眼周纱布的白色绷带。   他的指尖从绷带和发丝之间的缝隙穿过,并不用力地试了试弹性,看着她不得已顺着自己力道抬起的脸,说道:“眼睛怎么了。”   “暴风雪太大了,我遇到雪崩啦。护目镜弄丢了,然后就雪盲症了。”   神无梦不想多提,搭在男人肩头的手指扯了扯他的头发,语调软得像在撒娇:“大哥,你以前送我的墨镜也落在酒店了,改天送我个新的吧?”   琴酒将人横抱起来,语气敷衍地应了一声,余光扫向双手插兜站在一边的金发男人。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戾气,眉心微皱,转身将后续的事交给手下:“伏特加,问清楚。”】   [大哥:金头发的家伙就知道惦记我的女人]   [走了个贝尔摩德又来个波本哈哈哈哈哈好好好琴酒被酒厂姐妹花搞无语了]   [梦宝和大哥的相处好自然www零零就是电灯泡啊!]   ……   按理来说,她平安回家是件好事,衣食住行都会比在医院要方便舒适,但见到这一幕的观众们却面色一沉——因为她和琴酒太亲昵了,对他的到来,对他的触碰,对他的存在。   这不是个好消息,他们绝不希望她会依赖琴酒这样冷血无情的组织成员。   “有个问题我们一直没有弄清。”   萩原研二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松,严肃地提出猜测:“梦酱为什么会接近琴酒?总不会是想策反吧?”   已经讨论过好几次,诸伏景光有了自己的看法:“是不被放弃的可能。不论是萩原当初选择坚持拆弹,还是我隐瞒了卧底身份不肯交付全部的信任……在梦眼里都是对她的一种放弃。而她认为琴酒不会放弃她。”   “开什么玩笑?”松田阵平的语气难以置信,“那个男人可是好几次拿枪指着她!根本就是连人命都不放在眼里吧!”   对琴酒抱有偏见的一群男人们义愤填膺,赤井秀一却沉默地坐在一旁,注意到画面中那条准备掏枪却改而将她抱得更紧的手臂。   ————————!!————————   -   新新零零琴琴都上分,但我已经在期待赤老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剧本了   人,你实在是太花心啦!   亲亲宝宝们嘿嘿!! 第596章 观影时间到!124:“我只是在吻我心爱的女孩。”|207-210   ——【FILE TWENTY-SEVEN】   【赤井秀一回来了。   那是神无梦眼睛上的纱布刚刚摘下之时,她看到暖洋洋的日光、光秃秃的树干,还有自铁门边露出的黑色针织帽一角。   “你怎么跑这里来啦?要是被琴酒看到了我肯定把你卖了!”她溜出家门,把人拉到客厅看不见的死角问道。   双手插兜的男人气定神闲:“他不在。”   “哼!”神无梦的脸皱了皱,眼睛倏地睁圆,伸手想去摸消失的长发,“你剪头发啦?”   “眼睛还没康复?”   赤井秀一凑近她,带着薄茧的左手托住她的脸颊,凑近看那双变成银色的眼睛:“看来是受欺负了啊,西拉小姐。我应该早点回来。”   “就是嘛。”   她面露委屈,没想到这个骨子里相当恶劣的男人竟然伸手扯了下她背后帽子上缝的兔耳朵,还调侃她道:“这套衣服是特意挑的?”   “是莎朗送我的!谁像你一样天天一个造型啊!”神无梦立刻振作起来,右手去扯他的毛线帽泄愤。   “这是你买的那顶,别太用力。”   赤井秀一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还配合着她俯下些:“我是想说,你今天很可爱。”】   [太好啦眼睛恢复啦!]   [没时间为宾加的死难过了,欢迎阿卡伊回宫!!]   [捏兔子耳朵什么的也太暧昧了吧赤老师!]   [三言两语就把梦梦的眼泪哄消失啦,我们阿卡伊真是有水平啊,那个谁好好学学~]   [赤老师你的正宫味……我才磕完男高一下子又被你蛊回来了]   ……   夕阳的余晖落在赤井秀一的身后,将男人的挺拔身形勾勒出来,阴影笼罩了她,于是他们的影子在地上融为一体,宛如阔别已久的恋人正在相拥。   降谷零越看越气,恨不得用眼刀把隔着一个座位的FBI杀死。   每次到他们两个的时候就加了偶像剧一样的滤镜,这部电影的剪辑根本不知道观众想看的是什么!   听不见他心声的镜头还在拉近,给出特写一般将他们的面容放大,也包括女生无法压住的上翘嘴角。   松田阵平看得清楚,碎发下的靛色眼睛写满不爽:她这么高兴,是因为见到了这个男人?还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说动?分明只是肤浅又随意的废话而已!   萩原研二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梦酱喜欢长头发的男人吗?”   她好像很喜欢扯赤井秀一和琴酒的头发,但现在这个美国男人已经把头发剪了,琴酒又是个注定会被逮捕的罪犯……所以头发最长的不就只剩下自己了?   “也许是戴帽子的男人啊,萩原君。”黑羽快斗开着玩笑。   【如同听见了观众的话,神无梦摸摸赤井秀一的针织帽,突然说道:“啊,我好像还欠琴酒一顶帽子!”   赤井秀一低笑一声,扣住她的手腕道:“我的贵族小姐为别人花心思,这种感觉还真是不爽啊。”   她理直气壮地教训道:“那你要让心胸宽广一点!”   “心胸不够宽广,就连接机的待遇都没有了吗?”   赤井秀一故作叹息道:“还真是让我伤心啊,我可是专程为你来的。”   “骗人。”   神无梦不相信:“明明是你们要无许可跨境工作,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啊。”赤井秀一承认他是因为FBI的行动才过来,却又说道,“但赶在今天的航班,只为你一个。”】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梦梦的生日!专程回来给梦梦过生日的是不是啊啊啊啊啊]   [嘿嘿就这么在赤赤面前想琴琴,琴琴面前想赤赤~]   ……   的确是自己会做的事。   赤井秀一想,但他也不会为了随便一个女人做到这份上,所以说,他的爱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周围那些攻击性十足的目光他通通熟视无睹,视线只落在屏幕上的女生身上,不得不承认在听到其他男人名字时心中的不悦以及……想要得她青睐的渴望。   “今天是2月29号?”萩原研二当然记得她的生日,想想又否定,“不对,今年应该只有28号,而且我肯定会在当天祝梦酱生日快乐的。”   庆祝生日的前提是关系亲密,降谷零自认这件事没可能有他的戏份,开口就酸味四溢:“你这个FBI还真是会献殷勤。”   “看来她很喜欢我的殷勤。”   赤井秀一笑了下,似陈述又似回击:“否则也不会让我登堂入室啊。”   “还不是你这家伙不请自来!难道你要在她家门口和琴酒对上?”松田阵平将之归因于她的心善。   【心善的女主角正朝坐在卧室沙发上的男人摊开手:“所以我的礼物呢?”   赤井秀一的唇角勾起:“还没到十二点。”   神无梦看一眼时间,怀疑道:“但是你带在身上了吗?”   他穿的黑色夹克外套,里面是宽领薄针织,下身是工装裤,整体相对宽松,一堆口袋想要藏点东西不算太难,但是尺寸也很局限,很难想象出会是什么礼物。   面对她的打量,赤井秀一大大方方展开双手,整个人后倚在沙发靠背上,是任由她搜身的架势:“找到了也可以提前给你。”   “该不会又是子弹吧?”   神无梦谨慎得很,试图用眼睛穿过他的口袋布料,猜测里面可能存放的东西:“还是首饰之类的?”   戴着针织帽的男人姿态放松地耸了下肩:“你可以自己寻找答案。”   神无梦决定等到十二点算了:“……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比如你们大张旗鼓地跑来,应该有严谨周密的计划吧?”   “在此之前。”   赤井秀一从口袋里拿出个白色药瓶,拇指与食指按在首尾两端,里面的颗粒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响声:“能不能先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   [虽然这么大方让梦宝找礼物占便宜的样子很帅,但是乱翻梦宝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哈阿卡伊!]   [呜呜呜我们梦梦都开始吃药了,担心……]   [只有我觉得赤老师穿的拖鞋很眼熟嘛,昨天琴老师是不是也穿的这双哈哈哈哈哈]   ……   他实在是明知故问,哪怕那个药瓶的标签已经被撕掉,但就连屏幕前的观众们都知道那是一瓶安眠药。   她的回答也证实了这一点。   “梦酱真的在吃安眠药……”萩原研二的呼吸乱了,一时间也顾不上和赤井秀一去争个高低,心里不断涌上自责,“在雪山的时候我们明明注意到了,却没有办法帮她,我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柯南分析起来:“赤井先生说是在床下捡到的,但照顾神桑的宫野小姐没有发现,应该是今天还没来得及收拾房间,也就是说神桑昨天晚上才吃过药。”   诸伏景光的眉头微皱:“不是说梦对组织而言很重要么,她的心理健康没有人在意?”   “你难道真以为琴酒多重视她?”松田阵平冷笑一声,难得露出讥讽的神色,“他们想要的只是神无的血。”   但遗憾的是,无论他们多么痛苦,多么焦虑,也不可能冲进屏幕带她去看医生或是给她一个拥抱,他们只能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做着或好或坏的选择。   正如他们此刻除了继续看下去什么也做不了一样。   【得到答案,赤井秀一又扯了下她的兔子耳朵,轻描淡写就把这瓶药揭过:“几点了。”   “八点多?”神无梦不确定,“问我时间干什么?”   “想让你多高兴四个小时。”   赤井秀一凑近她,右手遮住她的双眼,很轻很快,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等到他的掌心移开,房间都亮了一点,全部的光聚在他左手捧着的东西上面,映出如加州落日般的橙红光芒。   是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   防水盖已经被揭开,底层铺满充当土壤的蓝色水晶砂,两棵绿植种在里面,宛如一座迷你绿洲,在水中伸展枝叶。   玻璃应该不是全透明颜色,因为再往上去,里面的清澈水波泛着一道道柔和光影,透过带着淡淡橙红色泽的玻璃映照出来,呈现更加透明梦幻的色彩。   神无梦被它的美丽惊艳到一瞬,专注研究了一会,抬眸问他:“里面是……棕榈树?”】   [不能把你留在美国,那就把美国带到你的身边]   [天啊赤老师你真的好浪漫好会送啊啊啊啊啊啊好美!!]   [多高兴四个小时什么的,已经确定梦宝收到礼物会高兴了是吧你这家伙!]   ……   玻璃容器里面的棕榈树树干挺拔,叶片细长得像是绿色羽毛,灵动又生机盎然,是另一片海岸才会有的景色。   柯南对此很是熟悉,面色古怪地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心想赤井先生果然很擅长恋爱。   黑羽快斗差点都要甘拜下风了,幸好他年轻气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很快就挑出毛病来:“这种摆件必须放在台面上,很容易被琴酒发现吧?”   赤井秀一多看了他一眼,说道:“黑羽君的担忧不无道理,但礼物的主人似乎不认为这是个难题。”   屏幕内的女生显然对这份礼物异常满意,爱不释手地欣赏,才恢复光明的银色眼睛亮晶晶的,水培棕榈的缤纷色彩倒映在瞳孔中散发着迷人光晕。   但很快,影片内传来汽车轮胎的摩擦声,油门熄灭,车门落锁,是这栋别墅的另一位使用者回来了。   【琴酒为她带回了一个生日蛋糕。   水培玻璃瓶被塞进衣柜里,神无梦重新把眼睛上的纱布缠好,把赤井秀一赶去隔壁房间。   蛋糕是草莓味的。   神无梦看不见,于是由宫野明美承担了切蛋糕的重要任务:“梦,不点蜡烛许愿吗?”   “可是今天还没到我的生日呀!”神无梦说道,“明天我会许愿的,今天就直接吃吧!”   “你不会想明天还让大哥给你买蛋糕吧?”   伏特加的声音夸张又惊讶:“大哥明天还有事,哪有空围着你转啊!”   “那我不会自己买吗?”神无梦假笑着回击他,“明美也可以帮我买!”   伏特加被她气到:“西拉酒你真是!”   “伏特加。”琴酒终于出声,“安静点。”】   [伏伏你竟然敢跟嫂子呛声,big胆!!]   [嘿嘿懂不懂什么叫寿星啊,我们梦梦就是要吃两个蛋糕我们大哥就是要给梦梦买两次蛋糕怎么了~]   [好幸福好甜蜜,如果这样快乐的时光可以继续下去就好了呜呜呜]   ……   宽敞明亮的别墅内,点着蜡烛的草莓蛋糕精致漂亮,几个人围在桌边为主人公庆生,实在是一幅温馨画面。   但落在组织成员的眼中却略显怪异了。   贝尔摩德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过生日是什么时候,当然,对于她这样连年龄都快记不清的女人来说,出生日也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谁会庆祝自己在地狱里又过了一年呢?   但如果是西拉的话……她想,那个世界的她大概会提前为这个女孩挑选礼物,并感谢这个世界将她带到自己身边。   “这还真不像你啊,Gin。”她开口,听不出是讽刺还是羡慕,“为喜欢的女孩庆祝生日,该不会还打算为她实现生日愿望?”   还没到她的生日。   琴酒惊讶于脑海内率先闪过的念头,然而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无力的反驳。   剧情发展早已超出他的掌控,甚至从未在他的掌控之中,而最糟糕的是,他已然接受了那个心慈手软的自己,于是之前的杀意与此刻的怒火也显得虚张声势,仿佛被那团甜腻的奶油扑灭。   “那又如何?”   琴酒开口,如同在回答提问的贝尔摩德。   【吃完蛋糕,宫野明美问她:“要我先送梦回房间吗?”   “好——啊!”神无梦都说完答应的话了,但却有人从另一个方向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琴酒横抱着她,沿着光滑大理石雕刻而成的白色台阶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楼梯中央空隙处的水晶吊灯正散发着璀璨光芒,从他身侧的各个角度照耀而过,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他彻底照亮。   旋转楼梯的弧度很大,在到达二楼之后还有一段水平扶手,材质是坚硬的钢铁,被刷成了干净柔和的纯白色,本应被送回房间的人被放在了上面。   “大哥?”   神无梦忍不住坐直身体,甚至扯着琴酒的手臂试图前倾,却又因为后者不断压过来的力道而不得不后仰,紧张得抓他更紧。   然后是一个猛烈袭来的吻。】   [好sexy啊大哥,不愧是吻戏最多的男嘉宾!!]   [琴酒真的好坏好心机,故意把梦梦放在楼梯扶手上亲,很享受梦梦投怀送抱的感觉吧嘻嘻]   [旋转楼梯、水晶吊灯,丈夫横抱妻子一步步走上台阶,没人觉得这一幕很像新婚吗??]   ……   这是个远景镜头。   宛如一幅色彩鲜艳的中世纪油画,背景宽阔,装潢奢华,两位主人公恰好在最易注意到的黄金分割处,身形交叠在一起。   观众们只能看见他们纠缠交叠的银色发丝,还有时而露出的那张泛起桃色的脸颊一角,就像是偶然窥视到房屋主人秘密的不速之客,连光明正大的位置都没有。   萩原研二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心如止水,毕竟他早就把琴酒当作必死之人,但没想到无论多少次看到两人的吻——尽管他并不承认这是个吻——他还是怒火中烧。   “为什么还不把他抓起来啊小降谷!!”他忍无可忍,“赤井君不是FBI吗,难道就在这栋房子里看着?根本就没做到警察的义务和职责吧!”   降谷零心想日本的事什么时候轮到FBI来管了,但同期一看就没办法理性沟通,他觉得也不是不能让美国人首当其冲吃吃苦头。   “我随时可以带她离开。”   赤井秀一相信自己主动来这栋别墅应当也有这个心思,可惜的是:“但她选择了琴酒。”   【“大哥!”伏特加的声音将二人世界破坏,“基安蒂说她的安全屋泄露了,大田区的好几个据点也被围剿,正打电话问我要怎么办!”   琴酒的眉头皱起,脚步转去她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看着她尚未平稳呼吸的起伏胸口说道:“我让宫野明美上来。”   脚步声渐渐走远,神无梦倏地从床上弹起,伸手想要取下蒙住眼睛的纱布。   然而抬起的手臂被人按下,即将发声的嘴巴也被对方堵住。   又是一个吻。】   [就知道你没走啊啊啊啊!!]   [好哇,赤老师你这个偷情感我真的拜服!]   [琴赤修罗场嘻嘻我喜欢!好想看梦宝和两个绿眼睛大被同眠的剧情啊啊啊啊啊]   ……   柯南不得不扭头了。   刚刚萩原警官说赤井先生没有履行警察义务的时候他还想要帮忙说话,现在看来幸好他保持了沉默。   赤井先生怎么会做出和犯罪分子一样的行为啊?!   “我就说要把这个FBI赶出霓虹!”   降谷零怒斥同期的天真,愤而看向毫无底线的美国男人,攥紧的拳头下一秒就要砸在那张毫无愧疚之意的脸上。   “完全是性骚扰。”松田阵平恨不得从身上摸出一副手铐把人抓起来,“真想揍你一顿!”   脾气相对温和的诸伏景光也眉头紧锁:“赤井君,你怎么可以不经同意做这种事?”   赤井秀一抬眸,将周围人的神色收入眼中。   他们不是第一次接吻,在美国的那两年发生过什么更是不为人知,在他看来这群男人的醋意甚至有些好笑。   “显而易见。”   绿眼睛的FBI搜查官面色如常,言语中隐约可见几分挑衅:“我只是在吻我心爱的女孩。”   ————————!!————————   -   好喜欢秀梦www太甜蜜了!   今天更5000而且明天也打算更新嘿嘿!把宝宝们捉的虫统一修改了一下,已经变成健康小树苗啦!(有一些章节因为不想重新进审核怕被锁所以就没有修改错字)   啾咪宝宝们周末快乐!! 第597章 观影时间到!125:“你以为你和琴酒有区别?”|211-214   【这个吻格外短暂,因为他们险些被宫野明美发现——也可能已经被发现了,只是后者帮忙遮掩,并没有戳穿。   浴室的空间不大,神无梦打开水龙头,横眉冷对向里面的另一个男人:“你怎么回事?”   “我在想。”   赤井秀一的膝盖曲起,陪她一起蹲在浴缸边:“既然能从贝尔摩德那里把你带走,琴酒这里也一样。”   浴缸的底部很快被热水覆盖,湿漉漉的蒸汽随着时间升腾,神无梦气恼地又扯了下他的针织帽,提醒道:“这里可不是美国!”   “日本啊。”赤井秀一掀起眼皮,轻描淡写地回答她,“也无所谓。”   神无梦差点要被他这句话弄得笑出声来。   “不仅为别的男人花心思,还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么?”   赤井秀一逼近她,手臂撑在浴缸边缘,被水气湿润的下睫毛浓密极了,将那双碧色瞳孔衬得无尽深邃。】   [我说赤老师你会不会太了解梦梦了]   [零哥肯定又要FBI滚出我的祖国了哈哈哈哈哈哈]   [好嚣张啊阿卡伊好帅www你绝对会笑到最后的!!!]   ……   雾气氤氲,孤男寡女,气氛暧昧得直接告白都毫不突兀。   降谷零的拳头再也按捺不住了!   眼见荧幕里头的两个人又快亲上,他的满腔怒火都对准了这个毫无自知之明的男人:“赤井秀一!”   实在不想在这里动手,赤井秀一接住降谷零的拳头,好心劝道:“我以为琴酒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是么?”   降谷零绝不跟他讲和:“你以为你和琴酒有区别?”   那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吧。   柯南在心里想着,但出于某些不可告人的心思选择了闭嘴。   【“等等!”   神无梦深吸一口气,把他推开一条手臂的距离,质问道,“你刚才怎么可以突然亲我?”   “不突然就可以?”赤井秀一从善如流地表示歉意,“抱歉。那请问西拉小姐,现在您愿意和我接吻吗?”   神无梦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到:“我不、不可以!”   赤井秀一的唇角勾起个弧度,礼貌道:“那还真是遗憾啊。”   神无梦的脸皱了下,晶莹的银色瞳孔盯着他。   “下次我一定会提前征求西拉小姐的同意,但是——”男人的语调拉长,伸手将她垂落的发丝重新绑好,继续道,“也希望西拉小姐能顾及下我的心情啊。”   神无梦转过身,故作不理会,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翘起来。】   [嘶,感觉梦梦有点心动了……]   [赤老师你真的太蛊了,我觉得梦宝已经算是定力十足了,简直是魅魔在身边啊!!]   [像是口是心非的小女生嘿嘿,有恋爱的感觉啦~]   ……   水声哗啦啦的,两人的对话声被掩盖,但观众们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也捕捉到了她最后露出的那抹笑容。   危机!   大危机!   萩原研二意识到真正的对手就在面前,瑰紫的桃花眼郑重打量了一遍跟同期打过一架的男人。   接着他看了眼诸伏景光,又对幼驯染说道:“梦酱肯定不会喜欢这种花言巧语的男人,你说对吧,小阵平?”   不管是他还是小诸伏都不是这种性格,退一万步说,那个哑巴一样的琴酒就更不可能说这些话了,所以赤井秀一绝对没有当她男朋友的机会!   萩原研二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松田阵平很想给出肯定的回答,可他自己都猜不透爱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怎么可能点评其他人?   只是,有一点是他能够确定的:“她喜欢和赤井君相处,哪怕琴酒随时可能发现。”   她其实很担心和他们的来往被琴酒注意到,许多时候与他们的见面都顶着压力,好像走在钢丝上,让他看得心软又心疼,只希望她能轻松一些。   可赤井秀一的身份明显比他们更不适合,她却会为这个男人的到来感到高兴,宁愿冒着风险将人带回房间,虽然紧张,却没有不安。   赤井秀一对她而言是不同的么,还是说,这个男人给予她的安全感足以战胜对琴酒的恐惧?   松田阵平情愿是自己想多了。   【终于从浴室出来,神无梦把卧室门关紧,然后开口赶人。   不可能从正门离开,她领着赤井秀一走上露台,目测了一下和隔壁房间的距离,不太确定地朝他问道:“你可以吗?”   赤井秀一并非受不了激将的人。他俯身在露台边缘握了握,偏头看向她:“如果我过不去,西拉小姐愿意收留我一夜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演罗密欧。”神无梦面无表情道,“你赶紧翻吧!一会万一有路人看到就麻烦了。”   他接过话道:“我可不会让你当朱丽叶。”   戴着黑色针织帽的男人目光锐利,扣住露台边缘的手指用力,手臂肌肉绷紧,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   他的脚尖一蹬,整个人翻身而上,伸展的手臂精准抓住隔壁露台的栏杆,落在地面上时轻盈得毫无声息。   整个过程流畅如水银泻地,神无梦眨眨眼睛,只能看到他的黑色夹克外套被风吹动,动作凌厉又干脆。   神无梦小声夸他:“你还蛮厉害的嘛。”   “过奖。”   赤井秀一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看向她的眼睛,指节轻轻敲了下露台围栏,说道:“但还是换个剧本吧,西拉小姐。”   他的唇角勾起,在浓郁夜色中对她说道:“我这里可没有悲剧。”】   [太帅啦赤老师!!]   [好甜啊啊啊秀梦yyds!!]   [退一万步说就不能睡一间房吗!哄梦宝睡觉不是男嘉宾应该做的吗!!!愤怒.jpg]   [当然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悲剧剧本啦!我们秀梦可是要HE的!]   [但是赤老师,你的爱真的柔软到不会让她刺痛,也不会让她溺亡吗?]   ……   镜头并未放慢,于是显得他的动作更加轻描淡写,引来的弹幕一波接着一波,可惜在场0位观众会欣赏某人的开屏之举。   难道这家伙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但凡上过警校的都能做到吧,也就是骗一骗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罢了!   降谷零是第一个冷嗤出声的,毫不留情道:“这点距离还要还要借力?怎么没把你这家伙摔下去!”   赤井秀一习惯了败者的口不择言,很有几分宽容的姿态:“让降谷君失望了。”   “怎么没有悲剧?”萩原研二的语气淡淡,“没记错的话,赤井君可是当了回朱丽叶啊。假死的时候让梦酱那么难过,幸好她没像罗密欧一样自尽。”   对那些意气用事的嘲讽和攻击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但这番不轻不重的话却让赤井秀一的眸光微沉,没有立刻回答。   事实上,她看起来已经不再计较这件事,事情发生后的收益也远远大于付出,然而赤井秀一不得不承认他有几分懊悔。   那个世界的自己或许能够模拟她的反应,却永远不能像他一样亲眼见到她的痛苦和悲伤,之后更是无从得知。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大概会制定出更好的方案……只是想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是我对不起她。”   赤井秀一看着那瓶被放回抽屉里的安眠药:“但我做的一切并非为了弥补,她需要的也不是愧疚和同情。”   【抛弃了安眠药的女主角正在检查自己的床头柜,她伸手拉开那几个抽屉看了看。   第一层里面是各种首饰:松田送的充当微型炸弹的手链,能够变成激光键盘的项链,宾加那对来不及归还的耳环,还有条银色子弹吊坠……   第二层是各种药,层层叠叠快要堆满。   第三层——像是错估了力道,她第一时间没能拉开,重新伸手才拉动了抽屉,顿时有夺目璀璨的光芒从里面冒出来。   形状各异颜色不一的珠宝钻石安静地躺在平平无奇的抽屉里,在昏暗的房间内闪烁着不同的缤纷色泽,从流光溢彩的蓝宝石到青翠欲滴的绿松石,仿佛来自异次元的宝藏。   但没等她慢慢欣赏,有脚步声传来——   琴酒为她带来了四张照片,让她挑选之后的搭档。   神无梦选了那个银色头发的异瞳女人。】   [唉,想到梦梦答应宾加出来以后就和他搭档的事了]   [果然不能乱立flag啊!]   [大哥你真的超爱……这么多宝石要多少钱啊,但其实梦梦当时说自己喜欢宝石只是因为基德……]   [库拉索终于要上线了www可爱库拉索!!]   ……   从第一个抽屉被拉开起,琴酒周身的气压就在不断变低。   一个破烂盒子加了两层锁,还是在她的卧室,防的谁显而易见,而他竟然还填满了她的第三层抽屉。   “呵。”   耳边一声冷笑,伏特加战战兢兢扭过头,然后就从自家大哥脸上看到了平时杀人才会有的表情!   不、不是剧情里还在给西拉酒过生日吗?怎么忽然就生起气来了啊?!   “西拉倒不像是不喜欢呢。”   贝尔摩德的眸光掠过那一块块闪烁晶莹的华丽宝石:“可真是大手笔啊,看来你也没有养得太差。”   琴酒的怒火对准她,一双绿瞳幽晦难辨:“别以为你是她的主人,Vermouth。”   “哦?”   她挑眉,精致美丽的面容上浮起一丝笑意:“把她视作所有物的人可不是我啊,Gin。”   宾加不愿参与这种废话环节。   他只想看看库拉索那个女人能有多厉害,凭什么接替自己成为西拉的搭档。   【第二天,神无梦一早就收到了明美送的粉色玫瑰,和宫野姐妹一起庆祝了生日,还顺便催了下APTX-4869的解药。   回到家,她又收到了一份来自“黑泽先生”的蛋糕,外观是一颗巨大的粉色钻石。   “哇!”   从厨房走出来的宫野明美被惊艳到:“这种造型应该很难做到吧,蛋糕师傅很厉害呢!”   神无梦点头,想了想说道:“既然有蛋糕又有蜡烛,我就再许一次愿吧!”   说做就做,她插好八根蜡烛,点燃之后关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认认真真地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既然是琴酒送的蛋糕,那么围绕着他许愿一定会成功的吧。   ——所以,让他爱上她,逾越一切地、百分之百地爱她。】   [呜呜呜会的会的!!]   [找到这种造型的蛋糕不简单吧,琴酒你果然已经超爱了……]   [我们梦梦绝对会愿望成真!!!]   [虽然当时说喜欢宝石是假的,但现在的梦梦应该也真的喜欢上了吧,就像对大哥一样]   ……   生日愿望不该是说出口的,但她的心声被放出来,引来一片复杂的目光。   理性分析,她不可能是因为太爱琴酒所以才连生日愿望都渴望他的爱,所以“让琴酒爱上她”一定有什么他们都不明白的意义。   可这会是什么呢?   “就算是外星人也没理由要这种东西吧!”萩原研二难以理解,“难道坏人的感情可以被用来做什么研究?梦酱为什么一定要琴酒爱她呢?”   “不一定是琴酒。”   诸伏景光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梦认为我和萩原都做不到,所以她选择了琴酒。”   萩原研二绝不同意这种猜测,尽管他心里有预感这是对的:“不可能!”   反驳脱口而出,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她刚才所用的词——逾越一切、百分之百。   这是怎样的爱?   萩原研二暂时不能将之量化,但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   -   冬至快乐宝宝们!!   今年过得好快呀,竟然都快过完了www年底我一定要多多说话所以31号一定要更新(什…… 第598章 观影时间到!126:“可能是警官们都太正义了吧。”|215-224   ——【FILE TWENTY-EIGHT】   【圣光江古田教会,神无梦在调查斯米诺之后锁定了这个地点。   这座教堂处于江古田区中心,但大概是为了安静考虑,没有建在主干道两侧,而是在一条小道的尽头,离宽敞的马路大约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教堂门口空空荡荡,没有引路人,只有一条流浪狗趴在矮矮的台阶边,毛发脏成一团团的,看不出来原本的毛色。它见到陌生人也不吠叫,只低头舔着自己的身体,喉咙里滚着听不分明的呜咽。   这幅画面略显凄清,让神无梦踏入的脚步都显出几分迟疑。   “神老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好几周没见的学生们,身上穿着江古田高中的制服,正惊喜地朝她快步走来。】   [啊啊啊斗子!!!探!!!终于又见面了!!!]   [男高组要开始上分了吗!期待!!]   [青子宝宝贴贴!jkdk一出场就瞬间轻松起来了呢!]   ……   弹幕对每一集的转变接受很快,观影厅内的观众却没办法这么轻易调整好,思绪还停留在上一集,连眼前明显和黑衣组织有关的剧情都无心细看。   从影片内获得的信息越来越多,但始终缺少一条将它们串起的线,可不论如何,他们能够达成的共识是她想要的并非某些有形的东西,而是难以衡量的、难以具象化的情感。   “可恶!”   萩原研二捂住脑袋:“总之把组织解决了梦酱就会开心的吧,还是想不到琴酒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黑羽快斗倒是有了点想法:“可能是警官们都太正义了吧。”   虽然有些思考,但他也没有大方到随便分享,而且现在可是播到了和自己有关的情节,他需要认认真真地看电影啦!   “哈罗?”   降谷零愣了一下,盯着画面角落那条脏兮兮的小狗。   毕竟是死缠烂打跟在身边又被捡回家照顾的狗狗,哪怕这会它都脏得看不出毛色,身为主人的降谷零还是一眼、好吧,是好几眼就认了出来。   在场唯一知道哈罗的就是柯南,他问道:“是降谷先生的那条小狗吗?”   他记得那只狗是跟降谷先生姓的。   降谷零点点头:“嗯,这个时间我还没有捡到哈罗,原来它以前在这里。”   黑羽快斗的脑袋上简直要冒出问号:这两个人是不是故意的?因为不想看自己出现的片段所以把话题引到一只狗的身上?   但不管话题重点是什么,影片主角已经跟着学生们一起走进了教堂里参观。   柯南对新出医生的出现感到惊讶:“文化体验课?这种课为什么要校医参加?”   “说是给患上流感的孩子看病。原来这种教堂里面也会有孩子啊。”   黑羽快斗不太了解教会,而且他怀疑自己过来另有目的,不过信息太少,他只能猜测和动物园有关。   不出所料,那个世界的自己把梦小姐单独叫了出去,朝她打听了几句教会的事。   【“神老师,你现在对宗教感兴趣了吗?”他问。   神无梦否定道:“不是。我有个朋友,是后圣教教徒,经常来这家教堂做礼拜,所以我想着看看。”   “这样啊……”   黑羽快斗愣了下,又问道:“神老师之后还要过来吗?”   神无梦回答道:“应该会继续。”   “但是——”   黑羽快斗飞快扫过周围,看到空空荡荡的前台处依然无法彻底放心,在掌心写了两个字。   他的右手在他的左手写字,角度让神无梦只能看见一点轮廓。她朝他投去困惑的目光,把左手伸到他跟前:“嗯?”   这里是教堂入口处,阳光从大门斜斜洒进来,恰好落在她的掌心。   黑羽快斗低头虚虚抓住她的指尖,努力忽略掉柔软细腻的触感,以指代笔在上面划动——[洗钱]。】   [冷知识,手机是可以打字的]   [心机boy啊,就是为了摸摸梦宝的小手吧~]   [不愧是基德sama]   ……   黑羽快斗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但并不在意。   他心想只是在手里写两个字而已,他可是抱着她在东京上空飞过呢,只是想到她第二天生病了没好意思重提这件事。   柯南早就知道这个小偷是什么样子,无语之后还是说起正事:“神桑是因为黑衣组织才查到这个教会,你应该是因为动物园?也就是说这个教会可能与两个组织都有关。”   “警方也要调查到这里了吧。”   萩原研二不太了解公安和搜查一课的情况,但他对朋友们很有信心:“梦酱是沿着宾加的线索搜查的,小降谷和小诸伏不会想不到吧?”   诸伏景光正要说“不会”,荧幕上的女生就掏出了手机,选择寻找朋友的帮助。   收件人是【松田】。   黑羽快斗的表情一变,没想过自己还会有和警察合作的一天。   柯南更是直接笑出来了:“哈哈,松田警官要是知道你的身份,会不会把你抓起来?”   不管心里怎么想,黑羽快斗嘴上还是保持平静,异常大方道:“梦小姐信任的人我自然也信任,我相信她不会害我。”   【简单沟通后,神无梦和松田阵平约好在他的公寓见面。   长方形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桌边坐着四个人,神无梦和黑羽快斗一边,她的对面是松田阵平,斜对面是易容后的诸伏景光。   信息交换很顺利,圣光江古田教会也恰好是警方正在调查的目标,她顺便把在教会缠着自己的东谷优一并说了出来,了解到后者是东谷议员的女儿。   诸伏景光说道:“警方内部卧底的调查交给我和松田就好,教会那边也暂时不要接触了。”   松田阵平认可他的建议:“消失的毒品也和教会有关,神无你等我们的消息,有问题直接联系我和藤森。”   “但是,东谷优约我参加明天教会举办的礼拜活动。”   神无梦有自己的打算,也不准备改变:“而且我已经答应了欸!”】   [梦梦勇敢飞!!]   [哇,男高组和成人组的会面!!!]   [预感到新剧场版的气息——]   ……   松田阵平和屏幕内的自己发表了同样的看法:“这也太危险了!”   “东谷优对她的态度很奇怪。”诸伏景光不认为那个女人只是单纯喜欢她的眼睛,再加上教会本就是警方正着重调查的地方,任何不对劲的人都需要提高警惕,“就算要去,也不能让梦一个人行动。”   萩原研二皱了下眉头:“难道要让小降谷一起?”   不怪他这么想,毕竟他们几个都是警察身份,出现在教会只会打草惊蛇,唯一能陪着她的就是正在卧底的降谷零。   “你这是什么表情?”降谷零可没错过同期脸上的嫌弃,“难道我会保护不好她?”   萩原研二真希望那个世界的自己也去卧底了,可惜这些假设通通不成立:“我可没这么说,小降谷在雪山里的表现还是很好的。”   听到这话,降谷零勉强满意了,但是——   最终和神无梦一起出现在教会门外的竟然是个青春靓丽的、他们所有人都不认识的女高中生!   【女生的名字是海藤杏子,扎着双马尾,穿了条长裙。   “还真是喜欢这个姓氏啊,海藤。”   神无梦笑了下,声音更软了几分,亲昵地朝他喊道:“杏子酱~”   “扑通——”   黑羽快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声。】   [快斗疯狂心动!!]   [承认吧你已经爱上了——]   [果然,还得是女装才能和梦宝贴贴哈哈哈哈哈哈]   ……   听到心跳声的不仅仅是黑羽快斗本人,也包括一群试图堵住耳朵的观众。   “还真是……厚颜无耻啊!”松田阵平想象不了有人扮女装能这么自然,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办法,还是个他绝对没法参与的好办法。   柯南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这小偷就喜欢女装,他都怀疑这是基德不为人知的嗜好。   但这家伙干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他有点不高兴,想到那句因为他们长得像她才对自己这么好的猜测就更郁闷了。   要是早一点认识她就好了,至少要在她还没见过基德那张脸的时候。   荧幕上的两个人互相检查了一遍着装就进入了教会,还被东谷优带到第一排,近距离观看后圣教的礼拜仪式。   诡异恐怖的氛围感越过屏幕传递到观众们的身上,仿佛有阴风在吹,到处都是凉意。   被称作“灵童”的婴儿胚胎,引燃的不知名纸张,无数人分享的“圣水”“圣餐”……   难以直视的画面让观众们眉头紧锁,对她的处境更加担心,尤其在听到东谷优承认自己对她的眼睛有不同寻常的觊觎之后。   更不妙的是,那个叫斯米诺的代号成员似乎认出了她……   相比起红方观影厅的担忧,黑方这边就要放松许多了,伏特加甚至对斯米诺的识相和好骗感到有些丢人:“怎么西拉酒说什么他都信?”   他已经忘记自己在影片里也是差不多的表现了。   “西拉是个聪明的女孩。”贝尔摩德对她拉Boss和琴酒出来狐假虎威的行为颇为赞许,“看来你也有些作用啊,Gin。”   琴酒冷声道:“是斯米诺太蠢了。”   待在实验室的家伙果然全是废物,愚蠢的忠心和老鼠有什么区别?   他出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门户。   ————————!!————————   -   大哥离开这里之后要做的事实在太多了(bushi)   -   一般来说,我周一的时候是很痛苦的,但今天上班的时候忽然心情特别好,因为想到如果不是有工作的话就没办法自由地写文,竟然还有点感谢这个破班……   大抵是被cpu疯了……不过估计这种症状不会持续太久,最多到明早闹钟响起,所以我得趁着我不正常的时候多码点字(x)   然后今天还琢磨了一下梦宝的cp名,完全想不到啊qaq亲亲宝宝们~ 第599章 观影时间到!127:“那神桑会选谁?”|225-229   【从教堂离开,神无梦把最新的得到的信息分享给松田阵平,然后就回家了。   她查到了个新线索——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   没等她研究完,手机忽然响起,是世良真纯对她寻求防身术教学的短信回复。   [抱歉啊梦姐!我现在还在英国,暂时没办法回日本!   我给你录了几个防身术的视频,一会用邮件发给你,这几招都超级好用,对付有坏心的人千万不要留手!你先试着学一学,有问题再和我说!   不过梦姐,你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怎么突然想学防身术了?急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神无梦托着下巴考虑一会,编辑回信:[谢谢真纯!最近日本的治安不太好,总是听说杀人案件,所以我想多学点自保的技巧。你的视频我会认真看的,等你回日本我们再见面!]   按下发送键,她顺手又翻了翻通讯录,最后把拉到底的通讯录页面关掉,手指动了动,在按键上拨出一串并未存入手机的号码,然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难得有空联系我啊。”   “别这样说嘛。”   神无梦问道:“你在做什么?”   放到一旁的电脑屏幕因为长时间的静止状态而暗下,她的面容被映照得模糊,辨不清唇角的弧度。】   [小情侣的睡前电话粥捏~]   [纯妹好久不见啊啊!]   [嘿嘿要阿卡伊老师来教防身术了嘛~梦宝会背阿卡伊的号码欸!!]   ……   画面很温馨,对话很甜蜜,但听出男人声音的那一刻就有不少人变了脸色。   才跟妹妹发完短信就跟哥哥打电话,这一家人是给她下了什么药吗,学防身术为什么不找警察呢?   几位警校毕业生大受刺激。   “选赤井妹妹只是因为她是女孩吧。”萩原研二给出合理的解释,“电话只是顺便打的,梦酱肯定是因为赤井妹妹的短信才会打这个电话!”   可恶,为什么他姐姐和梦酱没有建立这么亲密的关系呢,还是姐姐把梦酱当成他的前女友,所以很少联系了?   降谷零更是不爽,他倒要看看美国防身术有哪里了不起,赤井秀一这家伙本人都打不过他,也就是没眼光的人才会找不对老师。   “还是很危险吧。”黑羽快斗作为不可能被找上的人,心情相对平静些,“把希望寄托于防身术速成,倒不如让梦小姐随身带枪。”   至少她的射击是认真训练过的,准头也很不错。   柯南持另一种观点:“只当锻炼身体也不错啊,神桑经常生病,总之不会有坏处。至少她现在看起来很愿意跟着赤井先生学习。”   【换上藕粉色的运动套装、绑着高马尾的女生走出家门,脚步轻盈又雀跃,然后被停在大门外的白色马自达RX7挡了路。   行程不得不改变,天公又不作美地下起雨来,神无梦只好坐上降谷零的车,听他劈里啪啦说了一堆库拉索的信息。   “波本……”   她抬眸看向眼前的金发男人,目光落在那张看不出年龄的娃娃脸上停了许久,表情似笑非笑,说不出是好奇还是捉弄:“你该不会……是在关心我?”   倾盆大雨随着她的话音瞬间落下,砸在车前玻璃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渐开的水花支离破碎地摊成一片,又融入绵延不绝的水痕之中。   “不可以吗?”降谷零紧紧盯着她的双眸,咬牙装出一副自然的模样,再一次反问道:“我不可以关心你吗?”   神无梦往后挪了挪,已经抵到车门了,斟酌道:“为什么关心我?波本,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吗?所以你现在是……讨厌出感情来了?还是怕我快要死了,得抓紧时间利用我?”   “我——”   降谷零迟疑片刻,灰紫色的下垂眼望着她:“过去的事是我不对,我很抱歉,因为我的狭隘认知与偏颇——”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其实零哥这时候已经信任梦宝了,他来提醒梦宝库拉索的事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梦梦一直在后仰哈哈哈哈哈哈]   [可怜zero啊,你要是早点醒悟不就好了吗]   [记录一下零梦的第二场雨]   ……   天色阴沉,钢铁车身就地成为阻绝雨幕的屏障,同时将他们束缚在这方无法逃出的座椅之间。   他们离得太近了,稀薄的水气都几乎可以看见,是再主动一点就可以亲吻的距离。   只是道歉的话语被打断,拉近的距离也被还原。   “又是你!”   降谷零咬牙切齿。   他感觉自己已经被气过头了,赤井秀一这个男人简直就像一根刺一样时不时就窜出来,永远在破坏他事情的路上!   赤井秀一近距离接收到他的怒火,但此情此景有错的人绝不是自己:“我以为是我和她的约会在先?”   事实如此,但降谷零更气了。   “我是来提醒她的!”他没法伪装平静的语气了,强调道,“现在也可以送她一程,比你这个只知道打电话来献殷勤的家伙靠谱多了!”   赤井秀一并不介意:“那就麻烦你了。”   诸伏景光按住幼驯染的肩膀,替他接过话道:“好了,zero,梦已经同意你和她一起过去了,我想赤井君是欢迎你们的。”   场外有人帮忙调节,影片内却没有好心的苏格兰在,于是狭路相逢的两个男人就这么打了起来,用公安卧底的话来说是“没有比亲眼见到更好的学习方式了”。   好消息是这一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神无梦最终还是喊了暂停。   【“不是说要教我?”   神无梦用自己的身体从物理意义上分开两个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人,批评道:“我都看不清你们的动作,全部都是无效教学!再这样我就要换老师了!”   她一只手拉一个,让他们都席地而坐,先冷静下来再说。   赤井秀一顺着她的力道在她的身边坐下,说道:“我以为你只联系了我一个。”   “是这样没错。”神无梦朝右边这个针织帽都没摘掉的男人瞥了一眼,没好气道,“谁让你要挑衅他。”   “咳咳。”   降谷零轻咳两声,把身边人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神无梦扭头看他,注意到他的嘴唇确实肉眼可见地发白,不确定道:“你的伤……是雪崩的时候?”   她的眼睛从降谷零起伏的胸膛看向他坐下来后搭在腿上的右手,那道从虎口横贯掌心的疤痕才刚刚痊愈,新长出的嫩肉比周围肤色浅些,边缘十分清晰。   降谷零捂着嘴咳嗽的声音更大了一点,回答道:“已经快痊愈了。”   赤井秀一不着痕迹地看他一眼。】   [我们零哥可算是上道了哈哈哈哈哈]   [茶茶的,现在就看哪位男嘉宾的茶艺高超了嘻嘻!]   [赤老师:我不在的时候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   这种手段骗一骗心怀愧疚的年轻女孩还行,被搬到大荧幕上就略显刻意了。   黑羽快斗说道:“降谷君看起来可不是‘快痊愈’的样子呢。”   萩原研二没想到当年在警校里直来直往的同期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他一边在心里心疼同期的卧底生活果然不容易,一边又不客气地打击:“说起来,小降谷还是梦酱的救命恩人……但感激之情可不是爱情哦,梦酱肯定不会分不清。”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没有挟恩图报。”   “她都主动说去前台给你要热茶了。”松田阵平不想看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降谷零心想他在电影里都给她烧过多少次热水了,拿杯茶竟然还要被指指点点,但嘴上却忍不住辩解:“我也没让她去啊!”   “但梦酱好好的防身术学习都被赤井君和小降谷破坏啦!”   萩原研二总结道。   柯南附和一声,对神无梦此刻的处境深有同感:“赤井先生和降谷先生又吵起来了。”   好在这一次的争吵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荧幕内的降谷零忽然注意到隔壁屋顶上有个披头散发的陌生女人。   【外面风雨交加,那女人连伞都没打,穿着一条蓝白色条纹的裙子,和头发一起被打湿粘在身上,体型看起来十分单薄,在高空摇摇欲坠。   就在神无梦几人要行动的时候,好几个穿着透明色雨衣的男人鱼贯而入,在那个女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人控制住,然后将人拖回上到屋顶的入口,高效到仿佛刚才那个场景只是一场幻觉。   赤井秀一将隔壁那栋建筑的名字说出来:“圣路加江古田妇幼医院。”】   [我天怎么好像精神病院一样……]   [默剧一样,好可怕好压抑啊啊啊妈妈我要看甜甜的恋爱呜呜呜]   [太吓人了幸好梦宝不是一个人看到!]   ……   整个画面都透露出诡异,雨声太大,一点声音都没有传来,他们只能看到无声的一幕。   松田阵平的直觉敏锐,立刻根据过往经验做出判断:“这所医院有问题。”   萩原研二的眉头皱起,问道:“这不就是梦酱昨晚正在搜的那家医院吗?”   “教会仪式上谈到了‘圣婴’。”柯南的联想更加丰富,大胆推测道,“这里是妇幼医院,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答案暂时无法给出,但屏幕内的三人显然也注意到不对劲,一致暂停了格斗教学,前往医院。   【医院一楼的装潢是浅色系,看起来温馨又整洁,中央处摆放的几排深蓝色座椅零星坐着几对男女,正前方是一块电子显示屏,滚动播放着医院的各项诊疗信息。   刚进大厅,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上来,将他们领去导航台。   面带微笑的护士朝一行人中唯一的女性点头致意,礼貌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神无梦的目光飞快扫过台面上的指引手册,封面图案是一位孕妇正低头温柔地抚摸肚子。   她做出决定,字斟句酌道:“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用验孕棒检查出怀孕了,但听说会有假性的可能,所以想要来医院再检查一遍,也能更准确一些。”   “原来是这样啊!”护士的笑容甜美,语调也很轻柔,“的确有许多女士会有这方面的担心,我很能理解您的想法,请您先填写一下这张表格,我会为您预约专业的医生。”   神无梦接过她递来的表格,上面是姓名、年龄、职业、学历等等基础个人信息。   “不好意思……”护士再次开口,手里还有另一张表,目光在她身边的两个男人之间逡巡几遍,内心的纠结溢于言表,最后犹豫着朝神无梦问道,“父亲也需要填写一部分资料。请问……哪位是孩子的父亲?”】   [梦梦:目前也不太清楚哪位是父亲]   [哇,我倒要看看是便宜了零零还是便宜了赤赤!!]   [嘿嘿两个都是不可以嘛!]   ……   之前的紧张气氛在这个问题中彻底消失。   什么教会、什么医院、什么阴谋通通都被抛到脑后,在场观众只剩下两个观点——护士何必明知故问,以及这两个家伙何德何能!   明明所有人都还在竞争男朋友的位置,竟然有人已经被当作孩子父亲对待,这让他们怎么接受?   至少萩原研二忍不了了:“梦酱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孩子啊?!”   降谷零都准备好被同期狠狠攻击了,也准备好要回击了,没想到萩原这句话的落点会在这里。   “没错。”诸伏景光接过话道,“梦看起来还是十八岁的模样,这位护士……哪怕是妇幼医院,她的态度也太自然了一些,就像这种事很常见。”   松田阵平收回落在FBI脸上的目光,说道:“果然有问题。”   “那神桑会选谁?”   柯南为了调查案件的时候也给自己捏造过不少身份,“孩子父亲”什么的又离他太过遥远,比起情真意切的警官们要冷静一些,甚至还在分析:“降谷先生和神桑经常吵架,说是夫……”   他兀然顿了半秒,又继续道:“说降谷先生的话很容易被识破,赤井先生的气质倒是比较符合,但这样也很难解释降谷先生一起来的原因。”   听到自己的形象是这样,赤井秀一挑眉看了柯南一眼,但另一边的降谷零就没这么平静了。   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和柯南的交情:“我应该在隔壁等他们是吗,柯南君?”   ————————!!————————   -   我应该在车底(bushi   平安夜快乐宝宝们,祝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明天有更新(因为我要祝宝宝们圣诞快乐嘻嘻!)   啾咪!!! 第600章 圣诞时间到!:论坛体|今晚草莓台圣诞晚会邀请的这个乐队是何方神圣啊啊啊!!!   //注:是之前看评论有宝宝想看威士忌乐队所以写的论坛体。本论坛体为娱乐圈AU,无组织无卧底无红黑对战,每个人都只有明面上的身份,一切为了梦梦!磕糖为主,贴贴!!!(想搞点cp花名但真难取遂放弃qaq)   >>>>>东京都粉圈第一线>>>>交流区>>>>>   【主题:今晚草莓台圣诞晚会邀请的这个乐队是何方神圣啊啊啊!!!】   1L   RT,谁懂我打开电视机直接被颜值暴击的体验!又美又帅歌又好听!!3分钟我要知道这个乐队的全部信息!!!   2L   前排   3L   蹲蹲   4L   是第四首那个组合吗!我当时都要换台了结果这个组合就这么水灵灵地出场了,谁动我直接站在沙发前被硬控五分钟!!!   5L   主唱一抬眼我直接跪了,再看看后面三个男人那张脸那个身材,我天呐这是可以免费播的吗???   6L   我刚刚在副歌段忘了呼吸,是我一个人这样吗?   7L   啊啊啊啊啊啊终于!!终于有人注意到我们【Distilled Grapes】了!!!   8L   我们Distilled Grapes是一支于去年初夏正式出道的4人独立系流行摇滚乐队,因为组合成员都是酒名而且主唱还是一款葡萄酒,所以取了这个名字!接下来让我隆重介绍一下——   神无梦(艺名Syrah)|主唱+键盘手   金发金眸,舞台表现力极强,既能当甜妹,也能当酷姐!   诸伏景光(艺名Scotch)|贝斯手   黑发蓝眸,温柔稳定,是消失了一定会被注意到的贝斯!   降谷零(艺名Bourbon)|主音吉他手   金发紫眸,舞台光芒四射,明亮锋利!SOLO超燃!   赤井秀一(艺名Rye)|节奏吉他手   黑发绿眸,长发酷哥,气质独特,冷静低沉,张力MAX!!   9L   虽然只是一首歌的时间但我已经磕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10L   没人说他们站位很不对劲吗?主唱在中间,三个人呈包围状??一般不都是弧形散开的吗???   11L   救命,我已经开始站主唱×贝斯了,贝斯在副歌最后一拍低音加重了你们听出来了吗,跟回应主唱一样!   12L   那个针织帽吉他更好磕啊,就是稳稳的守护感我的天,太令人安心了!!!   13L   ??????你们观察得也太细了吧?我都快信了   14L   好好听好好听好好听,这首歌是原创吗,我从没听过!!!   15L   是原创!这首歌叫《Night Fermentation》。DG的歌都是自己作词作曲的,而且好像四个人都会参与,所以每次都是四个人一起署名   16L   组合名叫蒸馏葡萄,歌名叫夜酿,艺名是威士忌和葡萄酒,抱着这几个单词我能磕一天www   17L   哇!这首歌已经出来半个月了,但我从没想过还有这个角度,果然网友人多力量大啊!   18L   所以晚上酿的是什么酒捏~是不是把饱满的葡萄翻来覆去捣来捣去酿来酿去然后再和威士忌在一起调酒呀~   19L   小脸通黄.jpg   20L   我真的恨我秒懂不是在数学课上!!   21L   可是这歌词真的超暧昧啊啊啊真不怪我们多想!!Tonight we’re fermenting in the dark/Time drifts off course for us/Before the world break apart/Let love burn first   22L   能不能来点翻译体谅一下非英语母语的粉丝啊!   23L   好甜好甜好甜,到底是谁写的歌词绝对夹杂私货了我说真的!!!   24L   “今夜我们正在夜酿/甜得危险醉得坦荡/在灯光坠落之前/让我被你完整收藏   今夜我们正在夜酿/时间为我们停航/在世界破碎之前/就让爱先滚烫”   25L   细说收藏,有功夫再详细说说滚烫(bushi   26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就演完了能不能返场再来一遍!   27L   谢幕的时候笑得好漂亮,明明唱歌的时候那么帅气……完了我已经沦为西拉的狗……   28L   好美好美好美,西拉怎么这么好看啊啊啊那双金色眼睛看镜头的时候直接击中了我的心,难道是丘比特朝我射了一箭吗   29L   爱上西拉人之常情,你算是爱得晚的,搁后面排队吧楼上   30L   呜呜呜从我们小葡萄还在搞地下摇滚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一路走来真是很不容易,终于站上宽敞明亮的大舞台了啊啊啊!!!   31L   好权威的四张脸……这也要在地下混嘛,说实话我感觉这四个人走路上都会被星探挖吧……   32L   楼上懂什么!摇滚是梦想!   33L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个人确实都是收到过星探邀请的,只是0个人同意去当偶像哈哈哈哈哈哈(谣传是因为偶像不能谈恋爱)   34L   这理由太真实了吧,所以哪对在谈!?   35L   据我阅恋综无数的眼力,应该是主唱和蓝眼睛的贝斯手在恋爱,这两个人的气氛一看就是别人都插不进去的。刚才主唱唱到“Tonight we’re fermenting in the dark”那句的时候你们注意到贝斯手的眼神了吗,就是那种我会完全托住你、像海一样包容你的感觉。   36L   我觉得是金头发的吉他手吧?主唱妹妹是金头发,金头发就该和金头发在一起啊!般配!!!   37L   那我还说白皮就要和白皮在一起呢,楼上是什么道理,我支持长发酷哥上位!说真的这一头长发太有摇滚的感觉了,绿眼睛也好特别www妈妈我恋爱了!   38L   Rye实在有点犯规了……结尾和Syrah那个对视我的天,这男人眼神都要拉丝了,而且还主动往Syrah那里走了两步,电子琴后面的腿不会已经贴在一起了吧嘻嘻   39L   难道没有人磕到梦梦唱第二遍的时候把话筒递给苏格兰的那一幕吗?这么明着来的糖你们不磕跑去找暗戳戳的!之前传梦梦和苏格兰是情侣关系绝对是真的!!!   40L   哦哟,怎么有人听八卦只听一半啊,我记得当时传的是苏格兰和西拉恋爱过吧,有没有可能“过”就是已经分手了的意思捏~   41L   不是这么明显的谣言还有人信?看西拉和苏格兰在舞台上的互动也知道两个人关系很好很亲密,谁家小情侣分手了还能这么甜啊?!再造谣举报了!!   42L   管你们苏格兰粉丝怎么说,反正波本才是最配西拉的!在路边见到西拉唱歌的第一眼就主动过去要求给她伴奏的含金量谁懂?!我们东音年级第一的优秀毕业生就这么从地下到地上给西拉当了两年的吉他手啊啊啊!!!   43L   不是……东音出身了不起啊,我们苏格兰也不差好吧!要说认识西拉也只是比波本晚了一步,小葡萄最开始就是三个人的乐队,莱伊才是第四者啊啊啊我也想加入这个家呜呜呜呜呜不就是吉他吗我也会弹啊,而且这支乐队差的分明是鼓手好不好!!!   44L   讲道理当时小葡萄是准备招个鼓手的,奈何人家美国吉他手太擅长碰瓷了,捏造简历发到西拉邮箱然后面试的时候吉他弦被西拉碰坏了于是就赖在了乐队里(至今我们仍未知晓那根弦究竟是谁弄断的)   45L   怎么还冤枉人家碰瓷!根本就是没证据的事!!!楼上你是那根吉他弦吗?而且那把吉他真的很珍贵啊,是莱伊爸爸留给他的!!   46L   那也改变不了小葡萄的鼓手莫名其妙变成了吉他手的事实(   47L   冷知识,乐队可以有五个人甚至更多,就算有两个吉他手也可以在招一个鼓手哈   48L   本来是的,但是在rye加入之后,某黑皮强烈拒绝任何新人,所以小葡萄就固定四个人了   49L   哇,好霸道啊,波本一言堂吗!?   50L   怎么可能,要说也是西拉一言堂吧,那三个男的都听西拉的。至于为什么西拉也没想继续找鼓手……粉丝推测是因为家里三个搞摇滚的已经应付不过来了(字面意义,别延申   51L   总而言之就是怪针织帽吉他手呗,因为他来了所以把小黑皮搞应激了不许任何人加入乐队所以就没有鼓手了   52L   ???怎么感觉你们都很看不上莱伊,人家虽然不是东音毕业但人家可是音乐世家,在美国名气不小的好不好!当年孤身一人跑来霓虹还加入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乐队还上过热搜!!   53L   这哪能忘呢,当时直接把我们小葡萄撕破圈了,不听摇滚的都加入了美日之争哈哈(干笑)   54L   好吧不得不说莱伊确实为我们小葡萄带来了一部分人气,而且那次事件之后吸引了很多新粉,不少看不上小葡萄的人也发现了我们西拉的魅力!!!   55L   哼哼,何止啊,从此奠定波本和莱伊势不两立的粉丝基础   56L   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这样说啊,小葡萄都是一家人,谁不是因为西拉聚集在这里的呢,让我们大声说LOVE and PEACE!!!   57L   就是就是,这首歌都叫《Night Fermentation》,当然是所有酒都要参与的啦,不可以搞孤立哈!   58L   说的这么好听,楼上不就是all梦党吗啊啊啊啊我们纯爱1v1和你势不两立!!!   59L   怎么有人在小葡萄这里还能坚定1v1的啊,我真的有点佩服了,难道是不知道我们小葡萄已经是一家人了吗??   60L   什???一家人是什么意思???他们四个人四个姓啊!!!   61L   你们会不会想得太多了……一家人是指他们四个住在同一栋别墅里面……   62L   一栋别墅???!!我不允许!!!   63L   为什么不允许啊,年纪最小的西拉都已经21了,妈妈允许谈恋爱哦,最好不要只谈一个   64L   ?这个帖子的all党是不是有点多了   65L   听说是苏格兰波本和莱伊轮流做饭呢,梦梦有次在活动里说最喜欢吃苏格兰做的,其次是波本,然后轮到莱伊做饭的时候她会想办法约朋友出门玩哈哈哈哈哈哈   66L   不要啊,虽然我知道莱伊原籍英国也知道英国菜的杀伤力但是抓不住喜欢女生的胃这种事情不要啊!!!   67L   莱伊自己不跟苏格兰学怪得了谁呀,波本以前也不会做饭呢,还不是一样学成了家庭煮夫~~~   68L   也没事啦,一个家里有两个会做饭的已经足够了,我们莱伊可以从其他地方弥补一下,比如bed上   69L   怎么动不动就奖励自己,你们莱伊粉真的够了……   70L   报告长官,我们秀梦约会是吃麦当劳的,不用做饭也没关系,汇报完毕!   71L   噗,想起来今年春天西拉被莱伊带去美国玩然后在路边麦当劳被偷拍的那张照片了[图片.jpg][图片.jpg]   72L   !!!好美的西拉宝宝!礼服西拉还是第一次见!!!不是莱伊你小子把我们打扮得这么漂亮的西拉宝宝带到麦当劳吃垃圾食品我真是服了,决定从今天起把你剔除男嘉宾列表!   73L   我为M记发声!麦门永存!!!!   74L   麦门永存!   75L   想起来了,好像西拉那次去美国是收到莎朗邀请,然后莱伊就直接截胡说自己可以当导游,把人拐走了   76L   莎朗?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莎朗吧??莎朗·温亚德???   77L   没错,就是那个超级有名的好莱坞巨星莎朗·温亚德!!!第一次知道西拉和莎朗关系这么好的时候我也惊呆了,毕竟有这么好的资源完全可以直接闯荡好莱坞啊,干嘛还来霓虹这种小地方搞摇滚!但可能西拉就是喜欢摇滚吧,社交媒体也没有宣传过自己和莎朗的关系,跟莎朗一起出门也很低调呜呜呜   78L   难以置信……更佩服了怎么办,籍籍无名白手起家小主唱抛弃一切助力全凭自己站上大舞台!好励志啊啊啊   79L   何止,我记得工藤有希子和梦梦关系也很好的,而且有希子当年就是在日本出道,资源多得很,只是梦梦没有走捷径   80L   工藤优作是不是有本推理小说还邀请过西拉当女主角来着,但西拉不喜欢演戏所以拒绝了   81L   不忘初心!!!   82L   推理小说的女主角谁愿意演,那本女主角是主角侦探的助手,我们梦梦要演就演一番,才不给人家作配   83L   侦探主角是不是想让工藤新一演啊,我记得有希子的儿子长得也超级帅的,高中就被人叫做“日本警察的救世主”了,不过该男好像一心当侦探,所以也没在娱乐圈见过   84L   可不是嘛,西拉有一次在演出现场被卷入凶杀案件还是工藤新一亲自解决的……要不是那次大家也不会知道这小子竟然能进演出后台!隐藏得这么深!!!   85L   不对吧,波本和莱伊还有苏格兰难道不在吗,怎么轮得到这小子献殷勤   86L   好吧,那一次是他们几个合作解决的,凶手还没有藏住十分钟就被捉拿归案了。最后还跪地痛哭说是因为太爱西拉了觉得主办方欺负她所以动手的(当然这种杀人凶手的狡辩我们听听就算了   87L   反正那一次案件结束梦梦没有跟着另外三个队友一起回家,而是被邀请到工藤宅做客啦!孰轻孰重很明显了吧!!   88L   做客而已,不就是工藤夫妇和梦梦有交情吗,这也能拿出来说?   89L   那怎么不见西拉去别人家里做客,我们新梦可是见过父母的关系,谁能与之一战!!   90L   好夸张,能一战的男人多的是啊,我这一时半会都数不完……   91L   唉,真希望梦梦能参加点综艺节目,音乐综艺娱乐综艺恋爱综艺什么都可以啊!   92L   楼上你的燕国地图实在太短了……   93L   恋爱综艺怎么拍啊,1女10男然后争夺谁是正宫嘛?   94L   十个够吗,而且为什么要卡死性别,莎朗和有希子我都很喜欢啊!   95L   好好好还是我太保守了,直接开放报名渠道好吧,速速选秀!   96L   反正梦宝上节目肯定要带着三个伴奏一起去,上完直接红透半边天   97L   楼上不懂,这样就违背梦梦的纯粹摇滚初心了!!   98L   不上选秀节目也好,不然我真不知道我到时候要磕多少对……现在西拉一周七天还能勉强排一排,上完节目我怕真要后宫佳丽三千了……   99L   那我们苏格兰绝对是正宫吧!温柔大气、体贴入微、善解人意、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完全是正宫人选!!!   100L   可以先封个妃,后位还得竞争一下,毕竟有力对手还是有的   101L   ?对手是谁,不会是那个饭都不会做的莱伊吧,还是说是那个动不动就跟西拉吵架走欢喜冤家路线的黑皮?   102L   如果是小葡萄里面,那苏格兰确实可以脱颖而出,打败另外两个当正宫,但是谁说梦梦身边只有三个男人了啊??   103L   什么意思,西拉的cp不止三个?还是你们说的是排列组合啊,算上夹心和all的话那确实还有得算   104L   ……单算1v1都两只手不够用好吧,小看我们西拉魅力了,有没有人知道西拉酒是万人迷的一款酒呀!!!   105L   愿闻其详   106L   等不及的可以先看看这个【链接直达→盘点西拉深不见底的朋友圈】【链接直达→西拉那些一片赛一片的优质桃花】【链接直达→西拉cp向|男嘉宾101开赛了,为你心爱的cp投出关键的一票吧!】   107L   看到这里我知道我进对楼了!!!   108L   天啊这都什么什么什么啊(宛如一只老鼠掉进了粮仓)   109L   这什么?秀梦!磕一下!这什么?零梦!磕一下!这什么?萩梦!磕一下!这什么?松梦!磕一下!这什么?快梦!磕一下!这什么?景梦!磕一下!这什么?贝梦!磕一下!这什么?纯梦!磕一下!………………磕不完啊我真的磕不完啊!怎么每一对都这么好磕谁来拯救我的睡眠!!!   110L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ALL梦来了全笑纳了!!   111L   ALL梦好ALL梦妙!我为ALL梦举大旗!!!   112L   不是!不是!!不是!!!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萩原研二也在里面啊啊啊啊这可是我新粉上的演员啊啊啊啊啊啊我心碎了——————   113L   呃,难怪楼上你是新粉……萩原研二早在一年前就在社交媒体公开示爱过西拉,配图甚至有个红丝绒盒子,粉丝一致猜测里面是没送成功的戒指……截图你可以去上面帖子里翻一翻,我记得当时ig原话是【想出演梦酱喜欢的所有角色,想和梦酱永远永远在一起!】   114L   崩溃了,新墙头竟是恋爱脑(但真的有人可以拒绝hagi的求婚吗呜呜呜呜呜楼主的标题果然没取错,西拉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115L   萩原属于是爱表现,喜欢在社交媒体发这些,其实我觉得和梦梦关系最好的是黑羽。年龄相近相识多年又玩得到一起去,去年跨年夜黑羽的单人魔术秀西拉就在第一排当观众呢!   116L   这又是哪位,魔术师吗?似乎有点耳熟……   117L   黑羽快斗,18岁,东大一年级学生,去年5月举办了第一场个人魔术秀《Rose in Bloom(玫瑰之绽)》,第二天占领了媒体头条“天才级的舞台表现”;12月跨年夜举办了第二场个人魔术秀《Rose of Vows(玫瑰之誓)》,当夜网络都险些瘫痪,热搜轮番炸,到处都是他的名字。值得一提的是,两次演出西拉都在现场,还都是第一排!   118L   楼上是故意的吗,为什么把最关键的东西漏掉了哈哈哈哈哈哈   119L   磕到快梦就是因为跨年夜那场秀啊啊啊啊!!!谁懂那种漫天花瓣里我只看见你的浪漫感!!   120L   [花瓣雨.jpg][送玫瑰.jpg][借位吻.jpg]   121L   !!!!!这个吻!!!根本就不像是借位!!!我天我狠狠磕了!!   122L   目前有两种看法,一种是说借位,是摄影师无意中拍的角度;另一种是说真的亲上了,只是嘴唇中间隔了一片花瓣……毕竟两个人凑得这么近啊!而且快斗耳根都红了,我觉得亲上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123L   梦梦的嘴唇一定是软软甜甜香香的吧,隔着薄薄一片花瓣,甚至能够感受到她唇肉的温度。梦梦的眼睛一定睁大了,亮亮的金色眼睛就这么看着自己,瞳孔只倒映出自己一个人,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羡慕黑羽快斗啊啊啊能不能让我也亲一次啊啊啊!!!   124L   快斗和西拉好像认识很久了,听说还一起和快斗爸爸吃过饭,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啊!!   125L   年下我可以!快梦给我冲!!!   126L   请吃!视频链接→【快梦|漫天玫瑰只为你而来】【魔术师x乐队主唱|我们曾在高朋满座中,将隐晦爱意说到最尽兴】   127L   狠狠磕了,啊啊啊啊啊难怪呢我刚才就感觉观众席上有个人蛮眼熟的,不会是黑羽快斗也在晚会现场吧!!!   128L   这种你是我的观众我也是你的观众的感觉,我天呐,给我磕狠了   129L   来只胰岛素真的不开玩笑,我以前一直没搞懂为什么黑羽的两场魔术秀都是用香槟玫瑰收尾,结果视频里他每次给西拉送的都是黄玫瑰!!!   130L   我们只是小情侣的情趣是吗呜呜呜呜呜酸酸甜甜的我只能祝福了!一定要打败其他男人啊黑羽快斗!!!   131L   想不到魔术师还能怎么输……   132L   不用这么武断啊!给其他男嘉宾一点机会吧,我在了解到其他cp之前也只你们这个想法!!   133L   楼上演我哈哈哈哈哈哈我在梦梦的论坛里就是见到一对磕一对,反正都是梦梦的翅膀,大家和谐相处一起飞嘛~   134L   说到和谐相处,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是最不好相处的(咳……   135L   是说西伯利亚孤狼吗,确实,我也觉得西拉和他的交往其实蛮脱离人生轨迹的,有时候都不知道是好是坏   136L   谁呀谁呀,you know who?搞这么神秘,不会是真姐夫吧……   137L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真姐夫!别想!!!   138L   我只能说毒唯唯恨真姐夫,明眼人都知道谁才是正宫。之前两个人还被拍到在车里接吻,这可不是什么错位   139L   漆黑的保时捷,昏暗的车内,调下的椅背,纠缠在一起的发丝,紧密相贴的身躯……这张力谁懂!成年男女的爱情!和你们楼上什么小学鸡吵架什么借位吻比起来真是遥遥领先!!遥遥领先!!!   140L   说这么多都没人告诉我这是在说谁吗……什么人物啊名字都不能提?   141L   有点怕被他的粉丝冲,他们圈子很高冷的,和摇滚完全两个世界()   142L   搞艺术的?还是什么?我们摇滚也是音乐艺术啊!   143L   是模特圈哈哈哈哈哈哈而且此男走的还是高冷路线,面对镜头从没笑过,拿任何奖项都是寥寥几句获奖感言,唯一多说了两句脸色稍霁还是去年九月,据说那段时间西拉恰好不在霓虹,合理推测那段时间此男正在受到爱情滋润   144L   那段时间两个人绝对谈了[巴黎街头.jpg][机场背影.jpg][射击馆教学.jpg]……请问不是真的谈了会这么甜蜜吗!?   145L   好帅……这银色长发我爱了……好飘逸好柔顺,而且还有点眼熟……   146L   哇!还是绿色眼睛!!!不过总觉得有哪里相似……怎么和莱伊有点像???   147L   替身文学吗……谁替谁?不过两个人都是绿眼睛长头发而且身高也挺接近的欸——   148L   他是左手拿饮料,看起来像左撇子,这一点也和莱伊一样!!!   149L   嗯……我看这些照片虽然挺多的,也都是两个人的合照,但是要么是背影,要么是偷拍,两个人连牵手都没有啊,唯一就是那张车里接吻的照片暧昧一点,但说不定是谁喝醉了,也不能代表在谈吧……   150L   楼上完全是嘴硬!我们琴梦就是真的!!   151L   果然是没听过的新cp,这又是谁,搞半天没一个人愿意介绍一下吗?   152L   其实线索已经很多了……单字琴,背影这么明显,银色长发绿眼睛还是模特,随便搜一下就能索引出来,   153L   琴酒!!!啊啊啊啊啊怎么会是琴酒!他不是我们模特圈子的高岭之花吗!!竟然呜呜呜呜呜呜   154L   琴酒,本名黑泽阵,职业模特,因为也是一款酒所以时常被拉出来和小葡萄的其他几个男嘉宾作比较,但是他性格超级孤狼而且占有欲很强,之前西拉和他分道扬镳似乎就是因为他不喜欢她身边的朋友们   155L   ?我请问一个俄罗斯籍的模特又是怎么和西拉认识的?听你们说的还好像谈过一样……   156L   这个主要是因为琴酒身边的助理,就是那个叫伏特加的,经常戴墨镜戴黑帽子,方方正正很健壮的那个。他的爱好是追星,还喜欢追线下,然后西拉又刚好是这个星,一来二去两个人认识了,接着琴酒就也认识了,然后据小道消息琴酒和西拉是有过一段的(也有人说是琴酒单方面追,但是因为他控制欲占有欲太强所以最后没成   157L   说实话我觉得西拉绝对不会喜欢琴酒这种男人。她身边不说萩原研二和苏格兰这种性格好又温柔天天哄着她的,就说波本这样爱吵架的也比琴酒热闹点啊,还有超级会勾引人的莱伊和大魔术师黑羽快斗,哪里轮的上冷冰冰的琴酒啊,我感觉一天说不了两句话……   158L   说真的我觉得琴梦的相处大概率是这样,belike这两个视频【琴梦cp向|是我引诱你吗?我曾经向你说过好话吗?】【琴梦(琴酒视角)|我奉你为上帝,我愿死生不渝】   159L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这里会有粮!!   160L   “是我引诱你吗?我曾经向你说过好话吗?我不是曾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我不爱你,而且也不能爱你吗?”   161L   不要啊怎么琴梦视频be感都这么强我受不了了,看我的这几个珍藏!   链接→【琴梦向|圣诞贺文|《圣诞结》(无删减)】结束演出的乐队主唱在槲寄生下被满身风雪的银发模特拥吻   链接→【琴梦1v1ABO设定不喜勿入|《今夜坠入情网(H》】   链接→【ALL梦主琴梦|《吊桥效应(含强制》】卧底x杀手设定   ……   162L   omg我狂喜!!!今晚的论坛就刷到这里!   163L   怎么还混入all梦了真是奇了,琴酒怎么可能跟人大被同眠啊?   164L   没办法啊,梦梦谁都喜欢,难道还要为了一颗西伯利亚冷杉放弃整片森林吗嘻嘻   165L   能不能多来点,我要猛猛收藏猛猛看!!!   166L   西拉说没说过好话我不知道,反正琴酒是明明白白地沦陷了。   167L   坠入爱河是这样的,这个男人在今年十月的苏黎世拍卖会上买了颗$5.5million的祖母绿宝石,足有18克拉,但他从来没拿出来展示过,你们知道这颗宝石最后在哪里出现了吗?   168L   是不是之前被竞争对手在推上嘲讽过的那一颗啊,那时候好像两家粉丝还撕过一架   169L   ?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每天发三十条推特的南美裔模特吧,我说实话这不是登月碰瓷?那家伙和琴酒是一个流量吗,完全是来蹭的好吧!!   170L   话也不能这么说啦,人家南美基因还是有点东西的,身材真的巨好啊!有一场没穿上衣的秀,那个胸肌那个腹肌那个黑皮,太斯哈了!   171L   黑皮top是波本!不知道你们什么眼光,一个玉米辫也有人喜欢   172L   停停停!!不许攻击个人喜好哈,重复一遍Love and Peace!!   173L   宾加确实是新人模特,但是他的起点就很高啊,首秀可是米兰时装周,还直接担任了开场!假以时日绝对能和琴酒碰一碰   174L   这里不是你们琴酒粉丝和宾加粉丝的战场哈,这里是西拉的帖子!!!   175L   宾梦没人磕过吗?我一直觉得宾加天天挑衅琴酒就是因为梦梦啊,当时记者拍到琴梦合照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宾加捣乱,动不动就去和人家小情侣偶遇……不过这颗宝石倒是让宾加发了十二条推,难道也和西拉有关??   176L   所以那颗祖母绿宝石最后出现在哪里了啊?   177L   这么贵,保险箱?   178L   秀场上?给自己当配饰用了?   179L   模特一般很少会自己准备首饰吧,因为会影响设计风格,难道是送人了??   180L   五百万美金的东西说送就送啊,这是送老婆啊????   181L   [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182L   ?不是在说祖母绿宝石吗,发西拉照片干嘛?不过西拉好漂亮哦,背后的圣诞树也亮晶晶的,是西拉宝宝亲手装饰的吗,想到就软乎乎的~   183L   可爱!这是西拉今晚来上节目前po的动态吧,好像之前说快圣诞了然后买了棵圣诞树在家里,我记得波本还捣乱过,没想到最后这棵树装饰得这漂亮   184L   什么烦人的金毛哈哈哈哈哈哈嗝——那个,不是,那个和圣诞树快要融为一体的绿色石头……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185L   谁会把石头放圣诞树上啊,楼上说什么胡话嗝——我也看到了,那是什么东西啊救命!!!   186L   是宝石啊啊啊啊啊西拉这棵树竟然是用宝石装饰的!!!我天呐我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宝石,红的黄的蓝的绿的,我眼睛红了呜呜呜呜呜   187L   不对,等等!!!这颗祖母绿和琴酒两个月前拍的一模一样啊!!!!!!不是!!!   188L   不说了从今天起我就是琴梦cp粉,钱在哪爱在哪!能给你的圣诞树花五百万美金的男人能差到哪里去!!!!   189L   有一说一,不一定只花了五百万吧,这么多宝石可能琴酒贡献了不少呢~   190L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价值连城的圣诞树吗……太美了,我被它征服了……   191L   呵呵,你们只看到了这棵圣诞树,难道没人注意到这张照片是谁帮西拉拍的吗?   192L   应该是苏格兰或者波本或者莱伊吧,家里不就这三个男人嘛,而且看起来摄影师很不满意这棵圣诞树,只给昂贵的树树留了这么小一个角落,要不是有火眼金睛的网友我还发现不了它的珍贵!   193L   所以说要多关注点帅哥的ig吧,这张照片右下角可是@Matsuda Jinpei……要知道当初多少明星约他都没约上一张照片啊,私底下天天给人打白工   194L   哈哈,我真想笑,多少人打破头要来给我们西拉拍照?要不要点开你们马自达君的ig看一眼,主页全是我宝的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西拉小号呢   195L   讲道理,没有人会在自己小号上放自己的照片哈,这种行为我们一般称之为梦男(咳……)   196L   我记得以前松田ig主页上还有萩原研二来着,甚至有他们和梦梦的三人合照,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梦梦独照和他俩合照哈哈哈哈哈哈   197L   也是路人皆知了……不过我一直看好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没必要二选一嘛   198L   哪时候二选一了,十二选一都不一定吧,不过萩松这对幼驯染要是玩点花样那确实一骑绝尘,怎么想都有点优势   199L   细说花样   200L   来人啊,给朕端饭!!!   201L   cp文在哪里?cp视频在哪里?链接在哪里???   202L   链接→【萩梦松|黑化|《婚姻届不可以三个人填吗?》(剧情车对半)】   链接→【萩梦松|《让我加入这个家(3/p》】   ……   203L   香香的从今天起短暂支持一下三人行吧~   204L   ?波本和苏格兰也是幼驯染啊,这对怎么不是三人行???为什么不支持他们???   205L   苏格兰才不跟波本一起呢,苏格兰有个警部哥哥,我见过证件照,超级超级帅而且一看就是聪明人的那种,据说西拉以前去长野发生了点意外,当时还是借住在哥哥家里的   206L   兄弟盖饭!!啊啊啊啊啊这对我爱了!   207L   不许啊!年下组绝不服输!!快斗和新一也是兄弟啊(长这么像应该不会有人看不出来吧)人家还可以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不比这对相差甚远的诸伏兄弟更美味吗?   208L   猜你想看《不认出男朋友是谁就出不去的房间(18x)》(快梦新夹心)   209L   楼上懂我!!   210L   可恶,怎么每一对都香香的,那怎么选啊啊啊啊啊不管了我要加入all梦了!!!   211L   早说了all梦才是美帝,现在加入还不晚,楼上我拉你进我们all梦论坛,不在这里玩了嘻嘻   212L   带带我带带我,我也要进!!   213L   私聊私聊!   214L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梦梦了!我提前退场结果小葡萄几个人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走,他们一起上了一辆白色马自达,然后有一辆黑色保时捷跟上去了!!!   215L   前排吃瓜,我火速退场!!   216L   这会都开远了吧www今晚不知道谁能和西拉宝宝过圣诞夜   217L   这还用问,小葡萄可是一直在一起的!   218L   谁会在圣诞夜和同事一起过,肯定是和琴酒去看那棵圣诞树了嘿嘿!!!   219L   好的,已经脑了8000子男嘉宾们的明争暗斗争风吃醋了~   220L   其他人该不会也从四面八方汇聚过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221L   至少黑羽快斗已经离座了,我看到这个帖子才发现旁边做的是他啊啊啊啊啊早知道要个签名了!   222L   就得这样又争又抢!!   223L   发起投票(可多选)   A 苏格兰   B 波本   C 莱伊   D 萩原   E 松田   F 快斗   G 新一   H 琴酒   I 莎朗   J 其他(可填写   224L   ABCDEFGHIJ……其实完全可以填满26个字母呀   225L   什么宾加什么诸伏高明什么真纯什么白马全都加进去啊!!   226L   果然,每个西拉相关的帖子最后都会走向ALL的结局……   227L   看不到梦梦了呜呜呜祝梦梦圣诞快乐!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228L   merry christmas大家!!   229L   Merry Christmas!!!   ————————   -   是圣诞的surprise!宝宝们圣诞快乐!!   今天降温了然后下午就感觉超级超级冷,回家量了下38.1果然发烧了……吃了药希望明天能好qaq宝宝们注意保暖[抱抱] 第601章 观影时间到!128:“没你厉害。”|230-236   【护士小姐的问题甫一出口,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神无梦填表的动作顿住,幸好身边的美国男人反应够快,伸手去接表格:“孩子的父亲是谁并不重要,由我来填——”   “住手!”   降谷零立刻伸手拽住纸张一角,眼睛瞪向和他争抢的黑发男人:“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薄而脆弱的纸张被两个男人各自捏着一角,平面绷紧到极致,最中间的地方仿佛在光下都透明一些,看着下一秒就要撕破。   “两位先生,请冷静!”   护士小姐的目光来回看了看两个男人,建议道:“不然……两位都留一份资料?我们会和这位女士的装订在一起,之后方便联系回访。”】   [护士小姐果然经验丰富哈哈哈哈哈]   [还有人记得这个孩子根本不存在吗哈哈哈哈哈竟然争起孩子爹是谁了]   [到时候直接做个亲子鉴定然后找爸爸是吧hhhhhhh]   ……   荧幕内的争执你来我往,荧幕外倒是相对安静许多。但尽管观众们都知道怀孕的事情是假的,这种口头便宜还是不愿让别人平白占去。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额角青筋直跳,质问道:“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吵架,你们是怕没法引起他们注意?还记得自己是来调查的吗?”   他说得义正辞严,落在其他人耳中却满是私心。   降谷零才不吃这套,理直气壮道:“这样更有真实性,对我们的调查没有坏处。”   萩原研二笑起来,抬起的下巴示意屏幕:“哈哈,可是梦酱说小降谷和赤井君只是哥哥哦~看来她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充当孩子的父亲呢。”   ……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黑羽快斗满心问号,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自己一定会跟老爸一样成为很好的父亲。   【登记完信息,神无梦扮演了一个刚满十八岁的无知孕妇,在把主治医生气得火冒三丈之后成功找到机会去住院部,打听到了不少关于医院的消息。   除此之外,他们还在电视机上看到了一条新闻,怪盗基德发了一封预告函,是由久利馆长在江古田博物馆发现的,内容如下:   [在三月十三日的午夜时分,当满月升上天际,夜风拂过穹顶,我将光临江古田博物馆,拜领烈焰之心。   ——怪盗基德]】   [这么直白?]   [又被盗号了吗斗子]   [这就是盗人者人恒盗之哈哈哈哈哈谁让斗子天天易容成别人]   ……   怪盗基德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个秘密,柯南是在场观众中最了解他的人,几乎一眼就得出结论:“有人想借你的名义盗取宝石?还是想引你出来?”   黑羽快斗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一时半会也无法确定:“都有可能。”   诸伏景光看他一眼,问道:“尽管如此,黑羽君也只能现身,是吗?”   “……嗯。”黑羽快斗的表情不变,但心情痛苦地点了下头。   这就是不露脸的缺点,不管是谁都能随便写张预告函冒充自己,而他为了保全名誉还不得不亲自过去把冒牌货揪出来送给警方,否则万一宝石真的被偷走……责任还得由他来承担。   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自己能不能成功找到潘多拉,成功帮爸爸报仇。   “神桑应该看出来了,她在电视上放那张预告函的时候就满脸不信。”   作为怪盗的宿敌,柯南对他有一点点同情,勉强安慰了两句:“我肯定也会过去。只要我把你和那个假基德都抓住,真相就大白了。”   黑羽快斗完全没感觉到安慰,扑克脸都快绷不住:“那我谢谢你?”   可惜那个世界的柯南没有去到预告函的指定地点,因为他和阿笠博士坐船去了外地解决委托。   最后跟神无梦一起去江古田博物馆的是松田阵平。   【到场的不止他们两个,某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金发男人也混了进来,和他们组成了三人小队,还一起去看了那颗被“基德”盯上的宝石——烈焰之心——相传这颗宝石在特定时刻能够映射出神女的舞姿。   玻璃展柜被摆在整个展厅正中,烈焰之心的色泽浓郁得宛如凝固的鲜血,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层淡淡的红色,看起来美丽又诡异,注视久了容易令人不安。   基德暂时还没出现,松田阵平也不像降谷零那样表现出必须要抓到基德的决心,他问道:“神无,今晚你还有其他事吗?你的激光键盘还有几个能改进的地方,我想和你商量商量,结束后方便去我那里吗?”   神无梦听到他的话眼睛都亮了起来,来不及答应先夸了一句:“太厉害了吧松田!”   降谷零的表情怪异。   他没听错吧,他这位浓眉大眼的同期在邀请一位单身女性和他回家?还是在晚上?   这会不会太快了一点啊!   “搜查一课的工作强度看来还不够大啊。”   降谷零以迂为直道:“激光键盘的原理我也很好奇,不然我也——”   “兹拉兹拉——”   博物馆内的灯光发出刺耳的噪音,在一瞬间猛然熄灭,引来一阵阵惊呼。】   [哈哈哈哈哈波本你会不会太酸了,怎么见一个醋一个!]   [啊啊啊啊是真基德还是假基德!!]   [这颗宝石看起来怪怪的,而且那个跳舞的传说也听得凉飕飕的]   ……   宝石珍贵美丽,但绝大多数观众都对这种东西提不起兴趣,只有黑羽快斗在听到那个传说时忍不住坐直了身体,联想起潘多拉的传说。   只是没等他想办法越过屏幕研究那颗烈焰之心,影片里那两个男人就明争暗斗起来,还传出了金发卧底对同期满怀恶意的糟糕揣测。   这导致“基德”的出场都没能成功吸引到观众们的目光,仿佛那位鼎鼎大名的怪盗还不如眼前的几句拌嘴来得重要。   松田阵平按捺不住拳头,怒视金发公安:“哈?你这家伙竟然这么想我?”   “我又没说出来!”降谷零据理力争,还站上了道德制高点反问,“大晚上邀请女生回家,难道你不觉得失礼吗?”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我可不像你,整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什么?”   降谷零的话音被屏幕内枪声打断——   【“砰!”   巨大的响声带着震动,枪击让场面再次混乱起来,展馆内警报声大作,透明玻璃在猛烈的冲击下终于发出刺耳裂响,摔在地上的手电筒被踢来踢去,最终照向之前无人关注的角落,光线落在神无梦的身上。   “基德”的枪口已然对准她。   “不会有事的,神无。”松田阵平的眼睛紧紧盯在对方按在扳机上的手指上,压低声音道,“我会保护你。”   降谷零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又往黑暗中挪了挪。   沉默蔓延,展厅内一时只有警报声不绝于耳,但另一道清亮的声音将之打破:“用枪对付一位女士,可不是绅士该有的举动啊。”   这个音色太过熟悉,穿着怪盗服装的男人皱起眉头,下意识扭头去人群中寻找声音的来源。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一张扑克牌猝不及防从黑暗中飞速射来,精准地击中他握枪的手腕,手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真的笑晕,为什么每次两个男嘉宾出场都会造成1+1小于2的结果啊!]   [马自达和zero真的会躲,拉着梦宝躲到角落然后直接被手电筒照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KID SAMA终于出场了!把这个冒牌货干掉!!!!]   ……   影片在这一刻仿佛多了【动作】标签,两位基德开始交手,子弹与扑克牌在空中交错,一道道声音听着就让人感觉惊心动魄。   之前被枪口对准的主角已经安全,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指责也随之消失,观众们终于关注起“真假基德”的事情,看到他们依次用钩索跃上博物馆楼顶之后开始分析。   松田阵平说道:“那个假货也是为了宝石来的?”   诸伏景光点点头,又好奇道:“嗯,但基德……黑羽君在揭露对方身份之后为什么没有直接离开,难道也对那块宝石有想法吗?”   “总不能让那家伙打着我的名头乱来吧。”   黑羽快斗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有另一种预感,或许这颗烈焰之心与他正在寻找的潘多拉有关,说不定等会就能看到他、或者那个冒牌货将宝石放在月光下的画面……   他的心脏突然一阵狂跳,难道他一直寻找的宝石会在今天揭晓答案,难道那个世界的自己已经有了爸爸的消息?   会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还有机会和爸爸重逢吗?   年纪轻轻的怪盗攥紧手中的扑克,目不转睛盯着荧幕上的每一个画面。   【屋顶笼罩着强烈刺眼的白光和模糊视野的白雾,少年怪盗已经从冒牌货的口袋中取得了那颗烈焰之心:“昂贵珠宝可不是一只变色龙能配得上的。”   那个冒牌货的代号是Chameleon,他还有个名叫Hawk的同伴,一对二的局面让黑羽快斗的呼吸急促起来,额角有汗珠滚落,体力在打斗中消耗得快要见底。   从窗边翻身而上的两位警官就在这时打破了僵持。   松田阵平的眉眼压下,看向Chameleon的方向:“喂,你们又是什么人?”   被赶上来帮忙的降谷零更是满脸不爽。   几人持枪相对,狂风吹起他额前的金发,他忽然想起他把棒球帽留给了西拉。   心脏在这一刻漏跳一拍,他兀然生出一股回头俯瞰的冲动,想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是安静地待在安全区域,还是正仰头看着这里。   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   分明是紧张的交锋时刻,可他却控制不住地想到她。】   [咦~老师这不对吧,这不是我们快梦的场合吗,怎么零零有这么多心理活动呀老师]   [我们斗子从动物园回家一直哭呜呜呜]   [“小师妹这时候不知在干什么。”]   [天杀的动物园敢对我们斗子动枪啊啊啊!!!]   ……   要素过多,观众们前半段对Chameleon和Hawk的关注成功被后半段那些少年心事吸引——假如娃娃脸也可以算作“少年”的话。   总之黑羽快斗绝不承认这点,也懒得去听某位卧底在自己和敌人对上的关键时刻在想些什么毫无意义的东西,开口说道:“这两个是动物园的人。动物园是我一直在调查的组织,我父亲的意外和他们有关,这是、这可能是那个世界的我第二次遇到他们,但正面交锋还是头一回。”   诸伏景光担忧道:“他们看起来想要黑羽君的命。”   哪怕是黑衣组织也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持枪杀人,这个叫动物园的组织未免太过嚣张,还是说那颗宝石对他们而言至关重要?   “你的仇人也不少啊。”柯南成熟地拍了拍黑羽快斗的肩膀,“出去以后把动物园也解决了吧。”   黑羽快斗的心思不在吵架上面,也不愿和小鬼计较:“没你厉害。”   侦探周围的凶杀案件和各色炸弹他可都有耳闻,就连他都提供过好几次友情帮助,相比起来还是动物园更好对付些。   他的眸色更加认真,不愿错过动物园一丝一毫的信息。   ————————   -   啊马上又到我超爱的情节www期待!   然后我已经不烧啦,测血是细菌感染,好像最近发烧都是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吃东西的问题但总之已经好啦!)   啾咪宝宝们!! 第602章 观影时间到!129:236-237   【神无梦在警察的指挥下来到了馆外的空地上,目光焦灼地望向屋顶。   博物馆的屋顶是倾斜的,她这个角度刚好看不见上面的形势,连声音传递到这里都会弱下,只有枪声越来越密。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月光落下的银辉都变化了角度,而那个如白鸽般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天幕之下,从二十米的高度一跃而起,如流星般滑向远方。   但紧接着,一道白线兀然划破浓郁夜色,带着尖锐又微弱的哨音,继而化为闷沉。   有血花自天际洒落,那道白色羽翼滑坠向下,她惊呼出他的名字。】   [我天我天我天,斗子不会有事吧!!!]   [哪来的冷枪啊啊啊啊正面打不过就搞这种下作事情??]   [完了,这从天上掉下来还能好好的吗救命啊!]   ……   在看到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出现的那一刻,观众们心中的担忧减轻许多,以至于他们在见到基德中弹时都面露惊讶之色,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诸伏景光很快给出判断:“是狙击枪。”   赤井秀一补充道:“东南方向的大楼上藏了狙击手,看来对面至少安排了三个人要你的命,黑羽君。”   “击中的位置是肩膀。”柯南的眼力很好,一闪而逝的画面都足以让他捕捉到大部分细节,“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中森警部不可能没注意到,也许会去守株待兔。”   “你说谁是兔子?”   黑羽快斗没经历过这样的危机,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和动物园的交手对寻找潘多拉和父亲当年意外的秘密都有帮助。   那个世界的自己总不至于弱到连中森警部都躲不过去吧?肩膀受伤不能飞了又有什么关系,不是还有腿吗?寺井爷爷会不会也在不远处守着?   而且……梦小姐注意到了他的状况,她会做些什么吗?   【滑翔翼失去平衡,白衣怪盗坠经一颗枝叶繁茂的大树,接着砸在硬邦邦的地上。   今天是满月,但月光只照到小巷入口,他所在的深处昏暗一片,就像被人间抛弃的荒芜角落。   “该死——”   伤口处的血浸湿了地面,黑羽快斗忍不住咒骂一声,勉强撑起身体,靠在墙边,右手捂在左肩处止血。   他的喘息在小巷里愈发沉重,怀里的手机却突然发出震动,屏幕亮光刺眼到辨认不出上面的文字。   黑羽快斗眯了眯眼,单眼镜片被他拽着吊坠扯下,来电人的名字由模糊变得清晰——[夢さん]。】   [就说我们快梦是真的呜呜呜]   [偷偷备注就不能更亲密一点吗,老婆什么的是打不到字吗?不过斗子带了手机都不知道打电话摇人,看来受伤确实很重,连脑袋都不转了……]   [可恶的动物园啊啊啊我要杀光他们!流了好多血啊怎么办梦宝能把基德藏好吗??]   ……   坠落在小巷里头的怪盗浑身鲜血,看起来惨烈又奄奄一息,就算是正义的、始终打算逮捕他的警官都不免有几分担忧同情——毕竟盗窃罪不至死啊。   不过这种心情在见到那通电话之后就缓解很多,因为这家伙大概是不会有事了。   黑羽快斗一时间也无法明确辨别自己的心情。   他喜欢她,这一点很明显,影片外的自己都能发现,可如果她在这样的危急关头出现……   黑羽快斗想,他大概要无法自拔地爱上她了。   心脏又一次加速,坐在观影厅几乎没怎么用过的脑袋就跟也中了一枪那样晕晕乎乎,他甚至忍不住在自己随时可能出事的情况下对影片后续生出期待,只为了那一点幻想之中的可能。   萩原研二的声音就在此时兀然抬高,语调中满是惊讶:“梦酱来了!”   这是早在那通电话打来时大家就心知肚明的事,柯南都不知道萩原警官为什么这样大惊小怪,然后正前方的硕大荧幕给了他答案。   镜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画面内的白衣怪盗正捏着宝石对准那轮遥远圆月,用已经无法聚焦的双眼紧盯宝石内部。   【黑羽快斗的手指颤抖,色泽红艳的烈焰之心也颤抖,在晃动间折射出如火苗起伏般的闪烁光芒,像是深渊中燃烧的炽热焰火,夺命而绚烂。   赤红深处,他看清烈焰之心的每一丝纹理,澄澈得毫无杂质——   等等,有一道身影……出现在这颗宝石中心。   光影舞动,璀璨夺目,恍如一场幻梦,直到黑羽快斗听见愈近的脚步声。   价值连城的宝石从染了血迹的斑驳手套间滚落在地,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位神女身披银纱、脚踏月华,快步向他走来。   似真似幻,如梦如烟。   传说于此刻成真。】   [太美了太美了又是一张绝美CG!!]   [别说快斗了,我也心动了!]   [好绚烂好壮阔啊啊啊这还不爱死梦宝!!!]   ……   “扑通。”   诸伏高明惊讶于这是自己胸腔发出的声音。   光影、配乐、构图将这一幕的情绪推至喧哗的高点,荧幕上飘过一串串主观色彩强烈的夸赞之语,他听见低低的吸气声,余光也扫见他人不由自主前倾的身体,但他却端坐在座位上没有动作。   除了乱了一拍的呼吸。   他感到自己的视线依然被牵住,也明白了——从情感上与理智上都明白了为什么镜头会选择从宝石内部去呈现她的身影,因为她在这一刻实在是“美”的化身。   “辉月姬会不会就是梦酱这样?不对,梦酱一定比辉月姬还要美,我的心跳得好快啊小阵平。”   “你这小鬼目不转睛盯着她干什么?真该早点把你逮捕!”   “梦来得很及时,黑羽君应该不会有事了。”   “不是都看见了吗,不是致命伤。”   ……   耳边传来一段段对话声,弟弟的、弟弟的好友的,还有这段情节当事人的。   诸伏高明的大脑逐渐清明,这却让他在心中无声叹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黑羽快斗被神无梦救到了快捷酒店。   她一边打开急救箱,一边去看他肩上的枪伤:“黑羽君,撑住啊!”   与基德身份有关的一切衣物都被扔进后备箱里,黑羽快斗这会看起来不过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因为伤重显得格外脆弱。   他的双眸紧闭,眉心皱起,嘴唇被咬出白色,偶尔溢出几声痛呼。   “黑羽君,你千万别睡过去,我可是在警察眼皮子底下跑来救你的!”   神无梦越看越担心,最后场外求助了FBI的王牌狙击手,询问子弹贯穿伤有什么急救手段。   伴随着伤患的一句句梦呓,这通电话被保持在通话中,她同意了赤井秀一亲自过来的提议。】   [梦梦每次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人都是赤老师捏~]   [zero就算了,可是甜甜啊!你是和梦宝一起去看宝石的人啊,为什么梦宝都没想过找你帮忙啊!!]   [斗子:死了算了,不想给情敌提供机会]   ……   从小练习变声,黑羽快斗对音色自然十分敏锐,也早在第一次听到赤井秀一开口时就察觉到这一点,只是涉及隐私并未提及。   没想到另一个世界昏迷中的自己会暴露这一点。   但没关系,反正其他人肯定都觉得他是在说梦话,这种叫陌生人“爸爸”的事情绝对会被他烂在肚子里,谁也别想知道!   不过他的情况有这么严重吗,一会可别说出什么还没准备好告诉她的真心话啊……   萩原研二皱起眉头:“梦酱好像很担心黑羽君的伤势,不然还是送去医院吧。”   “只是肩膀中弹,她在组织应该见过不少。”   降谷零觉得不对:“她和琴酒、伏特加走得近,不可能没见过比这更严重的伤,而且她之前看着柯南君吃下毒药变小都能保持冷静,不至于在黑羽君这里手足无措……”   他才不愿承认黑羽快斗在她心里是不同的。   松田阵平从混乱失序的线条中抓住了什么:“难道是神无不知道黑羽君受伤后的事?”   “……预知失效了?”柯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赤井秀一在这时到了。   【神无梦和他简单做了交接工作,独自出门去楼下药房买抗生素和止痛药。   听完她的需求,店员很快将药物找齐,还很贴心地拿了个黑色塑料袋装好:“祝您的朋友早日康复。”   神无梦顿了下,但很快就压低帽檐转身离开,也没注意到街边那辆车内辛苦找来的两位警官。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对视一眼:“她在买什么药,身体不舒服?”   降谷零不这么认为:“在博物馆里还没事,应该不是她的身体不舒服,而且她也看不上这种地方。”   面前是闪烁着霓虹灯的旅馆和[24H OPEN]的药店,松田阵平决定先去打听打听她买了什么药。   “刚才那位小姐吗?”店员回忆了一会,关店门的动作不停,将金属锁扣上,“是一些私人物品,不方便告诉您呢。”   他抽出钥匙,脸上的笑容礼貌客气,对面前的鬈发男人说道:“真不好意思,我家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   松田阵平什么也没问出来,伸手阻止对方时却被不露痕迹地闪过,再一眨眼就走开几米远了。   店员走得太快,松田阵平没能拦住,磨了磨后槽牙道:“我的警官证还没拿出来。”   降谷零还在拨打着正在通话中的电话:“拿出来也不一定会告诉你。”   “私人物品。”松田阵平的咬字用力,看向身边的金发同期,“你觉得是什么。”   同样臭着张脸的降谷零拒绝回答。】   [嘻嘻,还能是什么,计生用品呗~]   [不是吧,这店员怎么一下子就躲开了马自达拦他的手?高手在民间啊?]   [店员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   这家药店挂着24小时营业的牌子,店员却在这时出来关门,遇到客人不仅不问他们是否需要买药,还一副恨不得将他们拒之门外的架势。   尽管态度不错,却也一句关键问题都没回答,滴水不漏得模样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柯南也对这个店员生出怀疑,但后者看起来不像与组织有关,也更不可能和动物园有关。   他扭头去问黑羽快斗:“你知道弹幕——”   男孩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从那张始终微笑的扑克脸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神色:震惊、伤痛、怀疑、惊喜、恐惧、逃避……或许还有什么他尚未读懂的。   “怎么了?”柯南意识到这个男人和黑羽快斗有关系,而且关系匪浅。   黑羽快斗没有理他。   正如区别不同音色对他而言易如反掌一般,想要判断一个人是否易容也不是难事,况且这个男人所用的易容手法……与他自幼所学如出一辙。   这张脸是假的,这把嗓音是假的,包括神态动作之类的小习惯大概率也是伪装出来的,可黑羽快斗知道自己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从大脑深处的潜意识,从胸腔之内狂跳的心脏,从骨血之中被唤醒的依赖与眷恋。   然而他并不敢认。   那群警官讨论的话题从猜测店员的身份转移到了对朋友胡思乱想的玩笑,黑羽快斗一个字也没法听进脑袋,他只觉得自己的体温忽高忽低,血液沸腾又冷却,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大的混乱与惶恐之中,因为他那不听情感指挥的大脑已然明白真相。   他苦寻不得的真相,他费尽心血的追逐都在见到这个店员的刹那沦为一场梦幻泡影,因为……爸爸竟然就在他的身边。   而他不知道。   ————————   -   元旦快乐宝宝们!梦梦就这么又长大了一岁!24年元旦开文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长这么久,当时写文还计划一年三本哈哈,现在两年一本,但是也很棒啦!   非常感谢我的每一位读者宝宝的陪伴,今年收到了好多评论好多营养液好多地雷,梦梦也在爱里茁壮成长,不论书里书外都得到了许多的爱❤️   写文真是太幸福的事啦,收到宝贝们的夸夸和喜欢也超级超级幸福!2026也要继续写文!!   粒粒在这里祝福宝宝们2026开开心心,健健康康,拥有无尽的幸福与无尽的爱!!!啾咪!!! 第603章 观影时间到!130:“也许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238-240   【在药店店员那里吃了个闭门羹,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待在马路边吹了半天冷风也没做出个决定,好在神无梦的电话终于来了。   “松田,找我有什么事吗?”   神无梦把装着药物的塑料袋递给赤井秀一,给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是说等我回来吗?”松田阵平问她,“是谁保证自己会和警察们待在一起的?风见说你跑去车里直接把他甩了!”   神无梦眨眨眼睛,狡辩道:“嗯……我临时有点事,就先走了。”   正给黑羽快斗喂止痛药的赤井秀一抬头看她一眼。   神无梦坦然和他对视。   赤井秀一能够配合她不出声,但伤势严重的黑羽快斗却没办法一直忍着,喝水吞药的时候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咳咳……”   松田阵平高度关注着她这边的一切动静,立刻问道:“你那里有其他人吗?”   神无梦觉得可以解释:“我——”   “我看到你的车了。”   松田阵平将她的话打断,问道:“你在车里吗?”   “我……我没在车里!我来找我朋友了,现在有点忙,你先回去吧,我忙完再联系你!”神无梦戳戳赤井秀一的手臂,想让他开口遮掩房里的伤患,做口型道:说点什么。   很快明白状况,赤井秀一了然地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问道:“我先去洗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见缝插针啊akai]   [我服了赤老师你干嘛哈哈哈哈哈]   [akai添如乱]   ……   不仅是屏幕上的神无梦睁大了眼睛,屏幕外的所有人都因为这个男人不要脸的话语瞠目结舌。   如果不是看到了房间内全貌,他们说不定真的会被骗过去,还以为两个人在做什么……事。   所以影片里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是情理之中。   “赤井秀一!”金发公安的声音和电影重叠,一双灰紫的瞳孔盛满怒火,对准旁边浑身轻松的男人,“你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赤井秀一坦然承认,语调中还有几分遗憾:“可惜没能让你们识趣。”   趣在哪里啊赤井先生!   坐在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中间的柯南感觉即将面对一场大战,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一集的关键人物是基德,没想到能发展成情感问题。   不过基德……   他扭头看了眼,这家伙在见到药店店员之后就不太对劲了。   尽管不在现场,并且已然知道真相,萩原研二还是有点生气,朝幼驯染问道:“被这样挑衅,小阵平不会轻易放弃了吧?”   松田阵平窝火道:“我怎么知道是假的啊?”   “那就让梦酱和这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待在一起吗?”萩原研二忽然想起来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有小阵平和小降谷在,小黑羽说不定也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听到这种话,柯南不由得露出半月眼:喂喂,萩原警官还记得他们是警察,而基德是罪犯吗?   【深受刺激的两位警官决定上去旅馆找人,房间内的赤井秀一却跟着神无梦进了浴室。   快捷酒店的浴室很小,洗手台边就是浴缸,哪怕他只是站在入口的位置,也已经占据了整个空间。从镜子里看,他的肩膀很宽,几乎能将她包起来。   身体重叠着,他的眼睛正借着镜子和她对视。   “你以前没这么怕血。”低沉的嗓音响在狭窄的浴室内,“还是别的什么。”   神无梦答非所问道:“黑羽君好些了吗?”   “止痛药和抗生素都吃了,体温也正常,你出门后还接了一通他家管家的电话。寺井管家说正在安排专业的医疗室,准备好后会联系我们。所以……”身后的人走近她,将最后一段距离消弭,“你怎么了?”   “会有代号成员怕血吗?”   她张开口,视线落在镜面上,瞳孔却并无焦点,连声音都像是从喉咙里飘出来:“不是血的问题。”   “不是血的问题,是人的问题?”眼前的银色长发沾了灰尘,赤井秀一抬手将之拢起,流水将尘埃洗净,“依我看,你比那位黑羽君更需要医生。”】   [话说回来,赤老师之前就发现了梦宝的安眠药,算是很了解梦宝的心理状况了]   [说这些,梦梦的崩溃就是从那一枪开始]   [所以梦宝什么时候去看医生呜呜呜真的好担心啊!!]   ……   她的发尾被水打湿,又被毛巾轻柔裹住,整幅画面宁静而平和,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情绪濒临崩溃。   “是因为黑羽君?”诸伏景光控制不住心里的担忧,“松田之前说是预知失效,难道梦不知道黑羽君今天会受伤……”   柯南认可这种推测:“看到‘基德预告函’的时候,神桑直接给我打了电话,她并没有预知到我当时不在东京。再之后,她和松田警官在遇到降谷先生时也很惊讶,还有基德被狙击枪击中的时候……”   她脸上的惊恐不是装出来的,也没有表演的必要。   赤井秀一暂时没能找到串联起这些线索的真相,微抬眼睫道:“对她而言,黑羽君是个变数?”   “也许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降谷零认为她早在滑雪场、甚至更早,她早在赤井秀一叛逃时就无法承担这些本不属于她的责任了。   观众们尚在梳理情节,荧幕上的主角已然为自己的痛苦找到了祸首。   【“都怪你!”   神无梦咬住唇瓣,把赤井秀一手中的毛巾扯过扔掉,蛮横的力道连她的头发都勾住几根,从发丝中间绷断,缠在毛巾的粗糙表面。   赤井秀一发出愿闻其详的音调:“哦?”   她盯着镜面:“要是我的子弹射偏了,要是琴酒让我一枪爆头,你是不是就已经死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两年之久,赤井秀一从身后按住她的手,宽大温热的掌心覆盖在冰凉柔软的手背上:“承担我的性命,让你很有压力?”   神无梦反问他:“你说呢?”   “你在怕什么?”   带着枪茧的手指插进她的指间,台面的冰凉水渍沁染两个人的肌肤,赤井秀一的嗓音低沉:“电脑和手枪没有区别。灰尘、硝烟、血液,没有什么不能清洗。”   水龙头始终开着,哗啦啦的水声占满整个浴室,她的两只手都被包裹起来,每一寸肌肤被泡沫覆盖,清理得一尘不染。   她的表情逐渐变得迟钝:“心里的呢?也可以吗?”   赤井秀一说道:“那就再洗一遍。”】   [好瑟好瑟好瑟!心里干净的人知道这是在洗手,心里黄黄的人只有黄黄()]   [赤井对梦宝来说真的是很合格的一位心理医生了]   [赤老师帮梦宝洗愈心伤,他凭什么不能上位啊啊啊!!!]   ……   与几乎全是肯定的弹幕不同,观众们的态度要尖锐许多。   萩原研二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说道:“如果不是赤井君,梦酱根本不需要承受这些,难道现在还要感激赤井君的一点良心?”   赤井秀一早就意识到这个日本警察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亲和,只是他无所谓旁人的态度。   这件事是他的错,对她造成的影响大概也比那个世界自己以为的更加深远,他不会否认,却也轮不到其他人过多置喙:“事已至此,解决问题比归责更加重要,萩原君认为呢?”   萩原研二不听他转移话题:“梦酱的心理状况当然是更重要的,但这也改变不了是你造成的事实。”   再说了,安慰就安慰,为什么要接吻啊?!   难道这个男人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灵丹妙药,抱一下亲一下就能让梦酱恢复平静开开心心地继续面对未来吗?   也不知道梦酱之后会不会去看正经医生,万一越来越严重了又该怎么办?   可恶!   为什么他不在那里,为什么小阵平和小降谷还没到啊!   【“我的性命在你手里。”   神无梦听到赤井秀一这样说:“假如我判断失误,就由你决定它的生死。”   视野的光亮因为眨眼和他的身躯被不时遮挡,她仰着脸,看着那双幽深的绿色瞳孔说道:“我会……愧疚一辈子。”   他低下头,宛如在说着情话:“是我心甘情愿。”   水气把互相依偎的镜面模糊,他们的面容再看不清,只有光影明暗,许久才响起男人低缓的声音:“接受你自己,西拉。”】   [太会了赤老师!!!]   [阿卡伊你真不愧和琴酒是情敌啊,这不是踩着人家的肩膀上位吗啊啊啊]   [这人实在是强过了头,这个男主相到底谁能打过啊?!]   ……   这番对话出来,红方观影厅如何暂且不提,黑方这边已经被冷气席卷一通了。   赤井秀一假死那回被蒙骗的不仅是西拉一个,一手促成此事的琴酒同样没有察觉真相,还因此造成了与西拉的“决裂”。   结果这个FBI竟然还好意思拿这件事来调情!   伏特加稍微代入一下大哥都要窒息了,莱伊不就是欺负大哥不爱说花言巧语吗,还好意思说“心甘情愿”这种话。   怎么没见他真的去死一死?   过了这么久,宾加也从自己的死亡中回过神来,又恢复了之前和琴酒争锋相对的态度,还多了些想要见见对方悲惨下场的期待。   总之他是乐得琴酒和赤井秀一对上:“西拉到现在连那个FBI都没原谅,看来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Gin。”   琴酒一向不搭理他,宾加也没想过会得到什么回复,结果这一次琴酒却开了口。   “那又如何?”   是否原谅重要么,她只能选择在他身边,到死都只能在他身边。   在一片死寂的气氛之中,那两位在路边吹冷风的警官终于找上门来,发生了短暂的交锋后就四个人一起去到了隔壁一间房“谈心”。   【三言两语安排好座位,神无梦看向降谷零道:“说吧,什么事?”   降谷零搜肠刮肚地找了几条信息,最后终于找出一个能让她感兴趣的:“朗姆让我调查琴酒最近的资金流向,平时接触的组织成员,再统计他的任务成功率,还有他找出来那些叛徒的真实身份及死亡率。”   神无梦脸上的表情古怪起来,问道:“朗姆该不会是……怀疑琴酒要叛逃?”   她抬腿踢踢在边上一声不吭的赤井秀一:“你不发表点看法?”   “不是让我别乱开口?”   绿色眸子的男人勾起唇角,调侃完又转向降谷零,说道:“安插在你们那里的卧底能得到什么消息?或者说,你们有针对琴酒的计划尚未实施?”   “这是内部机密!”降谷零不想回答他,但还是勉为其难道,“没有,最近的重点和琴酒无关。”   “如果怀疑琴酒将来‘叛逃’,朗姆不需要调查琴酒过去任务的结果,更不需要追溯琴酒找出的卧底是什么身份,又是否死亡。”   松田阵平的眉眼在灯光下凌厉逼人,说出的看法客观又大胆:“根据降谷的说法,朗姆更像在怀疑——琴酒是卧底。”】   [琴酒:?]   [哇琴酒是卧底不就可以叛逃了不就可以和梦宝在一起了吗!]   [苏寡琴(确信)]   ……   “波本胡说八道什么呢!”   伏特加第一个拍桌子。   这番话简直离奇,关键听起来大概率不是波本临时编造的,也就是说朗姆真的对大哥、对那个世界的大哥有怀疑,这简直是侮辱大哥对组织的忠心!!   “这倒是第一回听说。”贝尔摩德可不像伏特加一样气愤,她反而轻笑出声,一双美眸扫向琴酒,“该不会我们组织最大的老鼠就在眼前?”   银色长发的男人掀起眼皮,完全不将荧幕上的言论放在眼里,冷声道:“你在找死,Vermouth。”   “谁知道呢。”   宾加火上浇油,还为畅想的美好未来放声大笑:“只要Boss相信就够了!琴酒,他能给你权力,也能剥夺你的权力,哈哈!”   琴酒嗤笑出声。   只有宾加这种蠢货才会上赶着给人当狗。   ————————   -   没事的没事的,最后都给梦宝当可爱puppy~   假期家人过来广东这边陪我过节了所以最近好忙www每天都一两万步估计宝宝们也差不多(啾咪! 第604章 观影时间到!131:“梦会和她的家人团聚。”|241-243   【琴酒可能是卧底的话题暂且告一段落,他们又讨论了一会警视厅存在的那个组织卧底,最后由神无梦下了逐客令,把两位不请自来的警官赶走。   FBI搜查官也在四只眼睛的虎视眈眈之下一起离开了。   道别时温馨平静,但还没走出快捷旅馆,三个男人之间就拉开好远一段距离,互相都不想有更多交集。   松田阵平看着降谷零走去车边,转身叫住抬腿离开的绿眸男人:“赤井秀一、诸星大。”   见对方回过头,他才继续问道:“哪个是你的真名?”   针织帽还留在房间,双手插兜的男人不太习惯地眯了下眼睛,自我介绍道:“赤井秀一,FBI搜查官。”   松田阵平的神色冷淡,说道:“你的出现会给她带来危险。”   “身为警官的松田君也会这样说?”   赤井秀一扯扯唇角,酒店投射出来的霓虹灯光令那双碧色的瞳孔在深夜的街道中更亮,言语也直截了当:“她不属于你。”   被戳中软处,松田阵平的唇角肌肉抽动一瞬,锐利目光紧紧盯着眼前一副游刃有余模样的美国男人,对峙中问道:“那你爱她吗?”】   [果然还是男人懂男人啊,akai很明白松田和zero的心思,松田也非常清楚akai不够真诚]   [好直接啊马自达!就要打直球!!!]   [:情敌,拔剑吧!]   ……   在这一幕之前,松田阵平和赤井秀一就已经交锋过几回,只是没料到影片里还有这样一段。   虽说最后这个问题过于直白,但松田阵平只觉心中痛快,他早就看那个花花公子做派的美国男人不爽了!   萩原研二都要为幼驯染的问话拍手称快了:“小阵平说得没错,谁是真心的梦酱绝对能看出来!”   “是否真心难以衡量,但未经许可直接上门——”   赤井秀一的语调悠悠,继续道:“这副做派倒是毫不尊重,不是么,松田君。”   尽管没点自己的名,但降谷零还是对号入座了,咬牙道:“对付你这种满嘴谎话的骗子当然不能按规矩来,她叫你过来可是救人的,结果你这家伙在浴室里做什么呢!”   那个吻可是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了的,受伤的基德还躺在床上呢!   镜头就在这时回到了旅馆房间,黑羽快斗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两个人并排躺在一起,一个陷入昏迷,一个陷入沉睡。   呢喃声在幽深的黑夜和寂静的房间里从含混变得清晰:“老爸……”   神无梦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伸手拍了拍黑羽快斗恢复蓬松的头发,没多少力气的指尖从少年的面颊滑过,最后握住他没受伤的右手。   两人如同相互取暖一般依偎着。   她露在被子外面的眼眶忽然变红了些,无声念了一句:“妈妈……”   但很快,她睡着了,所以也没有听到身边少年呢喃出的另一个名字。   ——“梦。”】   [呜呜呜两个小苦瓜,一个想爸爸一个想妈妈]   [斗子想完爸爸想老婆,这件事搞完就告白吧啊啊啊啊!!]   [对快斗来说梦梦真的是一场美梦哇!]   ……   对于在场这些步入社会多年的警官来说,排除掉黑羽快斗的情敌身份,他到底也只是个父母都不在身边的高中生。   这会他对上一个凶狠神秘的组织,又为了调查父亲当年的意外身受重伤,众人还是为他此刻的脆弱感到几分动容,情感上稍微理解了他的做法。   黑羽快斗却无所谓他们怎么想,他甚至有些气恼自己昏迷时的呓语——爸爸根本就在他的身边,却一直瞒着他,不肯见他,这让他的所作所为简直沦为笑话!他竟然还在思念他?   明明是最亲近的家人,此时此刻陪着自己的竟然是另一个人。   黑羽快斗感觉发疼的心脏又软了些,五味杂陈到自己都辨别不出心中是苦是涩。   萩原研二不知道黑羽盗一的事,但还是给男高中生留了点颜面,满腔关心都给了熟睡的女孩:“梦酱一直都很想家人吧……第一次遇到小柯南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诸伏景光早从系统那边得出了判断,再一次重复道:“梦会和她的家人团聚。”   他们已经知道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实,也很清楚她回家之后会离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但谁又能狠下心让她承受思念和痛苦留在这样陌生的地方?   选择轻易就能做出,但也或许是因为他们本就从未拥有过。   【寺井爷爷的到来将两人吵醒。   他还带了一位名叫“仓部”的医生,一起帮忙将伤患转移回黑羽宅,又为黑羽快斗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伤势还算可控,但痊愈需要时间,神无梦因为担心也在黑羽宅留了下来,还在客厅里和医生闲谈时察觉出了另一件事情。   “你、仓部医生,你该不会是——”   她的眼睛睁大,满脸惊讶,却很快强行改口:“你该不会是和黑羽君有什么亲戚关系吧,你们都是黑头发,眼睛也很像呢,哈哈!”   不等仓部医生回答,神无梦扫了眼玻璃窗外的院子,继续说道:“仓部医生,可以麻烦您一件事吗?”】   [www小情侣要互相送惊喜了!]   [梦梦好聪明啊啊啊绝对已经发现了哈哈哈哈哈哈]   [完了,说实话我觉得对于斗子来说不一定是惊喜(x)]   ……   简单的文字游戏对于外国人神无梦或许需要思考一会,但早在听到仓部医生名字的时候,在场的侦探就已经推理出了真相。   “Kurabe、仓部;Kuroba、黑羽。”柯南露出无奈的半月眼,“你们家人取假名还真是一脉相承。”   黑羽快斗没心情和他开玩笑。   他的反应实在奇怪,任何一个见到父亲死而复生的孩子都应该欣喜若狂才是,但这份喜悦却没能出现在他的脸上,也可能是他的神情过于复杂,以至于无人能够辨清。   “这位医生该不会是小黑羽的爸爸吧?”萩原研二压低声音问幼驯染。   他对黑羽快斗的背景不太关心,之前也没认真听他说过的话,只是线索都送到眼前了,他再怎么也该知道了。   但假如是这样的话,被蒙在鼓里的孩子也太不容易了,这次还是因为中枪才……   松田阵平之前也挺烦这个小鬼的,只是这会没必要火上浇油:“hagi,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   观影厅内的气氛变得比影片内还要凝重,萩原研二都有点可怜这位二代基德了,勉强说了点好听的话:“梦酱这么善良,肯定会告诉小黑羽的。小黑羽才受伤,一时半会没想清楚也是情理之中啦。”   正如他所言,神无梦走进了黑羽快斗的房间,还关心了几句他的身体,而某位浑身秘密的怪盗则是抓住机会卖惨顺便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烈焰之心被塞回掌心,黑羽快斗盯着手里的红宝石看了又看,语气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慌乱和懊恼,一时间既窘迫又欣喜,还不放心地又强调了一遍:“可是我一直在隐瞒你!”   “好吧,说到这个问题……”神无梦在他的床边站直身体,拍拍手道,“黑羽君,看我一下。”   她将空空如也的两只手展示在他的面前,左右交叠晃动,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空中留下漂亮的残影,接着是一个清亮的响指声。   “啪——”   一枝鲜艳欲滴的金香玉玫瑰出现在她的手中,也倒映在那双如宝石般的蓝色瞳孔之中。   神无梦看向他,银色双眸剔透澄澈,让人无法说出谎话:“从头到尾,黑羽君就没有认真隐瞒过我吧?”   “虽然身份不一样,但玫瑰不会说谎。”   她笑着将玫瑰递给他,说道:“早点好起来吧,黑羽君,院子里的花都开了。”   身份的骗局被轻描淡写地一笔揭过,黑羽快斗抿着唇接过花,脸上的诚恳真挚不容置疑,语调都染上急切:“但是之后、之后我不会再欺骗你任何事,我保证!”   “嗯……我也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神无梦重新坐下来,对他说道:“刚才的魔术,你有没有一点熟悉感?”   “魔术?”   黑羽快斗愣怔片刻:“是……我老爸的手法。”】   [好浪漫啊,和男高谈恋爱就是轻松又甜蜜啊~]   [海藤羽的金香玉黄玫瑰,快斗在江古田送的淡黄玫瑰,还有基德的那场香槟玫瑰雨……玫瑰果然不会说谎啊!]   [梦梦学魔术好有天赋哦!!]   ……   影片总是有些留白,看到这里,观众们已经知道她刚才拜托仓部医生、或者说黑羽盗一的事情是什么。   “对一个小鬼这么用心?”松田阵平觉得那个世界的自己真是粗心大意,否则怎么会连怪盗基德就躺在房间里面都没有想到,竟然还让这家伙被救出来,害她劳心劳力。   萩原研二只希望躺在床上的是自己,最好收玫瑰花的也是自己,抱怨道:“我要给剪辑师差评!这一集怎么全是小黑羽啊,什么时候才能让研二我出场?”   她对这个小偷也太好了点。   柯南这么想着,又努力把自己的理智拽回来,分析道:“动物园的动作这么大,就算烈焰之心不是他们在找的潘多拉,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一代基德……黑羽盗一再次现身,会不会是掌握到了关于动物园的新线索,准备对付他们了?”   黑羽快斗不愿去想动物园的事了。   总之老爸还活着,什么潘多拉什么宝石他都不会管了,从这里出去他就立刻要找老妈问清楚一切!   他的眼睛盯着荧幕上那朵被魔术变出来的玫瑰,忍不住在心里想道,明明他都忍不住去怪老爸对自己的欺骗和隐瞒,但她却二话不说地原谅了他,还又一次送了他玫瑰……   年纪轻轻的魔术师压住心中浮起的羡慕,从袖子里为自己变了一支玫瑰。   ————————   -   除快斗以外的所有男嘉宾:快进快进快进——   -   假期太短暂了呜呜呜虽然过得很快乐但还是太短暂了啊!抱住宝宝们亲亲www 第605章 观影时间到!132:“诸伏警官竟然会这么想我?”|244-249   【黑羽快斗在家里养伤,但对黑衣组织和教会的调查不能停下,神无梦决定邀请柯南参与进他们之前的四人小队,以工藤新一的身份。   会议地点依然是松田阵平家,萩原研二借着幼驯染身份的便利也跟了过来,神无梦看看坐在客厅的三位警察——主要是其中的两位前男友,主动说去厨房烧水,交代他们等待工藤新一的电话。   厨房里的烧水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三位关系应该很好的同期警察互相对视一眼,没人认为自己要率先开口,直到一阵铃声打破他们的沉默。   松田阵平提醒手机的主人:“神无,有电话!”   神无梦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先入为主道:“应该是工藤君,帮我接一下吧!”   水快烧开了,噪音也更大,松田阵平听到她的允许后直接接通了电话,顺手按下免提,毕竟一开始就说好了工藤新一是以电话的形式入会。   听筒转免提让前几个字含糊过去,三位警察都听到了预料之外的女声,接下来是令他们一起失去表情的内容。   “……小姐,请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是这样的,怀孕十周后就无法使用药流了,再拖下去或许对您的身体会有很大伤害,您方便和我们预约个时间过来做B超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已经开始笑了]   [同母异父和同父异母的兄长是一个都不在啊]   [啊啊啊啊啊救命即将开始爸爸争夺战!!]   ……   观众们都没料到当初混进医院临时找的理由还会有后续。   当然,电话回访是很正常的事,不论这家医院是出于对患者的关心还是对创收的渴望,这通电话都有它存在的价值,但这样冷静而客观的分析明显不会出现在荧幕内那三个面面相觑的人身上。   电话被挂断,沉默之后是震怒,松田阵平三人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为影片内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   “听到这种事情绝对会很生气的吧。”萩原研二提前为自己接下来可能会有的反应找补,“就像电影里养得好好的宝贝女儿被外面来的坏人拐走一样,不论如何都想要狠狠揍对方一顿呢。”   降谷零作为那个世界少数的知情人,这会并没能和同期们共情,还有点看笑话的心情:“我可不记得她什么时候变成你女儿了。”   作为前任也管得太多了一些——考虑到幼驯染的心情,他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所以说,萩原君的怀疑对象是谁?”黑羽快斗的心情调整好了,毫不客气地拱火,“说不定降谷君也在其中?”   萩原研二很想为同期之间的情谊进行反驳,但他很清楚这小鬼说的是实话,于是说道:“和梦酱有过接触的所有男人都是我的怀疑对象。破案的时候不可以因为私情随便排除任何一个人,小黑羽没当过警察,不知道这点也是情有可原啦。”   不仅没当过警察还正在当怪盗的黑羽快斗悄然安静了会,但情节依然按照他的推测进行着。   【萩原研二盯着诸伏景光确认:“应该不会是小诸伏吧,做点好吃的去梦酱面前装可怜什么的?”   “梦每次遇到事情第一个联系的人都是松田。”诸伏景光不答反问,蓝色的凤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鬈发男人,“如果是你做出这种伤害她的事——”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捏了颗提子扔进口中,仿佛把水果当成了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渣男,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把那家伙送进监狱!”   萩原研二瑰紫色的瞳孔写满心疼,比起愤怒更多的是酸涩:“医院说孕期快到十周了,但梦酱还没有决定是否要流产,会不会她其实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十周……是一月份,神无刚回日本的那段时间,但不可能立刻就查出来,所以应该在二月份左右。”   松田阵平的眉头紧锁,联想到更多:“她在滑雪场的时候状态很差,如果那些治疗焦虑症的药物她真的在吃,绝对和这件事有关!”   萩原研二跟着解释了几句劳拉西泮的事情,却没料到对面蓝眼睛的同期直接发散了思维:“如果梦打算留下这个孩子,我会陪着她,从现在开始学习成为一个父亲还来得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种事轮得到你吗?警视想要结婚只是动动嘴皮子就可以?”   松田阵平的攻击力强得惊人:“你和神无早就分手了,她连朋友都不想和你做,这次只是因为和黑衣组织有关才带上你!”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附和幼驯染:“小阵平说得很对哦,这件事还是让研二我来承担吧,小诸伏现在还没办法恢复自己的身份吧,不要分心在其他事情上啦!”   “分心在什么事上?”   神无梦端着往天花板冒热气的玻璃杯走进客厅。】   [几个人的攻击力强到没边了]   [分心在谁能当爸爸的事情上哈哈哈哈哈哈]   [我真的全程:啊?啊啊??啊啊啊???不是你们都去拿个号码牌吧一天到晚白日做梦啊!]   ……   看过前因的观众都知道怀孕的事只是一场乌龙,但对于一无所知的局内人来说,这个信息的确像是炸弹一样搅乱他们的思绪,会产生些天马行空的胡乱想法也不奇怪。   只是看着自己在荧幕内见到一个怀疑一个的样子,三位警官都感到些许尴尬,连彼此那些一针见血的攻击都暂且忽略了。   好在他们的争执没有无休止地继续下去,工藤新一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几人聊起了正事。   一切走回正轨,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个关于“爸爸”的话题可以告一段落的时候——   “诸伏警官竟然会这么想我?”   柯南震惊又委屈,听着那一串心声睁大眼睛,什么叫“该死的、才成年的、失踪了一段时间的男高中生”,什么叫“冲动、无能、不肯负责、没自制力”,他才不是这种人啊!   心理活动被放出来的诸伏景光也没想到自己会用这些词,但任谁听见前女友怀孕了还准备流产都会对那个男人产生厌恶和恼怒的吧,这也都是出于客观评价罢了,只是怪错了人。   他走到柯南的面前,态度诚恳非常,说道:“抱歉,柯南君,是我想当然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萩原研二帮忙打圆场,也可能是火上浇油:“小诸伏也怀疑琴酒了嘛,小柯南别介意啦。”   柯南万万想不到自己还有和琴酒一起沦为嫌疑人的一天。   “说到组织的事了。”   降谷零为幼驯染转移话题:“西拉在那个世界做了新的信息交互中枢系统‘Babel’,但我们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不过获取到的信息按理相差不大,我们可以根据她提供的资料继续调查。”   【“……资料上说乌丸莲耶四十年前就去世了,如果活到今天,他刚好一百四十岁。所以说生命从来就不是公平的嘛,有些人活了一百四十岁都还能为非作歹,有些人却连再活一天都要费尽心机。”   神无梦对工藤新一说道:“工藤君应该很清楚吧,乌丸莲耶对继续活下去的渴望。”   “嗯。”   工藤新一应了一声。   神无梦说得口都干了,伸手去拿亲自洗干净的青提解渴,指尖刚刚碰到果皮就被边上的松田阵平抓住手腕。   鬈发警官一本正经,抬手把装着温水的玻璃杯递给她,说道:“水果太冰了。”   神无梦更加迷茫,接过水喝了两口还是没能理解:“所以?”   “所以先泡一会热水吧,太凉的东西对梦酱的胃不好噢!”   萩原研二从厨房端出来一个装满水的大型玻璃碗,果盘里的青提被骨碌碌倒进还散发着热气的碗里,洗了个热水澡。   诸伏景光很快接上话:“才入春,天气忽冷忽热的,饮食上是该注意些,今晚我来做饭吧?”   神无梦就要回绝:“……我和快斗约好——”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松田阵平皱着眉又碰了碰她的手背,不等她说话就起身把空调打开,在太阳还灿烂的三月日光下调了28℃,制暖。   “梦桑今天身体不舒服吗?”工藤新一困惑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我们红黑转折的提子会议就这么被好爸爸们毁了啊!!!]   [太夸张了吧你们这群人!!]   [哈哈哈哈哈哈完全是照顾孕妇的态度了救命!]   ……   又是换热水,又是开空调,这样的举动别说是屏幕内的神无梦了,就是此时此刻旁观的他们都觉得太明显了,能够不引起怀疑完全是因为她暂时想不到这么离谱的事。   萩原研二恨不得冲进去提醒一下自己:“要是被梦酱知道我们有这种误会……”   他想想都要绝望了!   “迟早会被发现。”   松田阵平太清楚这部电影的恶趣味,但凡是他们不愿意被揭露出来的,最后无论如何都会公之于众。   不过他的心里仍然存在侥幸,毕竟降谷是知道真相的人,这么重要的事,他们不可能放着身在组织内的降谷不问,只要找机会谈两句就能解开误会!   影片内的话题从黑衣组织几位关键人物的介绍到警视厅的卧底身份,最终又回到一开始调查的教会。   仪表堂堂的警官们在竞争上岗扮女装跟她一起行动。   诸伏景光忽然开口:“我们都以为梦怀孕了,会放心让她再去教会涉险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但她的决定也不可能因为他们而更改,也就是说……他们绝对又会做些多余的事,弄不好还要画蛇添足。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听懂他言下之意后都深吸一口气,心情沉重地往下看。   【“东谷优给我发短信了。”神无梦点开讯息,告诉他们道,“她问我明晚有没有时间,想约我出来吃饭。”   松田阵平直接问道:“你想和谁一起去?”   挂断电话,神无梦认认真真打量了一遍面前的三个男人,目光停在蓝眼睛的前男友身上。   诸伏景光不会让机会溜走,立刻表态道:“我明天休息,时间都可以空出来,卧底前也进行过相关训练,绝对不会有问题!”   萩原研二不肯轻易放弃,劝道:“小诸伏的狙击这么厉害,贴身保护梦酱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诸伏景光微笑反驳:“我的格斗术也不差。”   “因为身高比较合适嘛!”   神无梦给出理由:“穿长裙把鞋子藏住,说自己穿了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勉强能糊弄过去吧!松田的肌肉太明显了,穿裙子也很有战斗力,很容易把人吓到的!”   超大只的紫眸警官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梦酱竟然因为这种理由抛弃我和小阵平。”   “如果东谷优的确和黑衣组织有交集,我可以想办法试探,萩原对组织的了解程度……”   诸伏景光善意地停顿住,表情温润,但话语内容火力十足。   改变结局的可能性不大,萩原研二变脸般的露出个灿烂热情的笑容:“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帮小诸伏挑一挑明晚要穿的裙子吧!”   神无梦被他一语惊醒,双手一拍道:“对哦,还需要化妆品和假发,我们得提前演练一下!”   松田阵平不想轻易放过这个被选中的幸运儿,立刻将人按住,大声道:“我也来帮忙!”】   [hagi第一次因为长太高而吃亏哈哈哈哈哈哈哈]   [马自达:我们打拳击的就是肌肉大啊!]   [景光抓机会的能力真强啊,不愧是卧底,而且这对幼驯染也太坏了啊啊啊啊啊马上就要看到hiro女装了吗嘿嘿!]   [hiro:开炮   hagi:打回去]   ……   萩原研二为自己没能成功入选而遗憾,但脸上却毫不表现,场外还要继续攻击:“原来是因为身高啊,早知道青春期少吃两碗饭啦。”   和诸伏景光身高一样的松田阵平无言以对,眸光复杂地看了眼幼驯染,到底没拆他的台。   诸伏景光不介意这样的拉踩,既然他们曾经交往过,就证明她并没对他的身高有任何不满。   想到这一点,他的眉眼温和起来,给事情重新定性:“婉拒时总要找些说得过去的理由,梦不是不留颜面的人,我支持她的一切选择。”   松田阵平真是哪边都听不下去,直白道:“……选了你你当然这样说。”   太幼稚了!   伊达航捂住脸,不愿承认这些都是他优秀极了的好友——当警察的时候这群家伙不是这样的啊!   影片播放到这会,他自觉没什么劝架能力,这样的小打小闹估计还有不少,每一次都调解也不现实,已经决定要调整自己心态来解决问题,没想到还能闹出这样的事。   他忍不住将希冀的目光投向唯一没有参与其中的金发同期。   降谷零选择避开班长的目光,他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班长你的期待未免太早了一点吧!   ————————   -   是这样的,以后会发生的可多了捏~   啾咪宝宝们!! 第606章 观影时间到!133:“可惜没有回放键,她说不喜欢你!”   【神无梦拜托了寺井管家从黑羽宅帮她送来些长裙、假发和化妆品等一系列变装工具,打完电话回到客厅时却突然冒出只手把茶几尖角挡住。   她奇怪地看一眼萩原研二,但这个动作很明显是怕她磕到,还是道了声谢:“谢谢hagi。”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盯着茶几看了看:“明天我买点泡沫垫把桌角保护住。”   神无梦更奇怪了:“松田,你家要来小孩子?”   被问到的鬈发警官压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捕捉到关键词就开始保证:“我会很喜欢小孩的!”   神无梦满脸茫然:“……嗯?那、那还不错?”   诸伏景光轻咳两声,起身说道:“我去准备晚餐,梦有什么想吃的吗?”】   [哈哈哈,松田你这个人机,捕捉到关键词就开始就说话]   [笑晕了啊啊啊啊hiro真的没眼看了]   [不是这怎么瞒得过去啊太好笑了梦梦估计觉得这几个人都脑子进水了]   ……   这段对话令人啼笑皆非,对幼驯染寄予厚望的萩原研二不由得伸手抚额:“小阵平,梦酱真的会发现的!”   松田阵平本来有点尴尬,但想到刚才另外几个人的心理活动之后就平静了下来:“总得给我一点时间消化吧……”   突然以为自己要变成父亲了,他觉得只是胡言乱语两句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黑羽快斗看不下去,朝柯南小声问道:“这几位警官一起上的其实是电影学校吧?想象力丰富得白日做梦。”   柯南真不想听这张嘴巴在边上到处点火。   虽然误会的戏码很有趣,但他还是更希望真相快点被戳穿,不要再让警官们争着去当不存在的小孩父亲了!   他把黑羽快斗探过来的脑袋推回去,指着屏幕说道:“松田警官已经暴露了,也许神桑很快就会知道这场乌龙。”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出门买菜,神无梦严肃起来,坐到茶几上直面向审问对象,往前戳了戳手里的纸喇叭:“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坦白从宽!”   “你、最近……”松田阵平磕磕巴巴问出来,“在恋爱吗?”   “就这件事?”纸喇叭敲在那头卷毛上,神无梦故意道,“你要给我介绍男朋友?”   松田阵平把头上散开的A4纸一把抓下,扔回茶几上:“怎么可能?!”   他忍不住伸手护住她:“别坐玻璃上,万一碎开会受伤。”   “那就是hagi让你问的?”   神无梦回去软乎乎的沙发上,叹口气道:“我没有复合的打算,你也别在这件事上帮他了,再这样下去朋友都没得做,快点走出来吧。”   松田阵平追问:“那天和你一起在旅馆的FBI,你喜欢他吗?”   神无梦被他问住:“啊?”   她一口把齿间的青提咬破,答非所问道:“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是不会,而不是不喜欢]   [所以就是喜欢!!]   [我们秀梦就是真的啊啊啊啊啊谁懂!!!]   ……   一派胡言!   降谷零盯着飘过的弹幕愤愤想到。   什么孩子的事已经被抛到脑后,毕竟怀孕是假的,但她这会说的话却是真心的。   被点名的萩原研二一脸失落,三番四次亲耳听见喜欢的人说和自己没有可能,斩钉截铁不愿和自己复合,哪怕他再怎样怀着一股事在人为的劲头也难免感到伤心。   要是在她的面前,他或许还能强颜欢笑,靠着和她的那点接触安慰自己;又或者做出可怜的模样,说不定能惹她心软。   可现在他孤零零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摆出什么样子都没人在乎,以至于他连做表情都觉得浪费力气,只能从暖洋洋的荧幕上看到一片灰败的未来。   悲欢总是不那么相通,她强硬地拒绝了一份感情,却又藏不住一般地展示了另一份感情,尽管她说得如此委婉。   松田阵平控制不住自己打量赤井秀一的目光。   那个男人自然有他的优点,松田阵平不会全盘否定,也可以从影片内容理解这家伙为什么能在她的心中占据一丝地位,然而他不认为这已经到了“喜欢”的地步。   被他盯着的男人如察觉到一般微微偏头,那双碧绿的眼眸含笑望向他,难听的声音响起来:“这样看来,我得感谢松田君,否则也没机会听见这番话。”   哈。   松田阵平轻嗤一声,做出这副胜利者的姿态给谁看?说到底,她不也是亲口说了吗,不会和赤井秀一在一起。   “你是不是听不懂日语?”降谷零更加直白,甚至帮忙转译了一遍,“可惜没有回放键,她说不喜欢你!”   【“为什么?”松田阵平想要知道答案。   “因为……他的爱也是比较夸大的类型吧。”   神无梦试图找到一个解释:“要学会降低预期嘛!”   整个房子都寂静了片刻,松田阵平好不容易才重新开口:“神无,如果我说——”   如果他说他喜欢她,他爱她,她愿意相信吗?   松田阵平的心如擂鼓,望向那双银色的瞳孔,承诺般说道:“神无,你可以对我的期待更高。”】   [甜甜你真的拿的是纯爱剧本啊!!]   [可恶啊为什么要降低预期那得问问梦宝那两个前男友啊!!!]   [马自达凭什么不能上位我们松梦凭什么不能是真的我不管啊啊啊松梦给我冲!!!!]   ……   有些话说出来和看出来是两回事——虽然被外放的心声不等于“说”,但也没有多大区别。   “胆子真小。”黑羽快斗又开始点评了。   柯南真不想理他,之前对他的同情好像也在这一刻变质,不客气地接了句话道:“你不也一样,就知道用伤口卖惨,还让她叫你名字。”   黑羽快斗被说得耳根一红,嘴上却一步不让,语气夸张道:“哇,这可真不像是名侦探会说的话,梦不也叫你‘柯南’吗,工藤君?”   太可恨了这个小偷!   柯南愤然扭头,决心自己再也不要和他废话。   “虽然可以理解松田的心情……”诸伏景光注意到好友脸上的不好意思,无奈道,“但孩子的事似乎一时半会没法说清了。”   “何止没法说请?你们简直是乱来吧!”   降谷零匪夷所思地看着荧幕,后知后觉记起这群人争着女装跟她一起出门的事,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己从未见过的、肉眼看不出不协调的、幼驯染穿着长裙的模样。   【温婉的鹅蛋脸,漂亮的蓝色眼睛,漆黑柔顺的长直发,大和抚子般的女人。   神无梦一副被颜值冲击到的模样,盯着他看了又看,在到达约定的餐厅时还又对了一遍台词。   “我想,女性朋友之间的称呼应该会更亲密些。”   帮神无梦拉开车门的长发美人朝她微笑,温润的蓝色凤眼在描摹过的眼线下更加动人,令人难以拒绝:“叫我的名字吧,梦。”   于情于理,他说的都没错。   灯光交错晃眼,她轻声叫了句他的名字:“Hiro。”   两人挽着手走进餐厅大门,和谐的身影落入端着托盘游走于客人之间的金发侍应生眼中,在那双灰紫色的瞳孔缓缓放大。】   [世界名画《透子在打工》]   [zero:hiro!你!啊?啊!(瞳孔地震)]   [景光真的好心机啊啊啊就这么叫上名字了所以零哥你怎么找到这么多工作的啊!?]   ……   在场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诸伏景光的女装扮相,不论是自小相熟的幼驯染,还是在警校建立深厚友谊的同期,包括看着弟弟长大的诸伏高明都在这一刻沉默下来,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首先不会有嘲笑——唯一一个性格恶劣的男高中生也有这种爱好,不至于多嘴;然后也不该有惊艳——内心的震惊和新鲜足以把对美的欣赏盖过,何况他旁边的人明明更美丽;于是最后剩在心里的可能是些许钦佩——对他为了爱情和事业的献身。   降谷零实在不敢想象那个世界的自己见到hiro的心情,好在镜头没有对准他太久,点菜环节也一波三折地揭过。   “真羡慕小诸伏可以陪着梦酱一起啊。”萩原研二觉得自己的表现绝对不会比同期差,“东谷优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聪明人,我过去说不定能套出更多话呢。”   诸伏景光看向好友那双瑰紫的桃花眼,不确定对方的套话方式是什么,只回答道:“萩原的注意力全部在梦的身上,又一直惦记着她怀孕的事,表现出来一丝异样就有被东谷优察觉的可能性,我更适合这份任务。”   松田阵平都得承认他的分析没错。   诸伏在黑衣组织卧底几年,相比乱踩油门的hagi,冷静和理性是他最重要的特质,再说了,这不就是她和诸伏分手的原因吗?   但是,以他对幼驯染的了解,hagi这会肯定既不冷静也没有理性,绝对不会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等通知!   “等等——”   柯南震惊出声,难以置信地看着从餐厅门口走进来的两个人:“她、他们——”   观影厅再一次安静下来,因为又有两位女装打扮的大美人出现在荧幕之上。   一个是海藻般的黑色长卷发,一个是知性的栗色散发;一个是深紫色的长裙,一个是黑色的丝绸晚礼裙。   美得各有千秋,顾盼生辉,路过的侍应生个个都看红了脸。   但最关键的是——   “萩原,松田,这不会是你们?”降谷零露出和荧幕内一样的惊愕表情。   ————————   -   晋江出年度报告了!上年码了118w字,真是了不起呀小粒!然后这本文去年收到了29378条评论,这么多的喜欢都源自我的读者宝宝!非常感谢大家呜呜呜亲亲!!!   另外就是最近弄年度述职什么的所以超级忙sos可能更新不会很稳定,啵啵宝宝们! 第607章 观影时间到!134:“小降谷确实不是这样的人。”|253-256   【意外被同期撞见,萩原研二别无选择地承担了沟通的重担,和降谷零一起走进洗手间。   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被萩原研二一笔带过,反倒是降谷零在争执和追问下没法继续隐瞒,语气沉重地将实验体和她身上罕见病的事实全盘托出。   他抿抿唇,面容染上痛苦之色:“她剩下的时间……可能是以日计算。”   听到这话,萩原研二的瞳孔骤缩,双手猛地撑在身边的盥洗台上,发出“哐”的一声。   水龙头喷出的水花冲到他的手背,掌心也浸在积水之中,他却毫无所觉一般,嘴唇张开:“你——”   剧烈的冲击之下,萩原研二很难捕捉到心中涌出的痛苦和悲伤,情绪保护机制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眶却本能红了。   “但她、梦酱……”他的眼眶倏地红了,措辞组织几次都混乱不堪,“她的孩子呢,这样的身体,肚子里的宝宝会加速她的病,她不能……”   这些话语太碎,降谷零没法听明白:“什么?”   “她怀孕了,医院打电话让她照B超。”萩原研二的神色恍惚,呢喃道,“必须先治好病,这个孩子不能留下……”   降谷零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伸手拍拍好友的肩膀:“你真是吓到我了。那孩子当然留不下,那家医院其实——”   萩原研二一手将他挥开,平时含笑的一双眼睛睁大,里面满是震惊:“你知道?”   “我知道啊,医院是我和她一起去的。”   降谷零正要继续说,一记拳头破空而来。】   [让你不听完别人说话吧!]   [打起来打起来!!]   [笑死了零哥还以为hagi是因为梦宝的身体太差所以想要发泄,完全是鸡同鸭讲哈哈哈哈哈哈]   ……   这样的发展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的。   从听到她的身体状况时的担忧,再到这场误会愈演愈烈的惊讶,观众们的心情复杂又无奈,对话中也听得分明。   “降谷君说的是他从错误信息推断出的错误结果。”   黑羽快斗不会相信关于她身体情况的半个字:“她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体检结果有异样也很正常,说不定……”   他有些不情愿,但又认为这是件好事:“说不定,等梦小姐回到自己的世界,这些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小黑羽总算说了就好听的话。”萩原研二也不想对她的“病”多分析,无论如何,系统都说过她会有好结局,再去谈那些不吉利的话岂不是咒她?   他岔开话题,质问道:“小降谷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你明明知道梦酱没有怀孕,竟然还说这种话让我误会!”   降谷零对同期的倒打一耙大开眼界,难以置信道:“难道不是你不等我说完就揍过来?”   萩原研二绝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反驳道:“我又没打你的嘴巴!”   “……难道我要站在那里挨打?”   降谷零越说越气,都有些和屏幕内的自己感同身受了:“你可是警察,面对案件也这么没有耐心?总之我可没胡说,等她知道了你自己解释去吧!”   【洗手间内的对话被打断,萩原研二沉着张脸回到座位,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分享给了松田阵平。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维持平静的口吻,但语速飞快,显然不想强调这个事实:“我可能知道那孩子的父亲是谁了。”   松田阵平顿了两秒才听懂他在说什么,确认道:“……你是指,神无的孩子?”   萩原研二并不回答,沉默地望着幼驯染。   松田阵平沉思许久,最终艰难道:“该不会是……降谷?”】   [降谷:这种谣言请越多越好,谢谢]   [zero就这么背锅哈哈哈哈哈]   [马自达完全接受不了hhhhhhh所有人都觉得零哥不可能和梦梦有关系!!]   ……   听到松田阵平迟疑的问句,整个观影厅的气氛都凝固起来。   误会越来越大,萩原研二自己都维持不住轻松的表情,默默捂住脑袋偏向远离幼驯染的一侧,不敢看对方的表情。   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   他知道这不是hagi的错,毕竟洗手间那段对话确实容易产生歧义,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又明明白白地被hagi用完全不实的消息骗了,尽管他不是故意的。   “hagi……你平时没这么不冷静。”松田阵平最后也只能说点不轻不重的话。   萩原研二心虚地望向天花板:“因为我太关心梦酱了嘛,小阵平不还是一下子就信了……”   闹成这样,伊达航努力从感同身受的尴尬中挣脱出来,缓和气氛道:“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我们都知道降谷不是这样的人,只要找个机会好好谈谈,肯定能说清的!”   萩原研二顺杆就下,接过话道:“小降谷确实不是这样的人。”   “你!”   降谷零确信这家伙和班长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不管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对幼驯染怎么样,另一边的神无梦已经被东谷优哄去酒吧。   他们待的是二楼的桟敷席,东谷优请了一堆牛郎进来表演,一片歌舞升平。   没过多久,一个金发牛郎勾唇一笑,敞开的白色衬衫挂在他的上半身,块垒分明的腹肌在刻意用力下十分明显,鼓鼓的八块在走动间靠近沙发上的客人,清晰的人鱼线没入解开一半皮带的黑色长裤里。   他在神无梦的一旁坐下,侧肘撑在沙发上的姿势让他整个胸膛都袒露在她的眼前,用低而沙哑的嗓音问道:“这里的空调可真冷啊,您的手是温热的吗?”   神无梦被这番变故吓得往诸伏景光身边躲,肩膀到后背都撞进他的怀里。   他们离得太近,黑色的长发和银色的长发交织,温婉与明丽的两张脸被晃动的幻彩灯光照亮,画面美丽至极。   “是我吓到您了吗?”金发男人露出受伤的表情,抬头的角度都显得刻意,又端起杯红酒道,“都是我的不对,我敬您一杯。”   诸伏景光环住神无梦的肩膀,抱着她往旁边挪了挪,与她商量道:“梦,不然我们先——”   “我去趟洗手间!”   神无梦当机立断,不顾身后人想要陪同的建议飞快离开包厢。】   [嘻嘻,就这么左右为男捏~]   [进退两男,男上加男!]   [说实话这牛郎勉强算个低配zero吧,但我们梦宝吃过好的才不能再来吃这种脏东西呢!]   [美人贴贴也太养眼了呜呜呜我要把那个丑牛郎P掉!]   ……   这样不正经的店会有什么员工简直无需多想,但他们都觉得有诸伏景光陪在身边,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结果那个牛郎就这么敞着衣服毫无自觉地凑了过来,看得萩原研二快要从座位上站起身,气恼道:“竟然敢勾引梦酱!”   松田阵平觉得幼驯染的措辞有点不对,但又指不出问题在哪,于是决定将矛头对准另一位在场的人:“诸伏不是去保护她的?跟我和hagi争着陪她过来,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被吓到?”   “你和萩原不是都跟到酒吧来了?”降谷零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没到场,不爽道,“hiro已经拦在他们中间了,难道你要他暴露身份?”   “梦小姐才不是这么没眼光的人。”   黑羽快斗跟这群步入社会的男人想的都不一样,少年意气地认为那个牛郎跟自己得差了一百倍,更不信喜欢的女孩会看上这种人:“你们也太没自信了。”   诸伏景光赞同他的话,说道:“梦只是好奇而已,她——”   他的话音兀地顿住,因为镜头忽然切至酒吧外面,荧幕上出现了幼驯染的身影。   【挂着[浮世之恋]招牌的几排花美男半身照在夜晚亮堂堂的,一个金发男人站在底下,脚步微不可见地顿了顿,正欲动作自然地离开大门外区域,门却被人从里面拉开。   “这位帅哥!”浓妆艳抹的马尾辫男人倚在门上看他,笑容粘腻又暧昧,“要进来看看吗?”   降谷零的反应相对平静,朝他微笑着拒绝:“不用了,我应该不是你们的目标人群。”   “别这样武断嘛!”   马尾辫男人站直身体,朝前半步盯着他打量好一会,再次热情开口道:“不当客人,当合伙人也行呀!我们店里正缺了位像你这样有特色的黑皮帅哥呢!”】   [不愧是打工皇帝,打工的机会就这样送上门了]   [啊啊啊啊啊一人血书让零零戴胸链!!]   [零零去啊,给你点香槟塔!]   [天生打工圣体啊,打工皇帝真是到哪里都能打工]   ……   就连降谷零自己都没想到会收到这样一份offer,尤其在同期们才毫不客气地评价过这个职业之后。   但最关键的是,他估计自己会答应对方,因为他知道神无梦在里面,也需要找个身份混进去。   ……可这也没必要让其他人看见吧!   “这家店的店长很有眼光嘛。”萩原研二托着下巴说道,“但梦酱如果看到小降谷在里面工作的话……”   他没把话说完,降谷零却感觉不妙。   “我想她不会在意。”   赤井秀一的眸光戏谑,忽地开口道:“既然西拉曾经在组织内与我们搭档,大概也了解波本参与过的任务。对么,降谷君?”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由衷希望这家伙能快点变成死人。   ————————   -   好喜欢这几段hhhhh写观影回去看的时候根本停不下来啊啊啊一口气看了二十章   啾咪啾咪宝宝们! 第608章 观影时间到!135:“你这家伙还真是会趁人之危。”|257-260   【来到一楼的神无梦和松田阵平碰面了。   在简单的沟通过后,她依然为他的扮相震惊,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衣服,问道:“就算是这样,你们也没必要牺牲这么大吧?”   松田阵平抓住她的手指反问:“诸伏可以,我们不可以?”   神无梦难以理解:“……这种事也要争吗?”   “我们的事说完了。”松田阵平的右手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手腕,拇指指腹按在跳动的脉搏上,神色冷凝,“心率都乱成这样了,你是不是心脏不舒服?”   “音乐鼓点太急就容易心跳加快啦!”   神无梦强调道:“我真的没有不舒服!”   松田阵平不放心:“那我送你回去,这里、这里待久了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我的身体真的没问题!我现在非常健康,冷的冰的辣的东西都可以吃,喝酒都没问题!”   神无梦坚持自证,抓起桌上那杯桑格利亚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把身边的松田阵平吓得神色都变了。】   [我作证,我看到马自达偷偷瞟梦宝肚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梦梦吃吃喝喝一晚上,肚子鼓一点很正常啊,甜甜不会以为又实锤了吧我要笑晕了!!]   [梦宝会不会喝醉呀嘻嘻,桑格利亚是什么酒调的?]   ……   “你们几个还真是——”   降谷零看着三位女装过的同期,感觉自己是今天才真正认识了他们:“以萩原和松田的脑子,不至于想不到其他方法吧?”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反问他道:“小降谷难道是对女装有偏见?现在的就是效果最好的办法呀。”   他猜得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在想什么,无非就是男人的胜负欲起来了,不愿只让小诸伏一个人在梦酱面前露脸。   而且他和小阵平的条件一点也不差,女装又有什么关系?只有心态不对的人才会在乎这些事情。   松田阵平可不会规规矩矩回答降谷零的问题,反守为攻道:“混进酒吧当牛郎的家伙也好意思说这些。”   “那也比你们还幻想她怀孕了要好吧!”降谷零大声质问起来,“你的眼睛往哪看呢,就算她真的是孕妇也不许你这样看!”   松田阵平的语气也愈发强烈:“我是担心她!跟你这家伙有什么关系啊?”   “松田的担心似乎只停留在嘴上?”参与战局的诸伏景光忽然沉了眸色,口吻一改先前的温和,盯着昏暗暧昧的荧幕问道,“梦明显喝醉了,你这样和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   那是一个令观众们难以忍受的吻。   【灯光忽明忽暗,音乐刺耳嘈杂,她的脸颊泛粉,瞳孔晶莹,说话间隐约能看见洁白的齿尖与深红的舌。   紧接着,他们的发丝纠缠,鼻尖是最先碰到一起的,然后是那对柔软的唇瓣。   湿润的酒液在研磨间洇开,被吻住的人浑身僵硬,手臂肌肉将薄薄一层布料撑紧,脸红到快要爆炸。   好在制造这一切的女孩终于大发慈悲,轻轻将他快要凝固的身躯推开。   “松田,你的口红好甜。”   神无梦看着他眨眨眼睛,舌尖又舔了下嘴唇,唇珠颤颤巍巍晃起来,恍如欲坠的水珠,有惊奇的夸奖声响起:“是巧克力味的!”   她的表情无辜到了极点,按在肩上的手还没松开,又凑到他的面前紧紧盯着他的脸看,好像有什么是她十分感兴趣的事。   “松田是超级帅气又漂亮的大姐姐!”神无梦看着他在灯光明灭下的面容,神色逐渐变得困惑,“好奇怪,刚才那个男人化妆怎么看都丑丑的,但是松田不会欸!”】   [我们梦梦这个酒量哦~]   [这可是我们松梦的第一次亲亲啊啊啊啊啊啊!!!!]   [好纯情啊救命松梦拿的果然是纯爱剧本!!]   [松甜甜就是甜!]   ……   荧幕外的松田阵平也快要头顶冒烟了。   萩原研二瞥了幼驯染一样,假装没看见他睁大眼睛陷入欣喜的表情,不然他心里越来越酸,这一点也不好。   就算那个世界的自己主动找小阵平合作,这个世界更是……纯粹的杞人忧天,但他当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宽容,只是别无选择、斟酌利弊而已。   梦酱……要是在最初的最初,他们就在一起了会怎样?   “有什么好笑的?”降谷零真想一拳把那个傻乐的同期揍醒,朝着松田阵平喊道,“她是喝醉了,你以为她是喜欢你?”   松田阵平的心脏正怦怦直跳,结果迎头而来一盆凉水让他也没那么不好意思了,干脆把这番话当作失败者挽回尊严的说辞:“她叫得出我的名字,还在夸我,说得都是真心话。你是听不懂日语?”   这是他之前嘲讽赤井秀一的话,降谷零没想到还会被用到自己身上。   他真是牙都要咬碎了,耳朵里还传来这个可恶同期的诱供。   【“神无,前段时间降谷陪你去医院了吗?”松田阵平趁她喝醉打听起孩子的事。   神无梦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思考一会点点头:“嗯!”   松田阵平谨慎追问道:“你是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对降谷……波本的想法?”   神无梦前言不搭后语地开始告状:“波本那天拦在我家门口不让我走。然后为了过去的事和我道歉,说想要关心我……还说要让我离坏男人远点。让我喊他‘哥哥’……”   听她断断续续说完,松田阵平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竭力控制住绷紧的右手,轻轻摸摸她的头发,用了生平最温和的音调:“过两天你好一点,我陪你去一趟医院好吗?”   神无梦仰起脸问他:“那你要用什么身份啊?”   松田阵平脱口而出道:“男朋友的身份可以吗?”   “唔……也不是不行。”神无梦鼓着脸想了下,提醒道,“但这样你会被医生姐姐骂的欸,上次她还凶我了,不过是我先气她的,你肯定会被骂得更惨!”   松田阵平惊讶于她答应的速度,然后用力握住她的手,承诺道:“挨骂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   [zero:就这么背锅]   [0个人还记得hiro还在包厢里哈哈哈哈哈哈]   [马自达还是很有担当啊,陪梦梦去医院值得奖励www]   ……   降谷零感觉投向自己的目光越来越不友好。   “你们不是吧?”他感觉自己多年在组织摸爬滚打锻炼出来的好心态都快被这群同期毁了,努力保持平稳的语气问道,“前面每一集不都是我们一起看的吗?你们不知道她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就是看了才知道你这个金毛混蛋平时多欺负她。”   诸伏景光承认这话没错,但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站队分明道:“才做完那种事的松田不适合这么说吧?”   “小阵平又没和人亲过,当然不知道要怎么躲开啦。”萩原研二看看咬了舌头一样又一次红了脸的幼驯染,压住心中的涩意继续道,“而且梦酱本来就更喜欢我和小阵平,不管小降谷和小诸伏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松田和降谷两个人隔着好几个座位争执,时不时还有各自的幼驯染帮忙,被迫旁观的伊达航没眼看下去,内心充斥着无颜去见鬼冢教官的羞愧。   他原本以为好友们喜欢上同一个人是很痛苦的事,结果这件事确实痛苦,但似乎只有独立出来的他沉浸在痛苦之中——   降谷他们四个根本就是乐在其中啊!!   【变故陡生,店里的灯“唰”地全部亮起,昏暗的环境眨眼变得一片明亮,恍如白日。   神无梦的眼睛被松田阵平飞快捂住,避免她的虹膜受到太大刺激。   是生活安全部的人来调查了。   由于是跟东谷优一起过来,神无梦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里和警察扯上关系,就不能被光明正大从前门放出去;可她这样喝醉的状况也不能继续留下,否则很容易发生意外。   就在松田阵平两难的时候,靠着应聘牛郎进入酒吧的降谷零忽然出现,跟赶回来的萩原研二合作从后门把神无梦带走。   “跟我来。”换了身衣服的萩原研二转过身带路。   降谷零扶着路都走不稳的神无梦一步步往前挪,而怀里的人还要时不时抬头看他,然后说些惹人气恼的胡话。   “你的头发怎么变浅了一点?”   神无梦的双眸一片模糊,口齿也不清晰:“脸变黑了,衣服也变多了……”   她的脸颊绯红,因为困惑而鼓起来,手也遵从本心地往下了一点,嘟囔道:“好奇怪,腹肌也没有了吗?”】   [在你眼中我是谁~]   [嘻嘻,能让梦梦对你上下其手是你的福气呀零零!]   [我们甜甜为自己的举报去善后了哈哈哈哈哈哈]   [梦宝差点被扫黄打非吓到了救命啊啊啊]   ……   看着这一幕,降谷零有种自己的腹部被人碰了一下的错觉。   最初是心跳停滞一般的紧绷,然后是羞恼,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脑子里只有男人腹肌这种东西吗?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啊?!   “比小降谷的金发深一点,皮肤白一点,衣服少一点……”   萩原研二托着下巴,尾调上扬道:“怎么有点像是包厢里的那位、男公关呢?”   降谷零不知道他该不该感谢同期还选了个好听点的词来替换。   他再一次强调,对其他人也对自己:“她喝醉了,说不定清醒过来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还要把这些当一回事?”   萩原研二倒是没有反驳,还眉眼弯弯地附和了他的话,点头道:“说的也是呢,梦酱醉了,发生了什么都不该算数,还是早点让她回去休息才好。”   他忽然这么好说话,降谷零的目光狐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降谷零带着神无梦坐在后座,萩原研二承担了开车的重任,目的地是他家。   喝醉的人很不规矩,也不讲道理,一会摸摸他的脸,一会去抓他的头发,一会还要扯他的衣服,完完全全把身边的男人当作牛郎对待。   但他的服务态度实在不好,很快就惹得客人不满,叫嚣道:“腹肌都没有了,我要换人!”   降谷零垂眸看着她的手快要摸到自己肋骨,然后没了力气又去抓了团空气,咬牙问道:“你要换谁?”   驾驶座传来新的建议:“不然小降谷来开车吧,我去照顾梦酱!”   “我可以!”   降谷零扣着她的手腕往正确的位置放,胜负心极强地问道:“还换不换?”   “都说了不许问我问题!扣钱!”她朝他拍了一下,呜咽一声,想要收回手,“你好不专业,不要你了,要皮肤白的!”   像是在挑衅他,又像是在激将他,降谷零绝不可能在这时候退让,把她的手抓回来,按在因为用力而鼓起的腹肌上:“我很专业!”】   [哈哈哈哈哈哈哈专业什么?专业当牛郎吗?]   [胜负欲太强了吧零零]   [AA专业蜂蜜陷阱透酱]   ……   虽然知道她是喝醉了,连面前是谁都认不出来,但是——这也太亲密了吧!   萩原研二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同意开车的。   松田阵平看着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手,再看看她的手指所触碰的地方,咬牙道:“你这家伙还真是会趁人之危。”   降谷零心里也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有点像是某种职业,但这话肯定不可能当着同期的面承认,很快找到借口:“她这么闹腾,我总得哄好她吧。”   用身体哄吗?   这句话在松田阵平的喉咙里卡了卡,好歹还是没说出来。   荧幕上得寸进尺的小醉鬼已经问起价格了。   【“是不是要加钱?”   神无梦撑着他的胸膛,想要坐起身来,嘟囔道,“你是不是很贵啊?”   降谷零手指收紧,把在毛衣里乱动的那只手拿出来,朝萩原研二问道:“她喝醉了都这样?”   “我可没让梦酱喝醉过。”   萩原研二从后视镜里看他们一眼,女生长长的发丝披散着,连侧脸都遮住,只在仰头表示不满的时候才能看见鼓起来的脸蛋:“顺着她一些吧。”   降谷零在后视镜里和这位同期对视,接着收回目光,望着怀里已经忘却一切烦恼的人,叹息着把她的手又放回去:“随便摸吧。”   神无梦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音调拖得长长的:“但我没带钱……可以赊账嘛?”   “对你免费。”倒贴的金发牛郎没好气道。】   [00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好可爱!!!我开始吃zero股了哈哈哈哈哈]   [零零免费(小爪乱摸)]   ……   “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小降谷真是好意思啊。”这是恨不得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交换的萩原研二。   “我看这家伙恨不得掏钱。”这是捏着拳头的松田阵平。   降谷零真不想理这对幼驯染,他自认为已经很克制了:“换了你们过去指不定比我还不会拒绝。”   说话声通通从耳边飘过,过于成人的画面早就让最单纯的年轻侦探羞红了脸。   柯南坐在椅子上,身体不知不觉绷紧,一边觉得这段剧情是降谷先生的隐私不适合认真去看,一边又忍不住用眼睛捕捉每一个细节。   她喝醉了,表情看起来很乖巧,可如果去听她口中的话,再看看她此刻的动作,俨然就是对牛、不是,对男公关接受程度良好的顾客……   涉世未深的男高中生已经在思考她是闹着玩还是理想型就是如此。   应该不是,毕竟她对降谷先生的态度只能说一般,刚才还要求换个皮肤白的——柯南猛地抬头,生怕自己刚才瞥向手背的目光被谁发现,紧抿唇瓣再次看向屏幕。   到了公寓,萩原研二把钥匙给了降谷零,让后者带着神无梦回去休息。   然而镜头却没跟着他们离开,而是定格在楼下车边抽烟的男人身上。   烟雾飘渺,星星点点的红色在他的发丝飞动间明灭。   他的身形孤单寂寥,而在他身后的高楼中,有一束橙黄暖光倏忽亮起。   是他们的家。   ————————   -   哎呀所有人都在趁人之危啦,梦梦喝醉了也好可爱www   贴贴宝宝们! 第609章 观影时间到!136:|261-262   【千辛万苦把人带进家门,降谷零让她在玄关处的矮凳上坐好,蹲下来把她的那双高跟鞋脱了。   “鞋跟这么高,难怪你都走不稳。”   他握住她的脚踝,原本扣着金属链条的位置磨得通红一片,指腹揉上去立刻引来她的强烈反抗,抬腿就要踢他。   “好疼。”   降谷零将人重新抱起来:“一会给你拿冰块。”   他准备把她直接抱去沙发,但怀里的人却很不听话,才腾空就有了新的意见:“穿鞋!”   “疼还要穿?”降谷零对她无奈,顺着她的视线却看到一双蓝白色的毛绒拖鞋,摆在他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鞋柜里。   他的手臂用力,将人抱紧,伸手去拿那双女式拖鞋:“这是千速姐的吧,你——”   神无梦打断他:“是我的!”   拖鞋在空中顿了一瞬,降谷零没再说话,抱着她走进客厅,看着她在沙发上飞快寻找好倚靠的姿势,怀里是不知道从哪扯来的抱枕。   他把她蹭乱的裙摆理好,轻薄的蓝色布料盖住暖黄灯光下的莹润肌肤,起身后还在思索下一步行动,余光却扫到客厅墙上的精美画框,里面是张粘起来的空白婚姻届。】   [梦酱对这个家的熟悉度宛如婚房()]   [这就是初恋组的实力啊啊啊啊啊啊零哥你就在这里无从落脚吧!!!]   [好虐呜呜呜我们萩梦什么时候能够破镜重圆啊可恶!]   ……   这张婚姻届不是第一次出现。   但看了这么多集,观众们的心情早就和开始截然不同,更不可能以平常心对待这份象征着爱情的东西,哪怕它已经被撕碎了。   降谷零可比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反应快多了,低声道:“一双拖鞋有必要留这么久?”   要么久了要么都是灰尘,换了他肯定不会随便扔在鞋柜里,难道说萩原觉得她还有可能回来?   她可是说过好几遍不会和萩原复合。   萩原研二当然听见了他的声音,只是不愿计较,满心满眼都是躺在家里沙发上的女孩,音调都不由自主柔软许多:“梦酱在这里比在那栋别墅还要轻松呢。”   哪怕她嘴上挂着那些无情的话,可她现在表现出来的分明就是眷恋。这里能够带给她安全感,这里就是她的家。   “好笨啊。”   他知道影片里的自己这时一定很失落,可就算如此,他也应该收拾好心情一起跟上来啊,怎么能让喜欢的女孩被其他虎视眈眈的男人照顾呢?   谁还能比他自己更好呢?   【喂她喝水的降谷零确实被她一把抱住,还被肆意点评了一番。   衣着、肤色、身材、态度,最后是外貌。   “而且,你的眼睛是紫色的……”神无梦整个人压在降谷零的身上,手指挪到他的眼尾,又插进他的头发,“头发是浅金色,好像、好像——像zero!你、你可以cos他……”   降谷零仿佛被击中般窒息一瞬,接着才重复道:“什么叫‘cos他’?”   “就、就是——”神无梦揉揉眼睛,仔细端详起他的脸,湿热的呼吸都洒在他的肌肤上,“你、你好像波本,表情好吓人呜……”   “你很讨厌波本?”他的神色柔和下来,下垂眼显得整个人更好相处,手指将她颊边的发丝梳至耳后。   被问到的女生不假思索点头:“当然啦!”   他又问:“为什么?”   像是在说别人坏话,神无梦小声了一点,凑到他的耳边回答:“因为、因为他也讨厌我!”   降谷零不由得为自己辩解:“他不讨厌你。”   “不行!”毛茸茸的银色脑袋在他的脖颈上摇头,无视他惊讶的目光强调道,“他要讨厌我!”   降谷零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她抬起脸,唇彩都被蹭得晕开,语调还软成一团,逻辑也像小孩子一样直接:“因为我讨厌波本,所以波本也要讨厌我,这样才公平!”】   [好咯,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可爱梦宝www不要和坏蛋在一起啊!我喜欢你!!]   [零哥这下总得剖白心意了吧,再别扭就彻底没戏了啊啊啊!]   ……   两个人亲密的姿势看着刺眼,这也就使得其他人的发言也变得刺耳。   黑羽快斗在心里想着酒真不是个好东西,然后毫不留情地强调道:“梦果然不太喜欢降谷君啊。”   他的称呼也跟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改变了。   降谷零可以和看不顺眼的美国人吵,可以和友谊深厚的同期们吵,却不想在这时候和一个明显在吃醋的小鬼啰嗦。   “她要是真的讨厌我,又怎么会靠近我?”这个道理不用说也应该明白,降谷零还注意到了另一点,“而且,她对‘波本’和‘zero’的态度……”   萩原研二才不想听这种感情分析,立刻打断他的话,说道:“梦酱刚才说‘cos’是指什么?该不会、该不会是在她生活的世界也有zero的存在?而且是——”   “角色。”   柯南接过话道。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她为什么会熟悉他们,为什么能预知到一些尚未发生的事,为什么愿意拼命去救他们……   线索已经多到足以拼凑真相,诸伏景光总结道:“就像我们正在看关于梦的影片一样,她也曾经看过关于我们的某种作品,是这样么?”   这样的可能性很大,松田阵平还有一点不明:“但是,这依然说不通她对琴酒的态度。”   荧幕外的观众在集思广益头脑风暴,里面那个神不守舍的当事人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分析她的措辞漏洞,沉浸在二人世界之中。   【“如果我、如果他喜欢你呢?为了公平,你要喜欢他试试看吗?”   降谷零一把握住她的手,将人拉上来一点,强行吸引她的注意力,忍耐不住地引诱她:“如果波本喜欢你呢?你会怎么办?”   “波本?”神无梦盯着他,嘟囔道,“那、那就让他来攻略我吧……”   降谷零自行翻译道:“你同意让他追求你?”   可趴在他身上的女生已经没了力气,手臂发软地往下栽,嘴巴就要亲到他的唇上——   然后她偏过头,一道亮晶晶的唇彩从男人的唇边划过,黏糊糊地沾在脸上。   “不可以亲我!”   神无梦捂住嘴巴,吐字更不清晰:“脏脏的,不可以亲!”   那双银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警惕得好像有无形的耳朵竖了起来,降谷零一边觉得她可爱,一边又对她的言行感到不爽:“哈?”   她憋了好一会,说道:“我免疫力不好,很容易生病的!”   降谷零气得想笑,单手把她的手腕扣住拿开,另只手捏了下她的脸蛋:“是个干净的就没问题?”   “好困……”   神无梦重新靠回软软又有弹性的胸肌上面,伸手圈住暖烘烘的人形抱枕:“要睡觉了,明天给你买单。”   毛衣被她扯得乱七八糟,降谷零拽过边上的毛毯搭在她的背后,盯着胸口那颗银色脑袋咬牙:“你最好付得起。”】   [不是说好了免费吗!一言九鼎啊!!]   [你说话不算数的话,我们梦宝可是会断片的哦,明天起来看你怎么办嘻嘻~]   [好甜蜜噢抱住暖烘烘的大猩猩睡觉呜呜呜]   ……   趁人之危这个词松田阵平已经说累了。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心想,至少她亲自己的时候没表示过半点嫌弃,比起降谷得到的对待要好太多了,那他又何必去计较这种小事?   至于那个吻是发生在她喝醉的情况下——她喝醉了也不肯亲降谷啊!   松田阵平愈发有底气,这至少说明他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   “攻略。”诸伏景光念出这个略显突兀的词,“这会是解答松田疑惑的关键么。”   按照之前的推测,她也曾经从电影或是一些别的作品内了解过他们这个世界,于是认识他们,也知道将来会发生的事情。   而如果是这样的背景,“攻略”这个词就有了它适合的土壤,联系出前因后果也并非难事。   柯南领悟了他的话,问道:“诸伏警官的意思是,神桑对琴酒的特殊,就是一种‘攻略’?”   诸伏景光不能确定:“这只是一种猜测。”   假如猜测成真,那他们之前的恋爱……   他的心跳忽然乱了,本能地不愿继续思索下去。   【天色渐亮,整夜都在照顾人的降谷零坐在客厅,正被自己的三位同期好友横眉冷对。   “hiro,西拉的事……”   面对幼驯染,降谷零愿意接受这份审判,郑重道:“对不起。”   诸伏景光却拿不出半点好脸色,温和的语调也夹枪带棒:“我和梦在一起的时候,zero是怎么劝我的,难道自己都不记得了么?”   降谷零抿抿唇,并不打算辩解,又说道:“抱歉,但我喜欢她。”   话音才落下,一道拳风从侧面袭来,伴随着咬牙切齿的几个字:“你配吗?”   熬了一夜,降谷零的反应没那么快,但好在对方也不是状态最佳的时候,他朝后仰去,擦着对方的拳头避开攻势,但失去平衡的椅子也险些倒在地上。   有另一只手扶住了椅背,避免他连人带凳摔倒的状况发生。   萩原研二低低指责一声:“梦酱还在休息,动静闹得这么大,别吵到她。”   这对幼驯染统一战线的态度未免太过明显,降谷零反问回去:“我不配,难道你配?”   松田阵平惊讶于他还有脸反驳,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至少比你这个不负责任的混蛋好!”   降谷零感到荒谬:“昨晚不是我及时赶到把人带回来?我不负责任?”   “zero,我们都知道了。”诸伏景光开口道。】   [想到他们在各说各的我已经笑得肚子痛了哈哈哈哈哈哈]   [零哥你要不还是别吵架了,其实默默当孩子爸爸也挺好的,毕竟以后可能也没这个机会()]   [好好好,鸡同鸭讲这么大半天还没找到孩子爸爸我真的笑发财了]   ……   先前还在针锋相对的几个人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   该死,这个误会究竟什么时候能够说清楚啊!   刚才被围攻,降谷零这会却觉得自己占据了道德制高点,阴阳怪气起来:“哼,真不知道你们整天都在想什么。”   萩原研二可不想看他这副姿态,故意道:“当然是在想梦酱啦。”   降谷零被他噎了一口,气道:“……你还是先想想能不能瞒住她吧。”   “我才不是那么莽撞的人!”萩原研二对这点很有自信,“在梦酱知道之前,我肯定会从小降谷这里问出真相的。而且小降谷也太迟钝啦,怎么这么久还没弄明白我们在问什么啊?”   这真是倒打一耙,降谷零一时间都没接上话,而电影里的强词夺理也不比他此刻面对的少。   【“梦酱那么讨厌小降谷,肯定不是自愿的吧?”   萩原研二问道:“但小降谷应该也不是会强迫女性的人……所以这场意外是怎么发生的呢?”   降谷零不太甘心:“她的确是喝醉了才那么主动,但……她多少有点自我意识在吧?”   松田阵平被他的态度气得要拍桌子,面目都狰狞起来,揪着降谷零的领口问道:“竟然是趁神无喝醉的时候……你一点都不感到愧疚?”   降谷零忍不了了,拍开他的手:“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西拉自己都还没说什么,你以为你是她男朋友?”   “小声点。”萩原研二面色复杂地朝卧室方向看了一眼。   “zero!这次的确是你错了。”   诸伏景光的嘴唇紧抿,神色严肃至极,朝降谷零说道:“医院的电话都打到梦的手机上了,至少你应该陪同她去把检查做完,避免事态拖到更严重的地步。如果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她一个人要怎么承受住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   “和安全措施都不知道做的人有什么好说的!神无的所有检查,包括之后的手术我都会陪她一起,跟这个金毛混蛋没有半点关系了!”   松田阵平站起身来,俯视这个正被自己骂着的人:“家里不能吵,跟我出去,我们打一架。”   “打就打!”降谷零站起来和他互瞪。   但很快,他的表情露出些许困惑:“什么医院电话?西拉的所有体检不都是在组织实验所进行的吗?雪莉一直都说保守治疗,什么时候要做手术了?安全措施又是什么,难道是我把她灌醉的?分明是松田自己没看住人吧!”   “你这家伙还有脸装傻?”   “谁装傻了,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保守治疗是指什么?”   “混蛋,你到底瞒了多少事?!”   ……   “咯吱——”   不轻不重的开门声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争执戛然而止,短促得显得突兀。   失误把门推开的女生右手还握着门把,脑袋从小小一条缝隙探出来,长长的银发披散着:“呃……打、打扰你们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要是不推开门肯定真的腥风血雨了]   [就要看打架就要看打架!!]   [太好笑了啊啊啊啊啊我要再看一遍!]   ……   参与战局的几人看到这一幕都感到眼前一黑。   饶是刚才信誓旦旦的萩原研二在这一刻都没那么确定了:“我们应该没说什么会露馅的东西吧?”   松田阵平没他那么乐观:“目前还没有,之后就不好说了。”   “她又不是傻子,就算现在没弄明白,回去冷静下来也该意识到不对劲吧?”降谷零真是拿这几个同期没办法,“你们就不能直接一点来问我?还是已经在心里给我定罪了?”   萩原研二倒是振振有词:“有关梦酱的事情,我们当然要小心谨慎一点呀。”   荧幕上的女生被重新送回床上躺着,降谷零本来就不爽的心情在看到她把昨晚的事全都忘掉那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那双灰紫色的眼睛睁大,宁愿松田货真价实跟他打了一架也比在这里忍受精神折磨要好受许多,气道:“围在她边上叽叽喳喳就是你们的‘小心谨慎’?”   话还没说完,荧幕里头那个按捺不住的家伙竟然大声喊出句所有人都没料到的话——   “孩子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神无,你想把这家伙揍一顿还是送去警局,我站在你这边!”   ————————   -   回头看吵架这段情节真是文不加点呀(又自恋了小粒!虽然还是狠心删掉了一点hhhhh)   另外可能是年终的各种事情忙完了领导也终于不找事了所以这两天忽然感觉内心无比平静,生活也恢复了秩序!虽然还在吃止痛药的生理期但情绪却无比平和,一到下班时刻就开始幸福,似乎又拥有了日更能力(什),总之就是暂且试一下回归日更但不保证可以日更(是的还是要给自己留余地)   啾咪宝宝们www让我们一起快乐观影! 第610章 观影时间到!137:“梦不是不知轻重的人。”|263-266   【松田阵平这句话引来一片静默,神无梦眨眨眼,脸上满是茫然:“什么孩子?是在说教会用来当圣童的那些婴儿?那和波本有什么关系,他又没去过?”   “小阵平还是这么直接啊。”   萩原研二跟在幼驯染后面开口:“梦酱对肚子里的宝宝是什么想法,无论怎样,我和小阵平都会支持梦酱的!”   神无梦的表情空白,重复道:“肚子里的……宝宝?”   说到这个地步,诸伏景光连忙表态,顺便抓着幼驯染的领口过来认错:“梦,我们都知道了,你不要有压力,这绝对全部是zero一个人的错,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hiro……”降谷零的脖子都被毛线勒红了,咳嗽两声,努力挽救几位好友即将扫地的颜面:“根本就没有这个孩子!”   松田阵平当即骂道:“你闭嘴!”   降谷零看向幼驯染,抱着一丝希望说道:“hiro,你完全是被这两个傻子骗了!”   “所以……”神无梦的面色复杂,“到底是谁告诉你们我怀孕了的?”】   [梦梦:我哪来的宝宝啊啊啊???]   [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零零,有时候比赛赢了就会输掉女朋友]   [zero:傻子是会传染的(狂摇)]   ……   终于到来的解释出现在对话中,从那通医院来电一直到这场乌龙都说了清楚,观众们在尴尬的同时也齐齐松了口气——他们总算不用再为不存在的小孩闹得天翻地覆了!   唯有降谷零在听到她那句“我和波本也没有任何感情关系”的澄清后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怎样赶走情敌的机会,但这些歪门邪道他想想还是别再来了。   他心情不好,自然也不会给其他人留颜面,不客气道:“这下好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误会喜欢的人怀孕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情!萩原研二简直无法面对暴露的场面,全程都紧张兮兮地盯着荧幕看,呼吸都停滞了,生怕里面的自己被赶出去。   他沮丧着脸,朝幼驯染寻求安稳:“梦酱会不会原谅我们啊小阵平。”   “……应该会吧。”松田阵平在这一点上竟然比他还有信心些,“她没生过我、我们的气,只要诚恳道歉,她会原谅的。”   她的脾气实在是很好,影片播放了这么多集,真的让她横眉冷对的也只有两个男人——降谷和琴酒。   至于其他人,无论是首次重逢后故意针对她的自己,还是暗中计划让她被逼着开枪的赤井秀一,就连给她留下个烂摊子直接回到警视厅后的诸伏,她都选择了原谅。   松田阵平想,她根本不擅长责怪他人,或者说心软得离谱,这也让她承受了更多。   【“昨晚你把手机落在卡座,我接到了黑羽君的电话,和他说你晚上不回去,后来就没电关机了。刚才帮你充了一会,应该能先用一阵。”松田阵平把手机递给她。   神无梦接过手机道:“谢谢松田!”   就在这时,降谷零的手机铃声响起,屏幕显示[伏特加]。他皱了下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按下了接听键。   “波本。”伏特加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背景很安静,不知道在哪,“梅斯卡尔的信息你有吗,我这里——”   接连响起的手机来信铃声打断了他的话,神无梦正手忙脚乱地把手机调成静音,但开机时不断往收件箱里飞来的未接来电信息还是止不住,一条接着一条。   顿了两秒,伏特加询问的语气立刻变成质问:“波本,西拉酒昨晚不会跟你在一起吧?”】   [好好好,幸好大哥没知道梦宝“怀孕”的事]   [说明伏伏和琴琴和梦梦真的很亲近啊,连铃声都认得出来欸!]   [可恶,好想知道大哥听说梦宝怀了波本小孩会怎么样啊!绝对会大开杀戒吧!!]   ……   伏特加看着最后那条飘过去的弹幕默默点头。   幸好身为观众的大哥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假的,不然他都有点担心电影屏幕会不会被打坏——不过这种数据流做的东西应该也很好修复吧,那个白团子不是已经修了好几回座椅扶手了吗?   他偷偷看了眼大哥,面无表情地脸上什么都读不出来,但他感觉现在的温度还比较正常,至少比之前西拉被波本带回家然后动手动脚口出狂言的时候好多了。   琴酒的确没工夫管那群蠢笨的警察又闹出了什么笑话。   他在思考西拉酒后的话,包括她对波本说的那些。   不比隔壁观影厅,组织成员之间的信息分享本就不多,更是毫无讨论,唯一了解“Cos”文化甚至“攻略”意义的伏特加又不具备敏锐的洞察力,以至于线索如水般从眼前流逝。   只是琴酒毕竟还有惊人的直觉。   他是个只看当下的人,所以他并不在意西拉的过去;同时他又是个只看结果的人,于是他也不关心那些情与爱究竟因何而来。   但她太过特殊,这让他不得不审视她的目的,他要的是完完全全掌控她,绝不允许任何离开的可能。   琴酒微曲左手,最简单的方式果然是杀了他们。   观影厅内杀意弥漫,荧蓝光点幽幽起伏飘荡,画面上却洒满阳光,一行人围坐在桌边吃早餐。   【放下餐具,神无梦朝他们说起自己收到娜塔莉的婚礼请柬,还受邀成为伴娘的事情。   松田阵平三人自然也收到了邀请,竞相要跟她一起过去,唯有一位仍在卧底的男人无法参与话题,脸色越来越难看。   神无梦看着他孤零零坐在一边,于心不忍道:“嗯……如果你实在想去,就说是跟我一起的?或者易容过去也行,保证不会被发现!”   降谷零心绪混乱:“谢谢。”   诸伏景光偏头看他一眼,蓝色的瞳孔闪过一丝复杂,伸手揽住幼驯染的肩膀,笑道:“那我找班长再要一份请柬吧,名字可以空着,到时候梦和zero再商量就好!”   “我都ok啦。”神无梦接着之前被打断的婚礼安排说道,“娜塔莉还说她暂时来不了东京,拜托我有空去婚纱店试试伴娘服,如果不合适还来得及改一改。”】   [啊啊啊伴娘服梦梦终于要来了吗!!!斯哈斯哈了!!!]   [零零反正你到哪里都可以打工啊,实在不行当个神父或者司仪什么的,还能直接站在台子上呢~]   [zero没想到卧底以后还能体验一回美式霸凌的感觉hhhhhh]   ……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正为同期们的感情问题苦恼不已的伊达航都一扫颓态,整个人恨不得挤到荧幕最前面再把刚才听到的话重复一遍。   他兴奋极了,朝身边的人确认道:“神小姐说什么?娜塔莉给她送了请柬?是我要和娜塔莉结婚了吗?”   松田阵平发现陷入爱情的男人果然都没有智商,很快对之前的自己释然,拍拍伊达航的肩膀道:“班长说什么啊,当然是你和娜塔莉啊!”   喜讯冲淡了前面的窘况,萩原研二笑弯了眼:“恭喜班长,没想到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们先参加你的婚礼呢。”   “太好了。”诸伏景光由衷为他高兴,“到时候一定会很热闹,班长可以趁机学些经验,出去以后再办一场。”   降谷零立马接过话:“出去以后的婚礼我一定要参加!”   “当然当然!”伊达航按捺不住喜悦,走过去用力把同期们挨个抱了一边,“这一次一定要来参加啊,谁也不能缺席!”   “没问题!”   几人异口同声说道。   就连诸伏高明和柯南几人都对伊达航送上了祝福,整个观影厅难得的一片和谐,其乐融融。   【离开萩原研二家,神无梦回去歇了一会,又被黑羽快斗以动物园的消息约了出去,到黑羽宅吃了顿午餐。   黑羽盗一在餐桌上告诉他们了许多信息,还顺带一提地把他有位双胞胎弟弟的事情也说了出来,神无梦听到时差点拿不稳筷子。   风暴中心的黑羽快斗就更震惊了:“我还有个叔叔?和老爸你还是双胞胎?往美国打的那通电话就是和我叔叔打的?这些消息都是他给你的?我小时候也没见过啊!”   黑羽盗一放下手中的餐具,淡笑道:“小时候我们的父母离异,父亲带走了我,母亲带走了弟弟。我们平时的联系也不多,等他回日本我会找机会让你们见面的。”   黑羽快斗受不了来自亲爹的敷衍,大声道:“老爸!”】   [要来了吗要来了吗!!!我们快斗的堂兄弟!!]   [啊啊啊啊期待了!真相只有一个!斗子你的哥哥当然是██啦!]   [想到认亲画面已经开始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   “什么?!”   黑羽快斗的震惊不比屏幕里少。   他本来还全神贯注地记着一切关于动物园的信息,没想到还会听见这样的事。   爸爸还活着,而且爸爸还有个弟弟,看弹幕说他还有个堂哥……他的确是十八岁没错吧,这种消息不是应该在他三岁的时候就知道了吗?   其他人倒没他这么惊讶,反而还从旁观者的角度很快有了猜测。   离他们最近的赤井秀一垂眸看眼柯南,思考两秒是否要拆穿,接着提醒道:“我记得Boya和黑羽君容貌相似。”   “哈?”柯南没料到自己会被点名。   他当然知道自己和这个小偷的脸很像,毕竟这家伙可是顶着他的脸干了不少坏事!可要说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可恶!这种可能性竟然很大!而且听黑羽快斗爸爸的意思,他那个弟弟似乎也不是定居日本,这岂不是更符合了吗?   之前是当局者迷,现在被这么说破,黑羽快斗恍然大悟,但内心却无比抗拒:“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和侦探有什么关系啊!”   “我还不想和你这个小偷扯上关系呢!”柯南睁圆眼睛,只觉得这家伙倒打一耙。   比起黑羽快斗,他才是更不能接受的那个啊!他的叔叔是一代基德,堂弟是二代基德,这种事说出去会被服部嘲笑到明年吧!   绝对不可以!!   【影片里的黑羽快斗同样在头脑风暴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叔叔究竟是谁。   “我叔叔可能是国际刑警。”   黑发蓬松的高中生盘腿坐在地毯上,手上是专为康复病患准备的无糖椰奶布丁,正聊胜于无地往嘴巴里送:“不然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动物园的事?”   神无梦抱着杯橙汁,咬着吸管坐他对面:“也可能是人脉广嘛,比如是和国际刑警来往密切的专家之类的。”   黑羽快斗听信她的引导,继续猜道:“难道是大学教授?可能是研究犯罪学的,所以和警方关系不错。”   “也有可能是侦探嘛。”她又说,“比如探和工藤君也认识不少警官呢!”   讨论之际,她的手机收到封邮件。   ——[今天下午四点,江古田三丁目拉法尔咖啡厅]。   落款是[库拉索]。】   [啊啊啊啊库拉索宝宝要出来啦!]   [好耶!我们银发一家人!]   [我们斗子还在猜哈哈哈哈哈哈什么时候吃饭啊我要加速!]   [期待梦梦和库拉索的第一次见面啊啊啊啊]   ……   暂且不愿认亲的“兄弟”二人默契无视了一切相关的讨论,柯南几乎是迫不及待念出库拉索的名字,猜测道:“库拉索联系神桑是为了那所教会的事情吗?”   他和库拉索有过交集,也不知道对方在失忆前是怎样的性格,只是希望这一次她能够得到更好的结局。   另一边的降谷零却没有柯南这么乐观的心态:“库拉索是朗姆的人,朗姆和琴酒可不对付,她对上库拉索不会轻松。”   “梦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诸伏景光说道:“如果她决定赴约,那一定会做好充足的准备,况且黑羽君和黑羽叔叔都在,应该不会放任她独自冒险?”   最后这个问题是看向黑羽快斗说的。   “那当然。”黑羽快斗果断应声,年轻的眉眼显出些许桀骜,望向屏幕道,“这样的场合怎么少得了魔术师?”   ————————   -   哎呀我们新新和斗斗就这么互不肯认呢~不行我忽然好像搞兄弟盖饭有没有合适的梗可以一发完啊qaq浅浅征集一下!   (嗯这集最高兴的人应该是班长)   然后终于快要周五了这真是天大的喜讯啊让我们熬过周五迎接周末!!啵啵宝宝们!!! 第611章 观影时间到!138:“这种事情我可不会允许。”|267-269   ——【FILE TWENTY-NINE】   【咖啡厅,神无梦一眼认出了库拉索,在她的对面坐下,微笑道:“初次见面,今天找我什么事?”   旁边有侍应生注意到新来的客人,主动为神无梦又倒了杯柠檬水,问道:“两位客人,请问现在需要下单吗?”   库拉索没有看餐单,开口道:“两块招牌蛋糕,谢谢。”   侍应生朝她们点头示意,笑容满面:“好的,请稍等片刻。”   等侍应生离开,库拉索才回答她的前一个问题:“宾加的任务失败,但货还在,我们找了个新的交易对象。”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神无梦伸手接过,又把水杯推远了些,避免不慎打泼弄湿纸张。   她垂眸翻看两页,上面是交易对象的身份和他名下的企业信息,拧眉道:“什么意思,我们要说服他和我们交易?还是要谈价格?”   “他已经开价了,Boss很满意。”   低马尾银发女人的声音清冷,告诉她道:“但这次我们不能面交,需要你通过网络进行指挥,给出最佳路线。”   神无梦抿了抿唇,右手去拿杯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细微不可见的柠檬果肉碎片在透明水液沉浮。   “抱歉。”   戴着工作帽的黑发侍应生走过来将她们的对话打断,抬起手上的玻璃水壶,朝她们露出个礼貌的笑容:“这边为您续杯。”   两杯柠檬水在魔术师的手法下悄无声息地再次交换。】   [鲁班门前弄大斧,关公门前耍大刀。魔术师的速度才是最快的!]   [快斗好可靠啊!!]   [哼哼,库拉索肯定给杯子下药了!]   ……   电影屏幕会放大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也包括库拉索借着文件遮挡悄悄换动的水杯,而黑羽快斗做的就是将两个杯子重归原位。   降谷零肯定道:“那杯水里有东西。”   “会是什么?”萩原研二担心极了,“迷药,毒药?小降谷你们组织怎么对自己人也下手啊?”   ……这什么时候是他们组织了,“自己人”又是胡说八道什么?   降谷零对同期的措辞无语,但这也不是争论的时候,还是回答他:“西拉在组织的地位很高,库拉索和她明面还是新任搭档,不可能直接对她动手,除非……这是朗姆的命令。”   诸伏景光不希望是这样,可他心中也认可幼驯染的猜测,问道:“朗姆怎么会这么活跃?”   在他卧底期间,朗姆算是组织内除了Boss之外最神秘的成员,别说露脸,就连下指令也十分少见,他们一致认为这是个谨慎而惜命的人。   但库拉索此刻的所作所为却推翻了他们的看法。   松田阵平截过话头,面色严肃道:“朗姆的事以后再说,关键是这样危险的女人不能继续留在神无身边。”   “先看看她下的药是什么。”黑羽快斗示意他们往后看。   这个关子没有卖太久,因为荧幕上的银发女人在正起身时忽然身形不稳,左手紧紧揪住心口,一副难受的模样。   【库拉索的面色惨白,额头滚落的汗珠将刘海浸湿,仿佛有什么急症突然发作。她深呼吸几口,阻止了侍应生拨打救护车的动作,朝神无梦说道:“去、去我车上……”   神无梦有些困惑,与不远处的黑羽快斗对视一眼,接着扶库拉索去找她停在附近的车:“库拉索,你该不会是心脏病发作了吧?”   忍受着巨大痛苦的库拉索没法回答她的问题。   好容易将人放进车里,神无梦满头大汗,朝已经在坐垫上蜷缩起来的女人问道:“药在哪里?你真的不用叫救护车吗?”   银发女人的马尾已经散乱,发丝都因为冷汗湿得黏在一起。她喘着气扣住神无梦的手腕,一双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齿缝间吐出几个字:“水……你换了……药……”   神无梦听不懂,另只手还在努力翻着车上的每个储物空间:“我在给你找药了!”   她低着头,耳边却兀然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   “啊——!!!”】   [OMG这小女孩是什么情况???]   [?A药?第一次见面就给梦宝喂毒药???]   [震惊!现在要怎么办?幸好斗子把水换了,自作自受啊]   ……   缩在白衬衫和职业裙里面的女孩身影只是一闪即逝,但眼力卓绝的观众们自然都捕捉到了,一时间都震惊得说不出话,下意识看向那个拥有类似经历的男孩。   柯南感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看来那杯水里放的是APTX-4869。”   萩原研二的接受速度还算快:“就是让小工藤变成小柯南的药吗?”   “嗯。”柯南点头,又提出新的问题,“但琴酒当初是为了杀我才给我吃这颗药,变小只是一场意外。按照这种逻辑,库拉索下药的目的……”   诸伏景光的神色骤变:“她想杀梦?”   这是他们之前都未曾考虑过的。她毕竟不是哪方派到组织的卧底,又深受Boss器重——无论是出于什么,因此他们都认为她的生命安全至少有所保障,可那杯下了毒药的水差点就到了她的嘴边!   降谷零陷入思索:“朗姆究竟想做什么?”   另一边的宾加也发出了相同的疑问,但他的语言就要干脆许多——   “朗姆疯了?”   库拉索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朗姆的意思,贝尔摩德沉下脸,没料到那条不叫的狗这么会咬人,还险些要被他得逞。   她眯了眯眼睛,很快做出决定,朝琴酒说道:“看来朗姆早已生出二心啊,Gin,出去之后送他上路吧。”   琴酒目不斜视:“轮不到你来命令我。”   贝尔摩德不计较他的冷漠态度,勾唇一笑:“我也是想他能走得更快一些,难道你不这样想么?迟则生变啊,Gin。”   不论是为了权力还是别的什么,解决朗姆对他而言是百利无害的事,琴酒终于给了旁边一个目光,冷声道:“叛徒当然会下地狱。”   “嘁——”宾加发出不屑的音节,嘲讽道,“连这个观影厅都出不去,还在这里说什么地狱,别让我笑了,琴酒!”   伏特加倏地回头,音量抬高:“你一个死人倒是话多!”   【变小还失忆的库拉索被神无梦和黑羽快斗带回了黑羽宅,在黑羽盗一的判断下确认了并未撒谎的事实。   神无梦为她取名“弥生彩”,婉拒了将她交给黑羽家照顾的建议,把戴上美瞳和平光眼镜的小孩带回了别墅。   准备好了小孩的假身份,她独自开车去接机,在见到琴酒和伏特加之后就毫不客气地坐去后座,肚子上被扔了个方型红丝绒盒子,里面是一组三枚的金银手镯。   “谢谢大哥!”   神无梦的态度奇好,凑过去之后伸出空荡荡的右手,笑着主动道:“大哥帮我戴吧?早知道今天挑条更好看的裙子啦!”   面色冷淡的男人瞥她一眼,从她身上宽松舒适的棉质长裙扫过:“随便你。”   他的手掌宽厚,手镯被他拿在手里的时候显得尺寸都小了许多。神无梦的小臂被他的另一只手扣住,那三枚手镯挨个套进她的腕上。   “咳咳……”   神无梦看一眼前面满脸严肃正在开车的伏特加,然后牵住琴酒的手,铺垫道:“大哥,我也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听到这话,伏特加从后视镜投来个欣慰的目光,然后就听到了一番关于“阴阳风水”的鬼话连篇。   “……这简直就是上天安排好的嘛,我立刻决定收养她,把她带回家了!”   神无梦咳嗽两声,把话题拉回来:“总之,那个孩子真的和我很有缘分,大哥你看了就知道了,你肯定、应该……可能会喜欢她的!”   “好啊。”   琴酒朝她露出个冷笑,话语间寒气逼人:“不然我会亲手送走她,包括你那个大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伏特加:我以为西拉你是开窍了啊,怎么还弄出个孩子啊我服了!]   [笑晕了啊啊啊啊啊不过小彩现在是银发绿眼,大哥真说不定会很喜欢吧!]   [怎么不是一家三口呢嘻嘻!]   ……   在西拉酒胡编乱造的时候伏特加真是恨不得捂住耳朵,在看到变小的库拉索之后他更是难掩震惊——竟然还搞了个绿色美瞳,这不是完全为了哄大哥吗?   太心机了吧西拉酒!   这种跟她和大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鬼还让人怎么讨厌啊,这根本就是爱情的结晶啊!!   伏特加的脑袋里正漂浮着一堆毫无逻辑的思绪,忽然一道声音将他惊醒,竟然是贝尔摩德率先开口。   女人的音色被刻意压低,显得不容置疑:“这种事情我可不会允许。”   伏特加一脸茫然,接着注意到贝尔摩德的视线落在自己大哥身上,似警告一般地盯着他。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大哥竟然还真的回应了贝尔摩德,语气幽深骇人:“别妄自揣测我的打算,Vermouth。”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Gin。”贝尔摩德毫不退让,“喜欢的话就让Sherry把药喂给库拉索,那是你唯一有可能的孩子。”   伏特加已经听晕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电影太专注以至于漏掉哪段没跟上。   然后他注意到大哥的目光落点——是并排蹲在一起的西拉酒和库拉索,两颗银色的脑袋从上往下看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大的那个看起来反而更加活泼一点,小的还隐约可见冷冰冰的气质……   伏特加灵光一闪,猛地反应过来贝尔摩德的意思,她是在说绝对不许西拉酒给大哥生孩子啊!!   ————————   -   今天忽然发现评论区会显示营养液等级!绿化工程师、花艺设计师和爱心园丁等等这些!!完全震惊到www谢谢好多宝宝们的营养液啊啊啊太幸福了!!!   周末快乐宝宝们!发点小红包庆祝一下啾咪啾咪!! 第612章 观影时间到!139:“想想她是怎么对降谷和诸伏的。”|270-273   【虽然过程比较波折,但琴酒在见到这个银发绿眼的小孩之后,还是允许了家里多个小鬼照顾的事情。   到了约好去试穿伴娘服的日子,神无梦带着小彩出门,松田阵平到的时候她们正在和偶遇的新出医生聊天。   “神无!”   黑色鬈发的警官急急忙忙朝她赶来,直接忽视了旁边的两个人,对她问道:“你等很久了吗?”   神无梦摇摇头道:“没有,我正好在旁边逛了逛,婚纱店也还有其他客人。”   新出智明很有眼色的道别,松田阵平这时才注意到她牵着的银发女孩,愣了半拍道:“神无,这是?”   神无梦为两人互相介绍,然后一起走向婚纱店。】   [呜呜呜我们松梦要是去试新娘新郎的婚服就好了]   [这个新出医生怎么怪怪的,哪里都有他,难道也是男嘉宾之一??]   [笑晕了小孩都看出来甜甜对梦梦的喜欢,根本装不了好不好啊!]   ……   在经历了怀孕的乌龙事件之后,萩原研二对不得不照顾的小彩没有太反感,唯一担心的就是小孩会不会对她的安全造成威胁。   他们虽然都一致认为这个曾经对梦酱下了杀手的组织成员应该被留在远离她的地方,但毕竟他们改变不了影片内人物的决定,加上柯南那番关于库拉索的话也多少让他们放心了点,索性不再提这件事。   “要见到穿伴娘服的梦酱了。”他期待得坐直身体,但身为警察对危机的感知却又让他无法彻底放松,“新出智明为什么会在这里和梦酱偶遇?”   饶是柯南可很难在这时候不管不顾地给予信任,尤其那颗递给小彩的苹果糖怎么看都有些突兀:“我认识的新出医生似乎没有随身带糖的习惯。”   当然,他对新出医生的了解有限,也不能保证两个世界的新出医生会一模一样,就连他自己的经历都跟电影里有些变化。   可侦探的直觉提醒他这个人需要注意。   诸伏景光的目光审视,落在那位青年医生的脸上,分析道:“如果新出智明有问题,那他是和黑衣组织有关,还是与黑羽君提到过的动物园?又或者他与这两个组织都没有关系?”   降谷零皱起眉头:“松田难道没察觉到不对?”   松田阵平莫名其妙,反问道:“……上次他开车载神无走不也是当着你的面吗?”   议论声喋喋不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发表,但在某一刻,仿佛世界被按下暂停键,整个观影厅变得落针可闻,因为所有人都被出现在荧幕上的那道身影攫取心神,无论是眼睛还是喉咙都不再属于自己。   【如雾散开,身着淡蓝色礼裙的女生亭亭站在眼前,仿佛置身于一片柔和光影之中。她的长发被简单编到右侧,几缕碎发调皮地冒出来,搭在白皙的肩颈之上,发辫尾端垂至纤细腰身。   “好看吗?”   神无梦拿着一束水滴状的手捧花,右手拎起裙摆,像在朝他展示新换上的裙装,整个人明媚极了,比室内强烈的打光更加耀眼。   松田阵平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但下一刻,他的眼眶倏地发红,险些落下泪来。   照完镜子回头的神无梦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凑过去问他:“松田,出什么事了?”   松田阵平含糊道:“眼睛里进沙子了。”   “室内哪来的沙子啊。”神无梦有点担心,“在小孩子面前不可以撒谎的,到底怎么了?”   松田阵平的唇瓣紧抿,朝她笑了下,回答道:“想到班长就要结婚了,感觉时间过得真快。”   神无梦对他无奈,锤了下他的肩膀:“搞什么,你竟然也会因为这种事伤感?明明应该为伊达君和娜塔莉高兴才对吧!”   “……我去试礼服!”   松田阵平偏过头,将挂在另一边的深蓝西装拿在手里,却在匆匆走向试衣间时突然顿住脚步。   他转身,看向还没反应过来的神无梦,缓声对她说道:“你穿这条裙子很漂亮。神无,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马自达你好纯爱啊!]   [呜呜呜是大刀,松田真的为梦梦的痛苦而痛苦呜呜呜呜]   [我们松梦一定要幸福啊啊啊不要哭啊!!!]   ……   镜头宛如他的眼睛,里面身着蓝色礼裙的女生明亮而美丽,仿佛一汪盈盈湖泊,只是望着她就心脏发软,浸泡在水中一般。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世界的松田阵平为什么红了眼眶,甚至比他还要清楚她一直以来承受着的一切,于是湿软的心脏又泛起酸涩,或钝或锐的沙砾在上面摩挲,带来难以平息的痛意。   “梦酱现在很开心。”萩原研二近乎贪婪地注视着她的笑容,“小阵平差点就暴露了,真是笨蛋。”   情感比语言的流通更快,松田阵平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裹挟,他不确实这源自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还是因为这个忽然没了喧哗的观影厅。   “还不是降谷一直在给我们说些错误信息。”   他知道那些不全是错的,至少在没推测出她的来历之前那些猜想已经接近真相:“她太累了,累得只有在什么记忆都没有的孩子面前才能放松,和我们相处只会让她更加疲惫。”   既然是这样……他宁愿帮她回家。   松田阵平想,如果能告诉另一个他这条消息就好了,哪怕没法再见到她,哪怕连影片都会因此戛然而止,他也希望结局能够尽早到来。   可惜这样的愿望无法成真,他也只能看着那个自己提出些实现不了的、一定会被拒绝的办法。   【“我出门前查了机票。”   在和煦的日光下,在青翠的草坪间,松田阵平近乎突兀地对她说道:“去你家乡的航班最快是明早十点。”   神无梦愣住:“什么?”   “不需要等到组织毁灭。”他的神情认真,语速放得很慢,说出的询问近乎邀请,“如果你想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订票,明天我陪你回家。”   神无梦整个人都陷入一片空白之中。   垂在身侧的右手攥紧,她好半天也只能说出句干巴巴的废话:“……你、你不用工作吗?”   松田阵平简单回答道:“我有假期。”   神无梦看着他道:“但我怎么走得开?我手上有那么多重要线索,公安愿意放我走吗?”   “我来处理。”   松田阵平没有详细回答,抿唇道:“这本来就是警方的工作。神无,你已经承担了太多。”   “不行。”   神无梦摇头,诚实道:“不把黑衣组织解决,我没办法回家。”】   [呜呜呜呜甜甜你真的好真诚啊!但是就差那么一点点!!]   [松梦情侣装好好看wwww]   [马自达真的好好,知道梦梦想回家就直接订票,唉如果真的是可以到达的家就好了]   ……   荧幕里的人不明白,坐在观众席上的他们却已然清楚她的意思。   松田阵平的建议在他们知道世界真相的前提下显得毫无作用,可没人会开口笑话他,反而一阵阵的沉默蔓延,最后是黑羽快斗将之打破。   “就像游戏一样,只有通关才能离开,黑衣组织就是最终的Boss?”他说着问句,却是肯定的口吻。   诸伏景光垂下眼睑,声音很轻:“组织只是通关条件之一。”   “嗯?”   黑羽快斗看他一眼,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诸伏君是想说,还有琴酒?”   “原来如此!”萩原研二被这句话从低落中拽出来,底气十足道,“我就知道梦酱不是真的喜欢琴酒那种人!”   但如果是这样……   他忽略掉悄然冒头的微妙想法,手却下意识抓住幼驯染的肩膀:“小阵平,梦酱很喜欢和我们待在一起,对吧?”   “这还用问?”松田阵平拿开他的手,“想想她是怎么对降谷和诸伏的。”   萩原研二狂跳的心一下子就落回了肚子里。   交谈之际,镜头忽转,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男人的手,手机屏幕是一封邮件——【莱伊现身东京,Boss已知悉。】   发件人是【Rum】。   荧幕边缘露出来的银色发丝足以帮助观众们辨认收件人的身份,也明白眼下事情的棘手。   降谷零没来得及朝松田阵平发的火都重新对准了新的靶子,脸上写满嘲讽:“哈,FBI都是这么废物的?你出现在东京只会给她带来麻烦,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赤井秀一?”   “没记错的话,我回来时她的眼睛才刚好?”   赤井秀一勾起唇角,语调悠然地朝他问道:“她是和谁在一起雪盲的,降谷君,你已经忘了么?”   ————————   -   感觉好好笑就是观众席也有食物链,hagi骚扰松田,松田攻击zero,zero攻击akai 第613章 观影时间到!140:“不要激动啊松田!”|274-277   【从琴酒口中听见赤井秀一的名字,神无梦当夜就做了噩梦。   深夜寂静,躺在床上的女生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是冷汗。   她拉开抽屉,打开药瓶吃了两片,然后拿过笔记本电脑回复了几封邮件,在看到手机上的未读信件之后回拨了过去。   “是我。”   对面的男人直接问道:“失眠?”   “……嗯。”她扯过一旁的被子,伸手把床头灯光熄灭。   赤井秀一没有说多余的话,建议也简单明了:“我现在过去。”   神无梦往被子里缩了缩:“那你可是自投罗网了,琴酒的伯莱.塔可就等着你呢。你是不是知道我会拒绝才故意这样说的?”   低沉的男声溢出轻笑,接着说道:“拯救公主的路上难免遇到恶龙,我随时听从您的吩咐。”   她的脸埋在被子里,声音却变得轻盈愉悦:“公主只想睡觉,不想冒险。”   “既然如此,那今晚就由骑士为您守夜。”   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回答道。   一阵细小的窸窣声后,有吉他琴弦被拨动的温柔低吟响起,如夜晚微风轻抚树叶般安静柔和。】   [磕到了!!akai的安心感谁懂啊!!]   [梦梦每次半夜害怕都是给赤老师打电话呜呜呜好甜啊秀梦!!!]   [在大哥隔壁和赤老师哄睡嘻嘻好大胆喔~]   ……   “谁还不会弹吉他了。”冷嘲热讽的声音从金发公安的口中说出。   诸伏景光面露担心:“是又梦见两年前的事了么,赤井君没有受伤,梦却始终不能忘记那一回……也不知道她吃的药会不会伤害身体……”   “都怪琴酒!还有没藏好行踪的赤井君!”   萩原研二愤愤不平,后半句话的音量却小了许多,只有离他最近的松田阵平听清了:“梦酱失眠为什么要给这个人打电话啊,他难道有我会哄人吗?”   不是第一次了!难道是那个美国人的手机号码更好记?还是因为梦酱觉得这个点只有美国作息的家伙才醒着,不然为什么不考虑找他呢?!   “她不想让你的感情更重。”松田阵平惊讶于自己竟然能够明白她的想法,可大脑却清明极了,“而赤井君……她估计根本没信过他的情谊。”   这是萩原研二从未想过的事。   那双瑰紫的桃花眼微微睁大,不确定地朝那个FBI探员望了一眼,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幸灾乐祸了。   【吃过早餐,神无梦走到客厅,朝琴酒问了几句关于Boss的事,又告起朗姆的黑状。   “实验所有好多朗姆的人。”   神无梦勾住他的脖子,抱怨的话也说得真情实感:“斯米诺每次看到我都怪怪的,说不定是朗姆交待过他什么。前段时间江古田高中组织了个教堂活动,我还见到他了。”   琴酒一个字也没追问,给出的解决方案直截了当:“杀了他?”   神无梦都被问住了,迟疑道:“他、他应该不是老鼠吧?我只是觉得朗姆最近在针对我们,Boss要一直纵容朗姆下去吗?”   但琴酒没有回答,只是扣紧她的腰,朝她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会不会意大利语?”   “啊?”   神无梦的手指缠住他的银发,没控制住力道地扯了下,茫然道:“不会啊,有任务要和意大利人合作?”   琴酒不再细说:“没事。”   “无梦姐姐,我们要去医院了吗?”主动换好出门衣服的女孩在旋转楼梯上探头问她。】   [原来大哥在这里就问过了吗……呜呜呜我落泪了啊!]   [大哥,最爱梦梦的大哥,你在意大利望着教堂的时候究竟想了些什么呢?]   [如果这时候就离开会不会没有那么多事了,唉]   ……   对话中有个问题实在过于突兀,被注意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贝尔摩德晃动着酒杯的左手微顿,敏锐地从中品味出不同寻常。   她尚且能按捺住心中的猜想,但总有人与她相似的聪明人没有这份耐心,急切切把怀疑说出,恨不得当场就能给人定罪。   “你问西拉会不会意大利语做什么,琴酒?”宾加扬声质问,仿佛抓到一根足以勒断对方喉骨的绳索,“任务需要,还是——你想把她送去某个地方?”   伏特加的心脏狂跳。   在组织待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往往不用说得那么明白,只是一个地名就已经足够,只是西拉酒接触的太少,竟然完全没理解大哥的意思。   他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畅,却下意识圆场:“组织不是也有往意大利扩张地打算?那个世界的组织说不定发展得更好,大哥问问西拉酒会不会意大利语有什么好奇怪的!”   气氛逐渐紧张,琴酒却连视线都没转向宾加,目光仍旧落在荧幕上,看着走出家门的银发女人。   未来早已脱出他的控制,或者那个世界的一切都从未在他的控制之中,但与之相比,更加令琴酒难以忍受的是——   他清楚意识到这家伙是个蠢货,眼睛却几乎能够看见后续的每一步……仿佛在嘲讽他们用的是同一颗大脑。   带那个女人去意大利。   琴酒几乎被气笑,他不认为西拉有这么重要,值得为之谋划为之舍弃为之冒险。然而同时,在内心深处,一股认同无声浮现——   她的确该被养在一个没有老鼠也没有苍蝇的地方。   【神无梦已经带着小彩做完过敏原检查,还为自己办理好了住院手续。   她换上病号服,跟松田阵平去探索医院的其他区域,却意外撞见从电梯里走出的赤井秀一。   目光交汇,旁边一辆推车偏离了几寸预定轨道,以“S”形的走线向前,眼看要和站在电梯口的患者擦肩而过——   幸好松田阵平的反应很快,及时把她拉到怀里。   护士道着歉离开,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收回左手,扫了眼神无梦身侧的男人和孩子,开口道:“入住手续都办好了吗,麻烦松田君了。”   “嗯?”猫游院长从那个冒失的护士身上收回目光,看看站在电梯口的几个人,脸上的微笑不变,但眼底多了几分审视,“西谷先生,是遇到朋友了吗?”   安静的气氛倏地被打破,神无梦臭着张脸抱怨道:“秀哥说一句去忙工作就把我和小彩抛到脑后,根本没把我们当妹妹吧?我只能找阵平陪我办手续了啊。”   赤井秀一走向她,解释道:“刚才和猫游院长聊天忘了时间,是我不对,抱歉。”   他低下头,注意到那个银发女孩手肘处的血点,语气又放轻了些:“小彩抽血时应该没有哭鼻子吧,被姐姐带得更勇敢了啊。”   小彩不习惯陌生人的靠近,大大的绿色眼睛慌乱地眨了眨,学着神无梦的称呼小声叫了一句:“秀哥哥……”   赤井秀一的视线在那双相似的眼睛上停留片刻,直起身道:“晚上带小彩去吃喜欢的东西好吗?不要生哥哥的气了。”】   [嘴巴上是对小彩道歉,其实是对谁说自己心里知道哈]   [不要~生~哥哥的~气了~~叫你一句秀哥还真把自己当哥哥了捏~]   [但是阿卡伊这个造型好帅啊救命!!呜呜呜秀梦果然还是般配!!!]   ……   荧幕上的男人少见的没戴那顶黑色针织帽。精心整理过的发型、裁剪合身的西装、袖口露出的腕表为他赋予了沉稳干练的精英气质,配上那张轮廓深邃的混血面孔更是魅力十足。   但尽管如此,观影厅是不可能听见一句关于他的好话的。   萩原研二笑得眉眼弯弯,语调上扬,好像是淬了蜜的夸赞:“原来‘骑士’就是这样当的啊,那还是小阵平更像一点呢。”   前一个夜晚听两人电话聊天时的酸涩在这一刻彻底消弭无踪。   赤井秀一听得出他的讽刺,毕竟在那通电话里他没提过任何关于今天行动的话,而这样的隐瞒……她似乎尤其在意。   “我没想到她会过来。”他坦诚道,“我与她之间不存在无法诉说的秘密,也没有刻意欺骗她的必要。”   松田阵平知道他在暗指自己的两位卧底同期,冷笑一声,直接道:“但你还是让她难受了。”   内斗就快发展成国际纠纷,伊达航实在不希望在亲眼看到自己和娜塔莉的婚礼之前发生任何意外,努力调解:“这个、赤井君在院长面前处理得很不错啊!和神小姐的配合也是天衣无缝,完全看不出两个人没提前商量过呢!”   降谷零可听不得这样的夸奖,毫不留情道:“因为她是真心实意在跟这家伙吵架。”   萩原研二点头道:“梦酱说不定都不想和赤井君多说,只是太善良了才没拆穿呢。”   【正如两人所言,在含沙射影地聊了几句之后,神无梦决定结束这场偶遇:“那就交给院长了。秀哥还有工作是吗,等忙完了记得来看看我,单人病房的条件还不错呢。”   赤井秀一回答道:“当然,今天辛苦松田君了。”   松田阵平并不答应,挡在神无梦的面前反驳:“梦是我的女朋友,照顾她是应该的,小彩我也会一并照顾好,西谷君忙于工作,不用勉强自己。”   赤井秀一唇边的笑意淡淡,说道:“再忙也得对重要的人负责,而不是像松田君这样把我妹妹带到医院来。”   他的语调平缓,可措辞攻击性十足,如锐利刀刃般划过空气,轻描淡写中给在场人员施压。   松田阵平眉头微皱,挺直着脊背不肯退让,紧绷着一张脸道:“那就看谁更有资格照顾她了。”   火药味浓到难以忽视,猫游院长一阵恍惚,赶紧伸手拦住针锋相对的两个男人,说了一堆好话。   神无梦跟着附和,挽住松田阵平的手臂:“秀哥去忙吧,我才过来这里,正好熟悉下医院环境,阵平和小彩陪着我就够了。有事电话联系吧,秀哥拜拜!”   这对小情侣真是旁若无人。猫游院长观察着投资人的脸色,在旁边说些体面话:“年轻人恋爱了就是很难管的,西谷先生可别和西谷小姐置气……”   耳边的声音喋喋不休,赤井秀一站在原地目送着三人走远,碧绿的眸底沉沉,说道:“我妹妹年纪小,贪玩罢了。”】   [嗯嗯嗯嗯知道了别人是旅馆你才是家]   [心里嫉妒死了吧嘻嘻]   [哈哈哈哈哈有霸总内味了!]   ……   最后这句话真是荒谬到令人发笑。   降谷零扭过头,额前的金色碎发微微遮住双眸的反感,试着用心平气和的语调激怒对方:“还真是难看啊,赤井秀一。”   并不是什么高明的伎俩,但赤井秀一却感受到心底生出的不快,为这个一直挑衅自己的日本公安,也为这段明显产生了矛盾的剧情。   只是他并未表露,唯有压低的声音和不再缓和的话语将他的心绪外泄些许:“不论是松田君的男友身份,还是我的兄长身份,这些都是逢场作戏,降谷君不知道么?”   正在控制上翘唇角的松田阵平沉了脸色。   他当然知道说自己是她男朋友这件事是假的,都是演给医院这群人看的,但这根本不影响他的欣喜,不然她为什么偏偏找了自己,没有找别人陪她来演这场戏?   但赤井秀一却在落水的同时还要把他也拽着。   “你这家伙!”松田阵平总算明白降谷为什么从一开始就针对那个男人,他现在也恨不得把赤井秀一立刻送回美国,“是要打架吗?!”   “不要激动啊松田!”   伊达航真希望自己能再长两双手!   ————————   -   哎呀男嘉宾们也太爱争风吃醋啦~   -   以下又是一些可以被屏蔽的作话(咳   周末过得好快www然后今天和我表妹一起去看了个展(因为体验比较一般就不多说了),结束之后我们又逛到一个免费的品牌举办的摄影展,就进去看了,里面可以上手体验各种相机,还参加了抽奖活动,一等奖是一台相机!   当然结果肯定是没有在一千多个人里被抽中(尽管幸运儿就的号码离我们非常近呜呜呜)。   吃饭的时候我妹妹查了下那个相机四千多,就跟我说:我们过来之前其实是没有需求的,甚至连这个牌子有什么新款都一无所知,但离开之后却感觉自己缺了一台相机!这绝对是资本的阴谋!!   我真是笑晕了感觉蛮有意思的就分享一下哈哈哈,啾咪宝宝们,祝宝宝们以后抽奖都超欧! 第614章 观影时间到!141:“你骂谁是蠢货?”|278-284   【通过护士,神无梦打听到了关于桐井平和水町女士的情侣关系,前者正在朝黑羽快斗假扮的女高中生大献殷勤,后者却刚刚做完人流手术在疗养身体。   她的情绪受到影响,和松田阵平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都在叹气,还煞有其事地朝他问道:“松田,如果你以后让女朋友怀孕了,但你们暂时还没有养育孩子的计划,可她又想留下孩子,你会怎么办?”   松田阵平不假思索:“当然听你、听她的啊!”   他飞快掩饰住自己的口误,嘴巴不停往下说:“但生孩子对母亲身体的伤害很大,我会让、让她慎重考虑,不要一时冲动。”   神无梦应了一声,像是不太习惯:“就像当初你以为我怀孕了一样对吗,好像无论是我要留下孩子还是打掉孩子都很支持的样子。”   松田阵平的耳根都红透了,强作镇定地点头:“嗯、嗯!”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停止对话,伴随着敲门声响起的是小彩的声音。   女孩的音量不大,音色很脆:“无梦姐姐,秀哥哥来了!”   神无梦下意识看了眼松田阵平,说道:“请进。”   房门被推开,小彩率先走进来,黑发绿眸的男人跟在她的后面,被衬得个子更高,室内空间都变得狭窄不少。   “听说你受到了惊吓?”   赤井秀一没看坐在床边的松田阵平,目光直直落在神无梦的身上,见她一切如常之后,慢条斯理道:“这种时候更需要家人的陪伴,医生和我都是这么认为的。”】   [是哪种家人呢~兄妹关系的家人还是夫妻关系的家人呢赤老师~]   [阿卡伊:戏是抢来的()]   [甜甜整天都在脑补和梦宝组成家庭哈哈哈哈哈哈]   ……   被班长死死抓着手臂的松田阵平根本控制不住揍人一顿的冲动:“不是逢场作戏?你这家伙还好意思说是什么‘家人’?”   赤井秀一丝毫没有被反击的恼怒,靠在椅背上的姿态随性:“的确,至少我没幻想过孩子的事。”   口误在荧幕上被放大,松田阵平有一瞬间的哑口无言,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那算你有自知之明,神无根本不可能和你这种男人组建家庭!”   赤井秀一这下是真真切切皱了下眉。   他很少露出苦恼的姿态,仿佛任何困难都能被游刃有余地解决,哪怕面对死生大事也能坦然,但松田阵平的话却让他生出些棘手之感。   尽管父母职业复杂,赤井秀一却认为他生长的家庭并无致命缺陷,自身的条件也没有会被一票否决的地方,可从影片来看,她的确从没考虑过和他确认任何名义上的关系。   当然,他不是在意这类虚名的性格,此时此刻也只是个观众,那个世界发生什么都不该干涉这个世界的自己,但这不代表他能够无视这样的差别对待——   他忽然好奇,他在她心中究竟处于怎样的地位。   “她显然没有与任何人组建家庭的打算。”赤井秀一在短暂的思索之后重新开口,仿佛又恢复了之前的自如,“我不仅有自知之明,我还足够了解她,这也是我不会产生那些误会的原因,松田君。”   松田阵平快要被他点爆,这股愤怒在看到荧幕里的美国男人把人哄好之后更盛几分。   难道这家伙真的这么了解神无?她开始明明很生气,结果只是这么几句道歉几句解释就让她原谅了他?   萩原研二一眼就看出幼驯染在想些什么,在接收到班长的求助目光之后拍了拍幼驯染的肩膀,说道:“误会梦酱怀孕的时候,她也善良地原谅了我和小阵平哦。”   【病房内的信息互换没有持续太久,神无梦和小彩被琴酒和伏特加从医院接走,进了一家平平无奇的拉面馆。   店里的拉面师傅正在透明的玻璃窗内抖动着面团。白色面团在师傅手里翻来覆去,一系列技巧娴熟,只用眼睛都能看出这样扯出的面条绝对劲道好吃。   神无梦正准备找个空座位,却发现琴酒的脚步停在门口,目光落在透明厨房内的一个男人身上。   她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接着条件反射般小彩从地上抱起来,脑袋按在怀里,是以防小孩被注意到的姿态。】   [笑发财了提前给朗姆点蜡]   [Rum(瞳孔地震):琴酒和西拉孩子都这么大了?!]   [孤寡老人朗姆啊,手下一个个都消失了()]   ……   独眼厨师的身份不言自明了。   “果然是他。”柯南早就怀疑胁田兼则是黑衣组织的那位朗姆,这一幕彻底肯定了他的猜测,只是——   诸伏景光说出他的担忧:“库拉索是朗姆的手下,他会不会认出库拉索?”   这显然也是神无梦所紧张的事,她因此提议换一家餐厅,但被琴酒拒绝。   萩原研二对琴酒这种完全不在乎危险的性格感到愤怒:“库拉索之前就想要杀了梦酱!小降谷不是说这是朗姆的命令吗,那怎么还能在这里吃饭?”   “朗姆不敢当着琴酒的面动手。”降谷零可以确定这一点,尽管他也不愿将她置于危险之中。   身处组织,他想的更多:“让库拉索在朗姆面前露面不是坏事,至少朗姆会先入为主地认为这孩子与琴酒有关,很难联想到库拉索的身上。”   事实的确如此,影片内的朗姆根本没有往其他方面考虑,目光不断从眼前三个人的银发上扫过。   “呵。”贝尔摩德轻笑一声,盯着身着厨师服的男人说道,“朗姆还真是老了。”   “他在想什么啊?”虽说是朗姆的手下,但宾加对朗姆毫无尊敬之情,还因为对方的举动而感觉不爽,“连库拉索都认不出来?他该不会也跟伏特加那个蠢货一样以为这是琴酒的种?”   伏特加气道:“你骂谁是蠢货?”   那小孩银发绿眸的,简直是大哥翻版,长眼睛的人都会这么认为吧!   “你不就是嫉妒大哥和西拉酒能一起养小孩吗,我想库拉索也不想有个死人父亲吧?”   伏特加在宾加死后就找到了攻击他的死穴,目睹雪崩时的那点同情是再也找不到了,还开始扫射:“你,朗姆,还有波本,你们这群人到处打工,不知道还以为是组织不给钱呢,穷成这样不养小孩也是对的!”   宾加震惊于伏特加的胡言乱语,他甚至一时半会找不到这番话的逻辑:“谁穷了?你这头没脑子的猪!”   观影厅内闹作一团,荧幕里一直被用诡异眼神盯着的小彩也承受不住了。   【“小彩想去买衣服了!”她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喊道。   伏特加立马站起身来:“我去买单!”   “大哥,那我们也走吧?”神无梦跟琴酒一起朝外走。   朗姆此刻倒是很有服务行业员工的模样,朝旁边让开一步,热情道别:“慢走啊,黑泽君,神小姐。”   两人都没理他。   神无梦走在前面一些,琴酒坠在离她半步远的位置。   身后,带着强烈敌意的视线直勾勾地投向他们,毫不掩饰的恶念与杀意宛如冰冷的蛇在空气中盘旋,吐着毒信刺向后颈。   银发男人的肌肉绷紧,眼神瞬间变得锋利起来。   一缕阴影自黑色礼帽下滑落,露出的淡色薄唇平直,与他的下颌线一样冷硬凌厉,溢出些许杀气。   琴酒的右手忽然抬起,毫不迟疑搭在神无梦的肩头,将她整个人揽住,惹得神无梦的脚步都顿了一下,脑袋撞在他怀里的时候还发出小声嘟囔:“干什么啊大哥?”   穿着黑色风衣的宽阔背影彻底阻绝朗姆毫不遮掩的窥视,他目光幽深地回头,警告朗姆一眼。】   [大哥你就这么保护老婆!!!]   [这个眼神!啊我死了——]   [琴酒太有安全感了啊啊啊啊谁懂!]   [我已经可以预见朗姆要没命了哈哈哈哈哈]   ……   这个镜头可以用安静来形容,但那股潜伏在画面之间的暴力情绪却仿佛透过屏幕渗出来。   冰冷的视线相击,无形的杀意碰撞,胜者将会是谁不言而喻,唯一令观影厅的众人感到新奇的是——向来嗜杀的男人竟然在这时扮演了保护者的角色。   多么可笑。   宾加抬眼看向琴酒,怀疑他本人都为之感到荒谬,以至于连嘲讽都不再需要,因为这幅举动已然是个证明。   琴酒知道自己藏在风衣口袋的手已经握住那柄伯.莱塔。   他对朗姆动了杀心。   朗姆和他斗了这么久,碍他的事,挡他的路,但只要那位大人没有这个意图,他就得在明面上维持住这份平衡。   然而他绝没想过这份平衡会为一个女人打破。   贝尔摩德搁下酒杯,意味深长地看了琴酒一眼,似笑非笑道:“宾加死了,波本是叛徒,库拉索失忆变小,假如朗姆也出事……那位大人还真是无人可用了啊。”   正担心自家大哥要对朗姆下手的伏特加猛然醒悟。   对啊!那个世界的组织都这样千疮百孔了,朗姆再一死,岂不彻底是大哥的一言堂?那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只是这件事得从长计议,要是被Boss知道肯定不行……   “他要的是永生。”   琴酒开口道:“朗姆想砍断这条路,我自然只能送他下地狱。”   伏特加的眼睛睁圆,没料到还有这种解释,内心对大哥更加倾佩,看向荧幕内回到别墅那一家人的目光更是满意,还有种那个世界比这个世界的自己更幸福的错觉。   但随后响起的对话却是任何人都没料到的。   【“大哥……”   神无梦坐在沙发上,伸手抱住琴酒的腰,剔透如水晶般的瞳孔直直望着他:“你是什么时候来组织的啊?又是怎么认识Boss的?”   琴酒抬起左手,拇指按在那张淡粉的嘴唇上。但在唇瓣充血之前,他的指腹却又移到光滑的脸颊中心,摩挲的力道比擦拭手枪之时更轻。   他的眼睑垂下,看向她的眼睛,声音压低:“答案对你很重要?”   神无梦摇摇头,没有注意到那只绷出青筋的手,还愉快地去贴他的脸:“大哥不想说就算啦。”   琴酒的左手穿过她的发丝,按在她的脑后,回答道:“十三年前。”   “欸?”神无梦有些意外,闭着眼睛问道,“那时候大哥是十五岁吗,还是十六岁?”   琴酒略过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音色冷淡地继续:“前任组织和这里有合作,他抛出橄榄枝,我离开苏联。”   神无梦反应了好一会,接着又感慨地摇摇头,含糊地抱怨道:“大哥说得也太简单了,那你前面只有一根橄榄枝吗,选错了我们就不会遇见了欸……”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就要在男人的怀里睡过去。   旁边的电视机不知疲倦地放送着节目,里面的偶像组合已经换过几轮,歌曲也悄然发生改变。   “请不要离开,请不要离开好吗?”   “你的体温、与心脏。”   “爱、爱、I LOVE YOU——”   “爱、爱、I HATE YOU~”   “希望对你而言。”   “你的一切就是我呢~”*】   [这bgm完全是为大哥配的啊!!!根本就是大哥的心声!!!]   [苏寡琴,斯哈斯哈香香!]   [唉,要真的是苏寡琴就好了,我的琴梦啊——]   ……   从未对人吐露的过往在这一刻被公之于众,琴酒不认为那些话算是什么秘密,但也不认为谁都可以听。   “你倒是对西拉的问题无所不答啊,琴酒。”   宾加往后一靠,双臂环胸,凉凉道:“想不到你是那种地方来的,藏得可真严实。”   伏特加不想说话。   他跟了大哥十年,简直是同生共死啊!这都没听大哥说过自己的过去。结果西拉酒才认识大哥多久,绝对不超过十年吧,竟然这么随随便便就问出了大哥的私事!而西拉竟然还毫不在意地睡着了!!   就算西拉酒以后要和大哥结婚他也依然要为自己鸣不平!!!   他的小眼睛里装满哀怨,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偷偷摸摸往大哥那边看几眼,然后他的神情变得惊愕。   因为他从面容始终冷漠的男人脸上看见了——愤怒。   为那些不该说的话,为那些不该回答的问题,为那颗不该柔软的心,为那个不该被驯服的自己。   ————————   -   你可比电影里的自己要少走几年弯路啊Gin!!   悄悄换上伴娘梦梦作为封面嘻嘻,啾咪! 第615章 观影时间到!142:“琴酒不会也过来吧……”|285-288   ——【FILE THIRTY】   荧幕被切割成几块区域。   【暮春、深夜。   金发深肤的公安卧底在一连串药品取用的时间线中摸索出奇异的关联,红色笔迹圈出那个惊魂难忘的12月7,边缘是入木三分的硕大问号;   绿眼睛的FBI探员在书房键入自院长办公室搜寻来的一串密钥,左手边凭借记忆描摹的图案落在餐巾纸上,被风吹皱的折角重叠在豹尾处,只留下残缺的[Gems]字迹露出少许;   鬈发警官在办公椅上松了松领带,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泛着幽蓝光晕的电脑屏幕是各种票务官网,扔在一旁的手机迟迟没能等到送出邮件的回复;   少年怪盗躺在床上浏览周末影院的排片,嘴巴时不时冒出点刁钻评价,往常用来写预告函的卡片上密密麻麻是各种行程计划,“钓鱼”行动也当成约会来准备;   变小的名侦探则是精心挑选着随身携带的装备,将那两枚暂时性的解药分装在不同位置,接着给博士留下张便签,交代自己要去办案子了……】   [以上是部分待选男嘉宾()]   [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   [好帅啊,我疯狂截图wwwww]   ……   多线并进,每个画面都只有独自行动的某个人物,但荧幕正中那个躺在被子里酣睡的少女却宛如将他们连接的纽带,在风暴中心驱散了这抹静寂带来的极度紧张。   镜头有限,许多细节一闪而过,尚未明白的观众只能将自己注意到的内容分享出来,试着拼凑讨论出一个结果。   降谷零永远都忘不掉被他亲手圈起的日期,见到的那一瞬间还下意识去抓幼驯染的手臂,但并没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唯一能确定的是和神无梦有关。   赤井秀一在猜测那些图案和字母的意义,他一定在调查父亲的事,所以那家医院会存在什么线索?他在离开这里之后是否也应该前去调查?   松田阵平对自己正在做的事异常明确,却又知道那几张机票不可能被订下……她的家乡是飞机所无法到达的彼岸,他能做的只有珍惜还能见到她的、短暂到转瞬即逝的片刻。   唯有柯南对自己拿到的东西颇为激动。   不需要多余的解释,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APTX-4869的暂时性解药,强烈的预感让他开口:“我们很快会和黑衣组织对上。”   “看得出来,你们一个个都严阵以待了。”   黑羽快斗不太了解黑衣组织,但他看得懂电影,也拥有足够的鉴赏能力,可以从眼前这些无意识的聚合举动中读懂未来:“希望别对梦有什么影响,你们不至于这么没用吧?”   他发现自己算是画面里最轻松惬意的一个,估计是因为动物园的事完全交给老爸,他一心只想着约会。   还是很认真的嘛,他对那个世界的自己表示肯定,也希望策划的约会可以顺利进行。   但正中央的那块区域被放大,睡醒的女生选择了贝尔摩德的邀约,和她在实验室见面,还顺便做了个身体检查。   【糟糕的身体数据让宫野志保把她教育了一番,然后告诉她APTX-4869的解药到了最后阶段,一个月左右可以做好。   神无梦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欢呼道:“谢谢志保!”   宫野志保的唇角微微上扬,又被强行按下:“一个侦探小鬼也值得你这么上心。”   神无梦没反驳,而是从口袋里掏了张便签纸给身边的少女,小声商量:“志保,最近要不要去趟美国?”   她把组织即将内乱的消息告诉宫野志保,后者思考一会,却决定让宫野明美先离开,自己留下来做解药。   “别想有的没的。”神无梦敲敲少女的额头,保证道,“说了我能做到,相信我。”   “知道了。”   宫野志保深呼吸一口,朝她露出个淡淡的笑:“明年你还要收我和姐姐的生日礼物呢。”】   [啊啊啊不要立flag啊!!]   [好喜欢梦梦和志保相处呜呜呜漂亮妹妹贴贴]   [志保太可靠了,难道说小柯和小彩没多久就要变大了吗?]   ……   从最近的剧情来看,黑衣组织内部的确已经一团乱麻。   宾加死了,库拉索失踪,身为卧底的波本愈发得到朗姆信任,而朗姆又一心夺权——这还是在警方尚未出手的情况下。   对于红方观影厅的众人而言,这不管怎么想都是好事,只不过她的处境也变得更加危险。   柯南都没时间为那个世界的自己即将得到永久性的解药而高兴了,一张婴儿肥的脸蛋绷得紧紧的,露出与身体年龄不符的严肃:“组织成员各自为阵,神桑一定会受到波及。”   “她把赌注压在琴酒身上。”   赤井秀一低声道:“或者说,琴酒是她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梦酱对琴酒很有信心吧。”萩原研二微垂眼睫,也不再说什么她对琴酒不是真心之类的话,小声朝幼驯染问道,“明年……梦酱应该回家了吧,我们的生日礼物还能送去哪里呢。”   如果她能完成心愿回家的话,如果她选择琴酒果真没错的话,他会试着接受这件事,只要她能平安快乐地生活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这么早放弃做什么?”   松田阵平把好友拍醒,骂道:“那种男人值得她的信任?这样的事当然得包在我们身上啊!”   萩原研二动摇的心又坚定了些许。   【便签纸上写的是赤井秀一的手机号,神无梦看着茶发少女的眉头迅速皱起,连忙补充道:“既然去美国,我实在想不到比他更稳妥的人。”   宫野志保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神无梦的表情,推断道:“你和他也……”   “没有!”   神无梦飞快否认,话赶话道:“那就这么定了,这几天就让明美姐找理由去美国,然后再制定你的脱身计划。”   “……嗯。”   宫野志保将便签上的数字默念两遍,从工具箱拿出盒火柴,亲自把纸烧了。她将抽血工具和采血玻璃管装好,说道:“走吧,我回办公室,你去找那个女人吧。”   “不要把我说得像负心汉一样嘛。”   神无梦跟在她后面走出房间,凑过去挽她的手臂,嘴里说些不要钱的漂亮话。   在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过道转角之际,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从视觉死角处走出,闪身进入房间内。   他的目标很明确,径直走去垃圾桶边,戴着手套的手指捏着那颗染成红色的棉球,将之放进了一个透明密闭的医疗袋中。】   [竟然是你!!!]   [天啊完全没想到的人!!]   [要梦宝的血干嘛啊,不会要做什么坏事吧?!]   ……   观众们已经能够熟练无视她对某个男人的称赞,所有心思都放在最后出现的明显是影片反派的男人身上。   “竟然是新出医生?”柯南的语气惊讶,心里却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在江古田和神桑接触也是别有图谋?那库拉索的身份岂不是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梅斯卡尔。”   结合这个男人的行动,降谷零念出这个曾经出现在影片内的代号:“他拿她的血做什么?”   诸伏景光忍不住担忧:“会不会是想要研究梦的血液构成,从里面提取某种物质?”   “这个组织的实验室也太好进了吧!”萩原研二极其不满,“小降谷之前也是随随便便就从里面拿资料,现在梅斯卡尔也简简单单就来偷东西,难道没有门禁和身份验证之类的吗?”   降谷零想说他能拿到资料是他的能力强,但看在同期至少没把“偷”字用在他身上的份上,他勉强忍耐几分,回答道:“听起来梅斯卡尔是贝尔摩德的人,贝尔摩德不会允许他做出伤害西拉的事,暂时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被提到的贝尔摩德已经和神无梦碰面了。   【金色卷发的女人把神无梦接到,热情地跟她贴面拥抱,关心她从美国回来的这段时间身体与心情如何。   神无梦开心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抱住她蹭了蹭:“身体好多啦,最近心情也还不错。”   “哦?”贝尔摩德微微后撤,右手抚摸过她的银色长发,一双眼睛妩媚多情,朝她问道,“忙着和琴酒一起养女儿?”   “什么女儿啊!”   神无梦连忙澄清:“是我在外面捡到的小孩,确实和我长得有点像,我是把她当妹妹的!”   “也是,哪有男人配得上我的甜心为他生孩子呢。”金发女人要到了答案,笑容甜蜜,语气却危险,“就算是琴酒,我也会杀了他哦。”】   [支持!!!]   [我磕磕磕!美女就要贴贴!]   [嘿嘿,贝梦真是太甜了,一点虐都没有!!]   ……   降谷零的判断得到了验证。   毕竟贝尔摩德这番话之中的威胁意味重到透过荧幕都能传来,他们不至于认为一个梅斯卡尔会比琴酒在组织内的地位还高。   这让红方众人稍稍松了口气。   另一边的观影厅却蔓延着一股奇怪的气氛。   他们都不认识这个戴眼镜的男人,也不知道对方是否是组织成员,而唯一有可能了解真相的贝尔摩德却只是微笑,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这家伙真是你的人?”宾加看向贝尔摩德,“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赶紧把他解决了吧。”   金发女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勾唇朝他露出个笑容:“对女人的事指手画脚可是会死的呢,宾加。”   宾加很少和贝尔摩德打交道,但被这么轻扫一眼,他只觉得后背都泛起一股凉意,本能咒骂一声,说道:“大不了我亲自动手。”   【和贝尔摩德吃完午饭的神无梦被保时捷接走。   她直接坐到后座,朝面无表情的琴酒关心道:“大哥,任务不顺利吗?”   伏特加果断反驳:“胡说什么,哪有大哥办不成的任务?”   神无梦也没精力追问,脑袋枕在琴酒的手臂上:“好吧好吧,那我们快点回家吧,我想休息了,今天好累。”   车窗两侧景物移动速度加快,伏特加默默踩下油门。   “你参加的婚礼是下个月?”琴酒的声音传来。   “5月10日,还有不到一个月。”   神无梦含糊点头,抬眸问道:“大哥,你是想跟我一起去参加嘛?”   她停顿住,略显苦恼地眨眨眼:“我是去当伴娘的噢,大哥也不认识新人啊。就算是男朋友,可能也会很无聊欸。”】   [会心一击!这还不拿下琴酒!!]   [嘻嘻,还不是男朋友呢~没名没份的~~]   [芜湖,班长终于要结婚啦!]   ……   在听见日期的那一刻,伊达航瞬间坐直了身体,恨不得再问一问影片里是什么时候了,“不到一个月”究竟是多少天。   他的激动和喜悦溢于言表,其他人也不便于在这种时候说些与婚礼无关的话破坏气氛,只好把对“男朋友”这个词的不满憋在心里。   尽管如此,认认真真看了这段剧情的伊达航还事有点担心:“琴酒不会也过来吧……”   萩原研二赶紧说道:“梦酱肯定不会让琴酒参加班长你的婚礼,班长你就放心好啦!”   要不是为了这样,梦酱才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呢,真是便宜琴酒了!   ————————   -   287作话有宝宝没看的话记得去看捏~啵啵!! 第616章 观影时间到!143:“梦还是没有放下。”|289-293   【在工藤新一的帮助下,神无梦把教会、医院、圣童、东谷议员那些政界商界的关系通通梳理了一遍,弄明白之后直接昏睡过去,醒来后才从小彩口中知道家里多了个厨艺老师,波本正在厨房里教伏特加做菜。   ——是莎朗请来的。   显而易见,这个不安于室的男人过来是另有所图,趁着午餐之后的空闲跑到院子里堵她,又问起她身体的事。   神无梦没有回答,反而对他的到来感到奇怪,还问出了口。   “就不能是我担心你所以过来吗?”降谷零攥紧右手说了实话。   反问句的语气强烈,神无梦端详他的神情两秒:“突然对我这么好,你该不会是想继承我的遗产吧?”   她晃晃手里已经空了的水壶,不经意间抬起眼眸,发现二楼阳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银色长发的男人垂眸注视着她,面容被光影切割模糊,只有一双绿色的瞳孔清晰。   神无梦仰头朝琴酒露出个无辜的笑,动作自然地走回屋檐下,脱离琴酒的视线。但紧接着,她的左手却被降谷零兀然拉住,两人的身体紧挨着贴住墙根,藏在二楼男人的视线死角处。   “西拉。”   降谷零的喉咙发紧,压低声音朝当事人确认道:“你和琴酒在交往吗?”】   [big胆,大哥在上面呢!]   [没名没份的,这可算不上交往捏~]   [在意得很呢某人]   [就算在交往你又能咋哈哈哈]   ……   降谷零略微庆幸那个世界的自己终于明白实话实说的的意义,却又对她完全不信任自己而感到些许沮丧。   这样的关心在她眼里是“突然”吗,之前的他究竟在做什么啊,竟然留下了这么多烂摊子要收拾……   虽然造成这一切和需要处理这一切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不是他。   “啧。”松田阵平才不管同期心里这些纠结,口中发出个意味不明的音节,说道,“你这家伙成天都在明知故问些什么东西。”   坐他旁边的萩原研二倒是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对提出问题的人也没有好态度:“梦酱根本不会对小降谷说实话,而且就算回答了也可能是为了骗琴酒。”   他提前为自己不想听到的内容做好铺垫。   然而这番对话却因为小彩的到来而结束。   荧幕内的金发男人把小孩带进厨房亲自观察,回到房间的神无梦则是和正盯着她抽屉看的琴酒对上。   后者正朝她索要保险柜的密码。   【神无梦的眉头蹙起:“……保密。”   “不要等我用枪。”琴酒空前地富有耐心,密码锁的齿轮摩擦声伴随着他的低声陈述一并响起,“西拉,你的秘密太多了。”   卧室的窗帘常常拉紧,他的高大身躯将透进来的微弱光芒尽数挡住,她凝望着那双锐利的幽绿瞳孔反问道:“秘密……你没有吗?”   明知故问的话不需要得到回答,神无梦松开抱着琴酒的手,蹲在床头柜前,抓着他的右手食指在齿轮上挨个拨动——[1107]。   “是我离开家的那天。”神无梦板着脸主动将答案告诉他,接着从抽屉里面捧出个首饰匣,按下指纹解锁打开。   项链、手链、耳环……匣子里堆得满满当当,那只带着枪茧的宽大手掌径直取出了一对银质耳环。   琴酒轻嗤一声,音调嘲讽:“知道找大师算命,死人的东西放在枕边?”   神无梦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用沉默回答他。   “啪。”   匣子被男人关上,那对耳环仍旧在他手中,命运已然注定。   “等等。”   神无梦抓住他的手缓缓站起来,仰头望向他,认真说道:“是我的东西,我会处置掉它。”   耳环被放回台面,闪烁着苍白的光。   “离朗姆的人远点。”   男人的银色长发垂落在她的肩上,掌心捏住她的后颈,落在耳畔的话音冰凉冷冽——   “我迟早送他们去黄泉。”】   [表面上是在说宾加,其实是在说波本吧,根本就是因为梦梦和波本一起藏到大哥视线死角的操作把大哥惹到了]   [太有魄力了大哥!!]   [唉我们宾加又帮了一次梦宝]   ……   在看到那个首饰匣被打开,而赤井秀一送的那条子弹项链隐在其中时,哪怕是将他视作情敌的萩原研二都在这一刻感到揪心,生怕这样的物证被那个银发杀手发现,给心爱的女孩带来麻烦。   好在那对耳环吸引走了琴酒的注意力。   但这样让红方观影厅松了口气的场面却引来了另一方的怒火。   宾加感到难以置信,一时间有满肚子的话要骂,可想到那个世界的自己确实已经死了,又莫名其妙地没有立场,只能咬牙道:“你竟然是这种小肚鸡肠的男人,琴酒!”   那可是他留给西拉的唯一一件东西,琴酒这个男人竟然想要毁掉!这个混账东西!!   “呵。”   琴酒冷笑一声,指节已经扣上座椅扶手,绿眸幽深晦暗:“不如你无私,愿意跟那些垃圾摆在一起。”   宾加差点就要反问他“什么垃圾”,接着又反应过来琴酒是在说那些条子们的东西,眼底冒火道:“是啊,要是我还在,几箱我也给西拉填满,难道要像你一样自己不送还成天惦记着别人送的?”   “谁没送了?”伏特加必须为大哥鸣不平,“大哥不是送了一抽屉的宝石?你这个玉米辫不是死不瞑目吗,怎么眼瞎了看不见?”   宾加怀疑自己能被伏特加再气死一次:“我真想把你的舌头切了!”   伏特加默默往琴酒的方向挪了挪,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收敛。   【那对作为遗物的耳环被神无梦带去了教堂,同行人是降谷零,以被她包养的身份。   教堂外的狗狗被她投喂之后就热情地冲她摇尾巴,在她转身走向教堂时还突然跑向她的脚边,张嘴想咬她的裤脚,然后被时刻提防着她被攻击的降谷零一把抱了起来,抓住两只爪子。   小狗身上全是灰,眼睛倒是湿漉漉又亮晶晶,被人捏住前肢悬在空中的模样还有点可怜,隐约看见点粉的肚皮露在外面,嘴巴里发出细弱的叫声。   神无梦朝小狗身后的降谷零问道:“它在说什么?”   降谷零一头雾水,却还是努力结合着狗狗的行为帮她翻译了下:“可能是想向你表示感谢。”   神无梦笑起来,对它说道:“不用谢我啦,但你还是找个主人吧,这里不适合你呀。”   “可以联系流浪狗协会。”   降谷零将小狗抱回原来的位置,摸摸它的脑袋,回头和神无梦商量:“晚点我来处理?”   身旁是教堂的高耸尖顶,他半蹲在地上,恰好在阳光洒落的金晖之中,整个人都被温柔包裹着,看得人心头一动。   神无梦顿了两秒,同意了他的建议,在他伸手过来时飞快避开,快步走去教堂。】   [嘻嘻,有人想趁机牵梦宝的手呢~~]   [zero这一集有点帅啊……梦梦看愣神了是不是……所以说zero你还是走色诱的路子吧]   [哈罗哈罗我们喜欢你!!]   ……   没想到酒吧牛郎事件还有后续,萩原研二不用动脑都知道这个“包养”剧本是谁提出来的,故意说道:“真没想到,小降谷在追女孩子的时候有这么多手段呢。”   松田阵平彻底见识了同期的脸皮,深觉这样一间观影厅实在不够发挥,热心道:“等你卧底结束,这段经历我会在鬼冢教官面前详细说说。”   “这就不用了吧松田……”   伊达航比降谷零还先一步开口,他真不能想象愈发上了年纪的教官知道这种事情之后会怎么样啊,就连年纪轻轻的他在得出四位同期喜欢同一个女孩的时候也消化了很久!   诸伏景光帮着幼驯染说话,以进为退道:“zero也是为了任务,我想鬼冢教官可以理解。”   始终不曾辩解的降谷零估计自己还有更多手段。   他认得出来屏幕上的狗狗就是哈罗,还直觉哈罗今后会在他的感情之路上起到不小的作用。   所以,这个世界的哈罗也能带他去找到她吗……   【到了教堂,神无梦跟东谷优寒暄几句后就被带去换修女服。修女服主要是黑白两色,高领长袖,包裹性很强,裙摆和袖口有若隐若现的玫瑰花纹。   宽大衣袍沿着纤细腰线自然垂下,将她的身型轮廓隐藏在朴素的布料里。披肩形状的黑色头巾覆盖头顶,将她的银色长发完美束住,只有几缕发丝从两侧悄然滑落,色泽对比鲜明,如同闪烁着皎洁光泽,衬得肌肤雪白一片。   降谷零威胁完斯米诺之后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加快脚步,伸手接过她捧着的《圣经》,指尖自然地从她的颈侧划过,确认那枚窃听器还完好无损地贴着才放下心来。   神无梦将东谷优和新出医生在私下约会的信息分享给他,接着按照原定计划,她去找神父告解将人引开,降谷零则是潜入神父的办公室及住处调查。   “注意安全。”降谷零叮嘱道。   神无梦的目光变得奇怪,甚至还伸出只手用力捏住他的脸,怀疑道:“该不会被易容了吧?”】   [你就这样自作自受zero……]   [完全是油盐不进啊,零零的所有关心在梦梦眼里都像是中邪了一样哈哈哈哈哈]   [我的美丽梦宝——好美好美好美——什么修女根本就是女神啊!!!]   ……   肃穆的颜色冲淡了她身上的那股脆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安静而庄重,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也因为简洁肃穆的着装而增添几分神圣光辉,不容接近,不容亵渎。   也因此而显得更加遥远。   没人能错开目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悄然收紧,在裤子布料上压出一条条褶皱,宛如泛起波澜的内心。   “……引开神父,这件事只有梦一个人完成么,太冒险了。”诸伏景光望着荧幕,语调听不出起伏,也或许是他的心神都用来控制其他情绪,这样的对话已经不能令他费心。   降谷零的表情微变。   他知道幼驯染绝对没有指责自己的意思,但这会跟她合作的就他一个,难道hiro觉得他没办法把人保护好?   他考虑两秒,说道:“教会占地面积不大,神父和组织有关系,不会轻举妄动,而且她身上应该带了自保的东西。”   黑羽快斗真希望自己也被带上了,但他这会估计还在养伤,只能评价两句警方的没用:“你们的调查效率真是不敢恭维。”   “你这个小鬼又有什么用?”松田阵平可不惯着他。   柯南捂住额头,努力调解:“新出医生、我是说,梅斯卡尔也在这里,他会不会和神桑遇见?”   【神无梦已经跟尾藤神父到了告解亭。   告解亭是一个封闭的小隔间,中间有一道屏障进行分隔,在神父进去里面之后可以挡住他与信徒之间的视线,避免直接的目光交接。   尾藤神父拉开屏障,看向神无梦垂在身侧的手,说道:“神小姐,您一路都抓着这件物品,这是您与他人的纽带,还是您内心的枷锁?”   神无梦被他问得一惊。   她没说话,尾藤神父也不催促她的回答,示意着面前的台子,建议道:“愿此次告解能为您释怀负担,不被愧疚束缚。”   神无梦抬眼,盯着告解亭的台面看了好一会,沉默着将手中的那对银质耳环摆上去。   悄无声息的,金属与石面相接,尾藤神父走进隔间之内,她在面对神父窗口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黑色头巾包裹着银白发丝垂下,神无梦望着眼前的木质挡板,双手交握,轻声道:“神父,我忏悔。”】   [……老天,宾加也是有福气,烂人的真心也被梦认真地抓在手心里]   [宾加限时返场(遗物出场了怎么不算代表本人出场呢)]   [宾加虽然你人不在了但你还是活在梦宝身边的!!]   ……   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整个观影厅在这一刻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心跳声。   诸伏景光垂着眼睑,陈述道:“梦还是没有放下。”   “神桑很自责。”柯南能够理解她的感受,毕竟那是一条生命,而且在死亡的前一刻又为她做出了选择。   降谷零有一刻甚至想不如让宾加活着接受法律的制裁算了。   他在黑衣组织待了太久,很清楚这些复杂的步骤有多么冗长,又会发生多少意外,但这不是无法解决的问题。   两相比较,还是她的心理状况更要紧些。   难道那个世界就没有一个能成功开解她的人吗?   他低声咒骂,既对自己生气,又对坐在身边的这群同期生气,最后对只能让他们隔着荧幕看电影的系统生气。   赤井秀一听见了降谷零的问句。   他靠在座位上,无声发出一句叹息。他想,她心里装的太多,愿意卸下的又太少,迟早有一天要不堪重负……而在这之前,他祝愿她能回家。   ————————   -   宾加限时返场,我们修女梦宝也限时返场嘻嘻!   啾咪宝宝们! 第617章 观影时间到!144:“真心总是难以拒绝。”|294-296   【“他救了我,却又杀过许多人……我知道他是罪人,但我……很矛盾。我无法忽视他的罪恶,又无法承担对他的感激。”   神无梦的呼吸重了几分,兀然停顿片刻,又说道:“……假如我受他恩惠,又该如何去恨他?”   她交握的手指紧绷到发白,面容透露出些许痛苦:“或许他不该救我,他该接受法律的制裁,他该活着赎罪,而我……”   等她诉说完,尾藤神父的声音终于从木质隔板后传来,温和而克制:“人心是复杂的,神小姐。你的友人犯下重罪,在你面前却展现了不同的一面。善恶纠缠,这并不意味着他的罪孽能够被轻易原谅、肆意抵消,也并不意味着你错了。”   指甲因为过于用力而陷入手背之中,神无梦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表面上在说宾加,其实心里想的是琴酒,唉……]   [倘若我爱上他,又该如何去恨他?]   [琴酒你真是好命啊!!]   [你也想到了你们的未来,何去何从]   ……   在看到那对耳环被她献上的瞬间,宾加不由自主垂下眼睫,搭在扶手上的指尖无意识地用力。   她身上真是有股神性。   在修道院长大的南美裔男人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甚至因此而回想起那些早已被他刻意淡忘的记忆。   那破旧衰败的红砖院落,那常年潮湿发霉的墙角,那爬过蜥蜴和虫蚁的缝隙……还有因为他偷喝圣水就扇他耳光骂他“亵渎神明”的修女,抓着他的头按进泥洼却要他祷告“爱你的仇敌”的男孩,也包括那个说他是“上帝遗落在人间的孩子”但从没阻止过这一切的主教。   加入组织之后,他再也没去过教堂,再也不会念出那些令他反胃的祷告词,再也不会在圣诞日点蜡烛。   他和上帝没关系,上帝也从没想过拯救他。   然而荧幕上的形象却烙在他的视网膜上,哪怕他用力紧闭双眼脑中一片黑暗也仍然能够看见——她穿着那身黑白色的长袍端坐着,宁静、柔和,还有他曾经不屑,却又难以直视的圣洁。   宾加感到自己的胸腔仿佛被什么灼热的东西填满,膨胀的情绪找不到出口,也或许是那道光太亮了。   他想,可能上帝已经来了,只是她降临错了地方,才以另一种方式让他看见。   她在赎他的罪,但她根本不欠他,更不欠那个自始至终只想控制她的男人!   “真可怜啊。”伏特加注意到宾加的面色不佳,默认他是因为西拉酒这番对大哥的表白而伤怀,喜闻乐见道,“就算留耳环给西拉酒有什么用,西拉酒最喜欢的还是大哥,走出教堂就要把你忘啦!”   宾加冲他冷笑:“连一对耳环都容不下的男人,是把自己当上帝了?”   “西拉酒可不在乎你的耳环!”   伏特加理直气壮:“她现在想的都是大哥!难道你这个文盲听不出来?”   宾加不再看他,而是面向一言不发的银发男人:“既然如此,明明要问的人还活着,她却跑去问一个不会开口的神……琴酒,你说是谁更可怜?”   那双回望他的绿眸愈发冰冷。   【调查完毕的降谷零在转角接到与尾藤神父一起出来的神无梦。   “梦,尾藤神父,你们已经结束了吗?”   降谷零走到还没反应过来的神无梦身边,牵住她的手暗示般地捏了捏,脸上的笑容自然,口吻亲昵:“四点半不是有约会,我担心你还要一会,想着去告解亭等等你,没想到这么巧遇见了。”   听到这话,尾藤神父与他们道别。   周围没人,降谷零伸手将她脖颈处的窃听贴纸取下,低声问道:“怎么临时改了主意?不是要去看那群孩子拖延时间?”   “我怕我去了就走不了了。”   神无梦伸手去按降谷零的肩膀,踮脚凑到他耳边:“孤儿都是福利院收养看护,怎么轮得到教会,尾藤神父都不一定登记过。”   其中怪异之处显而易见,降谷零开口道:“我今晚找机会去一趟。”   神无梦没意见:“嗯,我给东谷优发个消息,换完衣服就走。”   “那——”降谷零伸手拉住她,眼神飘忽一瞬,在她困惑的目光中干巴巴问道,“四点半还约会吗?”】   [好小子,真会顺竿爬啊!]   [零零渐入佳境啊,慢慢找到和梦梦和谐相处的感觉了]   [这会儿知道主动了]   ……   约会的事显然是借口,没想到还有人能佯装不知地追问,萩原研二对这位同期的另一面也有些叹为观止。   松田阵平直白道:“都不是情侣说什么约会。”   “你管我?”降谷零想到这家伙被叫两句“男朋友”不一样开心得跟傻子似的,竟然还好意思在这时候说他。   萩原研二笑起来,接过话道:“小降谷和梦酱的剧本也只是包养嘛,和情侣还差很远呢,小阵平说错啦。”   简直是火上浇油,柯南看了眼脸色发黑的金发男人,转移话题道:“这个教堂收养的孩子一定有问题。”   他其实认为降谷先生下午就可以找机会去确认一番这件事,毕竟线索都送到眼前了,这怎么想也不是“约会”的好时机吧?   但降谷先生已经被围攻了,他也只好把话吞了回去,然后就在荧幕上看见了自己!   “小柯南?”萩原研二惊讶地望向荧幕。   那个混在教堂孩子里面的男孩不就是柯南吗?虽然小孩的皮肤变黑了,取了个假名叫“亚瑟”,但眼力卓越的观众们还不至于认不出来。   松田阵平称赞道:“你这小鬼的胆子还真是大。”   柯南想了想,知道自己的确能做得出这种事,说道:“我身上有暂时性的解药,许多事情必须深入其中才能调查出结果,这些风险是必须承受的。”   “绝对是瞒着大人的,柯南君可以先联系——”降谷零的声音卡住,忽然意识到那个世界的柯南和他还是互相怀疑的关系。   柯南没有其他人那么恶劣,递了个台阶道:“降谷先生不用担心,我应该告诉过神桑,不会有事的。”   【离开教堂,神无梦和降谷零去了一趟他们曾经去过的福利院。   她说了一番关于她“死后财产分配”的话,直接惹得降谷零全程一声不吭,憋到车里才终于蹦出几个字。   “你明明想活。”   驾驶座上的男人并不看她,就隔着前窗盯着那群被若田院长喊回福利院里正在奔跑的孩子:“你不肯说也无所谓,我会找到的。”   他反应这么强烈,神无梦问他:“找到什么?”   降谷零终于偏过头,目光扫过她的长发,停在她的瞳孔:“让你活下来的办法。”   “随便你。”   她转移话题道:“你在尾藤神父那里的收获不准备分享给我吗?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把人拖住的呢。”   降谷零把关于教会、动物园、银行流水和芬太尼的所有信息都分享给她。   这样毫不隐瞒的做法让神无梦感到惊讶,她的手指卷了卷自己的长发,发尾从指缝间滑落两回还是没忍住,侧靠在椅背上微微挑眉,朝降谷零问道:“波本,你是不是发现我其实非——常有价值,每天都在后悔没有提前拉拢我?”   “我有这么势利?”   降谷零将主要责任推到同期身上,为自己解释:“我喜、相信你和你有没有价值毫无关系,我们现在不已经是同伴了吗?”   “……不是。”   神无梦的脸色兀然冷下来,不再看他:“送我去拿车吧,我要回家了。”】   [梦梦:这家伙还问我们是不是同伴,还怀疑我的立场!可恶!!   零零:她是觉得我配不上当她的同伴吗……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梦宝说话好好听软绵绵的嘿嘿,零哥该不会被骂也能爽吧~]   [zero你好不容易上的分啊,我真是为你着急啊!!]   ……   降谷零的心情在短时间内大起大落,以至于他在发现自己又一次惹恼她之后竟然还有些平静,甚至想看看那个世界的自己到底还能把事情搞得多砸!   难道真是语言不通吗,为什么好好的送人回家都能吵起来啊?!   他垂着脑袋丧气,周围的同期却难得没有打击他,因为相比起说话难听的朋友,他们更关心被气到的人。   萩原研二苦恼地撑住脸,跟幼驯染商量道:“梦酱都不笑了,我们以前对梦酱的信任肯定是太少了。”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松田阵平才不替别人背锅,“早知道就该让我陪她去教堂。”   被含沙射影的诸伏景光也开了口:“我们在松田家和梦见过几次,计划也制定过几套,是否信任不用多说。我想zero会向梦解释清楚,把误会解开。”   “我想有什么用……”   降谷零只希望面前能忽然出现个手柄,让他别当那个世界的旁观者,而是亲自参与进去。   【神无梦已经回到家里。   吃完晚饭,她放下筷子,凑到琴酒身边,侧脸朝他露出光秃秃的耳垂,对他说道:“大哥,你得送我副耳环了。”   留有距离的餐椅不像沙发那样可以挨在一起,中间的悬空让神无梦不得不把琴酒抱紧,避免失去平衡摔倒的意外发生。   琴酒的指腹从她的耳垂碾磨而过,没戴首饰的耳洞也被一次次按住、又放开。   “颜色。”他问。   “大哥,你连我最喜欢蓝色都不知道吗?”   神无梦嘴巴上控诉,趁机把自己的耳朵救回来。   琴酒看着她捂住耳朵鼓起脸颊的模样,眼睑压低一瞬,手臂用力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朝二楼走去:“我知道。”   “才吃完饭不能横着抱我呀大哥!”神无梦搂住他的脖颈,上半身用力,努力让自己的胃不要摊平。   她抱怨完,懒得纠正琴酒不打招呼的行为,顺势在他的眼尾亲了下:“不过大哥,这次还是送我绿色的吧!”】   [是大哥眼睛的颜色呢!]   [哎呀老夫老妻了,甜甜甜!!]   [琴梦太甜了啊啊啊啊好磕好磕!!!]   ……   就算知道这只是逢场作戏,宾加在听到自己的耳环被作为交换之时还是感到不适。仿佛再一次被按进了水里,又被猛地抽出来,只有狼狈的水痕和看不见的刺痛还留在身上。   什么耳环,什么宝石。   宾加的脸色晦暗不明,如果他还活着,那些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不是一抓一大把?哪里轮得到她开口找琴酒要?   西拉酒真会撒娇,而且大哥也太宠她了!   伏特加开始怀疑这电影是不是漏放了一集,该不会两个人已经结婚了只是他们没看到?   琴酒看着荧幕上毫无异样的女人,耳边闪过宾加之前的质问,心里更清楚她在他面前从没实话。   但那不重要,在他意识到他们不可能再分开之后,他只要将一切的威胁都扼杀就足够了。   至于她究竟爱谁——   “真心总是难以拒绝,不是么,Gin?”   贝尔摩德转动手里的高脚杯,微侧过身,眼波流转地望向他。   ————————   -   用真心换真心~   啊好喜欢这章的宾加呜呜呜呜呜   亲亲宝宝们! 第618章 观影时间到!145:“正如她信任我。”|297-303   ——【FILE THIRTY-ONE】   【靠着黑羽快斗牺牲自己扮成海藤杏子和桐井平约会,神无梦他们从桐井平身上拿到了疑似是芬太尼粉末的证据,还将桐井平和酒店内与他接头的男人一并逮捕了。   任务完成,黑羽快斗解除易容,顶着一张青春帅气的脸蛋很不客气地把另外两个男人挤到一边,霸占了神无梦身边的位置,在酒店套房的客厅里两两对坐着,桌子上是满满当当的蛋糕饮料。   “快斗你多吃一点!”   神无梦把巧克力布朗尼推到他前面,又给热巧克力插上吸管,试图安抚年轻男高的心灵:“和桐井平那种社会渣滓相处真是不容易,辛苦你了!”   “有收获就好啦,梦一直在后面跟着也很辛苦。”黑羽快斗的右手接过银叉,接着把左手递到她跟前,“就是洗了三遍手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他拖着尾音没说完,神无梦抓着他的手指看了看,发现都有些红了。   她从包里拿出支护手霜挤到他的掌心,还善始善终地给他抹匀:“魔术师的手可要保护好啊,早知道就不要答应和他看电影了,吃亏死了。”   “梦上次送我的护手霜也快用完了。”   黑羽快斗笑得灿烂,一口洁白牙齿都露出来,在情敌面前张扬得很:“老妈回国了,一直听我和老爸提起你,梦什么时候忙完来我家吃饭吧?寺井爷爷说新学了几道中餐,他也很想你。”   神无梦答应道:“好啊,不过第一次见千影阿姨,不知道她喜欢什么礼物?”   就像准备好的一样,黑羽快斗飞快接过话道:“到时候我陪梦一起去逛商场。”   “咳咳……”   降谷零按捺不住了,咳嗽两声,提醒道:“还没到庆功的时候。”】   [某人听不下去了是吧嘻嘻]   [斗子太会了啊啊啊没记错的话那个渣男摸的是硅胶假手吧?]   [嘿嘿我们快梦真是碾压呀~]   ……   装乖卖惨的男高中生得到了善良的女主角的关怀,当然也收获到了一众不友好的目光。   “……小阵平和小降谷就坐在旁边看着?”萩原研二深觉同期无用,看得眼睛都红了,“把自己当小孩子吗,吸管要帮忙插,护手霜还要帮忙抹?”   黑羽快斗可不觉得被这是被小看了,他又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学生,脸上的笑容和荧幕里一样嚣张,夸口道:“因为梦愿意照顾我啊。”   他们的面前没有喜欢的甜点和饮料,他们的手上没有散发着玫瑰香气的护手霜,他们的家长没有喜欢的人去见,这一切难道是他们不想吗?   黑羽快斗可不这么认为。   松田阵平把拳头捏得“嘎嘣”响,只是碍于年龄和经验的差距忍耐在座位上:“可恶的小鬼!”   “形势很严峻,还是说正事比较重要。”诸伏景光当作什么都没看到,绝口不提这些刺眼的画面,“zero从斯米诺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还没说过吧,东谷优一直觊觎梦的眼睛,组织和教会还有更深入的合作,应该提醒梦要当心。”   降谷零心说这集开场就没有他说话的机会,嘴上道:“还不是这个小子爱邀功!”   “那也得有功可邀啊。”黑羽快斗可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总之她都要跟着自己见老妈了。   【几个男人在明争暗斗的间隙把教会、神父、东谷优的事情聊了一遍,神无梦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伏特加的电话,说小彩不见了。   短暂的会议宣布结束,神无梦忧心忡忡地赶回了家,到家的时候琴酒正在客厅。   银色长发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腿上摆着一柄狙击枪,正耐心十足地用消毒棉片擦拭着上方的灰尘。   “今天有任务吗大哥?还是你刚做完任务回来?”   神无梦皱了下鼻子,再瞥一眼正在播放新闻的电视机,眉头微拧,朝琴酒问道:“小彩失踪了,伏特加告诉你了吗?”   琴酒掀起眼皮,看着她一派坐立难安的模样,开口道:“听说了。”   “你不担心吗?”神无梦不理解,转身急匆匆走向楼梯。   “西拉。”   琴酒叫住她,又顿了片刻,开口道:“找到她后,我会带你去报仇。”   神无梦简直无话可说,不高兴道:“大哥,你不要说得好像小彩已经死了一样好不好!小彩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扭过头,“蹬蹬蹬”跑去二楼。】   [这时候的大哥刚杀完朗姆的手下哈哈哈]   [大哥你真的超爱啊!梦宝还没开口就已经准备好了帮.人报.仇是吧!!]   [真好啊大哥,因为只擅长杀人所以希望用杀人来获得梦梦的开心吗,不管是解决朗姆的人还是为小彩报仇]   ……   小彩的失踪引起观众们一阵担忧,但从后面的情节分析,她自己逃跑的可能性不大,更像是被谁强行绑走。   “那辆银色轿车是新出智明的。”降谷零记得很清楚,毕竟这个男人曾经从他的眼前把人带走过,用的就是这辆车。   新出智明的身份已经确认,松田阵平接过话道:“是梅斯卡尔?他该不会打算用小彩威胁神无?”   诸伏景光的面色凝重,他太清楚在这个组织暴露身份会有什么后果:“如果被带去组织,小彩就是库拉索的秘密很容易被发现,加上梅斯卡尔是医生,进行简单的匹配也不难……但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带走小彩又能做什么?”   “也可能是我们先入为主了。”   柯南想了想,说道:“教会关了那么多孩子,新出智明也许只是想利用小彩的孩子身份做些什么,只是她恰好是库拉索。”   “还有个最关键的问题。”赤井秀一兀然开口,“假如库拉索的身份暴露,琴酒得知后会是什么反应。”   梅斯卡尔的存在让他们太过担心,以至于忘了这一点……   库拉索变小的事一直隐瞒着琴酒,靠的还是神无梦编造出来的阴阳风水之说,这也就意味着真相大白之时就是琴酒发现自己被骗之时,他会爆怒,还是会杀人,又会怎样对待她?   【神无梦也想到了“小彩被拐去做人体实验”的可能。   伏特加拿着手机跑去院子里发动组织人脉打听实验的事情找小彩,神无梦则是在调去小彩出门到失踪这一路的监控搜索。   她敲完键盘,忍不住道:“大哥,伏特加都比你在乎小彩。”   琴酒的反问句冷冰冰的:“你想让我跟他一起打电话?”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神无梦抿了抿嘴唇,睁着一双晶莹的眼睛看向他道,“那要是小彩真被组织的人抓去怎么办,你也带我报仇吗?”   没等琴酒开口,放在桌上的手机兀然震动起来,她的身体瞬间僵住,顿了半秒才伸手去够。   他的手机是没有密码的,神无梦翻开手机说道:“大哥,我觉得给手机设置个密码会安全一点欸。要不用我的生日吧,我一会给你设置好。”   琴酒掀起眼皮瞥她一眼,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横捞过去,让她连人带手机的磕了一下。   来自[Boss]的短信被点开:[Gin,三天内击杀赤井秀一,别让我失望。]】   [根本不用boss提哈哈哈,琴酒迟早都会这么做的!]   [杀赤井这种任务大哥真是恨不得每天来一次]   [呜哇大哥的手机密码就是在这之后设置的吗呜呜呜呜呜]   ……   这一集看起来应该是围绕失踪的小彩展开,降谷零见到短信时眉头一皱,没好气地扭过头:“赤井秀一,怎么还有你的事?”   被点名的黑发男人靠在座椅上,随意地勾起唇角,说道:“大概是那位大人太恨我了啊。”   “应该是FBI行动了吧。”柯南赶在两个人爆发更大冲突之前开口,“神桑把黑衣组织很多信息都交给了警方,赤井先生那里应该也有,而且赤井先生来日本不是有任务的吗,可能是在哪里和乌丸莲耶对上了。”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没有否定男孩的推测。   “但是小彩怎么办?”萩原研二认为这样的变故不是好事。   他当然不至于真情实感地担心一个差点把梦酱害死的组织成员,也不可能将对方当作一个真正的小孩子看待。之所以关心小彩的安危,是因为他一点也不希望梦酱受到牵连,在琴酒那里更加举步维艰。   “假如新出医生带走小彩的目的和教会收留孩子们的目的一致,或许混入其中的柯南君有机会深入调查。”诸伏景光冷静陈述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琴酒和梦这边。”   【有的东西看到了就要付出代价,正如这条短信。   琴酒要求神无梦为他调查出赤井秀一的位置:“手机号,定位,包括监控。你怎么找小彩,就怎么找他。”   神无梦用沉默表示拒绝。   时间流逝,长久未移动的手提电脑底座将肌肤烫得发红,她却恍若未觉,固执又不解地注视着银发杀手:“大哥,这样会让你开心吗?”   晶莹水色浮起在那双剔透的银色瞳孔中,但她的眼睛用力睁着,于是只有睫毛根部被濡湿成亮色,看不见泪珠滚落。   琴酒面无表情地回望着她,脸部肌肉紧绷,似是想要冷笑,最后却只是扯扯唇角:“你在美国开心么。”   “至少我现在在这里。”   神无梦回过头,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个个页面打开,那串早就会背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电脑接着被她转向琴酒。   琴酒用她的手机拨出那串号码:“约他出来。”   “他不会出来的。”神无梦回答道。   “说你在考虑FBI证人保护计划,可以拿组织的资料去换。”仿佛教导学生时充满耐性的老师,琴酒的语调不变,没有半点烦躁和催促,甚至隐约能从中听出几分鼓励,“你能独自完成Boss的任务,西拉。那只老鼠早该死在你的手下。”   气氛紧张到呼吸都困难,她不给回复,琴酒却按下拨出键。   “西拉,如果你不肯动手。”   等待接听的系统电子音中,他像是大发慈悲地给她选择:“那就我来。”】   [琴酒这时候会不会是在确认梦宝的态度呢,毕竟已经打算为了梦宝离开组织……如果梦宝能够坚定地选择他为了他杀了赤井的话……]   [可恶啊大哥你想鲨情敌就去鲨啊,为什么老是要我们梦梦动手啊!!不是说好以后都不逼她吗???]   [我看琴酒你是又想两年不见老婆了(拔刀.jpg)]   ……   这个发展不能说出乎意料,但也绝对不是他们所希望见到的,包括恨不得赤井秀一即刻暴毙的降谷零。   “赤井先生……”柯南忽然意识到这个时间节点本该发生的一切,“本堂一家被救了,基尔还在卧底没有暴露,难道说——”   赤井秀一听懂了他的问话。   那个世界的他和西拉一起救下伊森·本堂,于是这时本该发生的与基尔有关的一系列事件都伴随着蝴蝶效应而消失,但知道他回到日本的琴酒理所当然不会放过除掉他的机会,那么是否基尔的角色将会由西拉取代?   降谷零把那个视频翻来覆去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也清楚其中有什么摄像头录制不了的伎俩存在,冷嘲道:“你该不会真要死在她手上吧,那你不如趁早让琴酒把你杀了。”   “我信任她。”黑发绿眸的男人垂下眼睑,沉声道,“正如她信任我。”   ————————   -   秀梦这信任感哎呀!   周末快乐宝宝们!爱大家!!![撒花] 第619章 观影时间到!146:|304-306   【神无梦和赤井秀一约在了来叶山,晚上十点。   她的唇瓣微肿,耳垂上是闪耀着夺目光泽的绿钻耳钉:“我自己去?”   琴酒将她的头发挽起,视线落在失去发丝遮挡后能够完全展示出来的耳钻上,低声道:“我会跟着你。”   颈后那块柔嫩肌肤还残留着未褪的绯色,他的眸光幽深,指腹将那片红痕按揉得更加明显。   神无梦提醒他:“离我太近会被赤井秀一发现,这场埋伏会直接失败。他是个很谨慎的人,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了。”   “不需要第二次机会。”琴酒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冰冷手枪随之滑进她的外衣口袋,“子弹装满了。西拉,你可以做到。”   神无梦握住枪柄看了一眼,是他的伯.莱塔。   “大哥。”   伯.莱塔被她重新放回口袋,她转过身,双手按在他的肩上,抬头看他:“你就不怕我被赤井秀一抓走?”   男人冷嗤一声:“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那我要是被他说动了呢,谁也不知道那份证人保护计划有多丰厚。”她接着问道。   怒火爬上琴酒的眼眸,那双幽绿瞳孔死死锁住她,琴酒倾身贴近她道:“我会亲自——”   “亲自杀了我?”神无梦盯着他。   她的追问被一个吻结束。】   [根本不敢正面回答啊大哥]   [他舍不得……]   [哎呀完全是被梦梦拿捏了呀,还偷偷摸摸给梦梦带什么耳钉啊扎什么头发啊塞什么手枪啊留下什么吻痕啊根本就是在宣示主权!!!]   ……   尽管画面的变换使得某些情节省略,但从那些痕迹也能轻易推测出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萩原研二忍着砸屏幕的冲动往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小柯南和赤井君究竟在打什么谜语,多少也说出来给我们听一听吧?”   柯南从这段话里听出了咬牙切齿。   他知道每次上演琴酒的画面时整个观影厅的气氛就会随之改变,虽然他自己也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将那个男人逮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神桑在和赤井先生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在暗示之后的行动了。”柯南将他策划过的赤井秀一假死事件分享出来,“这件事的参与者是基尔,地点也在来叶山……”   来叶山是琴酒绝不会忘的地点。   银发杀手已经猜出赤井秀一——这个世界的赤井秀一依然活着的事实,自然也清楚来叶山上的基尔,或者说本堂瑛海在他眼前瞒天过海演的那一出好戏。   而这段情节即将由西拉之手重复。   她绝不可能再杀一次赤井秀一,在他眼前表现出来的抗拒和妥协也只是计谋的一部分,不过是为了骗取他的再一次信任。   胸腔内怒火燃烧,琴酒几乎能够想象到即将发生的每一幕,却不能理解她怎样做到在和赤井秀一毫无商量的情况下达成合作,他绝不信这东西是所谓的“默契”!   荧幕内出现一片星空,然后镜头缓缓下落,停在那辆黑色保时捷上,穿过狙击枪瞄准镜望向那对按时碰面的男女。   【“好久不见。”   车门半敞着,戴着针织帽的男人倚靠在车身上,左手手肘搭在车顶,空无一物的惯用手将他彻底卸下防备的态度表露,大方邀请道:“要先来车上看看那份证人保护计划么?不会比你在组织的待遇差。”   枪口下的猎物嚣张依旧,琴酒握紧枪柄,手背青筋迸起,眸中闪过更加强烈的杀意。   但在他动手之前,耳麦里传来一声枪响。   “砰——”   他的伯.莱塔被那只素白的手握住,枪口硝烟由风吹散,狙击枪下的黑发男人腰身弓起,发出一声闷哼。】   [天啊,梦宝好果断,就这么开枪了吗!!]   [不要惹吃醋的男人!梦梦应该是知道自己不动手琴酒就要一枪爆头了,所以才逼自己下手的……]   [呜呜呜呜可恶的臭男人!!不许欺负我们梦梦啊啊啊为什么总让她杀人!!!]   [琴酒的爱永远没有安全感,越爱她的时候他越需要她去不断证明她爱他。他的每一次逼她,都证明他爱她。]   ……   这一枪来得猝不及防,荧幕内有山边栖鸟被惊起,扑扇着翅膀飞远,荧幕外的观众们也都面色凝重,为接下来的走向担忧。   上次她被琴酒逼着开枪之后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降谷零都感到些许紧张,他这一次总不至于又去说那些没眼色的话,应该明白该怎么安慰喜欢的女孩了吧?   但最好还是别那样痛苦了……都怪这个胡乱跑到别人国家来的美国人!   降谷零忍不住往旁边瞪了一眼,恶狠狠地警告道:“你这家伙不该死的时候最好别死!”   那枪大概打中肺了,在场的警官和侦探一眼就能看出来,从流血程度判断不出半小时就会死亡。   “应该有后手吧?”萩原研二不论是出于情感还是道义都希望赤井秀一别真死在这里,“梦酱又要愧疚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或多或少有为喜欢的人推卸责任的心理在,没想到这个男人实在不负厚望,快要死了还能趁机提要求。   【“看在我过来的份上,上次的事就原谅我吧?”   他的右手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看着游刃有余,声音倒没多少变化,细听却能听见忍耐喘息。   山道上散落着细碎石砾,踩在上面会发出轻微闷响,神无梦在这样的声音中一步步走近他:“我——”   “西拉。”琴酒在耳麦中提醒她,“你的任务是杀了他。”   神无梦的唇瓣抿着,握住枪柄的指节绷紧发白,低声反驳道:“他的肺部中弹,活不了半小时了。”   在她开枪之后,琴酒的眼睛就从狙击枪的瞄准镜前移开,面前是从她颈上微型摄像头记录转播而来的画面。   “心脏。”琴酒的语调冷冽,吐字清晰,“西拉,手臂抬起来,我要你击碎他的心脏。”   “……为什么。”   神无梦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被风吹得发白的脸上面无表情,注视着倚靠在车门上的男人。   “琴酒在指挥你?”   赤井秀一兀然开口,目光扫过她的耳垂、唇瓣,一直到锁骨处蔓延开的吻痕:“他还真是小气啊。”   琴酒似是催促,又似是威胁:“西拉!别等我动手。”   僵持之际,她迟迟未抬起的右手被人握住,弧度流畅地,枪口触碰到眼前男人的心脏。   “我教过你的,手臂要曲一些,绷直会受伤。”   “你——”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然后耳麦被赤井秀一一把拽下,整个扔到地上,混在那堆碎石之间:“赤井——唔。”   话音再一次被堵回喉咙里,他吻了她。   当着琴酒的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刺激!!!]   [赤老师!不愧是你!!]   [这叫什么!这叫富贵险中求!!阿卡伊A爆了!!!!]   ……   尖叫和语气词充斥着整个画面,在他握住她的右手之时,在他扯下她的耳麦之时,在他的指腹蹭过她脖颈上的微型摄像头之时,在他的鲜血覆盖住她肌肤上的那片刺目红痕之时。   总是给他这么帅气的镜头。   萩原研二真情实感地怀疑剧本有点问题。   比他的情绪更激动的是松田阵平。   鬈发警官直接拍着扶手站起来,朝着赤井秀一所在的方向怒斥:“你这家伙!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啊!都快死了脑子里还只有这种事?!”   琴酒就在一边看着,她被迫成为那个男人手里的一把枪,而这个FBI竟然还有闲工夫谈情说爱,要不是他神无怎么可能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赤井秀一不认为有解释的必要,却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尽管答案并不让其他人满意。   分明屏幕里快要死的人是他,可这一刻他却仿佛成为了唯一的赢家,那双绿眸之中都染上浅淡笑意:“如果下一秒就要迎接死亡,索要一个真爱之吻不是更重要么,松田君?”   赤井秀一能够理解自己一言一行的意义,无论是出于理性还是出于感性。当然,其中风险不可避免,最差的结果是琴酒没有按照他的推测,没有等待西拉亲自动手——那他不过是愿赌服输。   而直到现在,狙击枪的扳机也没有被扣下,这证明琴酒输在了他的自负。   他也只是凭借着自负险胜罢了。   【“你真是疯了!”神无梦把赤井秀一推开半寸,甚至想要把对准他胸膛的右手从他的控制下扯回来,却做不到,“为什么……”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次又一次深呼吸,嗓音破碎得难以成调:“为什么、赤井秀一,为什么你可以永远这么冷静?”   收音的耳麦已经找不见了,赤井秀一垂眸瞥一眼那个被血色遮掩的微型摄像头,右手手掌捧起她的脸颊:“是我自愿过来的。”   他碰到她冰凉耳垂上的淡绿钻石,声色低沉道:“他完全爱上你了吗?”   神无梦愣住:“什么?”   “如果他做不到。”   赤井秀一没有解释,在另一个男人的耐心告罄之前说道:“那就再等等我吧。”   “砰——”   右手食指被他推动,子弹径直射出,鲜血溅上她的下巴脸颊,眼前的男人捂住心脏倒地,强大的后坐力让神无梦倒退几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有魅力了!!]   [天哪,“我就要完全爱上你了,比他们任何人都要早。”]   [赤井这招鲨疯了wwwwww]   [阿卡伊……天哪……]   [太会了太会了,我真的要被阿卡伊感动哭了]   [阿卡伊你的魅力直接拉爆!!]   ……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降谷零看着密密麻麻从眼前飘过的弹幕,面无表情地想,他都快看不清荧幕上的脸了,也不知道藏在一边的琴酒有没有怀疑,是不是完全信了这两个人、不,应该说是那个美国男人的独角戏。   装得倒是很像,眼睛闭上了,胸口失去起伏了,还有满地的血,估计身上带了不少血包吧,这家伙怎么就去当FBI了,干脆加入好莱坞得了。   都把她吓到了。   降谷零看到她呆呆站在原地,溅上莹白脸颊的血珠被她的指尖无意识擦过,抹出两道血痕。   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他想,“爱”这个东西竟然有这么难吗,她用尽全力依然无从收获。   先前的讨论和推测已经够多了,影片内赤井秀一的问话和那些激动弹幕之间偶尔穿插的一两句有价值的话更是将真相揭露出来。   ——完全的爱。   这是她真正要的东西。   然而这声枪响之后没有给观众们半点讨论时间,不远处的保时捷开始鸣笛,有清晰的警笛声从山底响起,使他们才放下的心再一次高悬。   【“滴、滴、滴——”   神无梦急促地呼吸着,艰难回去自己的车,将设置好时间的炸弹扔去那辆雪佛兰边,惊魂未定地踩下油门离开。   爆炸从身后响起,一片火光冲天,连山体都仿佛为之一震。   狂风大作,自车窗将她额前沾血的碎发吹乱,神无梦眨动干涩的双眼,正想把脚从油门位置移开,但眼前一阵晕眩,她连方向盘都来不及转——   直直撞在那辆停下来的黑色保时捷上。   安全气囊弹出,她的身体软倒,昏了过去。】   [啊!梦梦!!!!没事吧!!!!!!]   [雪佛兰没了,保时捷也没了,绿眼睛的爱车都要毁掉!!]   [大哥是看到梦梦要车祸了所以才故意刹车挡住的吧,天啊,其实把伯.莱塔给梦梦,又撞了保时捷根本就是预兆吧]   ……   车祸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样?”   “就说不要让梦酱杀人!她的心理状况根本承受不住!”   “受伤了吗?赤井先生要假死的话应该会提前联系FBI或者其他人?”   ……   没有让他们担心太久,从保时捷上下车的银发男人很快确认了她的情况,电光石火间做出决定,飞速善后完把她留给了即将追来的警方。   萩原研二注意到她额角淌下的血液,惊道:“梦酱的额头撞伤了!”   “幸好琴酒没有把她一起带走。”黑羽快斗作为在场最了解警方追逐手段的人,由衷松了口气,“有伤患在事故现场,警方追过来之后会优先把她送去医院,之后松田君和诸伏君就可以插手了。”   柯南奇怪道:“琴酒把她留下是为了为她脱罪?”   “难道不是他逼着梦酱去杀人的?”萩原研二冷笑一声,“这种混账家伙早该落网了!现在还把梦酱害得出车祸!”   “诸伏来了。”   松田阵平看到同期出现,猜到这是FBI和警方的合作,迁怒道:“你们那么着急做什么,警笛响成那样,她万一把车开下悬崖怎么办?”   荧幕上的诸伏景光拨出救护车号码。   荧幕外的伏特加还沉浸在震惊之中。   保时捷、大哥的保时捷撞毁了……竟然是大哥主动的……这可是大哥看得跟生命、不对,看得只比生命轻一点的东西啊!   而且,这种古董车,撞坏了的话要怎么修才好啊?!   ————————   -   伏伏:保时捷!!!   好噜,警官们厚脸皮的喊老婆行为要被当众处刑噜~ 第620章 观影时间到!147:“那该怎么办啊?”|307-310   ——【FILE THIRTY-TWO】   【病房里,医院给出病人失忆了的结论。   前来笔录的元川警官看着一脸茫然的神无梦面露为难,朝同行的上级问道:“藤森警视,我们该怎么办?”   半躺在床上的病人还睁着一双清澈茫然的瞳孔望着他们,诸伏景光走回床边,脸上的笑容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我是藤森景,失忆前和你是——”   他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在下属的眼前说道:“我们是关系很亲密的朋友,你可以相信我。你还记得什么吗?”   神无梦摇摇头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元川插话问道:“连名字都忘了吗?”   “你的名字是——”   诸伏景光再一次陷入挣扎,开口道:“诸伏无梦,这是你的名字。”】   [你小子……]   [真不怕挨揍啊!hagi、松甜甜还有零零快来,这里有人趁你们不在偷家,不讲武德]   [野心大大滴,就是不知道是哪个诸伏了嘻嘻~]   ……   车祸发生后观众们简直是提心吊胆,在听到医生诊断神无梦失忆之时他们还有些庆幸,至少性命无碍,其他事情都能容后再议。   而且,忘记那些与组织有关的过去,忘记那些令她痛苦的经历,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见到荧幕内的同期信口雌黄,萩原研二还是忍无可忍了:“梦酱什么时候叫小诸伏名字啦?‘hiro’这个名字只有小降谷喊过吧,以前不知道小诸伏这么会骗人呢。”   就连诸伏高明都不由得喊了声弟弟的名字:“景光……”   小时候的弟弟乖巧懂事,家里发生意外之后更是听话得惹人心疼,诸伏高明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弟弟在心爱的女孩面前撒谎的画面,然而他竟然亲眼看见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教育起,可不管怎么想都是自己身为兄长的失职,委婉提醒道:“景光,无梦小姐恢复记忆后你该如何解释?”   诸伏景光回答不上来。   他猜测那句话说出口只是自己不经大脑的冲动,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不把握住的话,或许她跟自己再也没有交集了。   【问话之际,病房门又一次被敲响,是降谷零拎着鲜花果篮来了。   诸伏景光出去找护士,降谷零坐在她的床边削起水果。   他削皮的手法熟练,果皮在刀锋下都没有断过,接着削成小块递到她的唇边,问出了进来后的第一句话:“梦,你真的不记得我们是什么关系了吗?”   他的举动太自然,神无梦下意识张嘴把水果咬住吃了,一块接着一块的果肉让她没机会说话,只能摇头回答他的问题。   “是情侣关系哦。”   金发黑皮的男人将最后一块果肉喂给她,在她骤然瞪大的茫然表情中说完接下来的话,“我们正在交往中,有很多人可以作证。”】   [真的一个比一个能编啊]   [以你俩现在的关系,你还真敢说啊!]   [好家伙,上来就情侣]   ……   五分钟前还在指责诸伏景光的观众们把眼睛睁得更大,完全没想到还有第二个胡说八道的家伙出现。   萩原研二面露震惊,止不住地摇头,语气莫名地感慨道:“小降谷和小诸伏不愧是幼驯染啊,当了卧底以后骗人也面不改色呢。”   就连诸伏景光都扭过头去看自己的幼驯染,张开口仿佛想说点什么,却又神色复杂地闭上了嘴。   “试试她对我还有没有印象而已,而且我、那个世界的我本来就喜欢她,有些事情是情难自已。”   降谷零承认这种行为太不正直,努力找理由道:“何况我们在教堂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关系,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这场戏也不能说不演就不演了吧?”   但神无梦的反应却比之前面对诸伏景光时要坚定多了。   【她抱紧胸前一团被子,郑重摇头,一边否定一边质问:“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觉得我更喜欢白皮肤的男人,应该不会跟你交往的。”   降谷零明显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   他拿纸巾擦手的动作用力几分,脸上的笑容却不变,凑近她道:“审美不是恒定的,许多时候理想型和实际交往对象都有一些出入,你只是失忆了才会忘记。”   神无梦连忙道:“那你如果是我男朋友,你怎么证明?我连手机都没有。”   降谷零想了想:“你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最喜欢的水果是青提和草莓,最喜欢的食物是中餐,忌口葱姜香菜,擅长的乐器是钢琴和电子琴,计算机能力出众……作息规律,为人没什么警惕心……”   神无梦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又问道:“那我最喜欢的是男人是什么样?”   金发的公安卧底话音顿住,半晌后才耳根通红地用力说道:“长得帅气、身材好、八块腹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抿了抿唇,继续道:“他要用尽一切来爱你。”】   [别说梦梦了,我的心脏都漏跳一拍啊!!!]   [偏偏这一点他们都做不到(哭哭.jp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零零突然冲到了第一赛道!]   ……   起初她的否定态度让大部分人都重新放下心来,柯南在肯定自己肤色的同时都有些同情降谷先生了,以名侦探的推理能力断定后者在感情上没有机会了。   可他却那么了解她,如数家珍一般说出了她的喜好,甚至在最后那句话说完时她都明显表露出讶异和撼动。   这绝对在她的预料之外,也证明了这句话所言非虚,她要的确确实实是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   被车祸和她的失忆所推迟的话题再一次闯入眼帘,这个话题避无可避,他们必须讨论出一个答案。   “……所以我和小诸伏都没能做到这一点吗。”萩原研二的情绪忽然沉寂下来,不再为那群同期的胡言乱语而激动,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   诸伏景光不置可否,只是说道:“梦认为琴酒可以?”   “萩原警官和神桑分手是因为那枚炸弹,她希望萩原警官能更在意自己的性命,这样才能继续‘爱’;而诸伏警官的分手原因是信任危机……”   柯南托着下巴分析起来:“这就是神桑认为不算‘全心全意’的原因吧,可琴酒一直为了组织任务逼迫她杀人,这应该——等等!”   他的话音兀然顿住,抬手指了下屏幕,当然,他知道所有人应该都看见了:“神桑是在给人发短信吗?那个号码……是琴酒?”   降谷零感觉自己呼吸一滞:“该不会她、难道她根本没失忆?”   “……大概率。”诸伏景光语气沉重。   不等他们讨论出个结论,前来探望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出现在了荧幕上。   【神无梦将手中的饭盒摆到一边,偏头看向进来之后一言不发的鬈发警官,主动问道:“你也是我的朋友吗,我看到你感觉很熟悉,可以和你单独聊一会吗?”   话一出口,与众不同的待遇让在场的三个男人同时看向松田阵平,目光里毫无友善可言。   萩原研二直接从口袋里掏了个红色丝绒盒子出来,脸上堆满伤心失落的色彩,捧起她的手道:“梦酱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这个盒子代表的意思太明显,神无梦磕磕巴巴地说不出话:“我、我……”   “梦酱是我的未婚妻啊……”   容貌精致的男人低垂着眉眼,声音很轻,难受的情绪不似作伪。   “未、未婚妻?”神无梦指着另一侧的降谷零道,“可透说他是我的男朋友,我怎么可能既有男朋友又有未婚夫呢,你们之间肯定有人在骗我。”   萩原研二含笑望向信口开河的同期好友,说道:“安室君无中生有也该有个度吧,我似乎没听说过你和梦酱交往的事情呢。”   降谷零回应得毫不客气:“萩原君也一样吧,盒子里的钻戒是几年前的款式还说不准,随便拿一枚戒指就是未婚夫妻关系吗?”   病房内因为这三言两语而剑拔弩张起来。   而就在这时,松田阵平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柯南]的来电提醒。】   [太狠了太狠了,话说hagi也不全是骗人啊,的确曾经是未婚妻呜呜呜呜]   [我们萩梦啊,初恋组什么时候能冲刺!!]   [梦梦要是趁这个机会直接大被同眠就好了啊!可恶!!!]   ……   她果然没有失忆!   这样的转折让在场观众顷刻陷入沉默,看到萩原研二和降谷零的表演也没心思嘲笑,一部分是因为自己就身在其中,另一部分则是还在思考她追寻的“爱”究竟要如何满足。   良久之后,松田阵平率先开口:“来叶山上的事情闹得很大,神无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一定很紧张,没想好怎么应对警方问话才假装失忆,结果你们捏造的身份让她没法说出实话了。”   的确,比起所谓的“全心全意的爱”——这种绝对与影片主线相关的东西,她此时此刻的心情才更加重要。   “那该怎么办啊?”萩原研二的语气崩溃,朝幼驯染寻求安慰,“早知道我应该买一枚新戒指的,梦酱会不会觉得我很小气啊小阵平?”   你哪有时间去买新的……   松田阵平欲言又止:“没事,降谷他们应该更麻烦。”   诸伏景光的神色低落,认真道:“在我把那枚U盘给梦的时候,我想她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在医院的话不过是那枚U盘的注释,如果梦因此而讨厌我……也是我应得的。”   降谷零听出幼驯染的难过,但他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开解他还是羡慕他。   显而易见的是,她没有失忆,也记得他们所有人,这就是说,她完完整整听懂了自己在说什么,可根本没把他那番“情侣”的话当真!   ————————   -   那可不是嘛~   啊即将又是新的一周,祝宝宝们顺顺利利www琴琴! 第621章 观影时间到!148:“这里没有西拉。”|311-316   【电话是小彩打来的,她将自己和柯南被困在实验室的事情告诉了松田阵平,并且指认了绑走她的人是新出智明。   这部手机的定位很快被确定,松田阵平安排手下赶过去,自己也起身准备行动。   神无梦拉住男人的衣角,抬眼道:“我的头已经不疼了,而且‘柯南’这个名字我觉得很熟悉,好像能想起点什么。我想和你一起过去,松田。”   没人能拒绝她,这件事就定了下来。诸伏景光去拿车,她跟松田阵平坐另一台客梯下楼。   “神无。”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松田阵平的呼吸放缓,直视前方,借着电梯墙壁的那面“镜子”去看身边人的模样,低声道:“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吗?”   猝不及防的提问让神无梦哑然。   但松田阵平却没有多说,而是道:“那天晚上我应该跟诸伏一起过去。”   “嗯?”   神无梦没再装下去,回答他道:“你过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啊,你们都不能出现的,被看到会很麻烦。”   “你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很害怕吧。”松田阵平的声音很低,却清晰传入她的耳中,“不认识的医生和警官让你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所以不得不借口失忆来逃避。但如果我也在场……神无,你会相信我的吧?”】   [松甜甜……你真的]   [呜呜呜白月光松田啊!!!]   [好有安全感啊,马自达你真好!]   ……   降谷零目光复杂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   他知道松田是怎么推断出她没有失忆的。松田进入病房之后还没有自我介绍过,但她却在接到那通电话后慌了神,直接喊出了松田的名字。   可不论如何,在她眼里,松田会不会是唯一一个没有胡说八道的家伙,那她又会怎么想他呢?   脑子里一片混乱,影片里是接二连三的事件,影片外还有一个又一个需要思索的问题,他甚至感觉到负面情绪从心底渐渐升起——   既然要让他们看到这些,既然强行让他们坐在这里看到另一个世界发生的故事,那又为什么不干脆让她也出现在这里,否则所有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耳边响起幼驯染的声音,似乎是在对荧幕内的那个问题进行回应:“沉默也是一种回答,松田,你知道梦的答案。”   松田阵平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并不因此丧气,反驳道:“我只知道她谎称失忆和你在场有关。”   “神桑已经和松田警官坦白了,说明她对警方还是信任的!”柯南看得着急,他预感接下来的情节一定相当重要,“梅斯卡尔的身份快要暴露,也不知道神桑找过去会不会遇到危险。”   正如他所言,神无梦三人赶到了定位地点,是一所离后圣教的教堂很近的诊所。   【然而在进去之前,诸伏景光接到降谷零的电话,里面传来他和琴酒的对话声——他们在诊所内相遇了!   就在两人达成合作协议之时,通话内却突然传来一声枪响,随后电话被挂断。   未知的紧张气氛蔓延,神无梦一把将车门推开,朝着诊所大门的方向跑去:“hiro,别在琴酒跟前露面,也别让琴酒察觉到警方的存在!”   另一边,听到后方传来的脚步声时降谷零和琴酒同时停下了动作。   “大哥!”   神无梦远远跑过来,一把拽住琴酒的袖口,然后开始喘气:“大哥,你也是来找小彩的吗?”   降谷零的呼吸骤停。   琴酒没管他,指腹隔着绷带按上她额角的伤口,问道:“谁告诉你的?”   “嘶——告诉我什么啊……”神无梦皱眉拍开他的手,自顾自地说道,“我在住院的时候还是很担心小彩,借医生的手提电脑又翻了一遍小彩失踪时候周围的监控,发现她失踪的街道在那段时间只有一辆车经过,车主就是这间诊所的经营者,我就马不停蹄赶来了。”   琴酒冷嗤一声:“这种时候又不记得我的号码了?”   “手机是借别人的嘛,当时太着急了,忘记告诉大哥啦。”   神无梦理直气壮:“再说了,还不是你把我的手机带走了,不然我也不至于给你发条短信还要用别人的手机!”   被她胡搅蛮缠一通,三个人只好一起走下实验室,见到了里面的贝尔摩德和库拉索。   “莎朗?”   神无梦抱紧琴酒的手臂,叫了一声贝尔摩德的名字,困惑道:“你怎么会和……库拉索在这里?”   实验室内的明亮灯光下,银发女人的异色瞳孔黯淡些许。】   [小彩:家没了]   [呜呜呜库拉索肯定宁愿当小彩,她看到梦梦受伤的时候很担心]   [梦宝每次在琴酒面前胡说八道都好可爱哈哈哈哈哈]   ……   荧幕上的女生的嘴唇发白,脸颊却染上运动后似的红晕,额头绷带有鲜血渗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正被那个银发男人护在身边。   实在般配!   伏特加在心里感慨一声。   然后他意识到不对劲的事:“库拉索不是变小了吗,怎么又变回来了,难道贝尔摩德你和她是一伙的?”   贝尔摩德看了眼那颗蠢笨的脑袋,对琴酒问道:“带着这种手下,是为了更好控制么,Gin?”   琴酒扯扯唇角:“至少比卡尔瓦多斯聪明,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   金发女人的脸色骤变:“你——”   怒气自她眸中掠过,但很快又消失不见,就连语气也恢复了平静:“话不必说得太早,Gin。有些结果我们都已经预见了,不是么?”   琴酒无视了她的话,余光却扫过不远处的宾加,那个同样为了一个女人而死的蠢货。   【实验室内,看似是双方对峙,但几人自然地形成了一个以神无梦为中心的站位。   拿着枪的琴酒的确有些威慑力,但贝尔摩德并不怕他,甚至还在这种时候开口嘲讽:“把我们西拉带去来叶山,又负伤回来,就为了杀一个两年前跑去美国的叛徒……琴酒,你可真是兴师动众啊。”   琴酒的嘴角扯了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多嘴,贝尔摩德。”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大大小小几个人,其中死了的那个格外突出。   琴酒盯着尸体,冷笑一声:“梅斯卡尔是Boss分给我的手下,贝尔摩德,人是你杀的?”   贝尔摩德朝他笑,眸光却冷淡而危险:“没记错的话,我可不是你的手下,琴酒。”   “杀梅斯卡尔是朗姆交给我的任务,他的尸体交给你们处置,我回去复命。”库拉索打断他们的对话。   “等等——”   神无梦正要阻拦库拉索的离开,眼睛却注意到了另一个躺在地上的银发女孩,失声道:“小彩?”】   [梦梦:什么情况,怎么会有两个小彩!]   [库拉索差点就要回头了啊啊啊啊]   [猜到了!贝姐你太厉害了!!]   ……   身为APTX-4869药物的亲历者,柯南几乎在看到的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库拉索应该是从我的身上拿到了解药。”他想了想,补充道,“我随身带了两颗暂时性的解药,大概率是为了逃出实验室吃了其中一颗,库拉索吃了另外一颗。”   但他身上的药效已经过去,也就是他们吃下解药在不同的时间,这其中或许还发生了些事情。   “是贝尔摩德帮柯南君易容的吧。”   降谷零知道贝尔摩德的手段,也看出她和柯南之间关系匪浅:“她既然决定帮柯南君,那就也会在琴酒面前继续隐瞒,这一关算是过了。”   靠着他们的解释,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前因后果。   萩原研二还是有些担心,倒不是对这个计谋的:“梦酱似乎也猜到了,但她伤还没好,这样跑来跑去可怎么养身体啊?”   “黑衣组织不解决,她只会一直受伤。”   松田阵平的神色冷下,说道:“不论那所谓的‘爱’是怎么一回事,她的目标之一就是捣毁组织,我们能做的、那个世界的我们至少要把这一点做到。”   而另外一点……如果能让他来……   【“小彩”被神无梦带回了别墅。   她把门反锁上,检查过卧室内没有窃听装置,领着小孩去了洗手间,把水龙头拧开。   柯南将实验室内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她,又取出一支藏在衣服里的试管,说道:“这是乌丸莲耶的血液样本,今后可以用来比对他的DNA。另外,在我离开的时候,教堂里还有六个被骗去的孩子,要想抓神父他们,必须先把孩子们救出来。”   神无梦没接那支试管:“到时候我想办法带你去见松田,东西放你身上更安全,得想办法让你和小彩换回来。”   教堂的孩子的确很棘手,这也是警方迟迟按兵不动,不敢打草惊蛇的原因,但她的身份其实很适合去一趟教堂,而且柯南和小彩的互换也必须在家以外的地方……   只是,要去教堂,她该怎么和琴酒提呢?   说是想为死去的赤井秀一祈福……琴酒应该不会赏她一颗子弹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   [琴酒会想再杀赤井秀一一次哈哈哈哈哈哈]   [那就给死去的宾加祈福吧~]   ……   玩笑一般的心声被放出来,伏特加立刻感觉到周身的气温降了几度。   可恶的西拉酒!她难道不知道有些话是绝对不能说的吗?!   伏特加不敢挑战大哥的威严,只好舍身取义,假装没人听见最后那几句话:“贝尔摩德,这小鬼的易容是你帮忙的吧,你竟然背叛组织!他手里的试管不会还有你的一份功劳吧?”   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贝尔摩德说话,幸好这里没有枪,大哥也会维护自己——应该会吧!   “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金发女人没有被惹怒,反而含笑回视,“还是说,你觉得坐在这里的琴酒也有那么蠢,会被一张假脸骗过去?”   伏特加不假思索反驳:“怎么可能!大哥那是因为太爱咳——太懒得搭理了!”   “够了。”   琴酒出声呵斥:“不过是几只狡猾的老鼠。Vermouth,这里没有西拉。”   ————————   -   那你想不想有嘛~   啊最近好像又感冒了怎么现在一降温就感冒真奇怪啊qaq贴贴宝宝们www 第622章 观影时间到!149:“要替梦酱谢谢小降谷呢。”|317-320   【琴酒最终也没有拒绝神无梦的请求,拿着车钥匙把她和“小彩”送去了教堂。   和琴酒说好祷告完给他打电话,她牵着柯南下了车,跟熟悉的狗狗纠缠一阵之后进了大门。   柯南去找之前认识的那群孩子,神无梦独自走进教会大礼堂内,一眼就注意到不远处那个金发男人流露出的慌张神色。   阳光穿过礼堂周围的玻璃彩窗照进来,落进她含笑的银色眼睛里,如七彩琉璃般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好美,好喜欢这个画面!]   [梦梦的眼睛就像小侦探口袋里的白色欧珀一样]   [零零不会在幻想梦梦向他走来的婚礼现场吧!]   ……   两侧的纯白玫瑰随她走过,有如雪海延绵,与她披散着的银色长发交相辉映,闪烁着令人窒息的柔光,仿佛自天而来。   时间在这一刻暂停,所有的声音都消失殆尽,连色彩都被她夺去,一切一切全部沦为陪衬。   降谷零估计那个世界的自己也看呆了。   他回过神来,咳嗽一声,把安静的气氛破坏,没话找话道:“哈罗很少这么粘人。”   尽管还没有把哈罗捡回家,但降谷零认为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直接喊上了对方的名字,甚至因为对它的熟悉而升起一股担忧:“动物有时会比人类更加警惕,难道教堂有什么陷阱?”   诸伏景光的眉头微皱:“只能往后看了。”   萩原研二提醒道:“梦酱和小降谷碰面了呢,之前骗梦酱说是情侣什么的,小降谷想好对策了吗?”   这让降谷零有点心虚,但他强行稳住心神,把之前的解释重复一次,强调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很怕被问起,然而她似乎真的没把那番话当一回事,竟然都半个字都不追问,还全心全意跟他商量等会逮捕教会内犯罪分子的计划,又被信徒邀请上台参加游戏。   降谷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灰败来形容了。   “小降谷懂得很多嘛。”萩原研二看着荧幕里的同期不断得分,当然也注意到梦酱看过去的眼神,不高兴道,“但小阵平还在外面埋伏,是不是应该快点行动?”   降谷零没力气开口,敷衍道:“心急是没用的,萩原。”   “不对!”松田阵平忽然从座椅上站起,先前被他注意到的细小晃动在转瞬间扩大十倍百倍,荧幕内传来的声音几乎和他的重叠——   【“地震了,快跑!”   “轰——”   老旧的钟楼发出一声巨大裂响,塔尖如一根利剑般朝礼堂方向直砸下来!   数名信徒被砸中大脑,血液和脑浆迸溅,当场丧命,礼堂内顿时一片惊呼声,四周的玻璃彩窗被震碎砸裂,尖锐碎片四散飞射,映着地面洒落的晨光刺进人类脆弱的血肉之中。   混乱、无序,撤离队伍险些发生踩踏,警笛声在这时出现。   门口被堵住,无数玻璃碎片带着锋锐边缘落下,降谷零只来得及将神无梦塞去最近的桌子底下,避免那些碎片落在她的身上。   可她的情况却不太对劲。   大面积的碎片难免划过他的后背,降谷零顾不上那些,发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你怎么了?”   神无梦攥住领口,控制不住地大口呼吸着。   “我、我……”   她尝试开口,却根本无法表达,只能睁大眼睛去看降谷零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梦梦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想起雪崩了啊?都是这样晃来晃去的……]   [救命啊这到底什么破教会,天谴就不能等我们梦宝走了吗?]   ……   地震已经相当危险,忽然砸下来的钟楼更是令人心脏高悬,而她这时发作的PTSD就只能用雪上加霜来形容了。   隔着一片屏幕,无论他们在这个观影厅做什么都帮不上忙,只能在椅子上干着急。   萩原研二捏紧手里的矿泉水瓶,想起一件事来:“梦酱……从滑雪场回来之后,梦酱是不是一直没看过心理医生?”   起初是雪盲症,后来又被卷入了教会之中,再加上还要应付琴酒那种男人……她根本就没有闲下来过,那些圣婴、医院还有又杀了赤井秀一一次的事绝对让她的心理问题更重了!   诸伏景光垂在膝盖上的双手已经在布料上按出道道痕迹,但他的视线却始终停在荧幕上,说道:“zero和梦一起经历过那次雪崩,一定能注意到梦的情况,不会再刺激她。”   【意识到她的不对劲,降谷零俯身钻进桌底,尽量用最柔和的语气和她对话:“梦,看着我,听我的声音,好吗?”   “没事的,你很安全,我在这里。”他伸手包裹住她颤抖的双手,望着她的眼睛,缓慢道,“深呼吸,跟我一起——一、二、三,吸气、吐气。”   有形形色色的人从身边经过,脚步慌张,还有人跌坐在不远处哭喊,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低沉。   “很好,再来一次。”   他的耐心十足,手掌紧贴着她的手背,腾出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落在发丝上:“梦,听我说。我们很快就会出去,但现在我们必须换去一个更安全的位置。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会陪着你。”   神无梦盯紧他那张被血迹和尘土沾染却依旧镇定自若的脸,呼吸稍微平稳一些。   降谷零单手握住她,另只手撑在桌子边缘,护住她的脑袋,一字一句道:“现在,我会扶你起来,我们慢慢出去,不要看地上,盯着我就好。”   他半跪着,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可能掉下来的玻璃碎片,每一步都极其小心,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从桌下出来的神无梦兀然停住,右手飞快从身后摸出一柄枪,几乎没有瞄准,一气呵成地上膛射击,快得降谷零根本来不及阻拦。   “别!”   降谷零扣住她的手腕后才听见高台那边传来的凄厉痛呼声。   是尾藤神父的声音。】   [呜呜呜我们梦梦真是吃苦了,抱抱宝宝]   [零哥这一集很靠谱嘛,不错不错,改观了!!!]   [哇!梦梦的枪法好准啊!!]   ……   她的动作太快,整个现场又混乱至极,好在观众们的动态视力都不算差,也看清了这颗子弹的目的。   松田阵平皱起眉道:“那个神父手里有个遥控。”   “是炸弹。”萩原研二很确定这一点,但脸上的紧张丝毫没因为远程遥控被夺走而减少,“梦酱的状态很差,如果开枪的事被发现……”   他很快得出结论,不能让她被警方带走,那会对她本就不稳定的情绪造成更大伤害。   赤井秀一判断道:“没有击中大动脉,只是丧失行动能力,尽快送医不会有生命危险。”   “危急关头对犯罪分子开枪是允许的。”   诸伏景光唯一顾虑的是她的身份:“zero和松田都在,假如装作没有看清开枪的人是谁……”   地震时本来就一地狼藉,所有人都在乱跑,枪声在尖叫声中也并不明显,神父中枪的事只要瞒过一时让她离开现场就好。   事后再向上级解释——   诸伏景光正在思考,荧幕上的幼驯染却把那柄P226接过,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神父击晕,又把保护着的女生扶去角落坐下。   【守在教堂门外的那只狗狗跑到了他们脚边,疏散完群众的松田阵平也挤进来找人,大喊着他们两个的名字:“神无!安室!”   他很快看到那两颗打眼的金色脑袋和银色脑袋,确认神无梦没受伤后想将人扶起,结果她的手死死抓在金发同期的手臂上,分都分不开。   “嗯?”   松田阵平眉头皱起,没能理解。   “我们先出去好吗?”降谷零低声和她商量,“这里不安全,我抱你出去。”   神无梦没再拒绝。   降谷零的白色毛衣已经沾满血迹和灰尘,但他的手臂很稳,抱着神无梦跟松田阵平一起撤离,同时轻声对同期说道:“尾藤利明想启动他放在办公室和卧室的自毁装置,我朝他的手臂开了一枪。你一会盯着点,别让这件事从救援队传出去,我会给黑田警视正写报告说明的。”   “你真是——”松田阵平的目光下移,看到降谷零腰后露出的手枪轮廓,试图点醒他道,“就算是公安也不能这么肆意妄为吧。”   降谷零没有过多解释,脚边是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小狗:“总之已经这样了,我把遥控给你,剩下的你和hiro帮忙处理下。”   警戒线外,银发绿眸的小女孩紧紧盯住刚出来的人,趁着警察不注意就矮身钻了进来,牵住神无梦垂在身侧的手:“我回来了。”   她喊:“无梦姐姐。”】   [呜呜呜哈特软软!]   [小彩回来了wwwww快来保护无梦姐姐吧!!!]   [零零这下真的是在给梦宝背锅哈哈哈哈哈哈松田还觉得零零是卧底当久了乱开枪]   ……   虽然用“顶罪”这个词有些超过,但他的所作所为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当然,不会有任何人对此表示反对。   除了看向降谷零的目光又多了几道。   “小降谷还是很可靠的嘛。”萩原研二承认这位同期在这次事件中表现不赖,“要替梦酱谢谢小降谷呢。”   听到这话,降谷零那些因为“当着朋友们的面替人担责”而冒出来的别扭立刻消失,绷着脸反问道:“我不需要她道谢,萩原你也没资格替她道谢吧?”   萩原研二直接不理他。   “总之神桑已经安全从教堂里出来了,小彩看样子也和我换回身份,危机总算是过去了。”   柯南认真强调,如果不是不合时宜他觉得还可以鼓两下掌:“教堂的人都被警方逮捕,距离捣毁黑衣组织又近了一步!”   ————————   -   zero这章表现真的很不错啊!还有哈罗助攻呢,果然人还是得活着才有机会啊(x   继续贴贴宝宝们www亲亲! 第623章 观影时间到!150:“波本是不要命了吗!”|321-322   【突如其来的地震将形势变得更加混乱,外面马路上挤满了人,都是因为震感而从家里逃出来避难的。   松田阵平留下善后,神无梦被降谷零抱去那辆白色马自达里。   她扯着降谷零的手臂不肯松手,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他的模样好像全世界只信任他一个人。   降谷零伸手摸摸她的头发,说道:“休息一会吧,我们已经安全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要怕。”   “我也会。”   小彩去抱神无梦的腰,两条小学生长度的胳膊绕了一圈,紧紧贴在神无梦的身上:“小彩也在这里,不会再有坏事发生了。”   “汪!汪汪!”   悄悄混进车里的狗狗也不甘寂寞地叫出声来。】   [可爱捏~]   [所以哈罗确实是因为预感到地震才不让梦梦进去教堂吧!]   [哇,被梦宝全身心依赖的感觉好幸福,零哥你真是命好啊,就算是体验卡也值了!!!]   ……   在前面那些剧情里,他们每次同框的时候往往免不了争执和嘲讽,这样平静而和谐的时刻几乎没有。   降谷零感觉自己完全被她投来的目光击中,心脏仿佛被浸在温热的水里,软得会因为她的每一次眨眼而颤动。   那些人……hiro,萩原,包括赤井秀一那家伙,他们也被这样注视过,也为此而心动、并一直心动吗?   他看到荧幕内的自己提出了“一起收养小狗”的建议,还让她为这只狗取一个名字。   真是卑鄙的做法,降谷零这么想着,却又为她选择“哈罗”这个名字而更加欣喜。   连他养的宠物都认识,她以前一定很关注自己吧,那么,他们的关系一定会有修复的空间,在她的心理问题治愈之后也会用这种目光望着自己……会这样吗?   那些关于未来的幻想让那汪水化作蜜,降谷零感觉前路一片光明,尽管他或许永远都接触不到那个世界,但这也没关系,至少这段记忆美满了——   他起伏的思绪兀然止住,因为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拦在了自己车前,威胁她下车。   【人被带走,降谷零却不肯离开,一路跟着他们到了那栋别墅。   刹车被踩下,马自达的轮胎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降谷零下车阔步走向丰田Supra的后座,一把将车门拉开。   伯.莱塔指着他的太阳穴,而他右手中的P226同样对准琴酒的心脏。   四目相对,无声僵持。】   [泥人尚有三分脾气!]   [刺激!!]   [gin发现零零手上的枪是梦梦的没?]   ……   剑拔弩张的画面被定格,伏特加倒吸一口冷气:“波本是不要命了吗!”   他震惊于竟然有人敢对着大哥动刀动枪——当然,莱伊也这么干过,但那是狙击枪,物理距离很远啊,哪像波本这么近啊!   宾加乐于看琴酒笑话,讥讽道:“让一个卧底的枪指着自己心脏,你还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啊,Gin。”   这些随口而出的话成为复杂心情的遮掩,将他真正的想法藏起来,不被任何无关外人捕捉。   在看到教堂轰然倒塌的瞬间,那种感受难以形容,宾加并不认为这可以被称之为信仰的崩塌——他从不是什么虔诚的教徒,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望向西拉,想要从她的身上获得更多。   她仍然没有走出那场雪崩,这本该是令他得意的事,毕竟没人能够轻易承受他以性命交付的恩情。   然而在亲眼目睹那场教堂告解之后,他已经改变了想法,他希望她别被困在那座滑雪场,正如他终于走出那栋修道院。   该死!   宾加不由得再次咒骂,他有必要活过来,哪怕只是为了西拉。   “这只老鼠会付出他的代价。”琴酒冷着脸,音调更是染着杀意,可脑海内闪过的却是她顺从自己的命令下车的画面。   她只有一个选择,而她也做对了,他可以暂且放过其它无关紧要的东西。   【两支手枪都被神无梦收缴,她坐在沙发上,听降谷零对琴酒叙述教堂内发生的事。   而琴酒也带来了“斯米诺已死”的消息。   镜头陡转,如回忆一般放送了另一段情节,是琴酒狙杀斯米诺的画面。   银发杀手跟踪从教堂逃走的中年男人,同时注意到了盯梢的警车,于是他果断转向一栋废弃大楼,遥远而无声无息地将斯米诺击毙。   但在后者倒地,琴酒收枪准备离开之时,他的瞄准镜内却出现了一个冲向斯米诺的黑发男人。   对方回过头,飞快锁定他的位置,用那双属于狙击手的蓝色眼睛。】   [完蛋,被发现了!琴酒也太敏锐了!!]   [hiro你真不愧当过狙击手啊,但有时候太厉害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点烟.jpg)]   [啊啊啊啊景光!]   ……   尽管这张脸是易容过后的,但以琴酒的敏锐程度,他们不敢保证对方没有丝毫怀疑。   “这样看来,小诸伏的眼睛真是很有特色啊。”萩原研二托着下巴点点头,又看了下坐在同期身边的那位兄长,说道,“不过高明哥也可以易容成这样嘛。”   降谷零思考两秒,说道:“新身份的一切都经得起查,hiro的身份是机密,就算是那个潜伏进警方的卧底也绝对不会知道。”   诸伏景光面色凝重,接在幼驯染的话音之后:“琴酒不是需要证据的人。”   “事情尚未发生,景光,不必过虑。”   比起这几位因为感情原因而深陷其中的后辈,诸伏高明看得更清,那个黑衣组织的杀手早已不在乎弟弟的生死,他在乎的是那个人。   【将客厅留给琴酒和降谷零,神无梦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她想到才帮助过自己的降谷零。   这以前还栽赃过她,在苏格兰离开组织的时候……也不能完全算是“栽赃”,但那算是什么呢?   是情非得已,是故意为之;是视若无睹,是冷眼旁观?   不得其解的神无梦摸过手机,指尖却停在拨号界面,忽然委屈起来:“怎么有这种说死就死的家伙……烦死了。”   一封邮件出现在她的邮箱里。   [查到我父亲的消息,近日去趟英国。附件为搜到的资料,已求证,可随意使用。我会来找你。]   附件是各种压缩包,还有一层加密,她在[Fail]两回之后终于猜对——[0409],他们在美国相遇的日子。   神无梦翻了个身,重新望向天花板。   她好像知道答案了,那不是栽赃,也不是背叛。   ——是选择。】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akai又争又抢!(虽然好像是他先来的)]   [猜的都是纪念日而不是别的,嘻嘻小情侣~]   [啊啊啊啊什么选择,谁来解释一下!]   [是说zero的选择吧……之前梦梦可能觉得zero是为了hiro离开组织才“出此下策”“情非得已”不得不把她牵扯进去,又或者就是看她不爽想害她,但收到akai的邮件和毫无保留的资料之后,梦梦意识到这完全是因为akai“选择”相信自己,所以为此承担了其他的风险和困难,而zero当时选了hiro而她是无关紧要的另一项()。难怪教堂之后梦梦对zero还是没有太友好原来是你akai在搞鬼啊!!!]   ……   放送了二十几集,影片开头的情节已经逐渐被放至记忆深处,直到此刻才伴随着她的心声再一次被捞起。   无可辩驳的,那次的安排伤害了她,也导致了她后来见到自己和hiro时的态度急转直下。   好吧,主要是hiro,毕竟她对自己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   降谷零的心情愈发沉重,意识到这件事或许永远不会过去,而他也的的确确在那时并未郑重为她考虑。   该怎么弥补?该怎么赎罪?该怎么去代替那个世界的自己把糟糕的现状扭转?   柯南看看一边面色灰败的降谷先生,再看看另一边对剧情走向感到愉悦的赤井先生,默默又往座椅靠背缩了缩,很不愿意卷入两个男人之间的纠纷。   说实话,在神桑这里,他们两个根本不能被拉在一起比较吧,也不知道降谷先生会不会更反感赤井先生了……   他推了推眼镜,把心里的同情抛开,于是那股好奇又无法忽视地冒出来——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呢,难道自己不属于她信任的人吗?   ————————   -   都是银弹组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x   -   跟宝宝们说个很搞笑的事,就是我喉咙痛嘛,我朋友就推荐我吃蒲地蓝消炎片,我就下单买了,一看说明一天4次一次5-8片,我心想那就是草珊瑚含片一样闲着没事就吃呗,然后我就含嘴里了。   没过两秒我就觉得好苦,我说这个含片为什么是这个味道,而且一次含六片也太多了,重点是怎么也不化啊!又忍了半分钟,我说实在太苦了,含化它我估计味觉也没了,我就想那直接咬碎变成小片的,这样化开快一点。结果!咬碎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扭曲了,真的太太太苦了,苦到反胃的程度,我立刻把药片(药渣)吐出来了!我说这个药再好用我也不能吃了。   接着我就打开对话框,我问朋友:你怎么吃得了蒲地蓝,我吃了一会快吐了(这时候我真的是敬佩的心情)   她:啊?你买的冲剂?我吃的片剂都没啥味道啊~   我:我也是片剂,我们买的不是一个牌子可能,我买的是xxxx的   她:我也是啊,绿色的?   我:是啊!就是含着的,巨苦啊,好小一片   她:我直接吞   我:?吞?(我心想你吞了这个药不就去胃里了,它要怎么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地修复你的喉咙呢)   她:我的很大一片啊,说明书说一次5-8片,你给我看看呢   我这一刻已经不太好了,我去看说明书,说明书是【口服】,我默认是含片形式的口服,然后我去找我朋友   我朋友在这一刻已经明白前因后果并且已经哈哈哈哈一整页了   我:我说这么难吃的含片,你怎么吃的,然后我又想你竟然说有用,那可能是苦的才行吧   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服了,吃了不该吃的苦   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苦都能吃,你还有什么做不成的!   太可恶了希望不要有跟我一样拿它当含片的宝宝www贴贴大家!! 第624章 观影时间到!151:“她不会食言。”|323-328   ——【FILE THIRTY-THREE】   【教堂的事画上句号,小彩恢复了记忆,将关于朗姆的信息全部告诉了神无梦,还制定了一份计划,想要帮她从朗姆口中问出关于干邑酒——也就是那个安插在警方的卧底的信息。   这份计划需要黑羽快斗的协助,恰巧后者来电邀请神无梦参与周六的家庭聚餐。   动物园已经被一网打尽,神无梦朝他问道:“之后不会没有怪盗基德了吧?”   “梦很舍不得基德吗?”   电话对面的少年含笑反问:“如果是梦的愿望,基德今夜就可以出现在你的阳台。”   她下意识地瞥眼连着露台的玻璃门,纠结道:“也不是这个意思啦……”   “不用担心哦。”黑羽快斗的语气轻快,对她说道,“老爸已经和中森叔叔交涉过了,因为我们提供了关键线索,之前的事都一笔勾销。松田君和藤森君还有不少请我帮忙的地方,说不定很快就能带梦再坐一次滑翔翼。”   他兴致勃勃地说完,又补了句:“这次我会注意,不能让你再感冒了。”   “那快斗要注意安全啊。”   神无梦有些担心:“不要太冒险,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   “我知道,梦也当心些,遇到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少年的声音压低,变得更有磁性,用属于基德的优雅口吻道,“随时为您待命。”】   [太甜了我们快梦!基德你太会了呜呜呜呜呜]   [家庭聚餐终于要来了吗!!!!!]   [好耶,两个男高都带女朋友见家长捏~]   ……   只是打个电话而已,脸都见不到还弄得像是热恋期一样,松田阵平看不下去了,戳破那些快要浮到自己眼前来的粉色泡泡:“哈,装模做样的小鬼,我怎么可能请你帮忙。”   排除掉黑羽快斗的怪盗身份,松田阵平承认对方的确有可取之处,但总归不是绝无仅有的存在,所以有求于人的绝对是诸伏那家伙。   诸伏景光倒不像松田阵平一样反应剧烈。那个世界的他是借着魔术手段假死脱身,他记得这份恩情,想来在警视厅也会为怪盗基德的事情出力。   这段情节的信息很多,他朝黑羽快斗问道:“动物园的事情解决,黑羽君也和父亲团聚,之后还会参与进黑衣组织这部分的行动中吗?”   “当然。”黑羽快斗不假思索,“梦帮了我这么多,我怎么可能抽身不管?而且——”   他扭过头,看向缩在座椅里都快找不到的男孩,说道:“要是我真的跟这个大侦探扯上关系,就算想不管也不可能了吧?”   柯南完全不希望电影里有这段内容,撑着座椅扶手朝他喊:“谁要跟你这个小偷有关系啊!”   【神无梦开车去赴约。   停好车,她才推开车门,身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梦!”   打扮得略显正式的黑发少年闪身出现,脸上的笑容张扬明亮,右手捏着只芬芳扑鼻的香槟玫瑰:“好巧啊,我也是刚到。”   神无梦的唇角弯起来,接过花道:“快斗是一个人来的吗,盗一叔叔和千影阿姨呢?”   “老爸老妈在包厢里了,叔叔、优作叔叔他们家还在路上。”   黑羽快斗热情又主动地帮她拎轻飘飘的礼盒,关心道:“梦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我能帮得上的?”   “在准备我回家的事。”她回答他。   说到回家,女生的眼睛都亮了几分,欣喜的情绪迎面而来,是站在她身边就能感受到的强烈。   黑羽快斗的眸光微顿,问道:“梦计划最近回中国吗?”   神无梦点头道:“我家在中国嘛,事情办完就该回家啦!”】   [呜呜呜呜呜终于让我们宝宝看到回家的希望了!]   [好快乐的梦梦,一定要回家啊啊啊!!!]   [喜欢小梦说起爸爸妈妈说起家的样子,整个人都超级鲜活的!亮晶晶的小梦宝宝!!]   ……   ——回家。   此时此刻,观众们已经清楚明白了这个词背后的深意。   她期盼着回家,迫不及待地回家,回到那个真正属于她的世界。   她说她的妈妈喜欢养花,爸爸喜欢泡茶,说起家里种着的各种玫瑰,说起大年三十的团圆……   很久没有见过她这么放松的模样,与上一集在教堂里应激的时候截然不同,或许她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明快而轻盈的,那些死亡、灾难、硝烟、黑暗通通都不该与她有关,他们所有人都是她的不速之客。   萩原研二为她高兴,可心脏却在这个瞬间被拧紧,不得不将那些酸涩的汁液寻找一个出口倾吐:“梦酱回家以后……我们是不是就没机会再见到她啦,小阵平?”   “hagi。”松田阵平叫幼驯染的名字,用相似的音量回答,“我们原本也没机会见到她。”   萩原研二心有不甘:“但是——”   “但是梦邀请我去她家做客了。”   黑羽快斗开口,眼底是少年人的无畏,仿佛任何阻碍都能够跨越:“她不会食言,我相信有这样一天。”   荧幕内尚不知情的魔术师仍在表演着讨人欢心的魔术。   【“我给梦准备了个礼物。”   黑羽快斗注意到她的动作,空无一物的左手在她的面前摊开,随后握起拳头,放到她面前:“吹口气?”   神无梦的唇角又翘起来。   她看一眼神秘兮兮的魔术师,配合地嘟起嘴巴,短促地吹了下:“呼。”   犹如由她赋予了这只手魔法,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掌缓缓张开,白皙掌心是一枚发卡。   一圈细密镶嵌的钻石众星拱月般托着那颗椭圆形切割的帕拉伊巴碧玺,仿佛将深海与天空的颜色悉数浓缩于这一点。   “送给我的吗?”神无梦不太好意思,小声道,“我只给千影阿姨准备了礼物……”   黑羽快斗改而用手指拿着发卡,凑近她道:“梦能戴上它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这里没有镜子,神无梦也没拒绝他的动作,还伸手把礼盒接了过来,让他去拨动自己的发丝,将发卡扣在偏左的位置,避免不规矩的头发又一次遮住眼睛。   他的力道很轻,像是怕扯疼她,表情也很专注。   神无梦不可避免地跟他靠得更近,连他的纤长睫毛都能看清。   但没等他们分开重新站好,侧面传来一道男孩的声音,清脆而大声地喊着她。   “梦姐姐!”】   [绝对是故意的!!]   [快斗送礼物这段看得心里酸酸的,有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少年人这种正向的情感支撑,完全的信任,无需考虑利益关系的轻松……这是成人组没法比的,超级美味!]   [快梦YYDS!当然小柯你变大了也可以加入!我们来兄弟盖饭!!]   ……   “明明还只是个高中生而已!怎么可能比不过啊!”萩原研二咬牙,看柯南都觉得顺眼许多,“梦酱只是把你们当成弟弟对待!”   黑羽快斗不会被这种话挑衅到,还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骄傲地一抬下巴:“和萩原警官比起来,我确实年轻气盛一些。”   萩原研二想说按照殉职年龄计算他也还年轻着呢,但毕竟同期都在边上,话在嘴巴里过了一圈还是没能说出口。   “黑羽君确实很擅长魔术。”   实际年龄在好友中最大的降谷零开口:“但魔术说到底也是假的,正如你的另外两个身份。难道她会愿意和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学生交往?”   黑羽快斗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也不想在观影喜欢的情节时转移太多注意力,说道:“你们想的话,也可以送她礼物,也可以请她和家人吃饭。但现在里面的人是我,保持安静才是绅士的行为。”   柯南无语地露出个半月眼,但暂时和他同一阵线,看向出现在荧幕上的老爸老妈,还有传说中的叔叔一家……   【包厢内一共七个人,其中有两个家庭,神无梦坐在柯南和黑羽快斗中间,全方位体验了一遍被照顾的感受。   她的那份生虾刺身被柯南吃掉,还换来一杯茶碗蒸;另一边则是送来一碗热腾腾的日式拌饭,看着都令人食指大动。   神无梦的目光顺着拌饭挪到身边少年的脸上。   他的黑发蓬松,碎发随意垂在额前,衬得眉骨更加优越。五官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秀轮廓,鼻梁挺直,下颌线分明,笑容生动而充满活力,一双海蓝的眼睛不偏不倚望着她,让人挪不开视线。   “梦。”黑羽快斗察觉到某个小学生的瞪视,笑容灿烂地朝她低下头,暗示她道,“……如果我没猜错,跟小彩的情况一样吧?”   神无梦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发出像鱼吐泡泡般的轻微“啵”声,接着又被一只热乎乎的小手扯了扯,右边耳朵传来柯南的提醒:“梦姐姐,不要和那个小偷离那么近!”】   [嘻嘻,哥哥弟弟一起掉马啦~]   [可爱捏,我们梦梦又开始左右为男啦!]   [好帅啊斗子你这少年感无敌了!新一你再不恢复身体你真的要没有女朋友了噢!!]   ……   愿意认真看这顿饭的估计只有两个当事人。   黑羽快斗对这个一直搞破坏的侦探十分不满,把小孩抓到自己座位来:“还真是装小学生习惯了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好意思继续演下去?”   柯南理直气壮,对眼前的小偷不假辞色:“是我问你要干什么才对吧,一直跟神桑说话,她都没办法好好吃饭了。”   黑羽快斗笑了一声:“真不知道是谁‘梦姐姐’叫个不停,我看你就算恢复原来那样也会这么喊吧?”   柯南震惊反问:“你还不是仗着受伤卖惨?”   “真难缠啊你们这群小鬼,吃顿饭累死了。”   松田阵平煎熬地看完了这顿饭,又看着她艰难拒绝他们送她离开的好意,独自一人走去停车场。   那辆粉色的阿斯顿马丁实在亮眼,不仅是她,观众们都很快找到停车的区域,但出人意料的是,在她坐上驾驶座的瞬间,后视镜内出现了个戴着兜帽的身影,然后她的口鼻被一块白布捂住,整个人昏了过去。   尽管遮得严实,但诸伏景光当然一眼就看出幼驯染的身形,震惊道:“zero?”   降谷零都为荧幕内突然出现的自己而愣住。   “是贝尔摩德易容?”他的脑海中率先闪过这个念头,“不对,贝尔摩德不会伤害她,可我也……”   关心则乱,他都想质问一下那个世界的自己怎么又来增加难度了,但又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她,所以只能是——   “你和她约好的?”   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她那枚钻石耳钉背面的发信器上,大脑已然得出结论:“是对付朗姆,或是,琴酒?”   ————————   -   零零又要挨骂了www   啾咪宝宝们! 第625章 观影时间到!152:“是因为说出来了梦也不会信吧。”|329-331   【类似酒店的房间内,神无梦的手脚都被绑着,苏醒之后眼前布条被人摘下,面前的人是朗姆。   “没记错的话,我们约好的见面时间是明天下午。”她低头示意自己被绑住的身体,面无表情地看向对方,“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只是提前一天,西拉你应该不会计较吧?”   朗姆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与往日的厨师打扮截然不同。他的唇角肌肉牵动,却不见半点笑意,反倒像是看着将死之人,眼底满是冷漠:“还是说,库拉索和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这点变动就让你措不及防?”   神无梦轻笑一声,让自己贴着墙壁坐直身体:“哈,库拉索是你的人,怎么会和我有什么计划。”   “别装了,我对你们的小动作不感兴趣。”朗姆的面色阴沉,毫无波动的义眼冰冷,另只眼睛死死盯住她,右手掏出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刀刃抵在她的颈侧,“宾加、库拉索、梅斯卡尔、斯米诺……接近你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啊,但Boss却还能纵容你的存在。西拉,好不容易把你请过来,就请你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吧。”   他的手腕加力,缓缓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你和Boss究竟是什么关系,他又在哪里?”   脖颈处的肌肤被划破些许,神无梦的呼吸放慢,语气平和地回答道:“我可以告诉你,但刀是不是可以先收回去?”   “没想到琴酒喜欢你这样顺从的女人,难怪连……”   朗姆惊讶地收回匕首,扫眼神无梦脖颈上的血线,拉了把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披头散发的模样:“说吧,希望你的消息不会让我失望。”】   [等死吧老登!!]   [还说我们梦梦身边的人都没好下场,你马上就要没下场了可恶的朗姆!]   [好担心梦宝啊应该不会有事吧,zero胆子也太大了怎么什么都敢做啊?!]   ……   车里的那一幕发生太快,难免引起一些误会,但到了这里,冷静过后的观众们已经反应过来,这是神无梦和降谷零合作设下的局。   猎物大概率是朗姆,或许也包括了琴酒。   “还是太冒险了。”诸伏景光没有跟朗姆打过交道,但黑衣组织没有简单的角色,他不赞成地看向幼驯染,“梦没有自保的能力,万一朗姆不按你们期待的行动,那又该怎么办?”   松田阵平注意到她指尖勾住的手链挂坠,稍微松了口气:“幸好她记得把我做的微型炸弹带在身上。”   但理智被情绪裹挟的朗姆还是朝她动了手,匕首毫不留情划破她的手臂,立刻有鲜血涌出。   降谷零的瞳孔骤缩,搞不明白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怎么被她说服的,更担心这个计划会迎来不妙的后果:“她究竟想做什么?乌丸莲耶重视她的性命,如果知道朗姆想杀他,一定会先对朗姆下手……可就算是朗姆的命也不值得她冒险来换,还是说——”   “琴酒。”   赤井秀一敛下眼睑,说道:“她要让琴酒和Boss之间的隔阂更大,她要让琴酒变成真正的叛徒。”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座机铃声将他们的讨论打断,也引起了朗姆的注意。   【光头男人直起身,在神无梦嘴上贴了道粘性十足的胶条,一步步走到座机边。   镜头跟随着他的脚步,越过厚重窗帘,来到远处的顶层之上。   黑色狙击枪已经架好,围栏表面摆着一部手机,上面的定位信号闪烁,久久没有移动。   琴酒收回落在屏幕上的目光,接过金发青年递来的酒店房间布局图,然后冷声让人滚蛋。   搁在狙击枪边的手机屏幕陡然一变,弹出来电提示,备注是[Boss]。   银发男人毫不犹豫地伸手挂断,翻出张无记名的电话卡插进卡槽,又重新切回定位软件,最后拨出了酒店房间对应的座机号。   他按下扩音,俯身凑近瞄准镜,座机屏幕的微弱蓝光将房间内的身影映照成模糊得难以用肉眼辨认的色块,等待接听的“嘟嘟”声响在屏息间清晰可闻,变为环境音和人声的那个瞬间就更加明确。   在对面的询问声中,琴酒扣下扳机。   “咻——”   一声闷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划破空气,子弹以不可思议的精确度穿过厚重窗帘,直直射向拿起电话的光头男人,没入他的太阳穴,溅起一片血痕。   话筒摔在半空中,朗姆重重倒在地上,鲜血蔓延在他的身侧,染红神无梦的衣角。】   [琴酱你帅到我了为你打call!!!]   [大哥挂老登电话已经这么干脆了]   [不愧是TOP KILLER啊!还得是大哥!!!]   ……   镜头定格在那滩蔓延的血泊,整个观影厅陷入短暂沉寂。   没有人怀疑朗姆的死活,那颗子弹宛如锁定一般地击中他的太阳穴,搅碎他的大脑,掠夺他的生命。   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只凭借座机的那一点微弱光芒,他就能够计算出朗姆所处的位置,隔着窗帘的遮挡将之狙杀?   宾加狐疑地看向琴酒,不得不承认这个对手的确有点本事,估计朗姆也是输在了轻敌之上——谁能想到自己会在拉紧窗帘的房间被狙击手击中?   看到这一幕的伏特加没想那些复杂的数学问题,他的内心已经被不断涌现的崇拜之情填满了:大哥果然是最厉害的人,西拉酒还真是命好啊,每次都能在危急关头被大哥救下!   但是……就这么把朗姆杀了可以吗?会不会有麻烦啊,总觉得那个世界的大哥更我行我素了一些……   贝尔摩德对此接受良好,朗姆会死在琴酒手中是迟早的事,尤其这个男人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杀意:“还是动手了啊,Gin,看来离我期待的那天也不远了呢。”   伏特加一头雾水:她说的是哪天?   琴酒冷着脸瞥她一眼,警告道:“那也会是你的死期,Vermouth。”   显而易见的,波本是卧底,而眼前是波本与西拉合作设计的好戏,那枚发信器就是诱他的饵。   愿者上钩。   【朗姆死了,案件最终由公安接手,神无梦连笔录都没做,简单处理完伤口就被降谷零带回了家,顺便看看那只被收养的小狗。   哈罗的身体很小一只,表情又无辜可爱,被照顾得白白净净,跟之前在教堂外面毛发脏兮兮又瘦骨嶙峋的模样迥然不同,正用软乎乎的声音冲她“汪汪”叫着,悬在空中的尾巴摇晃。   “教会的事……”神无梦看着哈罗说道,“谢谢你。”   降谷零注意到她闪避的目光,把哈罗放下,往茶几上凉了的玻璃杯里加开水:“我当时说的都是认真的,不出意外的话,朗姆的事务会由我接手。你……有没有考虑过去看心理医生?”   “我没办法和医生说实话。”   热水壶倾倒出的水流散发着浓郁白雾,将他们的面容隔开,让她的声音都像是被困在杯壁之中,无端闷沉:“难道要告诉医生关于组织的事,还是和她聊聊宾加的死,又或者是那些丧尽天良的人体实验呢?”   如果病人无法将病症如实告知,那么再厉害的医生也不可能诊断出她的问题,更提供不了有效的解决方案。   “医生也许不需要知道全部真相。”玻璃杯口热气袅袅升腾,降谷零的语气温和,措辞小心翼翼,“就算不能谈具体的事情,医生也可以从你的感受入手,总比一个人硬扛要好。”   神无梦眨眨眼睛,没有直接回绝:“我回去会考虑的。”】   [唉,梦梦的情况确实需要看医生,但有些事又确实没法说……]   [太难了呜呜呜呜而且刚刚看到朗姆死在面前梦宝肯定也不像表面这么冷静,绝对很害怕的啊!!!]   [这一天天过的都是什么刀尖舔血的日子啊真是——]   ……   提心吊胆了一天,观影厅的各位观众已经把配合她以身试险的降谷零臭骂一通,看到这里才终于有所缓和。   萩原研二勉强道:“小降谷总算知道说点有用的事情了。”   “现在担心她的伤有什么用?”松田阵平还没消火,愤怒道,“朗姆那一刀如果划上她的脖子该怎么办?幸好只是手臂,你们还真是乱来!”   降谷零心知这件事做的不对,没有开口反驳,但真正的“罪人”又不是他,他还想朝屏幕里的自己教训两句呢!   诸伏景光无声叹了口气,说道:“好消息是梦愿意考虑看医生的事,但朗姆死了,组织内的斗争更加激烈,琴酒只会更难对付。”   这个男人既然敢狙杀朗姆,就证明他已经不再听从乌丸莲耶的命令,有人取代了这个地位。   可这究竟是好是坏?   诸伏景光难以确定,只有内心的不安愈发浓烈,仿佛某种不祥的预示。   【“波本。”   神无梦被他过于细致体贴的照顾弄得困惑,不确定道:“你是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群众,还是——在补偿我?”   降谷零将手中打湿的纸巾攥紧,在哈罗时不时制造出的背景音中说道:“你愿意接受我的补偿吗?”   “我应该更早一点对你说的。”他看向她,表情郑重,声音平稳,“对不起,无论是这些年对你的偏见还是……在hiro的事情上,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自以为是地怀疑你的身份,固执己见地让hiro不要相信你,包括平时那些刻意为之的针对,所有都对不起。”   “你为什么忽然说这些?”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率先移开对视的目光,低垂着眼睫,视线落在摇着尾巴的雪白哈罗身上,却没有对他的道歉做出任何回应。   降谷零看懂了她的神色,双手攥得更紧,再一次重复道:“对不起。”   “只是立场不一样。”神无梦说道,“我收到你的道歉了,如果这段时间的保护是你的补偿,那么——”   “不是。”   降谷零兀然打断她,下一秒又像是怕惊扰到她一般地放低了些音量:“我想保护你,不是为了补偿,更不是因为义务或者同情……你一个人承担的太多了,保护你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神无梦重新抬眸看他。   那双灰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嘲弄或轻慢,认真到坚定,好像在说什么重要承诺。空气在这一刻凝固,连哈罗都安静下来,摇着尾巴轻轻蹭她的脚踝,仿佛在安抚她。   “那好吧。”   神无梦败下阵来,将软和的哈罗抱在怀里,说道:“既然即将接替朗姆的波本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就保护好我吧,别让我死了。”   她的语气松快起来,眼眸弯起,朝他笑了一下。   蓝眼睛的白毛小狗在她怀里邀功般的抖着耳朵,但它的主人却看都不看它一眼,回答的语气笃定:“我保证。”】   [不是保护,不是补偿,不是义务,不是同情,是爱呀!]   [零零啊,这一刻你究竟有多想说出自己的心,却又惧怕让她听见自己的心呢?]   [讲道理我觉得这一集哈罗才是最上分的那个哈哈哈哈哈哈]   ……   这是早该被说出的道歉。   但它来得太迟,使它彻底失去了应有的作用,反而泛起一阵难以掩饰的疲惫。   松田阵平“嗤”了一声,不满延续到了现在,问道:“这么久才知道说对不起,是忘记怎么发音了吗?”   降谷零下意识要反驳,接着又想起来这家伙在跟她重逢的第二面就“幡然醒悟”,一时间也无话可说:“……之前没找到机会。”   “我看小降谷可是很擅长把握机会哦~”萩原研二的音调扬起,把同期的小心思一个个戳穿,“找理由让梦酱来你家做客,又把哈罗带给她玩,还趁机道歉请求梦的原谅,差一点就连告白的话都要说出口了吧?”   “怎么可能!”   降谷零义正辞严地否定:“这时候对于她来说,任何感情都是负担,我不会这样做。”   说得冠冕堂皇,但年轻气盛的魔术师可不用管警察的心情,一阵见血道:“是因为说出来了梦也不会信吧。”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看向他,扭过头有多看了几眼她的笑脸才恢复平静。   ————————   -   携哈罗祝宝宝们周末快乐捏!啾咪!! 第626章 观影时间到!153:“樱花可是五瓣的!”|332-333   ——【FILE THIRTY-FOUR】   【宫野志保带着小彩离开了日本,神无梦没去送行,独自去了一家心理诊所,看完医生后“偶遇”诸伏景光。   他们在咖啡厅的角落坐下。   一旁的绿萝垂下修长的藤蔓,叶片饱满欲滴,在晨光中仿佛镶了一圈淡淡的金边。桌上摆着的松饼看起来松软可口,每一层之间都涂抹着厚厚的枫糖浆,表面洒了些许糖霜点缀,顶端的小块黄油正缓缓融化。   神无梦吃过早餐,这会也不饿,捧着猫咪形状的瓷杯小口试着饮料温度,听对面的人开口道:“在医院的时候骗了你,对不起,梦。”   她的眸中闪过一丝茫然,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我先骗你们说我失忆了的,就当扯平了吧。我去美国前你给我的那枚U盘……里面的文件我都没有动过,下次找机会还给你吧。之前怕被别人看到,我加了几层密码,到时候一起告诉你。”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僵住,顿了下才接过话道:“等我们的行动结束,里面的文件或许能用得上,关键时候能够帮到你。”   那双蓝色的凤眸温柔凝望着她,语气带了些请求:“收下它吧,梦。”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Hiro。”神无梦垂眸盯着瓷杯里可可泛起的涟漪,说道,“但太沉重的心意反而会让人为难,你应该明白的,对吗?”】   [呜呜呜可怜hiro]   [如果梦梦真的是组织成员的话,那些文件估计会很有用,可惜啊……]   [所以前男友们给的一直是梦宝不需要的东西呢~]   [梦有着回家的决心以及回家的决绝,没给自己留下退路]   [要么回家,要么客死异乡]   ……   “躯体症状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另急性焦虑期”“广泛性焦虑障碍”……   观众们在听到医生对她的一系列诊断时俱是面色凝重,比荧幕内的病人本人还要着急,恨不得亲自找医生再追问几句,以至于看到诸伏景光出现的那一刻竟然有些庆幸。   总算有个人能够做点什么了,哪怕只是不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医院也好。   诸伏景光同样感谢是自己遇见了她,尽管他们都能猜到这大概率不是巧合。   黑羽快斗早在自己和她的那段对话中就察觉出她的决心,但在听到这番对话后还是有些苦恼:“梦果然没想过其他可能啊。”   可不同的世界之间有可能相接吗?时空隧道?还是时空机器?   换句话说,如果真的存在这种可能,他现在所处的世界又能不能和她的故乡交汇?   “既然这是梦酱的心愿,我们要做的就是帮她实现,但是……”   萩原研二眨了下眼,敛去眸中的难过,扯出一个笑来:“就算回家,梦酱也要健健康康地回家呀。”   柯南点点头,说道:“远离组织,远离琴酒,远离这些令她痛苦的事情之后,神桑的状态应该会好起来。”   他们讨论起她的心理状况,诸伏高明却看向另一位当事人。   “景光?”他转向弟弟,血缘带来的羁绊使得许多言语都成了多余,他几乎在瞬间就感到不对,“你只是为了无梦小姐而去吗?”   诸伏景光看着荧幕上说“常常失眠”的自己,回答不上来兄长的问话:“……我不确定。”   他想,那个世界的他大约也陷入某种难以解决的心理疾病之中,而且或许永远也无法解决。   【神无梦信了他的说辞,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你回去之后就不会失眠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事情总会解决的。”   这番话让诸伏景光愣了下,低声感叹道:“原来梦那时候就注意到了,我失眠的事。”   神无梦点点头:“很难不注意到吧?每次做完任务,你都会半夜起来去窗边发呆。”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朋友间的调侃,诸伏景光却连脸上的笑容都再难维持:“梦……”   神无梦望着他,举起手中的瓷杯和他的碰了下,在清脆的响声中弯了弯眉眼,温声道:“往前走吧,Hiro。”】   [往前走吧(忘了我吧),景光病情会加重吧]   [可恶!心动!梦梦真好!!]   [这句话温暖又悲伤呜呜呜]   [只有我注意到两个人是睡一起的吗qaq]   ……   毕竟是恋爱过的情侣关系。   某几位观众在心里对自己强调这一点,然后表露出对当事人的关心。   卧底工作所要承受的不仅仅是生命上的危机,心理负担往往才是真正将人摧毁地东西。   萩原研二的目光柔软许多,望向同期道:“其实梦酱这句话说得很对呢,等我们离开这里,小诸伏会回到警视厅,成为超级优秀的警察!”   “出去之后,hiro还要跟我联手对付黑衣组织!”   降谷零对幼驯染很有信心,坚定地拍了拍后者的肩膀:“我们绝对要亲手逮捕那群家伙!”   “我会的。”   诸伏景光答应一声,回以好友们一个微笑,心中却很清楚那个世界的自己不可能走出去。   那段黑衣组织的经历是他难以忘却的过去,那些鲜血、仇恨、生命……而在这些失眠的夜晚,他将再无美梦。   【回到家,神无梦习以为常地凑到琴酒身边,发现琴酒正在研究一堆陌生的意大利文字。   她看得光明正大,琴酒也不遮掩,斜睨她一眼,问道:“心情很好?”   神无梦把诊断报告和开的一堆药摆出来:“今天的医生超级温柔,和她聊天也很开心,下次还想约她。”   琴酒把单子看完,问她:“下次是什么时候?”   “12号。”神无梦告诉他,“10号要参加婚礼嘛,11号休息一天,12号再去复诊。”   琴酒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日历上,在她说的几个日期停顿片刻,兀然说起另一个话题:“雪莉开的药够不够。”】   [得多搞一点才能跑路啊!]   [啊啊啊啊期待了!]   [梦宝:天啦不会是我让志保找机会飞美国被发现了吧!!]   ……   病历单长长一串,药盒堆成一叠,当事人倒是浑身轻松,好像这些东西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观众们不忍心往下看,在听到她说“吃药的时候感觉自己在逐渐变得健康”时更是难以抑制那股心疼,既为她的乐观,又为她的痛苦。   这个世界对她太过残忍了,以至于那些偶尔闪过的渴望她能留下的念头都显得过分,只是短暂停留就被狠狠抛到脑后。   与此同时,琴酒的电脑屏幕也被他们注意到,包括上面的文字。   “意大利语。”赤井秀一面露思索,“是房产合同。”   这个国家很容易联想到某类组织,松田阵平立刻皱起眉头:“黑衣组织和黑.手.党也有合作?”   “据我所知没有。”降谷零回答道。   “所以……琴酒为什么会打算在意大利购置房产?”   柯南推测道:“朗姆死了,黑衣组织内乱严重,难道琴酒准备离开组织,金盆洗手?”   赤井秀一低笑一声,不完全认可他的看法:“琴酒是只能活在黑暗中的男人。”   那个男人生在硝烟与鲜血之中,也只能死在其中,永远不可能与“金盆洗手”这个词产生任何联系,该是与黑衣组织共存亡的存在。   正因如此,琴酒的反常只可能和那个世界唯一的变数有关。   果然动了真情啊。   赤井秀一面露感慨之色。   【“够啊,上周不是才去过实验室嘛。”   神无梦回答琴酒的问题,心虚道:“我最近身体比以前好很多了,手上的伤也快愈合了,大哥你不用太担心我啦!”   才说完,她的左手就被捞了过去,松垮的衣袖被撩起来,上臂伤口处的层层纱布已经拆下,结了层痂,算是恢复得比较顺利。   她垂眸,看着伤口叹气:“希望过几天婚礼的时候能好全。”   琴酒冷嗤一声,指腹从伤口边缘的肌肤蹭过:“那你该感谢朗姆手下留情,不然你哪都别想去。”   神无梦把手臂从他手里抽回来,袖子放下去,扬起笑脸凑近他:“是大哥的子弹及时嘛,超帅的!”   “对了大哥,日本的婚礼是包红包就可以吗?”   神无梦随口问了一句,接着说道:“大哥下午陪我去商场吧,我买份礼物,大哥也不想我路上又被谁抓走吧!”   她兴致勃勃搜起来附近的商场。】   [梦梦完全没考虑过大哥会拒绝她hhhhhh]   [嘿嘿我们琴梦独处就是甜甜捏~]   [其实大哥超级关心梦宝的伤呜呜呜心里肯定恨不得把朗姆再杀一百次!]   ……   看到她的伤口逐渐恢复,降谷零感到稍微轻松一些,内心的自责总算放过了他。   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也没有意义,萩原研二不再看犯了错的金发同期,转过身恭喜即将步入婚姻的伊达航,笑道:“看来班长的婚礼很近啦,真期待!不知道会是什么风格呢!”   “肯定是西方的,哈哈!”伊达航压不住嘴角的弧度,脸上的笑容灿烂,“娜塔莉以前就和我说过,想要西式婚礼,她很期待穿婚纱的那天!”   降谷零跟着祝贺:“班长穿西装肯定很帅气,真想亲眼看见啊!”   “就算那个世界的zero没机会参加,这个世界也一定可以赶上。我们早一点解决黑衣组织,zero就可以早一点恢复警察身份,也可以光明正大参加班长的婚礼了。”   诸伏景光对幼驯染说完,又看向伊达航,蓝色的凤眸弯起:“还是说班长一天都等不了,在离开这里之后就要给我们发请柬啦?”   伊达航笑着拍拍同期的肩膀:“诸伏也开我玩笑啊!我当然要等你们啊,樱花可是五瓣的,这次谁也不许少!”   ————————   -   www大家都活着真是太好啦!   好期待婚礼嘿嘿!亲亲宝宝们~ 第627章 观影时间到!154:“小阵平不是也被爱情击中了嘛?”|334-336   ——【FILE THIRTY-FIVE】   【婚期是5月10日,地点在半山腰的一家酒店,是十分新颖的草地婚礼。   在早晨的兵荒马乱之后,神无梦化好妆,换上伴娘礼裙,到了新娘的房间和正在梳妆打扮的娜塔莉谈笑。   聊了几句,娜塔莉开始做发型,神无梦配合地从新娘身边退开,将空间腾出来,走去窗边往下望了望。   她们的房间在二楼,从这里恰好能看到婚礼场地。婚礼公司的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调整,确保红毯、座椅与花门等装饰到位。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伴郎正往酒店的方向走,远远的就能看到他们脸上的笑意,显然都为好友的婚礼高兴。   旁边的花瓶插着粉嫩的桃花,神无梦顺手拿起一支,朝窗外吹了口气。   薄薄的花瓣还沾着清晨的露水,自窗棂越过,伴着轻风朝一行人飘去,被走在最前面那位紫眼睛的男人伸手接住。   到处都是花卉,从天而降的却不多。   掌心的花瓣软如丝绒,萩原研二抬头循着来处望去,穿着礼裙的银发女生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手里桃枝轻晃,美不胜收。】   [好美啊梦梦!!]   [呜呜呜整个世界都因为梦宝的到来而幸福啦!]   [真好呀班长和娜塔莉终于修成正果了!]   ……   萩原研二内心的喜悦已经从眼睛里溢出来:“梦酱好像仙女一样啊,正在把爱情吹向人间呢~”   “人间难道是在说你自己吗hagi?”松田阵平对幼驯染的措辞感到无语,却又不得不在心里承认她的美丽,为屏幕里的自己没有抬头而气恼。   萩原研二不能忍受自己的浪漫无人理解,反问道:“小阵平不是也被爱情击中了嘛?”   “梦今天很开心。”   诸伏景光凝望着她的笑颜,心脏都在这一刻变得柔软:“如果这样的日子能在多一些,那就太好了。”   她应该生活在这样轻松而平静的地方,有鲜花、朝露、清风,一切都明媚而积极,与那些冰凉的消毒水与苦涩的药片是两个世界。   “好热闹啊,伊达警官的婚礼有好多警察!”   柯南看到了不少熟人,目暮警部、高木警官、佐藤警官……每位来宾都去与新人合影留念,祝福的话一条条出现在荧幕上,一派欢欣愉悦。   降谷零没有开口。   作为不一定能够出现在婚礼中的人,他只希望自己能够多一双眼睛,用来记录一瞬也舍不得错过的时刻。   【让萩原研二拍完照片,帮诸伏景光发完伴手礼,交接了手捧花,神无梦正喝水休息,肩膀就被松田阵平从后面拍了拍:“蝴蝶结歪了。”   “放松。”他小心勾住丝带的一端,另一只手压住滑落的蝴蝶结,动作细致得仿佛在处理精密炸弹,和语气中的随性截然相反。   诸伏景光站在另一侧与他对视。   松田阵平无视对方脸上的假笑,整理了下对称完美的蝴蝶结,直起身道:“好了。这里交给诸、藤森一个人就行了吧,宾客名单基本都签满了,别晒坏了。”   诸伏景光温和道:“多谢梦帮我这么久,一会仪式就要开始了,先休息休息吧。”   神无梦看眼时间,再看看还没来签到的宾客名单:“那我去拿戒指啦。松田你别闲逛了,没事的话去问问有谁要帮忙。”   “怕了你了,当伴娘都这么兢兢业业,等你结婚那天岂不是要忙得团团转。”松田阵平问她。   神无梦一抬下巴:“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也会把你使唤得团团转的。”   “嗯?”松田阵平的眉头倏地皱起来,不假思索道,“我可不会给你当伴郎!”   神无梦觉得好笑:“谁请你了……”   她没时间跟他斗嘴,摘下墨镜还他,拍拍他的手臂道:“不说了,走了。”   拿婚戒时,她见到了稍作伪装的公安卧底。】   [小阵平:我要当新郎]   [不当伴郎想当新郎啊,想得怪美的]   [那可得排队捏,实在不行咱们一起结婚吧,新郎可以站一排!]   [零零果然来了啊,就知道不会缺席班长婚礼!!]   ……   阳光透过绿意盎然的藤蔓洒下斑驳光影,她穿梭在婚宴现场,宛如林间精灵一般俏皮可爱,浑身都散发着光彩。   松田阵平所说的不过是每个人的心里话罢了,但这种话只能从自己的嘴巴里面说出,所以在荧幕上真情流露的男人自然而然成了众矢之的。   诸伏景光面带微笑,看向同期说道:“我一直以为婚礼时会请松田你们给我当伴郎,就像这次班长婚礼,我们在当伴郎一样。”   松田阵平一听就知道这家伙在做梦,语气不善道:“等诸伏你移情别恋,伴郎的事当然没问题。”   “那太遗憾了,毕竟我在警校时从没想过松田你会缺席我的婚礼。”诸伏景光的语气惋惜。   “小诸伏在警校时也没有这么爱幻想呢,还是准备准备参加我和梦酱的婚礼吧~”萩原研二顿了下,目露思索,又补了一句,“也许还有小阵平,不知道有没有司仪愿意主持三个人的婚礼呢?”   正满心欢喜等着亲眼见证自己婚礼的伊达航兀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刚才听见的话。   绝对是听错了吧!   虽然萩原很早之前就说了三个人恋爱之类的言论,但婚礼怎么可能这么乱来,他根本无法想象鬼冢教官看到台上站了两位新郎一位新娘会是什么表情!   不不——在收到请柬的那一刻就完蛋了吧,这种事绝对会在警视厅沦为彻底的谈资啊!!   【台上已经开始宣誓。   “伊达航先生,您愿意娜塔莉·来间女士作为您的妻子,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吗?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贵、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我愿意。”   “娜塔莉·来间女士,您愿意伊达航先生作为您的丈夫,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吗?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贵、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我愿意。”   “请二位新人交换戒指。”   一切都顺顺利利的,神无梦笑着见证这对新人为彼此的无名指套上钻戒,耳边传来“砰”的一声,礼炮被拉开,缤纷的彩色亮片从天而降,在娜塔莉和伊达航的身边缓缓散落,绚烂美满。   她望着台上的新娘与新郎,台下的人正望着她。】   [四个人都在望着梦梦呢~]   [还还有这场婚礼,梦梦的情绪终于稳定一点了!]   [一起结婚吧!五个人不行的话也可以十个人啊!!!]   ……   死而复生出现在这间观影厅时,伊达航从没想过还会有这样的一刻。   他和娜塔莉结婚了?   简直像做梦一样,伊达航不愿错过每一个细节,几乎是渴切地望着荧幕上的新娘,希望能够真正拥有这样幸福的人生。   萩原研二注意到班长的眼眶红了。   他笑起来,捞过面前桌子上的喜糖,说道:“真了不起啊班长,我都感受到幸福啦!”   松田阵平拍拍伊达航的肩膀:“不过隔着屏幕看还是差了点,出去之后一定要赶紧给我们发请柬啊!”   “你这家伙就是不想让我参加吧?”降谷零不爽同期的建议,但还是说道,“这种喜事还是越快越好,我绝对会想办法到场的,班长不用考虑我。”   诸伏景光接过话道:“那现在就得想想新婚礼物了,这种事可不能草率对待。”   同期们你一眼我一语的,伊达航被弄得又是感动又是想笑,眸中泛起湿润的光泽:“真是,你们这群家伙别给我找事我就很高兴了!像电影里这样就很好!”   “知道啦!”   逐渐成熟的警察们如同回到学校一般保证道。   【婚礼结束,忙完最为关键的中午,神无梦回到酒店房间睡了一觉,醒过来已经日薄西山,没拉紧的窗帘缝隙投来金灿灿的余晖,将房间一角照亮。   她将窗帘拉开,才从窗口探出脑袋,就被坐在草地上的萩原研二注意到,朝她喊:“梦酱,一会要吃晚饭啦!”   宽敞的草地上,他和松田阵平几人围成一圈,盘腿坐在地上,肩膀还沾了点飘落的花瓣,日光在他们的身上跳跃着,欢快又温馨。   大家的表情轻松,面带笑意,看起来是在聊些有趣的往事,时不时还会发出一阵大笑声。   神无梦的双手环成喇叭状,披散的银发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光,答应道:“我马上下来!”】   [真好啊,好喜欢这种!]   [太美好了!这一幕好好看!但是为什么心里慌慌的,好像最后的晚餐(哭哭)]   [希望永远这么幸福——]   ……   与之前那些紧张凶险的红黑交锋无关,一整集都气氛轻快、充满欢笑。   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然而这是大人们心知肚明不可能实现的愿望,除此之外,拥有一定审美、了解电影情节发展的观众们还隐约有种预感——   在一个故事即将圆满,美好的情绪接近顶峰之时,意外就会来临。 第628章 观影时间到!155:“是我辜负了梦酱的信任。”|337-338   【吃过晚餐,神无梦跟众人玩了一会游戏,最后依依不舍地朝大家告别。   松田阵平跟着她一起回房间收拾东西,但正准备送她去拿车之前,神无梦抓起挎包,忽然改变了主意:“我想再去和娜塔莉他们道个别,以后她去北海道就很难再见面了……松田你在酒店门口等我吧,我很快过去!”   松田阵平没多怀疑,问了句:“我陪你过去?”   神无梦坚决摇头:“不用啦,花不了多久的!”   她说完就跑,很快就到达之前玩游戏的地方。   房门半掩着,娜塔莉和伊达航已经回去休息了。神无梦从包里翻出U盘,朝着那里走近两步,里面的交谈声传来。   “……你们这样下去,松田迟早有藏不住的一天。”   “所以呢,小诸伏是想提醒我吗?以梦酱前男友的身份。”   “因为曾经是输家,所以拉着松田一起……”诸伏景光的语气冷淡,又带着些嘲讽,显得咄咄逼人,“萩原,你以为是捷径,这根本就是投机取巧!”   “所以呢?我爱梦酱,小阵平也爱着梦酱,我们可以给她足够的爱。在梦酱认识你们之前,她一直跟我们一起生活。我最后悔的就是让她离开!”   萩原研二的情绪激动一瞬,但很快又平复下来:“这是我和小阵平的事,只要梦酱不介意,小诸伏你怎么想都——”   “啪嗒。”   意识到有人,他的声音倏地止住,两人同时循声望去。   自下而上的,入目是散落一地的零碎物品,接着是湖蓝泛光的裙摆,最后定格在那双写满惊愕的银色瞳孔中。】   [梦酱表示一整个震惊!!]   [哇哦,爆处组暴露想要三人行的心思,景光暴露借证人保护计划求婚的意图。松田应该很快会赶过来吧,零零呢,快来坦白局啊!]   [爱情路上没有捷径啊!!!]   ……   完蛋了。   萩原研二清晰意识到这一点,心脏跳得飞快。他没想过这件事会在这时候被揭露,还是以一种被动的形式。   尽管他不在意同期们的看法,不在意这种念头是否为世所不容,但他能判断出她对爱情的观点是唯一性的,否则她为什么坚持要分手后才开始新的恋情呢?   那么……梦酱会不会生气,会不会难过,又会不会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她愿意接受他和小阵平的爱?   “你们为什么要在公共场所聊私事啊?”松田阵平感到一阵崩溃,他认为自己完全是无妄之灾,而此刻火也显然已经烧到了他的身上,“神无绝对接受不了,她的心理压力本来就大,现在要怎么办?”   降谷零不客气道:“早说了你们是乱来!先跟她道歉吧!”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总有些奇怪,毕竟一直以来制造问题的都是他,但这一刻唯一既不在现场也没有被卷入事件之中的也是他。   其实应该怪松田阵平没有时刻陪在她身边,也应该怪诸伏景光的U盘导致她突然的折返,然而事已至此,再去追责毫无意义,况且任何真相本就应有大白的一天。   荧幕上的女生将U盘塞进诸伏景光的手中,连掉了一地的东西都没有捡,转身就走。   “怎么办,怎么办?”萩原研二慌乱到不知道该怎样处理,哪怕坐在荧幕前的他其实只需要耐心地往后看就能知道结果也没用,他的大脑疯狂思考着,希望能从明摆着的死局之中找出一条明路。   【“梦酱,你听我解释!”   萩原研二赶在神无梦上车之前抓住她的手腕,莽撞的动作使得她左手腕上的鲜花手链断成几截,掉在地上。   “解释什么?”   神无梦回头望向他,眼眶里是倔强而不肯落下的莹润泪水,脸颊也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而染上绯色,整个人在夜晚摇曳的灯光下如随时破碎的剔透水晶。   她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一声一声质问着面前的男人:“解释松田喜欢我的事,还是解释你们私下那些不敢告诉我的约定?你们究竟在想些什么?你没办法陪我,松田陪我也可以;你没办法爱我,松田爱我也可以?那我呢?我同意了吗?什么事情在你眼里都可以叠加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梦酱……”   萩原研二被她说得慌了神:“我爱你,是我错了,小阵平他……”   神无梦打断他,甩开他的手道:“他也在骗我!”   萩原研二的面色苍白,只能看着她的眼睛,一遍遍重复:“对不起,梦酱,对不起……”】   [巧舌如簧却只剩下对不起……我们初恋组啊……]   [唉,梦梦一直都很信任hagi和甜甜,这下真的有点崩溃了]   [看得心疼呜呜呜呜梦宝一直都这么辛苦,明明就是这些坏男人做不到百分之百的爱啊!!!]   ……   画面黑沉沉的,月亮被乌云遮蔽得一寸光晕也泻不出,他们的面庞被微弱的灯光照亮,有雨珠打下。   气氛压抑而沉重,观影厅内也一片寂静,没料到事情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萩原研二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荧幕,搭在身边的双手无意识地颤抖,脑袋里一片混乱,心脏被她那双眼睛里的泪光搅得生疼。   他的音调发哑,失魂落魄道:“我怎么会犯这样的错……梦酱不会原谅我了,梦酱……”   坐在这里,萩原研二已经清楚她真正需要的东西,那不是可以简单加减得到的,而他却因为自己的无能走了捷径,这无异于是错上加错。   “只是阴差阳错。”   诸伏景光到底不可能把同甘共苦的同期仅仅当作情敌对待,放轻声音安慰道:“这段时间的事情太多,很难找到合适的机会坦白,等萩原你和梦的情绪都平稳一些,一定可以说清楚的。”   【“算了吧,hagi。”神无梦语调疲惫,“我需要点时间冷静——”   “梦酱。”   萩原研二打断她的话:“别这样对我……”   “我每天都在想你,梦酱。”他用一种悲伤又带着些许希冀的目光望向她,“你从来没有怀念过以前的日子吗?”   神无梦深吸一口气:“没有。”   到处都是未拆卸的婚礼摆件,萩原研二置身在好友的婚礼现场,问着失之交臂的爱人,“你从来没有幻想过我们还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吗?”   她否认:“没有。”   他问:“你从来没有因为见到我和小阵平而开心吗?”   “……没有。”   接连碰壁,萩原研二仍旧不肯死心:“梦酱,你真的、真的不喜欢我了,也不想和我、也不想和我们在一起吗?”   泪水快要从眼眶滚落,神无梦的音量抬高:“……没有!”   她只能看着他的眼睛,一句句告诉他:“hagi,我没有办法再一次爱上你了……太痛了。”   “不会的,我会保护好梦酱的,我绝对会的……”萩原研二重复着承诺的话语,“不爱我也没关系,我不会让梦酱受伤,我保证!”   神无梦摇头:“不要强求了,hagi,忘了我吧。”   “忘记梦酱才是在强求!就算让我尝试一百次也不可能!梦酱,我们重新开始,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竭力控制声音的平静,可说到最后却连自己都哽咽:“我……我真的爱你,梦酱。”】   [呜呜呜萩和梦的四问四答看emo了]   [好心痛啊啊啊因为第一次的失败让梦梦太痛苦了所以没办法再爱一次了啊啊啊]   [我们萩梦还有机会吗呜呜呜呜呜hagi真的超爱啊!为什么不够啊!!!]   ……   她的哭腔让观影厅安静了许久。   一直以来最擅长活跃气氛的萩原研二不再开口,这份凝重就异常难熬,尤其在亲眼看完这番真情告白的现在。   按理来说,这段情节绝对属于个人隐私,柯南也并不想要探究萩原警官的情感问题……但牵扯到自己关心的人,他又忍不住将注意力投入进去,于是连她眼底的受伤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候或许该给神桑一些空间。”   柯南兀然联想到她独自坐在公园长椅的那个阴天,却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这会又在哪里:“萩原警官和诸伏景光,还有松田警官都是神桑暂时不想面对的人,但她很信任各位警官,没必要急于一时。”   “是我辜负了梦酱的信任。”萩原研二面色惨白道。   松田阵平原本还觉得自己十分冤枉——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但看到幼驯染这副模样,他半句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揽住对方的肩膀道:“那也不只是你一个,这件事我的问题更大!我应该早点告诉神无我喜欢她!”   “这种时候你就别添乱了松田!”   降谷零皱起眉头,看着荧幕上的女生拿出车钥匙,说道:“这么晚了,她的状态又差,眼睛还不能看强光,你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别让她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去!”   荧幕内的萩原研二与他想的一样。   【“梦酱。”   紫眸青年喊住她,如同在进行最后的挣扎,音调也在飘落的雨丝中断断续续,错乱而词不达意:“下雨了,至少等雨停再走吧……不想见到我也没关系,小阵平……或者小诸伏都在这里,梦酱……”   “够了,hagi。别跟上来。”   神无梦用力闭了下眼,转身决绝上了车,踩下油门从他的跟前驶离。   而与此同时,一辆白色马自达RX7自他们身侧驶出,引擎轰鸣着追了上去。】   [伺机而动这个词的具现化……]   [零零A上去了!!!]   [桃花树下心碎的hagi——]   [zero你这次一定要管好你的嘴巴啊!!!!]   ……   “你什么时候来的?”松田阵平震惊地看着那辆跑车从眼前疾驰而过,却又不得不承认幸好这家伙反应快,“你要是又像上次她被逼开枪之后那样质问她,小心我的拳头!”   降谷零真不知道这件旧事还要被重提多少次,愤而反驳道:“我难道不会进步?我又不是松田你这种一根筋的笨蛋!”   松田阵平挥起拳头朝他大吼:“你连一句道歉都说不好!”   “我绝对比你说得好!”   降谷零说得信誓旦旦,决心要为自己正名,但其实有些心虚。   电影里的一切是他无法控制的,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祈祷那个世界的自己千万要态度良好,别又一次把喜欢的人气跑了。   毕竟另一个他已经想通了啊,他也不是情商负数的家伙,再怎么样也该有点好表现了吧!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看向荧幕。 第629章 观影时间到!156:“一见钟情?”|339   【五月的雨来得急促。   驶离举办婚礼的半山酒店时还是零星雨丝,但不过十来分钟,雨势骤然变大,雨珠一颗颗砸在前窗玻璃和车顶铁皮,声音急促得令人心慌。   神无梦踩在油门上的右脚松了些,把车停在路边,捏着硬币跑进路边的红色电话亭。   然后看着话筒陷入思考之中。】   [偷听hiro和hagi说话的时候梦梦的手机好像掉地上忘记捡起来了……]   [幸好梦宝没有坚持开车啊啊啊什么破烂天气!]   [所以梦梦为什么站在电话亭里又不拨号码啊,至少会背赤老师的手机号?]   ……   深夜、暴雨。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开车就算是熟练的司机都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众人几乎是提心吊胆的看着她转动方向盘踩下油门,生怕会发生一些电影片段中毫无预兆而又令人悔恨的意外,幸好她停下了车。   萩原研二松开攥紧的双拳,里面已经全是冷汗:“……这么晚,梦酱是要给谁打电话吗?”   “雨太大了,她拦不到计程车,应该是想找人来接。”   松田阵平猜出她的想法,利用排除法锁定目标:“不会是我们,也不会是那两个连车都没有的小鬼,贝尔摩德已经回了美国……”   他不情不愿得出结论:“估计是伏特加。”   “但是,神桑是不会使用投币电话吗?”柯南看着在电话亭内迟迟没有动作的女生提出疑问。   黑羽快斗接过话道:“难道是梦生活的那个世界没有电话亭?”   “也可能是被照顾得很好,没有机会用到。”诸伏景光说道。   雨下得越来越大,她独自待在电话亭里,连通电话都拨不出去,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放心的画面。   好在两道刺目车灯在这一刻出现,追在她身后的那辆马自达终于赶上了。   【注意到她的身影,降谷零赶紧将车停下,把西装外套团在怀里,朝着电话亭跑去。   一道闪电从远处劈开夜空,银白光芒将两人之间的道路瞬间照亮,神无梦的右手中还拿着不起作用的话筒,眼睛睁大地看向来人,不明白怎么会在这里看见他。   雷鸣在闪电之后,震耳欲聋,和他闯进电话亭的关门声重叠。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罩在了她光裸的肩上,如同在单薄礼裙之外新裹上的铠甲。   电话亭的五个面都是玻璃材质,雨水敲击在上面喧嚣猛烈,神无梦盯着跟前男人短短几秒内被打湿的额发和衬衫看了半天,才奇怪地喊出他的名字:“波本?他们让你来的?”   降谷零开口道:“我自己跟来的。”   暴雨之中的几米距离让他的衬衫湿透,绷紧在肌肤之外,勾勒出清晰分明的块块肌肉。   外面响起一道惊雷,右手中的话筒被近在咫尺的金发男人拿走,挂回原处道:“电话线可以传播高压电流。”   空间太窄,他的手指都是湿的,动作间勾到她腕上的鲜花手链,仅剩的一条也落在地上。】   [哇哦湿.身.诱惑!这滴水的头发这湿透的衬衫这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块腹肌!]   [斯哈斯哈!这谁顶得住啊!!]   [梦梦手上的两条手链都掉了捏,你们警校组就这么接力——]   [完全是色诱吧!狭窄的电话亭落单的两个人,真是感情发展的好时机呀~]   ……   她一个人被困在电话亭里自然让观众们担心,降谷零的出现也是他们所希望的,可这个情节走向却略显不对劲。   “小降谷既然找到了梦酱,为什么不直接送她回家?”   萩原研二忍不住质疑:“雨势虽然大了一点,但小降谷肯定可以安全把梦酱送到吧?”   降谷零的理由充分,宛如与荧幕内的自己统一思绪:“她的心情不好,当务之急是把她的情绪稳定住,而不是将她送回那栋有琴酒的房子。”   松田阵平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但看向他的目光依然警惕:“所以你这家伙打算怎么做?”   “梦对降谷君的信任度还不到说这些心里话的地步吧?”黑羽快斗到现在也没忘记这位警官在天台事件和滑雪场事件后是怎么安慰她的,心中的怀疑愈发浓重,“雨下这么大,要是把梦气得往外跑可就麻烦了。”   柯南没有开口,但那双大大的蓝眼睛显然包含着类似的意思,关切又为难地望着他曾经认为无所不能的降谷先生。   降谷零快被这群人气得开不了口。   那个最烦人的怪盗小鬼就算了,柯南君和松田竟然也这幅态度,就连幼驯染都没有帮他说话!   他维持住平静的语气,问道:“我在你们心里就这么靠不住吗?”   如同回应他一般,荧幕上传来争吵的声音。   【“我都听到了。”降谷零告诉她。   神无梦愣了一下,接着眉头蹙起,音调也陡然抬高,措辞都尖锐起来:“哈?所以你也知道hagi和松田的事?你该不会是专程来教训我的吧,又害了你两个好同期!”   听到她的猜疑,降谷零的右手攥成拳头,手背青筋因为用力而根根迸起,咬牙问她:“你一定要这么想我吗?”   “我怎么想你?”神无梦察觉出他的怒意,情绪也更加激动起来,“你不是一直都这样?从以前就阻止我和苏格兰在一起,发现我和松田认识之后肯定担心得要命吧?现在就更糟了,所有人都昏了头,你管都管不过来,干脆解决我一劳永逸!”   “那些事是我错了!是我当初太傲慢,是我对你有偏见,所以你现在怎样喜怒无常地对待我都是我活该!”   降谷零盯着她,一字一句地反问道:“那你呢,你对我的偏见什么时候能消除?”   他的眼睛仿佛有一簇簇火苗蹿起,面部肌肉绷紧,努力将那些快要焚烧出来的浓烈感情压住,但唇瓣都隐约颤抖。   神无梦愣怔道:“……什么?”   在这一刻,在她的茫然中,她面前的那位公安卧底宛如初出茅庐毫无底气却又渴望着垂青的毛头小子,仅凭满腔不肯放弃的坚持将话音落下:“你说我傲慢,说我有偏见。我全部承认,我全部改正。但你呢?难道所有的傲慢和偏见只来自达西一个?伊丽莎白呢?”】   [我们零梦真是傲慢与偏见剧本啊!]   [唉,傲慢与偏见从来都是两个人的,零对梦抱有偏见,而梦又何尝不对零抱有偏见呢?看来零是真的把这本书研究透了(想到我们三面颜的公安精英大半夜不睡觉看爱情小说就好想笑啊啊啊)]   [zero你要是早点这么真情流露就好了呀!你说说你是不是自己作成这样的!!!]   ……   越来越不对了。   萩原研二盯着荧幕心想,这可不是他以为的安慰。   平心而论,这段情绪激烈冲突升级的剧情如果放在偶像剧或者爱情电影里面当然十分出彩,可现在的女主角是自己喜欢的人,那他就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闲心去欣赏,还警铃大作地预料到更加过分的话尚未到来。   “这就是你说的让她稳定情绪?”松田阵平看着因为激动脸颊都蔓上绯色的女生朝降谷零问道。   巧言善辩的公安卧底被同期问得一噎,反问道:“……她现在不是没工夫想你和萩原的谎言了吗?”   “哈?”   松田阵平睁大眼睛,下一刻挥起拳头:“是要打架吗,我看降谷你是欠揍了!”   “根本就是乱来啊。”黑羽快斗托着下巴,朝一直没有开口参与进来的男孩问道,“降谷君说话一直都这么咄咄逼人吗?”   “也不是……”   柯南想了想,至少波洛咖啡厅的安室先生可是很受欢迎的,那就只能有一个解释了:“因为神桑在降谷先生心里很特别,太在意了就容易过火吧。”   突然,一句话音从荧幕传来,观影厅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画面之上。   【“我喜欢你。”   水珠自降谷零的颊边滚落,沿着流畅锋利的下颌线一直下坠,连雨水和汗水都分辨不清。   他的吐字清晰,语速也放慢,像是怕她会漏听哪怕一个音调,死死看着她,不允许那双眼睛有任何一瞬的闪避。   “你在组织的体检报告我全部看过,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全都记得。我研究那些医学资料是因为你,读那本小说是因为你……我做这些事情都是因为你!”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喜欢我?你怎么可能喜欢我?”   话语比窗外的雨点还要密集,降谷零的回答接在她的尾音,不假思索、截铁斩钉:“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脱口而出之后,他望着眼前的人,放轻了声音,又强调了一次:“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这样说你能相信吗?”】   [哇塞!原来是一见钟情,好小子藏挺深啊!!]   [那你挑拨兄弟和喜欢的人分手啊,只有hiro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围观降谷警官世纪告白!]   [果然啊,从你把和梦梦初次见面时她的穿着记得一清二楚的时候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现在看来果然是因为私心啊]   ……   “咳咳咳咳咳咳!!!”   连本人都没预料到的对话让降谷零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他的的确确很早就看出来了那个他对神无梦的喜欢,但“一见钟情”什么的可从来没有说过啊!   降谷零完全不敢扭头看幼驯染的表情,他的心脏狂跳,一半为了影片内尚未得到的回应,一半为了影厅内刺得他脊背发凉的目光。   “一见钟情?”   黑羽快斗露出比降谷零本人还要怪异的神色。   结合前面那二十几集的情节,他实在很难想象,竟然有人会以如此恶劣的态度对待第一眼就喜欢的女孩,真是令他匪夷所思。   他绝不认为梦会在这样的环境下点头——想也知道不可能啊,漆黑、湿冷、狼狈、到底谁会选在这种地方告白啊?   黑羽快斗连打击情敌的想法都没了。   “小降谷说得还蛮感人的嘛。”萩原研二很不真心地感慨一句,点破道,“但是梦酱看起来一点也不相信哦~”   【神无梦伸手想要将他推开:“我怎么可能相信?你凭什么说喜欢我?你说你做了那么多,可那根本不是我需要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常年锻炼的男人没被推动,她却因为反作用力而向后退。   降谷零飞快伸手垫在她的后脑,另只手扣住她的手腕,阻止她不管不顾地弄伤自己,大声道:“我知道!”   “我知道。”   他回答她,低头对她重复了一遍。   近到宛如一个拥抱,神无梦完全控制不住脱缰的情绪,雾气蔓上眼眸:“……你开什么玩笑,你能知道什么……”   “你想回家。”   降谷零的这一句话让她倏地止住话音:“和萩原,和hiro,包括你现在选择的琴酒,你在寻找那个能够用尽一切、抛弃所有来爱你的人。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让王子爱上她,她就能得到不灭的灵魂……而你找到这样的人,或者说,得到这样的爱,就能回家,是吗?”   “神无梦。”他念着她的全名,仿佛低喃着某句咒语,顿了一会才接着问她,“没成功会怎样?也会变成海里的泡沫吗?”   金发男人的眼睑垂下,一眨不眨盯着她的眼睛,几乎额头相抵。   “你的女巫在哪里?预言hiro暴露、预言工藤新一变小的那些本事……”降谷零凝视着她面颊的泪痕,在那些晶莹剔透的水珠中恍如看见了自己,“我不知道你是和魔鬼还是撒旦在做交易,也不知道你怎样确定hiro和萩原都不可能,更不知道你怎么会对琴酒那个杀人如麻的家伙有信心,但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们打个赌吧。”   降谷零的头又低下几寸,吐息灼上神无梦的肌肤,彼此的眼睛只能倒映出对方的身影。   神无梦的呼吸放缓,推在他胸膛的右手已然卸了力:“什么。”   “假如琴酒先爱上你,算你赢。”降谷零的语气平静,“但假如那个人是我,算我赢。”   “你——”   神无梦的嘴唇张开,在给出回应之前,被男人压下的唇堵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愧是警校第一的男人啊!!]   [是一场无论输赢都能实现梦梦心愿的赌局啊——]   [在几乎所有人都反向冲刺的时候正确地A了上去,这就是机会主义者吗?]   [念梦梦全名的时候好有感觉……]   [压抑的情绪,蛰伏的爱意,就在这个时刻全爆发出来了,多亏了那些好同期啊,创造了这么个好机会]   [零零:而我已经不在意了……所以可以选择一次我吗?]   [我宣布波本股空降涨停!!!]   ……   玻璃表面水迹蜿蜒,雨珠仿佛穿透那层薄薄的荧幕打在他们身上,轰鸣的惊雷也避无可避响彻他们心间。   雷声滚滚,雨水阵阵,偶尔出现的远光灯将电话亭内亲密拥吻着的两人身影照亮,却转瞬即逝,使一切如坠雾中,似真似幻。   可正如之前那些玫瑰与星空都不能让每个人满意一样,此时此刻的电闪雷鸣更加无人愿意欣赏,越来越大的对话声将水声掩盖。   “是性骚扰吧你这家伙!”松田阵平忍耐不住揍人的冲动,三两步走到金发同期的身前,“当卧底就可以犯罪?我绝对要把你这混蛋揍醒!”   “她有没有拒绝你看不出来?”   降谷零的领口被他揪着,心情剧烈起伏之下也不再能保持平静,勾唇反问他道:“松田不也一样?在酒吧里趁她喝醉的时候做了什么?你以为我们都看不见?”   萩原研二帮好友说话:“梦酱主动和被迫是两回事,小降谷不会连这个都分不清楚吧?”   诸伏景光暂时还不想理对自己女朋友一见钟情的幼驯染。   并没有从前半段剧情走出来,且依然沉浸在婚礼喜悦之中的伊达航着实不想面对同期们之间的争执。   但要说造成这一切的直接原因还是自己的婚礼,他的责任心和道德感在这一刻冒出来,让他不得不开口劝架:“观影厅不能打架啊松田!那个……降谷这样做确实不对,但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降谷啊,哈哈——松田你也冷静一点,酒吧的事早就过去了啊!而且,而且,神小姐现在真的没有再生气了,之后萩原你们和她道歉解释也会更顺利些,对吧,哈哈!”   这番话没有彻底浇灭这群男人心里的怒火,但它成功地拖延了时间,让众人的注意力被后一段剧情夺走。   【“咳咳……”   这个吻持续太久,神无梦忍不住捂嘴咳嗽起来。   她拢紧面料都被洇湿的西服外套,艰难调整好呼吸,眼眶还是红的,嘴唇都微微发肿:“我没答应和你打赌,你也不可以这么收赌注!”   “这不是——”   降谷零想要解释,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唇瓣上,后半句话也忘了说。   他的目光灼热,神无梦警惕地捂住嘴巴,一把将西装外套扯下来,塞进他的怀里:“我走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   降谷零绝不允许:“怎么可能?”   “那、那就等之后再议!”神无梦改口,看着停了雨的马路说道,“你别跟上,琴酒看到你我可没法解释!”   她推门而出,伸手拦了辆路过的计程车,钻进车里关上车门,好像亲完就不认账的坏人,将另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电话亭中。   计程车停在路边,神无梦结账下车,低着头在包里找钥匙。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她的身后,电击器对准她脖颈,“兹拉”一声,她浑身发软地晕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谁啊!!!!]   [我服啦zero你为什么不送我们梦梦回家啊!??]   [救命好紧张好担心梦宝不会有事吧???]   ……   本来就因为那个吻而愤怒的观影厅爆炸了。   “你这家伙!还说什么追上去安慰她,结果让她从眼皮子底下被人绑架了!!”   “降谷先生该不会真的让神桑一个人离开了?”   “是什么人?黑衣组织的吗?梦酱现在的情况岂不是很危险?”   “zero?这么晚,就算是为了避开琴酒,也应该保持距离跟在梦的后面啊?”   “班长你别拦着我!我今天绝对要把这家伙揍一顿!!”   “大家都冷静一点啊!神小姐安危不定,我们得赶紧看下一集,千万不要内讧啊!!” 第630章 观影时间到!157:|340-343   ——【FILE THIRTY-SIX】   【神无梦是被东谷优的人劫走的。   在她从那个无法辨认位置的昏暗房间苏醒之后,东谷优向她表露了与乌丸莲耶的合作,同时毫不掩饰对她的双眼与鲜血的觊觎。   “咳咳……”神无梦还被绑着,撕心裂肺咳了好一会,仰着一张晕红的脸,对东谷优说道,“你知道的,我的身体很差。在这里冻了一晚,我很不舒服,继续下去很可能会发烧。无论你们的合作是什么,我都坚持不住了。”   跟在东谷优身后的男人开口提醒:“优小姐,现在船上还没有稳定下来,不方便带人移动。”   东谷优眉头一拧,眼见就要发脾气:“那怎么办?”   男人建议道:“先给这位小姐一条毯子,再送点热水和药物过来吧。”   “好吧好吧,还有多久到公海?”东谷优的语气更加不耐。   男人迟疑地看了神无梦一眼,回答道:“预计是明晚六点左右。”   得到了时间,东谷优转身就走:“好吧,那明晚六点我来接人,你们把人照顾好了,别让她病了,也别让她跑了!”   “梦酱,我们明天见啦。”她临出门前还回过头,朝神无梦摆摆手,笑容里满是恶意,“明天我会带你见一见公海风光的,绝对让你这辈子都难忘!”   跟在她身边的男人将门关上,重新落锁,接着去寻找毛毯和药物,在路过走道时被一个戴眼镜的男孩撞了一下。   他在小孩接连不断的“对不起”中摆了摆手,接着去到医生所在的房间,和一位黑发蓝眼的客人擦肩而过,似乎也是来领药的。】   [新一和景光都来了,应该稳了!]   [柯南来了稳是稳了,就是这艘船板上钉钉的要被炸掉了(捂脸)]   [呜呜呜好担心梦梦的身体啊,真的发烧就麻烦了啊]   ……   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又被关在冷冰冰黑漆漆的狭窄底舱,会生病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况且她已经开始咳嗽了。   萩原研二掩饰不住心中的担忧:“东谷优不是从教会事件时就被警方关注吗,小降谷和小阵平都在做什么呢,竟然没有盯紧这么危险的嫌疑人!”   他觉得这群对付黑衣组织的好友们太不靠谱,还想多说几句,脑海中却忽然意识到她会不管不顾地离开都是因为他在酒店里说漏了嘴,于是自责翻涌上来,将他的唇舌瞬间淹没,口腔都泛起一股苦味。   “好消息是东谷优暂时不会伤害梦。在她正式下手之前,她会保证梦的安全。”   诸伏景光不愿在这种时候争论责任在谁,说道:“我和柯南君同时出现在这艘船上,说明我们已经锁定了怀疑对象,也一定制定好了将梦救出来的计划。”   柯南也连忙点头:“没错,我应该还有APTX-4869的暂时性解药,用小孩的身份上船也不容易引起怀疑,绝对会很快找到神桑的位置,不让她受伤。”   他们的保证只能让眼下的紧张气氛稍微缓解一些,降谷零跟着开口:“东谷优提到了组织,也就是说乌丸莲耶大概率也在这艘船上,我应该会以波本的身份登船,跟大家里应外合。”   “这样说,我们难道都在船上?”松田阵平盯紧荧幕,希望从中看见自己的身影。   然而随后出现在画面内的是金发公安。   他走进自己的头等舱,将藏过安检的枪支拼好佩戴,面前摆着连上网络的手提电脑,上面是调查到的乘客及工作人员名单。   乘客姓名与身份在那双灰紫色的瞳孔之中一行行滑动,墙壁上的挂钟缓慢走着,窗外海面起伏,泛起层层叠叠的浪花。   邮轮的明亮灯光大开着,一片波光粼粼,镜头追随着雪白浮沫飘去另一间船舱的窗口。   银色长发的男人将发送到邮箱的最新邮件点开,里面是昨天那场婚礼的全部资料。   新郎、新娘、宾客……   他将苏格兰与藤森景的照片摆在一起,拿起手边的玻璃杯,将里面的杜松子酒一饮而尽,连着自杯底滑入口中的冰块一并咬住。   “咔擦。”   冰块在牙齿间崩裂,在齿间发出令人战栗的摩擦声响,仿佛在拆吃咀嚼着谁的骨髓血肉。   空荡荡的玻璃杯被扔回桌面,未散尽的寒气沿着桌腿一路下沉,直到隐没在海平面之下的冷藏室中,沿着缝隙钻入那扇不起眼的暗门。   画面之中的白色霜气在淡黄灯光之下显得朦胧飘忽,冷藏室的空气凝滞,如冻结时间一般,只有冰柜如冬眠一般发出低沉而有节律的呼吸,嗡鸣声掩盖了暗门之中传来的呼叫。   困于其中的女生正在自救。   【神无梦利用发卡上的锋利金属部分将绑着手腕的绳子割断,有细细密密的血珠从手指的伤口渗出,好在努力是值得的,她恢复了人身自由。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撕开不便于行动的裙摆,站去门后的位置,屏息凝神关注着外面传来的声音——   门把手微微转动,光线涌入,神无梦几乎在那一刹那行动,宛如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弦骤然释放。   她矮身闪至男人身后,右脚精准而迅猛地踢向后者的膝窝,在他猝不及防跪倒之时狠狠肘击他的脊骨,使他痛哼一声前倾。   趁着他失去平衡,神无梦一把扯过男人腰上的对讲器夺门而出,反手将厚重的金属门拉回原位,“咔哒”一声锁住,将男人关在了黑暗之中。   呼吸过于急促,她的胸口起伏不定,低头确认了一遍对讲器是关闭状态,借着微弱的黄色灯光观察着四周。   “Bitch!放我出去!!”   门被拍打得砰砰作响,伴随着男人不甘的怒吼声,在机器嗡鸣下显得没那么明显,但将窃听器音量调到最大的男孩却遭了殃。   他“啊”了一声,痛苦地捂住耳朵蹲了下去,引来身边粉发男人的注视。   眼镜之后的那双碧色瞳孔微微睁开:“Boya?”   “没、没事……”柯南皱着脸将音量调小,在镜框上按了几下,镜片将窃听定位器的坐标反馈回来,压低声音道,“我可能找到梦姐姐了,她好像自己逃出来了。”   闻言,穿着西服的粉发男人站起身,牵起男孩的手,像哥哥一样夸奖道:“是吗,真了不起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赤井秀一你终于回来了啊!]   [梦梦好帅啊!我们梦梦每次都把自己救了出来!!!]   [这是之前和世良学的截拳道吗hhh梦宝好聪明哦一学就会欸!]   ……   她出手果决、动作流畅,制服敌人的一幕几乎超出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萩原研二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藏了炸弹的宴会厅,那个穿着红裙朝他笑的金发少女,那个自信满满救了在场所有人的少女……她一直都比他想象的更加勇敢、更加坚韧、更加强大。   他伸手,用力按住左胸口的位置,有什么一下下猛烈撞击着掌心,裹挟着汹涌情感喷薄而出,让他的大脑都失去思考能力,只剩下一双能用的眼睛,和一颗早已被俘获的心。   “梦之前找赤井君学防身术真是个正确的决定。”黑羽快斗的双手交叉枕在脑后,靠在椅背上,对自己出现在这一集里不抱有什么希望,“看来船上的人不少,只要梦从这里离开和你们会合,应该就算是安全了吧?”   “不对!”   荧幕外的观众终于察觉出问题,降谷零皱起眉头,眼角的青紫更加明显,朝身边的男孩问道:“柯南君为什么会和这个FBI在一起?你们在那个世界应该没有多少交集,而且……你们没有参加班长的婚礼,是怎么得知她失踪的消息,又怎么定位到这艘船的?”   “可能是……”柯南想起来那个世界的自己似乎和降谷先生的关系也一般,考虑两秒继续道,“可能是我发现联系不上神桑,也可能是我调查到了黑衣组织的线索,总之我和赤井先生已经有了进展,找到神桑后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但率先出现在底层储物间外走道上的人却是诸伏景光。   黑发蓝眼的男人利用几张大额美钞将守在路口的工作人员引走,趁机逃出来的神无梦则是从另一侧的楼梯往上跑,路过某间房时被里面的松田阵平一把拽了进去。   【这里不像客房,反而堆了不少杂物,更像是临时充当更衣室的地方:不同岗位的工作服、拳击手套、磨损厉害的沙袋、散落的化妆品……   神无梦抬起头,抱着她的手臂和胸膛都赤裸着,肌肉因为充血而明显鼓起,看起来富有弹性。   松田阵平瞬间脸红到了脖子,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也猛地松开:“我先把衣服穿上!”   他的肤色很白,在灯光下微微发亮。鼓鼓的胸肌之下是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深而长的人鱼线隐没在红黑色的拳击短裤中,松紧带上的标志明显,还带着乌丸集团的LOGO,看着色彩鲜艳而充满力量感,似乎上衣的确是多余的。   “船上有拳击比赛表演,我是用拳击手的身份登船。”松田阵平努力把T恤往身上套,但越着急越找不到口。   神无梦把那件T恤拿开——他压根连个袖子都没穿上——然后看着他乱成一团的头发:“别穿了吧,一会去比赛还得脱掉。”   松田阵平愣了下:“哦……哦。神无,你失踪的这段时间还好吗,有没有被欺负?你的手好冰,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还是身体不舒服?这里只有工作服,不知道合不合身,拳击手没有单独的房间,我送你去找降谷,还是——”   “松田。”   神无梦叫他的名字,把他喋喋不休的话音打断。   隔着手里的T恤,她按住他绷紧的肩膀,望着他慌乱闪烁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眼睛道:“我没生气了。”】   [这里有零零告白带来的冲击转移了注意力的因素]   [马自达你终于出场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松梦崛起吧!]   [肌肉甜甜给我冲啊!你也是可以色.诱的!!]   ……   松田阵平本人没有做好不穿衣服出现在荧幕之上的准备。   虽然只是上衣,他以前跟这群同期们在警校的时候也不是没脱过,但这里毕竟还坐着不那么熟悉的人啊,系统难道不觉得这属于他的隐私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听到她已经原谅自己,松田阵平还是舒缓了不安的情绪,勉强可以接受此刻的糟糕形象。   降谷零的脸色难看,语气更是不好:“衣服都不穿,你拉她进来之前没考虑过这一点?”   松田阵平立刻没了之前的羞赧心情,一张同样挂了彩的脸变得凶神恶煞,瞪向金发同期:“那么紧张的时候谁有心思管这些啊?别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就知道占便宜!”   “谁就知道占便宜?”   降谷零愤然起身,但还没走出座位就被幼驯染抓住手臂:“zero,这艘邮轮上形势不明,先往后看吧。”   “……嗯。”他看到hiro就止不住心虚。 第631章 观影时间到!158:“她认出我了。”|344-347   【神无梦的裙子被自己撕破了,很容易引起怀疑,于是直接在这间“更衣室”拿了件合身的工作服换上,是一条吊带黑裙。   除此之外,她还戴了个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跟着松田阵平到了拳击场,看完了他获胜的比赛。   但在为了赢家而掀起的这阵欢呼之中,神无梦却被一个穿着西装的陌生男人抓住,后者把她认作船上的荷官,不容拒绝地将她拉去了赌桌边。   “一会好好表现!”男人叮嘱道,“这会上船的可都是难得一见的有钱人,Sarah你发牌悠着点,惹到哪位小姐少爷我是没法捞你,可别被扔下海里喂鱼了啊!”   神无梦模糊应了一声:“嗯。”   男人没再多说:“行,我还得去找Lily她们,你们这群人真是不让我省心,才开船多久就跑个没影!”   神无梦连连点头,送走他之后才转过身,接着旁边的椅子被拉开,有人坐了下去。   一头耀眼金发闯入视野。   巧克力肤色的男人手中上下抛着五颜六色的筹码,朝她轻笑道:“赌局开始吗?”】   [既是问眼前的赌局,也是在问表白时打的“他和Gin谁先爱上她”的赌,一语双关啊零零]   [哇!气氛到位了!!]   [诸伏、松田、零零,你们这是轮流出场啊]   [zero你好适合这身啊,你替梦梦发牌!]   [呜哇梦梦的新皮肤好美!!!斯哈斯哈斯哈!!!]   ……   那条被她随便选中的裙子很薄,侧腰的部分有金色细链自上而下地穿过,在黑色布料上异常显眼,衬得她的肌肤细腻如雪,莹莹发光。   看得不少观众愣怔几秒,接着故作无意地移开视线,只有余光悄悄瞥过。   “为什么是小降谷在这里啊!”萩原研二忍不下去了,“难道我没有上船吗,为什么小诸伏,小阵平,小降谷都出现了,连小柯南和赤井君都在却没有我?”   伊达航不希望好不容易劝阻的争执再次发生,赶紧说道:“也许是在后面啊,萩原你不要着急!我看你们都是一个个轮流出来的!”   萩原研二被他说服,或者说他也只能接受这种可能,撇撇嘴在椅子上重新坐好:“班长说的也对,那我会以什么身份上船呢?小阵平刚才的拳击好帅气啊,在梦酱面前大出风头呢!”   “大概是乘客。”松田阵平对自己的表现也很满意,就是如果能把她留住就更好了,“赌场里人多眼杂,降谷你最好不要乱来。”   降谷零想不到他还能怎么“乱来”。   难道他在同期心中已经成了毫无道德感且素质低下的罪犯,见到喜欢的人就要上去动手动脚吗?   他心里有气,懒得开口再吵,把注意力移回荧幕上,一眼不错地看向她的脸。   【这张桌子玩的是德.州扑克。   银发荷官洗牌的动作纯熟,发出的每一张牌都流畅的弧线精准滑行到每位玩家面前的指定位置,完全看不出是临时假扮的。   第一局的赢家是波本,同桌的富二代男人却将怒气对准了无辜的荷官,张口就指控她和波本串通作弊。   神无梦试图息事宁人:“这位先生,你冷静——”   “我要和你单挑。”   满脸怒气的男人将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摘下扔在赌桌上,对神无梦吼道:“输了就道歉,把面具给本少爷摘了!”   旁边弃牌没走的美国女人出声讽刺:“摘掉荷官的面具等于带走荷官,只是一颗红宝石,日本人还真是小气!”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金发青年冷着脸将赢来的筹码推到牌桌中央:“她不会和你赌的,我和你单挑。”   被这双灰紫色的眼睛盯着,富二代莫名打了个寒噤,梗着脖子道:“荷官不可以拒绝!况且你这点筹码够跟我赌吗,我的戒指可是上个月在苏黎世拍的,我只要这个女人!”   神无梦伸手按在降谷零的肩膀上,婉拒道:“但我也没赌注啊。”   “啪嗒。”   一道晶亮弧线自余光处闪过,有什么从天上落到她面前的红丝绒桌面,恰好在下注的区域,银质链条叠在一起发出哗啦声响。   ——是一条夺目耀眼的蓝宝石项链。   气氛凝滞两秒,神无梦屏息抬头,二楼栏杆上的男人正望着她,黑色高礼帽下的银色长发垂坠,幽绿瞳孔冰冷。】   [太纵容了大哥!你的赌注我给,输了也会把你抢回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哥,一股正宫气息!!!]   [梦宝发牌也太帅了啊啊啊还有洗牌那个花切,没人夸夸吗?!!]   [见到大哥终于有安全感了!]   ……   伏特加没想到自己大哥也在这艘船上,还猝不及防被那颗硕大的蓝宝石闪了眼。   看到西拉酒被打晕的时候他真是担心得不得了,也想不通是哪方势力这么不长眼敢动他们组织的人,但听到东谷优的那番话之后,他再怎么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要西拉酒的命的人是Boss,因为她的身体很特殊——伏特加听不懂前面那些剧情里雪莉口中的专业术语,也没有丝毫求知欲,只是明白了西拉酒和Boss追求的长生不老有关,她也许会死在这里。   所以大哥,他是被Boss叫上船的,还是……   伏特加不敢继续想下去。   但总有人有这个胆量。   “那位大人已经决定对西拉下手,而你此时却在这艘船上……”贝尔摩德晃着盛了红酒的玻璃杯,轻笑一声道,“你要选择谁,Gin?”   琴酒已经知道自己的决定,甚至比这一幕更早,早在他看到电脑屏幕上那些意大利的房产文件时就了然。   他没有回答,只看了贝尔摩德一眼,“你又选择谁,Vermouth?”   “显而易见。”   金发女人搁下酒杯,回眸看向正在翻出皇家同花顺而获得满堂彩的女孩,唇角的笑意忽然柔和几分:“但我没想到,西拉会选你。”   【她拒绝了降谷零的挽留,被琴酒拉着手腕离开,走出赌场就开始抱怨:“大哥,你别这么用力啊,我刚不是赌赢了吗,有什么好生气的。”   没人回答。   “是东谷优的人把我电晕了,我差点冻死在冷藏室里,幸好我逃出来了。”   神无梦又解释两句,干脆凑上去抱着琴酒的手臂,让他拖着自己走,说话的语气也软了点:“大哥你是特意上船来救我的吗,Boss知不知道,伏特加呢,怎么没看到他?”   “西拉。”   琴酒停下脚步,压低眼睑望向她一无所知的容色,脸上的戾气悉数打在她的身上,冷声道:“想清楚你该和我说什么。”   看着他瞳孔中隐现的怒火,神无梦的嘴唇下意识抿了抿。   分岔口的走廊传来奔跑的声音,她还没反应过来,人被琴酒拽了一下,裙摆被什么蹭过。   “大姐姐,对不起!”   差点撞到她的男孩稳住身形,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腿边响起:“你没事吧?”】   [天啊,就这么撞上去了,紧张!]   [幸好大哥不记死人,估计看到柯南也认不出来吧(x)]   [akai!!!!粉毛你终于和梦梦见面了!]   ……   她显然是自愿跟着琴酒离开的。   当然,在这艘由乌丸莲耶控制的邮轮中,琴酒的身份或许能把她保护得更好,假如他果真不打算听从组织Boss的命令,但是——   “这家伙不比东谷优那群人好对付。”松田阵平撂下句话。   柯南在心里郑重对比了一下:“应该是难度更大了吧,松田警官。”   诸伏景光的语气放缓,为他们加油鼓劲:“幸好赤井君和柯南君撞见了琴酒和梦,只要找到机会传递消息,一切都还不会太糟。”   “她认出我了。”   赤井秀一注意到她的异常,很快得出结论。   萩原研二自认没办法一眼把这个粉发男人和FBI搜查官联系起来,但她的的确确在见到后者的那一刻不太对劲,这或许也是“预知”的一部分。   他没有再思考这个问题,看到琴酒把她像小孩一样抱起来的时候直接质问:“难道我们什么也不做,就任由琴酒为所欲为吗?”   “打草惊蛇没有意义。”赤井秀一的眸光微敛,对琴酒的了解让他生出不妙的预感,“她不愿跟我们离开,那么锁定他们的房间更重要。”   【回到船舱,神无梦被琴酒丢到沙发上。   琴酒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差,她吞咽一下,放轻音量示弱道:“大哥,我被东谷优关了一天,连口水都没喝,现在好累啊。”   她说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昏过去,银发男人压抑着怒火,起身去冰箱里翻出几个头等舱备好的切块蛋糕,将银叉扔到茶几上,冷声道:“吃。”   神无梦识时务地拿起叉子,挑了盘喜欢的口味,一声不吭地认真进食。   吃了一半下,她将叉子放下,拿纸巾把嘴巴擦了擦,汇报一样说道:“大哥,我吃完了,想去洗澡。”   坐在身边喝酒的男人没有说话,抬手却往她的嘴里塞了颗冰块。   神无梦来不及惊呼,也来不及将冰块吐出去,因为琴酒朝她吻上来,阻止了她的全部动作。   男人那双幽绿双眸渗出淡淡赤色,右手捏着她的后颈,左手滑至她的身侧,狠狠将交错纠缠的链条扯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黄心/黄心/黄心/黄心]   [可恶啊大哥你不许欺负梦梦!!!]   [太sexy了人心惶惶的]   ……   画面停止在链条崩断的那一秒。   红方观影厅内的每一张脸都凝重起来,但就在这一刻,画面兀然变幻,来到柯南的房间,登上船的警官们在这里齐聚一堂,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包括留在警视厅配合他们行动的萩原研二也通过电话接入。   可金属砸在茶几上的响声却仿佛仍在耳畔,闹得他们心神不宁,根本没有办法思考这些计划的可行性和成功概率。   “给我把镜头移回去啊!”   萩原研二冲到前面把低空悬着的白团子抓住,语气悲愤地叫出对方的名字:“629酱!” 第632章 观影时间到!159:“梦酱怎么会消失?!”|348-353   【花洒和水龙头一起往外涌着热水,蒸腾雾气很快将这方不大的空间填满,她在浴缸里几乎看不清身形。   “我以为你真的胆大包天。”银发男人俯下身,反手握着杜松子酒的瓶颈,用冰凉的瓶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审讯道,“高特酒、苏格兰……你还救过多少人,改过多少名单?”   神无梦固执地望着那双幽绿双眸不肯开口。   她的缄默给了琴酒答案,他的喉间溢出一声冷嗤,握着酒瓶的指骨泛白,手背迸出一道道青筋,抵在她下巴处的玻璃因为力道角逐而颤动,与他此刻的咬牙切齿一般无二:“七年,无论有多少只老鼠因为你苟延残喘,我都会亲自将它们再次粉碎。”   “说话。”   琴酒的声音冰冷低沉,瞳孔死死盯着她。   得不到答案,他的腕骨用力,瓶盖侧飞出去,酒液沿着他的小臂汩汩涌出,融入满浴缸的热水中。   神无梦咳嗽两声,脸颊飘上绯色,后颈却再一次被捏住,将她拉去浴缸边缘,脸几乎和他的贴在一起。   “西拉。”琴酒的手指摩擦着粘连在她颈后的湿润发丝,目光扫过沾着水珠的脆弱脖颈,低语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不会的,大哥。”   分明是仰视的姿势,但她毫不费力地就能碰到他,湿润的唇瓣蹭到他重新变得干燥的双唇上,声音因为咳嗽而微微沙哑:“不是说好了吗,我只能死在你死之前。”   被按住的黑色布料从掌心脱手,她的双臂从水中伸出,如游曳的美人鱼般勾住他的脖颈,呢喃道:“我一直在等你来救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每次到这种时候就切远景!!!]   [可恶我要变成水雾和梦梦贴贴!都是充了钱的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好瑟好瑟好瑟能不能继续播啊就当是为了我!]   ……   整块荧幕都被雾气挤满,声音被水流掩盖,接着又像是加了褪色滤镜一样缓缓淡出,停在邮轮之外的那片暗色海面。   松田阵平正走向靠近邮轮主机房的冷冻室,那是在房间开会之时诸伏景光所说藏了炸弹的位置。   但这枚事关船员所有人生死的炸弹却完全不能吸引观众的注意,他们正在为上一幕义愤填膺,气得恨不得现在就把手枪拿回来将罪犯击毙。   诚然,两个人在浓雾之中影影绰绰,连脸都有些模糊,但只听琴酒那几句凶狠质问就已经让他们无法忍受,更不愿仔细思考镜头调转之后那里会发生什么。   “我绝对要亲手、让琴酒受到裁决。”降谷零咬牙道。   柯南近距离感受到身边传来的杀气,他怀疑降谷先生原本想说的是“亲手裁决琴酒”。   但他无比支持这一点,琴酒这种为黑衣组织卖命的罪犯本来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有什么是不敢在我们面前播放的吗,629酱?”萩原研二的语气失去了之前温柔,但亲昵的叫法又让人的脊背泛起一股寒意,“这枚炸弹交给小阵平肯定没有问题,我们一点都不担心哦~”   幸好系统没有脊背,软绵绵的身体在听到近似威胁的话语之后也直接扁成一滩,弱弱地解释道:“后面的我都不知道了……”   带着浓郁水雾播出这段已经是它的年龄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它在整间观影厅环视一圈,决定飞向最善良的小孩子那边,一团撞进柯南怀里。   柯南莫名其妙当了会系统的靠山,被周围的一群男人盯得冷汗直冒,努力转移话题道:“不管怎么说,神桑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赤井先生和我这边也有了进展。”   他看向荧幕上正在东谷优的房间外偷听的自己和赤井秀一,说道:“乌丸莲耶果然也在这艘邮轮上,琴酒的房间号也已经确定了,我们很快能救回神桑。”   随着他的话音,银发女生再一次出现在画面内。   【睡饱了的神无梦正在认认真真吃饭,面前是组织的Top Killer为她点来的牛肉汤。   她已经从琴酒口中打听到这艘邮轮的目的地是泰国宋卡港,追问道:“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东京了?”   琴酒沉了眸光,冷笑一声道:“你舍不得?”   “东京我能有什么舍不得的……”   神无梦脱口而出一句反驳,又问他:“大哥,那Boss住哪里啊?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过来抓我,我们要不要躲一躲呀?”   银色长发的男人将刀叉放下,带血的牛排被切成整齐长条,刀口如断颈一般整齐平滑,摆在他面前硬生生泛起股杀气,将他的话音衬得阴森又满是魄力。   “让他试试看。”   窃听器将两人的对话一字未漏地传过来,赤井秀一和柯南都颇为惊讶,但没等他们继续商量下一步的行动,东谷优的几个保镖从拐角出现,朝这边走来。   而在另一边,与皮斯克相遇的降谷零正旁敲侧击着船上炸弹的情况,同时收到一封短信,来自乌丸莲耶——[Bourbon,找到Syrah后带来见我。]】   [找了一圈心腹,找了个公安卧底委以重任]   [zero:好家伙,原来是我]   [笑死,老登可真会挑人,看来零零取代朗姆后干得不错啊,都升职成老登心腹了/墨镜]   ……   琴酒完全能够感受心中翻滚着的怒火。   他对西拉过于纵容,以至于她在被自己拆穿苏格兰的假死之后还像之前一样肆无忌惮,丝毫认识不到错误。   这种不识好歹的家伙早该被送去地狱,但她却好端端地坐在他的跟前,没有身为俘虏的自觉。   “太不温柔的男人可得不到女人的心。”贝尔摩德一双美眸瞟过他,目露警告,“西拉还是太年轻了,Gin,你带着她走的可是末路。”   琴酒冷冷道:“她早就没有退路。”   意大利的房产证明了他的打算,因此,在登上这艘船时,他和西拉的命就彻底绑在一起,哪怕就此沉没也无从改变。   死亡始终如他如影随形,他从不惧怕,却也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会主动踏上死路,这用愚蠢形容也不为过。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等他来拯救。   这话荒谬可笑,但影片里的那家伙竟然选择了相信,还一笔勾销那些谎言与算计。   银发男人握紧左手,看着那柄餐刀在荧幕上泛着寒光,然而它的刀尖所对准的是食物,并非那截脆弱柔软的脖颈。   “砰——”   影片内骤然响起几声枪响,画面瞬间混乱起来。   【枪击声接连响起,头等舱的乘客都被惊动,不少人还处于睡梦之中,对枪支接触不多的甚至无法立刻反应过来。   降谷零的眉头紧缩,让皮斯克去安抚开门后被吓到的客人,自己赶去声源方向,半道上还遇见那个一头粉发的家伙,明显是从那片区域悄悄出来的。   擦身而过之际,他忍着脾气问他:“什么情况?”   “琴酒和东谷优的人打起来了。”赤井秀一告诉降谷零自己的推测,“他要带西拉离开。”   降谷零立刻说道:“我去看看,你藏好,别被琴酒认出来。”   “那个boya溜进去了。”   粉发男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向远离头等舱的方向走去。】   [什么什么什么,小柯和akai不是在大哥房间外面偷听吗?]   [所以就是东谷优的保镖来找大哥,大哥和保镖们动起手了,然后开枪了是吗?]   [那还不趁机把梦梦带走啊!!]   ……   这个发展对于警方来说是个好消息。   萩原研二不假思索道:“琴酒和东谷优的人动手,梦酱一定还在房间里,我们可以去救她!”   “但是交火的地方是房门口。”松田阵平皱起眉头,不得不在琴酒和东谷优之中挑出更不会伤害她的那一方,“琴酒的实力不会是你们吹出来的吧?他要是没打过,神无可要被那个疯子带走了。”   客观事实不必诋毁,但无论是赤井秀一还是降谷零都没有替琴酒证明实力的意思,无视了这个问题。   诸伏景光说道:“房门不方便走,柯南君是从窗户进去的吗?梦对柯南君很信任,或许愿意跟着柯南君一起离开,只要撑到警视厅的救援到达就万无一失了。”   “但要是小柯南被琴酒发现就完蛋啦!”   萩原研二担心得坐立不安,视线跟着荧幕内的金发青年一起走去头等舱:“要是我也在船上就好了。”   “警视厅那边更关键。”松田阵平不认为仅凭他们几个上了船的人能把黑衣组织和东谷父子一网打尽,“总得有人协调警备支援,hagi,你是最适合的。”   【降谷零赶到的时候头等舱已经恢复寂静。   三个黑衣保镖躺在一片血泊之中,掉在地上的枪被人拾起,制造完这一场面的银发男人正重新拧开房门,在捕捉到脚步声之后迅速转身,左手的伯.莱塔直直对准闯入者。   降谷零的反应不慢,和琴酒几乎同时抬枪,在对峙之中轻轻笑了下,边走近边提醒道:“闹得这么大,琴酒,你不会忘了这是在海上吧?”   “站住。”琴酒的眸光沉下。   杀意浓厚,降谷零反应很快,语气带上几分刻意为之的嘲弄:“琴酒,你该不会……是要当自己最看不上的老鼠?”   “波本,别来找死。”   琴酒警告着他,下一秒眉头却眉头倏然皱起。   背在身后的右手将门把手按下,他闪身回到船舱内,将碍事的金发男人关在门外,快步走回卧室。   本应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   连着床垫和被子一起,只剩下扬起的灰尘气息。   琴酒的面色冰冷,目光定格在床头柜摆着的药物上。】   [大哥!梦宝在你的眼皮底下被绑走第二次了啊!!]   [天啊梦宝怎么不见了啊,这是什么机关??]   [zero我真的,我发现每次黑衣组织内讧受伤的都是梦梦,以前宾加和zero吵架也是这样!!!]   ……   没人有功夫追责。   消失的女生让观影厅内所有人都感到惊愕,他们以为在琴酒解决了那群保镖之后他们只需要对付这个男人就足够了,可眼前的状况颠覆了一切打算。   萩原研二睁大眼睛:“梦酱怎么会消失?!”   房间内的一切都映入眼帘,答案很清晰,消失的床垫和被子显然就是线索。   “床下有机关。”赤井秀一的眸中闪过一丝担忧,这在他的意料之外,“这艘邮轮是乌丸莲耶准备的,她可能已经落入乌丸莲耶之手。”   “那怎么行?”   柯南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乌丸莲耶想要她的血,东谷优还想要她的眼睛,她要怎么跟他们周旋?”   松田阵平咬紧牙关,开口道:“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她,无论如何不能让那群家伙得逞!” 第633章 观影时间到!160:“你也该找过来了吧,Gin?”|354-355   【鸟取县警署的指挥室内,电话铃声和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有电子地图被投影在屏幕上,标注着海洋之冠号此刻的位置以及预计的航行路线。   而当那条路线放大,带有警视厅标识的舰艇取代了这张地图,萩原研二正领着鸟取县的爆.炸物处理班成员和其他警官登上舰艇,力求以最快的速度追上海洋之冠号,做好拦截准备。   黑田警视正的声音从耳麦传出:“萩原君,优先保障船上3000名乘客的安全!”   “保证完成任务,黑田警视正。”   海风猎猎,将萩原研二半长的发丝吹动,却吹不开海洋上空逐渐笼罩的厚重云层。   浪花高扬,在远处的另一个码头,自新岛县派出的巡逻船也已整装待发,船上满满当当存放着防爆设备与医疗物资,甲板上站满全副武装的特警和技术人员。   身形修长的黑发男人站在驾驶舱内,透过望远镜眺望着海平面,沉着下令道:“运力不够,申请民间渔船协助,做好大规模疏散的准备。”   “邮轮上乘客的安危是第一优先级,目前船上情况不明,接近时需要保持隐蔽,避免刺激到犯罪分子。”   诸伏高明交代完毕,说道:“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低沉的汽笛声响起,巡逻船破浪而行,加速驶向前方。】   [呜呜呜高明哥你终于出现了!]   [好帅好帅好帅,真的不可以成为男嘉宾吗高明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去接梦梦了吗太好了一定要成功啊!!!]   ……   画面切换至警方视角,补充的信息让观众们踏实了些,至少这说明他们只要在邮轮上撑到支援赶来就够了。   萩原研二会在支援队列中是之前就确定的事,但诸伏高明的出现却令人意外。   诸伏景光惊讶看向身侧:“哥哥?”   “看来景光联系了我。”诸伏高明推测出答案,又说道,“长野距离新岛很近,我与萩原君同时出发是最优解,救人是当务之急。”   降谷零说道:“舰艇的速度比邮轮更快,追上去只是时间问题,但萩原和高明哥带的队伍目标太大,如果被乌丸莲耶注意到,会不会对人质下手?”   “暂时应该不用考虑这一点。”   镜头重新对准正在拆弹的松田阵平,荧幕外的本人说道:“乌丸莲耶已经启动炸弹,按照六个小时的爆炸时间推断,他不打算留下邮轮上任何一个人的命!”   “而且——”诸伏景光接过话道,“救生艇也被破坏了一部分,其中几艘载满金条,乌丸莲耶早就准备好从邮轮独自逃生。”   【神无梦和柯南被带到了乌丸莲耶的面前。   室内一片昏暗,戴着呼吸器的老者坐在轮椅上,一双垂垂老矣的眼睛放着精光看向昏迷的两人。   “咳咳……”乌丸莲耶抬了下手,指挥身边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道,“确认她的身体数据,如果处于稳定状态就不要拖了。”   神无梦的眼睫颤了颤,宛如刚刚苏醒,在一片昏暗中看了看周围,出声道:“……Boss?”   她模糊看到四周摆着的简易设备,继续说道:“两年没见到您,Boss您给我的见面礼还真是特别啊。”   “两年了啊。”乌丸莲耶的眼睛眯起,浑浊目光难辨思绪,注视着身前面容一如往昔的手下,悠悠道,“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只有西拉你的身上看不见岁月流逝的痕迹啊。”   神无梦瞥一眼周围,保镖们都消失了,只有两个医生打扮的人,笑道:“您也不差,还能使唤这么多人。”   “我老了,身体锈了,但头脑还清醒。”   乌丸莲耶的语气沉缓,有如行将就木:“多年前,你加入组织时曾说过,愿意贡献所有的身体数据,愿意成为组织的实验体,愿意为我的永生大业出一份力……西拉,你还记得吗?”   神无梦望向他,答道:“我配合了您七年。”   “不错!七年啊!七年就颠覆了我一百年的研究!”乌丸莲耶的情绪肉眼可见兴奋起来,扬声道,“那就再配合我最后一次吧,西拉!”   他的声音苍老,杀意却毕现。】   [天啊,都七年这么久了吗……]   [救命啊救命啊谁要配合你这个老东西啊,该死就死吧!!]   [可恶啊这么一想梦梦这么多年真的吃了好多苦头我都有点生气了!]   ……   这是影片第一次正面提及她当初如何加入组织。   通过乌丸莲耶的话,再结合贝尔摩德与她的关系,七年前的一切正缓缓揭露于观众们面前。   离开东京之后,她和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两人断联,于美国认识了贝尔摩德,再通过她接触到乌丸莲耶,并以自己特殊的身体数据作为代价,得到了组织内的特殊地位以及琴酒的保护,或者说监视。   画面之中一个个冰冷的医用仪器在这一刻显出其张牙舞爪的面目,他们难以想象这些年来她究竟承受过多少痛苦,所得到的又是否真的值得她的付出。   萩原研二感到心脏一阵绞痛,低声问道:“是因为我对梦酱的爱不够,她才会这么辛苦,不得不选择那条更艰难的路,是吗?”   “不用这样,萩原。”   诸伏景光的眸光同样黯淡:“在黑衣组织的一切我都难辞其咎,是我的错,是我把梦害成这样的……”   观众情绪受到了剧烈冲击,两位前男友更是首当其冲,几乎感觉自己是比乌丸莲耶更该死的罪人。   “想这些东西没有意义。”降谷零早就习惯了这种愧疚,这会恢复得最快,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回来,“她和柯南君现在面对的困难才更关键,其他事情都可以之后再说。”   【“等等!”   柯南大声制止医生模样男人的动作。   乌丸莲耶面露不耐,抬手吩咐道:“打晕丢下海,别让他在这里哭。”   柯南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越过朝他走来的医生朝乌丸莲耶喊道:“你更需要我的血!”   神无梦惊得睁大眼睛,阻止道:“柯南——”   “我是工藤新一。”   柯南的话音短促干脆,往这间房内投出一个重磅炸弹,将在场所有人裹挟进这场漩涡之中。   眼镜早就在下坠过程中掉落,男孩的面容稚嫩,但那双湛蓝瞳孔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乌丸莲耶,如破釜沉舟般与那位苟延残喘了百余年的老者谈判道:“也是APTX4869药物目前已知唯一的、返老还童的成功实验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新一好帅!!!]   [不要出事啊!]   [尖叫了啊啊啊啊啊——]   ……   “这小鬼是在做什么?”   宾加无法理解柯南的做法:“难道他以为牺牲自己就可以拯救西拉?Boss可不需要做什么二选一。”   伏特加也猜不透,甚至在这一刻听到那个男孩是工藤新一变小还是感到震惊,这种药也太厉害了吧,说不定以后还真能实现Boss长生不老的心愿。   “是在拖延时间。”贝尔摩德的脸上不见之前那些轻松,此时此刻受到威胁的两个人对她而言都十分重要,她不希望他们出事,“那位大人的耐心有限,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争取谈判的时间。”   宾加骂道:“真是蠢货。”   西拉竟然跟这种没用的小鬼待在一起,在他看来还不如琴酒,但说到底都是因为自己不在,否则哪会有这么多糟心事!   “你也该找过来了吧,Gin?”宾加催促道。   琴酒的目光落在乌丸莲耶的脸上,心知肚明他将在这里与组织一刀两断。   【顶着乌丸莲耶的怀疑目光,柯南说出服下解药自证身份的方案。   乌丸莲耶让手下把柯南身上的绳子解开,手中的枪口对准神无梦的后肩,朝从地上站起来的男孩威胁道,“不要耍什么小动作。你看起来不怕死,但我的心脏连接着船底炸弹,如果我出什么事,你们会陪着我一起葬身海底。”   他活了太久,只是看着都仿佛能闻到那股死亡的腐败气息,令人恶心。   柯南扯下脖子上戴着的吊坠盒子,从桌边扯了件白大褂,回头看了神无梦一眼。   “闭上眼睛吧,梦桑。”   不用伪装成天真幼稚的小孩子,他的音色被压得低了一些,显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可靠,在即将忍受骨骼肌肉拉伸生长的剧痛之前还温声叮嘱她:“别看我。”】   [呜呜呜呜呜新一真的从初遇时就为梦宝撑了一把伞,到现在还是没让梦宝淋湿/哭哭]   [伪装成小学生久了,这里仿佛又看见当年雨中安慰梦的高中生了,有被感动到]   [新新真的是白月光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新一……他太好了我们新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哭爆!]   ……   镜头给了他的眼睛一个特写。   那是一双宛如大海般盛满包容的眼睛,清澈、温柔、明亮、可靠,足以宽慰一切动荡飘摇的惴惴不安。   不论如何,她的情绪明显在这个目光中平缓沉静,取而代之的是感动与酸涩。   这种情况下,柯南是直面乌丸莲耶的人,但他对即将恢复身份的自己却没有多少担心,反倒更为她的状况束手无策:“梦桑才看过心理医生,这次就算平安回去,估计也要系统性的治疗了。”   “她习惯承担不属于她的责任。”   赤井秀一看眼身边的男孩,犹记得被霓虹报纸称之为救世主的是他,但她的所作所为却足以匹配这个称号。   萩原研二在这一刻也冷静下来,承认道:“小柯南的确是值得托付的对象,我相信小柯南一定可以保护好梦酱,撑到我们赶来!” 第634章 观影时间到!161:“她只是想回家而已。”|356-359   【海洋之冠号彻底乱了。   琴酒将东谷慎和东谷优杀了,降谷零从餐厅侍应生那里得到了乌丸莲耶的消息,打听乌丸莲耶的消息,诸伏景光击中皮斯克,追到了神无梦消失的那间房。   而得知头等舱发生激烈枪战的乘客们吵着索要赔偿,要求邮轮立即返航,更有极端者直接开始绝食抗议。   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乌丸莲耶也得到了消息,怒不可遏地隔空大骂琴酒一通,继而决定弃船离开,将神无梦和工藤新一带离房间。   另一边,松田阵平即将拆下冷冻室的炸弹,但就在他剪下最后一根电线之时,整艘船忽然剧烈晃动——邮轮撞上了冰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下真是泰坦尼克号了!!]   [因为送了那条海洋之心吗大哥……]   [呜呜呜那怎么办啊我刚差点以为是炸弹引爆了!]   ……   因为松田阵平成功拆除炸弹的欢呼还没响起,邮轮里的尖叫反而震耳欲聋。   音调竭力保持冷静的播报声在全船响彻,到处都是推搡与哭喊,荧幕内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都无法进行下一步计划,不得不留在逃生通道和甲板附近承担指挥与疏散工作,避免踩踏等灾难的发生。   黑羽快斗没忘记之前的情节,说道:“救生艇被乌丸莲耶破坏了大半,这么多乘客不可能全部平安离开。”   “幸好我和高明哥很快就要赶到了。”   萩原研二总算发现自己没能登船所带来的好处:“高明哥那边还有民船,只是搭载乘客的话应该足够了,可如果要跟黑衣组织进行火力交锋,普通民众们的生命安全就无法保障了。”   降谷零思索几秒,开口道:“东谷优那边的保镖已经被琴酒解决,乌丸莲耶带着的人不多,只要我们在邮轮上能配合好,和乌丸莲耶相比不一定是下风。”   “赤井先生也还在。”柯南对身边的FBI寄予充足的信任,“没猜错的话,赤井先生会带着狙击枪上船,如果能帮我们击中乌丸莲耶逃跑用的救生艇,那就能事半功倍。”   想到自己说不定要和赤井秀一合作,降谷零的表情扭曲了一瞬,装作没听见柯南在说什么。   【“真是天大的悲剧,一切尽失。”   “真是可怕的世道,一切凋亡。”*   走廊上能够听见邮轮剧院传来的摇滚音调,神无梦在乌丸莲耶的威胁下走向救生艇的方向。   降谷零在这时出现。   “Boss!”金发青年走向满脸怒容的乌丸莲耶,积极道,“您怎么会在这里,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他不在计划之内,但乌丸莲耶没多犹豫就给出了指令:“波本,护送我去救生艇,我们一起离开海洋之冠号。”   “波本?Boss?”   藏在角落中的棕发老者捂住肩膀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正是在之前交锋中被诸伏景光击中手脚的皮斯克。   “快走!”   顾不上这群手下,乌丸莲耶目标明确地往第三艘救生艇走:“波本和皮斯克跟我上三号艇,秋吉带着西拉上五号艇,尾山带着工藤新一上九号艇,立刻发动舰艇,等我命令!”   “你知道的吧,西拉。”老者提醒道,“邮轮撞上冰山之后还有两到三个小时才会沉船,但假如炸弹爆炸,那么他们连五分钟都不会剩下。”   神无梦的脚步稍顿,问道:“Boss,船上的人有五分钟还是三个小时,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是啊。”   乌丸莲耶的嗓音苍老,感慨之下语调怪异:“这只和心软的人有关,我恰恰欣赏西拉你这一点。”】   [该死的老登啊啊啊就是利用我们梦梦心软!!!]   [这时候响起《一切尽失》也太应景了吧!]   [乌丸莲耶:搞什么我都要跑路了这群手下竟然一个接一个冒出来?那我到底是带还是不带啊??]   [呜呜呜大哥你怎么还不来啊!!]   ……   “这个该死的混蛋!!”   松田阵平一掌快把扶手拍裂,一字一句从齿缝中挤出来,“唯一该被这颗炸弹炸死的就是他!”   萩原研二的脸色铁青,语气却因怒极反而平静:“他是在拿梦酱的良知做筹码,卑鄙无耻到极致了!”   “但梦会救他们。”诸伏景光的眸中闪过一丝寒意,“炸弹被松田拆除了,只要梦知道这一点,她就不用再受乌丸莲耶的胁迫,我们也可以动手。”   黑羽快斗不在这艘邮轮,也不在支援队列之中,只能坐在座椅上发表自己的意见:“上了救生艇也不一定是坏事,梦和他们是分开走的,救她的机会更多。”   正如他所说,神无梦与乌丸莲耶和工藤新一乘坐的不是一艘船,她的身边只有几个实力不明的保镖,看起来防守不算很严,只要制造一场混乱就能成功救援。   “赤井先生到了!”   柯南看到位于邮轮至高点的粉发男人。   【赤井秀一半跪在邮轮的最高观察台上。   船体倾斜得厉害,脚下仿佛是一座随时崩塌的索道,喧嚣的海风与嘈杂的人声淹没一切。   狙击枪被固定在折叠式三脚架上,赤井秀一尽量压低身体以减少风的干扰,同时死死卡住观察台的支撑架稳住身形,如机器般冻结自己的姿势。   毫无稳定性的船身、恶劣的气候、移动的目标和糟糕的环境……眼下困难重重,但他的面色依然冷静。   风速、角度、目标的移动速度,一个又一个复杂变量在大脑之中迅速排列,赤井秀一见到一条又一条精确的弹道轨迹,只等他扣下扳机就能实现。   他在瞄准镜中看向神无梦,和那双剔透惊讶的银色眼睛对上目光,握枪的手随之更稳,碧绿瞳孔专注沉着。   猩红光点从身着黑西装的健硕保镖身上扫过,移动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身上,又落在被围在中间的乌丸莲耶脑后,最终停在出现在救生艇边缘的银发男人后心。】   [不许狙大哥!!!]   [akai你真的好帅啊,但现在把琴酒狙了梦宝会发疯吧?]   [不不不不行啊,秀一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大哥已经反了!!!]   ……   坦白说,狙击枪握在赤井秀一手上,枪口会对准琴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毕竟琴酒可以说杀过他两次。   还都是逼西拉酒动的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可能容忍这一点。   所以在看到这一幕时,宾加快要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嘲讽的话脱口而出:“还真是糟糕啊,我们组织鼎鼎大名的琴酒该不会要葬身海底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加入了好莱坞,可惜西拉是不会跟你一起跳的。”   伏特加可不能容忍自己大哥被这么攻击,当即反问道:“你这个没文化的玉米辫还知道好莱坞?我还以为你长这么大都没看过电影,只知道跟那些怪里怪气的女装打交道呢!”   面对伏特加,宾加选择直白的辱骂:“你这头不懂得欣赏艺术的猪!”   “说谁呢你这家伙!”   两个人吵起来。   贝尔摩德不受这些噪声影响,看向琴酒道:“好不容易上了这艘邮轮,没把人带走可不是你的作风啊,Gin。”   琴酒冷嗤一声,回答道:“我死也会带着她。”   【海风猎猎,甲板上的人群随着逐渐拉开的距离愈发模糊,邮轮的轮廓却缓缓浮现,宛如一头深海之中的巨兽,正吞噬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生命。   坐在轮椅上的老者被层层叠叠的保镖护在最中央的位置,算计了百余年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将为自己带来永生的两个实验体,右手拿着炸弹的远程遥控,命令道:“往海流方向行驶,最快速度离开!”   九号救生艇的保镖急切汇报道:“Boss,有一大群乘客往我们这里游,想要上我们的救生艇!”   “蠢货!”乌丸莲耶怒骂道,“你的脚断了?还是油门不会踩?一群蝼蚁要怎么游过你的发动机?”   他不再浪费口舌,撂下话道:“加速!”   神无梦所在的这艘救生艇也是刚刚发动。   她慢慢站起身来,抬头看向位于高处的粉发男人,那道身影与她记忆中那个冷静自若的FBI狙击手重叠。   赤井秀一的动作在她的瞳孔之中放大、放缓,仿佛连他扣下扳机的分秒都被她读出,连他的狙击枪口窜出的火光都被她看见。   但紧接着,她的视野中出现了琴酒。   整个世界都轰鸣一声,神无梦的眼睛睁大,慌乱喊道:“不要——!”】   [梦梦还是很在意大哥的]   [也不完全是为了任务吧,我觉得还是有真情在的,毕竟真心换真心啊]   [呜呜呜赤老师你这一枪不是为情敌做嫁衣嘛!没打中就算了,打中了你和梦宝还怎么HE啊!!!]   ……   子弹飞出,赤井秀一扣下这一枪的时候观众们并没有多么惊讶。   或者说,就算换了他们在那个位置,这颗子弹也是一定会送给琴酒的,这个男人早该死了!   但她的维护之意却又那么明显,让他们连愤怒的立场都瓦解,仿佛没有任何资格出现在这里。   “开什么玩笑。”松田阵平低声骂了一句,把脸扭去一边,不再关心那个男人是死是活。   萩原研二没有开口,只是在心里再一次想起她口中的那些失败,为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感到悔恨。   “她只是想回家而已。”   降谷零陈述着事实,又像在否认什么:“琴酒对她来说还有利用价值,等她回家之后,琴酒的死活她不会再管。”   听着他的分析,柯南眨眨眼睛,收回目光。   真的如降谷先生所说吗?   她喊出那句话时分明是不假思索的,至少在那一刻,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第635章 观影时间到!162:|360-361   【子弹自狙击枪口.射出,琴酒果断侧身闪过,朝着逃空乘客的救生艇一跃而下。   偏离轨道的子弹擦过他的耳畔,击中工藤新一身边的保镖。   尸体翻入海中,鲜血染红海面。   银发男人迅速回头捕捉狙击点,他的面色发冷,一脚踩下救生艇的油门,驾驶着这辆进水的铁皮船追向神无梦离开的方向。   他朝工藤新一所在的救生艇扫了一眼,抬起左手扣下扳机,果决到连看押工藤新一的保镖都没能反应过来。   ——但这枚从伯.莱塔之中射出的子弹却在半空被人击落。   两枚子弹碰撞擦出耀眼火花,接着纷纷偏离原定路线,击中两个躲闪不及的保镖。   驾驶员的后脑被精准命中,五号救生艇失控一瞬,方向盘在混乱中被另一个医生接过。   “琴酒!”   乌丸莲耶喘着气,发出咆哮的声音:“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这样和我作对?!”   九号救生艇的工藤新一趁乱掌握了主动权,降谷零注意到他脱险的一瞬间也开始行动,一脚踢飞乌丸莲耶手上的远程遥控,枪口也抵上老者的太阳穴。   ——局势逆转。   乌丸莲耶的眼睛垂下,眸中染上鱼死网破的疯狂。】   [帅昏头了啊啊啊阿卡伊你这一集真的太装了!]   [zero你刚那一下超帅啊!!!]   [如果不是梦梦喊了那一声琴酒是不是躲不开啊,这就是偏心啊——]   [虽然看起来我们占了上风但我感觉这个老东西好像不太对啊,是不是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东西啊???]   ……   形势在转瞬中发生逆转,乌丸莲耶已经在降谷零的控制之下,可以说现在的主动权在警方手中,但老者脸上那个定格并放大一瞬的阴狠眼神却看得观众们心惊肉跳。   “该不会是梦酱那艘船有什么问题?!”   其余的救生艇都停了下来,只有她所在的那艘还在混战之中,萩原研二看到那柄朝她刺去的手术刀连音调都变了:“他要拿梦酱当人质吗?”   诸伏景光比他更悲观:“人质至少能够保证暂时的安全,乌丸莲耶在邮轮上提前安装了炸弹,说不定在救生艇上也做了什么手脚,万一他——”   荧幕上正在躲避流弹的女生朝着向她袭来的医生按下手表型麻醉针。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直直朝她倒下,但那枚银亮的麻醉针却越过医生的肩膀,没入后方银发男人的胸膛。   “琴酒?”柯南震惊地看向那个男人,紧接着注意到医生白大褂上晕开的血色,他是中弹倒下的!   而中了麻醉枪的琴酒正调转枪口,朝着自己的右手开了一枪,保持充分的清醒。   看到这一幕,松田阵平着急道:“她不能落在琴酒手里!”   没出状况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像是个疯子,她这会还用麻醉针击中他,谁知道琴酒又会怎么报复?   但没等他们思索更多,几道剧烈的爆炸声猛地传来,震耳欲聋,连眼前的画面也变得火红一片。   【“轰轰轰——”   火舌从海洋之冠的船底窜上,冰山破裂的碎片被冲击波推得四处飞散,船身的碎屑木板漂浮在海面上,一道道水柱泼天。   周围的救生艇几乎被全部掀翻,自然也包括神无梦。   ……   夜色浓稠,下了三个小时的暴雨终于停了。   搜救艇开启夜灯,高瓦数的白色光线将黑暗撕裂,但能见度依然不理想,残存的雨雾弥漫在空气中,潮湿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诸伏景光站在搜救艇的最前端,抓着栏杆的指节已经泛白,眸中渗出血丝,却遮挡不住里面的绝望与痛苦:“这一块都找遍了,沿着洋流的方向,不可能更远……”   “不会的!梦酱一定还活着!”   萩原研二的理智已经被撕扯得一干二净,说话的音量接近咆哮。他将氧气面罩摘下,滴水的黑发被绑在脑后,避免在水下遮挡视线,固执道:“去下一块海域!”   松田阵平抓着方向盘,眼眶被海风吹得干涩发红,紧咬牙关驶向另一片还没找过的海域。   降谷零一言不发地站在搜救艇边缘,沉着眉眼去操控声呐设备。   “继续找吧。”赤井秀一与在场几人的关系平平,至多只和两位卧底有些交情,却自然地融入其中,注入信心般开口道,“她还活着。”   松田阵平咬紧牙关,回答他的同时鼓励自己:“还有时间,不要放弃!”   降谷零地嗓音低哑,喉头滚动道:“燃料还能坚持四个小时,补给船只在路上,一定能找到人。”】   [救命救命救命,关键时刻怎么没一个靠得住的!!]   [啊落水大家就已经这么痛苦了,以后梦梦回家了他们可怎么办啊,果然要先打一个预防针啊……]   [呜呜呜梦梦的身体能抗住冰冷的海水和溺水吗,虽然应该不会死但是也还是很冷吧]   ……   恐惧情绪不断蔓延,从荧幕内到荧幕之外。   她在哪里?   她还活着吗?   有没有人能救她?   一个又一个问题浮现在观众们的脑海中,却没有人敢问出来,因为他们担心会从别人口中听到不愿接受的事实。   搜索灯照不亮那片浓稠深海,他们只能望着几乎漆黑的画面感受自己的无能为力,再说出几句苍白的安慰。   萩原研二深呼吸几口,让自己从那股绝望的情绪中走出来,大声道:“梦酱不会有事的,她不是主角吗,这部电影还没有放完吧!”   诸伏景光很快跟上他的话,说道:“没错,629君说结局会是Happy ending,绝对不会出事,我们会找到梦的。”   “她没那么容易死。”降谷零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又放开,“她甚至不是那个世界的人,在她的目标完成之前,她不会死。”   柯南与他们的看法一致。   看到她坠海的那一刻,他感觉心跳都骤停了——他分明有机会追上她,但那该死的解药却忽然发作!   而且,他还有另一点担忧。   琴酒是和她一起失踪的,如果她被琴酒救下,再想找到他们……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   在这样严重的爆炸之下不被冲散是一场幻想。   宾加对此再清楚不过,但心中对奇迹的祈盼不必另一个观影厅少:她可是自己拼命救下的,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出事,就因为乌丸莲耶的低劣伎俩?   他忍受不住心底的恐慌,这些恶意只能用另一种形式发泄出来:“你还真是废物啊,Gin,竟然能让西拉在你眼皮底下出事!”   “你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复活去救西拉酒?”伏特加本来就看得心惊胆战,“大哥肯定会保护好西拉酒,轮得到你个玉米辫啰嗦?”   他看向琴酒,期待能够得到一个肯定的、令人心安的答复,后者却没有任何回应。   琴酒眸色沉沉地望着空无一物的海面,宛如望着一潭死水。他体验不到强烈的生还欲,甚至能够坦然接受这样的结局。   西拉本该与他死在一起,与他一起……溺毙在这片滔天孽海之中。 第636章 观影时间到!163:“长野吗?”|362-363   ——【FILE THIRTY-SEVEN】   【“体温下降到34.6摄氏度,重度低温症!”   “肺部有积水,准备气管插管排水!”   “启动静脉通路,输液!”   ……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等待进一步观察。”   ……   阳光透过玻璃洒下,落在病床上患者微微颤动的眼睫之上,如同在唤醒沉睡的灵魂。   监护仪器发出的电子声与点滴的水声冲淡病房的静谧,正要为她更换输液瓶的护士注意到她的动静,连忙按下床头提示铃,朝外喊道:“患者醒过来了!西口医生,您快来看看!”   话音刚落,苏醒的女生忽然双眼睁大、浑身紧绷,旁边的护士连忙上前按住她的手腕:“这位女士,您别着急,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我们通知过您的家人,他正在来的路上!”   “这是您的项链!”护士读不懂她的意思,只想尽快将她安抚下来,把那条蓝宝石项链塞进她的手心,“我们都有好好保管,请您放心!”   家人?   神无梦张开口,唇瓣动了动,却没法发出声音。   她的眉头蹙起,垂眸去看手中沉甸甸的项链,余光却瞥见落在被子上的长长黑发,让她不由得怔了一下。   敞开的病房门传来几声轻叩,穿着蓝色西装的黑发男人站在门口,一身气质儒雅温和,望向她道:“抱歉,无梦小姐,我来迟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黑发梦梦!!!平平安安的梦梦太好啦!!!]   [高明哥高明哥我们喜欢你!!]   [卡密sama,终于来到我们高梦的场合了吗?!!!]   ……   抢救过程看得众人惊出一身冷汗。   好不容易等到她醒过来,他们一时半会也没有多少交流的欲望,都自顾自地平复心情,整理被担心搅成一团乱麻的思绪。   她的情况怎么样?她是被谁找到的?她的身体和她的心理状况都还好吗?   一个接一个问题冒出来,那条刺眼的项链都被无视,最令人在意的是她忽然变黑的头发和眼睛。   “梦桑似乎也对自己的发色改变很惊讶。”   柯南注意到她的怔忪,不确定这对她的身体是好事还是坏事,推测道:“按照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的说法,她最初就是这个样子,或许是她的身体恢复的表现?”   侦探还在分析可能性,萩原研二想得更多,慌张道:“梦酱变成了刚刚认识我和小阵平那会的模样,该不会记忆也回到那时候,直接把我们全都忘掉了吧!”   “怎么可能?”松田阵平下意识反驳,接着想起来她以前就谎称失忆过,万一坠海时脑袋受伤的话……   幼驯染明显也认可自己的话,萩原研二的表情都垮掉,漂亮的紫眼睛里满是沮丧:“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梦酱到现在都没有跟高明哥打招呼,肯定是不认识他了。再说了,梦酱能好好地回来就够了,记得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事。”   诸伏景光看了看自说自话的同期,再看了看步入病房的兄长,说道:“梦看起来还认识哥哥,她跟之前装失忆的时候不一样。”   萩原研二不认同:“小诸伏都说那时候梦酱是‘装’失忆嘛,现在真失忆了肯定不一样啊!”   “她说话了。”   降谷零指指屏幕,里面的女生分明动了嘴唇,只是因为侧身的姿势略有遮挡,又没有声音出现,所以心有旁骛的同期们才会产生误会。   “什么?所以梦酱没有失忆?”萩原研二睁大眼睛,随后是更重的担忧,“那……难道梦酱的声带受伤了?”   【因为长时间的呛水和低温导致了暂时性的功能失调,神无梦失声了。   诸伏高明将爆炸之后的情况告诉了她,神无梦听完之后眨眨眼睛,将他伸到半空的手抓过来,自然地在他的掌心写了几个字母。   ——[hiro]   诸伏高明有一瞬的讶然,很快又恢复自如,看着她已经松开的手说道:“景光他们在来的路上,是我没有及时通知他们,可能要下午才能来探望无梦小姐你了。”   神无梦点点头,没有追问,又写道:[死伤?]   “目前发现遇难者27人,仍有6人正在抢救,还有3名尚未发现的失踪人员。”   诸伏高明如实相告,紧接着,他用中文说道:“安危相易,祸福相生。无梦小姐,已经雨过天晴了。”   神无梦愣怔几秒才反应过来,望着他的眼眶倏地红了,沉寂的漆黑双眸也微微亮了起来。   她扯着他的手,在上面认认真真写下久未使用的汉字。   ——[再说一些。]】   [在这种时候还是乡音最能让人安心啊(泪]   [帮大忙了高明哥……]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愧是高明哥啊!!!]   [谁来懂一下我们高明梦!!]   ……   医生的解释合情合理,听下来似乎只要多花一些时间她的咽喉就能痊愈,失声也只是暂时性的。   松田阵平恨不得快进到她身体康复的大结局,焦虑得坐立难安,嘴上道:“去滑雪场患上雪盲症,去邮轮又因为坠海失声……真是一会没看住都不行。”   “又不是梦酱想这样的!”萩原研二一拳锤在幼驯染脑袋上,眼睛却盯着荧幕上的黑发女生目不转睛,既羡慕又失落,“梦酱好像很喜欢和高明哥待在一起,你说我们出去以后学中文还来得及吗,小阵平?”   听到这个问题,松田阵平躁动的心忽然冷静下来,沉默两秒回答道:“那得看她什么时候出现。”   诸伏景光偏过头,和兄长对上一瞬目光,很快又因为自己不够坦荡的心思而移开视线。   虽然她对兄长表现出了与平时不一般的依赖和亲近,但他认为可以理解,毕竟兄长是唯一能够用中文与她对话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只问起了自己,也只写了自己一个人的名字,这让诸伏景光在短时间内可以忽略一切不和谐的地方,思绪早就飘到一会与她相见时的画面。   诸伏高明却在与弟弟视线交汇的那一刻感到些许紧张。   心跳不自觉地加速,想要解释,却又像是欲盖弥彰,这种新颖而不妙的体验让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个词——心虚。   还真是糟糕啊。   信任他的弟弟就坐在身边,他却拿不断往下播放的影片毫无对策,连为弟弟打一剂预防针都做不到。   【得到消息,关心神无梦的侦探和警官们轮流前来探望。   确定了她的安危,众人在这时才有心情坐下来好好沟通有关黑衣组织的事,谈到乌丸莲耶及其手下都被公安接手,船上被捕的组织成员只剩一个皮斯克。   听到这里,神无梦才有了反应,一双眼睛直直望着降谷零。   金发公安的话音一顿,还是说道:“琴酒也在失踪名单上。”   神无梦明显松了口气。   “你也在。”降谷零沉下声,“我们的想法是,西拉可以暂时失踪一段时间,你的意见呢?”   “组织还有余党未清。”诸伏景光接着说道,“我们担心会有人伺机报复,这样也会更安全一些。梦,你有什么想法吗?”   神无梦侧眸看了眼没有关紧的床头柜,那枚项链正静静躺在里面,海蓝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透过狭窄缝隙落入她的眼中。   她收回视线,低头在本子上写字,也错过了那些注视着她的复杂目光。】   [感觉红方这一次真是讨论出来了个靠谱的主意啊!梦梦的外貌特征变了,直接让西拉酒消失真的很不错,可以迎接崭新的人生!!]   [但他们唯一没算到的就是这并不是梦宝的世界,梦宝也根本不在乎这个身份干不干净……]   [唉,梦梦看向那条项链的时候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送礼物的人呢?]   ……   伏特加偷偷摸摸去看琴酒的表情。   他才不相信大哥会出事,这群废物条子找不到大哥的行踪实在是理所当然,大哥肯定是在暗处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要他说,西拉酒会被什么渔船救起来都搞不好和大哥有关系,就像来叶山那次大哥煞费苦心让西拉酒被条子送去医院一样,这次也不过是实现目的的某种手段罢了!   “西拉倒是很关心你啊,Gin。”贝尔摩德瞥过那条项链,玩笑道,“大方的男人总不会有坏下场。”   琴酒为她的多管闲事冷笑一声:“还是多想想你的下场吧。Vermouth,美国那群家伙可不会放过你。”   乌丸莲耶的被捕已成定局,组织自然也将分崩离析,坐在这里的没有一个能够脱身。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金发女郎撩了把顺滑柔亮的长卷发,注视着面前如鲜血一般的红酒,低声自语道:“像Boss那样活上百年又有什么意思?我可不想有这么难看的一天。”   【[我想出院。]   神无梦翻过本子,将内容展示给他们看。   松田阵平开口问道:“你想回东京吗,还是去哪里?”   “我可以陪着梦酱!”萩原研二生怕晚一秒就会被谁抢走,连忙说道,“我可以当梦酱的声音,就算梦酱不说话不写字我也能看懂梦酱的意思!梦酱去哪里我都可以寸步不离地陪着,绝对不会再让梦酱出事了!”   神无梦摇摇头,没有握笔写字,但拒绝的意思明显,她不想回东京。   “东京确实不安全。”诸伏景光赞同道。   赤井秀一不像其他几个人围在她的床边,倚在另一边的墙上,抬眼问她:“你想跟我走吗?”   [美国?]   神无梦写。   “哪里都可以。”   容貌气质都带着异国情调的绿眸男人站在一堆日本警官面前,轻描淡写地说着惹人愤怒的话语:“FBI的事交给别人处理,我跟你走也没问题。”   她沉默摇头,再一次拒绝。   “长野怎么样?”诸伏景光建议道,“长野就在新岛旁边,离东京和鸟取都有一段距离,不容易被组织和……其他机构注意到。而且长野的气候很好,环境很不错,对梦的身体恢复也会有帮助。”   神无梦偏过头,看向床头那本简装版的书籍,深思熟虑了一会,最终同意了这个建议。】   [哇,感谢高明哥刷的好感度吧hiro!]   [akai好蛊啊可恶!!]   [“你想跟我走吗?”“哪里都可以。”“我跟你走也没问题。”这三句话好动听……]   [长野!无论是长野的冬天还是长野的夏天都很适合搞紧张刺激的嫂子(弟妹)文学啊啊啊!!!]   ……   “长野吗?”   降谷零看了看幼驯染,接着将目光移向对方的兄长,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比那个FBI说的去美国要好一万倍!   他狠狠朝旁边飞了个眼刀,被赤井秀一忽略,一副根本没注意到的样子。   萩原研二仔仔细细观察了下看起来就非常可靠的高明哥,再三挣扎后狠狠心道:“长野也很不错,梦酱现在的确需要平静一些的环境养病。”   “就是会麻烦高明哥吧。”松田阵平的思路直接,“黑衣组织的事情收尾还要些时间,诸伏必须留在警视厅,我和hagi也不可能随时过去,只能拜托高明哥多照顾照顾神无。”   “请放心。”   诸伏高明在短暂的剧情之后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既然影片内容不由他操控,那么他也不该为其所扰:“无梦小姐也是我的朋友,不必客气。” 第637章 观影时间到!164:“梦酱不会真的对高明哥有好感吧。”|364-365   ——【FILE THIRTY-EIGHT】   【乌丸集团的覆灭仿佛只在朝夕之间。   失踪名单上的[西拉]已经消失,神无梦悄然搬进了位于长野的新住处。   新住处是一栋单身公寓。两室一厅,配置齐全,拎包入住,还有一位即将升职的诸伏高明警部当邻居,会在饭点准时为她送上餐食——在她被对方发现整天用面包牛奶和速热便当度日之后。   没过几天,吃饭地点转移到了他家的餐桌上。   又没过几天,她逐渐发展到从早上过来就待在诸伏高明这里,吃完晚饭再被他送回对面。   警部白天都不在家,神无梦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书,不知不觉昏昏欲睡起来。   “嗒。”   公寓的门被推开,拎着纸袋的黑发男人走了进来,身上的蓝色西装穿了一天依然板正,只是领带稍微松开了些,将他周身的严谨气质冲淡,散发出一股温润又亲和的魅力。   “无梦小姐,我回来了。”   诸伏高明走过玄关就见她又躺在沙发上看书,动作自然地伸手去拿茶几的空调遥控,把温度从将客厅变成冰窖的16度调高。   纸袋被放到桌上,他的视线避开神无梦身上盖得乱七八糟的毛毯,看着她被压出柔软红痕的脸颊说道:“下班路过买了鲷鱼烧,分别是红豆馅和抹茶馅,无梦小姐想尝尝吗?”   神无梦想了两秒,伸手去接。   热乎乎的可爱鲷鱼落在她的掌心。】   [幸福幸福也请像鲷鱼烧一样降临梦宝掌心……]   [好平淡好惬意的生活啊,就像小时候放暑假一样等待家长回家,好怀念——]   [呜呜呜呜看到高明梦的part都有点想落泪TVT]   ……   画面沿着广阔无垠的海连绵向山,节奏忽然慢了下来,与之前满是喧嚣鲜血的场景对比鲜明,映入眼帘的只剩静谧而轻柔的日常。   搬入新家的片段放得很快,是一个蒙太奇般的生活组接:空荡荡的房间回声、被面包速食填满的冰箱、微波炉亮起的数字……然后是按响门铃的那只手、一个被递上来的饭盒,和一颗探出门来的黑色脑袋。   伴随着极轻的钢琴声,观众们看到了她逐渐接纳外来者的过程,她会躺在邻居家的沙发上睡着也说明了这一点——她信任着诸伏高明。   他们的相处自然又和谐,温馨又宁静,好像自成一个世界,与外面那些嘈杂都再无瓜葛。   是真正的生活。   萩原研二看得心尖酸涩。他想,这样的生活他也可以给梦酱的,他们也应该拥有过这样的时光,可难道是因为他来得太早了吗?还是他真的比不上高明哥?   不、不对。   他就是最早遇见梦酱的人,他也绝不同意推迟他们的相遇,况且高明哥只是在他们的拜托下照顾梦酱而已,他不能因为自己喜欢梦酱就把所有男人都当成情敌对待!   “哥哥和梦相处得很好。”诸伏景光的理智告诉他这是好事,但心中总隐约冒出些许担忧,“希望那个世界的我能够快点回长野,不然太麻烦哥哥了。”   诸伏高明微微抿唇,第一次失礼地没有回答。   【时间宛如柔软的水一般经过,神无梦越来越少使用电子产品,日常都用纸笔沟通,以至于其他人也常常从东京过来。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来得最频繁,降谷零跟诸伏景光也来过几次,金发公安还将她别墅里的那堆珠宝首饰交还给了她。   除了亲自送她过来长野的几位警官,柯南、黑羽快斗和赤井秀一也专程来过。   但她的状态还是每况愈下,失眠的症状再次出现。   神无梦把床头灯按亮,打开降谷零带来的那个盒子,在寂静无声的卧室里把里面的所有东西摆在被子上。   滴血般的红宝石、灿烂的金辉黎明黄钻、色泽浓郁的绿钻耳钉、帕拉伊巴碧玺发卡、可以取出微型炸弹的手链和能够变成激光键盘的项链,还有那颗恍如隔世的银色子弹吊坠……   神无梦把坠海时戴的那条海洋之心也放进去,是最亮的一颗。   “无梦小姐?”   一道声音打破室内逐渐凝固的空气,离得很远,是从连接卧室的阳台方向传来,语带关切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我注意到你的灯开了。”   神无梦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会,踩着拖鞋拉开玻璃门的时候所见到的恰好是诸伏高明跨越栏杆的一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我心目中温文儒雅的高明哥啊——]   [梦梦:罗密欧与朱丽叶不是另一个男嘉宾的剧本吗?]   [梦宝的战利品真的超多欸!但是梦宝似乎抑郁更严重了怎么办啊!!!]   ……   尽管荧幕内的警部凭借自己的反应速度很快将腿收了回去,重新站稳在自己阳台的地界,但眼力卓越的观众们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是我的话也会这样做的。”萩原研二开口道,“梦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万一出什么事就糟糕了,高明哥又这么有责任心。”   总而言之,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一幕往感情上解释的!   松田阵平眉头紧锁:“她还是失眠吗?时间过去这么久,她的声音还没恢复,真的只是因为落水导致的炎症?”   “看起来更像是心理疾病。”   诸伏景光熟悉这种症状,说道:“或许是心因性失语,梦在海洋之冠上受到了剧烈刺激,潜意识不愿和人交流,所以一直没办法发声。”   事实上,她看起来也并不为此着急,反而显得很适应使用纸笔的日子。   黑羽快斗点破道:“因为梦一直想回家吧。”   无论长野的生活再怎样轻松舒适,唯一能够令她安心的地方依然是她的家乡,这是任何医生和药物都无法治愈的问题。   但是……尽管坐在荧幕之外的他不敢说那份感情有多浓重,那个世界的自己呢?   他不认为他没有满足条件的可能。   【面前的女生披着一头稍有些散乱的长发,夏季的睡裙薄薄一条,赤脚穿着拖鞋,显然是刚从床上下来。   “我见你的灯突然亮了,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诸伏高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尴尬,不由得再一次郑重解释,看着神无梦的眼睛说道:“我绝不是有意冒犯,只是因为一直没有听到声音,所以才——”   神无梦隔着栏杆抓起他的左手,在上面写了一句话就松开,歪头望着他,唇角轻轻勾了下。   ——[很晚了,早点休息,高明哥。]   见她没有介意,诸伏高明心中的尴尬散去,又不由得叹口气,温声说道:“那无梦小姐你呢?请稍等我一会。”   神无梦面露困惑,但还是站在原地等他,有细微的动静从没关上的房门传来——瓷杯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微波炉的“滴滴”声。   应该还没到三分钟,重新出现在阳台上的黑发警部端了杯冒着热气的牛奶,隔着栏杆递到她的面前。   “试一试热牛奶?”   诸伏高明的声音低缓柔和得宛如夏夜清风,说道:“没有放糖,对睡眠或许会有些帮助。”   神无梦接过牛奶,笑着对他弯了两下大拇指,再喝了一口表示自己对他这份好意的接受和感谢。   诸伏高明等她把牛奶喝完,接过空杯子道:“早点休息,无梦小姐,晚安。”】   [www高明哥是看着梦梦那边熄灯才回去的!]   [这种年上感我天呐,对不起阿卡伊我叛变了,忽然觉得平稳的幸福比刺激的更踏实!!!]   [高明哥我万万没想到你比你弟弟段位还要高啊!!!!]   ……   做到这种程度,如果说只是为了弟弟的嘱托,诸伏高明认为实在有些自欺欺人。   观影厅内一时安静得过分,好像她患上的失语症也感染到了他们的身上,和飞速闪过的一条条弹幕对比鲜明。   诸伏景光的身形僵硬了一瞬,他盯着荧幕上那个端着玻璃杯的熟悉背影,呼吸悄然放慢。   只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哥哥才这么照顾梦吗?还是说,事情的确糟糕得如他所想,他和哥哥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   他迟疑着,想要去看眼身边兄长的神色,却又担心看到什么让他确定的证据。   “不妙啊。”黑羽快斗小声朝柯南说,“原来这群警官也没那么喜欢暴力。”   柯南无法从这家伙幸灾乐祸的语气中判断出他是否在说反话。   不过确实如此,之前影片每次播放到她和某人关系亲近,观影厅内总会吵得水深火热,谁也别想安生。但这一次,当对象变成高明警部,大家却变得格外沉默,无论是萩原警官还是降谷先生都——   柯南的思路一顿,因为他从旁边的金发公安脸上看见了挣扎和纠结。   降谷零深觉自己遇到难题。   高明哥是幼驯染的亲哥哥,那也可以说是自己的哥哥,那也就是自己的长辈。这比和幼驯染当情敌还要让他别扭,一边认为应该尊重兄长,一边又为对方这样不稳重的做法而感到崩溃。   “总之……”他思来想去说道,“黑衣组织看样子是解决了,一切都在变好,我们这么多人,总能帮她实现目标,对吧hiro?”   诸伏景光也不想在梳理不清的感情中考虑太多:“会的。”   【神无梦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   她关上空调,走去将窗帘拉开,阳光顷刻洒落进来,映出一片静谧的光斑。   神无梦深呼吸了几口,洗漱完毕之后拎起玄关的一串钥匙——上面是这栋公寓和对面诸伏高明家的。   拉开门后,她却发现门外安静地放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盒子的包装并不张扬,反倒相当素雅。外层以韵致的麻布包裹,系着一条深蓝色的缎带,在日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缎带一角压着张长方形的卡片,纸质细腻,映入眼帘的笔锋清隽遒美,如同写下这句话的人一般稳重从容。   [周日晚有花火大会。倘若无梦小姐有兴致,请打开这份礼盒。——诸伏高明]】   [高明哥你真的是靠谱的成年人呜呜呜呜呜]   [好贴心的哥哥大人,已沦陷]   [这是约会吧这就是约会邀请吧我说!!]   ……   她的指尖在落款那个名字上停留了许久。   松田阵平发现幼驯染提议的中文学习的确相当具有价值,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和高明哥比起来简直可以用“横冲直撞”来形容,这一集看得他都开始反思了!   他努力回忆和她的相处,越想越觉得自己过于吵闹,给她的空间也不够多。   “梦酱不会真的对高明哥有好感吧。”萩原研二的声音很小,有种尘埃落定心知肚明但绝不肯承认的坚持。   诸伏景光听不太清同期的话,但也能猜到是什么内容。他想了想,对兄长说道:“梦一直待在家里,如果有机会接触外界活动,对她的心理状况会有帮助,哥哥也是这么考虑的吧。”   “景光。”诸伏高明垂下眼眸,指腹在袖口摩挲片刻,缓缓开口道,“无梦小姐现在需要的是足够的安全感,而不是任何人的感情,我想你明白这一点。” 第638章 观影时间到!165:“但琴酒会伤害梦吗?”|366   【夜幕降临,烟火祭热闹非凡,人群熙熙攘攘,摊位灯笼挂了一排又一排。   神无梦穿着礼盒里的那件浅粉底色、裙摆缀满金红花卉的浴衣。她的漆黑长发在诸伏高明的帮助下盘成了发髻的样式,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发间点缀着精巧的红色扇形头饰,显得清丽柔美,动作间会小幅度地晃动,看起来活泼几分。   “无梦小姐,当心脚下。”   诸伏高明提醒她,但跟在身边的女生却充耳不闻,还继续睁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四处张望。   他失笑一声,隔着宽大的浴衣袖摆握住她的手,宛如分享趣事一般告诉她道:“听负责治安维护的同事说,每年花火大会都会有走失的孩子被捡到,直到大会结束才能被送还给家长。”   神无梦没办法装听不见了。她用眼睛瞪了他一下,表示自己不会像他举的例子一样。   诸伏高明牵着用眼睛说话的女生走到旁边人流稍少一些的树下,松开手道:“还有件东西忘记送给无梦小姐了。”   说完,他拿出了一条五彩丝绦。   那条由五种颜色编织而成的精美丝绦被诸伏高明放在掌心,其上花纹流畅,正中心穿了一颗剔透玉珠,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光泽。   神无梦歪歪头,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望着跟前的男人,等他的下一句话。   诸伏高明没有卖关子,上挑的凤眸微微垂下,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平静:“今天恰好是中国的端午节,听说贵国传统会将丝绦系在手腕上,达到避邪祈福的作用。   “希望无梦小姐能平安健康,无病息灾。”】   [!太有心了,对于回家还遥遥无期的梦来说简直是特攻!]   [呜呜呜呜哭哭了]   [不是我说,高明哥你有点蛊了!!]   ……   那条彩色丝绦被系上她的手腕,通过拉近的镜头放大在每一位观众的眼前,清晰到连玉珠上的反光都没漏掉。   这是一份只有诸伏高明会送出的礼物,危机感在这一刻比上一集更浓,到了“长辈身份”也不能抗衡的程度。   听到他发出“回去一起做粽子”的邀请,萩原研二实在忍不住了:“长野有这么盛大的花火大会,我和小阵平也想来看看啊。”   诸伏景光觉得同期已经在努力委婉。   他想,既然是自己拜托哥哥照顾梦,那为什么哥哥没有告诉他花火大会的事——假如他知道的话,他认为自己一定会出现在这个场合。   所以只能是哥哥主动隐瞒了。   诸伏高明领悟了萩原研二的言下之意,有理有据地回答道:“决定比较突然,而且,无梦小姐没有这样的提议,我也不方便自作主张,抱歉。”   是在炫耀吗?炫耀梦酱把他们所有人都忘了,只愿意和他一个人出门玩?   萩原研二怀疑地盯了会一派彬彬有礼的西装男人,朝幼驯染投去个难以置信的眼神,不确定是自己的思想太过阴暗还是对方真的就是这个目的。   “神无的心情看起来不错。”松田阵平不想认输,却还要安慰幼驯染,“别着急,hagi,只要对她有帮助就够了。”   看着荧幕上的两个人犹如般配的情侣一般从各个小吃摊走过,看着她自然地在他掌心写些赞美的话,看着他们三言两语敲定关于未来的生活,看着他们默契又和谐的相处……   至少降谷零在这一刻都以为这部影片要大结局了。   该不会折腾半天就是为了告诉他们高明哥才是她的灵魂伴侣才是她的真命天子才是懂她的男人才是能帮她回家的对象吧!   他决不相信自己做不到!   “唰——”   一束耀眼花火升空绽开,将观众们的混乱思绪打断。   【他们在河边看烟火。   神无梦仰着脸,五彩斑斓的光点将她的漆黑瞳孔点燃,脚边的粼粼波光如镜子一般将天色倒映,让她仿佛被光团环绕,唇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诸伏高明收回投向她的目光,在喧闹的绽放声中说道:“烟火绚烂,虽然不如宝石历久弥新,却也不似宝石沉重。无梦小姐整日闷在家里,难免睹物思人吧。”   这话让神无梦眨眨眼睛,垂眸去看腕上的彩绳,余光却注意到河面一抹一闪而过的银色。   她的呼吸倏地顿住,扭头沿着河道望去,远处是人头攒动,对她而言一无所获。   诸伏高明低头问道:“无梦小姐?”   神无梦抓紧手里的棉花糖木棍,盯着那只熊猫看了好一会,才看向诸伏高明,指了指旁边小孩手里的冰淇淋。   “冰淇淋?”诸伏高明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她扭头眺望的方向,领悟到她的意思,“无梦小姐想要什么口味的呢?”   [牛奶。]   她写。   诸伏高明看着她的指尖在自己掌心写完最后一笔,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望着她的眼睛,问道:“要再考虑一会吗?”   他的目光沉静,仿佛要越过她的瞳孔看透她的内心。   神无梦和他对视着,最终摇了摇头。   诸伏高明站在原地又等待了几秒钟,接着才点头道:“既然如此,我明白了。”   “有许多游客会在烟花升空时许愿,无梦小姐可以试一试,也许很快就会实现。”男人的面容依旧温和,看着她后退一步,转身向街道尽头的冰淇淋摊位走去。   半途中,黑发蓝眸的警部回过一次头。他看到伫立于光影交汇的那道身影,细碎火光将她的柔和轮廓模糊勾勒,却始终无法融进这场夏夜盛宴。】   [高明哥其实知道吧,梦宝会离开这种事]   [他希望梦宝改主意吧。]   [呜呜呜呜呜高明哥你真的太尊重梦梦的选择了,这可不是决定要不要来花火大会这么简单的事啊!!!]   [高明让梦做她想做的事,而不是以爱为名构筑一个密不透风的安全屋把她关起来]   ……   “哥哥。”   诸伏景光在看到这一幕时终于没有憋住:“‘就算没有我的嘱托’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梦的打算了,难道你也认为她和琴酒在一起会更好吗?”   他从没这样对兄长说过话,出口之后自己都有些意外,但能够在这样的剧情前保持冷静的人估计很难找到。   “不治其本,而务其末,譬如拯溺而硾之以石,救火而投之以薪。”*   诸伏高明认为那个世界的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对弟弟的质问耐心十足:“景光,无梦小姐有自己的路要走,只有她需要的帮助才是真正的帮助。”   他停顿片刻,最终还是对世上最重要的亲人说出了略显严厉的话:“那个你对无梦小姐的信任太少,一昧的保护是不够的。”   诸伏景光怔在座位上。   兄长说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但他清楚这句评价也有他一份——他好像的确是所有人里最不信任她的那个。   柯南君和黑羽君暂且不提,松田早在摩天轮上就二话不说相信了她,萩原在即将爆炸的酒店里陪着她拆弹,就连最迟钝的zero都愿意在赌约中接受她继续追逐琴酒,只有他不断以保护的名义给她增添负担,为她去美国担忧,为她去见琴酒担忧,而这或许恰恰是他没有完全信任她的能力的体现。   她分明可以做到。她一直都很独立,一切都能做得很好,应付琴酒也愈发得心应手……最重要的是,她做出了选择,旁人的看法毫无意义,唯一能够提供的就是支持。   兄长短短两句话让诸伏景光振聋发聩,以至于他没能发现自己的前一个问题被略过,陷入长久的反思之中。   【“漂亮姐姐!”   有个小女孩拎着个花篮走到神无梦的身边,嗓音甜甜的冲她说道:“买一支花吧?”   她偏过头,注意到小女孩汗湿的鬓角和稍显疲惫的神色,挑了支白色的玫瑰,从荷包里翻出几枚硬币付了钱。   卖出了花,小女孩脸上的笑容显出几分欣喜,朝她道谢过后就拎着篮子转身离开,往人群里更远的地方走去。   神无梦将荷包收起,低头闻了闻馥郁花香,后腰却兀然被一支黑色手枪抵住,让她的身体本能绷紧,动作也僵在原地。   “西拉。”低沉的男声从她身后响起,语调中透出的冷意如同蛇信般缠绕着她,吐息落在她的颈后,“找到你了。”   神无梦没有立刻回头。   纯白玫瑰从颤抖的指间坠落,花瓣被摔开几片,花茎也因为弯折过度而渗出汁液,她的目光看向荡漾着水波的河面。   身后男人的倒影被清晰映出:银色长发、漆黑风衣,以及那双锋锐冷峻的眼眸……   琴酒。   她想,这样说实在荒谬,但见到琴酒的这一瞬间,她真真切切生出一股——大难不死之感。】   [发现梦梦一直觉得爱上琴酒是很荒谬的事,大哥也一直认为爱是很荒谬的事,但两个人其实就是相爱了对吧!]   [梦之前一直沉默寡欢,与外界犹如隔了一层纱一般朦朦胧胧,但在这个男人到来后,就像死寂的平面镜子被打碎,外界的声音和画像突然涌进来,世界变得真实。]   [呜呜呜呜呜我们琴梦涨停封板了啊!其他男嘉宾都给我靠边站吧!!!]   [心有余悸,劫后余生。]   [梦遇到了琴才有了实感,她不再是异世界流浪的游魂而是天外来客,她又有回家的希望了。]   [大哥你再不来梦宝就要去包粽子了啊!]   [还记得上次梦梦在街边弹钢琴是大哥买了玫瑰送梦梦,啊谁能不磕琴梦啊!!!!!]   ……   见到整块荧幕都塞不下的弹幕,降谷零冷笑一声,恨不得一键屏蔽,一个字都不想看懂。   萩原研二简直要大骂出声:“梦酱才不会死!就算不见到琴酒又有什么关系,我们这么多人难道不能帮梦酱回家吗?”   他的确有些气昏了头,否则不会把同伴范围扩得这么大,也可能是共同的敌人让他更加宽容了几分。   “这家伙真是命大。”   松田阵平更不客气,诅咒的话都说得正气凌然:“那么深的海没把他淹死,警察都干什么吃的。”   莫名其妙挨骂,伊达航忍了忍,决定当作没听见,毕竟亲眼看到喜欢的女孩选择了犯罪分子确实是一件难熬的事,但真正在海上搜查的不就是这四位同期吗?!   “吊桥效应而已。”柯南算是在场排除感情因素之外最希望琴酒落网的人,新仇旧恨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话,“梦桑还在坠海的惊吓中没有恢复过来,她对琴酒的依赖也只是暂时的。加上黑衣组织已经覆灭,警方对琴酒的追捕只会越来越严,他们不会在一起太久。”   黑羽快斗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但琴酒会伤害梦吗?”   “西拉酒总算甩开那群条子了!”   另一个观影厅的伏特加抱着截然相反的态度,认为西拉酒这一刻才是真的安全了:“我就知道大哥绝对没事!幸好找到西拉酒了!”   不过自己去哪里了?   伏特加想不明白,他既没上船,又没被抓,难道是先去哪里探路了?大哥怎么没带他一起来接西拉酒回去?   宾加露出难以忍受的眼神:“那是‘找到’吗,你用枪指着她做什么?”   “轮不到你替她说话,宾加。”琴酒观看前两集时积攒的怒气在听到她最后一句心声时倏然消散,连面对宾加都没那么浓重的嘲讽,还有心情反问道,“她有开口么?”   “呵。”听着他们的争执,贝尔摩德轻笑一声,预见了一场赌局的胜负。 第639章 观影时间到!166:“琴酒不可能关梦一辈子。”|367-368   ——【FILE THIRTY-NINE】   【神无梦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张床上。   房间里很暗,没有开灯,她撑着床铺坐起来,发现身上的浴衣已经被换过,变成了一条黑色的睡裙,手腕上的彩绳已经不见了,床头零散摆着几块宝石,是从她的荷包里掏出来的,还有那条子弹吊坠。   还多了一条脚链,边缘的肌肤略微发红。   她伸手去解,发现找不到开口,蹙着眉头正准备仔细研究研究,房门却在这时被推开,光线比声音先一步漫进来。   “哐。”   门被关上。   披散着银色长发的男人走到她的床边,盯着她扯在脚链上的双手,眸色倏地更冷。   “想逃?”   琴酒轻嗤一声,幽绿瞳孔如寒夜中的刺骨刀锋,直直盯着她的脸,好像但凡她说出什么不动听的话就会立刻向她挥来。】   [不是大哥,我们梦梦只是单纯检查了一下新收到的“礼物”吧!]   [梦宝在高明哥眼皮底下都选择跟你走了啊琴酒!你能不能多一点安全感啊我说!!]   [怎么感觉好像强制爱的节奏捏~]   ……   那条脚链以纤细的金丝编织而成,有一座微型鸟笼垂在正中心的吊坠位置,上面的花纹繁复,顶部镶嵌着一枚墨绿松石,而笼子里的小鸟是由鸽血红宝石雕琢而成,正在她凸起的脚踝腕骨边轻晃。   镜头给出的特写让所有观众都看清楚了这份“礼物”,当然,他们并不会选择这个词,而是将之视为“囚禁”。   “真是胆大妄为的罪犯!”   松田阵平从看到神无梦穿着睡裙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就快维持不住理智,束缚住她的链条更是进一步挑战他的神经:“他绝对要叛死刑!”   萩原研二气得大脑一阵发昏,他不得不深呼吸两口以平复濒临崩溃的情绪,抓着幼驯染的手臂说道:“小阵平,我真想亲自为他行刑!”   日本没有废死,但死刑必须由法务大臣签署,绞刑也没有行刑人,所以这样不可能的话落在伊达航耳中跟“同期恨到快要杀人”没多少区别。   他近乎惊恐地朝发言人投去一个目光,然后更加震撼地从其他好友脸上看到了赞同,口不择言道:“神小姐和琴酒的关系可能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差,万一神小姐真的能够回家,琴酒也算做了件好事……我们还是把他交给法院审判吧!”   “班长。”   一贯温和的诸伏景光沉着张脸,盯着荧幕上使用暴力的男人,用词达到有生以来最刺耳的程度:“琴酒这样的人渣只可能有死刑一个下场,他是罪有应得。”   【琴酒的左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按在床头的位置,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看样子你过得还不错,可惜没见到那群令人恶心的老鼠,不然我会让他们再也叫不出来。”   神无梦皱着脸,嘴巴开开合合,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引来男人更加愤怒的对待。   琴酒冷笑一声,松开她的手腕,宽大手掌伸向她的脖颈,让她不得不将脸抬起来,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另一只手沿着她曲起的小腿划过,勾在那根金属细链上,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人,薄唇吐出的语气森冷:“你是我的,西拉。你最好尽快明白这一点。”   神无梦拧眉去看琴酒,伸手去碰他的喉咙,然而她的手被先一步钳住,人也被压倒在床铺之上,细白脚踝上的金属链条叮铃作响。】   [完蛋了我说,大哥似乎还不知道梦梦无法发声……]   [梦宝:冤枉啊!!!]   [好带感,好涩,好喜欢——]   ……   画面戛然而止,贝尔摩德的脸色却不太好看,冷笑着兴师问罪:“没能在邮轮上保护好西拉,却会在女人面前发火,这就是你的本事么,Gin?”   琴酒不会愧疚,更不在乎旁人几句无关紧要的讽刺。只是荧幕外知晓前因后果的他并不如荧幕之内那样怒气深重,心中另一股欲望更浓,一双幽深瞳孔紧紧盯着那张泛起绯色的漂亮脸颊。   早该将她绑在身边。   让她再也别想去接触那群阴沟里的恶心老鼠,更别染上一身恶劣的习性,连属于谁都毫不明白。   屏幕彻底暗下,琴酒却能够想象出后面所发生的一切——这也正是贝尔摩德发怒的原因。   “西拉太纵容你了,Gin。”   金发女人说出与其他观众截然相反的看法,语调中带有杀意,如预言般说道:“你已经在为这份得寸进尺付出代价。”   琴酒终于抬眸扫她一眼,回以一声轻嗤,不屑道:“原来你怕死?Vermouth。”   针锋相对的观影厅在这场争执中渐渐恢复明亮,影片仿佛被下狠手剪辑过,正前方是神无梦坐在床上翻外文书的画面,跳跃性很大,仿若常见的留白处理。   【读了五分钟,黑发女生合上书,把它和床头柜上那堆零散宝石放在一起。   神无梦下了床,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一步步挪到窗边,将窗帘扯开。她的眼睛因为久违的日光而眯了一下,停顿半分钟才适应些许,推开窗户朝着外面继续看去。   视野开阔到极致,天空一片湛蓝,远处隐约可以看到群山。但有别于长野山体的陡峭险峻,眼前山脉连绵起伏,平缓如丘陵一般。   很广袤、很明亮。   目之所及都是植物,绿意晃花了眼,山脉丘陵之间点缀着柔和色调:灿金、亮橙、砖红……   风光秀美,却与世隔绝一般的空旷,像是什么偏远郊区,没有车声,也没有人声,她远眺都看不见那些伫立在市中心的高楼大厦。   她摸着窗框上精致的雕花,复又垂眸向下望,恰好与窗户下方的银发男人对上目光。   完了。   神无梦按在铁窗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肯定要被当成身残志坚一心逃跑的小老鼠了!】   [太可爱了我们梦梦!!!]   [大哥真是全自动盯梦机哈哈哈哈哈哈哈]   [懂了,不能让梦酱有下床的力气/黄心/黄心/黄心]   ……   听到西拉酒慌里慌张的心声时伏特加直接笑出声来,但是在看到说“大哥不行”的弹幕之后他立刻严肃了面容,坚决不许自己表现出任何一点赞同。   “你把西拉带到了意大利?”   宾加常年在外,一眼就看出这里不属于日本,扫向琴酒的目光很不友善:“这种穷乡僻壤,连个给她看病的医生都找不到,你想害死她?”   琴酒的音调不容置疑:“她不需要医生。”   这家伙简直自以为是,宾加暴怒道:“这也不是你关着西拉的理由!”   伏特加必须要为自家大哥正名了,当即扭头瞪向宾加,纠正道:“什么‘关着’,你个玉米辫懂不懂啊,这是大哥和西拉酒在度蜜月!”   尽管他那双眼睛瞪起人来毫无气势,但宾加依然被这番话气到,缓了两秒才想起来还要反驳:“你大哥是和西拉结婚了?他分明是把人打晕带出国的!”   这边你来我往地吵着,另一边却没有心情聊天,全都在观察影片内的蛛丝马迹进行推理。   从日光强度、窗外风景、地上花草,这里的纬度以及气候都可以简单判断,再加上之前出现过的那份房产合同,他们所在的地点也就有了答案。   “意大利!”柯南笃定道。   赤井秀一的神色微冷,接过话道:“黑衣组织是国际犯罪组织,FBI可以与日本警方联手,也可以与欧洲方面的警察联手,查到他们的行踪只是时间问题。”   萩原研二担忧追问:“跨国行动流程繁琐,我们能及时追上梦酱吗?”   【被观众们担心的女生已经心虚地溜回床上,缩进被子里头装作无事发生。   门锁的声音响起,拎着一塑料袋药盒上来的琴酒冷冷瞥她一眼,拉过把椅子坐在床边拆药。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药盒被扔在柜子上,说明书与药片随之翻落,印满小字的薄薄纸张在他的手中停留几秒,接着也被丢下。   布洛芬、地塞米松、甲钴胺、帕罗西汀、利多卡因……   琴酒捏着她的脸颊,如鹰隼般的冷冽绿眸盯着她的咽喉内部:“吞咽什么感觉。”   神无梦眨眨眼睛,摆手回答了这个问题。   银发男人的眼睑垂下,将床头那堆消炎药扔回塑料袋里,又抽了支喷雾出来,对着她的嘴巴按了两下,冰凉的味道让女生猝不及防被呛住,拍开他的手咳嗽起来。   她的声带是好的,咽喉也是好的,身体依然能够发出咳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一双浮上水光的黑亮眼眸瞪着琴酒。   琴酒冷眼看着她咳完,手里的喷雾抛到她身前的被子上,问道:“为什么不说话?”   神无梦被他问得陷入沉思,手指揪住被子,呆呆靠坐在床头。琴酒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一句话没有多说,起身走去浴室。   如同被惊醒一般,她伸手拽住他。   [我不会逃跑的。]   她望着回头的琴酒,做口型道:[我们在一起,大哥。]】   [这还不把大哥狠狠拿捏了嘛!]   [琴酒去哪里变出这么多药啊,而且好像在给梦宝看病一样,心疼被威胁的医生哈哈哈哈哈]   [梦宝:浴室ptsd了,这种事也得歇歇吧!]   [只有大哥问梦梦心因性失语的原因呢]   ……   从花火大会起,她的态度就已经很明显了,但观众们还是一厢情愿地不想当真。   他们不可能找到琴酒的任何优点,也不可能相信这份感情的存在,说到底都只能是因为回家的心愿让她对琴酒有了不同寻常的重视和依赖罢了。   “琴酒根本不懂用药,他这样乱买药回来,万一把梦酱吃出问题了怎么办?”萩原研二眨眼就挑出一堆刺来,不满道,“那个喷雾也不知道添加了什么成分,说不定都是激素和抗生素,竟然还随便给梦酱用!”   降谷零装作没看见她手写的那些内容,出于她身体的考虑说道:“她自己对药物也很熟悉,应该不会出事。而且,比起身体状况,她的心理健康更加棘手。”   尽管高明哥尊重她的选择,认为她跟着琴酒对她的心理有好处,他却不觉得琴酒能提供什么帮助——比如此时此刻这个男人不就一直在强迫她么?   “琴酒不可能关梦一辈子。”诸伏景光开口道,“但梦在见到琴酒回来的时候很紧张,她应该很害怕——”   蓝眸青年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影片走向与他所想截然不同。   【[今晚想吃意大利烩饭,多加番茄和蘑菇。]   倚在沙发上女生提笔在旁边的白板上点菜。   琴酒放下手里的书,扯着嘴角威胁道:“西拉,不要得寸进尺。”   神无梦对他这些虚张声势的话毫无畏惧之心,继续写道:[但我很想吃。]   冷着脸的银发男人起身走进厨房。   神无梦抱着白板跟在他后面一起过去。   [大哥,番茄煮烂一点!]   她在厨房里一点没有帮忙的意识,还监工起来,笔尖在白板上敲出声音吸引他的注意力:[再放两片芝士!]   琴酒的耐心到了极限。   那只腾出来的左手一把揽过神无梦的腰,白板和黑色水性笔掉在地上,红润的唇却被吻住。   灶台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芜湖,看起来琴梦的火也烧得很旺呢~]   [大哥你真的超爱啊!!]   [梦宝完全没有被拐走的自觉,根本就是家里的主人啊!!!!]   ……   这是栋很大的别墅,里面只住了他们两个人。她不被允许出门,又不能接触网络,所以她的衣物和生活用品由谁负责就一目了然,但连一日三餐都是琴酒动手是观众们都没想到的。   伏特加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大哥竟然也会有给人当家庭主夫的一天,看样子还干得不错?   他真的要朝贝尔摩德怒吼了:得寸进尺的究竟是谁啊?!西拉酒已经被大哥惯到无法无天了啊!!   总之他这辈子都不敢对大哥颐指气使地点餐还提这么多要求的!   只是哑巴了就可以这么幸福吗?   伏特加忍不住幻想,但在接触到大哥冰冷目光的下一秒就清醒过来,把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从脑袋里晃出去。   然后他清楚听见几声笑,来自不怕大哥的那个女人。 第640章 观影时间到!167:“是北欧。”|369   【他们是在一个夜晚离开的。   风声很大,窗外树枝吱呀作响,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一切都安静得如同酝酿风暴的前夕。   生活过的痕迹被消除,贵重物品被带在身上,神无梦已经换好衣服,抱着双肩包望向琴酒。银发男人的侧脸在昏暗中显得尤为锋利冷硬,幽绿瞳孔染上浓重杀意,握在伯.莱塔上的手背紧绷,另只手将她握住。   “走。”   琴酒的话音简短凌厉,没有交代更多,但神无梦相信他的判断,在漆黑一片的别墅里往下走。   地下室内有一扇隐蔽木门,锁后是条狭窄的石阶小道,尽头是一辆藏在灌木丛中的黑色SUV。   神无梦下意识地偏头去看琴酒,琴酒也正注视着她,拉开车门将她推向副驾驶座,自己三两步绕去另一侧,拧动钥匙踩下油门。   琴酒冷声道:“坐稳。”   发动机的轰鸣撕裂了林间的寂静,汽车在山路飞驰,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和风声混成一片。   男人的神情冷静到近乎冷酷,锐利目光紧紧看着前方,右脚将油门踩到底:“抓紧。”   在这个洒着朦胧月色的夜晚,在这条荒无人烟的道路上,那些绚烂的灿金亮橙的鲜花绿植都从两侧疾驰而过。   他们将佛罗伦萨抛在身后。】   [呜呜呜呜呜想哭!!]   [再也回不去的翡冷翠……]   [好浪漫啊好浪漫啊和当初akai的私奔呼应上了啊啊啊啊!!!]   ……   情节紧张,飞快的车速与荒凉的山路使得这段影片显出疯狂而急迫的压抑气氛,但迈向未来的那一刻,镜头却又落在灿烂花卉与皎洁月光之上,散发出些许生机。   伏特加的大脑中从没有“大哥会被抓住”这种可能,正看得心潮澎湃,想着这可比当初莱伊那个FBI帅多了,意大利这么富有艺术气息的蜜月之地哪里是美国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能相提并论的?   就是大哥肯定没有闲情逸致带着西拉酒停下来坐在车顶看星星……   “警方找到他们了吗?”   柯南从琴酒的反应中猜出一二:“SUV和逃跑路线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欧洲那边监控少见,追上他们没那么简单。”   萩原研二担心道:“琴酒会把梦酱带去哪里?”   “他不会继续留在意大利境内。”赤井秀一对琴酒足够了解,加上她的身体状况绝不适合那些混乱无序的国家,这段路的方向已经确定,“是北欧。”   【“瑞士。”琴酒看着送到余光里的白板,考虑两秒,告诉神无梦他们的下一站。   汽车飞驰,黑发女生把车窗摇下,清晨的雾气不重,窗外的景色也从渐渐远去的托斯卡纳金色山丘转为开阔平原,大片大片葡萄园都在等着丰收。   她低头翻起背包。   琴酒注意到她的动作,在公路岔道口朝着指示牌转向,开口道:“先去米兰。”   神无梦被安全带勒了一下,在白板上刷刷写道:[不会很危险吗?]   “找到别墅调查行踪锁定这辆车至少要花48小时。”琴酒对她的担忧置若罔闻,也不做多余的解释,只说道,“靠边换个车牌。”   ……   米兰的街头繁华喧嚣,琴酒找了家不算热闹的餐厅打包了菜肴,拿上车和她一起吃。   神无梦努力往嘴巴里塞食物,余光见到路边玻璃橱窗里的时装珠宝,不由得多欣赏了几眼。   琴酒的声音冷不丁在车内响起:“想要?”   神无梦赶紧摇头,在身前比一个大大的叉!   “瑞士有银行。”琴酒看到她飘忽的眼神,把她交叠着的手臂扯了下来,冷嗤道,“收收你脑袋里的水。”   神无梦皱起脸,“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梦梦已经把她和大哥看作一体啦~]   [琴酒是看到梦宝翻吃的才决定先去米兰吧,不然会一直开去瑞士根本不停……]   [我们琴梦的逃亡生活啊,祈求天地放过一双恋人,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   这段像是公路片,但观影厅内无人欣赏,那些漂亮的山丘与成片的葡萄园不能留下观众们哪怕一个眼神,他们满心只有一个人的安危。   “这家伙就给梦酱吃这种东西!”萩原研二看哪里都不顺眼,“梦酱根本不喜欢吃外面的快餐,人都瘦了,欧洲警方还没追上他们吗?”   松田阵平想说他们才离开那栋别墅一天,按理不至于瘦得这么快,但幼驯染的愤怒和不满他完全能够感同身受,所以也不可能拆穿,而是说道:“他们的行进速度不算快,不过琴酒的反侦察意识很强,这样下去可能会陷入僵局,希望日本方面能够尽快加入调查。”   黑羽快斗皱眉道:“琴酒难道敢去银行?警察不会重点关注这种地方吗?”   “他带的都是现金。”降谷零对黑衣组织的作风足够了解,说道,“迫不得已或许会铤而走险,但去瑞士银行取款不如从路人身上下手来得快捷安全。”   所以琴酒那些话只是哄她安心而已。   他们不可能躲一辈子。   【琴酒和神无梦上了去往瑞士的火车。   列车伴随着鸣笛声穿越了阿尔卑斯山的冗长隧道,经行陡峭山崖与茂密森林,车里却安静不少。   不用开车,琴酒将椅背调低闭目养神,神无梦盯着他的脸,在那双睁开的绿眸中坐去他的身上,一点点靠近他。   大哥。   她无声喊他。   琴酒注视着她的眸色渐深,喉结滚动一瞬,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神无梦的手撑在他的胸膛,缓慢地朝他张开唇瓣,一字一句地默念:[再爱我一点吧。]   后脑被人按住,柔软的嘴唇撞上去,或轻或重地碾压在一起。   两侧光影闪过,列车摇晃颠簸,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一方无形屏障,将他们隔绝在这样一个由金属铁皮做成的盒子里,藏起那些微弱的呜咽与升腾的体温。   但列车的鸣笛声骤然变得刺耳,急促的刹车声随之传来。琴酒猛地松开她,如刀目光朝车窗外望去。   “呵,老鼠闻着气味就找来了。”   琴酒讽刺一声,让她坐回去,伸手将椅背调好,猛地一脚踩下油门。   “砰——”   黑色SUV不管不顾地狠冲出去,直接撞破车厢舱门,带着一阵金属撕裂声和尖锐摩擦声坠入山间小道。   车轮碾过泥泞与碎石,琴酒的手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神无梦却几乎坐不稳,指节发白地抓着头顶把手勉力支撑,仿佛能隔着车玻璃听见风声呼啸。   还有响起的警笛声。】   [这段逃亡真的梦幻又伤感……]   [呜呜呜呜大哥和梦梦每一次都没有退路啊,朝着那个位置的抑或天堂抑或地狱的路前进]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被抓到啊!!!]   ……   在不绝于耳的枪声中,远处天际那抹血色霞光映入眼帘,宛如一份预兆。   哪怕是伏特加在这一刻也没有那么乐观了。   他的心情沉重起来,犹豫着看向琴酒,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依然丝毫情绪都不肯透露,仿佛被追杀的不是自己——好吧,原本也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罢了,可伏特加认为大哥看了这么多集一定也动了几分真心。   贝尔摩德同样没有开口。   她早在那艘邮轮上就看到了结局,这一段又一段旅程不过是垂死挣扎。她想琴酒也知晓这一点,只是仍然不肯放过西拉。   全部的爱都给了出去,又能如何轻易收回呢?   贝尔摩德望着荧幕上捂住咽喉的黑发女生,一时间已然无法确定究竟谁才是猎物,又或许,眼前不过是双双坠入情网之中的一对怨偶。   【穿过瑞士境内碧绿如洗的琉森湖,驶过法国南部倒映着天穹的蔚蓝海岸,渡过阴冷潮湿的英吉利海峡,他们在雾气绵延雨水朦胧的伦敦待了一段日子。   衣服渐渐穿得厚了起来,他们的物资越来越少,更糟糕的是,琴酒受伤了。   神无梦看着手里去往挪威的船票,神色犹豫起来,望着琴酒欲言又止。   “西拉,别浪费时间。”   琴酒将船票从她手中抽出,宽肩长腿站在她身后,从他的姿态根本看不出那件毛衣底下缠了厚厚几圈绷带。   他的声音染了些低哑,口吻依然是不容拒绝的冷硬:“东西收好就走。”   随身物品就那么多,神无梦拉上背包拉链就能出发,却还是朝他问道:[伤口恶化怎么办?]   琴酒拿过她的包,掀起的绿眸望向她:“那就死在路上。”】   [呜呜呜大哥你/哭哭/哭哭]   [唉,琴酒啊,感觉没有未来了]   [这时候大哥就已经下定和梦宝死在一起的决心了吧,或者说在船上就已经这么想过了,好难过啊]   ……   组织成员一直以来过着的就是刀尖舔血的生活,因此他们对于死亡的嗅觉是那样灵敏,隔着屏幕都能察觉出死神镰刀的逼近,仿佛那些蛰伏于黑暗之中的触须已然被割去一角。   宾加看向琴酒,预感到自己之前所说的话即将成真,尽管情节有些出入。   他那对凌厉张扬的眉毛挑起,整张脸都染上嘲意,问道:“这点小伤就准备去死了?还是你连那群条子都躲不过?早知道你这么弱,就让西拉留在那群条子身边好了。”   贝尔摩德可以从这番话中听出宾加对琴酒实力的认可,但伏特加却只能听出表面上的轻蔑,立刻反驳道:“大哥这叫不怕死!你个玉米辫别以为死在雪崩就了不起了,那是你没时间考虑!让你多想两分钟还不知道你会不会救西拉酒呢!”   “轮得到你管吗!”   宾加不想从伏特加嘴里听到关于那场雪崩的任何话,他更不愿在这时跟琴酒比较,不由得加大了音量:“我看你的好大哥也要为西拉去死了,真是好笑!!”   “够了!”   琴酒冷声打断。   他没有多余的目光分给争吵中的伏特加和宾加,一双绿眸紧紧盯着荧幕上那张莹白面容,在这一刻甚至不能理解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在想些什么。   死亡是他注定的归宿,早晚而已,但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别有所图的女人……   这实在是一场愚蠢至极的交易,而他俨然入局。 第641章 观影时间到!168:“这是西拉选的结局。”|370   ——【FILE FORTY】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温馨柔软、白雪遍地的小镇。   道路两边的商铺和咖啡馆亮起了金色与红色的装饰灯,姜饼屋、针织毛衣、槲寄生花环与雪花纹样的装饰牌将这个小镇装点,远处立着的巨大圣诞树正在发光,顶端那颗金色星星熠熠生辉。   荧幕右下方缓缓浮现出地名——【TROMSO】。   【小镇里,孩子坐在家长的肩膀上挥舞红白相间的糖果拐杖,四处是笑声与交谈声,琴酒拉着神无梦穿过这条街道,走去到达时租的一辆黑色吉普边,开去了一间位于郊外的小屋。   神无梦洗完澡换了睡衣,翻出背包里的药走进卧室,察觉出琴酒的面色不正常。   她看着他身上穿着的浴袍,再看看他手臂上缠的绷带,往他嘴巴里塞了粒退烧药后拉起他的手写:[我去找体温计。]   琴酒一把扣住神无梦的手腕,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从那双黑色瞳孔之中看见不加遮掩的担忧。   “你怕我死?”   男人的目光沉沉:“还是怕我死前杀了你。”   神无梦无奈地看他一眼,抓过他的左手写道:怕你死在我——   最后几个字还没写完,视野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仰躺在床上,正上方是铺满浅粉的静谧天空。   原来这间房是玻璃穹顶。   神无梦直到这时才注意到。   属于特罗姆瑟的粉调时刻在天色彻底暗下之前席卷而来,满目都是玫红亮橙交织的光晕,余光之中的群山静默壮丽,雪顶被霞光镀上一层柔和金边,如同笼罩在梦境之中。   “大哥。”   望着从未见过的景色,神无梦开口叫他,发出的却只有模糊不清的气音,湿润吐息落在他的肩头。   琴酒辨别她的口型,却并没有顺着她的目光转身去看,而是低头吻住她。】   [为什么不敢让梦梦写完这句话呢,你也终于害怕了吗,琴酒?不是怕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是怕死亡追上心爱的人。]   [好美啊,银装素裹,霞光漫天,竟然看出一股悲壮感呜呜呜呜呜]   [简直像末日一样,抱着赴死之心而来的吻]   ……   镜头定格在屋内点燃的壁炉上,接着拉了个远景,那栋玻璃穹顶的小屋化作荧幕中的一抹点缀,里面的人更是再看不清,反倒是那无尽荒野不断绵延,到处都是厚厚积雪。   时间在不断流逝,观众们看不到钟表,可天际那抹浅粉却渐渐褪去,幽幽深蓝漫上天空,将世界从白昼至夜晚过渡。   青蓝紫灰的光晕穿过玻璃洒落,蓝调时刻笼罩着整栋小屋,但里面的一切都藏得严严实实,只有金属碰撞声偶尔响起,还有那声隐含崩溃的“琴酒”。   屋子里在发生什么显而易见,可掩耳盗铃的人自然会找到合理的解释,萩原研二无意探究那些真相,却又忍不住问道:“你们听见梦酱的声音了吗?”   “嗯。”柯南一直都在集中精力,也没有错过那道声音,“梦桑的失语症可能有好转了。”   “谁知道琴酒是怎么乱来的!”   降谷零很难将之简单归为一个好消息,努力压抑住内心的焦急:“特罗姆瑟已经是最北的城镇,欧洲警方到底有没有效率,可以在这里把琴酒逮捕吗?”   “他们逃了将近半年。”赤井秀一提醒他们荧幕内外的时间流速不同,心中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就算是琴酒,停在这里也意味着山穷水尽。   松田阵平的眉头从花火大会之后就没有松开过:“乌丸莲耶已经落网,黑衣组织也不复存在,如果琴酒在这里被捕,这部电影是不是就该走向尾声?”   艺术鉴赏能力是一种天分,黑羽快斗恰好拥有,也给出了自己的见解:“如果我没猜错,或许我们很快会看到大结局。”   影片往往是由明线暗线交织推进,黑衣组织在明,她的归途在暗,从叙述手法的角度分析,两条线会在同时收尾,系统之前说过的HE结局也即将出现。   可黑羽快斗仍有一点不解:这一集目前还没有除了琴酒之外的任何人出现,难道她会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状况下回家?   那她所需要的爱……   年轻的怪盗拒绝承认那个答案,他宁愿是自己判断错误。   【特罗姆瑟的天亮得很晚,神无梦靠在床头,披散在身前的长发浓密顺滑,却肉眼可见地不如之前那样色泽漆黑,在光下隐约呈现出几分深棕色。   床头有热牛奶和药片,她视若无睹地捧起头发,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表情空白地伸手去抱走向她的男人脖颈。   敞开的浴袍领口没办法遮挡他的肌肤,指甲划出的痕迹和一个个整齐的牙印烙在上面,有的破皮,有的渗血,看起来比他手臂的枪伤还要惨烈。   神无梦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大哥。”   “嗯。”琴酒的手掌盖住她的后脑。   湿意从他的身上渗来,将她的长发也沾上水渍,洇出虚假的浓黑色泽。   “大哥,我好害怕……”   鼓起的颈动脉在她的唇下有力起搏,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抓不住时间。”   琴酒在她的颤抖间垂下眼睑,手掌用力将她压向自己,开口道:“那就我来。”】   [他知道强求什么就要舍弃什么……]   [大哥,其实你已经想好了是吗?从一开始选择纵容梦梦的那一刻起,胜负输赢就早已注定]   [还记得以前梦宝和大哥贴贴的时候琴酒都不会允许她太靠近自己颈动脉的,这一次却主动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按,根本就是把命交给梦梦了,唉]   [“性命已然被心甘情愿拱手让出”]   [呜呜呜呜呜梦梦说得我心都碎了哇!!]   ……   有些事情不言而喻,但没人会去谈论,就连宾加都被琴酒最后这句话震慑得愣在原地,一时半会没有说出什么讽刺之语。   伏特加的心脏愈发沉重,却不敢问起关于逃亡的事,试着转移注意力道:“西拉酒的头发颜色又变浅了,但比起之前不是好很多吗,她的身体应该健康了吧?连哑巴的问题都痊愈了啊!”   “重蹈覆辙怎么痊愈?”贝尔摩德瞟他一眼,又看向琴酒,“你已经知道西拉真正想要的,Gin,你会让她失望么?”   琴酒不给他们一个多余的眼神,盯着荧幕说道:“别以为你多了解她,Vermouth,轮不到你多嘴。”   是生是死,是爱是恨,是粉身碎骨是全身而退,这一切都与冷眼旁观的局外人毫无关系,唯有身处其中的他能够决定。   而琴酒并未感到任何畏惧。   与之相反,他望着画面内紧抱着自己的女人,望着她宛如溺水者抓住唯一浮木般的神情,内心甚至涌现一股期待,为即将到来的结局。   贝尔摩德的眼睛微微眯起,没再开口,宾加却冷笑一声,靠回椅背,语气刻薄得如淬了毒液:“你以为你能决定?带着西拉跑来这种破地方,冻死了都没人知道,还真是走投无路了啊,Gin。”   伏特加气得想要暴揍这个玉米辫一顿:“你能不能别诈尸了,真正被冻死的是你吧,宾加!”   两个人就这么吵起来,荧幕上却放起温情脉脉的片段。   【神无梦正在指挥琴酒装饰圣诞树。   这棵树被搬到客厅,她把能用的金属球和塑料挂件都洗干净,又回房间把自己带了一路的宝石贡献出来。   蓝宝石项链、绿松石耳坠、帕拉伊巴碧玺发卡……各色珠宝亮晶晶的堆了整棵树。   神无梦把手心里的最后一颗金辉黎明交出来,让琴酒按照她要求的坐标挂好,凑过去仰着脸商量道:“大哥,我的脚链也摘下来吧?”   不抱希望的建议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应。   琴酒揽着她的腰将她放到沙发上,掌心接着握住她的脚踝,手指在卡扣处拨动两下,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链子就这么掉了下来。   银发男人重新起身,拎着它走去圣诞树边,冷声道:“挂哪里。”   神无梦看一眼被装饰得闪耀夺目、与这间小屋半点不搭的圣诞树,朝他说道:“树尖上!”   这条脚链上的宝石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亮的,但布置的人给予了它最高的位置。   那只鸽血红雕出的小鸟从脚踝边一跃而上站去树顶,于是困住她的笼子也变作巢穴,她随时可以张开翅膀飞向树荫之外的远方。】   [太震撼了……]   [呜呜呜呜大哥我真的哭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困住金丝雀的笼子放在树上就会变成温暖的巢穴,他愿意解开锁链用尽一切换你的自由……天啊,琴酒你爱得有点深重了,琴梦你们锁死吧呜呜呜呜]   ……   当那棵圣诞树被自己送出的礼物装点的时候,黑羽快斗还冒出一点不合时宜的得意,毕竟这说明他在她心中有些分量。   可当画面定格在那只鸽血红小鸟的身上后,他却陷入一种怪异的沉默,为自己能够理解这个镜头语言而感到难受。   还不如看不懂呢!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那个银头发的杀手和她之间存在真情的,分明就只有强迫、暴力、血腥……但梦选择了琴酒,这是他们再怎样找理由都无从狡辩的事实。   “离圣诞还有一个多月呢。”萩原研二心里不爽,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之后又软了语气,“梦酱喜欢布置圣诞树的话,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买棵崭新的超大圣诞树回家也可以,她总不能真的在这里和琴酒两个人生活到圣诞吧。”   虽然他这么说,但从那段意大利的生活来看,他们的确可以过只有两个人的生活,没人打扰反而是一种惬意。   降谷零还记得赤井秀一的话,也很清楚在全世界范围的追捕中逃到最边缘会面临怎样的结局,估算道:“最迟一周,他们就会被发现。”   事到如今,他都感到些许犹豫,因为她还没成功回家,又只有在琴酒身边才能获得平静……那么,假如琴酒死在这里,对她是否是一种打击,她又能不能撑住——至少撑到他们能够完成条件的那天。   现实比他预计的更快。   【度过住进来的第四个蓝调时刻,枪击声打破了这片土地的静谧。   天空下起了暴风雪。   四周太过空旷,涌动而来的包围就更加明显,神无梦连那棵珠光闪亮的圣诞树都来不及收拾,被从屋外回来的琴酒拽着扯去吉普车上。   远处的山脉被积雪覆盖,两侧地面被镀上银光,昨天的粉调蓝调与漫天极光仿佛未曾出现过,只留下触目惊心的白。   雪上加霜的是,轮胎在过冷的天气中裂开,他们不得不弃车逃亡。   来不及换胎,琴酒撑着引擎盖跃上车顶,狙击枪被架在上面。他的长长银发垂下,扣下扳机的动作毫不犹豫。   子弹一枚枚击出,带起凌厉风声,阻绝了远处若有若无的引擎轰鸣声。   车灯犹如幽灵一般在山道飘忽游走,又因为轮胎中弹而猛地打滑,不得不急刹停在原地。追捕者的代步车辆都被拦在路上,里面的人选择下车步行,和他们还保持着一段距离。   琴酒将打空了的狙击枪从旁边悬崖扔下,左手拿着伯.莱塔,右手握住神无梦,快步走向隐蔽的雪道。   天地寂然,静得不真实,只有脚步声和大口大口的呼吸声。   神无梦在奔跑中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看到琴酒腰上逐渐漫开的血色,眼睛睁大:“大哥……”   “大哥……”她反握住他的手,“大哥!别走了!我们还有其他办法的,对吗?”   琴酒顺着她的力道停下脚步,帽檐下的幽绿双眸望向她,低声道:“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西拉。”   “杀光他们。”男人将手中的伯.莱塔塞进她的手心,扣住她的手腕道,“或者,杀了我。”】   [杀了他们,我们继续浪迹天涯。或者杀了我,拿我的命做你的投名状]   [啊啊啊啊不要啊,今天是11月21号啊,就不能再晚一天吗呜呜呜]   [我哭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哥!!!]   [大哥,我眼泪都止不住呜呜呜呜呜大哥给出的是一个杀手永远不可能会给出的信任和爱,呜呜呜呜呜]   [他不再想让西拉和他死在一起了。或者说,他愿意用自己的命与爱换西拉活着。]   ……   她被扯得身体前倾,枪口抵在琴酒的左胸,是只要扣下扳机就会击碎心脏的角度。   松田阵平愤怒道:“他又要逼神无杀人?”   “15发。”   赤井秀一将这场追击战看得一清二楚,包括琴酒换了几把枪,换了几次弹匣:“伯.莱塔92F的弹匣容量是15发,在琴酒最后一次更换之后,他已经射出14枚子弹。”   后面的话不需要他说完,所有人都知道仅凭一枚子弹,哪怕是琴酒也不可能突出重围,所谓“杀光他们”不过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选项。   除了最了解琴酒的敌人,伏特加自然也对伯.莱塔的弹匣容量心知肚明。   他的眼睛睁到最大,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大哥会有引颈就戮的那天。但事到如今,在面对逼近的追兵之时,弹尽粮绝的大哥又还能怎样呢,难道要束手就擒吗?   这个词永远都不会跟大哥并存。   伏特加清楚地知道大哥绝不会这么做,却宁愿他只是被捕,至少、至少自己一定会拼命去救他!   大不了他们死在一起!   伏特加满腔悲愤地望向琴酒,想要获得一点回应,然而神色冷漠的银发男人却只管看着荧幕,对他的目光置若罔闻,仿佛全部心神都在等待即将到来的那句回答。   影片内嘈杂的背景音都在这一刻淡去,不论抱着怎样的心情,观众们不约而同保持了安静,望向露出惊愕神情的黑发女生。   【“你不是说……我们要死在一起吗。”   陡峭天地将所有声音放大,神无梦的嗓音颤抖:“不要死在这里,琴酒。”   琴酒没有否定她的话,垂眸盯着她:“那就杀出去。”   风声呼啸,黑色零件从她的掌心滑落:滑套、枪管、弹匣……和里面仅剩的一枚子弹。   神无梦的头都没低一下,那堆零件被她发红僵硬的手指拆开。只是一个呼吸,它们就稀里哗啦砸在地上,弹了几下坠进身侧的茫茫深渊。   她的望着面前那双深不见底的绿眸,轻声道:“是你教我的,大哥。”   伯.莱塔化作再难拼凑的残骸,远处有喊声响起,是一路追捕他们的人,正带着武器将他们包围。   琴酒没有回头去看,也没有松开她的手腕,而是兀然低笑一声,朝她问道:“你选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我死不了的,大哥。”   旁边是悬崖峭壁,身后是堵截追逼,神无梦从他的瞳孔之中看见自己的模样:“只要你爱我。”   “咻——”   后方有闪烁着火光的流弹扫过,她被琴酒抱住,黑发与他的银发纠缠在一起,决绝冲出那道雪白界限,坠进无边冰雪的末路之中。   琴酒的肩背将凌冽狂风遮挡,神无梦在急速的下坠中抱住他的腰,指尖擦过风衣口袋中鼓起的弧度,有颗泛着银色光泽的金属小球一并滚落。   冷风呼啸,她望向他的眼睛,唇瓣微张,却坠进一片荧蓝色泽的数据流中。   温暖金光将她包裹。】   [拜托,拜托,实现愿望吧。]   [很久以前圣诞节从树上摘的那颗不值钱的小球,她给他时他没有扔掉,也一直留到现在,就像他的爱,一直在。]   [呜呜呜呜呜呜我真的一个爆哭啊啊啊至少让两个人过一次生日吧呜呜呜呜呜]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   没有给观众们反应的时间,【END】的字样打在荧幕上,定格着的画面好像下一秒就要播放片尾曲。   “开什么玩笑!”   伏特加猛地站起身来,膝盖跟前面的矮桌撞了一下,摆着的酒瓶“哐哐当当”倒下来:“大哥怎么可能——”   他说不出后面的话,只是一再强调道:“大哥和西拉酒绝对不会有事,悬崖底下一定有提前准备好的机关,还有那片金光,肯定是得救的意思!对吧大哥?”   “你的手下竟然这么天真。”宾加嗤笑一声,短暂的震撼过去,他的内心已经被忌恨填满,“竟然拉着西拉跟你一起死,Gin,我还真是看错了你!”   贝尔摩德早已放下手中的高脚杯,语气罕见地低沉,带着些警告之意:“宾加,她不会死。”   琴酒在这时起身。   风衣垂落,那头银色长发披散在身后,他的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亲眼目睹的并非自己的死亡。   “结束了。”琴酒偏过头,看向满脸恨意的宾加,“这是西拉选的结局。”   无论那个女人葬身悬崖,还是如愿回家,这部电影在他们跳下去的那一刻就该终止,多余的感情只属于那些蠢货。   内心的翻涌起伏在离开这里之后自然会消失,琴酒确信这一点,也绝不允许一段擅自闯入的记忆破坏他的生活——他不需要这些软弱的东西。   “走了,伏特加。”   他背对荧幕,命令道。   这间观影厅尚且笼罩在“殉情”的悲戚中,另一边却沸反盈天,恨不得改写这份结局。   她选择跟琴酒一起跳崖是他们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画面带来的冲击和震撼更是难以言语,无数复杂的情绪喷涌而来,惊愕、困惑、怀疑、心痛、绝望……   但他们更清楚不该沉浸在影片带来的感受中,寻求解决方案才是当务之急。   萩原研二仗着身高腿长直接飞奔去前面一把抓住低空飞行的系统,追问道:“梦酱到底有没有事!那个金光和数据流是什么意思?”   “她不可能死在这种地方!”松田阵平紧跟其后,“你说过是好结局,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   诸伏景光状似帮系统说话,内心的焦急却无法掩饰:“629君专程把我们带到这里,应该不是为了被我们质问吧?”   “礼貌些,景光,629君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诸伏高明安抚道。   “别告诉我这就是她的回家。”降谷零冷着一张脸,跟同期们把系统围住。   “还有续集吗?”   黑羽快斗看着荧幕上的【END】,提供了一条生路:“梦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我不相信这就是最后。”   柯南拉着赤井秀一往人群里挤,借着身高和系统面对面:“我们还没看到结局呢,系统先生,再往后放一点吧?”   “比如,她回家后的生活?”赤井秀一接过话道。   “呜呜呜——”   被揉圆捏扁的白色团子发出委屈的哭喊,五官都没有的光滑表面硬是冒出皱巴巴的痕迹,努力从快要黑化的观众们手中挣脱出来,大叫道:“片尾曲之后还有彩蛋,放完我就要把你们这群坏人通通赶出去!!!” 第642章 观影时间到!169:彩蛋   荧幕上的金光淡去,舒缓的音乐响起,画面一帧一帧闪回,宛如她曾来过的记录。   镜头最初是从一枝金香玉玫瑰开始。   它被插在细口矿泉水瓶中,盛开的花瓣微微晃动,鲜艳明媚,被一双漂亮的浅金瞳孔含笑注视着,正散发出勃勃生机。   后面的片段眨眼而过: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黑暗巷口缓步而来的月下神女;公园长椅的透明伞面、绝境之下的沉沉对视;死亡谷外的广袤宇宙、捧在掌心的加州棕榈……   摩天轮上的生死与共、婚纱店内的嫣然一笑;白色跑车内的针锋相对、雨夜电话亭的倾诉衷肠;直升机下未曾交握的双手、纷纷桃花下的连声追问;雪夜山庄的故作不识、咖啡店内的释然祝愿;长野清晨的和煦日光、花火映亮的腕上彩绳……   雪崩刹那错过的指尖、神父面前垂首的忏悔;酒店高楼的遥遥相望、悬崖边缘的同生共死……   一切的一切都化作荧蓝光点纷纷坠下,屏幕变得黯淡,仿佛属于她的痕迹也正无声湮灭,直到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然而就在音乐戛然而止、观众们耐心告罄的下一瞬,温暖的光芒重新出现,画面中是一间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黑发少女缓缓睁开双眼。   ……   她回家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   她的父母看起来很爱护她,正为她的苏醒喜极而泣,追问医生她的身体状况——所幸检查结果都是好的,让远在荧幕之前的他们放下了心。   听到医生将她的恢复称之为“奇迹”,萩原研二浑身都松懈下来,心中的欣喜将淡淡的遗憾冲散,说道:“我就知道梦酱肯定能平安回家,也不知道她还要在医院待多久,好想去探望她啊小阵平。”   “很快就会出院。”   松田阵平自作主张地回答幼驯染,余光扫过床头的姓名和年龄,低声道:“她在自己的世界,应该还在念大学,却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黑羽快斗笑了起来,唇角的弧度看得人拳头发痒,吐出的话更是惹人生气:“梦才18岁,已经步入社会多年的警官们应该不会打扰年轻学生的生活吧?”   降谷零额角青筋直跳,压着脾气朝不识好歹的高中生问道:“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黑衣组织的信息都掌握得差不多,我看公安和警视厅接下来可以商量合作逮捕怪盗基德的事情。你说呢,黑羽君?”   被明牌威胁的少年怪盗深吸一口气,看在自己还没找到老爸的份上勉强忍了。   柯南干笑一声,打圆场道:“话说回来,梦桑的世界和我们现在生活的没有多大区别,不知道一会有没有可能从她的视角看到我们这个世界的故事。”   早在影片过半之时,他们就推理出她曾经通过某种媒介了解过他们,但究竟是电视剧、电影、书本、漫画……这些却是无从得知的。   如果能看到她对他们的喜欢,多少也是一些慰藉。   于是观众们就在接下来的短短彩蛋之中看到了那成排的漫画书,看到了她房间里的各种周边,还看到了她床上的三只玩偶!   “是zero?”   诸伏景光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也很难想象把幼驯染的Q版玩偶放在床上的女生会有和他水火不容的一天。   降谷零打量着好友的表情,明知故问道:“hiro,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诸伏景光露出个温和的笑容,转移话题道,“另外两个是工藤君和赤井君?   萩原研二不肯承认:“怎么会没有我啊!是不是拿去洗了,我也要在梦酱的床上!”   松田阵平不想听懂幼驯染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但很快,观影厅内就安静了下来,因为那只黑皮金发的娃娃被主人抱了起来,放到了高高的书架上,取而代之住进被子里面的是一只戴了高礼帽的银发娃娃。   恋恋不舍、亦步亦趋挪到观影厅出口的伏特加赶紧喊出声:“大哥!你快看!”   临近谢幕,影厅的大门已然浮现,就像电影院内不会强制观众把彩蛋内容看完一样,他们也有直接离开的权力。   但伏特加不肯走。   也幸好他拖着没走,不然大哥不就看不到西拉酒多喜欢他了吗!   重新戴上墨镜的健壮男人自我肯定地点头。   琴酒在手下的连声呼喊中勉强回头看了一眼,荧幕内的主角正将柔软的棉被盖在那只玩偶身上,让他不屑嗤笑。   “过家家的小鬼游戏。”   他跨步走过那道数据流化作的大门,将心中无端生出的叫嚣压抑,冷声催促道:“伏特加。”   与此同时,电影主角躺上那张温馨舒适的大床,按下床头的灯光开关——   “晚安。” 第643章 观影时间到!170:后日谈   从那间观影厅离开已经一周,整个日本悄无声息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动荡。   东京、大阪、长野、鸟取等多地同步展开清扫行动,超过百余家处于灰色地带地企业法人被强制调查,其背后藏着的乌丸集团旗下数家公司在五天内宣告破产。   经由警视厅、警察厅、内阁,以及个别跨国警方势力的合作,乌丸集团近二十年来所有的资金流向被彻底回溯,所投资的实验项目被逐条核验,相关联的实验室、研究所,包括互有来往的宗教慈善组织均被查封,牵连甚广。   乌丸莲耶本人也于昨日凌晨在鸟取那栋古宅中被逮捕,其他黑衣组织干部相继落网:朗姆、皮斯克、斯米诺……   这一切都与影片内提供的信息脱不开干系,降谷零等人也正是以所看到的内容为调查方向,如雷霆一般对黑衣组织进行了清扫。   但并不算是“彻底”。   因为获得信息的观众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另一拨不需要请示任何批准,不需要通过任何流程就能有所动作的家伙——这群人完美地利用了这份时间差,提前清空所有可追踪的节点,注销了使用过的全部身份记录,如提前预知风暴走向一般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   之前的卧底身份自然不用继续扮演,降谷零走进警察厅之后就没能回过家,一场场会议一份份文件折腾得他连轴转,连哈罗都是拜托风见帮忙去喂的,换洗衣物也是由后者帮忙带来。   好在乌丸莲耶终于落网,他身上的担子总算能都卸下些,黑田警视正也肯将他们放回去休息了。   是的,他们。   同期们与他一起走出了那间观影厅,周围的亲朋好友们也没对此提出任何质疑,仿佛他们原本就好端端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以至于做了万全准备的几人所面对的唯一问题竟然是——他们提供的关于黑衣组织的信息是从哪里来的。   对于电影的事,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隐瞒,因此糊弄黑田警视正以及其他上级又花了一番功夫,几日下来堪称心力憔悴,连庆祝他们重逢的聚餐都被安排在了后面,只想赶紧回家歇两天再说。   风见的电话就是在他们道别时打来的。   降谷零正准备告诉手下不用去喂哈罗的事,对面紧张不安的认罪声就已经响起来了:“很抱歉!降谷先生,哈罗不见了!”   -   风见在喂狗之余还出门遛狗了。   降谷零可以理解,毕竟他是亲眼见识过哈罗有多缠人,又有多会撒娇,手下会不忍心把它在公寓里关一周也情有可原。   但这意味着他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哈罗走丢的公园里找狗!   幼驯染主动提出帮忙,其他几个同期也跟了过来,他们三两下分配好各自的区域就行动了。   冬日的阳光轻薄如雾,呼吸间还有几分水气,降谷零沿着小路往里走,视线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直到听见熟悉的犬吠。   那种殷勤又腻乎的叫声绝对是哈罗,他不会听错。   可哈罗只有在很高兴的时候才会发出这种“呜汪呜汪”的声音,这小狗总不会给他遛出了个新主人吧?   降谷零抿唇循声找过去,脚步却在抬头的那瞬间停住,一双眼睛直直望向前方。   哈罗正被一个女生抱在怀里。   她留着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脖子上戴着火红的围巾,穿着一条雪白的毛线裙,裙摆还绣着两圈彩色的线,被风吹得微微飘起,如同一道色彩浓郁的河流,正轻缓而又汹涌地奔他而来。   心脏顷刻震颤不已,降谷零整个人都怔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公园中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在他的视野之内枯败褪色,他只能看见她在日光下莹白柔软的面容,只能看见她抚摸着哈罗时唇角的笑意。   比电影里见过的更加明媚,更加耀眼,以至于他甚至不敢眨一下眼睛,害怕下一刻就会与她错过。 第644章 相遇时间到!:初次见面   被一团雪白的影子咬住裙角的时候,神无梦还吓了一跳。   但这狗狗小小一只,长得又可爱喜人,她放松下来捞起那根牵引绳,想不通它的主人得多么没力气才会让它跑了。   裙角已经被松开,仿佛只是为了吸引自己注意而做的坏事一样,它在收获她的目光之后就变成了围着她转圈圈,尾巴摇得飞快,一双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巴里还发出软糯的“呜汪”声。   很难想象会从一只小狗脸上看出“讨好”的意味,神无梦忍不住笑起来,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小狗也很通人性又很会把握机会地立刻贴上来,腻腻糊糊往她怀里拱,一副要跟她走的模样。   “但你已经有主人了呀,不可以这么花心的噢。”   神无梦抱着三心二意的狗狗站起身,正向看看它有没有狗牌,余光却忽然多了个身影。   逆着光,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能看到修长的身形与浅金的头发——应该是金色吧,她不确定是不是阳光造成的错觉。   而且……他为什么一直看着自己?   “汪汪!”   怀里的狗狗叫了两声,那个男人也从驻足中抬步走向她。   神无梦反应过来这或许是小狗的主人。   她勾起唇角,朝陌生人露出友好的微笑,却在看清对方样貌的时候失神片刻:这张脸……日本不是不允许cos上街吗,难道又是被互联网骗了?   走近她的男人开了口:“哈罗。”   神无梦以为是在和自己打招呼,赶紧回答道:“Hello,is this your dog?”   对方明显顿了一下,随机唇角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灰紫的眼眸看向她,说出的竟然是中文:“你好,它的名字叫‘哈罗’。”   难以想象这张脸会说出中文,神无梦忽略掉“哈罗”的乌龙,眼睛都睁大了一点,陡然生出的亲切让她问出心中的困惑:“你cos的zero真的好像啊,附近是有什么活动吗?”   拂过他们的风倏地静默。   降谷零深深望了她一眼,极力克制住一些或许会吓到她的举动,装作没有明白她在说什么那样掏出手机,点开翻译软件,换了日文说道:“我的名字是降谷零,你也可以叫我zero。抱歉,刚才的问题可以麻烦你再说一遍吗?”   神无梦可没办法再重复了。   她的日语虽然一般,但这么基础的对话还是无障碍的,况且“Furuya Rei”这个发音就算是没学过日语的人应该也能在听到的瞬间反应过来吧!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在来到日本旅游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一个和名字也叫“降谷零”,还和“降谷零”长得一模一样,连养的小狗都叫“哈罗”的男人吗?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保恰好是警校五人组的照片,动图最后剩下的那张脸——这不就是眼前这张吗!!   用“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了,神无梦顾不上兴奋,脑海中反而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连忙点开软件置顶对话框,给在酒店房间休息的妈妈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幸好电话接通得很快,通讯也毫无障碍,手机还有一堆亲朋好友的未读消息,一切都和她离开酒店前别无二致。   所以,排除掉自己穿越了的可能——难道这是一场反穿越?   降谷零不知道她的想法,却可以对她挂断电话之后投来的惊喜目光感同身受,毕竟这场相遇于他而言也是一个奇迹。   或者说,比起此时此刻的她,美梦成真的人分明是自己才对。   “zero?”   收起手机的神无梦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试探着喊了一声,又补上了个自我介绍,接着才想起哈罗还在自己怀里,赶紧交还给降谷零:“它很乖,不过下次要注意一点,别让它跑丢啦。”   她嘴上说着废话,大脑却开始分析:这个降谷零穿着一身公安时期的西装,又已经捡到了哈罗,也就是柯南元年之后他至少29岁的时期……那她还能做些什么?直接说出黑衣组织和乌丸莲耶的名字会不会太莽撞?是不是应该先搞清楚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果然还是很想要个签名啊!   “它很喜欢你。”降谷零搂紧在怀里扑腾的小狗,恩将仇报地不许它再乱来,搭话道,“神桑是来旅游的吗,日语说得很好呢。”   神无梦对她的日语水平很有自知之明,但被夸奖依然是高兴的事。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没聊五分钟就被别有用心的公安把家庭情况和旅游目的全都套了出来,还觉得对方富有耐心、为人友善,连她偶尔说错的语法和发音都能包容并且纠正。   估计是遇到了安室透形态的zero……不对!他告诉她的是真名!   神无梦彻底陷入混乱,面前的男人却还是一张笑脸,主动道:“如果神桑不介意的话,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你提到的几个景点我都很熟悉,日语方面我也可以为你和伯父伯母提供帮助。”   “当然没问题!”   她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心中那点疑惑也被迎面而来的美颜暴击化解:“但这样会不会太麻烦zero了?”   降谷零已经把手机调到通讯录的界面,不给她后悔的机会,回答道:“最近刚刚结束一项工作,接下来正好有假期。”   总觉得他有点太热情了……   但多年以来的滤镜足以让神无梦无视掉这些怪异之处,总之正直的公安卧底不可能把她拐卖,估计是为了表现对外国人的友好吧?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服自己,飞快将手机号输入进去,僻静的公园角落忽然传来几道声音。   “降谷——”   “我们那边都没有找到哈罗!”   “你有什么收获,要不要去其他地方再看看?”   ……   神无梦觉得这几道声音有些熟悉,但再看看“汪汪”叫着的哈罗,她又推翻了心中的猜测。   降谷零脸上的轻松笑意却顷刻消失,还条件反射地往她前方挪了半步,一副想要把她挡在身后的架势。   “……怎么了?”神无梦都被他弄得紧张起来,总不会是黑衣组织的什么人偶遇他了吧,那接下来要称呼他哪个身份啊?   但还不等他回答,一行人已经走了过来,是三张让她睁大眼睛怀疑人生的脸蛋。   “hiro,松田,萩原。”降谷零看着这群完全愣在原地的好友,毫不留情地打破他们和她的对视,说道,“哈罗找到了。”   “好啊,小降谷。”   萩原研二想要发出轻松一些的音调,却难掩心底的波动,视线越过碍眼的家伙直直望向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的黑发少女:“你是只找到了哈罗吗?”   不远处的道路旁,一辆黑色的梅赛德斯熄了火停在树下。   隔着矮矮的绿植,外人很难从贴了防窥膜的深色车窗看清里面的情形,只有幽幽烟雾从那道细窄的车窗缝隙飘出,带着模糊的声音飘向被注视着的一群人。   “打电话给贝尔摩德。”   银发男人将指间的香烟熄灭,薄雾之后露出一双锐利冰冷的绿眸:“告诉她,上次的提议我同意了。”   伏特加深吸一口气,用力攥紧方向盘:“是,大哥!” 第645章 山月不知心里事-高明梦01:一切都是柔软又宁静。   为366章琴酒并未出现的if线   ---   花火大会的热闹和欢乐足以感染参与其中的每一个人,神无梦品尝了热气腾腾的美食,欣赏了绚烂华丽的烟花,拎着一袋诸伏高明捞来的金鱼回了家。   虽然没有念过警校,但高明警部的职位显然是靠实力升上来的,只用了两只网就捞上来了四条金鱼,剩下三只网也没浪费,在她手中换来了一条胖乎乎的小白金鱼。   这五条金鱼被养在了临时买来的鱼缸里,第二天就被神无梦抱去了邻居家,毕竟这才是她日常生活的地方。   长大之后就没养过宠物,她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十足的兴趣,撒了点面包屑下去就开始寻找养宠相关的工具和食物——如果金鱼也可以被算作是宠物的话。   鱼缸被安置在窗边,薄薄的日光将清水映得粼粼,里面每一条尾鳍在扇开时都会震出一道道波纹,安静地在这块透明空间里往返。   神无梦趴在桌沿看了好一会,指尖轻轻点在玻璃表面,金鱼于是会抖动身子游得更快,好像想以这种方式逃离她。   好可怜噢……   她想,这些鱼知不知道自己被困在巴掌大的天地里,又知不知道它的躲避在面对更强大的力量时毫无意义呢?   “无梦小姐?”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诸伏高明穿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了起来,露出半截白皙而不瘦弱的小臂,身上的米色围裙将他平日里严谨庄重的气质冲淡些许,显得更加平易近人。   “无梦小姐很喜欢这些金鱼呢,下周我们去挑个大点的鱼缸?”他把水杯放到茶几上,望着她的眼睛问道,“材料都准备好了,要开始吗?”   神无梦点了两下脑袋,作为两个问题的回答。   -   诸伏高明实在是个靠谱到让人完全放手的兄长。   只是提到要做粽子,他就在一夜之间变出来了所有可能用到的食材:粽叶、糯米、红枣、咸蛋黄、五花肉……   丰富到神无梦都不会做了。   她先把双手洗干净,然后回到餐桌边,拿起两片粽叶,回忆着小时候学来的手法一点点把叶片折成漏斗形状。   呼——   神无梦松了口气,暗中感叹自己果然是个天才,接着扭头去看诸伏高明,示意他按照自己的步骤操作。   她的表情认真又专注,比起望着鱼缸时要鲜活许多,诸伏高明收回目光,双手朝她的方向伸了伸,让她能够更好地指点。   面前的这双手很稳,神无梦还记得他昨天在人群中握住自己的感觉,腕上的五彩绳好像也开始散发出那股温热,提醒她发生过的一切。   心脏一点点热起来,她眨眨眼睛,重新集中注意力,然后就看到了他略显笨拙的动作,是因为力道太克制反而折不出叶片的顺滑弧度。   这让神无梦忍不住笑了下:还以为高明哥是无所不能的呢。   她凑近他,右手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他把叶子往里收,再顺着叶脉压紧——一个新的粽叶漏斗就做好了。   熟能生巧,这比第一个更完美一些,神无梦对此很满意,抬眼等待“学生”的夸奖。   “无梦小姐的教学很清晰。”他说话一向不急不缓,念中文都让她挑不出什么毛病,“看来今天的午餐已经确定了。”   神无梦的眼睛弯了起来,还想再听几句,下一秒却发现声音很近,他们也离得很近了!   她张了下嘴巴,顿了顿又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高明哥一直都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她,难道hiro在这里也会觉得和自己哥哥离太近了吗?   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她捞起糯米,接着加入馅料,最后五花大绑地将亲手做出来的第一只粽子绑紧,和诸伏高明一起把桌子上提前备好地每种口味都试了一遍。   ……   粽子被放进锅里煮,糯米和粽叶的香气从厨房飘到客厅,完成任务的神无梦已经躺回沙发上,闻着久违的味道翻了个身。   分明忙碌了很久,但其实连中午都还没到,一天也才刚刚开始。   长野的时间总是这样,一会过得很快,一会又过得很慢,她不确定这是否因为自己逐渐抛弃了电子产品,但关于生活的记忆却越来越多,她甚至偶尔会期待一下今天的晚餐。   以前的她是不是都在为生命值烦恼呢,又或许是在为另一份数值绞尽脑汁?   她都快不记得了,只是对系统的思念变得有些抗拒,还有些麻木,因为稍微想一想未来就会害怕。   厨房传来新的动静,燃气被关掉,又被重新打开,接着是锅盖和碗碟的声音。   黑发蓝眸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放下端着的粽子,对她说道:“煮好了,但现在还有些烫,需要稍等一会。先开电视吧,剩下的菜马上就好。”   只是简单的一声嘱咐,是这段时间以来几乎每天都会出现的对话,习以为常得没有人感觉不对。   神无梦按下遥控,画面里正好是地方台的午间节目,主持人口齿清晰地介绍着长野附近的风景,有许多地方她都没有去过。   游曳的金鱼在窗边晒太阳,面前的电视机在播放,白瓷碟里的粽子冒着腾腾热气,她起身走向餐桌。 第646章 山月不知心里事-高明梦02: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   长野的夜晚比东京安静很多。   山风从外面缓缓吹来,带着点夏日草木的潮湿味道,越过半开的窗户可以看到玉钩模样的月亮,金鱼在灯影里空游。   神无梦靠在沙发上看书。   纸张翻过一页,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敬业的警部结束了一天的加班,手里还多了个文件袋。   “我回来了,无梦小姐。”   神无梦偏过头,从书后面投去个目光。   诸伏高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片刻后还是走到茶几旁,将文件袋放在桌上,语气温和道:“有一起案件正在调查,这段时间可能会比较忙,我会尽量在晚餐前回来。”   文件袋里估计是需要保密的工作资料,神无梦还以为这种东西是不可以离开警视厅的。不过她的好奇心不重,也不问他具体内容,点点头就坐直身体,问道:【那我先回去?】   诸伏高明看眼时间,才刚过八点:“案件不急于一时,而且……已经有同事去现场了。无梦小姐晚上吃了什么,我煮些宵夜?”   听出来他的挽留之意,神无梦本来也不想走,立刻点点头。   “那就请无梦小姐稍等一会了。”   衣着得体的警部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解着袖口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水声响起,神无梦没过多久就闻到淡淡的食物香气,站起来把盖在身上的毯子抖开叠好,转身时不小心碰掉了那个文件袋。   她弯腰去捡,几张照片散了出来,最上面那张是一具仰倒在地的尸体,脑后的大片血迹吓得她右手一抖,人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   “当心!”   腰侧被按住,她的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将她和茶几的转角隔开。   神无梦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送回了沙发上,耳边是一连串的关切之语:“抱歉,我应该先把资料放回书房,吓到了吗?”   地上散落的照片没人去管,那双蓝色的凤眸离她很近,暖黄灯光将他眼底的担心照亮。   被他看得愣了一瞬,神无梦摇摇脑袋,她觉得应该道歉的是自己,毕竟案件资料都是保密的,是她没管住眼睛。   她不想诸伏高明为她的失误内疚,扶着他的手臂重新站起来,指指餐桌上多的那两只碗,做了个吃饭的手势。   确认她的状态没问题,诸伏高明说道:“是前天提到过的信州荞麦面,我去拿筷子。”   神无梦拉住他的衣摆,示意还在地板上的文件夹,无声问道:【不捡起来吗?】   “一会我来收拾就好。”诸伏高明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餐桌边。   荞麦面的颜色比普通面条深一些,因为是晚上,他煮的不多,细细一束在清澈的汤里微微起伏,上面的几片昆布和溏心蛋让它显得更加家常,只是看着就很有食欲。   她接过诸伏高明递来的筷子,低头专心致志地品尝,但一闪而过的那张照片却仿佛残留在视网膜上一样,忽然勾起了久违的记忆。   ……尸体周围的血泊里,有一条蜈蚣。   -   道路两边是大片田野,远处山坡层层叠叠,在车窗外不断后退。   坐在警部那辆与他气质很不匹配的粉色雪铁龙里时,神无梦还有点恍惚,不确定自己昨晚怎么会同意跟他一起去乡下破案。   ——“这起案件与中国的《孙子兵法》有关,在这方面我恐怕比不上无梦小姐。”   ——“……风景很好,无梦小姐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欣赏长野的风光,再过段时间或许就要下雪了。”   ——“有无梦小姐在,一定能事半功倍。”   ……   总之就是被井井有条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吧。   神无梦偏头看向开车的诸伏高明,那张一贯带着古典气息的面庞在额发被撩起时散发出一股罕见的清峻,但也可能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她见到的那面都太过温和体贴。   “是无聊了吗?很快就到了。”   察觉到她目光的男人微微笑了下,于是那份如玉的温润又再次回来。   神无梦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的偷看被发现,幸好她还不能说话,只要随便点头摇头地糊弄两下就行。   她对他们的目的地在哪并不清楚,但对之后会发生什么却心里有数。   在看到那条蜈蚣的时候,她就已经记起这个案件——风林火山。   坦白说,比起对《孙子兵法》这类古籍的了解,她兴许还比不上诸伏高明,但好消息是,她对《柯南》足够了解,哪怕忘了凶手的脸也兴许能在看到对方时想起来,多少能提供点帮助。   毕竟现在柯南已经变回工藤新一的身份,剧情早就脱离原著十万八千里了,这个案件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到什么蝴蝶效应的影响。   粉色雪铁龙慢慢驶进村口,停在一栋较大的木屋前。   这栋房子看起来年代久远,屋檐很深,门口木牌写着【虎田】两个字。   诸伏高明把他们的行李拿下车,细心地帮她戴上一顶遮阳帽,说道:“这些年村里人越来越少,部分村民会将宅子的一部分改成客房,对外经营民宿。”   这些在来之前已经听他说过,神无梦还知道他们两个是前来采风的画家——虽然她认为自己那手画技只要拿出来就会露馅。   她跟着诸伏高明走进门,很快有个头发花白的女人迎出来,脸上倒没有服务行业的客气笑容,只是朝他们微微颔首:“是诸伏先生和诸伏太太吗,我是虎田达荣,欢迎你们的到来。”   身边的警部面色自如地将准备好的入住证件递过去,神无梦却感觉脸颊发烫,好在她是个不用开口的哑巴人设,一双眼睛也忙碌地往四周看风景。   “梦桑!”   年轻的高中生侦探朝她投来个惊讶而欣喜的目光。 第647章 山月不知心里事-高明梦03: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小小一个长野村庄聚集了不少能被叫出名字的人物。   神无梦看看结伴出现的工藤新一的服部平次,再看看单独坐在一边满脸冷酷的大和敢助,接着看看低头为他们端茶的上原由衣,最后将满腔感慨注入了和诸伏高明的对视之中。   尽管面前的这双凤眸一如既往的沉静,但她有理由怀疑高明哥这会也在思考幼驯染们的未来,不过他知道由衣嫁入虎田家的原因吗?   时隔太久,诸如此类的细节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工藤新一已经习惯了这位遗孀夫人与那位大和警部之间的怪异气氛,朝神无梦问道:“梦桑,你和诸伏……君怎么会来这里?”   诸伏高明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从容:“听说这一带的古宅和山林很有特色,我和太太是过来采风的。”   这番话显然别有深意,工藤新一的聪明大脑勉强可以在震惊之余猜测到这只是隐瞒身份的说辞,但他身边的服部平次就很难反应过来了。   黑皮侦探大惊失色,手里的茶水都洒了出来:“哈?你和神小姐都结婚了?”   没记错的话,半年前在滑雪场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吧,而且当时不是还有几个警察都围在她身边吗,没想到最后成为她丈夫的人会是诸伏警部……   自诩为见证人的服部平次心情复杂。   “说来话长。”隔墙有耳,诸伏高明默认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反问道,“工藤君和服部君呢?”   他表现得无比自然,神无梦却感觉心跳有一瞬间的加速:高明哥入戏也太快了,这就是警部的专业素质吗?   工藤新一没有追问,还大方地把手中的信息分享出来:“我接到了虎田直信先生的委托,调查虎田义郎先生的死亡事件。”   “我是接到了龙尾家的委托,龙尾康司被埋在石堆中,头部受到钝器击打致死,身边也有一只蜈蚣。”   两人简单叙述了一遍,神无梦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还配合地露出害怕的表情,往诸伏高明的方向靠了靠。   “这是侦探的事情,别吓到我的客人们。”   纸拉门突然滑开,低沉的女声响起,身着绿色和服的虎田达荣走了进来,冷嘲一声道:“对义郎见死不救的一定是龙尾家那群人,服部侦探听了他们的胡言乱语也就算了,还请少在我的客人们面前多言。”   警告完不请自来的某位侦探,她转而看向正揽着妻子轻声安抚的男人:“诸伏先生,这几天和您太太采风时请不要乱走,最近山里可不太平。”   “自然,希望我们接下来的行程不会受到影响。”诸伏高明不打算和侦探们一起行动,更不可能暴露与大和敢助的相识,主动告辞道,“一路开车过来,我太太有些累了,不打扰各位了。”   起身之时,神无梦感觉有好多双眼睛都在看自己,但她打定主意不抬头,跟着可靠的警部遛出了会客厅。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放松得太早了,因为以夫妻名义预定民宿的话……当然也只会有一间房啊!   她的脚停在房门外迈不进去,脑袋也混乱起来,好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都是为了案件,身份是来之前就商量好的,不能暴露”,一个说“但这样还是太亲密了啊,躺在一张床上绝对会很尴尬的吧!”   诸伏高明察觉到她的迟疑,跟着往房里看了一眼,失笑道:“晚上我会去找敢助。”   好像在赶人一样,神无梦下意识摆了摆手,仰脸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诸伏高明微垂眼睑,眼尾的弧度更加明显,深蓝的瞳孔如被墨色晕开,沉静而清透。   他牵着神无梦走进房间,检查了一遍窗户,改口道:“村庄不太平,的确不该把无梦小姐一个人留在房间,晚上由我守夜。”   那她岂不是专程过来拖后腿的吗?   神无梦的眼睛都睁圆了点,对这两种方案都不太满意。   但她也没有更好的建议,总归现在还是白天,眼下也还有更要紧的事。   【凶手……】她开口,下一秒就闭上嘴巴,因为她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上原小姐?】   说到这件事,诸伏高明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低声告诉她道:“敢助在一次追捕罪犯时失踪,由衣以为他殉职,因此为了调查一起旧案嫁入虎田家,后来我在隔壁县找到了敢助。”   在听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交代前情时,神无梦对这起案件的记忆就已经全部找回来了,包括凶手的身份。   可问题是,她要提前结束这个案子吗?   黑衣组织的那段生活果然还是影响了她,如果是工藤新一在这里,一定会说“杀人的理由无论多么充分都不会为人所接受”,然后赶在出现下一个受害者之前把凶手抓捕,但她却想要作壁上观,任由那些有罪之人受到裁决。   神无梦抿抿嘴唇,说道:【上原小姐很辛苦。】   读懂她的口型,诸伏高明一贯舒展挺阔的肩背微微塌下,露出少见的后悔与自责,音调中甚至隐约透出倾诉之意:“那段时间我一心在寻找敢助的下落,是我的疏忽。”   神无梦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和平时事无巨细照顾着自己的那位体贴兄长不太一样,和初次见面时敏锐儒雅的那位诸伏警部也不一样,更像是一个为朋友而担心的普通人。   聪明又优秀的高明哥竟然也会有芸芸众生的烦恼,神无梦都替他难过起来,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发出点声音,至少提供些基本的安慰。   就像她刚才说的,这件事中最痛苦的是上原由衣,其次是大和敢助,但她在这一刻却觉得诸伏高明才是最需要自己开解的人,是因为他在自己心里更重要吗?   掌心传来另一具身体的热度,她的心跳又不对劲起来,努力理清思绪说道:【他们……上原小姐跟大和君会和好的。】   诸伏高明侧目扫过蜷在自己肩头的手指,温声道:“我相信他们能够面对,但如果有人帮忙或许会更好,无梦小姐有什么想法吗?”   【我?】   神无梦指向自己,惊讶之后思考两秒,握紧拳头严肃道:【要先解决旧案,这是上原小姐的心结。】   上原由衣为了调查当年的案子不惜嫁入虎田家,也就意味着她不愿使用任何不正当的、违背警察操守的方式来获得线索,更不用提进行私人复仇,但那群人只是见死不救肯定不会死刑,所以……   她想得很明白,只剩一点担忧:【高明哥,如果我——】   相处这么久,本就敏锐的警部轻易读懂她的为难,开口道:“从心而行即可,无梦小姐。我承诺过会照顾好你,不必顾虑太多。”   望着她下定决心的面容,望着她绽出神采的双眼,诸伏高明想,有了在意的事,有了为之波动的情绪,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好消息。 第648章 山月不知心里事-高明梦04:能够握紧的就别放了。   与侦探们的身份不同,神无梦和诸伏高明借口采风在村庄里到处走了走,还朝村民们打听了些消息,比如这里每年都会有骑射比赛,虎田家和龙尾家一直以来都是竞争对手;比如多年前意外掉下山崖的甲斐玄人箭无虚发,生前蝉联了好几年冠军。   她对这场连环杀人案件的内情一清二楚,但也不可能凭空说出一切,最好的办法还是让高明哥听完线索后自己整合——她相信他的能力足够,唯一担心的就是万一后者推理太快以至于还有罪人没来得及被制裁。   夏日步入尾声,天色暗得早了些,远处的山线已被暮色吞没,村庄里的灯火接连亮起。   两人回到虎田家时,前院里已经飘出饭菜的味道,出门调查的其他人也都回来了。   服部平次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客厅传来,能听到几道不同声线夹杂其中,热闹得堪比过年。   神无梦的脚步微顿,诸伏高明看她一眼,说道:“无梦小姐先回房间休息吧。我去拿晚饭,我们在房间吃。”   她知道这个建议完全是为了自己考虑。   饭桌上是很好的讨论案件和交换信息的机会,那些侦探和警官们肯定不会错过,专程来此的诸伏高明当然也应该参与,但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机会。   诸伏高明读懂她的犹豫,笑道:“无梦小姐的饮食向来都是由我负责,如果在这里坏了胃口,回去后就没人等我吃晚餐了,不是吗?”   这话说得像是在满足他自己的需求,神无梦认为她应该感激他的细心体贴,可心跳却又一次不对劲。   他们还会……一起吃多少顿晚餐?   她一时拿不准这个问题的答案,连更希望是多是少都说不清,好像有什么正在不管不顾地破土而出,又好像只是自然而然地水到渠成。   这让她在回房间的路上遇到工藤新一都还处于恍惚之中,根本没听清他问的话,第二遍才反应过来是关心她的身体情况。   【很好。】神无梦比了个手势,还朝他笑了下,【新一呢?】   工藤新一一派轻松模样:“回去上学后委托信又多了起来,松田君他们总说不要去长野打扰你,啰嗦死了。但梦桑的状态比之前好很多,看来他们也没说错。”   神无梦微微睁大眼睛。   在系统消失的这段时间,她以为自己的心理负担只会越来越差,可竟然会有好转吗?   少年侦探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带来的影响,又说道:“服部一直缠着我追问你的情况,我解释了几句诸伏……君和你的关系,应该没事吧?”   神无梦先是摇头,接着又意识到在清楚内情的工藤新一眼中,她和诸伏高明的“夫妻”关系毫无意义,仅仅是为了调查案件而存在的,甚至都不会为此多问她一句。   但她却从走进这间宅子之时就无法不去在意这一点,明明以前也和其他人扮演过情侣之类的角色……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案件结束再聊聊吧,梦桑,我会很快解决的。”   工藤新一朝她挥了挥手,目送她走进房间才转身离开。   这段插曲让神无梦在晚餐时都格外沉默,被问起也以“思考案件”的理由糊弄过去,尽管她知道身边的警部能听出这不是实话。   沉默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到了该入睡的时间。   诸伏高明从衣橱里拿出备用的被褥铺在地上,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说道:“由衣和敢助都很崇拜甲斐巡警,也因此认为村里所有人都尊敬他,但这大概是一叶障目了。”   神无梦的脑袋都还没转过来,呆了好几秒才跟上他的话,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讲。   “很多人都对甲斐巡警有见死不救的动机,但这起案件毕竟已经过去许多年,我暂时还没有找到与最近两起案件的联系。”他手上的动作不停,解释的声音也不急不徐,“‘风林火山阴雷’,如果我没猜错,还会有更多受害者出现,必须尽快破案。”   神无梦不敢和他深入讨论,本就混乱的思绪在见到他准备躺下时更理不清了。她拍了两下榻榻米吸引他的注意力,拿起床头的纸笔写道:【山里地上湿气很重,会生病的。】   诸伏高明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一瞬,随后轻轻笑了:“多谢无梦小姐的好意,不过现在就足够了。”   “我去关灯?”他又问。   神无梦还想劝两句,却忽然发现自己也给不出别的方案,总不能——   【滴!滴!滴滴滴!系统连接中……】   笔从她的指间滑落,掉在诸伏高明脚边,又被男人弯腰捡起,对上她愣怔的双眼。   脑海里传来久违的提示音,神无梦做不出任何反应,汹涌澎湃的惊喜和患得患失的恐惧接连涌现,其间还夹杂着几分慌乱与茫然,为这双关切望着她的湛蓝凤眸。   系统回来了,她也许很快就要回家了,那么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她要和他道别吗?   或许今夜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顿晚餐。 第649章 山月不知心里事-高明梦05:或许只有你,懂得我,所以我没逃脱。   次日,龙尾绫华的尸体在树林中被发现。她被绳子掉在树枝上,是窒息死亡,脚下被放了一只蜈蚣。   “风林火山阴雷?”   大和敢助听完诸伏高明的推理,棱角分明的脸上怒意十足:“凶手还打算在我们眼皮底下杀多少人?”   诸伏高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其疾如风,敢助,最迟今天,我会把凶手找出来。”   大和敢助皱起眉头,不赞同道:“是我找到才对吧?你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啊,高明。”   什么采风,什么夫妻……他真是拿这个好友没办法,也不认为这起案件需要后者的帮助。   “是么,敢助难道是一个人?”诸伏高明慢条斯理将手套戴上,侧眸示意另一边,“我们都知道,‘上原’才是她的姓。”   他早就看出来好友之间的感情,看他们变成如今这样只觉遗憾,当初应该劝敢助直接表明心意才对。   好在还有机会弥补,无论如何他都会在这起案件结束后将由衣劝回警局——最好是由敢助开口。   大和敢助被他戳痛,拄着拐杖都要跳脚,下了逐客令:“平时一下班就往家赶,现在赖在这里做什么?赶紧走吧你这家伙,耽误我破案!”   诸伏高明用自己的推理交换了最新的线索,也不准备多留,带着从厨房切好的香梨往房间走。   然而与上原由衣擦肩而过之际,后者放轻的声音飘入耳中。   “其疾如风,高明也打算蹉跎到对方从眼前消失再开口吗?”   什么?   诸伏高明没有回头,因为那道脚步声并未停下,由衣显然不打算暴露他们认识的事情。   那么,这番话是由衣对他的忠告吗?在他才提醒过敢助的当下。   风略过他额前的黑发,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垂眸望向端着的果盘,良久后低声感慨道:“果然是旁观者清啊。”   -   警官们和侦探们收集整理出的线索终于连了起来,凶手的身份也已然浮出水面。   神无梦没有参与最后守株待兔的环节,她早就没了见证原著剧情的兴奋和热情,而且系统的连接进度已经到了98%,她一步都不想离开这间房,万一走出某块区域连接就中断了该怎么办?   门被敲了两下,黑发蓝眸的警部踩着月光走了进来,西装外套挂在臂弯,似乎做好不再外出的打算。   神无梦有些惊讶,她以为他会和工藤新一他们一起去抓罪犯。   “案件的推理部分已经完成了,敢助他们足以应付接下来的事。”诸伏高明走到她的身边,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背,一片凉意。   他转身倒了杯热水,将杯子塞进她的掌心,关心道:“是这里的食物不合口味吗,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或者等外面平息下来就离开?”   神无梦摇摇头,想要说些什么,毕竟这两天她被照顾得很好,虽然村庄在生活方面有些不便利,但诸伏高明化腐朽为神奇地让她几乎没有不适的感觉,他真的很厉害。   只是她现在太乱了,为自己的心,为即将回来的系统,为尚未理清的感情……   【系统连接进度:99%】   她才张开的嘴巴又一次闭上。   诸伏高明昨夜就注意到她的异样,但他无法确定原因,只能猜测是环境的改变对她造成了影响,于是加速破案想要尽快离开。   可现在看来,似乎他的猜测是错的。   外面忽然喧嚣一片,从窗户能看到冲天火光,金属的摩擦声和重物的碰撞声接连响起。   是敢助他们行动了,大概还和凶手带领的村民发生了不小的冲突,也不知道由衣看到穿着盔甲的敢助会是什么心情。   才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由衣的那句话就再一次闪过脑海:“其疾如风,高明也打算蹉跎到对方从眼前消失再开口吗?”   诸伏高明为此深思熟虑整整一天,不得不在心里轻叹一口气,承认她是对的。   他重新看向坐在床上的女生,目光恢复了平日的沉静:“无梦小姐。”   神无梦抬眸。   “我在想,如果无梦小姐不介意的话……”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仿佛在寻找一个足够稳妥的措辞,语气温和而郑重道:“能否让我继续陪在你的身边?”   神无梦的呼吸停顿一瞬,脑海内紧接着传来的提示音却打乱了她的所有思绪。   【滴——系统连接完成!任务结算中……】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即将发放。另有一条补偿通知:由于主系统修复时间超出预期,对宿主生活造成不便,随后将进行两个世界的融合,预计于24小时内处理完毕,感谢您的谅解。】   一条条消息冲击着她的大脑,神无梦愣了好几秒,机械的电子音又被活泼的熟悉音调取代,叽叽喳喳个不停。   【梦梦!我回来啦!!之前不是数值仪坏了嘛,我给你要了好多好多补偿,你有没有听到播报?直接买明晚的机票我们就可以回家啦!!!】   它高兴极了,然后才发现与自己分别数月的宿主竟然跟诸伏高明共处一室,一时间还以为又出了什么Bug,忍不住朝宿主确认:【什么情况呀梦梦,难道又换攻略对象了吗?但我们已经成功啦!】   双手捧着的水杯已经凉了,神无梦终于回过神来,眼前的诸伏高明还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她认真看向他,从那双漂亮的凤眸中捕捉到了些许紧张,那张白皙儒雅的面容似乎也满上淡淡绯色,就连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握成了拳。   明明一直都是稳重可靠的兄长呢,竟然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嘛……   神无梦忍不住抿抿唇,又翘起唇角露出个笑。   “……高明哥。”   许久没有使用的声带还带着点沙哑,咬字也不那么准确,但她永远不会忘记母语的发音。   她看到从他脸上流露出的惊喜,赶在他开口关心自己之前邀请道:“要跟我一起去中国看看吗?” 第650章 上帝已死-宾梦01:我心悸动难平。   -为梦梦刚进组织就被派去南美做任务的if线   01   里约热内卢比东京要潮湿得多。   神无梦到达和搭档的碰头点已是黄昏,云层压低到触手可及,空气裹挟着腐叶与泥土的气味,闷沉沉地灌入肺里。   她把长发绑起,试图换取片刻凉爽,但收效甚微。   路过的行人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葡萄牙语,偶尔还投来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神无梦抓紧口袋里的枪,再次把安排任务的乌丸莲耶大骂一通,对系统说道:【希望能快点搞定这个任务,不然要赶不上hiro他们加入组织了。】   系统信誓旦旦:【绝对没问题的!威士忌组那几个人应该还在铺垫假身份呢,梦梦别担心!】   【我当然担心呀,我的攻略对象都隔那么远……】神无梦心生惆怅,身后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男声。   “西拉?”   这个代号还没在她脑海中扎根,她顿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回头和那位大概率是自己搭档的人对上目光。   男人是从街边一家手工店走出来的,穿着一身黑衣,肩宽腿长,身高超过一米八,一头棕发被绑成玉米辫扎在脑后,露出锋利的轮廓与深邃的眉骨,视线落点在她的口袋。   据莎朗说,她的临时搭挡代号“宾加”,一直负责南美这边的行动,和琴酒有些不对付。   神无梦原本觉得这是好事,毕竟她和琴酒的矛盾可是从加入组织就有,说不定这位新搭档能看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份上对她友善几分呢?   但是一个照面她就打消了这股念头,眼前这家伙明显不好相处,危险程度不逊于琴酒,还是把任务速战速决早点撤吧!   “宾加。”男人自我介绍了一句,接着扭头就走,“行动在两天后,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   感谢他说的是英文。   神无梦松了口气,快步跟上他,祈祷住处别是什么破破烂烂脏污不堪的小旅馆。   02   预期降得够低,所以在住进海景套房的时候神无梦都感到喜出望外,她还以为约定在嘈杂闹市区碰头的搭档会是毫不在意生活质量的苦行僧,结果也是善用报销的享乐主义者嘛!   “不过这里离任务地点是不是有点远?”   神无梦惦记着回东京做攻略任务,很快进入工作状态,放下行李就把宾加叫来开会。   毫无紧迫感的男人拉了把椅子坐她对面,用下垂的双眼扫了眼屏幕,轻嗤一声:“贫民区可保管不了昂贵的西拉酒,听说你的黑客水平不错,只要解决修道院里的监控和我传给你的数据就够了。”   他又看她一眼,随意补充一句:“或者什么也别做,等着任务完成回东京复命就行。”   轻视之类的态度她在琴酒那里已经见过够多,也不会因为宾加的两句话而生气,神无梦只是摇头拒绝:“这里的网络太不稳定,如果不去现场,至少要在五百米距离之内才能保证不出差错。”   说完,她点开提前准备好的另一份文档:“这是我的计划。”   这次的任务起因是组织部分机密泄露,溯源后发现情报来自里约热内卢的某座修道院。她需要配合宾加完成调查,同时销毁一切与组织相关的信息,必要时将知情人士全部灭口。   她不希望事情发展出这个“必要”,在来之前就做足了调查和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宾加只看了不到三分钟,不置可否道:“随你。”   神无梦不介意他的态度,甚至还有点喜欢——和掌控欲十足的琴酒相处久了谁都会爱上这句“随你”。   她忍不住笑了下,语气轻快道:“那就按我的计划行动。”   宾加对她毫无缘由的愉悦感到莫名,但她弯着眉眼的模样却比之前顺眼多了。他第一眼见到这女人时总有种说不出的抗拒,或许是因为她干净白皙的双手,也或许是因为她澄澈明亮的双眸……   烙在基因深处的直觉警告他不要靠近,他不得不在那家店里待了半天才忍住扭头就走的冲动。   而这个让他内心躁动的女人却毫无所觉站起身来,脚步轻盈地走到落地窗边,伸手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帘。   那头金发沐浴在夕阳之下,马尾垂落在腰后,柔软顺滑的弧度与这座城市的粗粝与混乱格格不入。   日色渐暮,一个巨大人影遥遥伫立在云雾之中,张开的双臂与钉在十字架上的姿势无异,沉默俯瞰下方一切灯火与罪孽。   离得太远,细节模糊不可见,只有轮廓在光影交界处浮沉。   神无梦看了一会,好奇道:“那是基督像吗?新世界七大奇迹之一。”   “呵。”   一声冷笑从她身侧落下。   宾加连眼皮都懒得掀,讽道:“石头而已。” 第651章 上帝已死-宾梦02:我不幸的灵魂被你救济。   03   正式行动在两天之后,神无梦自认计划万无一失,但纸上谈兵不免有些疏漏,她还是想要提前去任务地点的修道院周围转转,如果能找机会去到里面踩点就更好了。   宾加没反对她的提议,和她确认过时间后就离开,这让神无梦对新搭档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这份微不足道的好印象在第二天出门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因为里约热内卢实在太晒了!   从头顶掉下来的光像是垂直落下的亮白刀片,整座城市都看不到阴影,空气又湿重,跟站在蒸腾的热浪之中一样,呼吸一口都胸腔滚烫。   为什么不提醒她?   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有点发疼,神无梦压了压头上没多少作用的草编宽檐帽,不太高兴地看了眼落后她半步的宾加。   以他们的关系,这个深肤色的南美裔男人的确没有多嘴的必要,所以她也没法把不满的话说出口,只能在脑袋里跟系统抱怨。   “我要去买把遮阳伞。”神无梦停下脚步通知他。   宾加点头,双手依然插在兜里,配合地站到一边等她。   神无梦却犹豫了两分钟,在周围拥挤且破旧的店面里抉择,最后选了五米外那个相对干净一点的小店。   修道院位于罗西尼亚,她在来之前就知道这块区域被称作贫民区,但亲眼看见那些掉漆的彩色墙面、密集的堆叠房屋、杂乱的电线设施之后才有了实感,迈出的这一步显然也有些艰难。   这家店比远看还要狭窄,门口对着矿泉水和塑料桶,几把花里胡哨的遮阳伞随意插在起毛的篓子里,伞骨歪歪斜斜,跟路边被晒蔫的植物没什么两样。   店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铁皮斑驳的摇头风扇发出断断续续的嗡鸣,空气在走进来之后更黏了。   也许不是空气,神无梦抬起眼睛,意识到是落在身上的视线让她不适。   不加遮掩的、光明正大的、饱含恶意的。   那些听不明白的葡萄牙语音量更大,语速更快,神无梦不想在这里久留,随手拿了把伞走到柜台,用才学会的短语问价。   蓄着胡子的中年男人比了个数字。   三百?   神无梦就算是初来乍到的游客也该明白这个价格不合理。   见她没反应,隔着一个柜台的男人却干脆伸手来抓她手里的伞柄,像是要把它拿回去。   神无梦后退半步躲开,掏出一百雷亚尔摆在台面上:“Vende(卖吗)?”   男人笑意一滞,再次向她俯身,带着试探性的压迫。   “啪——”   伞被神无梦撑开,彻底挡在两人之间。她平静地看向对方,精致的脸蛋面无表情。   男人的动作停住,盯着她看了两秒,最后“啧”了一声,把钱收下,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神无梦摸着腰侧的枪悄悄松了口气,刚才那个眼神是和琴酒学的,果然对待垃圾就要用看垃圾的态度!   店里那些冲她而来的糟糕打量并没好转,但明明一路走来都好好的,怎么买把伞就遇到……   她抬起头,和始终注视着自己的宾加对上目光。   04   在这种街道都混着泥水和油渍的地方,她的金发、她的白裙都太过突兀,干净到一尘不染,只看细瘦的腕骨就能引来掠夺。   宾加不清楚她有没有自保能力,但也不认为跟贝尔摩德和琴酒搭档过的女人会多么柔弱——哪怕她有一副如此美丽的外表。   越是艳丽动人的东西就越危险,这是南美长大的孩子从小就得铭记的警言,否则他将丧命于某一条蛇、某一只蝴蝶,甚至某一朵花。   可她又太洁净了,全身上下色彩最鲜明的竟然是她举着的那把伞,印有夸张的热带花纹,阴影使得她的肌肤更白。   然后那片阴影也笼罩在他的身上。   距离太近,宾加可以看清她被晒得微红的脸颊,也感知到她比离开之前跳得更快的心脏。   他习惯了刺痛的阳光,骤然的阴凉令他有片刻的无措,只能将视线移到伞柄上:“我以为你会直接给钱。”   欺负外地游客是这里约定俗成的事,宾加不觉得这位从东京过来的搭档会小气到几百雷亚尔都要计较,毕竟曾经合作过的贝尔摩德从来都是签单不眨眼。   神无梦“唔”了一声,接着上下打量他一遍,坦诚道:“我以为你挺能打的。”   黑衣组织虽然在后期和红方的争斗中实力大减,但她觉得组织成员——包括卧底——的个人能力还是没话说的,总不至于连街头斗殴都搞不定吧,再说他们还有热兵器呢。   她说得理直气壮,宾加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他觉得好笑,像是被利用又像是被信任,奇异的体验让他将伞柄接了过来,在日光不可抵达之处贴近她的耳畔,仿佛告诉她一个秘密。   “这把伞只值二十雷亚尔。”   05   修道院建在山城的断层处。   红砖墙体在潮湿中剥落,铁门生锈,墙角爬满藤蔓,周遭混杂着孩子的笑声与隐约可闻的枪响,与被遗忘的宗教遗址无异,很难想象有人会在这里朝拜。   神无梦本色出演前来参观的“游客”,只是宾加一看就带着南美风情,也不知道凑太近的话会不会惹来里面工作人员的怀疑。   “不会。”   好像读懂了她的表情,撑着伞的男人开口:“他们只会盼着我们走进去,最好再心慈手软地捐点款,兴许还支持你刷卡支付。”   神无梦有点拿不准他这番话是不是在讽刺,他常常用这种语气说话,比如昨晚评价那座基督像,又比如刚才说出那把伞的真实价格。   坦白说,当时她是有点生气的,但旅游遇到这种事不算新鲜,她听完也不打算做什么。   结果这个男人撑着她的伞抓着她的手去把多给的钱要了回来,零零散散的八十雷亚尔就这么塞进掌心,卷边、起毛,还带着点潮热天气的湿意。   不管怎么说,这八十块实实在在拉近了他们的距离,神无梦指指那间修道院,好奇道:“宾加,你是不是对这里很了解?”   “我以前就在这种地方。”他像是随口一答。   话题一下子涉及隐私,神无梦自认不能再探究下去,想了想又压低一点声音,和他商量道:“那我们去捐款吧,我带了银行卡,组织报销的。”   宾加无所谓:“我在这里等你?”   “一起吧。”神无梦认真分析,“你后天还要潜入,不先熟悉一下环境吗?而且我听不懂他们说话,万一又被骗了怎么办?”   她顿了顿,仰脸凑近他:“我们是搭档嘛,一起行动不是应该的吗?”   宾加看向她。   宽大伞面已经将从天而降的阳光全部遮住,但这双眼睛还是金灿灿的,像玻璃杯底没完全融化的蜂蜜,像捐赠箱里被偷偷藏起的琥珀。   心脏跳得很快,他应该闭上眼,应该将手心汗湿的赃物放回原处,可那个奢望蜂蜜水的孩子却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   于是他点头。   06   修道院的大门半敞着,边上立了块木牌,神无梦看不懂写着什么,但猜测是“欢迎”或是“提醒事项”之类的东西,也懒得找宾加帮忙翻译。   穿着修女服的女人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看到他们之后迎了上来。宾加和她沟通几句,后者朝着两人微笑示意,转身做出带路的姿态,时不时说些介绍的话。   她的语调平缓,笑容恰到好处,神无梦连猜带蒙地跟在后面装哑巴,看到捐款箱就掏卡。   大厅里面比外面更暗,光从高处的彩窗落下,被灰尘切割成模糊的一束束,泛着陈旧和腐败的气息。   这里不是什么值得欣赏的景点,神无梦想,大概市中心那些金碧辉煌的明亮教堂才是真正受人朝拜的地方,然而生活在烈日与泥污之中的人类也需要信仰,哪怕他们无力维护。   后院里有一群孩子在打闹,正中一个男孩在哭,看着四五岁的模样,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以眼神询问宾加,宾加又看向那位修女,于是修女走上前去,将这群孩子分开,略显严厉的训斥了几句,领着他们来到神无梦跟前打招呼。   “他们要去做日课了。”宾加向她转述。   就是念经的意思吧?   神无梦点头,然后从挎包里翻出来几颗巧克力,先给了满脸泪痕的小男孩,再挨个分给了其他人。   宾加冷眼看着她的公平做法,为她的天真感到可笑。这里的规则是强者得到一切,只要她转过身,那些巧克力立刻就会进行二次分配。   “让他们吃完再走可以吗。”和孩子们互动完的金发女生转向他,轻声提醒道,“巧克力放久了会化,这里太热了。”   “是啊,但除此之外的依然会化。”   宾加拉住她的手臂,将那些觊觎的目光隔开,用葡萄牙语要求那些小鬼立刻吃掉。   狼吞虎咽完的孩子们被带走,神无梦婉拒了修女送他们出门的建议,和宾加沿着小道散步。   修道院的结构已经确认过,摄像头也少得可怜,只看外观很难想象这里私底下是个情报交易站,但从另一方面来看,任务的难度系数不大,比起严谨精密的交易机构,这里更像是为了谋生随意支起的破败摊子。   神无梦得出结论,朝搭档问道:“不用进行计划B,你说呢,宾加?”   计划B是灭口。   宾加凭借不到24小时的相处已经明白她是什么性格,也理解了这个问题背后的意思。   “你还真是好心。”   他嗤笑一声,答非所问地警告道:“西拉,对人类的爱会要了你的命。”   “或许?”神无梦可不打算和他探讨哲学问题,只是问道,“但是宾加,小时候的你在想什么?里面有会化的巧克力吗?” 第652章 上帝已死-宾梦03:我愿死生不渝。   07   “Ave Maria……”   神无梦和宾加在低缓整齐的吟诵声中离开。   走出罗西尼亚的时候并不那么顺利,因为他们很不幸地卷入了一起火并事件,好在宾加的反应够快,带她藏进了一条狭窄巷道之中,两人都没有受伤。   然而神无梦还是见证了这里的残酷。   枪声短促、沉闷,有玻璃被打碎,溅起的碎屑在日光下飞散。有人跌倒,有人哭喊,到处都是混乱一片。血从地面蔓延,沿着墙根在重力的作用下往低处流,接着又被踩过的鞋子截断,留下一个个印记。   “嘶……”   一道很轻的声音响起。   是个跌坐在台阶上的小女孩。她的膝盖擦破了,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和灰尘泥水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宾加对自己这位搭档走过去的举动丝毫不觉意外。   他看着她大发慈悲地蹲下身给那小鬼擦眼泪,脑海中率先闪过的念头是她的手又弄脏了。当然,这次遭殃的还有那条白裙子。   那小鬼身上的血渍脏污仿佛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她还毫不介意地把身上剩的雷亚尔全给了过去,包括他要回来的八十。   她真的是组织派来做任务的吗?   宾加在这一刻怀疑其黑衣组织的行事风格,难道是他对组织存在某种误解?   但话说回来,她对任务的确上心,做出的计划完美无缺,黑客水平也无可挑剔,拿到代号也并不稀奇。   贫民窟的小鬼拿了钱就跑,宾加估计她也听不懂那句“Obrigada”是什么意思,撑开伞走了过去:“这里的小鬼从小在枪声和毒.品里长大,眼泪都是骗你的。”   “嗯。”神无梦相信他说的不假,抬头时看到夹在山体与建筑之间的基督像剪影,继续道,“但这不是她的错。”   “不过——”   她抓着宾加的手臂站起身,翻开空空如也的包给他看:“付不起车费了,请我回酒店吧搭档?”   08   宾加的专业素质过硬,对当地又熟悉,神无梦感觉和他配合起来比琴酒轻松多了,他几乎没有反对过她的提议,查漏补缺也做得很好。   任务完成得非常顺利,修道院内的所有资料都被销毁,泄露组织信息的人物名单也拿到手,没有造成无辜人员的伤亡,“灭口”的事也没发生。   三天下来,神无梦对宾加无比满意,如果有评分反馈她愿意全部五星。   在酒店多花了一个白天扫尾,她合上电脑,对桌子对面的宾加说道:“吃完饭去沙滩看日落?”   这个邀请来得突然,但宾加没有拒绝的理由,勾唇道:“好啊。”   09   他们住的酒店就在伊帕内玛海滩的旁边,走出大门可以听见海浪拍岸的声音,远处的天际线被拉出一条没有尽头的光带,宛如融化的金属正在流动。   正午的炽热散去些许,人也越来越多:坐在沙滩上聊天的,海里冲浪的,调试着音响设备准备歌唱的……   这样的风景真适合拍照呀。   神无梦这么想着,倒没有让宾加帮忙的打算,毕竟她不是什么真正的游客,留下照片等于留下隐患。   她买了杯明码标价的鲜榨果汁,再给宾加拿了瓶矿泉水,感受着咸咸的海风称赞道:“你选的酒店位置很棒噢。”   宾加拧开瓶盖,似笑非笑地反问她:“和罗西尼亚比吗?”   神无梦想到那把伞就觉得好笑,眼睛都弯了起来:“虽然没人胡乱报价,但这里的水可不便宜。”   标价加起来也一百雷亚尔呢,完全就是旅游景点的物价啊。   余光里的色彩微变,神无梦转过身看向海面。   太阳正在缓慢下沉,悬在海天交界之处,周围那一层层稀薄的云铺展成绵软轻柔的色带,从灿金到橙粉,最后融入一片瑰紫。   “Hey!”   有个皮肤黝黑的当地女人跑到她的身侧,兴奋地冲她挥手:“Come!Come!”   神无梦扭头看了看周围,这里只有宾加和她两个人。她不确定地问宾加:“是喊我吗?”   宾加打量了那个女人几眼,视线扫过不远处点燃的篝火,紧绷的肌肉重新放松下来,回答道:“也可能是我们。”   10   橙红色的火焰窜起,将黑夜烧出个洞,宛如唤醒白日余温。   人群围成一个圈,笑声、掌声、欢呼声混在一起,语言在这片空间失去了它的沟通属性,肢体与节奏代替了一切。   神无梦被那个女人拉着手往前,正中央搭了个半米高的台子,不少人在上面跳舞,还有人在台下打鼓。   这片土地散发着无可抗拒的牵引力,踏入这里就会陷入某种律动之中,血液也随之跳跃,脚步都无端轻盈。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神无梦并不排斥,只是在跟上去时多看了一眼宾加,将口袋里的巧克力塞进他的掌心。   “是冷藏过的,等会再吃也不会化。”   不等他回答,她摆了摆手,被来自南美的热情牵上舞台。   指尖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然收拢,那股凉意沁入肌肤,和此刻置身的篝火是两个温度。   锡箔纸因为用力而皱起,坚硬的折角刺入手心,宾加却越抓越紧,目光跟着那道飘扬的嫩黄裙摆,看着她扭腰、摆臂、跨步,流淌出蓬勃旺盛的生命力。   她应该是第一次跳桑巴,动作生疏极了,可融入得很快,肢体逐渐舒展开,和身边的人笑着击掌,仿佛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穿梭在台上,闪闪鳞粉挥洒开来,连周围沙砾都开始发亮。   宾加想起那天从修道院回来,他告诉她那群孩子或许再也没机会尝到这样昂贵的巧克力,他们只会在日复一日的渴望中变得更加贪婪,兴许会对她今天的赠予产生恨意。   但她却毫不介意,眼眸中没有后悔,更没有傲慢,只是一种如同太阳融入海面时的沉静。   ——“至少他们那一刻是快乐的,宾加,为什么要让他们哭呢?”   所以,她是为了这一刻的快乐,把巧克力送给他吗?   “叮。”   手机响了一声,宾加低头,是一条新闻推送。   ——《里约某老旧修道院完成整改移交,多名儿童被安置至市政福利机构》   这类作秀内容天天都有,宾加原本不会浪费时间阅读,但大概是“修道院”几个词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点了进去。   【据里约热内卢市政部门消息,位于罗西尼亚……经核实,该修道院长期存在管理缺失……教会附属福利机构及市政合作单位,目前安置工作已基本完成……】   意料之中的,报道内的修道院是他们前两天去过的那家,也是他们昨天刚刚解决的任务目标。主教都倒台了,里头的小鬼自然也没人再管,但政府里那群官僚主义作风的家伙竟然会有这种效率?   宾加感到不对劲,抱着怀疑的态度继续往后看。   【……据悉,本次行动中有匿名捐赠者向相关福利机构提供了一笔大额资金,用于改善收容条件及后续教育支持……】   看到那笔金额,他想他找到了答案。   所以她一整个白天都在处理这件事?宾加可以从这篇报道倒推出她的做法,大概率是入侵了政府系统和数据库,借着“整改移交”的名义做了点什么,到账的资金自然会让期待政绩的官员替她将后续完成。   真干净、真漂亮、真……好心。   宾加关上手机,人群仍在跳动,鼓点依旧喧嚣。他望着那道舞动着的身影,终于明白那股初次见面就油然而生的抗拒,那是对上帝的仇恨,那是对慈悲的憎恶。   这里是所谓的上帝之城,这里到处都是天主教徒,可没人会像她这么不计得失。   被体温融化的巧克力送进口腔,接触到舌尖之时迅速塌陷,成为浓稠丝滑的液体,甜腻得包裹住全部味蕾,宛如毒药一般令人沉溺。   晃动的火光将她的脸庞映亮:湿润的舌尖、殷红的嘴唇、灿金的发与眼,明亮得像在发光。   宾加想,是他错了,她的确洁净,却也艳丽无双。   11   沙滩上的人们都太热情,神无梦玩得出汗,心情却愉悦得快要飘起来。   她没忘自己是跟宾加一起来的,也不好意思让对方看着她一个人玩,想要去邀请他加入进来——看在种族和基因的份上,他应该是喜欢这种热闹的吧!   但是台上人有点多,她走两步就会被拉着转个圈,时不时又要击个掌,短短一段路走不到尽头。   手背忽然被人轻拍两下,是刚才带着她入场的女人,正伸手指着远处,示意她去看。   神无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夜色彻底降临,天穹与海面一般深蓝,城市的灯火沿着山脊一路向上,直到那座静静伫立的基督像。   繁星点点,不见云雾,它的轮廓清晰,平展的双臂像是要将整座城市纳入怀中,巨大得如同与天地相连。   庄重、威严、静止。   但脑海里却闪过宾加那句“石头而已”的评价。   神无梦忍不住笑了下,对身边的女人点点头,接着朝宾加的方向走去,这一次她加快了脚步。   【滴——】   【检测到攻略人物[宾加]爱慕值达到100,宿主攻略成功。】   ……嗯?   突如其来的提示音让神无梦愣住,不确定发生了什么,连忙在脑海呼唤系统:【统统?什么情况??任务完成了?!】   不是,她还没开始啊!她分明是打算是完成这里的任务再回去和威士忌组相见,接着攻略诸伏景光的啊!!   宾加竟然也是她的可攻略目标?但她也没做什么啊?!   一个又一个问题浮现,神无梦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只余惊喜,也顾不上这是不是bug,望着台下的男人和系统讨论起任务完成后的事情。   12   一片停滞的景物中,宾加只能看到她向自己走来。   她的发丝被海风吹起,她的裙摆在踝边飘荡,她的双眸正注视着他。   临时搭起的舞台只有半米高,这让她离开了地面,却又没有去到更触不可及的地方。   在修道院的时候,他总是想,上帝为什么可以高高在上,祂为什么不能来到更低的角落,祂又为什么对眼皮底下发生的一切苦难都能无动于衷?   然而此时此刻,宾加想,他也不愿她的裙摆沾染尘埃。   壮观伟大的基督像沉默伫立于半空,旧神在山上俯瞰,新神在人间行走。   早就下定决心与上帝一刀两断的南美裔青年抬起头,比幼年每一次跪倒在基督身前祈祷时更加虔诚,宛如将自己的心也交了出去。   他仰视着新主,眸光恳求而眷恋,低喃道:“Ave Maria……” 第653章 论坛时间到!:48H内接连收到了几位好朋友的告白怎么办?01   /一则论坛体,对正文内容稍有修改/缩写用的中文拼音首字母/   >>>>>种花情感物语>>>>交流区>>>>>   【主题:前男友们都来找我复合怎么办?】   1L 楼主   RT,因为工作原因回了霓虹,一不小心就跟前男友们偶遇/一起有公事,然后他们就向我发出了复合邀请……有没有体面的婉拒但是还能继续当朋友的办法啊?因为一些性命攸关的个人原因我还是不想跟他们闹得太难看……   2L   这种复合的感情问题已经说腻了,楼主你搜一下能搜出一堆,善用搜索学习前人智慧   3L   分!下一个!   4L   分分分,分手是不可能当朋友的,楼主别幻想了   5L   ?是我看错了吗,前男友们?   6L   是好几个前任都来找楼主复合了,还是说其中一个?   7L   现在不想闹的太难看又是为什么,难道全都是和平分手,这么厉害?   8L   短短两句话给我看宕机了……   9L   什么意思,申请中译中   10L   楼主是生活在霓虹吗,跨国企业啊,听起来好高级的样子!   11L   “们”???霓虹果然很小啊,还是说楼主你的前男友太多了,到底有几个?   12L   为什么还要当朋友啊,都分手了就拜拜呗,而且这种前男友也太烦人了吧,分手了还缠着前任复合,很没眼色欸,不是说霓虹那边都很会读空气吗?   13L   是不是绿贴啊,这么久也没说细节,就一句话让人怎么提建议啊??   14L   所以说不要谈办公室恋情啊!楼主不是说了有偶遇也有公事吗,就是说至少有一个前男友是同事的意思咯,小狗摇头.jpg   15L   听听细节!很好奇怎么求复合的,我也想找我前任复合呜呜呜呜   16L   好马不吃回头草啊!!!楼上你清醒点,潇洒转身吧!!!   17L 楼主   是这样的,楼主刚到霓虹的时候认识了男友Q,日文就是他教的。Q是黑头发紫眼睛,个字超高,职业是拆弹警察,在我人生地不熟的那段时间很照顾我,也帮助了我很多很多(还有Q的警察朋友S也帮了我很多),我们后来就在一起了。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吧,最后还是分手了,我就去了美国。   在那里我认识了G,是银头发绿眼睛。这段感情(算感情吗)emmmmm比较复杂,他算是半个领导,脾气很差而且很凶,我感觉就是没有走心的那种吧,反正就是理念不合就掰了,他就回霓虹了。   接着因为工作变动,我被领导安排去带一个新组,这个组里面有个Z,黑头发蓝眼睛,很温柔很会做饭我很喜欢他,但是他……类似是对家派来的,他也不向我坦白,我觉得还是分手比较好。而且G超级超级反感间谍,所以他也施加了很大压力这样。   另外组里还有一个C,长头发绿眼睛美国男人,他真的太带劲了!不过我们应该是没有确定关系的(大概),算是暧昧期吧……   18L   有点复杂,让我理理   19L   别吵,我在烧烤!   20L   好丰富的感情生活,该说不愧是霓虹吗!!!I人震撼!   21L   所以现在一号男嘉宾Q,黑发紫眼,拆弹警察(还有个朋友S,也是警察);二号男嘉宾G,银发绿眼,半个领导;三号男嘉宾Z,黑发蓝眼,前同事(商业间谍?);四号男嘉宾C,长发绿眼美国男人,现任同事……听起来现在四个男人各有千秋,不过怎么听起来都有雷点……   22L   拆弹警察很伟大,但是作为伴侣而言还是有点不安全……领导那个就更不行了,听起来像是p友关系。商业间谍这个完全是蜂蜜陷阱吧,说不定接近楼主都是不怀好意。最后这个听着像美国浪子啊!天啊楼主你身边都是什么渣男聚集地,难道没有一个靠谱的吗??   23L   除了一号Q之外都是办公室恋情啊!!楼主你清醒一点,办公室恋情没有好结果的,他们还好意思找你复合???   24L   一号警察就不说了,那个二号p友凭什么找楼主复合啊,听楼主描述就是凶巴巴的臭男人,还有三号,说白了不就一个骗子啊,也好意思复合???四号就压根没谈吧,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25L   性命攸关是什么呢,楼主这个话也说得很奇怪啊,不谈恋爱就会死?听起来很小说设定欸!   26L   从这些男嘉宾来看楼主肯定也是一个很有个人魅力的人,把这四个渣男抛弃了吧,我相信还会有更优质的男人的!!   27L   其实感觉四号还可以啊,从楼主描述可以看出楼主挺喜欢这一款的,而且楼主之前也去过美国,应该是能聊得来的吧?不如接触一下四号看看?   28L   不是姐妹们,大家都偏题偏哪里去了呀,楼主问的明明是怎么才能拒绝复合邀请但还是当朋友,你们这是要楼主和前任们都一刀两断啊!   29L   不理解啊,那就直说吧,我不想和你们恋爱但是我还是想和你们当朋友,既然他们对楼主念念不忘恋恋不舍的肯定还是愿意当朋友的啊,总比当陌生人好吧?   30L   楼上说得也挺对的,就是三号现在是对家了吧,商业间谍什么的,那二号领导不会生气吗,和我们的敌人有来往……   31L   怎么楼上以为是在谍战片吗,还阵营对抗啊,私人生活领导也要过问?而且只是半个领导欸!!   32L   好怕二号嘉宾G给楼主穿小鞋啊,不会搞那种潜/规则吧,担心楼主了……   33L   哇!!这么黑暗的吗,但是楼主初恋(是初恋吧)是警察啊,就算是拆弹警察应该也是一个体系的吧,楼主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34L 楼主   啊啊啊不好意思,刚才又偶遇了一个同事所以还没打完就发出来了。这个同事也是我的新小组里的,暂时叫J吧。他和三号Z是好朋友关系,所以一直看我很不顺眼,刚才又来阴阳怪气我了,说什么我才跟Z分手就和C搞暧昧,真是很烦人啊,太讨厌他了!!   35L   当今职场还有这么没素质的男人?叹为观止啊!!   36L   天啊,同事的感情生活也来随便评价吗,太没有距离感了吧,这个J有没有情商啊,肯定不是霓虹本地人吧!   37L   不对劲啊!!!家人们!三号男嘉宾是商业间谍啊,这个J和三号是好朋友,那J的身份是不是存疑啊,他还敢嚣张?建议楼主直接举报J得了   38L   是啊,直接把J赶出公司吧楼主,别忍着啊,在职场只要你能受气就会一直有气给你受!一定一定要表达出不满!!!   39L   说实话,有没有人想过J为什么会这么关注朋友的前女友啊,难道是三号离开公司之前拜托过J要看紧楼主,让楼主别被其他男人抢走??   40L   好恐怖……什么阴湿男,三号也太心机了……   41L   要我说搞不好是J自己也暗恋楼主呢,这不就是深柜吗,嘴巴上说楼主才分手就和别人暧昧,心里想的是他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说不定半夜做梦都是和楼主贴贴呢~   42L   哇哦,讲道理,按照楼主目前展现的人生来看,J喜欢楼主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43L 楼主   完全不可能!!J和我真的超级不对付,大家不要乱猜了!J是那种见到我就要开嘲讽,看到Z和我谈恋爱还要劝Z保持警惕不要被我骗了的那种人!要说我在公司和谁关系最不好应该就是J了!!   44L   死对头嘛,宿敌变情人,这集我看过   45L   嘻嘻,怎么楼主越解释越觉得J就是喜欢楼主啊?劝好朋友不要和楼主谈恋爱,其实是因为自己想谈想得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吧这个J!!   46L   现在已经不流行这种了!不管J喜不喜欢楼主,这种不会说话的男人都pass!!!   47L   那还是把J举报了吧,楼主不是说二号嘉宾超级讨厌间谍嘛,借刀杀人嘛。而且二号想跟楼主复合的话总得做点实际的吧,比如解决麻烦   48L   但这个二号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欸,找他帮忙会不会赔了夫人又折兵,万一借机要挟楼主和他复合怎么办啊?   49L   啧,好棘手啊,真想报警算了,要不问问那个S吧!警察朋友说不定会有点建议呢?   50L 楼主   啊!大家!!前男友的事晚点再说,突然有了新的麻烦!!!我今天是和一个新朋友H约在咖啡厅见面的,结果被J遇到了(他有到处兼职的爱好,现在是咖啡厅侍应生),现在H和J对上了。   噢H是黑发蓝眼的青春男高!J是金发黑皮,平心而论是个帅哥,这会已经不少人围观我们了……怎么办…………我要去打圆场吗? 第654章 论坛时间到!:48H内接连收到了几位好朋友的告白怎么办?02   /论坛体换了一个版本,宝宝们需要去上章再看一下噢!   51L   按理说雪崩这么大的事应该很轰动才对,我刚才去搜索事件报道竟然只有两三条,而且都写得很模糊,只写了受伤两个人死亡一个人,连男女都没有写明。而且那个涉及到的滑雪场在事件之后就被查封了,似乎是牵扯进了什么重案之中,只能找到一张拉了警戒线的照片。   52L   这样说的话……楼主发出来的岂不是全都是真的?包括那个商业间谍前男友(很可能不是商业)还有黑皮哥还有开枪什么的,果然是警匪片吗!!   53L   误闯天家啊,楼主你再说说,我可以付票钱!   54L   看到这里大家都没发现楼已经歪了吗,还有人记得自己是为了七个男人接连表白点进来的吗???   55L   咳咳咳……差点忘了,那我支持一手美国哥,楼主字里行间唯一真爱就是美国哥,什么暧昧对象什么生死之交什么心脏开枪什么旅行散心其实都是幌子啦,根本就是喜欢这个男人呀~   56L   那我要allin拆弹哥那组幼驯染!三人行才是最好吃的(嚼嚼嚼)明明拆弹哥Y和幼驯染Z都商量好了一起和楼主恋爱啊,有这个觉悟的话已经KO其他男人了吧!从人数上就已经取胜了!!!   57L   不是有两组幼驯染吗,间谍组那个黑皮哥和前任哥也是幼驯染啊,楼主考虑一下这组三人行呗!黑白皮夹心听起来更刺激耶!我觉得如果是正义间谍的话其实也可以体谅一下,让他们追妻火葬场然后让他们用余生赔罪吧!!!   58L   这种电视剧才有的情节也是被我看到了!那楼主你更喜欢哪个呢?不过霓虹男高的爱好真是丰富多彩啊,又是推理又是魔术的……要我说还是年轻的好,另外几个听起来就一股社畜味,已经有点不行了……   59L   层主就在日本留学,这里的高中生侦探真的超级多的,据我所知上过报纸的就有三个,东京两个大阪一个,不过呃里面还真的有一个黑头发蓝眼睛(?)   60L   楼上说的是被称为“日本的救世主”的那个吗,之前消失了大半年,好像是四月多才回来的,有幸和他是一个学校……   61L   等等等等!!!我们这是种花论坛没错吧,怎么这么多霓虹ip,果然全世界都在说中国话吗!!   62L   笑得!哪有这么巧啊,黑发蓝眼也不少见吧,楼主的追求者里就有三个,怎么可能刚好是你们说的那个侦探啊!   63L   被你们引得挂梯子去搜了一下,确实是个青春靓丽男高中生……如果是这张脸的话我愿意投他一票!就要年下就要年下!!!   64L   63L搜完不能把图贴一下吗,真的抓心挠肺了,吃瓜看不到照片这是什么痛苦心情!!   65L   [图片][图片][图片],从媒体报道上直接截图下来的,但是不一定是楼主说的X啊,就当分享帅哥吧(bushi   66L   OMG!这就是男高的美貌吗!!!   67L   楼主能不能出来认领一下,在线等,急!!   68L   好年轻好青春好帅气好可以!如果后面几位男嘉宾不拿出一张势均力敌的脸蛋那么我将全职在家为他投票——   69L   会不会太颜控了我说姐妹们,也不能只看脸吧,还得看内在啊!!!   70L   色令智昏是这样的,主要是没看到其他人长什么样,我很难抉择啊,论坛里还有没有ip霓虹的姐妹发发力,我感觉可以看到更多欸   71L   图片怎么就被屏蔽了,幸好我已经看到并收藏,难道霓虹男高都是这个水平吗,确实有点东西哈   72L   看脸是还行啦,可是侦探的话听起来很危险欸,楼主和初恋(应该是初恋吧)分手就是因为拆弹警察的职业,要我说还是那个喜欢魔术的男高更好!其他的要么是警察,要么和楼主当过同事(楼主还说那时候的公司有点问题,也就是这些前同事都不根正苗红),听起来还是身家清白的魔术师比较适合交往!!   73L   支持支持!魔术师听起来就很香啊,还会带楼主去东京塔告白,又是送宝石项链又是送花,只是想象一下这个画面就感觉超级浪漫啊,和这种人谈恋爱一定每天都会很幸福的!!!   74L   但这两个都只是高中生而已吧,大学都没上呢说这些……还是有稳定工作的对象比较好,话说警察在霓虹算不算公务员的(x)   75L   不看楼上ip我都能猜到是哪里哈哈哈哈哈这么一对比感觉各有各的优缺点,楼主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啊,难道你没有偏向吗?   76L   最奇怪的不应该是这七个人在两天内接二连三向楼主表白吗?再加上初恋哥本来就有过三人行的想法……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77L   我也有了一点逾越道德准则的idea(咳咳……)   78L   第一个是前天下午,第二个是前天晚上,第三个和第四个和第五个是第二天,第六个和第七个是第三天。排得这么整齐你们就没发现不对吗,这摆明是商量好的吧,不然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来找楼主告白还没有撞上啊?   79L   有理有据   80L   名侦探的称号这边建议直接颁发给78楼   81L   这个推理实在找不出破绽,那就是说这些人商量好一起找楼主表白,让楼主决定最后选谁吗?哇感觉楼主绝对超级有魅力啊,想认识楼主了真的!   82L   一定要七选一吗?总觉得魔术男高说的话别有深意呢,比如不用只收藏一种宝石之类的,会不会是借物喻人啊??   83L   别告诉我是这几个人商量好了和平共处然后来说服楼主……   84L   楼主昨天不会是在藏前那边做的捕梦网吧?我在霓虹旅游来着,昨天逛手作店的时候看到了颜值超绝的两男一女!女生是黑头发,看起来像大学生,一个男人是金色头发巧克力色皮肤,因为很少见我还多看了几眼……另一个男人是黑头发白皮肤,眼睛没看到是什么颜色……当时还跟我朋友猜到底哪两个是情侣,原来是三人行啊(恍然大悟)   85L   看这个外貌描述那绝对没跑了啊,和楼主说得完全是一模一样!!所以到底是多好看???   86L   两个男人肯定有180以上,反正看脸不比你们前面发的男高差,而且很成熟欸!果然还是成熟的大人更有吸引力嘻嘻!!楼主站在中间超级可爱超级漂亮,早知道当时就上去认识一下了呜呜呜呜呜后悔   87L   这么小众的活动都能被偶遇吗,说好的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呢?!原来有人在哪里都是主角啊!!   88L   想不到这得是多么出众的外表和气质……甚至怀疑这个帖子里混进了水军!我没走错地方吧,这是情感区不是文娱区吧????   89L   说起超级帅的金发黑皮,我半年前去霓虹旅游的时候也见到过一个,是在一家咖啡店,被我朋友拉去品味招牌三明治的,结果那个服务生小哥真帅啊,娃娃脸看不出多大,帅得我愣是没尝出三明治是什么味道就吃完了,结账出门还有不少女高在马路对面和他挥手打招呼……那张脸真是颠覆了我的xp,可以说是很适合下海了   90L   楼上姐妹真是不把我们当外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霓虹有这么多金发黑皮的大帅哥?我真要怀疑这是旅游诈骗贴了   91L   会不会说的就是一个人啊?按照楼主之前“商业间谍”的说法,可能黑皮哥本来就有其他身份,服务生也是他的工作之一(   92L   这么一分析更觉得黑皮哥不适合谈恋爱了,连身份都遮遮掩掩的,还不如初恋哥呢,至少拿得出手   93L   大家都太现实了hhhhhhh恋爱应该没关系吧,又不是结婚,不要给自己那么多限制啦!!!   94L   楼主已经消失好久了,是已经和第七位男嘉宾约会去了吗,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大家正在排班的事情。   95L   既然告白都可以排队领号码牌,那其实根本不用做选择啊,七个人刚好一周七天!上帝创造第七日原来是为了公平啊(咏叹)   96L   ……上帝创造七天是为了休息啊可恶!!不许任何人剥夺休息日!!!   97L   那就让楼主排除一两个吧,假期还是必不可少的,要我说就那对间谍幼驯染吧,以前和楼主那么多恩恩怨怨的,趁早了断比较好   98L   可是这对幼驯染有一个是黑皮限定还有一个楼主亲口认定做饭超级好吃,我想楼主需要家里有一个会做饭的男人呀,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99L   如果这几个人是提前商量好的,那问题应该是在楼主这边啊,看帖子标题的话,是楼主不想和他们在一起?因为一开始楼主就说了以为是再也见不到的朋友,所以会不会是楼主一个都不想要啊?   100L   那我真的佩服楼主的定力   101L   就是说楼主是来问我们该怎么把这群男人全部拒绝全部甩掉吗?竟然是7选0???   102L   我不信,楼主的文字看起来对他们没有很讨厌,至少是有感激和眷恋的,怎么可能就这么一刀两断啊?   103L   学业原因是楼主要在霓虹留学吗,忽然发现前面很多困惑还没有被解开欸!!   104L   读书的话男高不就有机会啦,可以和楼主读一个学校,优势比那群有工作的人要大多了啊!   105L   [图片][图片][图片]在霓虹游乐园玩,隔壁亭子里有个女生好漂亮,该不会就是楼主吧?   106L   三张背影能看出什么东西?   107L   最多只露出了鼻尖……但头发好顺滑,皮肤好白,看背影都感觉心动了……   108L   和她坐在一起的该不会就是初恋哥Y吧?对面帮他们拍照的卷毛哥难道是警官Z???   109L   !!!???这也能偶遇?????霓虹这么小吗我说!   110L   卷毛哥有点帅哈,如果能把墨镜摘了就更好了,看身材是有肌肉的那种欸……一下子让我倒戈了,毕竟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啊!!   111L   几乎能看见楼上逐渐变色的文字   112L   105L冲过去打个招呼呀!我教你,你只要说一句中文看看对面听不听得懂就行,楼主说不定很愿意和人说中文呢!!   113L   难怪楼主这么久没出现,男人真是缠人精啊!手机都不让楼主玩一下!!   114L   看样子楼主很忙,好想知道楼主现在是怎么想的呜呜呜是谁都不选还是选择一个还是全选啊!这到底是单选题还是多选题啊可恶!!!   115L   105L第二张图片右上角是不是拍到了个长发白毛哥啊,就那个戴帽子的,怎么感觉这个人也在看楼主那边? 第655章 论坛时间到!:48H内接连收到了几位好朋友的告白怎么办?03   116L   被楼上的话吓一跳!!太恐怖了吧猝不及防发现角落还有一个人!!!   117L   什么阴湿男真的有点吓人哈,115楼真是火眼金睛,要不是你提了一嘴我根本无法从那一团里面看出白毛哥……就是说这一身黑还戴顶高礼帽怎么会这么没有存在感啊??!   118L   显而易见,白毛哥就是盯着楼主的,隔着屏幕都感觉到那股充满占有欲的视线了,再看下去搞不好白毛哥要开始刀人,面前两个都是情敌欸!!!   119L   好夸张啊你们,初恋哥和卷毛哥不是警察吗,武力值肯定也不低的好吧,而且白毛哥和楼主认识什么的完全就是猜测吧,说不定只是路过误入了镜头,网友真是开局一张图啊   120L   跟楼上赌一包辣条,白毛哥绝对和楼主有关系   121L   第八位追求者堂堂来袭!!!(此处应有掌声)   122L   (战地记者来报)初恋哥暂时退场,楼主跟卷毛哥一起去玩了碰碰车,接着去了餐厅,楼主看手机了,估计要回复我们了!!!   ps.楼主太美丽了完全是明星级别的美貌!卷毛哥也还不错,是肌肉男类型,但意外地体贴人,和外表凶巴巴的样子有点反差萌。   pps.没见到白毛哥,但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ppps.霓虹游乐园不排队真的爽玩!   123L   大隐隐于市……没想到看个情感贴还能等到实时直播(不愧是我们种花论坛   124L   那个后背凉凉的记者有没有可能你已经被发现了,卷毛哥好歹是警察,一会就把你抓起来!   125L   万一是白毛哥呢?白毛哥看起来就跟黑/道一样,说不定在发现有人跟踪自己老婆之后已经计划好杀人抛尸东京湾一条龙了欸~   126L   哪来的老婆!不能因为这是个白毛就把我们好好的Np变成1V1了吧,我第一个不同意!!!   127L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七个也得排大小吧,总得有个大哥啊,我看白毛哥就很有大哥气势(虽然没看清脸但威慑力已经到了我的眼前   128L   1v1也得跟美国哥啊,楼主认不认识白毛哥都两说,美国哥是楼主亲口承认的喜欢啊!   129L   哪里有“喜欢”?你们阅读理解出来的喜欢也算“亲口承认”?   130L   男高赛高!永远支持青春男高!楼主看照片也就是大学生的样子,说不定都没有20岁,社会人士能不能主动保持距离,我们女大学生和男高最配了!!   131L   看看黑皮哥吧,宿敌变情人的戏码我真的百看不厌呜呜呜   132L 楼主   不好意思大家,回复楼层太多了,我现在才有时间看。Z和Y今天把我约出来好像也是商量好的,感觉他们没有放弃之前的想法,可是三个人谈恋爱真的可以吗,前面X他们似乎也是这种态度……现在竟然稍微有一点被说服了,我得再郑重思考一会   133L 楼主   怪不得Z说好像有人跟着我们,原来是偶遇了大家哈哈哈   134L   我也想偶遇啊啊啊现场吃瓜也太爽了吧!   135L   果然啊七个男嘉宾已经达成共识了,只剩下说服楼主这一个困难,所以才策划了这么一出对吧??   136L   不要说得好像48H接力一样啊!这可是人生大事!!和七个人一起生活确实是不小的挑战啊!!!   137L   有一说一,这么热闹的话搞个72H接力都可以。   138L   带上白毛哥凑八个呗,大不了做四休三,我们两周算是一个周期嘛,楼主可以自由翻牌子嘻嘻~   139L   楼上你的做是哪个做?   140L 楼主   等等!不对!前面照片???   141L   啊就说不能偷拍!楼主肯定介意了,105层快自己删除吧!!!   142L   楼主你先看看照片再删啊,那个白毛哥是不是你认识的人啊,要是你不认识的话就赶紧报警吧,总觉得很诡异,有点担心你的安全!或者你说一声我们也可以帮你报警的!!   143L   卷毛哥就在身边啊,报警还没有找卷毛哥快吧,直接把有人跟踪自己的事情和卷毛哥说一下?   144L   那今天跟踪楼主的可多了QAQ   145L 楼主   请问一下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大家不用报警,是认识的人!我一直在找他!!   146L   看回复时间的话估计是下午一点多吧,但竟然认识的话难道白毛哥没有来跟楼主打招呼吗,就这么阴暗爬行……   147L   ??不是等等,我刚刚还在嘲笑白毛哥阴湿男只能跟踪不能上位,结果是什么重要人物嘛?!   148L   一边是求而不得的追求者,一边是楼主主动寻找的男嘉宾,哪边含金量更高不用我多说了吧~   149L   我宣布第八位白毛哥正式加入战局!!   150L   前面七位追求者:排班表白,说服楼主大被同眠;白毛哥出场:always watching you   151L   楼上是说追求者们一起办了一个party独独没有邀请白毛哥是吗?那我看这不应该叫白毛哥,直接喊真爱哥吧   152L   毒唯接受不了真姐夫是吧   153L   不是我真的笑发财在这个论坛里了,为什么这么好笑啊啊啊啊啊们霓虹没有这种美式霸凌!   154L   因为追求者里有美国哥所以也是说得通的,兴许就是美国哥组的局然后把白毛哥排除在外了捏~   155L   小心眼的男人不能要啊!!   156L   所以楼主和白毛哥见面了吗现在,之前战地记者不是说白毛哥已经不见踪迹,是不是又偷偷摸摸藏起来了?   157L   拜托了楼主可以详细说说和白毛哥是什么关系吗,在你心里能有这地位绝对不简单吧!!   158L   好好好,楼主这边的剧本已经集齐了破镜重圆、旧情复燃、宿敌情人、三人夹心、纯爱救赎和久别重逢等等等等,真是应有尽有谁来了都得磕两口啊,所以能不能奖励我们一个大被同眠的HE!   159L   就这么在睡前点进情感论坛追了一个小型连续剧   160L   想为楼主点一首《你快回来》,球球了给一个好结局吧,你可以答应完这个答应那个,答应完那个答应这个,总之就是通通答应了,直接ALL IN!   161L   (汇报)卷毛哥带着楼主去摩天轮了!这游乐园的摩天轮有点问题吧,竟然一个舱只让进两个人!本来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啊,说不定还能和楼主换个联系方式然后等她婚礼去随个份子钱呢(绝对不是为了看七位新郎)   162L   卷毛哥不会要上位了吧,情侣进了摩天轮肯定是要接吻的呜呜呜呜呜我磕的魔术弟还有没有复活赛的可能啊!   163L   也不必这么生硬地强调年下吧!!   164L   卷毛哥明显不是在为1V1努力啊,他应该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团队地的吧?   165L   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拉进【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了……   166L   想到情敌们齐聚一群就好好笑啊,楼主肯定会是群主吧,发挥一家之主威严的时候到了!   167L   摩天轮转一圈有这么久吗,但上面视野好,会不会能发现白毛哥的位置啊?话说回来云霄飞车好像也有这个作用,这个冷知识我是从哪里知道的呢,想不起来了竟然   168L   啊,在摩天轮逐渐登顶的30秒里你想的是要和我接吻,还是如何寻觅他的踪迹……   169L 楼主   G……就是银色头发那个,我和他的纠葛是几个人里最复杂的,无论爱恨都很难用几句话说清楚,很多东西也不方便在这里说……但如果一定要定义的话,就是一起跳崖的关系吧……   170L 楼主   我看到他了!   171L   ???   172L   就这么被楼主震撼一次又一次   173L   啊啊啊这就看到了嘛?不是楼主你再多聊几块的啊,别看到白毛哥就不管我们了啊,而且你身边不是还有个卷毛哥吗??   174L   不是,跳崖又是什么意思啊,楼主你别发帖了我说真的你直接出书去吧,你的人生经历已经丰富到我三辈子都过不完了,世界主角呀你   175L   合理推测一下,白毛哥和楼主一起跳崖之后就失踪了,楼主找了他很久,但是一直没找到,其他男嘉宾就趁虚而入(?)来排队领号码牌想要得到楼主的心。哇哦那这一集岂不是白月光回国!!!   176L   会推测就多推测几句,爱吃多吃!   177L   我不同意啊!白毛哥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人,只看数量也是我们七龙珠,不是,七个男嘉宾更有优势吧!   178L   网友同不同意有什么用,楼主怎么想的才是最重要的   179L   那男嘉宾们到底有没有说服楼主接受大家一起的方案啊,这个方案看不到缺点啊,就把白毛哥也加入进来嘛,我看前面那个做四休三的建议就刚好能用上啊!   180L   还有没有战地记者啊,后续呢啊啊啊啊啊抓心挠肝等待后续ing   181L   看不到后续我今晚睡不着了www   182L   空降果然能叠buff啊,一个空降和七个人打擂台吗,佩服佩服   183L   实力超群,但现在男嘉宾们都不知道白毛哥的存在吧,知道的话会邀请他加入还是要一致对外把人赶走捏~   184L   得看楼主想法啊,楼主喜欢的话其他人说什么都没用   185L   太爽了,能不能让我也演一集啊呜呜呜   186L   至少卷毛哥和白毛哥要对上的吧,我想,但如果七个人都能接受的话,八个人又为什么不行呢?   187L   再这样下去我甚至怀疑还有第九个和第十个……   188L 楼主   那个!谢谢大家的建议!我们在一起了!   189L   啊啊啊!!!!!和谁啊!!   190L   是和七个追求者都在一起了吗!拜托了这对我很重要,请务必告诉我啊!!!   191L   不要啊,把白毛哥也加上吧,带上白毛哥刚好九个人一起生活,九可是我们种花的极数啊!不要漏掉白毛哥呜呜呜呜呜   192L   哇,祝楼主幸福!   193L   太人生赢家了吧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194L   楼主你只是做了全天下女人都会做的选择罢了!就这么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195L   好好奇楼主现在是什么心情,能不能加个后采啊啊啊   196L   真是长见识了呀,该说不愧是霓虹吗?   197L   祝楼主快乐甜蜜,也祝八位男嘉宾身体健康,合理排班嘻嘻~   198L   楼主有空也可以发个新帖子更新啊,期待你的日常www   199L   撒花~   200L   这才是真正的HE!!/爱心/爱心/爱心 第656章 仲夏夜之梦-秀梦01:But she said where’d you wanna go?   -接375章结尾,为梦梦没飞去东京的if线   01   “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   “原定于今日由本机场飞往东京的NH961次航班因东京地区突发恶劣天气影响已临时取消,为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该航班后续安排尚在协调中,请您留意航站楼内显示屏信息或通过航空公司官方渠道查询最新动态。   “已办理值机手续的乘客,请前往指定服务柜台办理改签或退票手续,航空公司将根据相关规定为受影响旅客提供相应补偿与服务支持。   “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   “Attention please, ladies and gentlemen:   “We regret to inform you that……”   候机区的乘客很快与身旁同伴交流起来,独自出行的神无梦没人可聊,在听完广播之后从座椅上起身走去登机口,想要向地乘进行二次确认,但这一块早在两分钟前就被团团围住,连个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好吧。   她打开手机,航班取消的通知已经推送过来,补偿是今晚的酒店住宿和一些积分,却没有给出可以改签的时间。   神无梦皱着眉又刷新了几次,发现三天内所有通往东京的航班都取消了,日本是在刮台风吗?   她没搜到相关资讯,但等待显然毫无意义,家在本地的自己也用不着住宿补偿,所以还是打电话给妈妈让他们再来接她一趟吧……希望他们还没走远。   02   托运行李很快取到,打给家人的视频电话也很快被接听。   好消息:爸爸妈妈果然没有走远;   坏消息:车子爆胎了,他们也没法过来接她。   “你们没受伤吧?”神无梦关心了几句,接着说道,“那我打车回去吧,你们先处理车胎的事,不用管我啦。”   “坐车里能有什么事?”   屏幕内的妈妈嗔怪地看她一眼,告诉她道:“遇到个好心人正在帮我们换车胎,这会都快弄好了,你在机场找个店吃点东西坐一坐,我和你爸爸弄完就去接你。”   说话的时候还调转镜头给她展示了一下换胎的画面,她爸爸站在更靠前的位置,和汽车一起把“好心人”的身影遮了大半,晃动的镜头也始终无法聚焦。   神无梦对换胎过程毫无兴趣,好在妈妈也不打算给她全程直播,很快就又换回前置镜头:“航班取消也好,东京那里人生地不熟的,等过段时间我和你爸爸工作忙完了陪你一起去,不然我女儿连个拍照的人都没有呢。”   “神音女士,你女儿我又不是去拍照的,我可是去考察学校的欸!”   神无梦对一生要给孩子拍照的妈妈无奈,又听了几句叮嘱就挂断电话。   大半天都折腾在机场里面,她摸摸已经饿了的肚子,拉着沉沉的行李箱走进出品最稳定的全球连锁餐厅——McDonalds。   03   麦当劳的人流量不小,妈妈那边换车胎的速度又比自己想得更快,神无梦在接到电话时才刚刚取到餐,赶紧堂食转外带地要了个手提纸袋,拎着香喷喷的食物去机场出口。   接人的区域不能停车太久,她一眼就认出自家汽车,拉着行李飞快赶过去。   后备箱解锁的声音响起,女生甩手掌柜一样地松开行李箱,等待爸爸从驾驶座出来安置,自己则是抱着没来得及享用的美食上车,拉开后座车门时还聊表了一下孝心:“妈妈,我买了两杯冰淇淋,给你巧克力味——”   她的声音倏地顿住,没拿稳的纸袋也从手中滑下,幸好后座的另一位乘客反应足够灵敏,挽救了它们砸在地上的命运。   副驾驶上的女人注意到这一幕,笑道:“哎呀,冒冒失失的,车子可是我昨天才洗的呢。”   “赤井先生,这是我女儿小梦,刚才在车上提到过的。”   向客人介绍完,神音转向自己的女儿,说道:“小梦,这是赤井先生,从美国来旅游的,车胎就是他帮我们换的,晚上我们请人吃饭。”   后备箱被盖上的震动传到车里,但女儿竟然还像刚上车时一样呆愣愣的没反应,神音脸色一变,语气都急切起来:“小梦,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   神无梦被惊醒,连忙坐直身体系上安全带,安抚妈妈道:“就是赶过来有点着急了,休息休息就好。”   神音依然有些担心:“真的没事吗,有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真的没事啦!”   神无梦可以理解妈妈的杯弓蛇影,也无法做到短时间内将这份阴影消除,只能转移话题道:“我们晚上去哪里吃饭啊?”   女人的目光在她的脸上仔细打量几遍,算是相信了她的说法,回答道:“你爸爸说要带外国友人体验中华传统美食,晚上定了家烧鹅店。”   “小梦上次不是说那家店很好吃吗?”放完行李的男人回到驾驶座,没有再耽误时间聊天,跟着导航踩下油门。   车辆发动,扭头说话就不太方便了,神音交代道:“那小梦你和赤井先生聊一聊,他会一些简单的中文,你正好练练英语嘛。”   ……妈妈还不知道她女儿在醒来之后就已经熟练掌握四国语言了!   神无梦悄悄在心里吐槽,耳边却传来一声轻笑。   一直安静旁观着的美国男人正望着她,目不转睛的模样让她也再做不到错开目光。   那双往日从容冷静的碧色双眸此刻缀满笑意,仿佛凝固多时的翡翠终于遇到能够融化它的焰火,又好像踽踽独行的浪子终于步入能够留他栖息的美梦。   “真高兴认识你。”   磁性而低醇的嗓音掠过她的耳畔,远道而来的赤井秀一缓缓念出她的名字:“小梦。” 第657章 仲夏夜之梦-秀梦02:How much you wanna risk?   04   车里开了空调,汉堡香气在密闭空间内愈发浓郁,几乎将她带回那个大洋彼岸的夜晚。   拉开车门见到赤井秀一的时候,神无梦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饿太久以至于眼花,否则该如何解释一个已然消失在搜索引擎上的角色猝不及防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都不能保持平静,脑袋里的系统就更是激动,尖叫好几声之后开始自查bug,好像看到的是什么闯入程序的病毒一样。   表情还可以用空白进行伪装,过速的心跳却无法掩盖,神无梦不知道身边的男人能不能听清,总之视线根本不敢与他产生任何交汇。   她需要梳理一下目前的状况。   首先,这是她自己的世界,和妈妈的对话也没有异样,所以变故肯定不在她这边,再结合原著漫画在这个世界莫名其妙消失的情况来看,大概率是那个柯南世界发生了一些改变——总不能是世界融合了吧?!   神无梦忍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然后和始终没有移开视线的美国男人对上目光。   那双碧绿的眼睛就这么含笑望着她,眉毛微微挑起,唇瓣张开,完全不给她转过身装作无事发生的机会:“之前在电话里听到,小梦原本是打算去东京么?”   谁让他叫“小梦”了?   神无梦瞪他一眼,却又不方便在家长面前说得太明显,还得赶在他们开口之前回答,否则很可能暴露她的二次元身份,再说几句她对那些动漫人物的喜欢那她真是直接跳车算了。   她搬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大学期间有申请出国交换的打算,本来想去看看学校,结果航班取消了,这件事推迟几天也没关系。”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真是挑不出错来,赤井秀一却只觉得她说话时的表情灵动可爱,避重就轻时的心虚也惹人怀念,不由得为自己能坐上这辆车而感到庆幸。   他能看出她所说的并非全部的实话,却也不追问,而是说道:“只考虑日本么?据我所知,美国的名校更多,无论是选择范围还是教育质量都超出日本。”   神无梦还没来得及回答,开着车的爸爸就忍不住接话了:“是啊,我也是这么和小梦说的。既然都要留学当然得选个更好的学校啊,而且日语她也不懂,还得现学,倒不如去那些说英语的国家。”   发表完共鸣,他的话锋一转,又说道:“但没办法啊,谁让小梦从小就喜欢那些动画漫画什么的,而且东京离我们也近一点,不管是回家还是我们过去看她都更方便,也算是不错。”   “你少说两句啦,爸爸!”   神无梦可不能允许他再聊下去:“这位、这位赤井先生也听不懂你说什么啊,专心开车吧爸爸!”   语言障碍让正在开车的男人一下止住话头,连忙道:“哦,Sorrysorry!刚刚听你和赤井都是说中文,我看他中文说挺好啊!”   “简单的没问题。”   赤井秀一笑了下,也不说听没听懂前面的话,接着对她说道:“小梦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还有……”   神无梦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骨节分明的右手将散发着冷气的塑料袋子拎到她的眼前,状似贴心地提醒道:“你的冰激凌再不吃就要化了。”   05   囫囵把半杯没化掉的圣代吃完,餐厅也已经到了。   这家烧鹅店的环境还不错,四个人坐进一个小包厢,神无梦把包装袋里的汉堡拿出来,趁大家点菜的时候咬了几口。   神音帮女儿把餐具烫了烫,叮嘱道:“垫垫肚子就好,一会吃新鲜菜。”   “知道啦。”   她接过水壶,主动照顾初来乍到的美国人,指着他面前装满水的碗碟郑重介绍道:“这是我们的餐前仪式,没有受过洗礼的餐具是不可以装载食物的。”   赤井秀一微微颔首,学着他们的动作将水倒掉,轻声感慨道:“以前倒是没见过呢。”   神无梦的神经都因为这一句话紧绷起来了。   不知前情的家长们大概会以为他是说在美国从没见过,但她知道这家伙口中的“以前”指的是他们共处的那段时间。   她把烫好的筷子分给他,故意曲解:“那是你见识少了。”   这样带有攻击性的话让神音多看她一眼,不确定女儿是太久没和人社交以至于措辞不当,还是并不喜欢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她低声问道:“要和妈妈换个位置吗,小梦?”   包厢里的桌子坐四个人绰绰有余,神无梦的左边是赤井秀一,右边是妈妈,对面是爸爸,已经是最佳的分布,所以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她才不会让赤井秀一坐在自己爸爸妈妈中间呢,那都不知道谁是谁的小孩了!   菜很快选好,热情招待客人的男人在下单前还多问了句:“赤井有忌口吗,就是……your dislike food……”   赤井秀一扫了眼,以他在英国长大的经历很难对食物提出过多要求,只确认道:“不去葱么?”   “你也不爱吃葱花?”男人感到惊讶,倒没多想他的奇怪问法——谁会对一个外国人的中文吹毛求疵,“小梦也不爱吃这个,我打算下单后单独和服务员交代,真是巧啊!”   “的确。”   敛去锋芒的FBI搜查官在这一刻表现得堪称温和有礼,凌厉的五官轮廓也在偏暖的灯光下柔和几分,宛如一位真正对中华文化感兴趣的外国友人。   他的眼睫微抬,朝话题的主人公看了一眼,勾唇问道:“这种巧合也被称作‘缘分’,对么?”   06   烧鹅香气扑鼻、皮酥肉嫩,咬一口汁水四溢,令人食指大动;蜜汁叉烧肥瘦相间、入口先甜后咸,口感层次丰富;豉油鸡、白灼菜心、鲜虾云吞面……   神无梦顾不上已经和爸爸聊得相见恨晚的美国人了,和妈妈专心吃饭。   她都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学的中文,好在爸爸的英语水平不足以支撑他说出太多词汇,否则真是要把家里一点事全都说出去了——大部分是跟她有关的事。   所以赤井秀一为什么会来中国?   她不认为在今天下午之前这个男人就能预料到随后发生的一切,他也不可能认识她的家人,帮忙换车胎应该是个巧合。   他明知道他们所处的世界不同,就算来到这个国家、来到这个城市也不可能见到她,那么……他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只是来旅游的吗?   鲜甜的云吞好像有一点发苦,神无梦感觉心脏也倏地沉了一瞬,后知后觉到自己对他而言或许是“生死不明的存在”,连“回家”也只是一种未经证实、且很可能永远无法证实的推测。   她早就为离开做足了心理准备,那他呢,他是否去过那片悬崖,是否寻找过她的踪迹,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到她的故乡的呢?   但他见到她的时候,表现得还是很冷静的样子啊……   “我明天正好没事,可以带你到周围景点转转!我们这可比美国有意思多了!”爸爸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打断。   听到爸爸要和这个花言巧语一箩筐的男人单独相处,神无梦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她真怕一天过完爸爸晚上回家告诉自己他认了个兄弟。   她果断表示自己也要一起,坚决要为两国外交做出一番贡献。   “反正我也没事嘛,航班还不知道要延期到什么时候呢!”   神无梦义正辞严。   “会不会太累了?”神音有些担心女儿的身体素质,又不好阻止,只能转身对丈夫叮嘱,“别去太远的地方,登山绝对不行,逛逛公园吃吃早茶就行了。”   男人一拍胸脯:“放心吧!小梦明天给爸爸当翻译啊,肯定让你玩得开心!”   “那就提前谢谢小梦了?”   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07   联系方式理所当然交换了。   神无梦一开始都很担心这个不知轻重的美国男人要跟着她一起回家,幸好他还懂点进退,在吃过晚餐后就和他们分开,自己去了预定好的酒店。   就是这家酒店离她家太近了,她严重怀疑是某个FBI在饭桌上套完话之后重新定的。   脑子里一堆疑问,神无梦还想找机会打听一下她离开那个世界之后的事情,而且既然赤井秀一出现在这里,那其他人是不是也和她身处同一片天空,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她一到家就往房间走,手机都拿在手上了,妈妈却在半路把她拦住,趁着停车的爸爸还没进门之前谈起他:“小梦,你爸爸就喜欢到处交朋友,但你别被他累到。”   神无梦笑起来:“累了我就说嘛,我又不是笨蛋。”   “你身体好了,他每天都高兴得不得了,比之前更爱往外跑,话也比以前多。”   神音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温声道:“明天真的想出门吗,不想去的话也不要勉强,那位赤井先生……”   她的话音顿了顿,似乎没能找到恰当的词:“要是不喜欢的话,就离他远一点,也不要太相信别人了。”   生怕妈妈从那顿饭里看出了什么,神无梦也不敢多说,连连点头:“我知道啦!我去洗澡!”   她快步溜回卧室,手机在这时响了一声,是才添加进社交软件的男人,APP还是她爸爸亲手教人家下载注册的。   【Akai:要再见一面么,当面为你答疑解惑。】   这家伙怎么知道她有话要问他?   神无梦倒无所谓被他猜中心思,但见面是绝不可能的,劈里啪啦打字:【别想来我家,这么晚上门会很奇怪!】   【Akai:那我不走正门?】   【Sleep:?】   【Sleep:你以为这是日本??别想翻我家墙!!】   神无梦把通往露台的门用力关上,窗帘也拉得紧紧的,免得某个习惯了乱来的FBI故技重施。   看着她的警告,赤井秀一轻笑一声,回复道:【不愧是公主的城堡啊。】   小区内灯光明亮,树木在高墙上投下阴影,他望着合起的米色纱帘想到,比那个男人在的时候还要守备森严呢。 第658章 仲夏夜之梦-秀梦03:Just something I can turn to   08   赤井秀一并不想表现得太过急切。   他毕竟不是什么初出茅庐口袋有片花瓣都要送出去的小鬼,遇到心爱的人就迫不及待公之于众。   相反,他很沉得住气,清楚耐心与恒心才是通往胜利之路的秘诀——然而这曾经是条无人通过的死路,这里曾经是他以为无法抵达的对岸。   因此赤井秀一很难控制住自己某些超出理智的行为,道别后涌上心口的患得患失驱使他离开酒店,守在能够看见她的地方,以免睁开眼才发现不过又是一场幻梦。   带着针织帽的男人在旁边的石椅上坐下,余光瞥见一片漆黑的天空。   小区的灯光很亮,头顶星星稀疏得屈指可数,每一颗都暗淡无光。这就是她长大的地方么?小时候的她要怎么才能看到星星?拜托父母带她去偏僻的郊区,还是去天文馆用望远镜?   文字与图片总不够真切,直到身临其境,直到踏入她生活的城市、品尝她喜欢的食物、见到她毫无负担的笑容,与她相关的一切才再一次如潮水般向他涌来,包括加速的心跳,包括失控的思念。   还真是难办啊。   坐在长椅上的男人轻叹一声,他没想过会先一步遇见她的父母,也不认为这对于之后的追求会是什么好事,但在听到那对夫妻叫出她的名字时,他还是选择了接受这顿作为感谢的晚餐,哪怕之后需要付出更多努力作为代价。   三月底的深夜有些湿冷,身侧的石椅表面已然凝出一层水气,但这片角落足够安静,适合思考,也适合冷静。   不知过去多久,等到那盏灯熄灭,赤井秀一终于收拾好躁动的心情,在这座城市仍旧热闹非凡的午夜时分回到酒店。   09   神无梦起初以为自己会因为今天的各种意外而失眠,结果却意外地睡得很好,起来之后神清气爽,去吃早餐时还哼着歌。   “这么开心?”神音笑着问道,“周末我们一家三口也出门玩玩?之前还以为你更想待在家里。”   神无梦咬了口热腾腾的奶黄包,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回答道:“我很开心吗?我是更喜欢待在家里呀,感觉日本去不去好像也没关系了呢。”   这话让餐桌上的家长们有点惊讶。   爸爸以为是昨天在车上的聊天起了作用,问道:“不是想去看学校?改变主意了吗?还是更想去美国?”   “再说吧。”神无梦摆摆手,拿起豆浆咕噜咕噜一口干掉,转身走回房间,“我去换衣服啦,爸爸出门喊我!”   心情愉快的时候做什么都有意思,但还没等她做完出行准备,楼下竟然传来了开门的动静,还有爸爸放大音量热情洋溢的待客声!   神无梦连忙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露台往下面看了一眼——昨天被她严词拒绝的美国男人竟然堂堂正正从大门走进前院,还有空抬头和她对视一眼,一副登堂入室的模样!   大概是这个停顿太过明显,爸爸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跟她解释了一句:“赤井早上给我发消息,问我附近有哪里好玩,趁我们接他前可以先去转转。我说那还不如来我们家喝茶,正好参观一下我的茶室,小梦你不用急,慢慢收拾就行!”   神无梦真想不通赤井秀一怎么这么快取得她爸爸的信任,甚至想要检查一下爸爸手机里的App是不是漏下了什么,沉默半晌说道:“……我一点也不急。”   她是不急,但她根本没想过这家伙会有机会来她家里,所以那些摆出来的漂亮周边也还好端端地待在家里的各个角落,好在茶室是她不爱去的地方,也算是家里的一片净土——   等等,不对!   去茶室需要经过客厅,而客厅里还挂着一幅她小时候拼的超大尺寸的柯南拼图啊!!   她深吸一口气,想要赶在人还没进入客厅之前销毁证据,但她的速度显然比不上就在一楼的两个人,紧赶慢赶跑下楼后已经来不及,那幅拼图正大大方方地向新来的客人展示它的美丽。   拼图左上角的工藤新一、右上角的怪盗基德、左下角的服部平次、右下角的白马探……是的,这是一幅男高全家福,背景还浅浅印着他们的罗马音名字,想编理由糊弄都不可能。   “这个啊?”   背对着她的爸爸还在尽地主之谊地介绍:“是小梦喜欢的一个动画片,叫什么……柯南的吧,她妈妈说很好看,就摆在这里了。”   “爸爸,别泡茶了,家里有什么好参观的,带客人去吃早茶吧!”神无梦一把拽住卖女儿的老父亲,振振有词地催促道,“外国友人来旅游的第一天就带人在家里转吗?不知道还以为你多小气呢,快点去拿车钥匙啦!!”   被她这么一说,自认为关照女儿的父亲也感到些许冤枉:“你平时出门不是要很久的吗?是想吃早茶了?”   他到底还是听女儿的,只好朝客人抱歉道:“那改天再请你喝我珍藏的茶叶,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这么积极。”   赤井秀一倒是很好说话,在不动声色地将各种眼熟的挂件摆设扫过之后,一口答应道:“我没问题,都听你们的安排。”   10   把爸爸打发去找车位,神无梦领着初来乍到的美国人走进餐厅,在卡座坐下后终于找到了和他单独对话的机会。   原本在她的设想中,开场白应该是循序渐进的,但为了避免他问起那幅拼图,她决定先发制人:“那之后,大家都还好吗?”   “这样不明不白的问法,还真是让人为难啊。”赤井秀一将尾音拖长,看到她微微鼓起的脸颊之后改口道,“如果是指你最想打听的家伙,他上了失踪名单,再过半年就会被认作死亡。”   之前还认为那是个棘手的对手,但看到了她堪称幸福美满的家庭之后,他彻底改变了想法,也不再介意提起。   “我没有指名道姓。”   神无梦的语气生硬几分,说完又觉得这个态度太差,略微软和了点:“hagi他们是不是以为我出事了?你……你有没有把之前的猜测告诉他们,比如我可能只是回家了的事?”   “大概吧,降谷似乎告诉了他们。”赤井秀一从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但他并不打算和那群警官有更多的交集,也没有过多追问,“我和他们在挪威分开,之后没再见过。如果你还放不下心,我可以陪你飞一趟东京。”   他这样独来独往的性格没再跟其他人联系倒是很合理,神无梦心知不可能从他口中问出太多,也不想太快面对自己跳崖之后造成的一些后果,只是不理解道:“确实要找个机会告诉他们我还活着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要你陪我啊?而且你现在还需要去日本吗?”   想到车上他说还没有买离开的机票,她越想越不对劲:“FBI年假有这么多?你们工作也太自由了吧……”   “我已经从FBI辞职。”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轻描淡写说出人生道路的剧烈变动,赤井秀一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朝她问道:“无业会成为我追求梦小姐的阻碍么?” 第659章 仲夏夜之梦-秀梦04:Somebody I can kiss.   11   虾饺、烧卖、艇仔粥……一顿饭吃得神无梦魂不守舍,脑子里还在思考赤井秀一之后究竟是个什么打算。   当然,这家伙可能根本没有计划,毕竟他工作都辞了,还说什么“不喜欢为了已经结束的战争留在战场上”,好像以后连美国都无所谓回不回……但英国和日本呢,他的妈妈妹妹弟弟还在啊,也不考虑见面的事吗?   “原来赤井你还有弟弟妹妹啊!”   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她爸爸惊讶道:“长子啊,那你一定很擅长照顾人,难怪昨天二话不说就来帮我们换车胎!”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照顾人谈不上,只是习惯了给他们收拾残局。”   “你的弟弟妹妹肯定都很喜欢你。”爸爸笑呵呵地接话。   神无梦低头假装吃东西,因为她根本做不好表情管理,这个十几岁就离家出走跑去美国的家伙竟然好意思说这种话,“收拾残局”是指和真纯街头互殴?   她不参与两个男人的对话,偶尔充当翻译帮忙润色一下,总之一顿饭下来他们倒是聊得很开心,她也彻底见识到了美国人的社交能力。   尽地主之谊的老父亲前去买单,回来说他接到了公司电话,得临时过去处理点事:“赤井,真不好意思,不然我找个导游朋友带你逛逛?”   神无梦确信她爸爸真能把导游找来,但她认为没有这个必要:“我今天没事,我带他逛吧。”   “你们两个可以吗?”爸爸显然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看在女儿目光坚定的份上选择了相信,把车钥匙交了出来,“那我把车留给你,小梦你才拿驾照,上路开慢一点啊!”   赤井秀一自然接过话道:“请放心,我会把小梦安全送回家。”   神无梦差点被一口茶呛住,她爸爸似乎也没料到会是这个发展,愣了下道:“本来想说逛完后让小梦送你回酒店,那小梦你安排吧!我先走了,今天招待不周,改天再来家里坐坐啊!”   12   车子很宽敞,她也不是第一次开,但神无梦实在没想到自己还有给赤井秀一当司机的这天,不满地瞪他一眼:“早知道让爸爸把车开走了,我们打车不就行了。”   “辛苦导游小姐了。”   得了便宜的美国男人坐在副驾驶座上,轻车熟路地调着椅背,顺便掏出随身携带的英文驾照:“带我去翻译公证?可以领临时驾照。”   “是吗?”   没在这片土地当过外国人,神无梦对自己国家的政策反而有点陌生。   她简单搜了搜,美国驾照在翻译公证之后确实可以直接领取临时驾照,当天就能拿到:“那我们先去公证。”   到时候就让他来开车!   神无梦点开导航,踩下油门,没管那只凑到中间调音乐的左手。   ……   大概是工作日的原因,一切都很顺利,无论是翻译英文驾照还是去车管所领证件都畅通无阻,但是——   “临时驾照只能租车使用?”神无梦看着白纸黑字的规定发出质问。   “I'm not sure. I can't read Chinese.”   带着针织帽的男人在这时候装外宾,不知道的还以为车上信誓旦旦的家伙不是他。   神无梦真是被他气到,用力把新入手的驾照拍在他胸口:“走了,文盲。”   “抱歉——给我个学习的机会吧,梦老师?”   不知悔改的男人把临时驾照塞进口袋,长腿一迈跟了上去。   13   这座城市的冬天很快结束,几乎是无缝进入夏天,温度渐渐高起来,在外面转久了就有些热。   神无梦领着外国友人走了几个景点,拎着从路边买的水果捞上了车,戳了块芭乐塞进嘴巴:“下一站去哪?”   另一根签子也被拿起来,头顶传来声音:“看看房子?”   “嗯……嗯?”   她的眼睛睁大,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房子?”   赤井秀一神色自如地点头,回答她道:“之前没想到会遇见你,只预定了一周的酒店,长期住不够方便。”   “酒店还不方便?”神无梦目露狐疑,觉得这家伙另有所图,“那你想住哪?我家肯定不行,妈妈不会同意的,我爸爸说话没用。”   赤井秀一觉得她戒备的模样好笑,故意道:“哦?所以小梦是同意的一方么?”   太可恶了!   神无梦恼羞成怒地反驳:“我才没这样说!”   话虽如此,她还是很清楚他为什么会改变行程,又放轻了点音量,问道:“那你的家人呢?真纯她们……你留下来也没关系吗?”   和家人分离这一课题他早在少年时期就已经完成,因此赤井秀一答得流畅且坦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而我在做我剩余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神无梦下意识就要问“什么事”,好在她没被这双翡翠色的瞳孔迷了神智,否则话题一定会进入到一些尚未准备好的领域。   她提醒他道:“你都不识字,还准备长期住下来,而且你还是无业游民欸!”   “Not a big deal.”他笑了下,“我还算擅长适应陌生环境。”   好吧,毕竟这是一个人从英国跑到美国加入FBI,又一个人跑去日本卧底黑衣组织的家伙,想要适应这么安全又友好的社会环境的确不难。   “那我岂不是得看好你?”   神无梦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他在这里唯一一个认识的人——她爸爸不算——这让她颇有压力:“说到底你也是因为我才留下来的。”   这话让赤井秀一顿了下,凝眸望向她,口吻比先前更加平静,甚至带着些过分清醒的理性:“留下是我的决定。不要把我的选择看作你的责任,小梦。”   神无梦把最后一块西瓜送进嘴巴里,甜丝丝的汁液沿着喉咙淌下,让她的心情也变得甜蜜起来:“那你可得有点耐心。”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他说。   她不解道:“什么?”   男人的声音压低,语速也如同他的话语内容一般放慢,向她宣告道:“狙击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最不缺的或许是语言天赋。   神无梦几乎要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悄悄深呼吸了一口,试图往他头上浇冷水:“话说得这么满,你的签证有多长时间?难道还能一直待下去?”   “旅游签一次最长停留90天。”   赤井秀一的眉梢微微扬起,唇边染上抹笑意:“探亲签倒是有180天,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幸申请?”   “……哈?”神无梦把吃完的纸碗塞到他手里,“这位美国友人,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在我们国家叫什么吗?”   他做出愿闻其详的模样。   神无梦朝他露出一个微笑:“白日做梦。” 第660章 仲夏夜之梦-秀梦05: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14   整个四月都浸泡在阳光灿烂的夏天里。   无业游民跑到她家隔壁小区租了栋房子,靠着拉近的距离顺理成章出现在她的眼前。起初这家伙还知道克制一点,打着“对异国文化感兴趣”之类的借口上门,后来连理由都不找了,大白天就在家门口跟她爸爸寒暄,然后约她出去玩。   唯一值得表扬的是,美国人入乡随俗很快,每次来都不是空着手的。   白天玩完,晚上还要给她发消息打电话,神无梦有时候在房间里跟他聊天都很心虚,感觉自己好像早恋的高中生,不然为什么要躲着家长?   通往东京的航班早在三周前就恢复正常,但赤井秀一每天待在她身边,两个人从博物馆逛到植物园,从街边小摊吃到百年老店,偶尔还要去邻近城市来个一日游,太轻松愉快的后果就是她彻底把日本抛到脑后,还是昨晚妈妈把她的棉花娃娃们翻出来晒太阳她才想起来的——周边在他来家里做客之后就被她收进柜子里了。   不过这家伙对原著漫画的真相接受得很快,连结局都不好奇,只问了她最喜欢哪个角色,听她说完又不太相信的样子,也没有追问。   【Sleep:过完五一去东京吧?】   【Akai:听你安排。】   【Sleep:早就该跟他们报平安的,再拖下去我很愧疚欸!】   【Sleep:[兔兔哭哭.jpg]】   【Akai:如果你不想周围的邻居都换一批的话。】   神无梦心想要不是顾虑这一点她早就给那些人打电话了,但他说的太有道理,她完全相信hagi他们会在接到电话之后直飞中国,那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妈妈解释……总不能说是学日语的时候认识了一堆网友吧?   “小梦,你睡了吗?”   房门被轻轻敲响。   躺在床上的女生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把手机熄屏藏进被子里,回答道:“还没有,怎么啦妈妈?”   门被推开,妈妈端了杯水进来,放到她的床头柜上,接着在她床边坐下,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神无梦本来就紧张,看这个架势简直以为自己早恋暴露了,但问题是她已经成年了,而且也根本没恋——至少目前还没恋。   “最近小梦好像和赤井走得很近?”神音的语气温和,好像只是想知道女儿的近况,“白天我和你爸爸都要去工作,你又还没选好学校,一个人在家里肯定无聊,有人陪着一起玩也是好事。”   她的话音顿了一下,斟酌着说道:“妈妈知道小梦已经是大人了,但你毕竟还没出过校园,赤井的年龄比你大一些,又已经是社会人士,经历过的东西和你都不一样,妈妈担心你有时候会吃亏。”   身为家长,神音对孩子的变化看在眼中,自然能感觉到这段时间女儿的情绪比之前好很多,而这大约与那位每日上门的朋友脱不开干系。   丈夫要交朋友她懒得多管,但这个朋友要是缠到了女儿身边,那神音就没办法装作没看见了,况且她的确看不透那个美国男人。   平心而论,赤井秀一的外表英俊、教养良好、谈吐得体,连中文都掌握得很快,已经能和他们一家人无障碍日常沟通,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当得起几声夸赞,前提是别对她女儿有什么心思。   神音越想越愁,可惜她不是什么强势古板的家长,女儿又是大病初愈,思来想去也只能来问问女儿是什么想法:“小梦,你和妈妈说实话,你喜欢他吗?”   这么开门见山的问题让神无梦一下噎住,混乱的大脑想不出什么恰当的答案,憋了半天也只能在妈妈的温柔目光下坦白:“……有点。”   “但你们才认识一个月。”神音怀疑女儿是在医院里住太久了,骤然遇到个颇有魅力的异性就荷尔蒙分泌引得她误会自己的感情,“小梦,妈妈并不反对你谈恋爱,可是你还不了解他,如果你太快太早投入,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你能明白吗?”   妈妈的担心是可以理解的,神无梦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总不能说自己其实已经和赤井秀一认识七八年,四舍五入都有她现在年龄的一半时间了吧?再说说她跟这个男人一起炸过仓库,一起浪迹美国,她还“杀”过他两次的事?   她简直要叹气,被子里的手机还很不懂得读空气地一直在震,让她更——   等等,为什么不能告诉妈妈呢?   神无梦忽然发现盲点,她在身体痊愈后没有提起过穿越的事,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毕竟她和他们在两个世界,说出来也只是让妈妈为她在异世界的经历难过罢了。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赤井秀一出现了,以后……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她还会有更多“朋友”出现,难道她还要编一套又一套的理由,一辈子都骗最重要的亲人吗?   “……妈妈!”坐在床上的女生笑起来,双手一张抱住了面露不解的女人,“今晚我们一起睡吧!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15   经过一定的删改与美化,神无梦把自己在柯南世界的事情说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之前身体奇迹一般的康复,也或许是因为她展示了一下自己异世界学到的新技能——主要是语言,其他技能实在不方便展示,妈妈在恍惚之中相信了她的说辞,然后抱着她哭了整晚。   眼泪是会传染的,神无梦早上起来也肿着一双眼睛,但心里却如释重负,她终于不用每天都绞尽脑汁撒谎啦!   唯一与她预期不太相符的就是,妈妈似乎还是不那么放心赤井秀一,要知道她可是把他描述成了一个正直沉稳有勇有谋的顶尖神枪手,按理根本挑不出毛病才对啊!   神音当然能听出女儿话里话外偏向谁,也认可女儿的评价,但身为旁观者和身为母亲是不同的,在她看来,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还不如一张飞来中国的机票更让她满意。   有个男人不远万里为她的女儿来到异国他乡,学习陌生的语言,适应陌生的环境……如果他没想把小梦拐去美国,那神音勉强可以点头,谁让她女儿喜欢呢?   她看向鬼鬼祟祟跑到阳台探头的女儿,说道:“小梦,今天留在家里陪我,我已经和公司那边说过了,会议都改成线上。”   “啊?”   神无梦今天已经跟人约好要去看花展了,但妈妈的眼睛都还红着,她又不是叛逆小孩,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好吧。”   16   工作日的小区很安静,午饭吃得神无梦昏昏欲睡,耳边只有妈妈敲键盘的声音。   她脸上和妈妈敷着同款面膜,躺在按摩椅上推卸责任吗,手机调成静音开始打字:【感觉你还是不够优秀。】   【Akai:哪里让公主殿下不满意?】   【Sleep:又乱喊什么呢?】   【Sleep:现在是女王陛下不满意。】   【Akai:要怎么才能请公主殿下为我说几句好话?】   神无梦心想她好话都说了一箩筐了,但这种事情她才不会告诉他,免得这个男人更有信心:【先看看你有多少诚意。】   对面没再输入,过了一会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光线很亮,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伸直的拇指和中指捏着一个亮晶晶的玻璃容器。   神无梦的眼睛睁大,看清那里面铺满底部的蓝色水晶砂、清澈流淌的水波、笔直而又迷你的棕榈树。   她见过一模一样的东西,是一份从美国飘洋过海而来的生日礼物,但那时它被留在了日本,现在它却出现在了另一片大陆上。   仿佛有什么被它拾起,重新回到她的记忆之中,连带被拨动的心弦,连带那些快要溢出的感情。   【Sleep:好像!根本就是一模一样!你怎么找到这么像的摆件?】   【Akai:这里的制造业比我想象的更加发达。】   【Akai:定制很快,可惜我的机票太迟,否则能赶在2月前送给你。】   【Sleep:一份礼物你还想用两次啊,太没诚意啦!】   【Sleep:而且你换一天飞就肯定遇不到我家的车爆胎,也就见不到我,说不定这时候你都已经回美国了。】   【Akai:这就是你们说的福祸相依?】   【Sleep:你已经可以去考级了,赤井同学,我这里没什么好教你的了/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小梦。”   严厉的母亲把沉浸在网络世界的孩子唤醒。   神无梦迅速放下手机:“到!”   神音叮嘱她:“十五分钟了,把面膜摘了去吃点水果,休息一下眼睛。”   “好的妈妈,没问题妈妈!”神无梦扯下面膜带着手机溜出房间,“我洗好给你端进来!”   17   陪着妈妈过了一整天的二人世界,嗯……如果不算那个藏在手机里的第三者的话。   洗完澡躺上床,神无梦点开对话框,翻出那张照片又看了看,放大后才发现背景是在车里,而且——怎么车窗外背景这么熟悉?   车是他拿到临时驾照之后去租的,从牌子到款式到内设都是他的喜好。   神无梦盯着照片仔细研究,半分钟后震惊反应过来这是她家小区,只是位置恰好在她家看不见的地方。   真该跟这个美国人说一句“这里是中国”,一天天的都是什么坏习惯,物业是看在她爸爸的面子上没有阻拦吗?   最重要的是,他下午就过来了,竟然一个字没说,还是他知道妈妈在家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神无梦越想越不对劲,捞起外套披在身上,拉开玻璃门走上露台,不出所料看见那辆停在家门不远处的黑色雪佛兰。   【Sleep:[图片]】   【Sleep:你还真是不安分啊。】   她想她应该告诉他这在中国家长的眼中可是不太妙的做法,但对面没给她打字的时间,很快就发来简短的回答。   【Akai:下来?】   神无梦觉得他未免太嚣张,对话框又多出两句语音。   她做贼心虚地戴上耳机,于是那副磁性而低沉的嗓音就这么闯入耳道:“我想,贵族小姐还欠我一场未完成的私奔。”   “要赴约么?”   屏幕上的红点消失,语音自动连续播放,将车外的风声与笑意一并带来她的身边。   18   就像第一次也昏了头一样坐上那辆雪佛兰,神无梦再一次坠入这条河流,心脏在偷偷摸摸的紧张感与某种悄然而生的期待感中跳得飞快。   雪佛兰等在了后门门口,倚在车边的男人为她将副驾驶座的车门拉开,锋锐浓郁的五官在夜色之中更加夺目,一双碧色的瞳孔含笑望向她,亮得令她胸口发烫。   她走过去,故意道:“怎么办,被我妈妈发现你可就完蛋啦,本来印象分就很低呢。”   赤井秀一挑眉,顺着她的话往后说:“登门道歉?小梦会帮我求情么?”   “那要看你表现啦。”   神无梦坐进车里,等他将车门关上,接着伸手勾住他的领口,让他从半降的车窗处靠近自己:“对了,还有一句话忘记说了。”   她顿了顿,弯眼笑道:“欢迎来到我的世界,Akai Shuichi先生。”   晚风掠过,仲夏夜迎来了一对真正的恋人。 第661章 金苹果-新梦:“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   -为纽约雨夜过去半年多,梦梦在美国读书的那段时间展开的if线,新一放寒假。   01   “真相只有一个。”   商场中央的少年伸手指向正在警察身边无助哭泣的男人:“凶手就是你吧,布莱克先生。”   四周一阵喧哗,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个正为意外被广告牌砸死的友人而失声哭泣的男人会是凶手,拉迪修警长也面露惊讶,问道:“新一,你是说这不是一场意外?但广告牌是突然掉下来的啊!”   “不,广告牌的坠落是人为。有人预先将固定广告牌的螺丝松开,只留一点称重,再在关键位置上利用冰块固定,等到温度上升时将死者引来广告牌下方。”工藤新一分析了一遍作案手法,语气笃定道,“这是一场谋杀,拉迪修警长。”   案件在少年侦探的推理下进展很快,现场的血腥味道还没散去,凶手已经在无可辩驳的证据面前破口咒骂,正被警察们死死按住,扣上手铐带走。   闹剧结束,等在旁边玩手机小游戏的神无梦站起身来,朝走向她的工藤新一说道:“果然,和新一出门就得做好遇到案件的准备呢。”   “别打趣我啦,老妈知道又要笑话我了,连带你买点东西的任务都完不成。”   黑发蓝眸的少年颇感无奈地笑了下,成功推理后的愉悦却很难掩盖,还带着些意犹未尽的兴奋凑近她,看眼手机屏幕上的天使形象,问道:“弘树做的吗?”   神无梦把游戏存档后退出:“是噢,听说推出后就很火爆呢!”   这个时代还没有制造出智能手机,但按键手机的内置游戏也不少,弘树两个月前制作的一款天使登阶的游戏被美国一个大型手机制造商看中,达成合作后就进行了推广,据说直接让那款手机的月销量翻倍了。   ——谁能想到这个小游戏一开始是弘树做给她打发时间的呢?   “真厉害啊。”年满十六的男高中生发出感慨,“弘树还不到十岁吧,就已经是MIT的研究生了?”   神无梦告诉他道:“嗯,但弘树想来Columbia和我做同学。而且他最近都在研究Ark,对那些教授的项目也不怎么感兴趣。”   有希子给她推荐了几所洛杉矶的名校,但她最后还是选了在纽约的Columbia University,目前已经入学快半年,工藤新一则是被有希子从洛杉矶喊来给她当苦力的——满十六岁刚好可以开车。   “果然是天才啊。”   工藤新一把她旁边的购物袋拎起来,里面就有给弘树买的新衣服,又不客气道:“弘树的监护人还是赤井先生吗,政府竟然放心让到处跑的FBI搜查官来照顾一个十岁的小鬼,最后还不是要交给你和老妈。”   少年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语气也丝毫不伪装,嫌弃的意味十分明显,神无梦忍俊不禁:“也没有新一说的这么不负责任吧。”   见他还要反驳,她好笑道:“不是说喜欢福尔摩斯的都不会是坏人吗?我记得你刚跟秀一认识的时候可是相见恨晚呢。”   工藤新一被她堵得无话可说,脸都憋红了点,好半天道:“那时候不知道他还要当监护人,怎么能一样。”   虽然自家老爸老妈也是极其不负责任的类型,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比赤井先生好太多了!   神无梦也想不到原著里关系亲密的两颗银色子弹会因为多出来的弘树而产生偏见,她拍拍愤愤不平的男高肩膀,说道:“好啦,还要去买点食材,今晚邀请了弘树他们来家里吃火锅。路过甜品店的时候再给新一打包两份柠檬派吧?是你上次说全纽约最好吃的那家。”   “我还要一杯冰咖啡。”   赶在她回答之前,工藤新一抢先一步说道:“赤井先生喜欢罐装咖啡,我们就别管他了。”   男高的斤斤计较与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没能被读出来,神无梦甚至还赞同地点了点头:“不愧是观察力惊人的新一侦探啊,那顺便把他爱喝的罐装咖啡也买了吧,你还记得是什么牌子吗?”   “……他后备箱肯定有啊。”   颇不情愿的黑发少年最终还是说出了咖啡牌子。   02   在纽约的新住处是莎朗为她提供的,整套公寓一百平左右,装潢风格简洁,内置软装齐全,几乎没有需要她费心改造的地方。   住进来有段时间了,公寓里已经增添了不少生活气息,包括朋友们送来的各种画作与毛毯都让这里的色彩缤纷不少。   莎朗在欧洲拍戏,有希子远在洛杉矶,今晚的火锅聚餐只有她、新一、弘树以及小孩的监护人赤井秀一四个人,准备起来很轻松,最花时间的是洗水果和切水果。   相比起日式教育,工藤新一从那对不靠谱的家长身上学到更多的是美式作风,把水果从购物袋里扒拉出来摆在篮子里就算是结束,振振有词道:“等他们来了想吃什么自己拿就好了啊。”   神无梦说道:“但在我们国家是不可以这样招待客人的噢。”   “都快把你家当自己家了也算是客人……”黑发少年小声表示不满,但还是把篮子拿起来,“那我去洗吧,下次让他们上门自备水果。”   都辛苦他一天了,中途还头脑风暴地破了个案子,神无梦可不希望健健康康的男高中生来自己这里一趟被累坏,接过水果道:“我去吧,弘树说他们已经出发了,一会在厨房可能听不见门铃,要拜托新一给他们开门啦。”   “那我把底料煮了。”工藤新一说道。   鸳鸯锅已经摆在桌子正中,他翻出两袋陪她一起在华超买的火锅底料,一边倒下牛油麻辣,另一边倒下菌菇骨汤,洒下奶粉的时候已经能闻到扑面而来的香味,逐渐蒸腾出的热气让他略感担忧地看了眼角落的烟雾报警器。   锅开还要一会,食材全部被摆了出来,海鲜、肉类、菌菇、蔬菜,还有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速冻丸子,勉强可以辨别出蟹肉和章鱼的纹理,但这颗浅黄色的是什么材质?   鱼肉、鸡肉、芝士?   一不小心就被好奇心绑架的侦探陷入沉思,试图依靠肉眼和头脑对它的内容物进行分辨,尽管只要看一眼包装袋背面的文字就能得知答案。   “叮咚、叮咚。”   门铃被按响,结束了一场自娱自乐推理的少年走去开门,他才刚拧下把手,小孩的声音已经响起:“梦姐姐!”   “你的梦姐姐在厨房切芒果。”工藤新一看向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弘树,问道,“你一个人?”   “找我吗?”   落后半步的男人从电梯间走出,手里还拎着个纸袋:“弘树比较着急,我让他先上楼了。”   “我、我去厨房帮忙。”弘树和工藤新一还不太熟悉,很不适应这样的社交,动作飞快地换上拖鞋往屋子里走,还没忘记把自己专程挑选的礼物带上。   听到动静的神无梦从厨房探出头来:“好久不见,弘树!我快弄好啦,你帮我拿几双筷子?”   男孩立刻答应:“好!”   03   当年在参加久治电子的比赛时,神无梦介绍了弘树和赤井秀一认识,希望可靠的成年人能帮忙照顾一下之后去美国读书的小孩。   但没想到这家伙直接把自己照顾成了监护人。   神无梦也不知道赤井秀一是怎么运作的,总之等她知道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那位托马斯·辛德勒也在FBI的压力之下没再接触弘树。   “这是送给梦姐姐的。”男孩一束花递给她。   类似手捧花的尺寸,正中间有一束盛开的向日葵,几朵雏菊挤在旁边,还有几枝浅粉小花被插得有点歪,小小一方天地被塞满了色彩。   神无梦笑着把花接过:“很漂亮呢,我很喜欢噢,谢谢弘树。”   弘树露出个腼腆的笑容:“Ark也这样说,这是我们一起挑的花。”   “那也谢谢Ark。”神无梦摸摸小孩的脑袋。   抱着花,她和弘树手牵手走出厨房,然后发现家里那两枚银色子弹正在客厅干坏事——他们合作把烟雾报警器拆了。   被她撞见,年轻男高还有点紧张,后知后觉意识到做这件事之前应该通知房子的主人,但另一个游刃有余的成年人就很坦然了,还侧身朝她晃了晃手里的白色小圆盘:“吃完帮你安回去。”   “这个不可以学。”神无梦教育在场唯一一个小孩,“烟雾报警器是重要的安全设备,不可以随便破坏,知道吗?”   男孩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虽然没被点名,但工藤新一还是心虚地摸了摸鼻尖:“火锅开了,烟有点大,我担心吃到一半它会报警。”   赤井秀一笑了下,没拆穿住在东京安全屋的时候他们一起做过多少不安全的事,对男孩说道:“是我没做好表率,弘树可要在下个月的社区回访帮我保密啊。”   做了坏事还要小孩帮忙撒谎,神无梦懒得理他,把花放在茶几上坐下。   火锅的确已经煮开了,新鲜食材摆了满桌,橙黄的芒果和青翠的提子放在两边,在明亮灯光的映照下鲜艳欲滴,看一眼就让人食指大动。   神无梦和弘树坐在一边,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坐在对面,电视机随便选了个综艺节目充当背景,大家倒了饮料开始吃饭。   饮料是FBI带的,他还带了瓶西拉酒,但鉴于在场有两个未成年所以被神无梦拒绝了:“不要把职场里的不良风气带回家。”   年纪最小的弘树无比赞同地用力点头,认为自己心理年龄已经达标的工藤新一微微皱眉,被正面批评的赤井秀一倒是从善如流地把红酒放进玻璃酒柜,顺手拿了个玻璃杯出来装柠檬水。   04   弘树敏锐地感觉到这顿饭气氛不对。   在日本时,他和老师还有同学们的关系都不太好,也很少和除了妈妈以外的人交流,但这反而让他对外界情绪更加敏感,本能般地捕捉到人类的友善或恶意。   比如梦姐姐,他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个好人;再比如秀一哥哥,他是个非常冷静又成熟理智的大人;再比如新一哥哥,虽然接触不多,但他从Ark搜集到的报道和偶尔几次交流也能看出他是个很正义而且很善良的人……   这两个哥哥和梦姐姐的关系都很好,有时候也很有默契,不过这份默契似乎会引发些奇怪的矛盾——弘树看着那片被两双筷子同时夹住的生菜想到。   神无梦注意到了正在打架的筷子,奇怪道:“是我的锅买小了?”   “是这片生菜太大了。”斜对面的FBI松了筷子,转向另一颗牛肉丸。   工藤新一把生菜夹进碗里,问道:“赤井先生昨天还在洛杉矶吧,这么快就回纽约了,是有什么新案件吗?”   拜百老汇剧院的那个案件所赐,他在纽约警方内部略有薄名,来美国过暑假时还跟着参与了一起FBI正在调查的连环凶杀案件,就此和赤井秀一结识。   神无梦对两颗银色子弹的提前交好乐见其成,有机会就把他们一起约上,以后合作对付黑衣组织也能更信任彼此嘛!   但是吃饭的时候听他们聊那些猎奇案件还是太超过了一点,在她强烈要求过后这个话题才彻底从餐桌上消失。   “回来过圣诞。”   赤井秀一能从少年的问话中听出几分逐客的意思,但他不确定工藤新一本人是否意识到这一点。   他抬眸看眼对面,金发女生正专心给弘树夹菜,并没听他们的谈话:“FBI也是有假期的啊,工藤君以后想要加入FBI么,我可以为你做推荐。”   工藤新一毫不犹豫拒绝:“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那还真是遗憾啊,FBI错过了一位人才。”   美国男人慢悠悠说着惋惜的话,动作却与语气不符,说完就自顾自涮下牛肉。   ……虚伪。   还不懂得场面话的少年侦探在心里给出评价。   “新一哥哥和快斗哥哥长得好像。”弘树把两个人的互动收入眼中,小声对神无梦说道,“我研究的DNA追踪系统已经进入测试了,如果顺利上线,说不定可以发现新一哥哥和快斗哥哥的祖先是一个人。”   神无梦早就想知道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究竟是什么关系了,听到这话忙不迭点头:“好呀,到时候我问问快斗的意思,说不定他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堂兄弟呢。”   “哈?”   被提及的当事人面露不解:“‘快斗’是谁?和我很像吗?他也是侦探?”   这么早就让新一发现世界上有个人不用易容就跟他同一张脸是可以的吗?   神无梦不太确定,但已经说到这里,再隐瞒又未免过于刻意:“是我的一个朋友,在江古田上学,和你一样大,长相……你自己看吧。”   她翻出自己和快斗的合照。   工藤新一差点以为这张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   引发这个话题的弘树也凑过来,认真比对了一会,正式邀请道:“新一哥哥,等、等我的系统完善好,你愿意来帮忙做测试吗?只要提供一点皮肤资料就可以。”   “测试倒是没问题啦。”工藤新一一口答应,但心里还是觉得古怪,“梦,可以把这张照片传给我吗?我回去问问老妈。”   “好啊,问到什么也要分享给我噢。”神无梦把照片传给他。   05   在家里吃火锅是很快乐的事,但吃完收拾起来却有点辛苦了。   个子最高的人当然要承担最重的活,赤井秀一在把烟雾报警器装回去之后就进了厨房洗锅,神无梦三人把桌上一片狼藉收拾好,她留下开窗通风擦桌子,工藤新一和弘树被派去扔垃圾。   垃圾点在公寓楼下,这片地段很好,晚上格外安静,一路走来都没遇到两个陌生人,一楼门口倒是立起了一颗大型圣诞树,彩球和灯光缠绕在上面亮堂堂的。   注意到弘树看了好几眼这棵圣诞树,工藤新一问道:“让赤井先生带你去买一棵?在家里布置会很有意思。”   虽然这种事他在十二岁之后就没兴趣了,但弘树毕竟还不到十岁,说不定还相信圣诞老人呢。   弘树犹豫了一会:“……还是不要了,会很麻烦秀一哥哥。”   工藤新一的脚步停下,郑重告诉面前的男孩:“他是你的监护人,你麻烦他是应该的,而且只是一棵圣诞树而已。”   说到这里,他想了想,怀疑道:“弘树,你平时过得怎么样?赤井先生对你好不好?如果他太不负责任的话,你是可以提出异议的,不要勉强自己。”   “没有,秀一哥哥对我很好!”   弘树没想到自己的话会造成这么大误会,连忙解释道:“秀一哥哥现在很少出差,实在忙不过来才会把我送到梦姐姐家,前段时间去洛杉矶还带我见了有希子姐姐,他对我很好的!”   听到自家老妈的名字,工藤新一沉默两秒,不愿再评价什么了。   弘树却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小声问道:“如果要装饰圣诞树的话,是不是可以叫梦姐姐来我们家呢?新一哥哥愿意一起来吗?”   工藤新一本能想要拒绝这个建议,为他们两个人一起拒绝。但弘树还一副期待的表情,话又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他很难说出冷漠无情的答复,只好道:“梦过几天好像有期末考试,一会上楼可以问问她,她时间没问题的话我们就一起。”   弘树很清楚梦姐姐不会拒绝自己,高兴得小幅度跳了一下:“好!”   在不够熟悉的新一哥哥面前这样情绪外露让他有些羞赧,岔开话题道:“新一哥哥也比梦姐姐小吧?为什么新一哥哥直接叫梦姐姐的名字呢?”   “欸?为、为什么?”   工藤新一被他问得猝不及防,大脑都空白了一瞬,下意识道:“因为刚认识的时候她看起来也只是个高中生?”   “但新一哥哥现在也只是个高中生,而梦姐姐已经是研究生了。”   弘树提醒他。   有了两句话的缓冲,侦探的灵活大脑重新恢复了作用,黑发蓝眸的少年把左手放在男孩头顶比了比,说道:“你也是研究生啊,难道还打算让我叫你‘弘树哥哥’?”   他说得理所当然,却忍不住抬头望了眼连一丝乌云都没有的清爽夜空,为智商超群的小孩当了一句话的人生导师:“第一印象就是这么重要,弘树。”   06   神无梦当然答应了弘树的请求。   她翻着日历,确认道:“但我23号那天正好有最后一门考试,最快也得24号才能去噢,弘树可以等吗?”   “可以!”弘树的眼睛都亮了一点,又转向已经戴上针织帽的监护人,“这两天秀一哥哥可以带我去买圣诞树吗?只要一个下午就好了!”   赤井秀一答应道:“当然。”   “那我们24号见!”   弘树恋恋不舍地往玄关走:“Ark也很想梦姐姐,梦姐姐考完试可以上线看看它,它还很想和629君玩。”   系统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呜呜哇哇的跳出来,神无梦笑了下:“我会转告的,让Ark好好长大吧。还有给你买的衣服不要忘记带走了,尺寸是秀一给我的,要是穿不上记得让他赔你新衣服。”   “是我昨天亲自量的,弘树的发育速度大概没有这么快。”赤井秀一将门边的车钥匙勾起,在指尖转了个圈,顺便问了句,“要我送工藤君一趟么?”   “啊,不用。”   正给沙发上抱枕归位的少年抽空看他一眼,故作不经意道:“我住这里。”   07   神无梦的专业课都是计算机相关,期末考试大多是Take-home exam,类似于教授在规定时间上传一份考试题,学生有24小时的回答时间,只要在截止时间前上传答卷就可以,并不需要到校。   这种考试对神无梦来说还算轻松,无论是算法设计还是实际编程能力相关的题目她都得心应手,把自己关在房间全神贯注写了三个小时就提交了答卷,走出门时恰好十二点,还能赶上午餐。   “这么快?”   坐在客厅的少年放下手里的侦探小说,惊讶望向她:“外送还要二十分钟,我以为你还要一会。”   神无梦倒进沙发里,放松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题目不难,写完就交卷了。我也想早点放假嘛。”   日本和美国的寒假重叠,有希子说要在洛杉矶过二人世界,所以新一就被留在了纽约。身为一个学生,天天看着已经放假的高中生在面前玩,她当然是会羡慕的啊,恨不得能点个【Skip】键直接把考试跳过呢!   躺在沙发上的女生翻了个身,看向工藤新一,带着点炫耀地说道:“不过虽然我交卷早,分数绝对不会低噢,妈妈知道我念书这么厉害一定会很骄傲的!”   “厉不厉害她都会为你骄傲。”黑发少年不假思索地接过话道,“我是这么想的。”   神无梦“哇”了一声,夸奖道:“新一总是能说出一些很了不起的话呢。”   还在等午餐,空空的肚子和思考过度的脑袋让身体停摆,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闲聊一般说道:“我也觉得FBI不适合你,新一以后是要当福尔摩斯一样的名侦探的,对吧?”   “啊……嗯!”   落地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太亮,工藤新一短暂愣了半秒,移开视线道:“我一定会成为福尔摩斯那样的名侦探!”   这个梦想已经说起过很多次,但这次似乎不太一样,莫名其妙多了些他也分辨不清的重量,难道是因为……这句话是从她口中先说出的吗?   他可没有参加什么期末考试,手里的推理小说也很简单,早在读完三分之一的时候就被他找出了真凶和手法,那么忽然卡顿的思绪是为什么,大脑好像一下子就不听使唤了。   “叮——”   提前送达的午餐打断了少年的自我剖析,他开门接过餐盒。   08   交卷和假期是无缝衔接的,神无梦想早知道就和弘树约在今天下午装饰圣诞树,现在她都有点无所事事起来了。   “打游戏吗,新一?”   她翻出两个手柄,询问的同时已经把线插上了。   这是弘树做的一款推理游戏,据说还有FBI的参与,里面是历史上十分有名的各类案件,其中有一部分尚未被破解的悬案,神无梦认为有点像“茧”的前身。   工藤新一接过手柄,瞬间兴致勃勃起来:“这也是弘树做的?他做的诺亚方舟确实很厉害啊。”   神无梦不介意向他预告一部分,与有荣焉道:“那当然,以后还能做成全息模拟呢。”   “《Libra Killer》?”少年的目光落在屏幕的图像上,跃跃欲试道,“玩这个可以吗?”   “都可以啊。”   神无梦无所谓:“弘树说剧情会根据玩家的选择实时改变走向,要是遇到bug可以向他反馈,我们是他的第一批测试员。”   工藤新一对另一点很好奇:“会有内部资料吗?如果完全模拟当年的环境,说不定能发现点新线索。”   “进去就知道啦。”神无梦按下【A】键,两人以一男一女的警察形象出现在十九世纪六十年代的加州。   第一个场景是办公室。   画面展开,办公桌上散着一堆未拆信件,旁边的白板写了不少人名,各种颜色的笔将人物之间连上箭头,底部还画了条时间轴。   工藤新一几乎是立刻进入状态,操纵着人物将所有资料都阅读了一遍,时不时还和神无梦谈论两句,将想法记录在手边的白纸上。   ……   搜集到的信息越来越多,案件的时间线也被重新连接,原本碎片式的零散线索逐渐被串联起来,呈现出某种连贯性。   真凶也一步一步被锁定,能够做案的只有路边加油站的三位员工。   【任务栏】里的所有问号都变成了确切的文字线索,这也意味着他们在这个案子里的探索度已经到了100%,警方文档内的进展到此为止,没有更多的、可以指认凶手的证据了。   屏幕右下角弹出【Case Closed】按键,他们按下后代表游戏通关,可以去往下一个案件继续新的探索。   投入案件中的两个人不知不觉靠坐在一起,紧握手柄的掌心都因为过久不变的姿势而僵硬,但没有人刻意调整。   “要结束吗?”神无梦问他。   “等等——”   工藤新一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他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点开地图挨个走了一遍场景,抿唇道:“这里我想再看一遍。”   这是一条略显荒凉的公路。   路灯间隔很远,光线很弱,比较特别的是连风声都被模拟了,屏幕边缘还时不时有驶过的车辆残影。   画面在手柄操控下不断放大:轮胎压过的痕迹、细碎的砂石、被风卷起的落叶……   工藤新一将视角锁定在路面一角,眉头微微皱起:“时间轴调到第二起案件发生前。”   神无梦切换手柄功能区,拉动时间进度条:“现在?”   “再早一点……停!”   屏幕上的路面被放到最大,角落出现了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反光。   “就是这里!”   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几乎要原地弹起来:“这是金属反射!”   他的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扭过头看向神无梦:“案发之后就没有了,这很可能是有人提前放在这里的东西!而且案件资料里没有提到,我们收集到的线索集也没有这一条,就是说——”   “这是新线索!”   神无梦接过他的话,被他感染得也欣喜起来。   “会被放在这里的金属很可能是针对车辆而设置的陷阱,案件死者是因为车辆失控被迫停下然后被凶手杀害,如果能够确定这条线索的真实性,那很多事情都能解释了!”   工藤新一越说越激动,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她:“是我们一起发现的!”   他的身体很热,蓬勃朝气隔着居家服顷刻席卷至她的身上,剧烈跳动的心脏似乎也在发出撞击。   神无梦被这个突然的动作弄得愣了下,随即轻轻回抱他的肩膀,笑道:“是的,我们太厉害啦!”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力道,工藤新一终于冷静了一点,手忙脚乱地松开她,咳嗽两声说道:“这个、新线索,是不是应该通知赤井先生。”   怎么这么可爱。   神无梦感觉面前的男高中生好像要被蒸发了一样,跟第一次见面那种冷静稳重的样子截然不同,难道是因为他们现在更熟悉了?还是推理时会触发他身上的某个按钮?   她捞过手机打电话,对面很快接起,她开门见山道:“刚才我和新一在弘树给我的推理游戏里发现了一条新线索,需要和你说一下。”   “是Libra Killer这个案件。”工藤新一接过手机,把发现地新线索和自己的推理完整复述一遍,“……更多的核查需要弘树和FBI共同完成,可以的话能给我看看案件记录吗?”   赤井秀一回答他道:“是旧案,手续比较复杂,最快得在假期之后。”   “没问题。”工藤新一说道。   “更多的话明天去了你家当面说吧?”   神无梦不得不打断他们,因为她发现外面天都黑了,这个游戏让他们错过了晚饭:“今天太晚了,我明早会把游戏数据导出给弘树发过去,然后你们一起研究。”   “Yes,ma'am.”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声,“明天见。”   拿着手机的少年按下挂断键。   “好饿。”神无梦没管放回茶几上的手机,“泡方便面吃怎么样?感觉等不到外送了。”   这又回到了工藤新一擅长的领域:“冰箱里有速冻披萨,我拿去微波炉,很快。”   “那就太好了!”   神无梦满意地重新躺回沙发上,跟他商量道:“明天出门去趟超市吧,总不能空手上门做客。但也不知道秀一喜欢什么礼物,你说他会喜欢红色的针织帽吗?或者送他一箱咖啡?但这个有点重。”   隔着一段距离,工藤新一第一次发现他和那个人的名字发音有些像,走神片刻后回答道:“我想赤井先生不会喜欢。不如买点糖果和姜饼?可以装饰圣诞树。”   “可以欸!”神无梦认为这个建议完美,“再送他口锅吧,上次听弘树说他炖牛肉把锅烧了。”   “糖果和姜饼就够了吧。”   工藤新一脱口而出,紧接着意识到不对,改口道:“不,还是去买吧,我也送他一个好了。”   微波炉上的淑子不断闪动,披萨的香气慢慢飘出,一直被打断的思绪仿佛跟着那个不断旋转的托盘一起缓缓连接,抽丝剥茧地分析出他对那位外来者的抗拒,以及他在一个又一个时刻的心动。   ——“噼啪。”   微波炉里的披萨因为高温发出轻微细响,映在钢化玻璃上的那双蓝色瞳孔忽地睁大,从橙红光芒中找出了真相。   09   从行李箱里取出离开家时包装好的东西,工藤新一生出几分迟来的庆幸,幸好自己在决定来纽约过圣诞之前就准备好了礼物。   离平安夜还有一天,但送礼物没道理要拘泥于日期。他摒弃掉全部的迟疑,抓起盒子往外走,看到神无梦正坐在一堆数据线中间导出游戏数据。   “可以给我五分钟吗?”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   电脑正在传输,神无梦本来也没事,绕过各种数据线走出来,以为他还想聊聊案件,拉他走到稍微空旷点的落地窗边:“怎么啦,有什么新发现吗?”   “不,是有份圣诞礼物想送给你。”   他递出礼盒的动作干脆,指尖却控制不住地收紧几分,只觉得比众目睽睽之下指认凶手还需要勇气,继续道:“明天要去弘树那里,回来可能会比较晚,我想先送给你比较好。”   “谢谢!”   神无梦有点惊喜,在他的默许下拆开礼物,里面是一颗丝绒质地的金苹果,在灯光下泛出一圈柔光。   这几乎让她瞬间想起半年前在百老汇的那一夜。   她若有所感地望向他,目光中多了几分笑意:“For the fairest?”   工藤新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脏也在这份注视下打起鼓来,坚持着把话说完:“明年、明年也一起过吗,圣诞?”   掌心沉甸甸的,金属材质的导热很快,没一会就被她的体温浸染。神无梦转了转手里的苹果,抬眸扫过少年发红的耳根,玩笑道:“帕里斯的金苹果只是用来换一个承诺,这样想我可是占了大便宜呢。”   赫拉的权力、雅典娜的智慧、海伦的美貌,这些东西在意气风发又年轻气盛的少年侦探眼中统统不值一提,但他毕竟还处于青涩的年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番话,是该解释还是该证明。   好在手握金苹果的女生善心大发地放过了他,眉眼弯弯地邀请道,“听说时代广场会放烟花,先一起跨年吧,新一?” 第662章 清醒梦-警校组梦01:我无法传达我自己。   -接339雨夜电话亭后,为梦梦没有独自回家的if线。   01   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降谷零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独自离开,务必要亲眼见到她回家才算放心。   神无梦拗不过他,或者说她自己的大脑都一团乱麻,搞不清楚刚才怎么就鬼迷心窍没有推开他——绝对是被降谷零突如其来的表白震撼住了!   她的心脏还在狂跳,肩上的西装外套滑下一点,很快又被重新拉上,带着它的主人的体温。   “开我的车?”降谷零问她。   神无梦努力找回一点理智,提醒他道:“琴酒会认出你的。”   衣服还湿着的金发男人毫不在意:“这才是公平的赌局。”   什么赌局啊?!   她可没点头,完全是这家伙在自说自话吧!   神无梦抬眼瞪他,那张看不出年龄的娃娃脸上还沾着雨水,连睫毛都染了潮意,灰紫色的瞳孔却藏了点……喜悦?   她简直要怀疑自己看错了。   “走吧。”降谷零摸出口袋的车钥匙,朝她说道,“我从没借着萩原他们得到一点好处,他们的过错应该也不用我连坐吧?”   这算霓虹般割袍断义吗?   神无梦轻哼一声,却不得不承认他这么一打岔把婚礼后那些难以面对的情绪都冲散了,还稍微能够客观地理解一下hagi他们的想法。   她现在宁愿和他聊一聊他的同期们也不想提起电话亭里的那个吻,坐进副驾驶后开口道:“我还以为你是来帮他们说话的。”   降谷零根本没想过这种事,就算他没分清自己感情的过去都没想过要帮哪位好友处理感情问题,或者说,他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都是阻止,从某种意义上反而把自己也蒙蔽了。   他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反思,可眼下的宝贵时间不该浪费在这件事上,于是他说道:“我没那么友善,唯一追上的人是我。”   油门被踩下,挡风玻璃上残留的水痕蜿蜒,轮胎驶过积水,碾碎一地粼粼的光。   02   神无梦最终没能回到那栋别墅,因为半路上降谷零忽然得到消息,乌丸莲耶打算连夜乘坐邮轮逃往境外,而他们必须立刻做出行动。   “乌丸莲耶要逃,但琴酒没和我提过……”   神无梦认为这一点不太对劲,朗姆死后,乌丸莲耶身边只剩琴酒,他难道打算孤家寡人地逃走吗?琴酒又是否知道这件事,他是什么态度?   降谷零闻言也皱起眉,考虑后说道:“我不建议你回去找琴酒。”   对黑衣组织的围剿到了紧要关头,他不相信琴酒对她的感情有多深,放任她去到琴酒身边只会让组织多一份筹码,也没人能够保证她的安危。   “留在东京,我送你去松田他们那里,或者——”   金发紫眸的男人侧目看向她,给出另一种选择:“你跟我一起登船。”   03   海洋之冠号上的发展宛如一场荒诞戏剧,它以乌丸莲耶被捕和琴酒的失踪谢幕,警方在和黑衣组织的最终决战中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警笛声、直升机的轰鸣声、医护人员的呼喊声……   神无梦很少回忆那一天,她甚至不能描述清楚完整的经过,总之她披着急救毯坐进了前来支援的船舱,而另一个男人仿佛彻底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   “你那时候真像被救上岸的美人鱼。”   坐在对面的金发男人忽然这么对她说道。   神无梦的思绪回笼,眉梢微挑:“童话里可没有黑皮肤的王子。”   “那更好,你也不用为我换双腿。”   降谷零忍不住笑了下。这种话换在从前,他绝对一听到就要火冒三丈,但放到现在,他却还有些庆幸能被她调侃,庆幸萩原他们的援助来得及时,庆幸自己在船沉之前抓住了她。   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你的资料被公安封存,按照你在美国留学时的身份重新做了一套证件,名字按你的意思没有换。”   神无梦说道:“谢谢。”   警视厅、公安、国际刑警等多个机构组成联合专案组,分批接管了黑衣组织名下的实验室、制药公司、金融基金会等等,组织成员也一波波落网,但这起轰轰烈烈的清洗行动对外只是“破获一起特大跨国犯罪组织案件”。   卧底们理所当然回到了警方队伍,降谷零、诸伏景光、赤井秀一——他们不再需要使用假名或者代号,终于可以穿上警察制服站在所有同僚的面前,以正义的身份对所有罪行实施制裁。   神无梦不知道自己的具体是怎么运作的,她只是按照他们的建议办理了一系列手续,接受了几场问询和心理评估,然后就作为高风险人员被公安以保护观察的名义带回了家,因为之前住的那栋别墅作为黑衣组织的犯罪证据被封存,她不能再回去了。   降谷零的房子面积不到一百平,她很有自觉地没有挑三拣四,但房子的主人却很大方,还把带独卫的主卧让给了她,她也没有装模做样的客气。   嗯……在波本这家伙面前根本没有伪装的必要,反正最狼狈最糟糕的模样也都见过了。   “汪!汪汪!”   雪白的狗狗玩着球冲过来,熟练地往她身上扑,一下子就跳到了女生的膝盖上。   神无梦的神色柔软几分,任由哈罗往怀里钻,右手梳理着它软乎乎热烘烘的毛发,低头和它贴了贴脸颊。   一人一狗相处得温馨甜蜜,降谷零有时候会怀疑她对自己的好感度还比不过哈罗,但他毕竟是位专业素质过硬的公安警官,也很明白扬长避短的道理。   他不经意说道:“哈罗的项圈磨损了,我打算给它换个新的,明天一起去看看吗?”   哈罗只有在出门的时候才会戴项圈,现在脖子上光溜溜的,神无梦也无从检验。不过她倒是很乐意为这只可爱的狗狗买点什么,白色配蓝色应该很不错。   她看着哈罗一晃一晃的尾巴,点头答应道:“顺便逛趟超市吧,家里的浴巾不够软,我想换掉。”   降谷零为她的措辞感到些许欣喜,在想到自己一会要说什么之后又心情复杂,不太情愿地朝她问道:“还有一件事要征求你的意见。hiro申请住过来,但你可以拒绝。”   应该说,他希望她拒绝,毕竟他是亲眼见过幼驯染提交的那份书面申请有多离谱的,他甚至不理解黑田警视长又怎么会批准让hiro来对她进行心理稳定度评估。   总不能是因为hiro在这方面有经验吧?   神无梦看出他的意图,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忽然觉得降谷零似乎也不太难懂,好像所谓的“三面颜”在她跟前从来就没变过。   她眯起眼睛,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单独跟公安同住以及同时跟两位警察一起住的区别——后者再加一个FBI不就是曾经的威士忌组安全屋吗?   “好啊。”   银发女生给出轻快的答复,落在降谷零耳中却是心脏一沉,已然能够想象出不太美妙的未来。 第663章 清醒梦-警校组梦02:从何说起。   04   得到了上司的批准,得到了神无梦本人的首肯,降谷零使劲浑身解数也没法阻止幼驯染搬进自己的公寓。   “小时候一直想着长大了能和好朋友住在一起就好了,如今终于实现梦想了呢,zero。”   黑发蓝眸的青年将行李箱拎进大门,对幼驯染这么说道。   降谷零很想说他们在黑衣组织卧底时分明也在同一栋安全屋住了很久,但考虑到那段回忆不太美妙,而且里面还有他并不想提及的美国人,他还是把这话吞了回去。   他点点头,以主人家的姿态接过行李箱,递上拖鞋道:“嗯,这也是我小时候没想到的事。”   和最好的朋友喜欢上同一个女生,甚至还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竞争什么的……   05   神无梦对家里多了一位成员并没有任何意见。   原本的书房被收拾成客房,她依然住在拥有独卫的主卧,一定要说的话,生活质量甚至因为诸伏景光的到来而提高了——因为她终于又能吃到美味的一日三餐。   当然,这并不是说降谷零的厨艺有什么问题,只是前男友毕竟更加了解她的口味,也更熟悉中餐的各种菜系,相比起来还是技高一筹。   但生活的舒适度并不能抵消系统托管给她带来的焦虑。   黑衣组织没了,红方大获全胜,她的目标人物应该也只剩下还能接触到的这几个人,可她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数值满了没有,也不知道还要朝着什么方向努力……   “梦,最近新上了一部电影,你感兴趣吗?”   诸伏景光将手机递到她面前问道。   屏幕上是一张海报。   海报中央是一位身穿宇航服的男人,身后是瑰丽而寂静的宇宙星海。在他的身旁,有一个石头造型的……宠物?   怀里的哈罗好像也看见了海报一样,忽然抬起前爪搭上她的手臂,试图从竞争者那里夺回她的注意力。   神无梦顺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又低头去看简介。   大概是主角被派往深空执行任务,在拯救地球的途中与外星生命相遇的故事。   坦白说,她不太喜欢这类影片,拯救世界、牺牲自我、英雄归来……过于宏大的叙事会让她感到疲惫,也很难投入进去。   但看到主角“独自远离地球”这段文字时,脑海中某根纤细的神经仿佛被轻轻拨动,让她生出一点感同身受之情。   神无梦看向诸伏景光,问道:“今晚去看?”   诸伏景光明显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不抱希望的邀请能够得到如此干脆的答复。   那双灰蓝的眼眸柔和下来,唇角也弯起一点弧度:“好,我来订票。”   他打开购票软件,语气自然道:“不然顺便在外面吃晚饭?和电影时间可以衔接上。”   神无梦望着他。   他们毕竟相处过好几年,以至于她能够读出他的情绪,无论喜怒哀乐,所以她能够从这张俊朗的脸上看出他的欣喜。   只是看一场电影而已,这对她来说是那么简单的事,他却仿佛收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礼物。   这份藏不住的高兴让她的心脏都软了一霎,答应道:“好。”   在等待系统回来的这段时间,还是和他们好好相处吧,无论如何,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神无梦试着放松心态,伸手挠了挠哈罗的下巴,看着舒服得眯起眼睛的狗狗,忽然想起它的主人,抬头问道:“要问问zero吗?”   黑发青年的右手一顿,话音却毫不迟疑,回答得贴心又温和:“zero遇到了个棘手的案件,我下班时他还在整理资料,今晚应该要加班,可能赶不上我们的电影场次。”   “他现在一份工作也这么忙啊。”   神无梦不由得感慨一句。   06   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天彻底黑了下来。   神无梦的包上挂了个电影院买的石头人周边,手里还拿着杯楼下便利店买的冰淇淋,整个人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   诸伏景光按下密码,将门推开,侧身让她先进去。   走进玄关,神无梦发现客厅灯是开的,据说要加班到很晚的人正在沙发上坐着,手边堆着几份文件,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泛着荧蓝幽光。   金发青年抬起头,俊朗的五官轮廓在灯光下愈发清晰:“回来了?”   他合上电脑,看向玄关处的两人,先注意到她手里的那杯冰淇淋——他记得当初在安全屋的时候hiro是怎么哄她少吃的,现在分手了就可以无视她的身体健康了吗?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垂下的目光又看到那对一模一样的挂坠,是谁买的简直不用多想。   他看眼不做声的幼驯染,忍耐住心里的不快,扬起个笑容问道:“电影怎么样,好看吗?”   “很好看。”   神无梦换好拖鞋,对他没能亲自去看表示遗憾:“比我想象的好看很多,可惜你要加班。”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应该是出门玩得很愉快,降谷零到底没在她面前拆穿幼驯染的所作所为,还称赞了一句:“是吗,hiro的眼光向来很不错。”   诸伏景光接过好友的话,神情依旧温和,好似完全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如果zero感兴趣的话,明天可以一起去看,我不介意陪你再看一次。”   “那倒不用。”   降谷零指指桌上的电脑,说道:“hiro真的想帮我的话,不如来帮我整理一下案件资料,明天我和黑田警视长提份报告,申请由我们两组共同负责?”   “噗。”   旁观他们对话的神无梦没忍住笑。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她努力压住笑意,可只能掩耳盗铃地伸手捂住嘴巴,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还是弯着的。   这实在不能怪她,毕竟以前他们住在一个安全屋的时候,每天忍受降谷零针锋相对的可都是自己。她一天能跟他吵八百回,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还能从旁观者的视角欣赏这一幕。   原来看他对别人阴阳怪气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   啊,这么想还真是有点对不起hiro呢,但hiro应该很擅长应付他的幼驯染吧,至少比当年的自己要熟练许多?   “你们继续。”   神无梦后退两步,朝他们摆摆手,语气中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不用在意我,工作还请加油哦,我先去洗澡了。” 第664章 清醒梦-警校组梦03:要如何翻译我爱你。   07   “梦,过二十分钟出门可以吗?”   降谷零的声音从玄关方向传来时,神无梦正坐在客厅地毯上陪哈罗玩球。   白色小狗叼着那颗被咬出细小牙印的橡胶球,兴致勃勃把脑袋往她掌心里拱,蓬松的尾巴摇得飞快。   神无梦抬眼望去,西装革履的金发青年正把车钥匙放在入口鞋柜上,臂弯里还搭着件深色外套,看着是才从警视厅回来。   她不太喜欢出门,大多数时候也是受不住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不断邀请才答应去哪里逛逛,骤然听到这个问题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去做什么?”   “之前预约的心理咨询在今天上午,你忘记了吗?”   降谷零观察着她的脸色,又说道:“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和咨询师打电话取消预约。”   神无梦这才想起来,她揉了把哈罗的脑袋,将球抛给它的另一位主人,随手拍拍裙摆上的细小绒毛,说道:“不,不用。我去换件衣服。”   她之前就去见过心理医生,尽管效果一般,但这项治疗还是保持了下来,况且现在还有公安所谓的“保护观察辅助项目”。   总之去找医生开点药也不算白跑一趟。   出门前,哈罗一路跟到玄关,仰着脑袋看他们,显然也想加入这次外出,但被男主人残忍拒绝。   降谷零弯腰给它顺毛,语气却不容商量:“晚上带你出门,我们现在是有正事要办,哈罗。”   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狗狗一转身体扑去了另一位心软的主人身边:“汪汪!”   “朝梦撒娇也没用。”降谷零无情将它抱起来,送进客厅,“乖乖等我们回来,到时候给你开罐头,知道吗?”   可怜的狗狗就这么被哄走了,神无梦觉得好笑,说道:“降谷警官真是公事公办啊。”   见她的情绪好了一些,降谷零心中的担忧才化开,朝她问道:“心理咨询室不接待宠物,如果梦心软的话,我们晚上一起带哈罗去公园玩?”   有时候感觉他的意图太明显,但一带上哈罗的名义,又让她很难狠心拒绝。   神无梦想早知道就不该在认出哈罗之后把它交给降谷零养,但让她找出第二个合适的主人也不容易,只好说道:“看我晚上心情吧,大不了你和hiro一起带哈罗去玩。”   08   心理咨询室还是之前去过的那里,神无梦跟着咨询师走进房间,降谷零则是留在外面的等候区。   他随手抽了张架子上摆放的宣传册,给幼驯染发消息:【hiro,你说要不要再换一家,我们当时的调查范围太狭窄了,也许还有更好的医生。】   这间咨询室还是他们当初通过广告邮件的方式送去她邮箱的,但那时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避免弄巧成拙让她抵触,他们在挑选时增加了不少条件,论医术的话这一家或许不能算是最好。   诸伏景光的回复很快传来:【等梦今天结束咨询再和她聊一聊,随便换新的医生和新的环境对她的心理健康也不好,不要着急,zero。】   降谷零承认幼驯染说得没错,而且这里至少是幼驯染亲自预约过的,尽管hiro的那些症状在搬进他家之后已经不药而愈了……   真麻烦。   降谷零想到冠冕堂皇住到家里的幼驯染就感觉头疼,再想到时不时就会在警视厅遇见的那两个同期更是浑身都不舒服。   他怀疑自己如果再拒绝萩原他们来家里做客的请求,这两个家伙说不定能做出直接登门的失礼行为。   就不能有一点身为前任的自觉吗?   金发青年盯着手里的宣传单,很想给同期们也约一次心理咨询,主题是【如何走出失败的恋情】。   09   走出咨询室,神无梦一眼就看见降谷零,他正坐在等候区靠窗的位置,低着头似乎是在回复什么消息。   阳光落在他浅金色的发上,跟着他抬头望过来的动作晃动一瞬,乍一看竟然还有点温暖。   降谷零走向她,关心道:“结束了?感觉怎么样?”   “医生很专业。”不过效果一般。   神无梦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只是交给他药方,一起走去取药。   拎着新开好的药,两人走进停车场。   神无梦看着降谷零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像是还打算为她系上安全带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其实你不用这样……”   好吧,其实比起身为前男友的hiro,她更不擅长和降谷零相处。   他们以前明明是针锋相对的,结果这家伙忽然调转方向,将对准她的刀刃收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另一面,让她不太适应。   他明明是寸步不让的性格吧,她刺他一句他就要回击两三句,现在却这么、这么……体贴?   金发黑皮的男人保持着之前的动作,问道:“你不喜欢这样的追求方式么?”   神无梦被他问住,实话实说道:“……应该是我还没习惯你的追求。”   降谷零沉默几秒,不知道该高兴自己在她这里至少算是个“追求者”,还是应该难过他的追求对于她来说这么难以忍受。   “抱歉。”他有些无所适从,替她关上车门之后匆匆走回驾驶座,后悔没把哈罗带上调节一下气氛。   该不会是把他说伤心了吧?   神无梦没想这样,她觉得他们现在的相处整体而言是在好转的,只是以前闹得太糟糕,许多印象扭转起来不那么轻易。   她的确讽刺过他对自己的态度傲慢,也始终带着偏见,但这话说得痛快,却未必全然公正。   她同样戴着滤镜看他,将他的关心视作监视,将他的提醒当作冒犯,将他的每一次靠近都翻译成别有用心。   “其实……”神无梦深吸一口气,在安静的车内吐露出一点真心,“其实医生问了我一个问题。”   降谷零“咔哒”一声扣下安全带,问道:“什么?”   她回答道:“医生问我,有没有人能让我把那些无法说出口的话说完。”   心理咨询的效果不好是理所当然的,她的心里藏着那么多秘密,关于穿越的、关于系统的、关于黑衣组织的……她怎么可能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坦诚,哪怕那是她的心理医生。   但事实上,这个人是存在的。   神无梦扭过头,对上那双灰紫色的眼眸,脑海中忽然想起前几天电影里看到的那些情节,主角与外星人在一次次的沟通和重复修正之后成功地翻译了两种语言,准确传达了自己的意思。   或许在电话亭内被他道破真相之时她所感受到的战栗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即将获救的患得患失;也或许在那个雨夜他已经向她伸手,只是这座桥梁的搭建还需要对岸的点头。   “zero。”神无梦选择称呼他的名字,从最简单的地方释放自己的善意,“你猜的都是对的。”   她鼓足勇气,将那些在心理咨询室都无法说出口的话告诉他:“百分之百的爱才能让我回家,而我的女巫不见了,我找不到它。”   降谷零放在身侧的右手收紧,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应该做的不仅仅是倾听。   “那么,我来帮你找到你的女巫。”   他看向她,温热的掌心覆盖上她的手背,灰紫的瞳孔写满郑重:“如果小美人鱼想要回到海底,这颗心脏当然该由人类为她献上。”